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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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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今晚再回忆一下美好啊。”白云飞面带春色道。

“我身体都这样了,还是算了吧。”王宝玉心里痒痒的,但还是沒答应,毕竟下决心不再背叛夏一达,做人就要坚守底线。

“沒良心的,你还记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话。”白云飞沒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说的话很多,不知道是哪一句。”王宝玉笑道。

“你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当时说沒想好。”白云飞道。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王宝玉隐约记起好像跟白云飞说过,便问道。

“我刚刚想好了,我要用一下你下面这个东西,然后生个孩子。”白云飞语出惊人。

“我要出院了。”王宝玉挣扎着起身道,这也太疯狂了,自己的种子可不能随便给人,流落在外面的一个儿子就够闹心的了,怎么可能再弄出一个來。

“瞧你那熊样,逗你玩的,沒看出來吗,我都已经三个月了。”白云飞摸着自己的小腹笑道。

“还真是吓了我一头汗,酒劲全过去了。”王宝玉擦着脑门道。

“算了,当初我也是跟你玩玩,你也对我沒啥真心,这样最好,互不相欠。”白云飞道,推着小车子出去了。

王宝玉就在医院里住了一晚,长夜漫漫寂寞难耐,白云飞又有了身孕,当然不会冒险,无聊透顶的王宝玉越想越恼,今晚你孟耀辉洞房花烛,老子在这里受苦受罪,还真是好哥们,生气归生气,孟耀辉也是无心之失,自己也沒有大碍,不能太较真。

第二天一早,白云飞就又來了,这次却真的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王宝玉能帮着给将來的孩子起个名字。

开了一年多卦馆,这种事儿自然不在话下,白云飞的男人姓胡,王宝玉张口就來,男孩就叫胡白话,女孩叫胡白给,气得白云飞使劲的过來捶他。

“连孩子的玩笑都开啊,沒良心。”

“嘿嘿,活跃下气氛嘛,男孩叫胡正一,女孩叫胡亦楠,怎样。”王宝玉问道。

“有什么意义吗。”白云飞眨着眼睛问道。

“男孩正派始终如一,女孩如同楠木,飘香而不媚俗。”王宝玉解释道。

白云飞总算是稍微满意,她找王宝玉取名的原因,还是听说了王宝玉在市里开了一家卦馆,笑道:“沒用的药我自作主张给你免了,少说也得二百多,省下的钱算是给你操心费。”

嘿嘿,王宝玉伸胳膊伸腿,觉得彻底恢复了精神,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平川。

在收费口处,王宝玉交完了费用,一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形容猥琐的男人,一幅农村人的打扮,此人一见王宝玉,顿时面露慌张,装作沒看见,转身就想溜。

王宝玉怒从中來,大吼一声:“站住。”

这一嗓子吓得好几个人都站住了,王宝玉径直走到那个男人跟前,唬着脸抱着膀子拦住他的去路。

男人讪笑着打招呼:“是宝玉啊,咋碰到你了,不是在市里吗。”

此人王宝玉自然非常熟悉,正是钱美凤嫁过的那个男人杨纬,一见是他,王宝玉顿时一阵恼火,上前揪着他的脖领子质问:“杨纬,你他娘的真不算是个男人,女儿都长那么大了,竟然狠心到一次也不去看。”

杨纬拼命的挣扎着,辩解道:“我不是沒感情的人,美凤根本就不搭理我啊。”

“那孩子呢,多多这么好的孩子,天天找爸爸,你这个鸟人倒是活的挺滋润的,心里亏不亏啊。”王宝玉道。

“这都得赖美凤,她那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美凤对我好点,我也能对孩子好,我们全家也能对她们娘俩好。”

杨纬的辩解让王宝玉火气更大了,一拳毫不客气的挥了过去,骂道:“你他娘的就是胡放屁,你们两口子不和关孩子什么事儿啊,美凤一辈子不给你好脸,你就一辈子不管孩子。”

杨纬夸张的大声叫嚷起來,疼死啦,打死人啦,立刻不少人都好热闹的围了过來,这是一名医院的保安也疾步走了过來,大声说道:“不许在这里打架。”

“我沒打架,我这是教训他。”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那也不能在医院闹事儿啊,病人都需要安静的环境。”保安说道。

是啊,是啊,太沒公德了,周围人也纷纷指责两人喧闹的行为。

呸,王宝玉只得松开手,沒想到杨纬起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王宝玉在后面又骂了几句,但也就作罢了。

生气归生气,这种事儿还是跟美凤有关系,当初离婚也是美凤坚持提出的,而且还沒附加抚养费等任何条件,人家杨家理直气壮可以不管孩子,只是可怜多多总是幻想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哎。

“宝玉,为什么这样生气啊。”白云飞看了一场戏,呵呵笑着问。

1896一儿一女

“唉,不怕你笑话,我姐就嫁给了这个人,沒多久就离了婚,还生了一个女儿,连坐月子都是我娘伺候的,这兔崽子倒是活的逍遥自在,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别说是拿钱拿东西,就是个电话也沒有,我就沒见过如此绝情的爹。”王宝玉边走边叹气道。

“呵呵,怪不着人家,你姐的作风一定有问題。”白云飞道。

“滚,你才作风有问題呢,再说我姐就跟你不客气了。”王宝玉立刻就恼了,眼睛瞪得溜圆。

“呦,我可是孕妇,你还敢打我啊,我说得是实情,现在全县里的鲜奶几乎全让你姐给霸占了,后面沒几个男人撑腰,能干起來买卖。”白云飞不以为然的说道,看來钱美凤已经名气很响亮了。

“少他娘的胡放屁,那都是我姐通过奋斗赚來的,我刚才揍人沒过瘾,你别惹我。”王宝玉瞪着眼珠子低吼道,美凤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岂容他人随意诋毁。

“哼,事实胜过雄辩,这个男人來过医院好多次了,跟他的名字一样,是天生的阳-痿,精子成活率几乎为零,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你姐啥德行,这回你该知道了吧。”白云飞也恼了,气哼哼的转身回了医院。

王宝玉呆在了当场,从白云飞的表情看,她说得是真的,难怪杨纬从來不去看多多,原來多多并不是他的女儿。

那多多又是谁的孩子,从未听说过美凤还接触过其他的男人,杨纬的父亲是村长,美凤嫁过去后,自己宝二爷的头衔罩着她,也不会再有男人敢打她的主意啊。

王宝玉开上车,一路往平川去,路上却反复思量着这件事儿,美凤到底跟谁有的孩子啊,为什么沒听她提起过这个男人呢。

是不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欺负了美凤,美凤被婆家嫌弃给休了回來,王宝玉沒边沒际的胡乱猜测,但是心情却越來越烦躁,他隐约感觉到了心底的悸动,但是却极力回避这个事实。

“爸爸。”多多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王宝玉一怔,吱呀一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多多是个早产儿,如果美凤撒了谎,多多那就是足月出生的,按照日子推断,受孕的日子正应该是新年,新年,就是那个新年,王宝玉跟美凤在她家里,疯狂激情了一晚。

如今看來这一切都是钱美凤预谋好的,她就是想跟自己要个孩子,而自己稀里糊涂的上了那么多年的当。

而钱美凤一直想告诉自己很大很大的秘密,看來也是多多的事情,多多应该是自己的女儿,难怪都说她长得像琳琳,因为琳琳根本就是她的亲姑姑啊,也难怪美凤让多多喊干爹干妈爷爷奶奶,在这个家就像个主人一样,因为她沒把自己当外人。

王宝玉顿时眼睛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也许自己早该意识到这个问題,如今一个儿子在外下落不明,亲生女儿又冒了出來,叫人如何承受。

啊,,,王宝玉扯着嗓子大吼了两声,随即,不管不顾的拿起手机,打给了钱美凤,不管自己如何猜测,他都要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宝玉,咋想起來打电话了。”钱美凤笑问道。

“钱美凤,你给我老实说,多多到底是谁的孩子。”王宝玉大声的喊道。

“宝玉,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大喊大叫的。”钱美凤不满的问道,但是底气明显不足。

“你他娘的别瞒我了,多多是不是咱们的孩子。”王宝玉抑制不住自己情绪,怒气冲冲的逼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听到了啥。”钱美凤问道。

“老子就问你是还是不是,。”

钱美凤沉默了良久,终于说了一个字:“是。”

“你。”王宝玉说不出话來。

钱美凤以为王宝玉终于记起自己的好,动情的说道:“宝玉,你别激动,我愿意为你付出……”

“付你娘的蛋,钱美凤,你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隐瞒了这么多年,我操,你当老子是傻逼啊,随便被你个傻娘们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操,你他娘的真是不知死活,我认识你就是倒了八百辈子邪霉。”王宝玉盛怒之下骂个不停。

钱美凤被骂愣了,回过神來,也恼怒的回骂道:“王宝玉,你才别给脸不要脸,你才是个花心的混蛋,孩子是我生的,也是我养的,现在我也能赚钱,能给她一切,你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管过多多什么呀,我现在给你把话放这里,就是你想认多多,我也不同意,你给我去死吧。”

“怎么沒关系,那是我的女儿啊,还叫了那么多年的舅舅,你,你真是造孽,钱美凤,你的脑子是不是让牛给踢坏了,你个傻娘们整天都寻思个啥,你以为自己悄不声的给我生个孩子,我就会感激涕零娶你当老婆,我呸,跟老子耍心眼的人都沒有好下场,老子要谁也不要你,我现在想到你就觉得恶心。”王宝玉激动之下,恶语相加。

王宝玉看不见钱美凤流出的痛苦泪水,她几乎咬破了嘴唇才忍住哭声,大声的嚷嚷道:“你当初心里只有那个程雪曼,根本就沒有我,也沒有这个女儿,王宝玉,我再强调一遍,女儿是我的,跟你沒关系,你最好闭住你的臭嘴,要是让爹娘知道了,你就永远别想见到多多,我说到做到,你自己看着办。”

“你敢威胁老子,老子告不死你,喂,喂。”钱美凤已然挂掉了电话,王宝玉愤怒的差点砸了手机。

王宝玉直直的坐在车里,心中的思绪无比复杂,无论如何他也沒想到,多多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已经欠了多多太多的亲情。

王宝玉承认自己对美凤的态度不好,理由有很多,也许更多的是外面的儿子找不到,所以才把怒气加倍撒在她的身上。

还沒结婚,就已经冒出來一儿一女,夏一达勉强接受了自己和唐蔷薇的儿子,那是因为她觉得父子俩沒有团圆的可能,而多多就在身边,她还会接受吗。

1897掉头发

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天边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王宝玉才颓唐的发动了车子,缓缓的回到了平川。

一连几天,王宝玉都是闷闷不乐,睡不着吃不下饭,李可人问了几句,王宝玉也不说,每每想起美凤,他就觉得很生气,而想起多多,又心生歉疚。

这天,到底沒忍住,王宝玉还是给家里打去了电话,是美凤接的,自己刚喂了一声,就听她喊,“娘,你那沒良心的儿子打电话來了。”

“美凤,那天我脾气大了点,别往心里去啊。”王宝玉道歉道。

沒想到钱美凤不领情,冷冷的说道:“我就当你是条疯狗。”

王宝玉刚要发火,干妈的脚步声传來,接过來电话,高兴的问道:“儿,咋想起打电话了。”

唉,大家上來都这么问,可见自己给家里打电话是多么少,王宝玉道:“娘,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放心吧。”林召娣道。

“多多在不在啊。”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多多,舅舅的电话。”林召娣喊道。

“舅舅,你想我了。”稚嫩的童音传入耳畔,王宝玉又想落泪,笑道:“多多那么可爱,当然会想啊。”

“嘻嘻,我也想舅舅了,啥时候带我去市里玩啊。”多多问。

“玩什么玩。”钱美凤的声音传來,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钱美凤,你真是不像话,王宝玉忿忿难平,想再次拨通电话把她臭骂一顿,却又无可奈何,钱美凤就是个牛脾气,如果真把她给惹急了,说不定她真敢带着多多离开神石村,不光自己见不着了,干爹干妈也会见不着,两个老人从小把多多带在身边,当亲孙女般的疼,如果钱美凤把孩子带走,两个老人肯定能病倒。

王宝玉咬着牙忍住发火的冲动,耳边总是回荡着多多的声音,和那幅儿童画的场景,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谁的错,难道都要由孩子來承担吗,哎。

这几天,王宝玉想了很多,事情发展到今天,自己的感情生活已经成了一团糟,先是唐蔷薇有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又证实多多就是自己的女儿,而自己却跟夏一达建立了恋爱关系,还有结婚的打算。

纠结于这些事情中的王宝玉,难以自拔,感觉头发都掉的厉害,每次洗头都是一把把的掉,再这么下去就能看见头皮。

直到甄优美的一个电话才把王宝玉从这些情绪中惊醒,老年活动中心出事了。

“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急问道。

“一个姓裴的会员,在刚要登上通勤车的时候,被后面突然开來的一辆摩托车撞倒了,住进了医院,撞人的小伙子是个小伙子,已经逃走了,至今沒有抓到。”甄优美道。

“伤得很厉害吗。”王宝玉连忙问道。

“还沒有打听到,但是据目击会员称,也就是被摩托车带倒了而已,被救护车抬走的时候意识清晰,不会有太大问題,但是他的家属意见很大。”甄优美道。

“那又怎么了,又不是咱的车碰到老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王宝玉不解的问。

“那个人就是信息港裴近峰的老爹,据说,裴近峰刚才过來大闹,让我们赔偿,而且数额巨大,我不答应,这功夫可能去市委市政府闹了。”甄优美道。

靠,还真是巧,居然是死对头裴近峰的老爹,也怪自己当时光顾着赚钱,沒多问一句,要知道这样,说啥也不能收留这个老头啊。

既然裴近峰去上头闹,事情绝不能小视,王宝玉连忙放下那些心事儿,急匆匆的赶往老年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还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老人们根本沒把这当回事儿,依旧欢声笑语的玩得很开心,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生死的问題早已看淡。

“孙子,不用在乎这事儿,老裴是他自己倒霉,跟咱们沒关系。”王莅见王宝玉脸色不好,过來安慰道。

“就是,谁敢找咱们别扭,让我儿子免了他的官。”孟老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老吕可是不是吃素的,谁敢跟咱们对着干,老子指挥千军万马……”吕司令说道。

“行了,别吹了,你现在也就能指挥媳妇。”孟老爷子不屑道。

“你还连媳妇都指挥不了呢。”吕司令瞪眼道。

“说着我孙子的事儿呢,怎么又扯上你媳妇,孙子,你放心,打官司咱也不怕,第一,老裴不是在咱们的通勤车上遇到意外的,第二,更不是在咱们活动中心,就凭着这两条,谁也挑不出理來。”王莅说道。

“我说老王,老裴可是在赶往活动中心的过程中受伤的,要是他们咬住这点怎么办。”孟老爷子问道。

“嘿嘿,老裴有医保,还是自己爬到担架上的呢,全赔能有几个钱。”王莅不以为然。

王宝玉心里一阵温暖,老人们的话虽然不能当真,却是肺腑之言,在表示由衷的感谢后,这才回到了屋内。

甄优美随即就跟了进來,详细汇报了裴近峰來闹事儿的情况,而且,裴近峰临走时还扬言要搞垮老年活动中心。

“这事儿不奇怪,他原本就跟我有仇,再加上老爹住院,新仇旧恨,换谁都会发飙的。”王宝玉道。

“可是他去政府闹,咱们沒有合法手续,事情怕是不妙。”甄优美不无担忧的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宝玉道。

“弟,你这一步步的走得可真难。”面临着再次失业的甄优美,此时也是颇有感慨。

“哎,只要是难不死就能挺过去。”王宝玉无奈的揉着太阳穴说道。

甄优美出去后,王宝玉先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律师于敏,当初跟裴近峰打官司,正是她出的主意。

王宝玉目前惦记的不是关停老年活动中心的事儿,而是,裴近峰的老爹住院,情况有些严重,作为老年活动中心的当事方,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

“于律师,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王宝玉客气的问候。

“呵呵,是王主任,难得还记得我。”于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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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多大责任

“嘿嘿,怎么会不记得呢,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一直沒有机会当面道谢,于律师可不要见外。”王宝玉嘿嘿笑道。

“呵呵,应该的,这次又有什么安排和指示。”于敏说话不墨迹,直截了当的问。

“安排指示谈不到,我现在也是草民一个,摊上了点闹心的事儿,想跟你咨询一下。”王宝玉道。

“嗯,力所能及的,当然沒问題。”于敏爽快道。

王宝玉将裴近峰老爹受伤住院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问该承担多大的责任,于敏想了想道:“刑事责任当然不存在,但民事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是别人撞的那老头,我们怎么也要承担责任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既然这个老头是你们的会员,理论上讲就相当于你的员工,员工在上班的过程中,遇到伤害,企业必须承担责任。”于敏道。

王宝玉一阵头大,挠头又问:“责任有多大。”

“肇事方逃逸,他除了承担大部分的民事责任,还要承担刑事责任,你这里应该承担的不多,还要看法院怎么判。”于敏分析道。

“只要钱不多,倒也沒什么。”王宝玉道。

“还要看情况的发展,如果在找不到肇事人的前提下,当事人死咬住你们不放,怕是法院会强制让你们负全责。”于敏道。

“这不公平,要是以后肇事方都跑了,受连带责任的一方岂不是活该倒霉。”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也是基于尽可能保护受害人权益这方面考虑的。”于敏认真的说道。

“于律师,如果这事儿涉及到打官司,还请你帮忙,钱的问題好办。”王宝玉叹了口气,只好如此说道。

“钱不重要,我跟郑东策是好朋友,他现在提起您在位时做的事儿,还是赞不绝口,对于好人,我们律师也会敬佩的。”于敏道。

“这话让我很是汗颜。”王宝玉谦虚道,突然想起什么來,又问道:“于律师,我想再咨询个其他的问題……”

正说着于敏办公室电话响起來了,王宝玉连忙说道:“下次再聊吧,不打扰了。”

其实王宝玉想问的是孩子的抚养权问題,如果钱美凤执迷不悟,自己就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夺钱多多的抚养权。

那是以后需要解决的问題,刚刚和于敏的谈话,让王宝玉意识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王一夫可是提醒过自己,老人的安全是大事儿,早知如此,就应该到楼门口去接才对,对于这点,王宝玉也很无奈,谁知道上通勤车的那个瞬间就会出现意外呢,要怪还得怪那沒长眼的摩托车司机,看不到那么大个的通勤车,看不到有人在那里啊。

如此看來,这种看似容易赚钱的买卖,其实也蕴含着很大的风险,一着不慎,全盘皆输,王宝玉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的退意。

此时不是消沉的时候,首要问題就是要尽快抓住肇事人,王宝玉又给当公安局长的舅舅严昊升打去了电话,跟王宝玉有关的事情,严昊升自然格外关注,早已安排人去追查那个肇事的小伙子。

但是,情况并不乐观,据严昊升讲,那个摩托车沒有牌照,小伙子由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体貌特征也不是特别明显,而且,肇事后还具有反侦察能力,路边的监控到底还是追丢了。

放下严昊升的电话,王宝玉一阵狐疑,觉得这事儿似乎并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很像是有预谋的行动,而且,目标还是指向了自己。

难道说是黑手党的阴谋,王宝玉这样想着,随即自己也否定了,黑手党不会搞这么小的动作,而且,自从刘宇逍死了之后,黑手党们再也沒见影子,似乎已经潜伏了起來,他们不会因此暴露的。

那又该是谁呢,王宝玉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这时,王一夫的电话來了。

“宝玉,不是告诉你要注意老人的安全吗,怎么还是出了事儿。”王一夫上來就埋怨道。

“王书记,我也不想啊,为了老人的安全,我还花钱买了车,这就是有预谋的陷害。”王宝玉辩解道。

“唉,裴近峰跟汪卓然颇有些交情,这事儿怕是不好办。”王一夫提醒道。

“大不了我陪他钱就是了。”王宝玉道。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一定要注意,近阶段千万别再出事儿,否则火上浇油,沒人能帮得了你。”王一夫道,挂断了电话。

却说裴近峰在老年活动中心闹吵了一顿之后,随即就來到了市政府,直接就找了阮焕新,控诉王宝玉的种种罪行。

阮焕新沒买他的账,反而规劝他先给老人治病要紧,老年活动中心的事情他了解,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在分担政府的工作,不能因为一点事儿就强行解散。

裴近峰碰了一鼻子灰,依旧不甘心,又到对面的市委去找汪卓然,说起來,他跟汪卓然的私交不浅,甚至有些经济上的往來,只是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近峰啊,这事儿我了解了,先去治好老父亲,王宝玉的事情,我会让有关部门做出相应处理的。”汪卓然安慰道。

“就应该把他那无照经营的老年中心关了,这分明就是借机敛财,不顾老人们的安危。”裴近峰气哼哼道。

“这些问題已经有人向我反应过,整个事情的來龙去脉我也大致了解过,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解决才好,千万不要着急。”汪卓然说道。

“难道非得把我爸给撞死了,才能给解决吗。”裴近峰不悦的说道。

“近峰,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件事儿还是要谨慎,他那里去的不乏以前的老领导,说得不好听点,这个政府好多领导小时候的屁股都被他们踢过,脑门也被他们弹过,所以冒然强行解散一定会闹情绪,如果有几个再气出个好歹,徒增无谓的麻烦。”汪卓然道。

“难道咱们平川成了他王宝玉的天下,沒人敢管了吗,王宝玉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裴近峰不死心的问道。

1899谁也没特权

“说什么呢,平川是平川人的天下,最近事情很多,你还是忍忍吧。”汪卓然不悦道。

裴近峰完全沒有想到,汪卓然竟然也袒护王宝玉,当然,有些事儿他并知道事情,王宝玉也不知道。

汪卓然的转变在于,京城的振良集团给他來了电话,说有意投资平川,同时开设分公司,汪卓然当然表示十二分的欢迎,阚振良却提示,分公司的负责人,考虑用的就是王宝玉。

在疑惑王宝玉是如何搞定京城大企业的同时,为了出政绩,汪卓然当然不想在这功夫因为王宝玉跟意向投资方搞的不和睦,因此就沒有借題发挥,找王宝玉的别扭。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平息了,王宝玉在忧虑中等了几天,也沒见什么动静,也就渐渐放下心來。

裴近峰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无奈走了去法院起诉的路,王宝玉接到了起诉书,也不在乎,将这事儿安排给律师于敏,让她全权处理,以法院的效率,这事儿怕是要拖到明天才能有结果,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裴老爷子已经好利索了,活蹦乱跳的又在活动中心出入呢,裴近峰你就连着你爹一块告吧。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在沒人想要跟王宝玉论断长的时候,市委书记汪卓然却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电话中,一个男人用假音提醒他,王宝玉的老年活动中心必须关闭,因为,他有确切的证据,汪卓然的儿子汪求真,就是撞伤老人逃逸的始作俑者。

这就是**裸的威胁,但汪卓然还是傻眼了,他不敢相信的让公安部门提供了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肇事车辆虽然看不出來源,但是那个捂得十分严实的摩托车司机,汪卓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來,可不就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嘛。

汪卓然立刻怒气冲冲的找來了儿子汪求真,在一再逼问之下,汪求真还是承认了此事,说自己被王宝玉打过,想要以这种方式报复他。

汪卓然自然将儿子一顿臭骂,甚至还破天荒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光,气得肝疼,站都站不住,但亲情还是压倒了一切,必须要保住儿子,所以不能不对王宝玉下手。

这天,正当王宝玉悠闲的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之时,只听外面一阵骚动,由文化口牵头的多部门联合执法队伍來到了老年活动中心,呼呼啦啦的一屋子人。

“各位老领导,都回家去吧,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指示,这里无照经营,不符合消防要求,必须要查封。”一名文化局的副局长高声宣布道。

“什么,要查封这里,你们他娘的是不是脑子坏了。”孟老爷子敲着拐棍,怒气冲冲的问道。

“孟老,我们也是办事儿,您多多理解。”这位副局长连忙解释道。

“不行,谁敢动这里,老子就跟他沒完,让我儿子抓你们。”王莅也嚷嚷道。

“就是,这里还是老子领着人挖的呢,跟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有什么关系,老子这还沒死呢,你们就惦记着过河拆桥了。”吕司令更不是好惹的主,甚至骂起人來。

“各位老领导,市委市政府也是基于对诸位的安全考虑,才下达的这个命令。”副局长客气的解释道。

“屁话,我们整天窝在家里才会闹毛病呢,叫你们领导來这里说话。”孟老爷子大声斥责道。

王宝玉连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看到已经升任为市公安局政委的范金强也在其中,忙小声问道:“范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刚刚接到市委的安排,不能不跟着來。”范金强小声道。

“王宝玉,你倒是劝劝这些老人家,抗拒执法可是不对。”领头的副局长看见王宝玉,连忙招呼道。

“我同意你们查封这里,可是老领导们不同意,我也得罪不起啊。”王宝玉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是你违规办的这个地方,要是再鼓动老领导们闹事儿,那就先把你抓起來。”这名副局长见王宝玉不买账,出言威胁道。

“你敢。”孟老爷子一拐棍就打在他的身上,吓得这名副局长连忙跳着躲开,口中嚷嚷道:“我就是那么说,别动手啊。”

“都他娘的滚蛋,这里沒人稀罕你们。”吕司令道。

“吕司令,希望你们都配合点,你们都是老一辈的领导,不能老了再落个晚节不保。”副局长这句话说得有点着急,一下子就把所有老人的情绪都给激怒了。

吕司令更是气得全身发颤,破口骂道:“小兔崽子,这里的人哪个是你可以教训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帮老头拿出自己的钱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在你们眼里就是造反了吗,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再废话,别怪老子不客气。”

“走吧,别忘了贴上封条。”领头的副局长终于无奈的走了出去,刚刚在门上贴封条,就被旁边的一位老头毫不客气的撕了,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嘿嘿,老吕,英气不减当年啊。”孟老冲着吕司令竖起了大拇指。

“别整这些沒用的,娘的,老子当年流血流汗,几次死里逃生,现在竟然被这些玩意教训,娘的,这要是在我们部队里,指定要严惩。”吕司令气哼哼的说道。

范金强临行之前,还是小声提醒道:“兄弟,事儿又闹大了。”

王宝玉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可是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

就在第二天,汪卓然阴沉着脸召开了市委办公会,一同参会的还有各局的领导,汪卓然拍着桌子怒道:“一个无照经营的老年活动中心,怎么就查封不了,还有社会主义法制吗。”

“汪书记,都是老领导,万一有个一差二错,我们也担待不起啊。”文化局局长辩解道。

“那也不行,都是王宝玉煽动的,老领导们才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照章办事,谁也沒有特权。”汪卓然继续喊道。

1900心存侥幸

“汪书记,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开办老年活动中心,这也是为我们政府分忧。”参会的阮焕新面带不悦道,说起原因,倒不是他多么袒护王宝玉,而是汪卓然沒有通知他,就安排各部门联合去查封老年活动中心,分明沒把他这个一市之长放在眼里。

“前些天还有老人在去活动中心路上出了事儿,我们作为政府部门,怎么可以坐视不理。”汪卓然不客气的反问。

“每天交通事故多着呢,难道说政府有人上班中途受了伤,连政府也要不开吗。”阮焕新反问道。

“阮焕新,你这是混淆概念。”汪卓然彻底怒了,在座的人个个惊得目瞪,面带寒噤,因为一个老年活动中心,市委书记和市长公开场合下发生争吵,实属罕见。

“哼,谁心中有鬼谁心里清楚。”阮焕新这个文明人,也立刻恼了。

“你收了王宝玉多少钱,这样袒护他。”汪卓然瞪着血红的眼睛问。

“我沒收过一分钱的贿赂,苍天可鉴。”阮焕新根本不在乎,虽然你市委书记的职位高,但你也沒权力撤了我这个市长。

“王一夫,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儿。”汪卓然直呼其名,又把矛头指向了王一夫。

“虽然我跟王宝玉有些亲属关系,但他一向不听话,想必在座的都很清楚。”王一夫也有些恼了,脸色很难看。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马上就给省里打报告,不信就搞不定一个老年活动中心。”汪卓然啪啪的拍着桌子,气得要发了疯。

“汪书记,这件事我建议从长计议,如果草率行事,是不是有点治气的意思。”王一夫看出來汪卓然的态度,说话也不客气。

“你们白拿着国家的俸禄,整天就知道从长计议,我正是基于老领导的安全问題才力争关闭活动中心的。”汪卓然拍着桌子说道:“王宝玉就是个奸商,想着法的从老人身上刮钱,这算是替政府分忧吗,分明就是添乱。”

“各位,老年活动中心无照经营,确实有些不妥,我的建议是,要规范这种行为,力求将其正规化合法化。”始终观战的尉兴邦终于开口了。

“怎么规范,我听说他们一开始是打着军区的主意,现在就敢占据防空洞,下一步就要占据市委大院了。”汪卓然恼怒之余,谁说跟谁來。

“我支持尉书记的提议。”王一夫道,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汪卓然又铁了心,保住王宝玉的买卖,肯定行不通。

“我也觉得尉书记的提议有道理。”阮焕新压住了火,也举手表示赞同尉兴邦的想法。

汪卓然虽然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但他也不想跟在座的所有人闹僵,搞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再说了,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谁在上头沒有些关系,真的惊动了省里乃至中央,他还有因为武断导致资产流失的前科,怕也不好办。

“好吧,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老年活动中心,总之,不能再让这种行为继续下去。”汪卓然的语气软了下來。

“老人的工作,原本就有职能部门,我觉得老龄委应该接管此事。”尉兴邦道。

“还要将老人们从地下搬出來,找个更合适的活动场所。”阮焕新也说道。

“就这么办吧,暂时将市文化宫倒出來,就先做老年活动中心吧。”汪卓然道。

“要是王宝玉不同意咋办。”文化局局长愣愣的问道。

“王书记,要退东吴的兵,还要东吴的人,这事儿还是麻烦你去处理吧。”汪卓然吩咐了一句,摇头离开了会议室。

在母亲刘玉玲的家里,王宝玉听完王一夫讲述今天市委开会的事情,自然是惊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因为自己,差点闹得政府班子天下大乱

“我和尉书记的关系也算不错,他咋向着汪书记说话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他是在保护你,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哪有缓和的余地了。”王一夫道。

“王书记,难道我真的要把事业拱手让给老龄委吗,老龄委早干嘛去了,专拣现成的。”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王一夫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根本就是回天无力,汪卓然如此坚持,即便躲过今天,以后的也将是麻烦不断,寸步难行。

“你这里还涉及非法收费的问題,汪卓然之所以沒说这事儿,还是留了余地,宝玉,见好就收吧。”王一夫道。

“我收费是因为我付出了,装修连同买车,花了近二百万呢。”王宝玉争辩道。

“这样吧,我去跟老龄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出资买下你的地方。”王一夫道。

“王书记,遇到事,你不能总是让我退步吧。”王宝玉有些不满,卦馆就是王一夫的主张下停的,现在好容易有个红火的生意,又要关门大吉了。

“宝玉,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沒法解释,只能说是我并沒有私心,经商和从政一样,都要有正当的流程,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干点正规的事业,不要总有投机思想,你现在有老领导保着你,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呢,做事儿还得靠自己才行,我不否认你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但是头脑还是不够成熟,心存侥幸,且不论汪书记与你有何渊源,你自己心知肚明,长此以往,这个活动中心早晚要出让的。”王一夫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宝玉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其实心里也很委屈,虽说自己现在又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的,说到底都是白手起家,能混到现在实属不易。

这时,刘玉玲下班回來了,听到儿子又受了委屈,不免对王一夫又是一顿埋怨,说他胆小怕事,领导发火就要牺牲宝玉的利益。

王宝玉连忙打圆场,不能不说,王一夫对待自己,有些像父亲一样,既关心又敢于担当。

“宝玉,妈知道你不喜欢珠宝行业,那就想一个实实在在的事儿做,要不就开商场,或者开个酒店,别担心钱,妈全力支持。”刘玉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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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你会娶我吗

“妈,我不懂那些事儿,根本就做不好,到时候还不是糟蹋了钱。”王宝玉道。

“哥,你这是死脑筋,用人才啊。”王琳琳听了半天的热闹,眨着眼睛插口道。

“小孩子懂什么。”刘玉玲道。

“妈,我都大学毕业了,什么不懂啊。”王琳琳道。

“那你说说谁是人才啊,你吗。”刘玉玲使劲点了王琳琳一下脑门。

王琳琳嘿嘿笑道:“妈,你又小瞧我,就算我不是人才,我也能给哥拉拢人才。”

“少贫嘴了,整天在家闲着,也不怕长肉变丑,做好心理准备,明天跟妈去按点上班,从基层做起,前三个月工资按实习生的发。”刘玉玲道。

“妈,我也不喜欢珠宝行业,我以后要跟着哥混。”王琳琳娇笑道。

“你去了反而给你哥添乱,别只长岁数不长心眼儿。”刘玉玲不满的说道。

“爸,你看我妈有了哥之后,就看不到我的优点。”王琳琳又冲着王一夫撒娇。

王一夫无心玩笑,认真的说道:“琳琳,你妈说得对,既然你不愿意去行政事业单位,那就跟着你妈好好历练下,否则总也长不大。”

王宝玉看着王琳琳直乐,嘿嘿,小公主游戏人生的日子结束了,王琳琳嘟着嘴回屋去了,她心里想的是那个倔强的小子石临东,如果能跟他一起创业,倒是蛮不错的。

吃过晚饭,王宝玉开车回家,心里又是一阵五味俱全,沒想到自己的这个事业,居然比卦馆还短命,但他也忽然间想通了,卦馆是和谐社会中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老年活动中心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干的,说到底,都不是正行。

在王一夫的安排下,王宝玉跟老龄委的领导见了面,老龄委主任是一位副市长兼任的,对王宝玉这个刺头倒也是蛮客气,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五百万的价格,王宝玉将老年活动中心交由老龄委管理,算是小赚了一笔。

考虑到甄优美和代亮,王宝玉还附加了条件,要求将两个人继续留任在老年活动中心里,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老龄委主任答应了下來,这也是他们乐见的,现成的管理人员嘛。

后來,甄优美就留在了那里,因其性格稳重,做事低调,很快荣升为活动中心的甄主任,而代亮因为搞迷信,到底还是被开回了家里,继续摆摊算卦,倒也活的挺自在的。

经过一番动员,那些老干部们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防空洞,來到了市文化宫,继续他们的娱乐活动,费用也降低了一半。

然而对于不差钱的老人來说,玩得高兴才是主要的,由于文化宫多了诸多的限制,提个意见反应也慢,大多是不了了之,所以老年活动中心渐渐人员稀少,到底还是成了个摆设。

这些都是后话,沒了老年活动中心,王宝玉又成了闲人一个,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儿女双全的未婚青年,不做出点事业來,还真是羞为人父。

闲來无事,王宝玉便开车回到了神石村,自从得知多多是自己女儿的真相后,他就经常想念这个小家伙,真漂亮,真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跟自己简直一模一样,嘿,本人长得那么帅,女儿还能差的了吗。

“多多,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王宝玉在别墅门口停下车,举着半人高的布娃娃喊道。

“舅舅。”多多闻声跑了出來,一看到这个大娃娃,立刻欣喜的抱在了怀里:“舅舅,你真好。”

“嘿嘿,这算什么啊,多多你來看,还有好多呢。”王宝玉得意的指着自己一车的礼物,多多高兴的又蹦又跳,比过节还开心。

“宝玉,这回有空了。”林召娣跟出來,一脸欣喜的问道。

“嗯,以前怪我不懂事儿,不经常回來看您。”王宝玉歉意道。

“回來了,有一家看坟地的,跟爹去学学。”贾正道穿着整洁的衣服,正打算出门。

“我就不去了,开车也挺累的。”王宝玉推辞了,这功夫,他最想跟女儿多多玩,实在欠孩子太多。

贾正道打了一辆电动车去了神石村里,林召娣去养殖场帮着忙活,王宝玉则抱着多多,多多抱着布娃娃,一同进了别墅。

“多多,想舅舅了吗。”王宝玉一时改不过嘴來,问道。

“想了,一会儿,你带我去抓蟋蟀吧。”多多道。

“好啊,沒问題。”王宝玉立刻答应,在多多的小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还去抓蝴蝶。”

“好啊。”

“还去钓鱼。”

“好啊。”

“舅舅真好。”多多放下布娃娃,欢快的跳了起來,真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此刻,王宝玉看着多多,是咋看咋觉得喜欢,他对多多道:“多多,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带你去市里玩。”

“干啥啊,反正我不去幼儿园。”多多歪着小脑袋道。

“以后别叫舅舅,叫……”王宝玉话音沒说完,别墅的门就被推开了,钱美凤冷着脸进來,说道:“不叫舅舅叫啥啊。”

“美凤,你真是不懂事儿。”王宝玉道。

多多神秘兮兮的说道:“妈妈,你不是偷偷教给我,沒人的时候要叫……”

“多多,上楼去画画。”钱美凤命令道。

“我还要跟舅舅抓蟋蟀,抓蝴蝶,钓鱼呢。”多多不情愿的说道。

“沒听见啊,欠揍。”钱美凤嚷嚷道。

“你干嘛对孩子那么凶啊。”王宝玉瞪起眼睛道。

钱美凤气咻咻的也不说话,等多多上楼关上了门,她这才说道:“王宝玉,多多是我女儿,你要是敢说出这个秘密,我发誓跟你沒完。”

“切,别装成母老虎的样子,谁不了解谁啊。”王宝玉不屑道。

沒想到的是,钱美凤却猛然扑过來,将王宝玉摁倒在沙发上,一边捶打,一边恶狠狠的问道:“王宝玉,你会娶我吗。”

“你是个骗子,不告诉我就有了多多,我绝不会娶你的。”王宝玉一边跟钱美凤撕扯,一边嚷嚷道。

1902退孩子

“那不就得了,王宝玉,你才是个骗感情的大骗子,我警告你,千万不能让孩子和爹娘知道这件事儿,否则,以爹娘的脾气,肯定会逼着我们成亲的。”钱美凤揪着王宝玉的脖领子吼道。

“美凤,你别一口一个骗子骗子的叫我,又不是我想要的孩子,你才是个大骗子,你说这是不是提前策划好的,你就是想生个孩子,然后苦哈哈的嫁人又离婚,然后又赖在我家里,就是妄想用这些悲情大戏逼老子就范。”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我当初瞎了眼,就是想要个你的孩子,就算你娶了别人,有个孩子在身边,就像你从未离开一样。”钱美凤激动的说道:“可是我现在后悔了,王宝玉,你耽误我这么多年,我都得到了什么,给你养姑娘,给你伺候爹娘,一年到头就盼着你多回來一趟,每天提心吊胆的怕听到你结婚的消息,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我现在也很后悔,要是生孩子也兴退货的,我才不稀罕要。”

这些都是美凤的肺腑之言,王宝玉并非不为之动容,酸溜溜的问道:“你真的后悔了。”

“后悔有个屁用,多多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娶了谁也不会对她好的,我才不会给把孩子交给你,所以,咱们就这么过下去就行,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别怪我翻脸。”钱美凤说着抹了把眼泪。

自从认识钱美凤以來,王宝玉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凶,可见多多在钱美凤心中的分量,无人能够取代。

王宝玉轻轻推开钱美凤,整理着衣服,觉得钱美凤的话也很有道理,多多是自己女儿的事情,绝不是一件小事儿,家里人要是得知了实情,一定会天下大乱,而自己的生活,将无法再选择。

可是,女儿就在跟前,却不能相认,王宝玉心情无比难受,他郁闷的点起一支烟,使劲的吸着,半晌也沒说话。

钱美凤站在一边,也是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为了多多,先这样吧。”

钱美凤接了个电话,养殖场那边有事儿,便又离开了别墅,当然,临走时她还是警告王宝玉,管住他那张破嘴。

大概是听楼下沒了动静,多多轻手轻脚的走了下來,问:“妈妈走了。”

“嗯,跟舅舅一起去玩吧。”王宝玉挤出了笑,领着多多的小手,走出了别墅。

一大一下的两个人,在水库边上缓缓走着,王宝玉头一次感觉到,多多的手像是有磁性一般,拉上了就不想放开。

难道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王宝玉盯着多多的小粉脸看,直到多多问看什么,他才讪笑着缓过神來。

履行诺言,王宝玉跟多多一起玩起了童年的游戏,抓蟋蟀,追蝴蝶,又去找來鱼竿钓鱼,还给多多讲小猫钓鱼的故事,多多玩得一身泥巴,却不住的咯咯笑,开心无比。

为了不搅乱这份來之不易的平静,王宝玉还是强忍着那份浓浓的父爱,沒有让多多喊自己爸爸,心里却一阵阵的酸楚,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想必当年母亲刘玉玲忍受了多少年痛苦的煎熬。

而王宝玉一开始却并未认她,难道说因果循环,老天这是拿多多在惩罚自己吗。

王宝玉沒有乱说话,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当着爹娘的面,钱美凤倒是也沒表现出异常來,只是再也不像以前,总是想跟王宝玉在一起。

令王宝玉稍感开心的是,晚上睡觉之时,多多要给舅舅一起睡,钱美凤沒有阻拦,让王宝玉能够哄着女儿睡觉。

看着熟睡中的多多,是如此的洁净无暇,娇憨可爱,王宝玉也睡得很甜,早上起來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多多紧紧搂在了怀里。

感受这份迟來的亲情,王宝玉硬是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尽管他对钱美凤很恼,但依然留下了一张一百万的存折给钱美凤。

钱美凤斜眼看了一眼,沒有接过去,但脸色稍好,说道:“我现在有钱,不需要。”

王宝玉勉强笑了下,说道:“家里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嘛,就当是给多多的。”

钱美凤依然不动,倔强的说道:“小孩子哪用得那么多钱,养成了坏毛病你管啊。”

哎,王宝玉叹了口气,刚想把存折收起來,沒想到钱美凤见状一下子就想开了,飞快的夺了过去,说道:“我拿着也好,省得都让多多的后妈糟害了。”

钱美凤说完转身就走,头都不回一下。

突然间,王宝玉怅然若失,觉得自己和美凤之间的距离越來越远了,此前每一次,自己离开的时候,背后总有她不舍的目光追随很远。

和美凤谈恋爱那会,自己送给她的唯一礼物也就是辆自行车,而美凤开幼儿园赚的钱都会交给自己,有了多多后,钱美凤就有了敛财的嫌疑,如今看來,其实也都是为女儿争取的。

早知道是这种结局,当初跟美凤结婚该有多好,哪像现在搞得一团糟,唉。

带着无尽的离愁,王宝玉回到了平川市,闭门半个月,除了吃喝拉撒,其余的时间都在反复思考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还是一筹莫展,并无良策。

然后,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的奇妙,令人无法琢磨,这天,王宝玉接到了代萌的电话,说让他來市政府一趟,阮市长找他有事相商。

“呆子,阮市长找我能有啥事儿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反正他喜气洋洋的,应该是好事儿。”代萌道。

“难道说市里缺个副市长。”王宝玉打趣道。

“切,净想美事儿,人员现在还超编呢。”代萌不屑道。

“那就是找我预测未來。”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

“嘻嘻,这倒是有可能,记得收了卦钱,给我一半啊。”代萌嘻嘻笑道。

“全给你,只要你能开口向阮市长要钱。”王宝玉大方道。

“还是算了吧,财政吃紧,阮市长的茶叶都换成普通的茉莉花了。”代萌道。

带着疑惑,王宝玉带着三枚铜钱,开车來到了市政府,阮市长果然一脸喜气,还主动的给王宝玉递烟。

1903药厂总经理

“阮市长,叫草民來有啥指示啊。”王宝玉呵呵笑道。

“宝玉,你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平川市,沒人比你能折腾。”阮焕新道。

“是瞎折腾吧。”

“呵呵,差点折腾我们政府内部不和,也是个本事。”阮焕新笑道。

“工作上又遇到了困扰,让我帮着参谋一下。”王宝玉觉得跟阮焕新不外道,继续自以为是的问道。

“是遇到了一个麻烦,想让你帮着解决。”阮焕新毫不隐瞒的说。

“别人说话不好使,您的事儿我一定不遗余力。”王宝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小王,京城的振良集团,想要对咱们平川进行大额度的投资,机会难得啊。”阮焕新道。

“阚振良想投资平川。”王宝玉惊问道。

“呵呵,一听你说话的口气,就跟他很熟。”阮焕新呵呵笑道。

“有过几面之缘而已。”王宝玉客气道。

“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阮焕新道,“阚振良准备在平川市开一个药厂,生产紧俏药品血清蛋白,他投资的条件之一,那就是你必须出任药厂的总经理。”

“血清蛋白是什么东西。”王宝玉不明白的并非是血清蛋白的作用,而是阚振良的投资行业五花八门,毫无主次,这样的集团也能赚钱吗。

阮焕新却不知王宝玉的疑惑,学者严谨的风范展露无遗,他认真的说道:“为此我也请教了些医学专家,大致意思就是血清蛋白是人体血液中脂肪酸的携带者,从血液中提纯此物,可以有效治疗那些对免疫力功能低下,无法足够合成自身所需的患者。”

“哦。”王宝玉似懂非懂,又问道:“这个项目能赚钱吗。”

“利润相当可观。”阮焕新有些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更是迷糊了,问道:“为啥非要是我啊,天上真的能掉馅饼。”

“呵呵,这就说明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他说你是个具有前瞻性的人物,做事儿有远见,是个难得的人才。”阮焕新道。

“我是什么人才,还前瞻性,搞个卦馆黄了,老年活动中心也被政府收走了,现在混得连个工作也沒有。”王宝玉连忙摆手道,自己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了。

“不瞒你说,这件事儿我也有所疑惑,但这就是阚振良亲口提出的条件,而且,他知道你不愿意答应,让我们政府帮着做工作。”阮焕新坦诚道。

王宝玉半晌沒说话,心中自是疑虑重重,阚振良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感兴趣,无论从哪方面讲,自己跟他都算不上什么至交之友,再者说,药厂这类的事情,自己分明就是门外汉,他非要选择让自己当负责人,又是为了什么,会不会隐藏着什么阴谋。

黑手党倒了,藏宝图也被发现了,而且听说还根据藏宝图挖出了数量惊人的宝贝,自己分明就沒什么价值,想到这些,王宝玉心里的疑惑放下了不少。

“自从发生了刘建南的事件,平川市的经济就是一蹶不振,急需注入新的活力,宝玉,我多少也了解你,这事儿你觉得做不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下來。”阮焕新娓娓劝道。

“阮市长,我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但我担心自己根本就做不好,到头來,又给政府添麻烦。”王宝玉挠头道。

“那就多学习,多用人才,让你出任药厂的总经理,不光是我的主意,也是汪书记首肯的,想必你也知道,他对你的意见可是不小,如果这件事儿能办好,或许就能扭转他对你的印象。”阮焕新道。

“阚振良准备投资多少钱啊。”王宝玉问道。

“三十个亿。”阮焕新面带喜色的问道。

“咱们平川市还需要集资吗。”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阮焕新呵呵笑了,说道:“你和我的顾忌一样,但我们反复求证过的,资金全部由阚振良运作,平川市只需提供合适的场地,不用投一分钱。”

“这可是一笔大钱啊。”王宝玉感叹道,阚振良出手还真是阔绰,到底是京城的富商大佬,既然沒有本地财政投资的风险,王宝玉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赚了大家一起分,赔了都算到阚振良头上,听起來似乎不错。

“是啊,一旦药厂建立了,不光能让财政税收有大幅的提高,而且,药厂要用大量的一线工人,同时也解决了就业问題,实在是一举多得。”阮焕新道。

“要是我不答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实不相瞒,这可是汪书记力挺的项目,如果在你这里出了乱子,难保他不会恼羞,再次揪着你以前的小辫子不放,小王,听我一句,民与官斗,一向胜算很小。”阮焕新道。

这是啥意思,怎么带着点威胁的味道,不过,阮焕新说得有道理,卦馆收钱本身就是问題,老年活动中心更是无照经营,收费更是违法,如果汪卓然非要深究,自己的日子怕是真得要不好过了。

阮焕新接着补充道:“小王,就算从机遇來讲,你如此年轻就得到这么好的锻炼机会,说起來也是件好事儿,想必福利待遇也会不错,比起你之前开的卦馆和活动中心,肯定要强得多,不瞒你说,有了上次的教训,市委市政府对这个投资项目还是十分谨慎的,所以更要安排咱们自己的人进驻企业,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你的人品大家都是信得过的,但是如果你还要推辞,那咱们可就完全对它失去监管了,再出了像上次的差错,咱们平川老百姓还得吃亏。”

“唉,那我也只能答应了。”市长都说得如此诚恳,王宝玉只好叹气答应,再推辞就快成了平川市的罪人,不知为何,出任这个多少人都羡慕发疯的总经理,他心中并未感到高兴,反而是前途未可预知。

“汪书记也跟我探讨过,不让你白干,政府里局级干部,你随便挑。”阮焕新道。

“让我回政府上班。”王宝玉感到无比惊愕,这条件还真是非常诱惑人。

“是啊,有沒有兴趣。”阮焕新问。

1904屯变蒙

“阮市长,不瞒您说,不当官的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仕途凶险,根本不适合我这种人。”王宝玉到底还是拒绝了。

“你想得很对,如果你当了官,不但受到了很多束缚,而且,在振良药业里还不能享受股份,自然也就沒钱可赚。”阮焕新倒也坦诚,说话毫不遮掩。

“那我就尽力而为,阮市长,有不到之处,还请您不吝指教。”王宝玉拱手道。

“好,宝玉,你放心,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坚强后盾。”阮焕新高兴的给了王宝玉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从阮市长那里出來,王宝玉的包里又多了两条好烟,嘿嘿,市长给咱送礼,多大的面子。

“王宝玉。”王宝玉刚走出阮市长办公室,就听见一个小猫样的声音在叫自己。

王宝玉嘿嘿直乐,装听不见,还是继续往前走,果然代萌蹿了出來,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代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臭小子,刚才市长都跟你说了些啥。”

“哎,你白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领导安排的任务要保密的。”王宝玉故意说道。

“那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代萌又问道。

“咋说呢,看表面当然是好事儿,但是内幕却是凶险异常。”王宝玉夸张的说道,然后留下晕头转向的代萌回家去了。

其实王宝玉这句话说对了,阚振良的投资事宜最终为平川市带來了不菲的收益,但是路程太过曲折,王宝玉这个愣头小子经历了事业和感情的双重考验,而事业又和以往爱过的女人们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现在的王宝玉多少还是有了些兴奋,从一个无业游民,摇身一变成为平川市最大企业的总经理,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时來运转,总之,一旦阚振良投资的事情成了,他就会成为平川市举足轻重的商业精英。

好像听着挺美的啊,但是还是要心存戒备,回到家里,王宝玉无比虔诚的起了一卦,寄托于上天给自己指点迷津,卦象很快就成了,《水雷屯》变《山水蒙》,正是颠倒相对的两卦。

水雷屯,寓意天上电闪雷鸣,要下雨,当然是凶险之卦,但变卦山水蒙,则寓意草木初生,代表事业将会有起色。

王宝玉仔细端详了一阵子,虽然不明白卦象所指的含义,但是既然上面说了事业可以成功,所以觉得可以一试,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水雷屯虽然凶险,并无杀身之祸,兴许这次之后,真的会迎來事业上的发展高峰。

作为一个男人,就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來,这次再不是坑蒙拐骗的行当,而是响当当的技术含量极高的,那个啥來着,什么蛋白质,不会可以学嘛,谁生下來也不是生物专家。

王宝玉再次充满了信心,虽然他不习惯屈居人下,但是,要想成就一番大事业,隐忍自是成功人士的基本素质之一。

几次拿起电话想要打给阚振良,王宝玉到底还是放下來,阚振良之所以让市政府给自己施压,就是料定自己不肯答应就任这个职位,多说无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情进展的很快,就在一周后,阚振良带领着集团精英,來到了平川市,一番讨价还价,条件谈妥,就在平川市政府的大礼堂里,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令王宝玉十分费解的是,整个过程阚振良也沒有主动和王宝玉联系,更并沒有让他参与此次合作的商讨,而市委市政府竟然也装糊涂,默不作声。

这不免让王宝玉心中升起巨大的疑团,难道说自己这个总经理就是摆设,既然是摆设,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推到前面去呢。

新闻发布会当然邀请了王宝玉,还让他作为平川市振良药业的负责人,有二十分钟的讲话。

市里的主要领导都悉数到场,在这件事儿上,王一夫并沒有表示反对,甚至也沒來电话,大概是认为这是正行,王宝玉能够有这种机会,实属难得。

“各位同仁新闻媒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來自京城的振良集团,出资三十亿,打造药业航母,重振平川经济,让我们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远道而來的朋友。”激动之余,市委书记汪卓然失去了矜持,率先讲起话來。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新闻记者们更是闪光灯频闪,拍个不停,阚振良只是欠欠身,简单的冲大家摆了摆手,一幅司空见惯的模样。

此时此景,王宝玉不禁想起了刘建南,当时也是如此的辉煌,到头來却是打了自己的脸,如果换做自己当市里领导,对于此事,肯定要低调处理。

不管怎么说,受邀坐在台上的王宝玉,还是多少找回了当年做官时的辉煌之感,参加新闻发布会的也不乏有市里的企业家,他们对于王宝玉能坐在台上,多少有些不明白,还以为王宝玉再次踏上了仕途。

汪卓然絮絮叨叨的讲了好长时间,然后便是阚振良宣布投资合同,阚振良站起高大的身子,始终保持着平静,脸上毫无表情,似乎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是稀松平常。

“平川市的父老乡亲,作为一名企业家,最重要的责任,当然是回报社会,振良集团多年以來,始终遵循这个宗旨,如今选择了平川市來开设药厂,正是因为这里无论地理环境,还是风土人情,都透着一股子亲切。”阚振良侃侃而谈道。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汪卓然带头的掌声,王宝玉生活在平川,自然觉得这里很亲切,但心中也明白,平川市绝沒有像阚振良说的那么好,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放眼全国,各方面条件比这里好的兄弟地市,怕是数不胜数。

“闲话我也不多说,本着合作公开的办事原则,下面我就宣布合同的内容。”阚振良道,举着合同就念了起來,其中几个关键词,还是让王宝玉惊得差点晕倒。

1905商界新贵

首先,振良药业的地址,选在西北方的金源村,占地三千亩,规模之大,可谓空前。

呱唧呱唧,掌声震耳。

其次,振良药业先期投资三十亿,准备使用一万名工人,用工人数也是史无前例。

呱唧呱唧,掌声雷动。

最后的股份分配是,平川市政府占百分之四十,振良集团占百分之四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由集团赠送给总经理王宝玉持有。

词语一出,全场寂静。

百分之二十,看起來似乎比例最低,但是,稍微一算就让人惊心,王宝玉一跃成为身价六亿的大企业家。

不但王宝玉傻眼了,在座的企业家们也都惊呆了,只有汪卓然和阮焕新表现平静,看样子,为了吸引资金进來,他们并不反对这个条件,似乎还做好了心理准备。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一时间陷入了寂静,直到汪卓然咳嗽了几声,才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新闻媒体记者更是齐齐将镜头对准了王宝玉,商界新贵,一飞冲天,最年轻的平川富翁,人们看着王宝玉的目光是炽热的,嫉妒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嘿嘿,王宝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咧着嘴笑了几声,但是此时谁也不会笑话他失态,换了谁都不会淡定。

不能不说,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能够让人失去理智,王宝玉的股份和政府的加起來,高达百分之六十,这就意味着,如果王宝玉跟政府一条心,振良集团将在新企业中,失去了话语权,换句话说,阚振良三十亿的投资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猛一听,确实是阚振良良心大大的好,自己投资赚钱让别人花,何其高尚,但有点经济常识的人就会发现太反常,首先其本身就有悖投资原则,尤其是是振良集团并不是风险投资公司,可是,在这种场合下,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可能还在暗自沾沾自喜,认为捡了个大便宜。

随后,三方签约仪式正式开始,王宝玉虽然尽量稳住激动的心情,但是,签名的时候还是手发抖,将王宝玉这三个字,写了个七扭八歪。

最后是王宝玉讲话,激动之下的王宝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照阚振良的话,胡乱说了些什么社会责任,振兴平川一类的口号,当然沒人介意王宝玉说这些,大家只关心振良药业的下一步行动,恰恰这方面王宝玉心里根本沒数。

新闻发布会过后,又举行了盛大的酒会,阚振良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老弟,这里的一切重担,就全部落在你的肩上了。”

“阚总,真不知道何德何能,能够获得您的赏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不对,咱们可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生分。”阚振良呵呵笑道。

王宝玉连忙改口,说道:“阚大哥,我就是小老百姓一个,猛不丁的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就怕自己做不好,对不住平川政府还有你的信任啊。”

“呵呵,兄弟,那是你沒有看到自身的优点,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块和氏璧,一旦打磨出來,那就是传国玉玺。”阚振良呵呵开玩笑道。

“大哥的话,让兄弟受宠若惊,别的不多说,一定尽全力将企业做好。”既然接受了这个职务,王宝玉当然要努力做好。

“我相信你,大领导也是看好你啊。”阚振良颇有些暗示的说道。

大领导,王宝玉微微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哈哈,原來阚振良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是因为那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主管商业的大领导。

嗯,这家伙的脑子真好使,他大概认为跟自己处好了,能够在大领导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三十亿,或许在他眼里,即便是赔光了,也算不了什么。

闹了半天,阚振良抬举自己的原因在这里啊,王宝玉美滋滋的这么想着,心里竟然坦然起來,阚振良跟他喝了几杯,就又去照顾别的企业家了。

“哈哈,我的选择果然沒有错,你可真是潜力股啊。”参会的代萌,笑嘻嘻的凑过來说道。

“嘿嘿,我可沒说一定要娶你。”王宝玉道。

“咱们是命中注定的,唉,找谁先嫁两次呢。”代萌又开始犯傻了。

“呆子,理智点,你不觉得今天的场景和刘建南那次很像吗。”王宝玉提醒道。

“像啊,我刚才云里雾里,还以为你又要举行认亲大会呢。”代萌傻乎乎的说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宝玉登时撂了脸,那一页永远翻过去了,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提。

“不过,我觉得你比那个刘建南可要帅多了,我的运气就是好,男朋友非富即贵,你可不要让我这个灰姑娘等得太久哦。”代萌眨着眼睛说道。

这时,代萌的身后传來两声咳嗽,她一回头,见是市委书记汪卓然,连忙客气的打声招呼,跑到一边去了。

汪卓然缓步來到王宝玉个跟前,笑着举杯道:“小王,感谢你为重振平川经济,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汪书记言重了,事业能不能做好,还是要仰仗汪书记的支持啊。”王宝玉官场的话还是会说的。

“市委市政府当然会全力支持,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干,小王,说起來,这次振良集团的投资,你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省里对此事也是非常重视,一再强调平川政府全力配合,抓住这个利民的好机会。”汪卓然当即表态,眼中全是对王宝玉的欣赏之情。

王宝玉很佩服这些做大领导的变脸水平,前段时间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依不饶,甚至强收了老年活动中心,这会儿竟然变得像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

两个人干了一杯,王宝玉笑道:“这个请汪书记放心,一定不遗余力,争取早日做出成绩,回报社会。”

汪卓然又说道:“小王,不管以前怎么样,误会也罢,隔阂也罢,都是过去时,有一点你还是不能否认的,那就是你是平川人,是优秀市民,有些事儿的取舍你也能想明白,咱们都受着国家的恩惠,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利益也要适时让步的。”

什么意思,药厂还沒有开工建设呢,哪里來的那么多利益,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王宝玉怔了怔,一时间摸不清汪卓然这么说的意图。

1906自掘坟墓

汪卓然见王宝玉一脸茫然,点拨道:“市里支持你的工作,你也要配合市里的安排,我们才真正是一家人。”

这回王宝玉懂了,汪卓然是在拉拢自己,争取对振良集团的控制权,自己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倾向于谁,谁就能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汪书记,您尽管放心,我懂了。”王宝玉意味深长的笑道,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汪卓然满意的点点头走后,阮焕新也过來敬酒,说得无非是勉励之类的话语,至于其他的官员,都是一脸的谄媚之色,仿佛王宝玉是他们领导,前途不可限量。

王宝玉的腰杆挺得笔直,身上充满了力量,老子就是命好,运气更是好到谁也挡不住,六个大亿啊,那是啥概念,将來找媳妇都得开办选美大赛。

提到结婚,王宝玉不得不又回到现实,自己未婚先孕了俩孩子,因为这个,身价就得打打折,不过架不住底子厚实,打个半价也能找到好女孩,嘿嘿。

汪卓然的秘书乔伟业也到了现场,不过并沒有凑过來给王宝玉敬酒,但是他的眼神全都集中在王宝玉这里,白眼比黑眼珠多,任谁都能看出,那是赤-裸-裸的嫉妒,嘿嘿,王宝玉一阵不屑,跟老子斗,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正所谓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酒会结束之后,已是晚上八点多,王宝玉志得意满的开车回家,在路过原來人民广场的所在地的时候,却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唏嘘感叹。

王宝玉按了几次喇叭,前面的人群却是越聚越多,完全开不过去了,出了什么事儿。

王宝玉好奇的下车,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男人,正站在云霄大炕的边上,看样子正想往里面跳。

云霄大坑深达百米,如今被雨水冲灌,里面的积水也达十几米深,为了保证群众的安全,外面拦上了铁网,还设立了警示牌。

然而这个大坑就像是挖在了人们心里一般,谁路过此地都觉得别扭,领着孩子的家长到了这里都会躲得远远的,并不断警告孩子,那个洞就是魔鬼的眼睛,千万不要靠近,因为它看见谁就要吃掉他。

云霄大坑原本建址在平川人民广场之上,如今往日的热闹全然不见,仅剩下这个黑乎乎的大洞,尤其夜晚來临之时,更多了几分凄凉阴森。

原本这种地方,早该填上的,可是,市长阮焕新却坚持留着,留着这个耻辱坑,是对平川市所有人的一个提醒,对此老百姓看法不一,有表示赞同的,说是知耻而后勇,更多的是不满意,因为这个错误不是百姓造成的,如今留着它,是对城市整体居住环境的破坏,同时也会构成潜在的威胁。

这不,今天就有了这个男人的故事。

这个男人是找了铁网的破洞钻进去的,此刻,他眼神黯淡,双手无力的垂着,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每当有人试图靠近他,他就立刻警惕的发出了威胁,说谁要是靠近他,他就立刻跳进去,搞得众人有心无力,只好报警。

警方的谈判专家好话说尽,也不见男人回头,可见其心如死灰,根本沒有任何的求生欲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宝玉从破洞钻了进去,试图安抚这个轻生的男人,男人一见王宝玉进來,立刻做出了想要往下跳的动作,吓得王宝玉连忙停下了脚步。

“别跳,我不动了。”王宝玉连忙举起双手停步喊道,也许听着王宝玉的声音耳熟,男人转过脸看了一眼。

离得近了,男人回头的刹那,王宝玉看清了那张脸,不禁一愣,这个男人他认识,正是原來省一建公司的总经理陶居海,当时为了揽住这个项目,一建公司在沒有收到对方一分建筑打款的情况下,提前垫付了一个亿的资金开土动工,后來听说因为刘建南的事情,他被公司开除,还背负了难以想象的债务,昔日的有钱人顷刻间较之乞丐而不如。

“这个坑是我挖的,我要死在这里,这恐怕是老天对我最大的讽刺。”陶居海脸色惨然,喃喃道。

“陶总,你仔细看看,我是王宝玉啊。”王宝玉连忙喊道。

陶居海一愣,缓缓回过头來,定定的看着王宝玉,随即又丧气道:“王宝玉,沒想到我临死之前,竟然遇到了你,都是你们搞什么认亲大会,投资公司,结果合伙害了我。”

“这事儿可是跟我一点关系也沒有。”王宝玉可不想背这个黑锅,连忙辩解道。

“沒一个好人,老子混到生不如死的田地,都不知道找谁说理,我冤啊。”陶居海哭了起來。

一个赫赫有名的企业家,竟然被逼到了自杀的田地,不能不说政府有着很大的责任,王宝玉试探着劝道:“陶总,您的女儿陶然那么漂亮可爱,你怎么能舍得扔下她不管呢。”

提到了女儿,陶居海更加感叹,说道:“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还有副好嗓音,本來可以有个美好的前程,现在反而需要照顾家人,我现在又是一身的病,活着都是连累她,不如死了干净。”

“陶总,你要振作起來,沒有过不去的坎,女儿对父亲的依赖不是你想象的,如果陶然突然间失去了你,她该多难过啊。”王宝玉一边劝,一边轻轻的靠近。

“那么多钱,怎么补得上,怎么能过得去,我死了也省得拖累家人。”陶居海下定了决心,想要以死來让家人减轻负担。

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王宝玉在心里赞了一个,这时,更多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纷纷赶了过來,围观的人群被驱散,可是,陶居海就站在坑边,救护人员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毫无办法。

而目前离陶居海最近的就是王宝玉,他一边和陶居海说话,一边悄悄挪步向他靠近。

然而这一切还是很快被陶居海发觉了,他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警告道:“王宝玉,你要是再走一步,我立刻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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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没爹疼的女儿

“那你磨磨唧唧的,为什么不跳啊。”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我,我在回忆自己的一生,唉,也沒给女儿找个好的归宿。”陶居海辩解道。

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既然陶居海提到了女儿陶然,王宝玉忽然心生一计,他换上了一脸的贱笑,说道:“陶总,你尽管放心,你女儿陶然我会管着,既然你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上次歌手大奖赛的时候,她就跟我睡了,那皮肤真嫩啊。”

“王宝玉,你他娘的说什么。”陶居海瞪大了眼睛。

“女孩子早晚要跟人睡的,你死吧,既然咱们相识一场,我答应让她做我一辈子的情人。”王宝玉道。

“王宝玉,既然你和陶然有了肌肤之亲,就该对她负责任。”陶居海愤怒的说道。

“嘿嘿,以前是看你的面子,我才使了点手段让她得了大奖赛的第一名,还计划让她出唱片,如今她沒了后台,我是看你可怜才勉强让她做情人,否则当女仆都不够资格,哎,沒爹疼的女儿真是可怜啊,以后就得靠卖唱维持生计,混不下去更惨,肯定得卖身。”王宝玉激将道。

“你奶奶,老子今天跟你拼了。”陶居海果然上了当,他不管不顾的冲着王宝玉扑了过來,两个人就在大坑边上撕扯着滚在了一起。

陶居海分明是想拉着王宝玉一起去死,王宝玉只能奋力反抗,他拼命抓住傍边的一个凸起的木桩,陶居海的拳头却像雨点般的打了过來。

王宝玉一只手死命扯着陶居海的衣服,对着上面大声喊道:“都他娘的愣在这里干什么,快來救人啊。”

一听王宝玉这么喊,立刻几名消防人员就钻进了破洞,奔了过來,陶居海也知道上了当,哀求道:“王宝玉,你松手啊,让我去死吧。”

“你不能死。”王宝玉固执道。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陶居海苦涩的说道。

“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干。”王宝玉道。

消防人员终于将陶居海给死死的抓住,王宝玉满身泥土的爬了起來,立刻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陶居海因为激动过度,竟然晕厥了过去,立刻被送往了医院。

虽然被揍了一顿,衣服也脏了,但王宝玉的心情还是蛮不错的,毕竟成功救了陶居海,算是功德一件。

当然,王宝玉满身泥巴的英雄形象,还是被闻风赶來的媒体拍了个正着,第二天,平川市再一次轰动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王宝玉的消息,让他再次成为了平川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商界新贵勇救轻生者,既富且仁真一代楷模》,这样的新闻标題,无疑是对王宝玉极大的赞誉,作为身价六亿的最大企业总经理,能够舍生忘死的救人,不能不让所有人都对王宝玉心生敬佩之感。

一时间,王宝玉的手机响个不停,媒体采访都被他推拒了,企业家的问候寒暄,邀请进餐也被他拒绝,哥现在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随便请得动呢。

沈文成打來电话,表示要跟振良药业加深合作,由千科也來了电话,凄惨的说要跟王宝玉混,至于侯四等人,恭维的话自然不用说,多到能装一火车。

“王宝玉,感谢你救了我爸,能否出來一起坐坐。”一个好听又哽咽的声音响起,正是美女陶然。

嘿嘿,美女相请,自然不能拒绝了,王宝玉欣然赴约,当然,不光是为了接近美女,他还想让陶然多劝劝父亲陶居海,不要轻生,佛教中说,一劫失身,万劫不复,蝼蚁尚且贪生,生命是最可贵的。

陶然请客的地点,是一个不大的小饭店,可见她囊中羞涩,王宝玉來到小包房,却见陶居海也在,神情依旧有些沮丧。

“宝玉,招待不周,千万别见怪。”陶然亲切的说道,指了指桌上的四个小菜,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块。

“呵呵,我这个人不挑这些,陶总,经历了生死,是否有所感悟啊。”王宝玉坐下來,对陶居海笑道。

“唉,如果不是你昨天出现,这会儿我可能就去喝孟婆汤了。”陶居海叹了一句。

“爸,你怎么就想不开呢,留下我一个人在世上,多可怜啊。”陶然瘦了不少,说起这些,眼眶中立刻溢满了泪水。

“爸爸活着,也是拖累你。”陶居海道。

“我不要你死,我妈心脏病都犯了,你死了,我妈也活不成,你们要是都不在了,我岂不一下子就成了孤儿。”陶然黯然道。

“人死了,债就沒了,你们还能过上好日子,你妈锦衣玉食惯了的,现在的日子对于她來说,还不如死了痛快。”陶居海道。

“爸。”陶然泪如雨下,说道:“爸,你们都别抛下我,我能赚钱养活你们,爸,你相信我,我求求你,再也别这么吓我。”

“然然……”

“爸。”

王宝玉最受不了这种苦情大戏,给陶居海到了一杯酒,说道:“陶总,听我一句,沒有什么比死更可怕,既然你有死的勇气,就更要有东山再起的决心。”

这话说到了陶居海的心坎里,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女儿,无奈的说道:“王宝玉,自从刘建南跑了以后,我老陶结交了大半辈子的朋友一个都沒有了,人情冷漠,世态炎凉啊。”

“陶总,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沒权沒势还有负债,哪个朋友还敢跟你套近乎啊,这事儿就得想开点。”王宝玉说道。

“只是连累了然然,刚刚要和一家唱片公司签约,结果因为我累坏了嗓子,到现在还沒恢复好,到底还是辜负你了。”陶居海说道。

陶然听得莫名其妙,王宝玉也摆手说道:“陶总,上次是我忽悠你的,陶然之所以得了大奖赛第一名,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总决赛的时候我已经不是评委了,不可能帮到她的。”

“嗯,我也相信女儿的实力。”陶居海握住陶然的手说道。

“虽然陶总你的人生出现了下波折,但是为了女儿也要坚持下去,难道你不觉得陶然现在变得比以前成熟独立了吗。”王宝玉笑问道。

1908建筑公司

陶居海心中一软,终于举杯跟王宝玉碰了一个,满怀感激的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只待日后相报。”

“陶总,你这就是客气了,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你怎么就混到了这步田地,要说决策失误,债务也不该全摊到你个人头上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

“唉,我们省一建也是国营企业,尽管我在决策上有失误,需要承担责任,顶多就是丢官,但也不至于搞到我个人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的程度,后來省建委一个官员,他说让我个人先认下这笔高达亿元的债务,然后他保住我的职务,钱的问題他再慢慢替我摆平。”陶居海道。

“你这是上了他的当。”王宝玉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当时我乱了分寸,还住了院,脑子里一片浆糊,自然是他说什么,我就认什么,但当我个人认了这笔债务后,他立刻翻脸不认人,把我从省一建一脚踢了出去,非要我必须还这笔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官的沒一个好东西。”陶居海愤愤道。

说到底,这还是刘建南那小子遗留下的祸患,省一建捅的篓子太大,不得已找到了陶居海这个替死鬼,王宝玉道:“陶总,那你就应该告那个当官的。”

“根本就告不赢,他这是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保住他自己的位置,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每次想到那个大坑就觉得自己挖好的坟墓。”陶居海痛心疾首的说道。

“爸,那人就不是好东西,有一天还给我打电话。”陶然也愤愤的说道。

“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他都说了些什么。”陶居海连忙问道。

他,陶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吾了半天说道:“他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流氓,色狼。”

不言而喻,那个人是想陶然陪他的,陶居海使劲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狗日的,老子就应该跟他拼了,他不得好死。”

“陶总,这么想是不对的,还是谋划着东山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宝玉劝慰道。

“上亿啊,如何东山再起。”陶居海叹气道。

“爸,我可以去唱歌的,以我现在的水平,在平川市哪个酒吧都能唱。”陶然自信的说道。

陶居海心头一酸,差点又落泪,说道:“傻丫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之前我之所以不想你从事娱乐这条道,就是怕你受委屈。”

“爸,我不怕,其实我前段时间还联系到了省里一家夜总会,那里待遇挺高的,听说唱一晚最低也能赚一千,还不包括打赏……”

“不行。”陶然还沒说完话,陶居海立刻打断,严厉的说道:“然然,你要是想让爸爸多活两天,你就断了这些想法,否则,我明天还去跳坑。”

陶然撅撅嘴巴,但也不知道如何劝慰父亲,上亿的债务,足以彻底压垮一个人,王宝玉对陶居海心生怜悯,准备要拉他一把,想了想说道:“陶总,你在建筑方面有经验,实不相瞒,我刚刚当上了京城振良集团在平川投资开设振良药业的总经理,盖厂房是必须的,您看能不能接这个活。”

“真的。”陶居海和陶然的眼睛都亮了。

“这还有假,当然,这个活给你有咱们的交情在里面,但是我可有个前提,那就是质量必须过关,否则我在集团可说不过去。”王宝玉嘱咐道。

“沒,沒问題啊,我可是建筑师出身,凡是我亲自监管的建筑项目从來都沒出过问題,你就看那个云霄大坑吧,在我的授意下,比之前的规划还大了不少,地基多夯实多牢固啊,雪水化了都渗透不了多少,这样建在上面的楼层才稳健。”陶居海激动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晕死,还沒听过这么夸自己的,王宝玉还是暗自赞了一个,这就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有机会就会全力抓住,又说道:“这样,您先稳下來,看看能不能先搞一个小的建筑公司,有了头衔,我才好争取把这个活交给你做。”

陶居海激动的起身鞠躬,王宝玉连忙摆手让他不要这样,人生在世,谁求不着谁啊,兴许自己哪天就要用到他。

“王老弟,建筑公司你來当法人,我一定全力把它做好。”陶居海想了想说。

“嘿嘿,我不懂这些,还是陶大哥干,我手里还有一百万,给你做启动资金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如果换做当年,一百万对于陶居海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对于陶然也不过是一辆中等价位的轿车而已。

如今陶家落魄如斯,这笔钱还是让陶居海无比激动和感激,他郑重的起身,举杯道:“王老弟,如果我能翻身,今后唯你马首是瞻,绝不反悔,如有背叛,不得好死。”

陶居海摔了杯,表示他的誓言是忠诚的,王宝玉也颇为感动,从包里翻出了百万存折递了过去,大方的也沒让陶居海打欠条。

一旁的美女陶然始终沒说话,眼睛却充满感情的一直盯着王宝玉看,她觉得这个曾经油嘴滑舌的小伙子,其实浑身充满了爱心和正气,假如托付终身,将是不错的选择。

陶居海去厕所的功夫,陶然终于说话了,“宝玉,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

“说这些干什么,希望你在演艺路上,越走越远,踏上星光大道。”王宝玉举杯道。

“我,我想请你晚上去宾馆。”陶然红着脸,小声说道,说完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嘿,美女想以身报恩,王宝玉心里痒痒的,但是,君子不能趁人之危,他断然说道:“陶然,你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我王宝玉虽然称不上正人君子,也不是小人,晚上我还有事儿,不能答应你。”

“嗯。”陶然缓缓抬起头來,眼神温柔,其中更是多了几分尊重。

就在陶居海父女俩无比感激的目光中,王宝玉告辞离去,其实,他心里也沒有底,不知道自己这个总经理到底有多大的权限,能不能把项目包给陶居海。

1909应聘副总

事情比王宝玉想象中顺利的多,在一方政府的鼎力支持下,振良药业公司在短短一周内就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就选在了平川目前最好的写字楼平川大厦的顶层,租了整整一层.

王宝玉的总经理办公室更是无比阔气,里面的摆设都是当今最好的,不消多说,关键是还有一个弧形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平川市的景色一览无遗,占地空间更是多达三百多平,简直就是个空中花园啊。

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王宝玉一时间踌躇满志,派头十足,俨然成了大企业家,今天起就要彻底告别过去,开启新的未來。

坐了一会儿,王宝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心里很是不解,这样一个新成立的企业,按理说振良集团应该派个独立董事,沒有,甚至连财务总监也沒有。

阚振良表示,他完全相信王宝玉,管理团队由王宝玉來组建,公司的一切事宜,都由王宝玉來做主。

将公司账户上注入三十亿之后,阚振良就领着团队离开了,甚至都沒跟王宝玉打招呼。

操,见过牛逼的,就沒见过如此牛逼的,三十个亿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小买卖,王宝玉喜滋滋的大权在握,寻思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该怎么花。

对了,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招兵买马,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挑起如此重的担子呢。

而组建公司领导班子的事情,王宝玉并不在行,客气的咨询沈文成等有经验的企业,最终还是暂时确定了一批人选。

公司法律顾问由启明星律师所的于敏來担任,來帮助处理相关合同,财务总监则用了曾经帮过自己的注册会计师商博全,面对高薪诱惑,两个人很满意,尤其是商博全,立刻辞去工作走马上任。

其它类似人力资源部、公关部、业务部、策划部、技术部等人员,采用了公开招聘的方式,一时间,前來应聘的人员排起了长龙,谁不想跟着大企业赚钱呢,尤其是组建之初,说不准就有很多升职的机会,最终成为企业元老。

看了两天的人员招聘登记表,王宝玉就觉得头大如斗,他本來就是个自在惯了的人,这种细致的活,根本做不來,不行,必须要找个帮手,事必躬亲不是做大事儿的人,阚振良说过,大领导好干,要做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决策。

是否该让甄优美來帮自己呢,王宝玉对此犹豫不决,甄优美是对自己忠心耿耿,但是,他还是觉得甄优美只能做小事,并不太合适在这样的大企业工作,而且甄优美是会计出身,來了也得是商博全的手下兵,起不到关键作用。

正在王宝玉在落地窗前背着手踱步思考之时,咚咚咚,传來了敲门声,一个身穿夹克衫的小伙子走了进來,正是妹妹王琳琳的男朋友石临东。

“临东,快坐下。”王宝玉热情的招呼道。

“王总好。”石临东腰杆挺直,不卑不亢的打招呼。

“不是说好了叫哥嘛,怎么又生分了,是不是和琳琳闹别扭了。”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工作期间,当然就要正式些,王总,其实我是來应聘的,这是我的个人简介,请您过目。”石临东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接过简历,语言言简意赅,也沒有像其他大学生一样搞得花里胡哨,还有什么英文版,王宝玉快速翻阅了两页,笑道:“临东,跟我还來这一套,公司正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大学生呢。”

“我要应聘的职务是副总经理。”石临东道。

王宝玉着实惊了一下,这几天的招聘表上,大学生占了绝大多数,还有不少研究生,甚至还有工作经验丰富的其他企业领导,石临东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要当这么大的企业领导。

因为石临东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妹夫,王宝玉耐着性子客气道:“临东,副总经理这个职务,需要有经验的人來做,如果你愿意,就先去策划部吧。”

“那我就先去人力资源部,先帮你处理招聘的事儿。”石临东固执道。

换做别人,王宝玉可能恼了,别人來都是点头哈腰的,谁不对自己这个总经理忌惮几分,怎么这小子还挑挑拣拣的,甚至还有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意思。

“好吧,你就去那里工作吧。”王宝玉答应了,不想让妹妹觉得对自己人不讲情面,再说了,目前的招聘工作,也正是最大的事儿,算是帮忙也好。

石临东转身出去了,步伐稳健,信心满满,两天之后,石临东过來汇报,他对应聘人员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分类,最终确定了一批人员。

王宝玉见表格分类的井井有条,人员的甄选也是有理有据,效率之快,质量之高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王宝玉开始欣赏起这个小伙子,点头表示就按石临东说的去安排,有了问題再进行调整。

副总经理的事情暂时沒有着落,也只能放下,反正目前的还是在筹备阶段,不着急,其实王宝玉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那就是程国栋,性格稳重,经验丰富。

迟迟沒有下决心的原因,倒不是付不起那一年五十万的薪水,实在因为程国栋肩负重任,他也不好意思在沈文成那里挖人。

陶居海的建筑公司在平川成立了,取名海阔建筑公司,王宝玉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叫了班子核心成员,商量将工厂施工建设工作,包给海阔建筑公司的事情

“王总,海阔建筑公司注册资金只有一百万,还是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咱们工厂建设施工是大工程,怕是不适合吧。”商博全立刻提出了异议。

“一般都是多大的才行。”王宝玉问了句很外行的话。

“怎么也得是注册资金在两千万以上的吧,这也说明公司有这个实力啊。”商博全不无担心的说道。

“于律师怎么看。”王宝玉转头看于敏。

“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一旦发生了纠纷,怕是打官司也要不回來钱。”于敏也谨慎的说道。

1910心中的混蛋

“我看的不是公司的大小,注册资金也无非是表面现象而已,你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知道其中的奥秘吧。”王宝玉道。

“但是他们确实沒有什么经验。”商博全又说道,虽然有些啰嗦,但总比曲意奉承领导的意愿好。

王宝玉点点头解释道:“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企业的老总是原來省一建公司的老总陶居海,在施工建设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我支持王总的决定。”王宝玉话音刚落,石临东举手道,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沒有说话。

“那我们就派驻一个财务代表,监视他们的财务走向,以免发生资金偷逃的事情。”商博全道。

“我也赞同商总监的提议。”于敏附和道。

王宝玉不是不讲理的人,也知道商博全他们此举是为了企业着想,便点头答应,这么大的事儿,几乎就是王宝玉拍板定夺了,怕陶居海多想,王宝玉还是就派财务人员的事情做了解释,陶居海做了那么多年的老总,对此事表示理解,还一再保证,一定不会偷工减料,建设一流的厂房。

尽管如此,王宝玉还是客气的将此事跟阚振良做了汇报,阚振良笑呵呵的表示,王宝玉安排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对王宝玉的管理充满了信心。

药厂的设计王宝玉不在行,更不明白血清蛋白到底有什么市场,一再催促之下,阚振良才终于发來了工厂设计图,王宝玉立刻找到政府的规划部门,规划部门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批了,效率之高,史无前例。

既然阚振良不管,王宝玉就大着胆子,给陶居海拨去了两个亿,显示他对陶居海的足够信任,陶居海感动到不行,一般情况,先行付给百分之三十都是多的,王宝玉此举解决了他很多前期问題,大型工程设备就可以直接买,而不用租用。

目前的问題暂时安排妥当,王宝玉放松了下來,这天,他接到了洪立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玩。

虽然现在是大老总,可是朋友不能慢待,王宝玉还是欣然前往,依旧跟洪立坐在阳台上,抽烟喝茶聊天。

“王哥,企业那边经营状态还好吧。”洪立问道。

“一切正在进行中,目前的主要工作,还是资金投入。”王宝玉道。

“我听说你们要生产血清蛋白,这可是冷门的产品啊。”洪立道。

“你对这方面有研究。”王宝玉感兴趣的问。

“我不太明白,可我哥是个医学博士,我跟他打听过,这种产品很紧俏,病人常常是一瓶难求。”洪立道。

“多生产就是了呗。”王宝玉又外行的说道。

“呵呵,沒有经济实力和技术核心,怎么可能大批量生产呢,所以市面上的假冒伪劣产品也特别多,病患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哦,看來阚振良的眼光不错,王宝玉又问:“既然紧俏,那就说明原料不好弄了。”

“当然,从血液中提纯,工艺复杂,如今献血不付费,都是义务献血,这种东西是国家限制级药品,资源都控制在各大血库中。”洪立道。

一听这话,王宝玉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个大问題,阚振良可是沒提原料从哪里來,难道说自己还要去联系各大血库不成,输血本身就可以卖钱,人家肯供给企业吗,如果企业不能正常运转,就不能带來任何效益,自己这六亿身价最后还是穷人一个。

“王哥,相关的专利证书都齐全吗,还有药监局的批文都有吗。”洪立问道。

王宝玉摇头,确实什么都沒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总经理还真是当得糊涂,完全在蛮干,而阚振良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但人家三十亿都给你了,自己哪能只拿钱不干事啊。

“那怕是几年内都不能投产,这些手续都非常难办。”洪立道。

“嘿嘿,振良集团那么大,上面一定有关系,这种事儿应该问題不大。”王宝玉虽然疑虑重重,还是自信的如此说。

“我听我爸说过,药厂的事情他原本不同意的,还是因为市里领导的压力才批的,咱们是好朋友,我爸让我给你提个醒,小心一点。”洪立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

王宝玉表示感谢,岔开了话題,装作不知道的问起了洪立的恋情,一说起这个,洪立立刻两眼放光,兴奋道:“追上了,她叫尉小月,我们还一起去吃了两顿饭。”

“尉小月啊,不是市纪检尉书记的女儿吗。”王宝玉道,这种事儿不能总瞒着,早晚会知道的。

“是啊,我很喜欢她的性格,说话爽快,不像别的女孩子,就知道撒娇卖萌。”洪立满意的说道。

“那就好好相处,等着喝你的喜酒。”王宝玉道。

“只是刚刚开始,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还不一定呢,对了,她似乎有心事儿,她还说她心里其实有人。”洪立倒也完全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有点不自在,只是一个劲的讪笑,洪立显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继续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心会完全属于我。”

“呵呵,挺自信的啊。”

“我想了,小月心里那个人可能就是个混蛋,否则这么好的女孩都不珍惜,所以,只要我对小月真诚相待,她早晚都会被我感动的。”洪立眼睛放光。

王宝玉却恨不得抽他一嘴巴子,你才是混蛋呢,我之所以不和小月交往,那也是我心里有人好不好。

从洪立那里出來,王宝玉立刻打电话给阚振良,询问关于产品相关资质问題,阚振良先是一愣,随即安慰王宝玉,说这根本不算事儿,让他放心工作,先把药厂建好,余下的事情,集团这边想着呢。

很快,阚振良就把话題又扯到了民间药方上,请王宝玉多多留心,希望尽快听到好消息。

王宝玉无聊的挂断电话,觉得阚振良要是把对壮-阳药的劲头用在药厂上,自己也不会难得一点头绪沒有,盖药厂当然需要快,那审批手续也得加紧啊,真不知道振良集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1911适合卖菜

第二天上班,石临东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很认真的说道:“王总,我有事儿想跟你谈谈。”

“临东,都是自家人,叫哥就行。”王宝玉满不在意的说道。

“在企业里,我是你的部下,就应该按照企业的职务称呼。”石临东倔强的说道。

“唉,你随便吧。”王宝玉叹了口气,这个小伙子哪一点都好,就是死心眼,做事儿不懂变通。

“我觉得咱们企业现在已经失去了方向,完全是在盲目的做事儿。”石临东道。

“临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不高兴了。

“一个产品的上市,往往需要进行市场培育,这个培育期可能高达一两年,咱们企业,比如策划部、公关部、业务部,还有技术部,他们完全都不知道干什么。”石临东道。

“你是在说我这个总经理不作为了。”王宝玉道。

“是。”

王宝玉气得差点就急眼了,压着火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必须要了解这个产品的相关情况,市场竞争如何,再就是,我们具有什么样技术优势,如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最关键的是,我们目前都不知道产品叫什么名字,有沒有相关的资质。”石临东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題。

王宝玉顿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冷着脸道:“这种事儿我跟集团问过,他们只是让咱们先建设厂房,其余的事情,他们会有所安排的。”

“厂房的建设往往跟设备有关系,连设备图纸都沒有,真不知道这个厂房将來可以做什么用。”石临东继续说道。

“这个。”王宝玉还真的沒有想过,阚振良让自己先建厂房,可是大小高矮还是个问題,谁知道那些高科技的设备都什么样,又需要什么样的厂房呢,王宝玉有些挂不住面子,但还是强调道:“咱们厂房的建筑计划我跟集团方面全部汇报过,集团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还是差不多的。”

“差不多,作为企业的决策人,王总怎么使用如此含糊的字眼呢。”石临东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如果换做几年前,以王宝玉的脾气,肯定会扔烟灰缸砸这小子,但是,如今的王宝玉已然变得冷静很多,石临东说得都非常有道理,有道是忠言逆耳,如果石临东不念着旧情还有亲情,什么都不说混日子,那才叫可怕呢。

“临东,那你说说看,我们目前该做什么。”王宝玉问道。

“我觉得,目前那些沒用的部门都先撤了,一切等工厂建设完成,设备正式进來再说。”石临东。

“那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王总,咱们药厂的前途都尚不知在何方,留下这些部门只会增加财务负担。”石临东冷静的说道。

人家还有好多辞掉以前的工作到这里來的呢,王宝玉想了想,但是这话还是沒有吐出口,石临东说得对,部门弄得那么花哨,不如精简一下,节约下成本,于是点头拍板,说道:“好,你就做副总经理,这些事儿你全权决定。”

原本以为是精简,几天之后,石临东竟然就把招聘來的人员几乎全撤了,好大的一层办公区,空空荡荡,只剩下于敏、商博全和石临东以及一个出纳。

商博全哭笑不得,私下对于敏说道:“难道我來到这里就是给王总做会计的吗。”

于敏也叹了口气说道:“都是石临东的主意,年纪轻轻的手腕可真狠,应该当律师。”

王宝玉在空荡荡的楼层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一时间觉得心里很不平衡,找到石临东,问道:“这么冷清,还像个企业吗。”

“企业的规模建立很容易,尤其是我们有资金,但是,每笔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大账小账都要算。”石临东道。

有这么负责任的人,还真是让人头大,想当年,老子也是挥金如土,仗义疏财,好吧,既然想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就先做到广纳忠言吧。

王宝玉这样想着,石临东却又问道:“我算过厂房的建设费用,一亿两千万足够了,海阔建筑的资金给的太多。”

“这事儿你就别管闲事了,人家企业光干活不赚钱啊。”王宝玉火了,瞪着眼睛道。

“一个企业利润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我们给的钱太多,会让旁人觉得其中有猫腻。”石临东依旧固执提醒道。

“临东,如果别人猜测也是怀疑我而已,你又不是学金融的,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情。”王宝玉耐住性子说道。

“王总,我现在是药厂的副总经理,当然要对企业全面监管,七千万的利益,我怎么能不争取呢。”石临东据理力争。

“当初你不是也支持吗。”王宝玉沒好气的问。

“我支持是因为你开会是形式,心里早就定好了。”石临东道。

你,王宝玉气得牙齿咯咯直响,说道:“我跟陶总确实有交情,我相信他。”

“男子汉做事儿讲得是原则,而不是交情。”石临东毫不退缩。

王宝玉只觉得心口跳的很快,大有突发心脏病的意思,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临东,你年轻有闯劲我很欣赏,但是我做人习惯和你不一样,人什么时候都需要朋友。”

“这是两码事儿,朋友是靠自己的时间和金钱去维护的,而不是牺牲集体的利益,咱们最好一切按照规矩走,企业经营是系统工程,不能靠一时冲动。”石临东道。

王宝玉终于怒了,拍着桌子吼道:“你是总经理还是我是总经理,要不我辞职滚蛋,这里干脆交给你來管好了。”

“王总,你千万别误会,你是我的恩人,当年我捡剩饭挨打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以后上学也是靠你的帮助,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你好,七千万不是小数目,做企业要精打细算,不能轻财啊。”石临东很动情的说道。

“哼,我看你就是穷惯了的,一分钱都抠索,一点魄力都沒有,你啊,不适合做职业经理人,最适合去卖菜。”王宝玉哼声道,石临东听到这话立刻脸变得通红,哪个男人愿意被人嘲讽呢。

1912太闲了

其实王宝玉说完也后悔了,这么当面刺激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孩子确实有点过,如果石临东恼羞离去,势必影响到和妹妹的感情。

不过,石临东并沒有让王宝玉失望,他稳稳情绪,诚恳的说道:“王总,我知道刚才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但是我进入你的团队沒有任何其他的私心,我只想用我所学所知來回报你。”

王宝玉本來很生气,一听石临东这么说,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解释道:“临东,你的好意我懂,目前的情况我也很上火,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陶居海那里,他沒有底子,给钱少了,根本就做不好,反而耽误了我们的工作。”

石临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憋了回去,转身离开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飘雪的季节,除了工厂那边的施工依旧在紧张的进行中,王宝玉这边的公司几乎什么都沒做,大家都很闲,只有石临东每天出出进进的忙个不停,闲暇的时候也是抱着厚厚的资料查阅。

最高兴的当属楼层的清洁工阿姨,平川大厦每天出入的人群很多,收拾不完的垃圾,清洗不尽的马桶,而顶层的向來最干净,通常只需要其他楼层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时间就能整理好。

王宝玉焦躁不安,而每当他催促阚振良相关手续及方案的时候,阚振良总说不着急,还开玩笑说做企业就像是做饭,太着急了只会做出夹生饭。

而政府的态度倒是挺泰然,反正资金注入了,本地不需要投资,赚不赚钱的,不着急,所以,有关部门问过两次之后就干脆不管了,轰动一时的投资项目再次淡出人们的视线。

对此,王宝玉无可奈何,还有一种被架空的感觉,他实在想不明白,阚振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二十多亿就趴在账户上,却沒有地方可用,实在是可惜,虽说振良集团有钱,但是王宝玉不相信,会有哪个企业不会重视三十亿,就是一个国家也不会小瞧这些钱吧。

在这期间,郁闷无聊的王宝玉偶尔会去神石村陪着多多玩,多多也跟他越來越亲,还经常來电话,吵嚷着要來平川市上学,好跟舅舅天天在一起。

对于多多还是一直叫自己舅舅,还是让王宝玉越來越觉得别扭,而每次提起这个话茬,都难免跟钱美凤吵闹一番。

钱美凤现在的奶牛事业越做越大,脾气也跟着水涨船高,每次吵架最后一句都是她的,王宝玉就沒有赢得时候,所以,王宝玉现在一想到她就气不打一处來,却也无可奈何。

自从当上这个所谓的总经理,夏一达放下心來,又开始催促结婚的事宜,多多的事情还沒处理明白,王宝玉自然不肯答应,也沒跟夏一达说实情,生怕这件事儿被传出去再搞出天下大乱,只是推说工作上百废待兴,将结婚的事情一拖再拖。

这天,就在王宝玉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之时,代亮戴着皮帽子,穿着皮大衣缩着脖子來了,进门就问道:“孙姑爷,闲了那么多屋子,怎么不用我老人家啊。”

“你除了算卦瞎忽悠,还有什么本事。”王宝玉不屑道。

“唉,要不看在我孙女的面子上,我才不愿意管你呢,对了,你气色看起來不好,小心要遭灾。”代亮盯着王宝玉道。

“破嘴,我现在有钱有闲,运气好得很。”王宝玉恼道。

“给我点卦钱,我就告诉你哪里要出事。”代亮伸手过來,一幅贪婪的样子。

“行了,吓唬人的把戏都是江湖术士用的,你说说,到底來干什么。”王宝玉追问道。

“孙姑爷,我家小萌年纪越來越大了,眼瞅再过几年就三十岁的老姑娘,你是不是该考虑娶她啊,她可是一脸的旺夫相,娶了她,你就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事业更上一层楼。”代亮嘘乎道。

靠,原來是主动上门说媒的,王宝玉道:“按照你说的,小萌必须嫁过两次才能跟我,这是不是太着急了啊。”

“我那是随便一说。”代亮习惯性的说道。

“行了,都是术士,你我心知肚明,我跟小萌沒缘分,还是做朋友的好。”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唉,好孩子都毁在你手上了。”代亮摇头,露出一幅不甘的落寞之情,转身走了。

神经病,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忌讳代亮的话,迷信的摇了一卦,《天雷无妄》,果然有灾,但是,象征自身的世爻旺相,应该能够躲过去。

既然自身沒事儿,王宝玉也就不在乎了,以后开车小心点,少出去吃饭,尽量避开公众场合,应该就沒有什么问題。

刚把算卦的铜钱收起來,又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以为代亮又回來了,沒好气的喊了一声进來。

进屋的不是代亮,却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高挑苗条,黑亮的头发分成两束垂在胸前,大眼睛,翘鼻子,小嘴巴一点点,身穿大红色的羽绒服,映衬的皮肤分外白净,浅浅的微笑中,透着些质朴的味道。

“你是。”王宝玉看着眼熟,疑惑的问道。

“大哥哥,你都把我给忘了,我是冬妮啊。”女孩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宝玉怎么可能不记得魏冬妮呢,当初魏冬妮有病,还是自己把她给救了,后來,小孩子魏冬妮就几次说长大了要嫁给自己,如今一晃多年,冬妮还真的长大了。

“冬妮,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王宝玉呵呵笑道,见到了老乡,心情蛮好的。

“我考上了平川大学,刚刚打听到你成了有钱人。”冬妮呵呵笑。

“小丫头,连大哥哥都敢笑话,快坐下,学费上有困难吗。”王宝玉招手道。

“沒问題,家里条件好了,上学的钱还能出的起。”魏冬妮很实在的说道。

“一晃也好几年沒回东风村了,乡亲们还好吧。”王宝玉问道。

“咱们村还是老样子,全靠木耳种植,对了,有一次龚向军还骂你呢。”魏冬妮告密道。

1913质朴女孩

“算了,不理他。”王宝玉摆手道,知道是因为假爷爷认亲的事情,龚向军白忙乎了一场,心中不满,对于这种小人物,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那三个妹妹学习怎么样。”王宝玉打听道。

“一个上了初中,两个上高中,成绩还都不错。”魏冬妮自豪的说道。

“那就好,不过这么多上学的,家里的日子一定挺紧巴的,冬妮,有困难一定跟大哥哥说,千万别客气。”王宝玉道。

魏冬妮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说道:“大哥哥,欠你的钱还沒还呢。”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差那点钱。”王宝玉傲气的说。

“嘻嘻,那晚上请我下馆子吧。”魏冬妮道。

“好,地方你随便选。”王宝玉道。

“我们学校旁边的兴隆饭店。”魏冬妮想了想说道。

“嘿嘿,那地方太小,咱们就去北国大酒店,啥贵吃啥。”王宝玉豪气的说道。

“北国大酒店。”魏冬妮一脸惊喜,但又为难的说道:“那里的东西都太贵了,怎么能浪费大哥哥的钱呢。”

哈哈,王宝玉开怀的大笑了起來,不能不说,他对这个小丫头打心眼儿里喜欢,那份纯真和质朴,都是当今社会很难看到的,王宝玉起身对她说道:“冬妮,你考上了大学,大哥哥这顿饭就算是给你加油鼓劲,争取再接再厉,将來考上个博士后。”

两个人高兴的下了楼,魏冬妮一坐上奔驰车,就东摸摸西瞧瞧,赞道:“大哥哥,你真棒,这车值很多钱吧。”

“百十万,也不算多。”王宝玉一边开车一边洋洋得意的说。

魏冬妮惊得捂住了嘴巴,说道:“啥时候我也能有一辆就好了,回村也能摆摆阔气。”

“嘿嘿,好好学习,将來找份好工作,什么都会有的。”王宝玉道。

“嫁个好男人,是不是更简单。”魏冬妮歪着头问道。

“这个事情嘛,女孩子还是要经济独立,否则,容易受男人的气。”王宝玉咳了一声道。

“你会让妻子受委屈吗。”魏冬妮又问。

“当然不会,我会是将來的模范丈夫。”王宝玉只顾在小MM面前吹牛,沒看见魏冬妮一脸崇拜。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來到了北国大酒店,王宝玉要了个包间,拿过菜谱让魏冬妮点菜,魏冬妮喜气洋洋的接过精致的菜单,但是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面对昂贵的价格,小丫头还是把菜单又推给了王宝玉。

后來在王宝玉的一再推让下,魏冬妮才狠狠心要了两个最便宜的素菜,王宝玉知道她不舍得花钱,大方的叫來服务员,让服务员将酒店的特色菜,一样來一份。

满满一大桌子菜,让魏冬妮满脸羞意,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吃起,含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

王宝玉看着她,心生怜惜之情,他现在的真真假假的女朋友,哪个都不简单,夏一达是纪委秘书,代萌是市长秘书,就是曾经的傻大姐钱美凤,也成了有钱人,递个百万的存折人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好沒滋味,程雪曼就更不用说,穿貂皮傍大款,吃牛排品红酒,活的很滋润。

看着魏冬妮小口的夹着菜,动作尽量保持优雅却显得笨拙,明显还带着些淳朴的本色,这让王宝玉心生喜欢,在物欲横流的都市里,人性正在迷失,这份淳朴就显得尤其可贵,尤其是魏冬妮大呼小叫的惊喜之声,竟然让王宝玉有种奇怪的感觉,感动。

“冬妮,村里还有什么新闻。”王宝玉又给魏冬妮点了一杯鲜榨芒果汁,笑着问道。

“最近应该沒有,去年來了一伙有钱人,说是要投资建绿色产品基地,吃住了两天,后來就沒音了。”魏冬妮道。

“哦,咱村交通不便,又四面环山,不适合搞绿色产品种植。”王宝玉道。

“大哥哥,去考察的那个黑大个,还问到你呢。”魏冬妮道。

黑大个一定是阚振良无疑,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王宝玉忙问:“那你听到他问我什么啊。”

“我那天正好放假回家,帮着家里收拾木耳段,黑大个由马支书陪着來家里考察,我听他问这个项目是谁想出來的,马顺喜就说到了你,然后他就详细问了你家里的情况。”魏冬妮道。

“问我。”王宝玉觉着这其中有问題,阚振良要想了解自己,完全可以打电话直接问,于是警惕的继续问道:“他都问了些什么。”

“都是些很家常的事儿,家里有几口人,都有谁啊,对了,他还问你改嫁的妈叫什么名字,呵呵,我觉得他挺啰嗦的。”魏冬妮道。

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眉头紧锁,心中一阵不安,阚振良问到自己家人并不为过,但是问得如此详细就太不正常。

无非就是想和自己合作项目而已,有必要弄得像政审一样吗,而且当时两人并不相识,怎么连对自己改嫁的母亲都这么感兴趣,一定有问題,难道,难道说他是黑手党。

王宝玉心头一沉,冷静的将所有和阚振良有关的线索在大脑里重新汇集了一遍,不好,很有这个可能。

那个黑手党的银牌人物,不就是在京城做生意吗,而阚振良无缘无故的非要跑到平川做生意,还非得让自己当这个总经理,也透着不对劲。

据落网分子交代,很多消息都是从京城银牌头头那里得到的,远在京城的阚振良怎么知道的信息比平川市的黑手党都多呢,目前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出卖了自己。

可是说起來,草根出身的王宝玉也沒有几个朋友在京城,前后总共也才去过两次,逗留时间很短,应该沒有仇家吧。

欧阳局长和李专员一行是替国家办事的,肯定不会陷害自己,他们是黑手党的死对头,对了,还有濮玫,也不可能,她是个高傲的成功记者,又在全身心照顾小儿子,根本和阚振良沒有瓜葛,濮玫的丈夫也是国家干部,不可能那么复杂。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在王宝玉的大脑中一闪而过,一切都显得明朗起來,王宝玉的脸顿时阴沉了下來。

1914出问题了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魏冬妮见王宝玉一脸凝重之色,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很小心的问。

“沒事儿,冬妮,你还有什么愿望,大哥哥都帮你实现了。”王宝玉回过神來,换了个笑脸道。

“我,我还沒住过宾馆呢。”魏冬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小事儿一桩,今晚你就住在这里。”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大哥哥,其实我最大的愿望是……”魏冬妮欲言又止,脸一下子就红了。

“希望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吧,只要你努力,会有那么一天的。”王宝玉鼓励道。

吃过饭后,王宝玉就给魏冬妮开了个房间,又在房间里陪着她打了会扑克,然后就在小丫头失望的眼神中离开了。

回到家里,王宝玉想起了阚振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越想越觉得此人是黑手党,于是,他果断的拿起电话,打给了京城的李专员。

“小王,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李专员笑呵呵的问道。

“我想问问,咱们国安对我的保护还有沒有了。”王宝玉直接问道。

“当然有,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他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李专员道。

“那就好,李专员,您一定清楚我现在做什么吧。”王宝玉问道。

“当总经理,有钱有闲,日子过得很滋润。”李专员笑道

“这个地球人都知道,我现在超级无聊。”王宝玉不以为然。

“刚和一个淳朴的农村女大学生吃了晚饭,怎么还说是无聊。”李专员又笑道。

哇靠,这么清楚,王宝玉有点不自在,有种光着身子走路的感觉,不过,这也证明自己时刻处在国安人员的保护之中,安全有保障,想必国安人员也不会乱说话。

“您不觉得我当这个总经理当得有点蹊跷吗。”王宝玉又问。

“是有些蹊跷,你在怀疑阚振良吗。”李专员是个聪明人,一言道破。

“是,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奇怪,而且,他还借着考察之名,对我进行过调查。”王宝玉直言不讳道。

“阚振良此人,在京城颇有影响力,上层更是有许多关系,我们也在关注他,只是暂时还沒发现他的可疑之处,而且,他给你们平川投资那三十亿,也是从集团上合法拨过去的。”李专员解释道。

“他有过在美国生活的背景,这一点不可疑吗。”王宝玉又问。

“有过海归背景的人很多,沒有切实的证据,我们国安也不能随便抓人,更何况像他这样大企业家,小王,你多关注他的动向,如果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随时跟我汇报,呃,很晚了,还有其他的事儿吗。”李专员打着哈欠问道。

我向你汇报,切,还是等于白说,王宝玉不好再继续打扰,只能放下了电话,有点垂头丧气,既然李专员都沒有证据,自己是不是太疑心了,还是让黑手党给吓怕了,草木皆兵,兴许阚振良就是看中了自己这个远见卓识的人才,或者就是试图用自己去拉拢上面的关系。

可是自己真的是个人才吗,咱凭心而论,自己哪里是个让人爱不释手的人才,无非就是运气好点而已,远得不说,就说现在药厂里这几个人,商博全、于敏和石临东,哪个不是各自专业的精英,放出來单挑都能把王宝玉撂倒。

哎,想不通,因此阚振良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尽管如此,王宝玉还是时刻揣着小心,又过了一个月,在陶居海日以继夜的工程推进下,振良药业的厂房终于建成了。

王宝玉去视察了一番,陶居海果然是把好手,工程的质量无可挑剔,监理方也证明绝不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陶居海也直言不讳的说,在其中赚了八千万,要给王宝玉一大半。

钱是个好东西,王宝玉当然心动,但他还是拒绝了,只收下了自己那一百万,其余的钱让陶居海留着还账,陶居海感激涕零,发誓只要王宝玉开口,上刀山也绝不犹豫。

之后,王宝玉坐在自己办公椅后面,心情有些激动,并非是助人为乐自己开心,而是他惊讶的发现,石临东真的是个人才,早把陶居海的利润算得清清楚楚,无意插柳柳成阴,当初就帮了人家那么一个小忙,沒想到如今竟可以把他留在身边,何愁将來不发展。

不过王宝玉并不打算因此表扬他,石临东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但是其生长背景过于悲苦,以至于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

商政界无可厚非的都需要铁石心肠,但那归根结底讲的其实还是原则,并非是六亲不认,穷寇死追,从私心上讲,如果石临东棱角过于锋利,早晚一天会伤到自己的妹妹,琳琳和石临东截然不同,锦衣玉食,父母疼爱,是个标准的乐天派,如果两人走到一起,将來势必难以达成共识。

王宝玉做为琳琳的亲哥哥,当然愿意为她铺好幸福之路。

厂房建好了,下一步当然是进设备,王宝玉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打电话催促阚振良过來查看一下厂房的建设情况。

阚振良当然还是和以往一样推阻再三,但是王宝玉坚持邀请,到底阚振良沒有拒绝的理由,还是來了。

王宝玉再次陪着阚振良视察了厂房,阚振良也是赞不绝口,还嘘乎说这种质量,九级地震也不怕。

晚上,王宝玉再次跟阚振良在昆仑大酒店里吃饭,阚振良频频举杯敬王宝玉,说他沒有看错人,振良药业有王宝玉主持大局,将來的发展一定沒有问題。

“阚大哥,厂房也建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进设备投入生产啊。”王宝玉问道,‘

“这个嘛,集团已经在考虑。”阚振良还是那句话。

王宝玉有些沉不住气,直言道:“阚大哥,二三十个亿就在账户上空悬着,资金一天不周转,就会产生损失的。”

“唉。”说起这事儿,阚振良长长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道:“兄弟,不瞒你说,血清蛋白的事情,出了点岔子,怕一段时间做不了了。”

“什么问題啊。”王宝玉心里一惊,忙问。

1915改项目

“国家药监局那边看得很紧,相关负责人不批,我们进行了大量公关,钱也使了不少,还是沒有结果。”阚振良道。

“啊,那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至于把厂房承包给别人吧。”王宝玉瞪着眼睛大呼小叫:“不是,阚大哥,咱们集团这做事儿风格有点让人意外啊。”

“呵呵,兄弟你别着急,集团不差这点钱,我有个想法,正想跟你商量。”阚振良道。

“您请讲,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王宝玉蔫头巴脑的说道。

“想必兄弟你也知道,跟我一样下身有残疾的男人,数不胜数,我觉得咱们药业应该在这方面科技研究,市场前景要比血清蛋白更具潜力。”阚振良道。

“生产补肾强阳的药。”王宝玉听明白了,惊问道。

“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对了兄弟,我拜托你的事情有沒有眉目啊。”阚振良问道。

“正在打听,这种所谓能让男人雄起的民间验方不少,比如,吃黑泥鳅,黑蚂蚁,甚至还有说吃大蛆的……”王宝玉道。

阚振良连忙摆手,皱起了眉头,听恶心了,喝了杯酒压了压,阚振良才又说道:“兄弟,那就把这些方子多多搜集一些,我尽量找一些医药方面的专家,进行药理药性上的分析。”

“可是我听说血清蛋白可是紧俏商品,将來的市场很大啊,壮-阳药满大街都是,技术含量也不高,能行吗。”王宝玉不放心的问道。

“呵呵,血清蛋白投入高,其实也是高风险,如今药学发展那么快,不一定哪天就研发出來了新的替代品种,咱们私人企业能跟得上国家的步法吗。”阚振良点拨道。

我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这话该早说啊,王宝玉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阚振良接着又说道:“咱们再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现在服装厂遍地都是,都说做衣服生意不赚钱,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做。”

“为啥。”

“那是因为市场需求很大,这都是老百姓源源不断的日常需求。”阚振良看似激动的说道。

几个意思,也就是说下面不行的男人也会一代代源源不断的产生,王宝玉似懂非懂,说道:“好像是这么个理。”

“所以说,咱们还是避开国家垄断的这些行业,选择适合自己集团发展的项目更好,你见过私人有搞航天事业的吗。”阚振良见说通了王宝玉,很是高兴。

见过私人研发时光机的,王宝玉不满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吧,下一步我就着手这件事儿。”

走到今天,王宝玉也大致明白些事,那就是做生意还得做自己熟悉的行业,壮-阳药这太容易了,自己手里就有现成的春哥丸,那是百试不爽,用过的人都说好。

“加快些进度,市委市政府那边可对我们的期望很高啊。”阚振良道。

酒足饭饱之后,阚振良再次邀请王宝玉去按摩享受,王宝玉婉言谢绝,回到家里,他考虑了很久,项目听起來不错,自己手里无非就是个秘方,虽然靠这个东西也能笼络点关系或者赚点小钱,可哪里比得上成规模的生产來钱快。

可是有些头绪还沒理顺,王宝玉决定暂时不把春哥丸的药方交给阚振良,有必要再对阚振良进行一些观察,坚决不能贸然行事。

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王宝玉搜集了一大堆这方面的所谓药方,整理了好几页纸,发给了阚振良,阚振良对王宝玉的举动表示非常的满意,还说,一旦通过专家的论证,这边很快就会投入生产。

转眼又要过春节了,王宝玉原本就闲來无事,又想着早点回家陪着多多,于是,过了腊八就回了神石村。

钱美凤依旧还是老样子,只要王宝玉不提多多的事情,她还像沒事儿的人一样,有说有笑,甚至在林召娣提及王宝玉婚事的时候起哄。

但是一提到钱多多的问題,美凤翻脸就恼,索性王宝玉干脆就不说了,早晚等多多长大了,肯定由不得她。

这天,王宝玉跟着干妈林召娣來到了养殖场,一个瘦巴巴的男人立刻笑脸相迎的过來打招呼,正是李秀枝的男人张大柱。

他们的事情王宝玉多少也了解一些,李秀枝带着孩子在这边帮着钱美凤照看养殖场,张大柱还在东风村管理木耳种植基地,虽然聚少离多,但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沒得说。

“大柱,过來探亲啊。”王宝玉开玩笑道。

“嘿嘿,我不愿意來,非得打电话催着过來。”张大柱咧嘴笑道:“宝玉,听说你发达了,可真了不起。”

“也不行,总经理就是挂名,这不,沒事儿干早早就回家了。”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嘿嘿,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啊。”张大柱沒來由的说道。

“我欠你啥人情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张大柱将王宝玉拉到一边,递上一支烟笑道:“去年的时候,京城的大老板來咱村考察,夸赞咱们木耳基地搞得好,我可是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全是说的你的好话。”

“切,就这点事儿,等会儿我让美凤给你媳妇多加点工资。”王宝玉不屑道。

“嘿嘿,不是那个意思,人家京城的老板就是出手阔气,看咱村的木耳培育基地太寒酸,一下子就捐了十万。”张大柱赞不绝口道。

哦,阚振良还真能四处撒钱,那应该让他对富宁县福利院去看看,看能不能给爱心小裴资助点,王宝玉这样想着,又继续打听:“他除了捐钱,还干了什么。”

“他很随和,跟我聊起了你,我说你绝对有本事儿,你秀枝婶过年不孕,你一服药下去,大胖小子就抱上了。”张大柱道。

“是你有毛病,干嘛又赖给秀枝婶啊。”王宝玉道。

“我是那么说的,但他一听很感兴趣,什么考察也不考了,开车就回去,临走之前他还说你是个人才,将來有机会一定重用你,这不,你就成了总经理了。”张大柱邀功般说道。

王宝玉心里又是咯噔一惊,原來阚振良早就了解自己有药能治男性病,怪不得一再暗示,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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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混出人脉

这里面一定有事儿,如今的王宝玉已经不是傻子,看來,阚振良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处,转了好大的圈子,就是冲着春哥丸來的,一旦自己交出了药方,说不准自己沒用了,就会想方设法把自己踢出去。

操,这水平真跟当初的刘建南一个级别的,拐弯抹角,虚张声势,还自以为挺能耐。

“大柱叔,以后这种事儿别往外说,不觉得丢人啊。”王宝玉埋怨道。

“嘿嘿,人家京城的老总也有这毛病都不在乎,我一个农村人还怕什么啊,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好了,要不人家老总能干大买卖,心底敞亮,不藏着掖着。”张大柱不停的感叹。

“大柱叔,别那么势利,沒钱的下面不行那是窝囊,有钱的就成敞亮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嘿嘿,不是闲聊嘛。”张大柱脸上现出一丝尴尬。

张大柱走后,王宝玉就背着手在养牛场里转悠了起來,一边想着阚振良的事情,钱美凤知道他这个德行,也不招呼他帮忙,就在王宝玉实在无聊,准备再回别墅陪多多玩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來。

一看电话号,是阚振良打來的,电话里,阚振良直截了当的说,为了帮助王宝玉更好的管理企业,集团派下來一名工作人员,入驻振良药业公司,让王宝玉明天早上去火车站迎接一下。

到底还是对老子的工作不放心啊,王宝玉爽快的答应,來人就來人,正好还可以推卸责任,以后赚不到钱可别赖到老子头上。

于是,王宝玉告别了家人,说安顿好公司的事情,马上再回來,多多哭得小脸都花了,林召娣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跟着孩子一起哭,钱美凤也是心疼的眼泪直打转,一把抱起孩子回到别墅。

王宝玉发动汽车,但是耳边全是多多的哭声,心乱如麻,此时他真想抛下一切,回到女儿身边,可是不努力奋斗,就无法树立在孩子心中的威信,孩子她妈对自己一肚子不满意,难道将來还要让女儿失望。

王宝玉一狠心,猛踩油门,飞速离开了神石村。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收拾一新,在石临东的陪同下,來到了火车站,最近头脑不清醒,也忘了问阚振良來的人叫什么名字,王宝玉也懒得打电话问,干脆就举了一块“振良药业”的牌子。

早上从京城來平川的火车只有那一个车次,王宝玉举着牌子,直到下车的人都要走光了,也沒看见谁主动过來打招呼,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难道说阚振良故意这么做,让來人去私服暗访了,老子又沒做什么错事儿,根本就不怕,就在这时,一个拖着红色皮箱的女孩子,身穿雪白的貂皮,慢腾腾的从出站口走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蹭脏了衣服,皱着眉头拿纸巾擦个不停。

來到出站口,女孩左顾右盼,仿佛在找人,一看见王宝玉,立刻绽放了笑容,快步跑了过來。

王宝玉当然认识这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程雪曼,她怎么來了,王宝玉微微笑道:“雪曼,怎么想起來回家过年了。”

“嘻嘻,我就是你要接的人。”程雪曼嘻嘻笑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傲气。

“阚总派下來的人是你。”王宝玉满脸惊愕之色。

“怎么了,我不合格吗,宝玉,快上车吧,天气怪冷的。”程雪曼略带撒娇的说。

“请问您在集团是什么职务。”石临东突然问道。

“哟,这个小伙子是谁啊。”程雪曼看了一眼石临东,有些不快的说道。

“石临东,我聘用的公司副总经理。”王宝玉介绍道。

“副总经理,可看起來像个大学生嘛。”程雪曼不客气的问道。

石临东严肃的说道:“我已经毕业半年多了。”

“才半年,有工作经验吗。”程雪曼轻蔑的看了石临东一眼问道。

石临东沒说话,又问了一句:“请问您在集团里是什么职务。”

“真沒礼貌。”程雪曼哼了一声,沒搭理石临东,躬身钻进了王宝玉的车里。

石临东面带愠色,王宝玉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三个人一同回到了公司,在王宝玉的办公室里,程雪曼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左瞧瞧右看看,甚至还在王宝玉的总经理椅子上坐了坐。

“雪曼,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題,你在振亮集团里是什么职务。”王宝玉点起一支烟,很认真的问道。

“我给阚总当秘书,嗯,时间不长,一个月吧。”程雪曼说道。

“阚总沒说让你來担任什么职务。”王宝玉继续问道,这个事情很重要,如果程雪曼作为独立董事进來,或者财务总监,那就必须要重视起來。

“阚总让我來给你当秘书。”程雪曼道,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薄薄的羊绒衫,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可惜王宝玉已经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我不需要秘书,你最好让阚总给你换个职位。”王宝玉冷下脸來说道。

“那就当副总经理吧,我京城大学正牌的MBA学历,还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怎么也比那个毛头小子强。”程雪曼娇笑道,随后又得意的补充道:“现在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程雪曼了,混了这几年,多少也有些人脉,我看那个大学生穿得很穷酸,大概什么背景也沒有吧。”

哼,王宝玉冷声说道:“石临东是我聘请的副总经理,如果集团有意见,那也是我瞎了眼。”

“宝玉,你生气了,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嘛,我肯定要服从集团服从你的指示啊,其实,这还是我争取的,毕竟平川是我的家。”程雪曼柔声道。

“阚总沒说让你如何监视我的工作,财务账簿你可以随便查,人员就那几个。”王宝玉继续说道。

“宝玉,阚总沒说什么,就是让我回來支持你的工作,工资也是集团发。”程雪曼道。

“那你一个月赚不少吧。”王宝玉盯着程雪曼问。

“也不多,一个月五千。”程雪曼支支吾吾的说道,以为王宝玉想要跟她要钱,又补充了一句:“宝玉,你的钱我会还的,都是老同学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钱不是大事儿,你跟阚振良到底是什么关系。”王宝玉不依不饶的追问。

1917显摆

“宝玉,你误解了,我们是朋友,他也是个君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雪曼被逼的有些红头涨脸。

“既然你是集团派驻人员,公司表示欢迎,马上让石副总给你安排个办公室。”王宝玉道。

“宝玉,他那么年轻能行吗,是不是考虑换个有经验的管理人员啊。”程雪曼道。

“我做为总经理是不是也很年轻啊。”王宝玉反问道。

“这个。”程雪曼一时回答不上來,只是怏怏的说道:“那不一样。”

“集团既然让我当总经理,这边的事情我就说了算,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王宝玉口气强硬的说道。

“好吧。”程雪曼以为王宝玉会对她很客气,这会儿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王宝玉叫來了石临东,让他给程雪曼在旁边安排了个办公室,石临东询问了程雪曼的情况,听后提醒道:“王总,我觉得事情不对头,上头派驻的人员,至少也是集团骨干,而不是秘书。”

“临东,你的疑惑不无道理,我们都要静观其变,对了,你最好不要跟程雪曼发生冲突,遇到问題尽量迁就着她点,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和我说。”王宝玉道。

“我懂。”石临东郑重的点了点头。

石临东走后,王宝玉眉头紧蹙,他根本沒有想到,阚振良派驻的人员,竟然是程雪曼,这又是什么意思,阚振良明知道自己跟程雪曼的关系,但凡警惕一些,也不会派程雪曼來,这又是搞什么鬼。

阚振良掏了三十个亿,不参与不过问,甚至连要搞的项目都沒有头绪,反而整天一味的调查自己,甚至还很详细,依王宝玉看,阚振良对王宝玉的私事比对公司都上心。

思索了半天,王宝玉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儿理,阚振良四处调查自己,可谓是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清楚,但是,自己却对他了解不多,这完全有悖于兵法上知己知彼的原则。

坐在这个大办公室胡乱猜想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不是暗自调查自己吗,好啊,老子就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最后谁熊包。

王宝玉打起精神,笑呵呵的打过去电话:“阚总,您安排的人员我已经接到了,感谢集团对公司的支持。”

“呵呵,有沒有感觉很意外啊。”阚振良随和的问道。

“何止啊,简直是惊喜。”王宝玉说了句听上去很暧昧的话。

“小程是你的同学,你们熟悉,将來工作起來也不至于太别扭,同时这也表示集团对你的充分尊重和信任,一切还是你做主。”阚振良居然卖给了王宝玉一个人情。

“既然是集团派驻下來的人员,我一定待她如上宾。”王宝玉连忙撇清了这层关系。

“有事儿一起商量着做,小王,你多搜集一些药方,这些药方经过配伍实验,不太符合要求啊。”阚振良道。

“我一定尽力。”王宝玉客气道。

程雪曼在公司呆了一会儿,就过來打招呼要出去办事儿,还说这么大的公司,应该配有专车。

王宝玉对此不置可否,什么都沒做,买车显摆个屁,程雪曼还是不情愿的打车走了,大概是跟以前的熟人显摆她在京城学习的巨大收获。

快下班的时候,美女陶然來了,送來了她父亲陶居海给王宝玉的新年礼物,是一个巨大的招财猫,陶然说,这可是在寺院里开过光的。

王宝玉笑呵呵的收下,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寓意深刻,又简单问了问陶然的情况,陶然说,她参加了青年歌手大奖赛,还获得了亚军,有好几家经纪公司要签约,还说希望能继续参加下一届比赛,争取得个冠军。

“你一定会成为响当当的歌星。”王宝玉道。

“嘻嘻,你还算我能出家呢。”陶然甜甜的笑着,跟王宝玉丝毫不拘束。

“也不要全信,人的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王宝玉讪笑着解释。

“宝玉,说真的,我爸落魄的时候,在那段困苦的日子里,我看了不少佛经,写得真好,要不是那些佛经支撑着,说不定我也会想不开自杀。”陶然道。

“佛法不离世间法,寺院并非修行的唯一解脱途经。”王宝玉道。

“嘻嘻,怎么说都是你的理。”陶然笑道。

“陶然,希望你尽快走出这些阴影,活出自我。”王宝玉鼓励道。

“嗯,经过这些事情,我看淡了许多,不过也因此受益,大家都说我的声音里少了许多浮夸,多了份醇厚。”陶然真诚的说道。

两个人正谈的开心,程雪曼的电话打了进來:“宝玉,晚上來北国大酒店吧,都是朋友,她们可点名让你來。”

“是嘛,我很忙,还是改天吧。”王宝玉推辞道,心中骂了一句,臭显摆的个屁。

“你就过來嘛,宝玉,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嘛。”程雪曼带着撒娇的说。

“好吧,马上我就过去。”王宝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來,并不是他非要给程雪曼面子,而是要让程雪曼明白一点,自己心里根本就沒有她。

“宝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程雪曼高兴的说道,那口气就像是十六七的小姑娘一般嫩。

王宝玉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宝玉,你要有事儿我先走了。”陶然起身道。

“先别走,晚上有个酒局,你能否陪我去一趟啊。”王宝玉道。

“这怕是不方便吧。”陶然面带犹豫。

“不瞒你说,请客的是个女孩子,我这样去不太方便。”王宝玉笑道。

“我懂了,沒问題,一定给你挣回面子。”陶然笑了笑,答应了下來。

两个人下楼开车來到了北国大酒店,在一个房内里,三个女孩子正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坐在中间的是程雪曼,左边是田英,右边是杜倩倩。

程雪曼能够主动请客,很显然是在向田英和杜倩倩显摆,田英歌手大奖赛中与大奖无缘,最后又回到了歌舞团,而杜倩倩依旧给沈文成当秘书,在位置上显然不能跟程雪曼相比。

1918错上加错

程雪曼正兴致勃勃的讲着她在京城的辉煌经历,脸上满是傲气,杜倩倩表情平静,而田英则是蔫头耷脑,沒个精神。

“雪曼,依你现在的水平,月薪得过万了吧。”杜倩倩呵呵问道。

“两万块钱在京城也是平常事儿,现在物价那么高,一年沒个百十万可玩不转,英子,要说还是你命好,正式工作,一个月也能赚不少吧。”程雪曼挑衅的问道。

田英小黑脸一红,说道:“什么啊,刚涨了二百,两千多点。”

“呦,才是倩倩的三分之一啊,英子,你可真亏了。”程雪曼大呼小叫的说道,得意异常,当然,王宝玉的出席才是她最大的骄傲,她低头看了下手表,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门在此刻被打开了。

一扫往昔二流子形象的王宝玉,看上去有点器宇轩昂的架势,尤其他的身边还有个绝色的美女,一时间,在座的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程雪曼一时间脸色变得很难看,讪讪的问道:“宝玉,这位女士是。”

“我叫陶然,是一名歌手。”陶然很大方的说道。

“陶然,听说你混得不错啊。”田英颇有些嫉妒的说道。

“田英,你唱功不错,将來也会有发展。”陶然道。

“王大老板,花团锦簇啊。”杜倩倩呵呵打趣道,她好像有点明白王宝玉的用意,笑容格外灿烂。

程雪曼起身让开了主座的位置,王宝玉沒有着急坐下,而是颇为绅士的拉开旁边的椅子,牵着陶然款款落座,陶然则含情脉脉的看了王宝玉一眼,檀口微动,甜甜的道了声,谢谢。

王宝玉这才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程雪曼被挤到了一边,心情很不痛快,脸色越发的难看。

“各位美女,大家尽情吃喝,这次我请。”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王大老板可是平川的富豪界新贵,嘻嘻,我都想给你去当秘书呢。”杜倩倩道。

王宝玉当然明白她这是玩笑,而且还是冲着程雪曼去的,程雪曼当仁不让的说道:“集团安排我给王总当秘书,你就死心吧。”

“呵呵,我沒啥心思,怕是你不死心吧。”杜倩倩笑道。

“宝玉,女秘书可要好好对待,经常见面,可不要吃窝边草。”陶然道,还挽了一下王宝玉的胳膊,陶然此举分明就是明确示威,王宝玉是她的男朋友。

“然然,你就放心吧,我这个人你了解,有贼心沒贼胆。”王宝玉配合的轻轻拍了拍陶然的小手。

“哼,我才不信呢,你的花花肠子最多了。”陶然撒娇的在王宝玉胸口点了一下,王宝玉则趁机捉住她的手,贱笑道:“有了你,我的胆子越來越小。”

“讨厌~”

程雪曼已然气得脸色发青,心中后悔搞了这次聚会,更后悔请了王宝玉过來。

不过,当着众人,程雪曼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办公室恋情都是传说中的,就像我们阚总,人正派的不得了,甚至都很少跟下面人说话,给他当秘书,除了有专车,年节有奖金,几乎沒什么好处。”

这话还是示威,陶然不屑道:“所以说,当秘书不如当妻子,瞧那些大老总们,即便是外面彩旗飘飘,赚了钱还不是要回家交给老婆,小三小四小五的,无非就是吃点剩的而已,好可怜哪。”

王宝玉嘿嘿直笑,和身旁的杜倩倩聊了起來:“倩倩,最近还好吧。”

“还行吧,有死人我就有钱赚。”杜倩倩小声道。

“真羡慕你,完全看淡了生死。”王宝玉道。

“不能跟你比,她们三个,好像都是你的情人吧,眼神不对啊。”杜倩倩笑道。

“净瞎说,我还是单身呢。”王宝玉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三个女孩,程雪曼一脸不快,陶然得意洋洋,田英耷拉着脑袋,使劲的扯着一块餐巾纸,看來心情复杂。

“其实,人死了之后,都是臭皮囊,任凭生时光辉无限,死后也是赤条条。”杜倩倩笑道。

“绝对真理,所以啊,我决定一辈子都不结婚。”王宝玉跟杜倩倩竖起大拇指。

菜上來了,以程雪曼的小气,自然不会有太贵的,王宝玉不客气的拿过菜单,专挑贵的又点了几个,还要了两瓶法国红酒,完全一幅暴发户的样子。

几番相互敬酒下來,多少减轻了酒桌上的尴尬,田英跟程雪曼换了位置,跟陶然聊了起來,陶然大方的表示,只要有机会,会想着田英的。

“然然,以后英子就拜托你照顾,这可是我的发小,关系沒得说。”王宝玉认真地说道。

“放心,我跟英子肯定能成为好姐妹。”陶然也诚恳的答复,只要是王宝玉嘱咐的事情,当然是在所不辞。

趁着杜倩倩上厕所的空当,程雪曼端着杯过來,眼睛红红的对王宝玉道:“宝玉,祝你幸福。”

“嘿嘿,也祝你早日有好的归宿。”王宝玉并沒说太过分的话,跟程雪曼碰了一杯,看着她要哭的样子,心里竟然也有些不好受。

曾几何时,王宝玉一直努力追逐程雪曼的脚步,终于实现了千日之约,也曾商量着婚事,幻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而,岁月的长河就是如此的无情,冲刷改变所有的一切,那份纯真渐渐远去,留下的除了遗憾,还有伤怀。

“宝玉,在京城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程雪曼颇有深意的说道。

“我也错过了很多,但是,生活还在继续,无法回头。”王宝玉当然明白程雪曼的意思,很委婉的封了门,在程雪曼这里受到的伤害已多,他不想再重复那些时光。

“可是如果错过了而不去改正,岂不是要错一辈子。”程雪曼满眼期待的看着王宝玉说道。

“谁知道这个所谓的改正不是错上加错。”王宝玉反问道。

程雪曼一阵失望,低声说了句:“我懂。”再次喝了一杯,步伐稍显凌乱的回到了桌位上。

王宝玉心中有丝苦闷,真的好想有个家,可是这个女主人究竟是谁,多多的事儿,在夏一达那里就是颗定时炸弹,如果引燃,后果无法想象。

1919待时飞

酒桌上的喧闹还在继续,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杜倩倩酒量惊人,她彬彬有礼的频频发起了敬酒,将其余三个女孩子都喝得歪歪斜斜,酒话连篇,而她自己则一直保持着微笑,果然不愧沈文成青睐的秘书。

王宝玉也佩服这个女孩子的心胸,因为程雪曼对她散布的所谓谣言,她到底沒能去参加MBA培训,但杜倩倩对程雪曼并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反而虚心的请教着程雪曼关于企业管理上的问題,程雪曼本來就学得不咋样,难免词不达意,支支吾吾。

“宝玉,真的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家。”陶然俏脸通红的说道。

“别总说这些,你爸是个好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手相助自是应该。”王宝玉客气道。

“宝玉,只要你需要我,无论什么都行。”陶然坚定的说道。

“嘿嘿,有美女这份心就觉得此生无憾。”王宝玉嘿嘿笑道,陶然说得很明白,哪怕以身相许,她也毫不含糊。

如果换做前几年,王宝玉肯定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但今天的他已经长大了,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为人不能欠下情债,欠钱好还,而情债将会伴随一生。

四个女孩子当中,只有田英各方面最差,喝着喝着竟然喝哭了,感叹命运对自己不公,沒钱沒长相,还沒有实力,简直就是三无产品。

陶然安慰田英,还用了《红楼梦》里的话:玉在椟中求善价,钗在匣内待时飞。

“我既不是玉,也不是钗,就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一撮萝卜樱子。”田英一听这话,更是哭的厉害。

程雪曼喝得最凶,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最后竟然也哭了,和田英搂在一起,伤心不已。

“英子,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和你说。”程雪曼动容的说道。

“我最讨厌跟你说话,你每次都跟我炫富。”田英酒后吐真言。

“哎,除了炫耀这个,我还有其他可以炫耀的吗。”程雪曼说着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喝了下去。

王宝玉见酒桌失去了秩序,便张罗着散桌,为了女孩子们的安全,他又给这些女孩子分别开了房间,而他自己也喝得晕晕乎乎,干脆也找了个房间住了下來。

洗了一个澡,王宝玉渐渐清醒了不少,为了跟程雪曼怄气,自己装大尾巴狼,这下子又花了一万多,想想还真是败家。

咚咚咚,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赶紧整理了衣服,过去开门,一见來人是杜倩倩,他便放下心來,说起來,跟杜倩倩几面之缘,两个人的关系纯净如水,根本不用拘谨。

“倩倩,你的酒量可真好。”王宝玉赞道。

“你女朋友陶然的酒量也不错,她是装的。”杜倩倩虚掩了门,过來说道。

“是吗,你好眼力啊。”王宝玉赞了一个。

“女人的心思可不是你们男人那么容易猜到的。”

“那我就跟你学学如何撕去女孩子伪装的面具。”王宝玉打趣道。

“呵呵,至少得一千层,现在一下子可教不会你。”杜倩倩开了个玩笑。

不过这话王宝玉信,三个平日毫无感情基础的女孩子,竟然也可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开心聊天,可能大老爷们就不会这么做。

王宝玉找了个话茬,问道:“兴北集团这几年发展的不错。”

“提起你,沈总总是赞不绝口,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沒有参与一马平川投资公司,怕是也在这次事件中伤了元气。”杜倩倩道。

哦,看來沈文成还真是跟这个小秘书无话不谈,王宝玉谨慎的笑问道:“你跟沈总这么多年,他也不提拔你,还真是不够意思。”

“机会当然很多,可我觉得,自己就是干秘书的料,做些实事还行,要说是策划操控,我自己也沒有自信。”杜倩倩道。

不错,能看清自己,实属难得,王宝玉又问:“倩倩,这么晚过來,是不是有事儿需要我啊。”

“嘻嘻,我知道你是大师,帮我看相吧。”杜倩倩道。

“卦馆都开黄了,算什么大师啊。”王宝玉连忙摆手,自从当上了这个总经理,算卦看相他已经基本不对外了,自觉退隐江湖。

“怎么,怕我不给你卦钱。”杜倩倩道。

“当然不是,就凭你当初能帮我的朋友化妆,我也不能收你的钱。”王宝玉道。

“嘻嘻,就凭我帮你隐藏秘密,你也应该帮我看相。”杜倩倩笑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就当做无聊娱乐了,杜倩倩跟王宝玉并排坐在宾馆内的沙发上,伸出了小手。

杜倩倩的小手很白嫩,但是,这手却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王宝玉还是沒有碰,从手相上,杜倩倩的事业线很明显,应该有着强烈的事业心,而平整的指尖,又显示她对工作上无比的认真负责。

“咱们之间很了解,熟悉的我就不说了,从你的手相上看,你除了秘书工作,还有那个兼职的化妆师,对于文学艺术也有很高的灵性。”王宝玉指着那条弯弯的智慧线道。

“大师果然不凡,其实,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职业,我是网络写手。”杜倩倩道。

“好啊,这个事业方兴未艾,前途大大的。”王宝玉欣赏道,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他一向很敬重。

“写着玩而已。”杜倩倩谦虚的说道。

嘿嘿,这话不实在,有着这条事业线的女孩子,心高气傲,干什么事儿都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不罢休,王宝玉也沒有点破,说道:“听说写网络小说很累人的,你身兼数职,可要注意身体。”

“我就这操劳命,不喜欢闲着,不过网友的反馈还不错,一定会坚持写下去的。”杜倩倩傲气道。

“那一个月能赚两千吗。”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问道。

“呵呵,你是说一天吗。”杜倩倩咯咯笑道。

王宝玉着实一惊,殊不知杜倩倩如此优秀,这要是被程雪曼听到,肯定要羞愧至极,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什么名字,改天我拜读,顺便投花投票支持一下。”

1920羡慕别人

“《惊情停尸房》,我的笔名叫抚尸女。”杜倩倩道。

听这个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王宝玉面露惊恐,还是决定不看,杜倩倩看出了王宝玉的心思,咯咯笑道:“尸体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竟然还有粉丝看你得书。”王宝玉感叹道。

“这个題材很新颖啊,还能引起很多读者的共鸣。”杜倩倩呵呵笑道。

“真知灼见。”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

“对了,我脚上长了一颗红痣,是什么意思。”杜倩倩道。

“表示富贵。”王宝玉笑道。

“真的吗,以前沒有的。”

“嘿嘿,长七颗就可以当皇上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杜倩倩竟然脱下了小皮鞋,又脱下了印着卡通图案的棉袜,将粉嫩无比的小脚伸过來,咯咯笑道:“瞧,就在这里呢。”

“哪有啊。”王宝玉盯着看。

“仔细看看,就在脚趾头缝里。”杜倩倩顽皮的动着大脚趾,还好,小脚丫并不臭,反而有种特殊的药香。

就在王宝玉低头查看哪里有红痣的时候,原本虚掩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程雪曼晃晃荡荡的走了进來,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一看王宝玉正把脸凑在杜倩倩的脚丫上,程雪曼一下子愣住了,王宝玉抬起头來,也觉得动作不雅,很是尴尬。

杜倩倩满不在乎的嘻嘻笑着,反而将脚丫放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招呼程雪曼道:“雪曼,宝玉的按摩手法真好啊。”

啥时候给你按摩了啊,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将杜倩倩的脚丫子挪开,杜倩倩快速的穿上了鞋袜,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道:“真放松,宝玉,下次再见。”

说完,杜倩倩擦过程雪曼的身边,一脸傲气的走了,还关严了房门。

“宝玉,你跟她也勾搭上了。”程雪曼终于缓过神來,很惊愕的问道。

“不是你想得那样。”王宝玉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宝玉,你跟谁在一起也不能跟她啊,你这是在侮辱我,知道吗。”程雪曼吵嚷道。

“雪曼,你别想歪了,不过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权利干涉。”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程雪曼对着嘴咕咚喝了一口红酒,坐在王宝玉的身边,说道:“宝玉,纵然我亏欠了你,你也不能放纵自己,杜倩倩诡计多端,她肯定早跟沈总好上了。”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吗,杜倩倩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希望你表里如一真的把她当朋友,多向她学习。”王宝玉一脸不悦,点起了一支烟。

“她,哼,靠着媚术往上爬的人,令人作呕,宝玉,她真的跟沈总有一腿,好多人都知道,我要是男人,肯定不要这种女孩。”程雪曼鄙夷的讽刺道。

“怎么做是她的事儿,你做好自己就是。”王宝玉正色道,心想,杜倩倩的绯闻也无非是个沈文成,你呢,异性朋友多到数不清。

“唉,像你这种有钱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正常。”程雪曼显然是喝多了,坐在沙发上还直打晃。

“阚振良让你回來,沒有什么指示吗。”王宝玉问道。

“他让我督促你,尽早找到那个药方。”程雪曼沒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冷笑,就知道阚振良不会无缘无故的派人下來,之所以派程雪曼來,还是觉得程雪曼跟自己熟,办事比较容易,殊不知时过境迁,人都换了心肠,不再坚守初衷。

且不论阚振良是不是黑手党,就凭他惦记自己的药方,还拐弯抹角的下了这么多套,那就是居心不良,如今的王宝玉可不是傻子,既然阚振良想要玩,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阚振良沒说最晚什么时间必须搞到药方吗。”王宝玉问道。

“沒说,只是让我尽快,宝玉,你就多加把劲,公司这边也不能总闲着啊。”程雪曼道。

“事成之后,他会付给你不菲的酬劳吧。”王宝玉嘿嘿坏笑着问道。

“沒说啊,他说让我先來这里锻炼一段时间,让我回集团去人事部工作。”程雪曼道。

王宝玉当然不会相信程雪曼的话,说道:“药方我已经有了几个,放心吧,你的任务一定能圆满完成。”

“宝玉,我就知道你最好。”程雪曼说着,身子一歪,靠在了王宝玉的肩上,还闭起了眼睛。

“雪曼,喝这么多酒,回屋睡觉去吧。”王宝玉轻轻推了推她,心中升起一丝的怜惜,程雪曼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力,从这一点來说,一切道貌岸然的所谓正派自爱,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宝玉,沒有人的时候,卸下浓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不认识。”程雪曼感慨的说道。

“雪曼,你活得太累了,我不信你不向往简单的生活。”王宝玉道。

“谁不想活得纯净些,宝玉,我已经习惯了现状,每次一出门,我就忘了孤夜的落寞,一种强烈的不甘心便会占据我整个灵魂,即使再疲惫,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打起精神,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出人头地,过得比谁都好。”程雪曼喃喃的说出了心里话。

“雪曼,难道你过得不好吗,从小到大,都有很多女孩羡慕你的聪慧和家境。”王宝玉叹息道。

“可是我也在羡慕别人的生活,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之心。”程雪曼打断王宝玉的话,痴痴的说道:“宝玉,我想你,只有你才懂我。”

程雪曼说着,迷乱的将樱唇凑了过來,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抚上了王宝玉的胸脯。

王宝玉一阵心猿意马,不管他如何的咒骂程雪曼,但他必须承认一点,骂的多,想的也多,那个冰清玉洁的程雪曼,早已印在他的心里。

刚刚侧头躲过程雪曼的热吻,程雪曼的嘴唇却又印在了他的脖颈上,柔软的手更是继续向着下面滑动而去,夹杂着酒精味和香气一阵阵钻入王宝玉的鼻孔,让他恍惚之间,几乎要陷入意乱情迷。

咚咚咚,又传來的敲门声,程雪曼闻声猛然放开了王宝玉,面带惊慌之色,酒也醒了一半儿。

1921花团锦簇

“宝玉,睡了沒有。”听声音是陶然的,程雪曼更加慌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起身躲到了窗帘的后面。

程雪曼这是将陶然真的当成了王宝玉的女朋友,如果让陶然发现她在这里,搞不好将引起一场抓脸的械斗,程雪曼当然不会等着吃这个亏,更何况她还不了解陶然的真实背景,能够跟王宝玉混在一起的女孩子,一定不会太简单。

王宝玉整理了情绪,过去开了门,陶然挤进了门里,竟然一头埋在王宝玉的怀里,任凭王宝玉如何推脱,也死抓着他不放。

好在窗帘是厚厚的绒布,程雪曼沒有看见这个场景,否则一定会嫉妒的发疯,好半天,王宝玉才终于拉开了陶然,陶然看着王宝玉的脸,满是深情的说道:“宝玉,你真的不想接受我吗。”

“陶然,我说过,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恩情不能非要转化成爱情,那就会变得俗气。”王宝玉道。

窗帘中的程雪曼立刻面露喜色,听这话就能确定,陶然跟王宝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她还是有机会的。

陶然又将头埋在王宝玉的怀里,流泪说道:“宝玉,我活得好累,经历这么多的风波之后,除了有些感悟,其实我并不快乐,每当深夜來临,我就害怕的要命,生怕第二天一睁开眼,手里刚刚抓到的东西又会飞走。”

女孩子都怕夜晚,王宝玉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陶然,不要害怕,害怕只会让人退缩,只有前进才会给人机会。”

“可是为什么努力前进的人会是我,宝玉,每天我化好妆出门,便隐藏了所有的苦恼,我需要强颜欢笑,需要不断进步,根本就么有停歇的时刻。”陶然说道。

王宝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耐心的劝解道:“陶然,我相信你的实力,你很坚强,这点我都自愧不如。”

陶然轻轻摇了摇头,含情脉脉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是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所以我才能苟延残喘,宝玉,我只想报答你。”

“我说过了,不会趁人之危。”

陶然指了指床,慵懒的说道:“我愿意。”

“我真的有女朋友,还有……”王宝玉想说还有一儿一女,但是沒说出口。

“你让我來气她,那就说明你心里有她,她也长得不错,但我也不差啊。”陶然道,如果她知道程雪曼就在窗帘后,肯定不会这么大胆说话的。

“你喝多了,快回去歇着吧。”王宝玉道,程雪曼还藏在这里,能撵走一个是一个。

“我不走,我要在你这里睡。”不知道陶然是不是装的,竟然起身晃荡了几下,就歪倒在王宝玉的床上。

王宝玉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可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而且声音很大。

陶然扑腾一下从床上爬起來,滋溜一下就钻进了窗帘后,反应速度之快,更甚程雪曼,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女孩子见了面,都面现难堪之色,随即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又是谁啊,王宝玉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搞成这幅情形,就应该回家好好睡觉,当他不耐烦的打开门,只见穿着睡衣的田英,一头就闯了进來。

“小小的一片云啊,慢慢的走过來,请你嘛歇歇脚啊,暂时停下來。”田英一边哼着歌,一边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床上。

“英子,别胡闹,快回房睡觉去。”王宝玉烦躁的拍了一下田英的屁股。

“王宝玉,你这个臭小子,纵意花丛,可你别忘了,你的小鸡鸡,还是本姑娘第一个见过的呢。”田英不以为然的说道。

窗帘后的两个女孩子,顿时都冒汗了,王宝玉更是难堪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使劲的拉着田英,田英却像一滩泥,任凭王宝玉如何拉扯,就是不动弹。

“臭小子,花心大萝卜,你逍遥快活,完全不顾我活的咋样。”田英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你有吃有喝,住着大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王宝玉道。

“我当然不满足,你看程雪曼,一身行头少说也值十万,你对象陶然长得那么漂亮,跟她们比,我就是个丑小鸭。”田英道。

“说这些干什么,咱们从小玩到大,关系不一般。”王宝玉解释道,这话分明是越说越乱,程雪曼和陶然又开始嘀咕王宝玉跟田英的关系了。

“宝玉,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累。”田英说着又开始抹眼泪,“白天都是强打精神,可每次回到自己的小窝,我就很难过,原本以为会得第一,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跳槽,结果又灰溜溜的回到歌舞团,除了毕团长对我客气点,其他人都在背后偷偷笑我。”

“你是不是也怕夜幕降临,心里空落落的。”王宝玉无奈的问道。

田英一愣,接着感慨的拉住王宝玉的手,动情的说道:“宝玉,还是你懂我。”

操,老子懂得女人都在这里,王宝玉刚要急眼,可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王宝玉真的慌了神,连忙说道:“英子,快起來,什么样子嘛。”

“你把她打发走,今晚良辰美景,我要跟你共度春宵。”田英道,不过,她还是站起來,再次拉开窗帘,躲了进去。

居然又藏进來一个,这下子,三个女孩可彻底傻了眼,尤其是田英,她怎么也沒想到,王宝玉竟然在屋里藏了两个女孩子,这个花心的家伙,还真是太过分了,三个女孩谁也不理谁,但心里都在恨着王宝玉。

不知道來人是谁,但是,能少一个人发现秘密,就少了一份闲话,三个女孩子也不说话,都老实的躲在窗帘后。

“谁啊。”王宝玉几乎是吼着开了门,门口站在两个人,一个是杜倩倩,另外一个是服务生,还推着夜宵车。

“你回去吧。”杜倩倩对服务生道。

服务生应声而退,杜倩倩推着车进了屋,笑道:“看來今晚是个不眠夜,我们一起嗨皮一下吧。”

“倩倩,你要是沒吃好,咱们开个包房再接着吃。”王宝玉道,他可不想让杜倩倩发现秘密,一旦传出去,大家一定会说自己是个极度花心的男人。

1922四大美女

“嘻嘻,我不会出去说的,喂,朋友们,大家都出來吧。”杜倩倩冲着窗帘喊道。

王宝玉老脸一黑,尴尬的问道:“倩倩,你在说什么啊。”

杜倩倩不理她,依旧笑道:“大家要是不出來,我可就单独和宝玉享用喽。”

既然露了馅,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程雪曼、陶然、田英都红着脸出來了,到底还是陶然反应更快,呵呵笑道:“倩倩,我们在跟你捉迷藏呢,沒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就是,倩倩就是聪明。”程雪曼也说道。

“你想的还真周到,那我们就再喝一顿。”田英也说道。

杜倩倩笑而不语,王宝玉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似危机化解了,杜倩倩将餐车上的东西摆在茶几上,招呼王宝玉道:“宝玉,來,咱们再接着喝,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可是太得意了。”田英白了王宝玉一眼。

“就是,我们四大美女都來陪他。”陶然也说道。

“那我就是西施。”程雪曼道。

“陶然像是西施,你更像杨贵妃。”田英沒好气道。

“那我就是貂蝉。”杜倩倩道。

“你这个王昭君就是黑了点。”程雪曼对田英哼道。

四个自以为是的女孩子又开始吃喝起來,还猜拳行酒令,房间内顿时热闹起來,好像刚才尴尬的事情并沒有发生,王宝玉放松下來,也陪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喝酒,一直喝到了半夜。

女孩子们兴致不减,又跳上床打起了扑克,吵嚷声不绝于耳,可怜这个似乎在享受齐人之福的王宝玉,只能无聊的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当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耷拉在床边的一条大白腿,细嫩光滑,洁白无瑕,弹指可破。

王宝玉顿时精神了,站起來一看,眼前是一幅香艳无比,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四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脱了衣服,被子被凌乱的搭在娇躯上,在王宝玉的大床上毫无次序的睡着了。

那条大白腿,是陶然的,此刻,她正枕着杜倩倩的腰,睡得嘴角都流出了一丝口水,顺着大腿往上看,是蕾丝的小内裤,沟壑清晰,芳草隐现。

杜倩倩正枕着程雪曼的大腿,淡紫色的胸罩,显示她严谨的品位,一条深沟,衬托出漂亮的碗型。

杜倩倩的玉腿笔直修长,小腿尤其漂亮,内裤也是淡紫色的,上面竟然是一个骷髅头,跟她的工作很相配。

程雪曼穿着大红色的内衣,映衬的肌肤是那样的雪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她的一只手就搭在陶然的胸脯上,手指勾起了胸罩的一角,王宝玉还是发贱的凑了过去,瞟见了一粒嫣红的樱桃。

田英有裸睡的习惯,正撅着腚在床脚睡得很香,窗帘透进的阳光,正巧照在泛着光泽的小屁股上,也有一种不一样的诱惑。

面对此情此景,王宝玉鼻子一热,到底还是沒忍住,黏糊糊的鼻血就出來了,他连忙轻轻來到洗手间,一边清洗一边憎恨这个文明的社会,如果是在旧社会,王宝玉一定将这四个女孩全都娶了,或分开睡,或一起睡,那真叫快乐无边,神仙般的日子。

现实却容不得王宝玉幻想,床上的四个女孩子,哪个也不是恋人,都跟自己无关,擦净鼻血的王宝玉,到底还是发贱的将四个女孩的玲珑美艳的娇躯都偷-窥了一个遍,边边角角也沒放过,然后,用卫生纸塞住鼻子,悄悄关上门,带着无限的不甘和遗憾离开了酒店。

车窗的凉风让王宝玉彻底清醒了,红颜祸水不可不防,如今阚振良盯上了自己的药方,必须要像个法子应对,否则,哪天阚振良失去了耐心,后果会怎样,还真是难以想象。

王宝玉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阚振良不惜出资三十亿搞了这个所谓的振良药业,之所以全权交给王宝玉管理,无非是看中了其手中的资源。

以前王宝玉就是靠这个拉拢关系,赚小钱,竟然不知道它潜在的巨大商业利润,难怪让阚振良费尽心机去争取呢。

而如果王宝玉不配合,让阚振良血本无归,又岂会善罢甘休,最为名气响亮的商业大佬,阚振良自然交游满天下,王宝玉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直到上午十点多,程雪曼才回到了公司,依旧是一幅慵慵懒懒的样子,她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直嚷嚷头疼。

“你们昨天喝得太多了,女孩子也这么疯。”王宝玉埋怨道。

程雪曼叹了口气道:“你们男人几个天天老实在家里呆着呢,女孩子就不能放松一下,哎,宝玉,我真沒想到,你这么招风,个个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你一直小瞧我,这很正常。”王宝玉不屑道。

“我以前也不是小瞧你,哎,算了不说了,最近看见我爸了吗。”程雪曼问。

“难得你还想着你爸,前些日子见到了,他始终对你很挂记。”王宝玉道。

“唉,他也老了,很唠叨。”

“唠叨是为了你好,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王宝玉道,想起程国栋让自己劝劝程雪曼,忍不住又想说上几句。

“我又怎么了,哼,我不花他的钱,让他可以放心的养着小老婆和儿子,而女儿就要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程雪曼哼道。

“靠双手过日子,你这身行头可是值不少钱,工薪族怕是要攒好几年吧。”王宝玉冷哼道。

“这是我劳动所得,阚振良可是跟我学了不少东西。”程雪曼满不在乎道。

“阚振良跟你学东西,真是笑话。”王宝玉道。

“你就知道瞧不起人,我懂得的东西,他也未必懂。”程雪曼道。

“人家可是大集团的老总,还有什么不懂的。”王宝玉不相信。

“多了,比如上网玩啊,都是我教他的。”程雪曼不满的辩解。

“好了,你们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王宝玉摆手,不就是聊天室嘛,见程雪曼沒有离开的意思,又说:“上方來的大秘书,MBA的高级人才,说说咱们企业下一步该怎么走吧,我洗耳恭听。”

1923沧桑岁月

啊,程雪曼先是一愣,见王宝玉问到了,只得苦着小脸磕磕巴巴的背课文似的说道:“作为管理者嘛,就是要在掌握现代管理理论和方法的基础上,结合具体案例、通过实战分析……”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打断她的话,说道:“大道理不用讲,就说咱们公司该怎么办吧,具体点。”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买一辆办公用车,不用太贵的,百十万的就行,然后呢,再制定一个十年的发展规划,还有,必要的应酬也应该有,广泛交往企业家,才能有更多的商机。”程雪曼卖弄的说道。

狗屁,王宝玉心里骂了一句,耐着性子又问:“啥也沒做就花钱,你就不怕阚总不高兴。”

“宝玉,有机会你还得到大地方走走,咱们小地方觉得百十万是个钱了,人家那些大老板千万才是起步,你不了解京城,像阚总这样的大老板,根本不拿钱当回事儿,吃最好的,玩最好的,用最好的,所以,咱们该花就花,否则传到阚总那里,非但不说你节约,还得笑话你不够大气。”程雪曼好像在说王宝玉老土,沒见过大世面。

话不投机,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題,反而更想了解阚振良的一些事儿,又问程雪曼:“阚总上网都玩些什么啊。”

“也沒什么,聊聊天,下下棋,偶尔还去论坛灌水。”程雪曼道。

阚振良聊天王宝玉自然知道,而且还去资本主义的非法聊天室,这大概就是程雪曼教的,一想到程雪曼在聊天室里卖弄风骚,王宝玉心里又是一阵不高兴,他沒好气的说道:“难道说阚总就不看看新闻,关心时事经济,就只是玩。”

程雪曼想了想,说道:“这些事儿都是下面的人去做,不过,他倒是对艺术蛮有兴趣的,还是某个艺术论坛的斑竹呢。”

套了半天话,也沒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王宝玉一阵无聊,再过几天又是春节了,他打了个哈欠说道:“程秘书,马上就要过年了,有什么事儿年后再商量吧。”

“宝玉,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叫雪曼。”程雪曼嗔了一个。

“在公司内还是以职务相称更好。”王宝玉用了石临东的话。

“好吧。”程雪曼的脸上掠过一丝落寞之情,转身出去了。

王宝玉宣布放假,石临东沒出去,表示将坚守在公司里。

“临东,有时间多陪陪琳琳,你只顾着忙,好久沒跟琳琳一起出去吃饭了吧。”王宝玉说道。

“我也想向琳琳证明自己的能力。”石临东嘿嘿笑道。

“临东,你毕竟还很年轻,纵然是满腹经纶,也得需要在社会实践中多多历练。”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王哥,是不是还有人拿着我的工作经验说事儿,其实我从小学起就开始了最简单的经商,我放学后去拾牛粪卖钱,中学假期会拉砖做苦力,高中的时候时间紧,但也会从河边捡來小石头,磨平了刻上花纹和名字,涂上漆之后卖掉,大学更不用说,我最多的时候会同时打五份小工,王哥,我并非贪图职务,只想尽最大的努力去回报你,如果公司有了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一定会让贤。”石临东一口气说道。

哎,王宝玉重重叹了口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有如此沧桑的经历,王宝玉笑了一下,安慰道:“临东,我并沒有这个意思,公司需要你,我也很看重你的才华,不说这些了,这一万算是奖金,陪琳琳逛逛街吧。”

沒想到石临东坚决不收,说什么公司沒有任何进展,自己不会多拿一分钱,等公司步入正轨之后再谈奖金问題。

王宝玉知道石临东的倔脾气,也沒有坚持,两天后,腊月二十九,王宝玉再次开车回返神石村。

程雪曼也要回家,商量着要搭车,王宝玉也不是那种一点情义不讲的人,便载着程雪曼一道,中午时分,踏上归途。

程雪曼经过了几天的调整,少了一些锐气,跟王宝玉说话也变得随意起來,一路上,程雪曼喋喋不休的讲述了她在京城学习的经历,说他跟阚振良是在MBA学习班上认识的,而且,阚振良是个君子,从來沒有跟她有过亲密的举动。

靠,那是他无能,王宝玉暗自骂了一句,却根本不信程雪曼的话,他可是在视频里亲眼所见,阚振良去了程雪曼的房间,还说沒有什么举动。

王宝玉也不点破,跟程雪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不过,有一点还是能够听得出來,程雪曼并不知道关于阚振良的内幕,这也不奇怪,在阚振良的眼里,程雪曼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雪曼,阚振良是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儿的。”王宝玉突然问道。

程雪曼一愣,随即笑道:“有一次他问起我的朋友中谁最有出息,我就说起了你。”

纯属扯淡,在程雪曼的眼里,自己绝不是最有出息的,王宝玉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很早以前了,后來听说平川发生了黑手党大案,阚总就对你刮目相看,一再说有机会跟你结识一下,阚总逢人就夸赞你这样的进步青年,宝玉,不是我给你卖人情,我可是在后面说了你不少的好话,你还对我那么凶。”程雪曼娇嗔道。

“呵呵,谢了。”王宝玉笑道,其实他心里不是沒有疑惑,他总隐约的觉得,程雪曼也有出卖自己的嫌疑,尽管可能是无心的。

“宝玉,别光口头上说,今晚请我去富宁大酒店吧。”程雪曼道。

“你是京城里混过的,富宁大酒店太低档了吧。”王宝玉推辞道。

“反正我不想早回家,看见马晓丽就闹心。”程雪曼道,直呼马晓丽的名字,可见她对这个后妈怨气之大。

王宝玉稍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來,其实心里另有打算,他觉得有必要更深接触程雪曼,多多了解阚振良。

程雪曼很开心,可能是觉得她总能抓住王宝玉的弱点,只要稍稍撒娇,王宝玉就会乖乖的回到她的身边。

1924献身感言

两个人开车來到了富宁大酒店,开了一间最高档的房间,然后找了个包房吃晚饭,程雪曼直嫌弃这里的饭菜沒档次,可见马晓丽做的饭菜,她更是不愿意吃。

“雪曼,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那么漂亮。”王宝玉举杯道,眼神痴迷,露出了醉意。

“你也越來越帅了,对了宝玉,只要这边的药业公司有起色,阚总还透漏过,想让你去集团公司任职呢。”程雪曼也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

“阚总还真是瞧得起我,雪曼,感谢你替我美言,我会牢记在心,沒齿不忘。”王宝玉装作客气道。

“嘻嘻,沒齿不忘,等咱们都老了的时候,肯定早就忘了。”程雪曼嘻嘻的笑道。

“忘不了,很多的往事都忘不了。”王宝玉口齿不清的说着,闭上了眼睛。

“那是不是也忘不了我。”程雪曼凑近一步柔声问道。

“嗯。”

“唉,怎么就喝多了呢。”程雪曼叹了口气。

在程雪曼的搀扶下,王宝玉來到了她的房间,随即就连衣服也沒脱,一头栽倒在床上,大醉不醒。

“宝玉。”程雪曼召唤了两声,王宝玉也不搭茬,程雪曼只好自己去洗了澡,随后又上床在王宝玉的身上乱摸。

王宝玉当然是沒醉,他忍着心中的冲动,装出沒有任何反应的样子,程雪曼忙乎了一阵子,终于消停了下來。

高档客房里当然会有电脑,就在床边,无聊的程雪曼开始上网,王宝玉眯着眼睛偷看,程雪曼在网上闲逛了一阵,终于下载了那个国外聊天室的软件,登陆了上去。

因为有王宝玉在,程雪曼怕王宝玉听见了声音,还是戴上了耳麦,王宝玉装作不舒服的翻了翻身,挪到了一边,不想让自己出现在视频里。

程雪曼刚一上线,聊天室顿时就沸腾起來,一行行挑逗的字纷纷打了出來,纷纷嚷嚷:曼曼女神,新年要有福利,一定要脱光。

程雪曼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只是露露胸沟,展示一下美腿,并不真的脱衣服,也许是顾忌王宝玉在身边,时不时的还警惕的回头看一眼。

就这么几个姿势而已,也沒啥好看的,但是聊天室的热情却一浪高过一浪,看那满屏的鲜花就知道。

王宝玉醒悟,迷人的最高境界当然眼馋却偷不着,看來程雪曼只是勾引这些男人而已,并沒有真的展示她关键的部位。

王宝玉对程雪曼这套把戏早已经沒有了兴趣,几乎真的要睡着,却强打着精神保持清醒。

因为王宝玉关心的是程雪曼聊天软件上的好友,既然阚振良曾经出现过在镜头上,那就一定有聊天号。

“阚哥在吗。”果然,程雪曼一边应付聊天室的色狼,一边对一个叫黑子的号码发去了信息。

靠,哥倒是叫的很亲,无疑,这就是阚振良的聊天号,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暗自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阚振良并沒有回程雪曼的话,好像是不在线,程雪曼勾引了一会儿聊天室的色狼们,在大家的疯狂挽留中也下了线,王宝玉连忙继续装睡,程雪曼则上床來抱住了王宝玉,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王宝玉隐约觉得胸前被泪水打湿,难道雪曼心里也有自己吗,只听程雪曼声音轻柔的呢喃着:“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什么意思,王宝玉一阵疑惑,似乎觉得程雪曼话里有话,沒过多久,喝了酒的程雪曼就睡着了。

王宝玉却睡不着了,反复思量着程雪曼的话,难道说,阚振良对她有什么指示,或者说程雪曼彻底被阚振良收买了。

但是有一样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阚振良接近程雪曼,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她那里套出关于自己的信息。

被曾经的梦中情人搂着,王宝玉心里却一阵酸楚,程雪曼一次次的背叛,只是让他感觉到愤怒,可如果程雪曼真的成了阚振良的帮凶,和另外一个男人合伙谋害自己,那就是枉费了王宝玉曾经对她最炙热的爱恋,无疑是王宝玉最痛心的事情。

被曾经所爱的人出卖,而最终成为仇人,这无疑是感情上的最大悲剧。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终于睡着了,到了清晨时分,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猛然一睁眼,却发现程雪曼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之上,正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

无可厚非的,那双动人的明眸曾是王宝玉迷茫感情世界里的启明星,而如今却连他也看不透了。

“雪曼,醒了啊。”王宝玉一边推她,一边装作不在意的打招呼。

“宝玉,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冷淡啊。”程雪曼不肯下去,玉手顽强的抚弄着王宝玉的脸颊。

“是吗。”

“嗯,以前你对我百依百顺,而现在,都让我很不习惯。”程雪曼嘟着小嘴巴,一脸无辜相。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王宝玉道。

“你真的看上了那个陶然。”程雪曼盯着王宝玉的问。

“我,我跟她沒什么。”王宝玉支吾了一声,到底还是说出了实情。

“坏宝玉,我就知道你让她來是气我的,那就是说明你心里还有我。”程雪曼脸上突然溢满了幸福,樱唇雨点般的贴了上來。

老子心里才沒有你呢,王宝玉暗自骂了一句。

程雪曼狂热的吻侵袭着王宝玉的脸颊和脖颈,王宝玉简直有些招架不住。

“雪曼别这样,我们今后可以是好朋友……”王宝玉皱眉说道。

可是程雪曼的动作却沒有停止下來,她喘息着说道:“宝玉,我只想弥补,不想你为我做出任何承诺,你可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我只要远远能看到你就好。”

换作一般男人,肯定要为这话动容的,可是对于王宝玉來说,程雪曼类似的献身感言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觉得她特别虚假,为达目的而不知廉耻。

王宝玉不可能对程雪曼大打出手,烦躁中的他忽然升起了一股坏念头,程雪曼,你既然敢出卖老子,老子也沒必要跟你讲什么感情,他娘的,老子今天就干死你。

1925紧随其后

王宝玉翻身就将程雪曼压在了身下,极其粗暴的撕扯开程雪曼的衣服,程雪曼面露惊喜,垂下长长的睫毛,等到恩爱的降临。

然而王宝玉就像是头发怒的野兽,沒有任何爱抚前奏,拉开裤链,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入侵了程雪曼的身体。

程雪曼极度的不适,扭动着挣扎起來,眼神中都是恐惧:“宝玉,我不喜欢你这么粗暴。”

“这样才够刺激嘛。”王宝玉冷笑,动作继续,程雪曼在痛苦之下,大眼睛中出现了泪光。

“叫啊,叫出來。”王宝玉粗暴的扯住程雪曼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吼,程雪曼则是满脸痛苦之色,连声求饶。

一阵狂野之后,王宝玉终于从程雪曼的身上爬下來,程雪曼已经捂住了脸,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对自己非常温柔多情的男人,变得如此陌生。

王宝玉满不在乎的穿好衣服,点起了一支烟,程雪曼好半天才起床,跑进了浴室里,出來之时,眼睛已经红肿不堪。

“雪曼,对不起了,刚才我大概是疯了。”王宝玉当然不想就这样彻底得罪程雪曼,捶了几下脑袋,满怀歉意。

“宝玉,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程雪曼依旧心有余悸,很小心的坐在床边。

“唉,实不相瞒,表面上看我是总经理,风风光光,其实心中生活的很苦,企业做不起來,就是一个空架子,而我个人的感情生活,几乎就是空白,都这么大了,还是一事无成,枉为男儿。”王宝玉唉声叹气,倾诉苦水。

王宝玉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程雪曼渐渐放松下來,安慰道:“宝玉,其实在我心里,你已经很优秀了。”

“雪曼,我知道抓不住你的心,也配不上你。”王宝玉过去轻轻拉住程雪曼的手,说道。

“你,你真的这么想。”程雪曼惊喜的问道。

“难道你沒有发现我一直在追随着你的脚步吗,你在镇里,我就去镇里混,你到了市里,我也会舍弃一切來到平川,可惜你走得太快,早晚要去京城,我想,我永远都跟不上你。”王宝玉半是认真半是虚情的说道。

看着满怀深情的王宝玉,程雪曼信了,将头埋在王宝玉的怀里,轻声说:“宝玉,你要是心里实在闷,不如去练练拳击,不能将情绪发泄在女孩子身上,沒有那个女孩子喜欢粗暴的男人。”

“我错了,刚才脑子一热,迷了心窍。”王宝玉再次表示歉意,程雪曼终于将头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两个人都是虚情假意,各怀鬼胎,粘糊了一阵之后,两个人退了房,王宝玉将程雪曼送到家里的楼下,开车回到了神石村。

由于父亲王莅身体不舒服,王一夫一家并沒有來神石村过年,而李可人又痴迷创作,也沒有跟过來,家里倒是冷清了不少。

对于家里的事情,王宝玉根本帮不上忙,他最大的任务就是陪多多玩,当然,这也是他最开心的事儿。

下午,久未谋面的钢蛋和红红出现了,虽然经过了很多努力,红红依旧沒能怀上孩子,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