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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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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张画着钱美凤作品的画,竟然底价就是三十万,王宝玉惊讶之余,又激动万分,李可人对于这个价位显然非常满意,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尽量彰显她的优雅大方,这跟她平时穿着露点睡衣的装扮,还真是天差地别。

“宝玉,你生气了,呵呵,你看你,发火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玩。”程雪曼拉了拉王宝玉的衣角,小声道。

“别拉拉扯扯的,咱们又不是小孩子,别这么说话行不行,我听着倒牙。”王宝玉不悦的离她远了点。

“宝玉,我自己在京城也挺孤独的,安静的时候,总是能想起你。”程雪曼柔声说道。

“别介,我就是个小算命先生,而您已经步入上流社会了,咱俩沒有共同语言,瞧瞧你这身装扮,得十几二十万吧,买保险了吗,也不怕路上有人打劫。”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宝玉,你别误会,我跟阚总也是认识不久,我也是奔着学习艺术的想法才來的,不知道竟然是你们。”程雪曼继续小声说道。

“行了,别解释了,你现在也不差钱了,啥时候还我的血汗钱啊。”王宝玉嘴角肌肉抽动了几下,冷嘲热讽道。

“宝玉,你怎么如此绝情啊。”程雪曼眼中又出现了泪光。

“是你绝情好不好,平时也不联系,原來是傍上了大款,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王宝玉道。

“我,我……”程雪曼说不出话來,王宝玉也不理她,继续关注着台上,下面的企业家的报价已经开始了。

“我出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我喜欢这幅画,谁也别争了。”阚振良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确实沒人敢再争了,韩随缘重重的敲了一下拍卖捶,大声道:“《梦中的少女》,一百万成交。”

王宝玉带头热烈的鼓掌,李可人同样激动万分,沒想到居然是开门红,一百万虽然称不上艺术品中的天价,但相对李可人而言,已经是十分满意。

接下來,画册上的作品一一被韩随缘拍卖,价格虽然不及《梦中的少女》那么高,但一路下來,五十多幅作品,累计价值已经过了两千万。

“最后,请我们的大艺术家李可人女士为大家讲话。”韩随缘道。

李可人激动的走上台,突然而來的巨大幸福,让她走路不稳,声音打颤,好半天她才稳了稳神道:“尊敬的各位老前辈,尊敬的各位企业家,今天,我的作品能够得到大家的赏识,实在是意外,别的我也不多说,今后我一定不负众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來。”

李可人话语不多,却是真情流露,企业家们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接下來,就是很多人上台热情的跟李可人合影,李可人的手里很快就是一大摞名片,企业家们纷纷表示,期待李可人大师的下一次画展。

人群散尽之后,程雪曼和阚振良却沒有走,程雪曼亲昵的过去对李可人喊了一声:“李阿姨。”

“应该叫妈。”王宝玉沒好气的小声道。

程雪曼面露一丝尴尬,不知缘由的李可人,今天心情极好,倒也热情的询问程雪曼的近况,程雪曼说自己在上MBA,学习企业管理知识,居然还询问了关于吕云天的情况。

王宝玉听着实在生气,干脆离她们远远的。

“小王,我们集团有意建立一个艺术家基地,不知道李可人女士,可否能赏脸入驻啊。”阚振良主动上前微笑着问王宝玉。

“暂时沒有这个打算。”王宝玉替李可人推拒了这件事儿,他总觉得阚振良眼神不善,关系不熟,可不能轻易的上当。

“那就不勉强,不过,李可人女士有了新的作品,还希望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定收藏。”阚振良道。

“这个自然沒问題,阚总真是个有眼光的人,您买走的那副梦中的少女,便是李可人大师现阶段最满意的作品之一。”王宝玉吹嘘道。

提到那幅《梦中的少女》,阚振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由衷的赞叹道:“实不相瞒,我第一眼就看上这幅画了,看这清晨的柔媚日光都比不上画中女孩的恬静,这是李可人大师虚构的人物,还是现实的写生呢。”

阚振良的表情不是假的,王宝玉心里有些遗憾,自己真是不懂艺术的行情,早知道这样,就该提前和韩随缘商量,把底价提到二百万,指定也能卖出去。

“嘿嘿,凡是艺术作品都是经过加工处理的,阚总喜欢就好。”王宝玉才不会告诉他,里面的人就是美凤。

“现实中确有其人,我认识她,要不要我介绍给您见见啊。”程雪曼突然凑过來讨好般的说道。

1866怎么花

王宝玉当然知道程雪曼认出这幅画上的人物就是钱美凤,他先是咳嗽了一下,抛给程雪曼一个极其冰冷的眼神,程雪曼不由打了个寒战,低下头,不敢乱说话。

阚振良并沒注意到王宝玉和程雪曼的表情,还是盯着那幅画痴痴的看,忽然反应过來,惊讶的问程雪曼:“小程,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画上的这个女孩子。”

“呵呵,阚总还真是较真,我随便一说,这是虚构的人物,我怎么会认识呢。”程雪曼在王宝玉凌厉的目光中,总算是闭严了嘴巴。

“唉,如此的清尘脱俗,怕是只有仙子才会如此啊。”阚振良叹了一句,程雪曼听到后有些醋意,不由撇了下小嘴。

王宝玉把她叫到一旁,冷冷的交代道:“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许你告诉任何人里面的主角是谁。”

“宝玉,你也太较真了,美凤嫁过人还有一个好几岁的孩子,沒什么文化,说话声音大的都像是大喇叭,阚总也就是好奇,怎么可能对她动心思呢。”程雪曼不以为然,语气里还带着轻蔑。

“但也事关美凤的名誉问題,程雪曼,你要是敢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不知为何,他心里现在竟然开始害怕了,甚至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美凤画什么人体画。

“至于这样嘛,王宝玉,难道你心里还有她。”程雪曼问。

“有沒有是老子的事儿,你给我闭嘴就是。”王宝玉目光冷冷。

正好阚振良略带着失望准备离开,程雪曼哼了一声随即跟了出去,至始至终也沒有提及还钱的事,礼仪小姐们也都更衣下班了,整个大厅里,又只剩了王宝玉和李可人。

李可人正疲惫的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王宝玉也凑过去坐下,不知道为何,兴奋之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李可人喃喃道:“小孩,这不是做梦吧。”

“大姐,绝对不是梦,你已经成为了一代大师,圆了你的艺术梦。”王宝玉道。

“是吗。”李可人怔怔的问道。

“大姐,知道你平日压力也很大……”

哈哈,不等王宝玉说完,李可人忽然大笑了起來,刚才的稳重优雅丝毫不见,她兴奋的起身,在屋里走來走去,还再次跳到台上,伸开双臂,大呼:“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晕死,好歹你也收敛点啊,只见李可人又跳了下來,一把就抱住王宝玉,在他小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道:“小孩,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咱们终于有钱了,待会陪我去逛街,我要好好给自己买几套衣服,你说咱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该怎么花呢,衣服才值几个钱,哎,天天爸爸生意做得大,那孩子也不见得稀罕我这点钱,小孩,要不你改口叫我妈吧,我的钱以后都留给你。”

王宝玉擦了擦脸,如今的他,已经将李可人真正看做了自己的亲大姐,可不想再给自己找妈,他嘿嘿笑道:“大姐,想花钱还不容易,回去买一栋大房子,一楼调色,二楼画画,跑上跑下的还锻炼身体。”

“其实,钱是身外之物,我还是想继续创作,齐白石的一幅作品都能卖几亿,我还差得远呢。”李可人道。

看吧,人性都是贪婪的,李可人也是如此,王宝玉无语,这时,送他们过來的小张司机再次出现了,招呼二人回去,李可人面对这些画,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心血终于换成了钱,但也像是失去了许多孩子。

再次回到了那个神秘的住处,姐弟二人一身轻松,晚上,李专员终于再次露面了,拿來了一张存折,上面的一大串零,让人眼晕。

“拍卖公司沒有分成。”王宝玉惊讶看着那两千万,不解的问。

“给你就收着,问那么多干什么。”李专员白了王宝玉一眼,如此说道。

存折李可人交给了王宝玉保管,她完全相信这个小孩,李专员对此沒有态度,反而开玩笑道:“小王,这回你有钱了,该满意了吧。”

“李专员,我那两幅画,可是价值上亿。”王宝玉赖皮的强调道。

“那是国宝懂不懂,放你手里也卖不出去。”李专员无奈的说道。

“对了,还有藏宝图呢,挖出的宝贝有我的奖励吧。”王宝玉满脸期待。

“一边去,别沒完沒了啊。”李专员厌烦的直摆手,随即又说:“明天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这件事儿不要给任何人讲。”

“我明白,这是规矩。”王宝玉道。

“李女士先歇着,小王,你跟我來一趟。”李专员道。

王宝玉屁颠的跟着李专员再次來到那个屋子,只见欧阳局长正在房间里,一脸笑眯眯,王宝玉敏感的意识到,肯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王,我听小李说,在侦破摧毁黑手党的行动中,我们古老的文化《易经》预测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倒也是出乎意料啊。”欧阳局长目光灼灼的说道。

“欧阳局长,按照李专员的话,我那是因为跟黑手党斗争久了,潜意识中熟悉他的套路,纯属蒙准的。”王宝玉道。

“也不能全这么说,毕竟还有许多的未解之谜,预测学也是未來发展的一项重要课題。”大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硬是将迷信说成了预测学,还是值得研究的课題之一。

“欧阳局长,您找我來,有何指示。”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实不相瞒,虽然黑手党头目刘宇逍死了,但是,放眼全国,不安定的因素依然存在,黑手党渗透进來的势力还未完全清除,依然值得我们提高警惕。”欧阳局长道。

“黑手党的某个重要人物就在京城,据说还是商业精英,商业是经济的命脉,趴着这样危险的蛀虫,会对经济的发展,构成不小的威胁。”李专员补充道。

什么意思,老子现在是安全了,谁阻碍了国家经济的发展,总该和自己无关吧。

王宝玉摊了摊手,急于想把自己的责任退推出去,说道:“嘿嘿,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虽然有报国志,但不像你们如此精忠爱国,实在做不了什么。”

1867疑似暴发户

“小王,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经过我们多方线报,那个黑手党人物已经接到上级安排,他依然还会盯着你,至于对你采取什么行动以及最终达到什么目标,暂时还不清楚。”欧阳局长道。

“什么,这还有完沒完了,两位领导,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啊。”王宝玉惊讶的一屁股在沙发上站了起來,可怜巴巴的说道。

欧阳局长笑着示意王宝玉坐下,安慰道:“小王,不要紧张,如果黑手党想要你的命,怕是你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他们一定另有意图。”

“平川市的四十亿已经拐走了,藏宝图的事情也已经真相大白,我真不知道,我还有啥价值。”王宝玉不解的问。

“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我们初步猜想,他们还是想要你这个人,当今社会的发展,人才是重于一切的。”欧阳局长道。

“我也算人才。”王宝玉对此呲之以鼻,自己就是个标准的草根,虽然当过几年官,说到底不懂人情世故,也是不合格。

“好了,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欧阳局长终于给了王宝玉一颗定心丸。

“小王,还是先拿出你的本事儿,再算算黑手党的这名银牌首领,究竟躲藏在什么地方吧。”李专员道。

“这能行吗。”王宝玉感觉一阵头大,下意识的看了看欧阳局长,在这样的大领导跟前搞封建迷信,是不是有些不妥。

欧阳局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小王,不要有压力,我说过,预测学也是未來发展的重要课題,你算出來的结果,我们自然不会全信,但会对我们的抓捕工作,提供一些有益的思路。”

“好吧,算错了别怪罪。”王宝玉知道推辞不掉,只能如此推卸责任。

王宝玉掏出了三枚铜钱,有了上次的经验,李专员连忙去洗了手,还冲着铜钱鞠躬,虔诚的模样倒是蛮滑稽的,欧阳局长笑而不语,知道王宝玉戏弄了李专员,但并未表现出反感。

哗啦啦六次摇完之后,卦象出來了,是《水地比》,比,有近邻之意,王宝玉又仔细查看了六爻的生克休咎,好半天才皱着眉头道:“从这一卦上看,这位银牌头目应该离这里不远,人嘛,长得有点黑儿,卦中财爻旺盛,是个非常有钱的主,而且还有横财。”

“此人有钱,这一点不用怀疑,实话告诉你,我们国安详细追踪了平川那四十亿的去向,应该沒有流向美国那边的凯瑞达公司。”李专员道。

“什么意思,难道说钱给了这个人。”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我们正在详细监视上规模企业的资金流入流出情况。”李专员道。

“那不是很简单吗,四十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一查就能查出來。”王宝玉自以为是。

“你未免也太小瞧这些人的智商了。”李专员哭笑不得:“这里可是京城,动辄都是过亿的资金流动,从何查起。”

哼,你们刚才说要查,现在问我从何查,我怎么知道,王宝玉心里嘟囔了一句。

“小王,我发现你断卦很有意思,有很多变通的部分,看起來是经过常年的锻炼,积累了经验。”欧阳局长端详着卦象,饶有兴致的说道。

“欧阳局长,您对这一卦是怎么看的。”王宝玉大着胆子问道。

“诚实说,我不懂六爻预测法,但从这一卦的字面上看,比,确实有比邻之一,但也透露出另外的一层意思,比,比试,较量,此人下定决心,要跟我们国安斗智斗勇。”欧阳局长道。

“欧阳局长果然是个高人。”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其实心里并不认可欧阳局长的说法,颇有牵强附会的嫌疑。

李专员接着问详细的事情,王宝玉告诉他,水落地上,润泽万物,此人很可能经营的项目跟农业有关系。

至于其他的事情,王宝玉就不敢擅自揣度,要知道言多有失,惜字如金也是术士的常用做法之一,为得是给自己留下可以回旋的余地。

又闲聊了一阵子,王宝玉就回房间睡觉去了,而李可人为了感谢欧阳局长,还是连夜画了一幅画送给了他,另外画了幅小写意送给了李专员。

火车票早就订好了,第二天晚上,软卧,王宝玉对此很满意,趁着白天有些时间,他还是向李专员申请,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陪着李可人去商场买衣服。

有钱了的李可人自然出手大方,专挑贵的买,从这件事儿上就能看出來,女人不能有钱,在花钱方面,女人的冲动远远超出男人的想象。

这不,已经满了至少十件衣服的李可人又转到了一家装修考究的商位,价格很高,最便宜的也得四位数,一看疯狂购物的两个疑似暴发户过來了,店里的三个女服务员全都热情的围了上來。

即使这样,李可人还边挑边埋怨:“这些衣服都是价格高而已,质量可比不上天天他爸从澳洲给我邮來的。”

“女士,咱们奥丝咔是新兴国际大品牌,这些羊毛精品女装就是从澳洲原装进口的高档服饰。”漂亮高挑的女服务员得意的对李可人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懂,牌子大有什么用,质量好才行,哪里的羊毛也是毛啊。”李可人登时就恼了,厌恶的松开衣服,好像闻到了羊粪味一般,拉着王宝玉就走,气哼哼的满脸怒气。

而后面的女服务员惊讶的张大小嘴,愣是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位漂亮有钱的女士。

嘿嘿,王宝玉可是心知肚明,李可人现在牛叉了,自然对老公的背叛更加上火,要说天天他爸爸也真是混球,像大姐这样的女人,又聪明又漂亮又可爱,有能力,尤其现在还有钱,要是登个求婚广告,怕是要相亲的人将是人山人海。

一通商场逛下來,王宝玉拎着大包小包,累得是腰膝酸软,李可人却还是兴致盎然,这期间,王宝玉意外接到了京城富商大佬阚振良的电话,说是想邀请他和李大艺术家,共同吃饭。

1868拜花神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王宝玉警惕的婉言谢绝,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可能会碰到程雪曼,一想起程雪曼,王宝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曾经美好的形象,已经渐渐远去,几乎要荡然无存了。

阚振良倒也是实诚人一味诚邀,但听说王宝玉已经订好了火车票,最后不得不说声遗憾,有缘再见。

晚上,李专员再次陪王宝玉和李可人吃饭,叮嘱王宝玉要严守此行的秘密,勉励李可人要再接再励,说有恰当的时机,会更进一步來打造李可人的影响力。

而欧阳局长始终一幅讳莫如深的样子,并不曾过來相送,王宝玉和李可人也都理解,这样的大领导,能见上一面已属不易,就别指望能成为生活中的朋友。

还是小张将王宝玉二人送到了火车站,两个人从贵宾室里上了火车,舒坦的睡了一觉之后,熟悉的平川就到了。

这一次可谓收获颇丰,王宝玉和李可人都精神饱满,心情畅快,一改之前难姐难弟的窘迫,走起路來昂首挺胸,喜气洋洋。

回家简单洗漱了之后,李可人再次投入到创作之中,而王宝玉开着自己的奔驰,再次來到了卦馆。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是生意还是要经营的,要知道,这两千万都是李可人多年心血的回报,虽然这位好大姐完全不介意自己支配使用,王宝玉还是不想躺在这上面逍遥自在,只当作从來沒有这笔钱。

快到中午的时候,卦馆里來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左右,西装革履,女孩子二十多岁,皮草丝袜长筒靴,打扮十分时髦。

一进屋,那个男人就跟王宝玉热情的握手,女孩子则拉着小脸,小心的坐在沙发上,一幅有洁癖的样子。

王宝玉看着二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來在那里见过,想想这也不奇怪,见过的人多了,想不起來也属正常。

“王大师,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男的说道,恭敬的递过來一张名片。

省裕昌集团总经理金裕昌,侯四的朋友还是市里的企业家,王宝玉快速的在大脑里搜集了下线索,愣了半天神,还是沒想起來。

金裕昌略显尴尬,那个女孩则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白了金裕昌一眼,好像在表达,早就说不该來的。

王宝玉一看两人关系就不正常,但此情此景有些熟悉,盯着名片琢磨了一下,猛然就想起來了,这个人不就是当年自己在柳河镇农业办的时候,那个试图行贿自己取得神石村开发项目的家伙嘛,而且还出手阔绰,上來就送了一颗猫儿眼。

“哎呀,是金总啊,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王宝玉嘘乎道。

“王大师更是英姿勃发,不改初衷。”金裕昌也嘘乎。

“金总,上次神石开发招标,怎么在现场沒看到你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人贵有自知,哪敢和沈总争锋,不过事后,我还真是遗憾了许久。”金裕昌笑道。

说起來,平川市的知名企业王宝玉也都大致有数,唯独不记得见过这个裕昌集团,更沒听说过金裕昌这个名字。

“嘿嘿,那次跟王大师分手之后,我们裕昌集团就改变了发展战略,转移到了省里,错过了跟王大师再次见面的机会。”金裕昌解释道。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名片上的企业名前面还有一个“省”字,原來是发展壮大了,那个有洁癖的女孩子,王宝玉也想起了她的名字,叫小涵。

开门做生意,來得都是客,王宝玉客气道:“金总,光临小店,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可不敢当,我可是听说王大师未卜先知,名声赫赫,此行前來,是求测一下企业的未來发展。”金裕昌道。

既然是來算卦的,王宝玉也就不多废话,拿出铜钱,让金裕昌撅着屁股摇卦,可能是屁股离小涵近了,小涵厌恶的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之后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下金裕昌的屁股,尽显二人男盗女娼的关系。

卦象出來,是《雷火丰》,丰,有丰盛之意,咋一看似乎是好卦,可是排开六爻详细一看,财爻旬空衰弱,明年世爻恰逢太岁冲克,并不吉利。

作为一名负责人的术士,王宝玉当然如实相告,说道:“金总,从这一卦上看,最近企业是不是遇到了困难,资金链出现了断裂情况。”

金裕昌立刻竖起大拇指,赞道:“王大师果然神算,事实也差不多,还请指点迷津。”

“明年可能会更困难,但如果能熬过明年,可能就会好过一些。”王宝玉说道。

“难道我的企业撑不过明年了。”金裕昌一脸惊愕。

汗,王宝玉连忙解释道:“沒有那么悲观,只是明年会是个坎,并非是山穷水尽。”

“那有沒有破解之法。”金裕昌问道。

王宝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说小病小灾的,尚且可以考虑些方法,但这一卦上讲的是大运,不能破解。”

金裕昌大感失望,又商量道:“王大师,卦钱不是问題。”

“这跟卦钱无关,我给你这样解释,比如你命中只有三坛子金砖,如今已经來了一坛子,道理上讲,可以把后两坛子挪过來,但是,现在花了,以后该咋办。”王宝玉打了个比喻。

“哼,说不定可以用拿两坛子再生出來几坛子呢。”小涵不以为然的小声嘟囔道,要不说是头发长见识短,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金裕昌微微点头,理解道:“我听老人说,一个人一辈子喝多少酒,吃多少盐,都是注定的,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

“王大师,企业面临困境,还请给出了主意。”金裕昌又道。

“不用我说您也懂,压缩开支,韬光隐晦,只待春暖花开。”王宝玉点拨道。

“花还会开吗。”金裕昌不放心的又问道。

“春天都來了,什么花不敢出來拜花神。”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这句话女孩子都爱听,连眼皮子长头顶的小涵都不禁抿嘴笑了。

“说得好。”金裕昌也忍不住鼓掌,又吩咐小涵道:“快把给王大师的卦礼拿出來吧。”

1869何时终结

“每次都这样。”小涵不悦道,很不情愿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王宝玉打开一看,一时间居然感觉有点哭笑不得,里面竟然还是那只猫儿眼,看样子这期间猫儿眼一直都在小涵手里,沒想到现在又要拱手让人。

王宝玉才不稀罕女人把玩过的东西,开玩笑的问道:“金总,咱们企业不会就是生产这玩意的吧。”

“哪能,这东西找來不易,只送给有缘人。”金裕昌道。

“价值太贵重,对不起,我不能收。”王宝玉合上盖子,推了回去。

“王大师,不如这样,你就给我们裕昌集团当顾问,这只猫儿眼就当做顾问费了。”金裕昌如此说道。

“金总,我看你还是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卖了,给现金更好。”王宝玉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如此说道。

“钱财易得,好东西却不好找,王大师,请笑纳,实不相瞒,这个东西我找过一名大师看过,他给我讲,只有此物落在王姓人的手里,才是物归其主。”金裕昌坦言道。

“我也姓王。”小涵插口道。

“别废话,老子给你的还少吗。”金裕昌立刻换了脸,很不高兴的斥责道。

“老娘从十八岁起就跟了你,青春损失费你赔得起吗。”小涵站起來,完全一副悍妇的模样。

啪,金裕昌一巴掌就打在小涵的脸上,小涵一愣,随即撒泼般的大哭了起來,甄优美和代亮听到动静都跑了出來,和王宝玉一起象征性的劝架。

男人要面子,越这样越是骂咧咧,“老子养着你那是抬举你,别蹬鼻子上脸,算不清楚自己值几毛钱。”

“呸,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老娘等了你这么多年,你都不离婚,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我就不信自己靠不死她。”小涵毫不示弱,伸手就來挠他,两个人在就卦馆里撕扯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卦馆三人一起上,才将二人分开。

“小婊-子,有种以后别找老子。”金裕昌一边大骂,一边愤然离去。

“姓金的,你别臭不要脸,你要敢耍老娘,老娘让你鸡犬不宁。”

小涵也是骂骂咧咧的追了出去,到底还是上了金裕昌的轿车,轿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还真是一对冤家,王宝玉叹了一句,这才想起那只猫儿眼还在这里,连忙按照名片给金裕昌打电话,结果电话却关机了。

晶莹剔透,中间一条细线,看起來倒是蛮漂亮的,甄优美到底是女人,凑过去左看右看,也知道价格不菲,甚至都沒敢去摸一下。

“这块宝石真大,据说镶在戒指上那种的,就要好几万,这个得值多少钱啊。”甄优美艳羡的说道。

代亮看到了这个物件,开口道:“孙姑爷,这东西不吉利。”

“先放在这里吧,等我联系上这个人,还给他就是了。”王宝玉将东西放好,随手放进了抽屉里。

“记得锁抽屉。”甄优美生怕这么贵重的东西有个闪失。

“嘿嘿,优美姐,你要喜欢先放你那里好了。”王宝玉说道。

“可别,磕了碰了的,我可赔不起。”甄优美感叹着回屋工作去了。

“宝玉,我看你脸上气色不好,是不是去京城沾染了脏东西。”代亮又问道。

“代大师,可不能这么说话,我最近可是运气十足,我们要乘风破浪,将卦馆的生意更上一层。”王宝玉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的气色不错,脸上都泛着油光。

“我也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真不知道能帮你们多久。”代亮叹息道。

切,明明是老子收留了你,给了你个赚钱的差事,王宝玉忍不住抢白了一句:“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代亮沒有多说话,微微摇头叹气回了屋,听甄优美说,代亮这几天都是这幅样子,好像大限來临似的。

闲來无事,王宝玉又开始端详金裕昌的那一卦,一番仔细推敲之后,他却陡然吃了一惊,发现了卦中的玄机。

这个裕昌集团明显沒有任何钱,是个空壳公司,一个沒钱的公司能做什么事儿,更别提将來的财运了,可惜王宝玉的省里沒熟人,否则一定详细查查这家所谓集团公司的真实情况。

这个金裕昌到底搞什么把戏,王宝玉想不明白,不过,他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猫儿眼还给他,此人必定不是善类,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有瓜葛的好。

一连打了好几天电话,金裕昌始终沒有开机,王宝玉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自己也沒有什么损失,渐渐就把这件事儿放下了。

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來临,王一夫和刘玉玲还是打算去神石村过年,同行的还有他的父母王莅和张华,既然已经相认,王宝玉便沒有端架子耍态度,欣然答应一起过年,不过,他不想回去那么早,说收拾一下卦馆随后再赶回去。

李可人自然也跟了回去,又剩下了王宝玉一个人,新年就要有新气象,就在腊月二十八这天,王宝玉将欧阳局长送给自己的那幅字去装裱了,随后去卦馆准备给自己那两个员工开个会,发薪水高高兴兴的过年。

來到卦馆,并沒有见着代亮,甄优美却无比紧张的将省里的一份日报拿了过來,王宝玉接过來一看,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巨响,惊得他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來。

《封建迷信何时终结,所谓大师借机敛财》,新闻題目如此写到,内容说得就是王宝玉的大道预测馆。

新闻稿件上说,大道预测馆不但超范围经营,还诈骗钱财,最为明显的一个事件,那就是大道预测馆的负责人王宝玉,借预测之名,使用威胁利诱的手段,骗取了某集团金姓负责人的一枚猫儿眼宝石,据此人说,这枚猫儿眼价值数十万,几番索要,所谓大师王宝玉就是不肯归还。

新闻的最后还附加了一段评论,说看相算命就是文明发展中的一颗毒瘤,而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放任这种行为,是工作上的不作为,是不负责的举动,王宝玉之所以可以在平川市畅通无阻,势必有某些无视法律的干部为其撑起保护伞。

1870过不去的坎

“操,这分明就是陷害。”王宝玉大骂道,然后又对甄优美说道:“姐,你是证人,我沒有要他的东西,是他和那个小骚娘们演戏,故意设的套。”

“弟,这可咋办,我当证人也不管用啊。”甄优美一时难过,竟然哭了起來,好容易过上点好日子,却是一波三折,沒完沒了。

哎,天意啊,这时代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一进门便是仰天长叹。

“代大师,大过节的,你乐观点行不行。”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代亮摇摇头,一言不发的进了自己屋里,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

“宝玉,代大师什么意思,是不是咱过不去这个坎了,现在该怎么办。”甄优美抹着眼泪问道。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关了卦馆,否则,一定会有新闻媒体赶过來。”王宝玉道。

“好,我马上去关门。”甄优美紧张道。

甄优美刚刚來到门口,还沒等关门,突然,一辆省里牌照的警车吱呀一声停下了,紧跟着下來几名着装的警察,不容分说的冲进了屋内。

“你是王宝玉。”为首的一位魁伟警员冷声问道。

“是我,你们想干什么。”王宝玉站起身來,紧张的问道。

“你涉嫌诈骗罪,跟我们走一趟吧。”这名警员道。

“你们是哪儿的,警官证呢。”王宝玉问道。

“我们省厅特派的。”警官亮出了印着国徽的警官证。

省厅亲自來抓人,还真是兴师动众啊,眼看着另外一个警员拿着手铐走了过來,王宝玉不甘心被他们带走,如果在市里,局长可是自己的舅舅,副局长是自己好兄弟,政法委书记是自己后爹,组织部部长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

王宝玉悲苦的把自己的关系数了个遍,但是有个屁用,如果在市里,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也许都不用进局子,但是万一到了省里,两眼一抹黑,喊冤都沒有人会听到。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市公安局的督导员。”王宝玉急忙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们平川市沒点真事。”为首的警官一把抓了过來,随便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兜里,冷声道:“证件沒收,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凭什么绕过市局來抓我。”王宝玉红头涨脸的争辩道。

“受害人在省里,又在省里报案的,符合办案规则。”为首的警官道,又命令拿手铐的警官,“磨蹭什么,还不把他带走。”

“你们不能带走他,我可以证明他沒有骗人家的宝石,那是别人送给他的,不对,不对是他们忘在这里的,不是,是故意放这里的。”甄优美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慌了神,扑过來抱住王宝玉就是不肯撒手。

虽然这话说得欲盖弥彰,但是王宝玉还是很感动,就算是为了这些替自己操劳的异性兄弟姐妹,也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被带走,何况自己现在是有了儿子的人,亲妈吸毒,亲爹再是罪犯,将來孩子如何能抬得起头來做人,如果就这样被抓到了省里,肯定要万劫不复。

王宝玉焦急万分,忽然,他看见了自己刚刚装裱好的那幅欧阳局长的字,他急中生智,几步跑过去,哗啦一下展开挡在胸前,大声说道:“国安内保局的欧阳局长都说我是正义战士,你们凭什么要抓我。”

这一嗓子出來,确实把几名警员吓了一跳,这样的大领导听起來就让人害怕,面对这幅字,拿手铐的警员硬是退了回去。

“什么正义战士,我们按照规矩办事,提谁也不好使。”为首的冷静了一下,又咄咄逼人的说道。

欧阳局长的名声在他们内部自然了解,拿手铐的警员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气得这名带头的警官一把夺过手铐,步步逼近王宝玉。

就在这危急时刻,门外传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显然又來了警察,正当王宝玉大呼倒霉之时,平川市公安局长严昊升带着几名警员急匆匆的进了屋。

原來,沒有被控制的甄优美,还是机警的打电话给市局报了案,严昊升一听要抓王宝玉,十分火速的赶來了。

“我是平川市公安局局长严昊升,你们凭什么到我们平川市來抓人。”严昊升局长一脸怒气的说道。

为首的那名省里警员也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挺着胸脯说道:“有人在省里报案,我们在执行公务。”

“执行什么公务,这件事儿为什么不跟我们市局沟通,难道我们的事儿非要省里來处理吗。”严昊升根本不买账,说话毫不客气。

“严局长,希望你们市局不要干扰我们办案,否则就是以权谋私,保护犯罪嫌疑人。”这名省里警员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王宝玉带走,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不能带走。”严昊升彻底恼了,且不说王宝玉是他的远房外甥,省里这样來抓人,分明就是不信任市局,沒把市局放在眼里,如果王宝玉真的被他们带走,那将來平川市公安就在兄弟地市面前硬气不起來。

“我既然接到了指令,今天就一定要把王宝玉带走。”省里警员不依不饶。

“你敢。”严昊升立起了眼睛,向后一招手,警员们立刻拔出了枪,省里警员也拨出枪來,相互对峙。

竟然搞成了这幅样子,两地警方闹到剑拔弩张的程度,不管怎么说,王宝玉也不想因此连累了自己的舅舅严昊升,他可怜巴巴胸前举着那幅字,终于说道:“严局长,我跟他们走。”

“宝玉,你真糊涂,走了事情就不好办了。”严昊升道。

“看吧,你们就是袒护犯罪嫌疑人。”省里警员得意的说道。

就在这时,自门外又进來一个年轻人,带着眼镜,看起來文文弱弱,此人谁也不认识,更不明白他來干什么。

正当满屋子的警员都在狐疑之时,只见此人全然不惧这些枪口,來到中间,嘿嘿笑道:“你们的胆子还真大,居然连我们欧阳局长的面子都不买。”

“你是谁。”省里那名为首的警员,知道來者不善,忙问道。

1871假宝玉

年轻人抬手拿出了证件,上面正是“国安”两个醒目的字,他继而说道:“都把枪放下,王宝玉不能带走,他是我们国安要找的人。”

省里警员这回彻底蔫吧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正面招惹国安人员,只见那个年轻人过來帮王宝玉卷起了欧阳局长的字,拉着王宝玉道:“跟我走一趟吧。”

王宝玉当然明白此人是來救他的,连忙表示配合国安的工作,跟着走了出去,省里的警员们无功而返,只得悻悻离去。

这名国安人员开着王宝玉的车,过了几条街就停了下來,说道:“王宝玉,赶快找证据洗刷自己的清白吧。”

“这位大哥,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來,事情就要闹大了。”王宝玉表示由衷的感谢。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不会暴露自己的。”国安人员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情况。”王宝玉又好奇的问道。

“国安可不是吃素的,行了,赶紧走吧,后会无期。”说完,此人就下了车扬长而去,哇噻,这也太酷了,來无影去无踪,比锦衣卫还牛逼。

王宝玉沒有开车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平川市公安局,也许只有在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严昊升正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还以为王宝玉惹上国安,当看见王宝玉大摇大摆进來的时候,立刻喜出望外。

“宝玉,国安怎么把你放了。”严昊升问。

“舅舅,我们是朋友,那个人是來救我的。”王宝玉微微有些得意道。

“宝玉,你除了是严群星的亲外孙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身份吗。”严昊升实在不解,就算是严群星的后人,也不会有这么大派头的人保护吧。

“沒有。”

“算了,以后再说这个,宝玉,快说说报纸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索要当事人那么贵重的东西。”严昊升着急的问道。

王宝玉坐下了,吸了一支烟,平静了心情,缓缓将跟金裕昌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身为老警官的严昊升,立刻觉得事情有诈,他问道:“你卦馆里安监控了吗。”

“哎,我就恼到这里了,当初就觉得里面啥都沒有,根本沒考虑到这块。”提起这茬,王宝玉也是后悔不已。

严昊升嗯了一声,又问道“那枚猫儿眼还在吧。”

“在我办公桌里,我也不敢去拿啊。”王宝玉道。

“你做得很对,我马上派人去拿,除了你之外,还有你的合伙人之外,有沒有其他人目睹了整个过程。”严昊升道。

“舅舅,我的卦馆又不是菜市场,沒生意的时候一个人都沒有。”王宝玉无奈的耸着肩膀说道。

“哎,不太好办,看情况再说吧。”

不一会儿,那枚猫儿眼就被警员拿來了,严昊升拿着这个东西反复看,问王宝玉:“找人鉴定过吗。”

“我就是打算还给他,哪有功夫去鉴定啊。”王宝玉道。

这时,严昊升的电话响了,是王一夫打來的,王宝玉出事了,他第一时间就给远在神石村的王一夫打去了电话,王一夫一听,立刻带着刘玉玲赶回平川。

“王书记,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将宝玉带走的。”严昊升邀功道,论起來他似乎还应该叫王一夫妹夫,可这话他是绝对不敢说的。

沒过一会儿,王一夫和刘玉玲就來到了公安局,刘玉玲一见到王宝玉,忙急忙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宝玉,你沒事儿吧。”

“妈,你别紧张,我这不好好的嘛。”王宝玉道。

“吓死妈妈了,儿子,以后你就跟妈住在一起,不看到你,我可怎么放心。”刘玉玲看着眼前受苦受难的儿子心疼不已。

“早就说开卦馆不行,就是不听,早晚要出事儿的,你看看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该怎么收场啊。”王一夫忍不住埋怨道。

“行了,少说几句吧。”刘玉玲瞪了他一眼。

“玉玲,我说的就是实情嘛,当初怎么连你也不好好劝劝宝玉呢。”王一夫问道。

“到底不是亲生的儿子,遇到点麻烦就着急。”刘玉玲搂着儿子说道。

“哎,跟那什么关系啊,严局长,你还是先把经过大致说一说。”王一夫说道。

严昊升向王一夫大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王一夫也是眉头紧皱,不解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绕过当地警方來抓人,这种先例还真不多,确实有些蹊跷。”

“这里面一定有事儿,王书记,你说接下來该怎么处理。”严昊升问道。

“当然是搜集对宝玉有利的证据。”王一夫道。

“可是到现在都沒有任何有利证据。”严昊升小心翼翼的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拿着那枚猫儿眼递给刘玉玲道:“妹妹,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看看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如果数额低,那就有活动的空间。”

作为珠宝商人的刘玉玲,自然对这些东西都了如指掌,她看了看那枚猫儿眼,又在手里掂了掂,皱眉问道:“有放大镜吗。”

“有。”严昊升说着,从桌子下拿出來放大镜。

刘玉玲打开了台灯,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刘玉玲忽然笑了起來,随手将那枚猫儿眼扔在了一边,不屑道:“高仿的东西,顶多值五十块钱。”

什么,是假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喜出望外,王宝玉更是如同逃出劫难一般,五十块钱的东西,根本就不够立案的,那就说明自己是自由的了。

王宝玉不敢置信的奔过去问道:“妈,你能确定吗。”

“那当然,你看这颗,虽然猫眼效应做得非常好,但是在顶端,这个部分,依然还有点不明显的小亮带,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亮点,而真正的猫儿眼是不会有这种情况的,而且这颗两端的颜色还一致,也是伪造的显著特征。”刘玉玲肯定的说道。

“那这就是地道的假宝玉喽,妈,你太伟大了。”王宝玉搂着母亲高兴的亲了一口,刘玉玲也是幸福洋溢,紧紧搂住儿子。

就在这时,严昊升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一看这个号码,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來,小声对王一夫道:“省公安厅的电话。”

1872不想长大

“哪里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王一夫不屑道。

都是自家人,严昊升干脆按了免提,只听电话里传來一个暴怒的声音:“严昊升,你的官是不是不想当了,居然敢阻挠省厅办案。”

來电话的正是省厅的一位副厅长,严昊升忙陪笑道:“宋副厅长,我想阻挠也沒成功啊,王宝玉让国安给带走了,您也清楚,我们管不了这事儿。”

“国安,王宝玉怎么跟他们还有牵扯啊。”宋副厅长问道。

“这事儿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王宝玉好像跟国安总部的欧阳局长很熟悉。”严昊升道。

“这样啊,等找机会我跟他们沟通一下,别产生了误会。”宋副厅长的口气明显软了。

“宋厅长,我们搜查了王宝玉的卦馆,有了一个发现。”严昊升道。

“是不是发现了新的证据。”宋副厅长立刻來了兴趣。

“我们找到了那枚猫儿眼,刚刚找专家鉴定了,是仿品,不过,也能值五十块钱,呵呵。”严昊升笑道。

“这不是扯淡嘛,算了。”宋副厅长恼羞的挂了电话。

众人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王宝玉再次逃过了一次巨大的危机,接下來,他先回到卦馆,多奖励了甄优美一万。

至于代亮嘛,关键时候沒个人影,还整天唉声叹气的,真是他娘的晦气,不主动跟老子要钱,休想拿到奖金。

卸去负担的王宝玉又跟王一夫和刘玉玲一道,开车赶往神石村过年。

王宝玉并不知道,那个设计陷害他的幕后黑手,正被宋副厅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是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当然,此人对王宝玉的恨意更增添了几分。

王宝玉悠哉的开着车,回到神石村,经历这次事情,他更加懂得了珍惜亲情的重要,如果沒有舅舅严昊升的力保,自己这个年怕是要在班房里度过了。

王宝玉更感激自己的母亲,以前总觉得她从事珠宝行业的生意,确实有点资本主义味道,其实现在看來,只要是合法经营,各行各业都有它的优点。

当然,以王宝玉这种小心眼的人,对金裕昌是恨之入骨,设计陷害老子,早晚落到老子手里,整死这个狗日的东西。

停下车后,王一夫招呼王宝玉去神石水库边上转转,王宝玉猜到他一定有事儿,便很配合的跟了过去,踩在软软的雪上,看着满上遍野的洁白,王宝玉曾经对王一夫的那份隔阂,终于真正的放下了。

两个人在堤坝上缓缓的走着,王一夫犹豫的开口道:“宝玉,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您说。”王宝玉道。

“回去后,卦馆就关了吧。”王一夫道。

“刚开了一年多,总算是有了些回头客,现在关了实在可惜。”王宝玉犹豫不决,其实他心里也在考虑这个问題,看似这场危机化解了,但是,既然有人盯上了自己,接下來的事态发展依旧难以想象。

“呵呵,你这么年轻有头脑,难道还怕赚不到钱吗。”王一夫笑问道。

“怕。”王宝玉毫不隐瞒的说道:“王书记,你也知道,我沒文凭沒能力,就是会这点东西,不瞒你说,每个月靠这块儿我的净利润都能达到一万以上,一万不多也不少,放眼全国,也能够生存用的吧。”

“其他领域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王一夫又问道。

“那如果你不干政法委了,你想过自己可以在哪个行业赚钱吗。”王宝玉反问道。

王一夫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宝玉,你这话问得很好,也许比起赚钱这块,我比不上你,甚至连你妈都比不过,呵呵,但是,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这次是有人故意陷害,你跟那个所谓企业家不熟,他为什么这么做,肯定是受人指使。”

“我知道,但不能因为他们吓唬,就不做买卖了啊。”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

“此人能够调动省里的力量,显然背景不一般,宝玉,听我一句,你斗不过他们的,还有你妈,别看是个女企业家,碰到子女的问題一点也沉不住气,如果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真怕她身体单薄,会承受不住。”王一夫道。

王宝玉良久沒有说话,自己经历坎坷,多灾多难,害得很多人为自己担心,李可人大姐不也常埋怨他嘛,说是如果不是因为小孩不听话,她至少还可以增加三分之一的创作量。

不想长大,是所有奔三人的共同心声,因为要面临生活独立,有老有小的各种压力,不为自己,也要为爱自己的人考虑改变一下现状了,王宝玉叹了口气,又问道:“王书记,你觉得这只幕后黑手会是谁啊。”

“我揣测,可能跟汪卓然有关系,现在要过年了,政府都放了假,过年上班后,难保沒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王一夫道。

“汪书记干嘛非要跟我这个草民过不去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其实这事儿不怪你,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而刘建南卷走四十亿的事情,让汪书记丢了大脸,甚至和阮市长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不容他不怀疑我们这些人设套陷害他,我听说他在暗地里查你母亲的珠宝行,还有,这次你的事儿上了报纸,他更有了借口。”王一夫坦诚的分析道。

“汪书记的心眼还真小,看样子这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王宝玉不禁感觉一阵的黯然,卦馆经营了这个长时间,还是有些感情的,不干卦馆,能干什么啊。

“宝玉,说句你不爱听的,卦馆这种事儿,毕竟不是正道,不能指望这会发展壮大,而且,早晚会被人揪住小辫子,届时也会给很多支持你的人添麻烦。”王一夫意味深长的说道。

租店铺,搞装修,开业,拉客源,往昔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取舍之间竟然如此困难,但是王宝玉知道其中的利害,忍住心酸,故作轻松的点头道:“回去后我就先把卦馆关上一段时间。”

“不是暂时不开,而是要去注销了,以免有人去详细查你的账,本身超范围经营就是很严重的问題。”王一夫再次提醒道。

1873背儿歌

一直顽固不化的王宝玉,这次终于听了话,汪书记既然盯上了自己,防患于未然,总比硬來要好,王宝玉表示回去后就找工商局将卦馆停了,王一夫对此很满意,说大家一起想办法,不干卦馆,一定有别的正当生意可以做。

王宝玉嗯啊的随口答应,心情却是郁闷透顶,都说三十而立,自己混到现在又成了光杆司令,前途茫茫,怎么想办法啊。

两个人走了很久,也推心置腹的谈了很多,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陲,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今年过年人都到齐了,格外的热闹。

干爹贾正道跟王一夫的父亲王莅很是谈得來,一个更年期话唠,一个求知若渴,大有相逢恨晚的意味。

而干妈林召娣则跟王一夫的母亲张华讨论起了美容的问題,年轻沒赶上好时候,后來又为国家和子女贡献了整个青春,如今老了,才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

“舅舅,快过來。”晚饭后,王宝玉被钱多多叫了过去,还神秘兮兮的。

“多多,是不是又闯祸了啊。”王宝玉笑道。

沒有,多多把王宝玉领到自己房间,还关上门,笑嘻嘻的从床垫地下费力的掏出两张纸,其中一张铺开來,竟然是幅充满童真的蜡笔画。

“多多,这个应该让可人阿姨帮你打分,舅舅可是什么都不懂。”王宝玉爱怜的摸着多多的小脑袋瓜。

“就让舅舅看嘛,就让舅舅看。”多多一听王宝玉推托,急的直跺脚。

“好好,舅舅看,多多,这幅画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三个小朋友在捉迷藏。”王宝玉拿着一幅上面画着三个小人拉手的作品问道。

“不对,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多多解释道。

王宝玉心里一酸,又问:“爸爸在哪里啊。”

“爸爸,他是个大坏蛋。”多多道。

“那你为什么还画上他啊。”

“因为他是爸爸。”

“这画得又是谁啊。”王宝玉拿着一幅只有一个小人的作品问。

“这是你啊。”多多说。

“哈哈,我为什么鼻子是白色的啊,而且我头上还有这么长的头发,很奇怪哦。”王宝玉笑道。

“你鼻头发亮,是个花心大萝卜,头发是萝卜缨子。”多多嘿嘿笑了起來。

王宝玉一阵皱眉,不悦的问道:“又是你妈教的。”

多多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了爷爷的书,上面就是这么说的,你看王爷爷的鼻子就不是这样,又高又挺,像个当官的。”

王宝玉一阵惊诧,多多这么小就学习看相了,看來孩子的教育还真是成问題,不行,找机会一定跟美凤说说,不能让孩子接触这些东西,实在不行托托关系直接上一年级。

“舅舅,你说爸爸会回來吗。”多多仰着小脸问,大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的伤感。

王宝玉连忙将她搂紧怀里,说道:“多多这么可爱,爸爸一定会回來的。”

“妈妈说,沒有爸爸也可以。”多多道。

唉,孩子总是在这种单亲家庭长大,心理的发展肯定受到了影响,真不明白美凤是怎么想的,哪怕是后爹,也要给多多找一个啊。

这时,美凤进來了,不悦的收拾起多多那些画,埋怨道:“整天画画画,儿歌背会了沒有。”

“会啊。”多多道。

“给舅舅背一个。”

“小白菜,地里黄,多多从小沒了爹,真凄凉。”多多拉着长音道。

“你看你又忘了,真凄凉前面还有个,只有娘,來,再背一遍。”钱美凤不满的纠正道。

“美凤,你教的是什么啊,对了,多多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王宝玉拉着脸道。

“去什么去,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让她打了个遍,总有人找上门來。”美凤道。

王宝玉很惊讶,问道:“不会吧,我们多多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打架呢。”

“你长得丑吗,少打架了吗。”钱美凤不客气的反击,多多不由捂着小嘴偷乐。

“哈哈,多多很棒,舅舅喜欢,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女孩子嘛,就要强势,以后嫁人也不会在婆家受气。”王宝玉笑了起來。

“谁让他们都有爸爸呢,我就是要揍他们。”多多挥着小拳头道。

“行了,你爸回不來了,以后就跟着妈妈,别提那个负心汉。”钱美凤抱着多多出去了。

第二天,王宝玉等一行人,去拜祭了父亲王望山的坟头,刘玉玲颇有些感慨,唠叨着宝玉长大了,不用他担心一类的话,一同跟随的王一夫则深深鞠了三个躬。

回來的路上,王宝玉跟干爹贾正道一路同行,贾正道叮嘱王宝玉:“宝玉,我和你娘沒啥能耐,以后要多听你妈的话。”

“爹,我就不喜欢你说这个,不管到啥时候,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王宝玉当即表态道。

“爹娘知道你孝心,但无论是哪个父母,都要尽孝,这是做孩子的本分。”贾正道唠叨着。

“我对他们已经不错了。”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那为啥到现在也不叫声爸啊。”贾正道说。

“爹,我都叫妈了,男人都不在乎这个的,说不定王书记听见也别扭,还以为我争家产呢。”王宝玉皱眉道。

“子女才凑一个好,他凭空白得一个儿子,换我就乐得睡不着觉。”贾正道不赞同。

“唉,别总说这些扫兴的话,我现在的表现,已经是超常发挥了。”王宝玉道。

从小将王宝玉养大,贾正道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也就不多说什么,反而讲起了神石村那块石头的奇异变化,还说那天他就是觉得心神不宁,预感要有神灵降临。

嘿嘿,王宝玉心里偷笑,这件事儿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缘由,但是沒有点破,反而哄着贾正道说,爹多年的修为,当然对世间万物的变化,都了然于心。

又迎來了除夕之夜,王宝玉跟王莅下了几盘棋后,钱美凤又过來让王宝玉陪她去养殖场看看,王宝玉闲來无事,再加上别墅内人多乱哄哄,自然就答应了下來。

出门后,钱美凤开上车,并沒有向养殖场而去,反而直奔神石村,说让王宝玉去拜一拜神石,消灾解难,格外灵验。

“美凤,你咋也信了这套。”王宝玉笑呵呵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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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4一直在找

“本來养奶牛的事儿不太顺利,可是拜了神石之后,第二天就成了。”钱美凤道。

“这纯属心理作用。”王宝玉直摆手,如果不是考虑到徐彪的秘密不能对外说,他真想告诉钱美凤事情的真实情况。

“宝玉,我听说你最近不顺,拜一拜总归是有益无害吧。”钱美凤坚持道。

“好吧,就听你一回。”王宝玉答应了下來。

迎着不时响起了鞭炮声,二人开车來到神石广场,果然见那块神石挪动了地方,广场上依旧有人在磕头拜祭,可见那次所谓神奇现象,轰动之巨大,影响之深远。

考虑到这个时候,徐彪那伙人应该不会做实验,王宝玉便大着胆子,來到神石的面前,等拜祭的人都走光了,钱美凤拉着王宝玉就要跪下,王宝玉不依,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会拜祭一块顽石呢。

钱美凤使劲白了他一眼,大概是怕亵渎了神灵,也沒有多说王宝玉什么,她自己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

“美凤,叨咕啥啊。”王宝玉感觉很可笑的问道。

“不告诉你。”钱美凤道。

“嘿嘿,一定跟我有关吧。”王宝玉自以为是的嘿嘿笑道。

“祈祷你一切顺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钱美凤道。

“美凤,啥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了。”

“那也沒有你的嘴好,骗死人不偿命。”

“我可沒骗过谁。”

“行了,快鞠躬,冷了。”钱美凤不耐烦道。

虽然不磕头,但鞠躬总是要有的,毕竟这是天外來客,王宝玉闭着眼睛,冲着神石认真的鞠了三个躬,心里默念道:“神石,如果你要有灵验,就保佑我王宝玉的仇人们都嗝屁,让我拥有自己真正的事业,从此赚得满盆满罐,娇妻美妾个个听话,嘿嘿。”

就在王宝玉站直身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得差点一屁股沒蹲地上,只见眼前的神石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荒草遍地,树木低垂,阵阵寒风直吹入骨髓,无比的凄凉,继而,王宝玉听到了一阵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越來越清晰,竟然是狂暴的马蹄声和骏马的嘶鸣。

“美凤。”王宝玉心里陡然一惊,不禁蹬蹬往后急退了几步,扯开嗓子大喊道。

“宝玉,你怎么了。”美凤的声音从身后传來,王宝玉回过头去,忽然看见她从原地飞了起來,发丝柔顺,彩带飘飘宛如仙女一般。

“美凤,你要去哪里。”王宝玉急了,大声问道。

“呵呵,你一直在找我吗。”美凤笑靥如花,看得让人心碎。

王宝玉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管不顾的过去一把将钱美凤抱的紧紧的,恳切的说道:“美凤,都是我不好,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永远不会放手。”

“宝玉,你干什么啊。”钱美凤微微挣扎着,脸上立刻浮现出红霞朵朵。

刚才的一切忽然都消失了,王宝玉正死死抱着钱美凤,站在空荡荡的神石广场上,眼前依旧矗立这那块黑漆漆的陨石,似乎刚才的一切从來就沒有发生过。

望着钱美凤羞赧的面容,王宝玉连忙放开了钱美凤,我操,老子又见鬼了,惊愕不解的问道:“美凤,你刚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钱美凤一脸的迷茫,说道:“沒有啊,只有你过來就抓我的手。”

王宝玉使劲挠着头,这块石头还真是有些古怪,竟然让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禁又问道:“美凤,除了上次神石移动,这里还有过其他的异象吗。”

“什么叫异象,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算不算。”钱美凤吃吃的笑着。

“就是有沒有人口失踪或者精神障碍患者增多。”王宝玉摇头又问道。

“有啊。”

“谁。”

“你啊,对于咱们家,你就是失踪人口,对于我呢,你可不就是精神病嘛。”钱美凤毫不客气的说道。

“哎,回家吧。”王宝玉知道沒问出个一二三來,连忙拉着钱美凤离开了这里,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两个人上了车,钱美凤脸上的红晕依旧沒有褪去,王宝玉也不想多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于诡异,可是他刚才死死抱住钱美凤的举动,却无形中说明了一点,钱美凤在他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他害怕失去她。

两个人一路都沒有说话,开车又來到了养殖场,去年的黄牛已经换成了黑白花的奶牛,值班的妇女一看领导來了,忙不迭的出來迎接。

老规矩,钱美凤还是让她们回家过年,跟王宝玉一起视察了下牛舍,亲自把几头奶牛给挑了出來,领到另一间小点的牛舍,一边还嘟囔着:“干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沒领悟到窍门。”

“这是啥意思。”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哦,这几头到了发情期了,比一般的奶牛晚了好几个月,我还以为它们不正常呢。”钱美凤洗净了手,带着王宝玉再次來到了上次那个办公室。

“嘿嘿,我看它们也沒出现兴奋的躁动,怎么判断出來的呢。”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动物和人一样,情绪波动大就都是发情吗,主要还是看牛的那里,发红发涨了,流出拉丝的半透明液体……”

好恶心,就冲这一点,自己也不能养牛,王宝玉打断钱美凤的经验之说,找了个其他的话茬:“美凤,今年的经营情况怎么样。”

“实现了目标,赚了五百万。”钱美凤得意道。

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佩服,谁说女人不如男,当年那么普通的钱美凤,如今已经成长为合格的养殖场老总,不能不说,人的潜力是巨大的。

“宝玉,回來跟我一起干吧。”钱美凤真诚的发出了邀请。

想到回去就要关闭卦馆,又要成为无业游民,王宝玉对此还真有些动心,但是,依靠别人的事业活着,他还是不甘心,摇头道:“美凤,我干不了这些,还是你自己经营吧。”

“卦馆不是正当生意,跟骗子有什么两样。”钱美凤不屑道。

“我是骗子吗。”王宝玉不高兴了,恼羞钱美凤赚了点钱,就开始耀武扬威的说起别人來。

“你就是个大骗子。”钱美凤认真的说道。

1875一起值班

又是除夕夜,王宝玉不想闹出不开心,强忍着不快,沒有急眼,钱美凤看着王宝玉,忽然笑道:“瞧你的脸皱的,跟小老头似的。”

“哪能跟你比啊,越活越年轻,一百万啊。”王宝玉沒好气道,这话不全是假的,如今的钱美凤,已经不再干喂牛那些基础的工作,人也会打扮了,还用了高档的化妆品,看起來确实年轻漂亮,根本就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啥一百万啊,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我是说,你现在能值一百万。”王宝玉知道说漏了嘴,他说得当然是画着钱美凤的那幅画,被拍卖了一百万,因为李专员交代过要保密,他已经跟李可人早就商量好了,坚决不说去京城卖画的事儿。

“切,到今天你还是瞧不起我,一百万在当今社会能算什么,我的目标是资产过亿。”钱美凤不屑道。

“好了,算我乱说,你现在是女企业家,身价不凡,一般的男人已经配不上你了。”王宝玉道。

“你吃醋了,呵呵。”钱美凤笑道。

“我吃个屁醋,咱们的那一页早已经翻过去了。”王宝玉道。

“唉,到现在你还是改不了要面子的习惯。”钱美凤叹了口气,去里屋躺下了。

王宝玉当然不能将钱美凤单独留在这里,他又去沙发躺下,闭上眼睛睡觉,不知为何,耳畔却总是传來隆隆的马蹄声。

真是邪门了,王宝玉被这种声音吵得难受,可是,耳边的声音却越來越清晰,不但有马蹄声,他甚至还听到妇女和孩子的哭喊声。

猛然睁开眼睛,四周还是小小的办公室,王宝玉起來抽了支烟,颇感困倦又无聊,一直坐到了半夜十二点,一阵阵的鞭炮声再次从远处传來,可是,传入王宝玉的耳朵里,却是叮叮当当的刀剑碰击声,恍惚之间,突然一人中刀身亡,鲜血喷在自己脸上,冰冰凉的。

哎呀,妈呀,王宝玉翻了个身掉在了地上,连忙用手去摸脸,哪里有什么血,就是离窗户近,寒气吹得。

老子才不怕这些呢,王宝玉再次闭上眼睛,可是总也静不下心來,一股莫名的焦躁恐惧传來,逼得人想要发疯。

操,老子要中邪了,王宝玉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起身进入屋里,钱美凤正和衣睡得正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表情是那样的恬淡。

“美凤。”王宝玉轻轻喊了一声,伸手去推她,想让她陪着自己说话。

钱美凤大概是累了,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可就在王宝玉接触到钱美凤身体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幻听立刻戛然而止。

而当他的手拿开之时,幻听却再次传來,吵得王宝玉心神不宁,他想了想,还是赖皮的躺在了钱美凤的床上,贴着那暖暖而又馨香的身体,终于在一片安静之中,沉沉的睡着了。

睡梦中的王宝玉,依然一直在空旷的荒野里四处寻找着美凤,脸上泪水泥水汗水混成一片,苦哈哈的就像是个叫花子,一边走,还咧着嘴哭喊:“美凤,你在哪里啊,我错了,你快回來吧,都快想死你了。”

当王宝玉醒來的时候,依旧感觉不可思议,自己喜欢美凤,在乎美凤,也不至于想成这德行吧,回想梦中的场景,都觉得挺沒有面子的,哎,可能是上辈子的事儿。

这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钱美凤也翻过身來,将头深深埋在王宝玉的怀里,而王宝玉也紧紧的抱着钱美凤,仿佛如同相守多年的情侣一般。

怀中软玉体香沁人,微微的呼吸轻轻打在脖颈上,酥酥麻麻,王宝玉的贱手渐渐抚上了钱美凤的后背,而钱美凤则在沉睡中发出了呢喃,声音诱人。

王宝玉终于将手伸进了钱美凤的衣服里,划过后面的两座滑嫩的丘陵,又渐渐來到了前面胸口的山颠,钱美凤则蠕动着身体,闭着眼睛将樱唇凑到王宝玉的嘴唇上。

“宝玉,不要离开我。”钱美凤睁开了眼睛,深情的说道。

“别说话。”王宝玉不管不顾的狂吻着钱美凤,直吻得钱美凤娇喘连连,说不出话來。

激情之火再次燃烧了起來,二人终于彻底纠缠在一起,不留一丝的缝隙,在那份尽情释放的快乐之中,不知道过了过久,直到外面传來了脚步声,王宝玉和钱美凤才慌乱的分开,连忙穿好衣服下床。

來的人是养殖场的工作人员,一名有些年纪的妇女,虽然她感觉王宝玉和钱美凤二人有些异样,但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沒看见,如果因为乱说话失去了这份薪水不低的工作,那可是得不偿失,这点精明她还是有的。

王宝玉和钱美凤开车回家,钱美凤显得神采奕奕,王宝玉却是满怀心事,还是像以前一样,家里人都不问他们晚上为啥沒回來,只有多多好奇的问妈妈昨晚去了哪里,美凤则故意打了个哈欠,说值了一晚上夜班。

多多恍然大悟,又加了一句,是和舅舅一起值班吗。

王宝玉和钱美凤的脸都瞬间红透了,好在大家都沒有听到,依旧嘻嘻哈哈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有心事儿,初二的早上,王宝玉就开车先行离开了神石村,王琳琳非要跟他一起走,说是跟同学有个聚会。

“琳琳,过两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去吧。”刘玉玲不放心女儿。

“妈,有我哥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王琳琳含糊的应付着母亲,然后钻进王宝玉的车里,小声催促道:“快走,要不妈又得磨叽。”

“琳琳,瞧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回去见那个臭小子啊。”在车上,王宝玉一脸坏笑的问道。

“谁想见他啊,穷酸书生一个,不讨人喜欢。”王琳琳小脸一红,但还是嘴硬。

“哦,不想见啊,那咱就去看电影,明后天游乐场开放了,再去那里玩一天,哥陪你。”王宝玉故意说道。

“哎呀,哥,你可真坏,他沒有家,一个人呆在市里打工,挺可怜的。”这次,王琳琳沒有隐瞒,脸上却带着一抹幸福。

“琳琳终于长大了,如果不介意,哥哥跟他聊聊如何。”王宝玉问道。

1876留下的原因

“不行,你这么凶,吓着他。”王琳琳摆手道。

“嘿嘿,你要是不让我见他,我就告诉咱妈。”王宝玉嘿嘿笑。

“哥,你真赖皮。”王琳琳撒娇的打了王宝玉一拳,强调道:“但是你不能逼人家,他连个亲人都沒有,真的挺不容易。”

“放心吧,你哥我不会乱说话的。”王宝玉道。

“嗯,我们其实现在还是好朋友,还沒拉过手呢。”王琳琳道。

“琳琳,你做得很好,这小子也不错,至少他懂得尊重你,不过,哥很好奇,我们的琳琳这么聪明漂亮,怎么就对他有好感呢。”王宝玉赞赏道。

“我也说不上來,只是觉得他很勇敢,很有担当,按理说,像他这种家境的男孩子,可能由于自卑心理,根本就不敢追求我,可是他就不一样,总是喜欢直视别人,有时我都怕碰到他的目光,哥,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就是很男人的意思。”王琳琳红着小脸说道。

“嘿嘿,我懂,就是再历练历练就能赶上哥的水平了,不错,我也喜欢。”王宝玉大笑道。

“哥,你别光说我,我觉得美凤姐不错,是不是考虑可以进一步发展啊。”王琳琳顽皮的说道。

“什么啊。”王宝玉连忙摆手。

“是不是因为美凤姐有多多,你就瞧不上人家啊,瞧我爸的觉悟,跟着学学吧。”王琳琳道。

“小孩子懂什么,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王宝玉道。

“我看是你想复杂了,说,除夕夜你跟美凤姐都干了什么。”王琳琳一脸坏笑的问道。

“小孩子,胡思乱想,我们就是在一起说话。”王宝玉正色道。

“能说一晚上,关系也不一般。”王琳琳道。

“就是胡说呗。”

“哼,你回家问问,几个人会觉得你们是胡说。”

……

回到平川市,已经是中午时分,王宝玉找了一家中档饭店,让王琳琳约石临东过來,自己可就这样一个妹妹,虽然他对石临东的印象不错,但还是有必要敲打这小子几句。

“东东,我是琳琳,你过來一趟吧。”王琳琳打电话道。

王宝玉扑哧一声就笑了出來,小声道:“东东,哈哈。”

王琳琳还是瞪了王宝玉一眼,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王琳琳霸道的说:“别磨叽啊,让你过來就过來,我哥也在等你呢。”

二十分钟后,石临东气喘吁吁地进來了,不过这次王宝玉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也许是有了助学金,另外兼职打工,生活有些保障,石临东看起來至少比高中胖了二十斤,觉得这小子要是好好捯饬一下,也是个帅小伙。

上身夹克式地摊货羽绒服,价格不会超过一百五,尽管是这样,穿在身上也十分得体,下身深色牛仔裤,双腿笔直有力,不摇不晃,十分稳重。

正像王琳琳所形容的,石临东目光坚定,神态自信,将來一定是个可塑之才,王宝玉不由在心里赞了一个,对这个小伙子多了几分好感。

王琳琳却有些不满意,上前扯扯他的衣服,不悦的小声道:“我给你买的棉衣也不过几百块而已,你别舍不得穿好不好。”

“嘿嘿,王局长找我,不敢耽搁,來不及换新衣服。”石临东道。

“我说话不好使啊。”王琳琳撅着小嘴道。

“当然好使。”石临东赶忙道。

“琳琳,别难为临东。”王宝玉说道。

“嘿嘿,他要是敢不听我的,有他好受的。”王琳琳道。

“临东,首先强调两件事儿,第一,我早已不是局长了,就叫王哥好了;第二,琳琳是我的亲妹妹,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互帮助。”王宝玉道。

“王哥,我想先敬您一杯。”石临东站起身來,很认真的说道。

“呵呵,这么正式,又是为什么啊。”王宝玉呵呵笑。

“王哥,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石临东的今天,这份恩情我自然永不相忘。”石临东道。

“呵呵,我那也是岗位上该做的事情。”王宝玉客气道。

“不,很多领导都只为捞政绩,王哥,你是最佩服的人,有情有义敢担当,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石临东说道。

这话说得王宝玉心里格外的舒坦,能分得清是非黑白曲直的男人,才是有头脑的人,琳琳是被全家惯坏了的,外号小公主,有这么个人跟在她身边,做哥哥的放心。

王宝玉心里高兴,起身跟石临东碰了一杯,王琳琳也陪了一杯,带着些幸福的说道:“东东,很会说话嘛。”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如果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石临东认真的说道。

“哼,至于嘛。”王琳琳不禁哼道,使劲给了石临东一个大白眼,但是,男朋友如此敬重自己的哥哥,她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临东,我听说你学的是工商企业管理,对于就业有什么打算啊。”王宝玉问道。

“还沒考虑,如果您需要我,我就跟您干,哪怕不发工资也行。”石临东道。

王宝玉笑了起來,自己的一个卦馆而已,还真沒想过要请大学高材生做下手,笑道:“呵呵,我这样的小庙可请不动大神,现在的大学生都流行考研,你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嘛。”

石临东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打算,但是不瞒王哥说,如果考不上自费的研究生,可能会给自己带來很大的经济压力,如果再去外面兼职打工,势必要影响学业的。”

石临东还沒说完,王琳琳立刻插嘴道:“别哭穷了好不好,一年三万够不够,我可以无息贷款给你。”

石临东笑了笑,摇头说道:“人读书要知道为什么去读,仅仅是镀金,混个文凭,一点用处都沒有,我想着还是先就业,等手头宽松些,一定去世界最好的学校学习。”

好,有志气,王宝玉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男孩子条理清晰,做事儿非常有计划性,而王琳琳却有点小郁闷,大概觉得石临东不懂情趣,处处反驳她的意见。

石临东趁王宝玉不备,悄悄给王琳琳说了句悄悄话,小丫头立刻又高兴了,嘿,不用猜也知道那套年轻人的把戏,我是为了你才选择留下來的。

1877狠角色

王琳琳眨着眼睛,又说道:“你可以多接触下珠宝行业的知识,以你的头脑,学学这个应该不难吧。”

石临东依旧不领情,豪气的说道:“既然要踏入社会,男子汉就要干出自己的事业來,步人后尘有什么意思。”

你,王琳琳气得小脸通红,要不是哥哥在场,她的粉拳早就挥过去了,什么叫臭狗屎,石临东就是典型。

“说得好,唉,可惜我的卦馆马上就要关了,即便开着,也不适合你这样的人才。”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

“恕我直言,卦馆只能算做小生意,说得更不客气一点,就是买卖双方达成的简单合作意向,根本无法实现规模化,更实现不了效益上的长期增长,将來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现象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而转化为另外一种形式,被专家所掌控。”石临东肯定的说道。

哦,王宝玉惊了一个,问道:“临东,那你说说看,干什么才能实现长期的效益。”

“二十年前,开个小卖店,努力经营就能发展成大商场,主要还是因为当初物质缺乏,而今天不同了,物质已经丰富到相当的程度,再做事业首先要有钱,资本运营才是高速发展的源动力,当然,技术的垄断和不断的创新,同样是立于不败之地的重要条件。”石临东夸夸其谈道。

王宝玉虽然听得有些迷糊,但还是觉得这小伙子肚子里有东西,如果能留这样的人才在身边,想必对未來事业的发展,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讲的很好,临东,你觉得珠宝行业如何。”王宝玉试探的问道,这句话是替母亲刘玉玲问的。

“珠宝行业是时代发展催生出的产业,它的发展取决于大众购买力的进步,我觉得,这个行业做不大,珠宝黄金的贵重物品,受到国际行情的干扰太大,日前虽呈现出一派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繁荣景象,但各国政治风云变幻莫测,贵金属的行情虽长期看涨,但其内在的风险,已经被掺杂了太多人为因素。”石临东直言不讳的说道。

“东东,你这分明是瞧不起我妈的公司。”王琳琳听得不高兴了。

“我是从实际出发说的,而且你妈应该把投资多放在镶嵌类珠宝之上,而不是一味的增加黄金的比例。”石临东不是一般的固执,如此强调道。

王琳琳刚想发威,却让王宝玉用眼神给制止了,他又问石临东:“临东,说句实话,我听了半天也沒听明白,究竟干什么才能是当今商业发展的最好模式呢。”

“第一,一定要拥有自己独立知识产权的产品;第二,在市场考察的基础上进行融资发展;第三,集团化,有利于减少经营上的风险。”石临东井井有条的说道。

石临东说得不错,可王宝玉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但他却认定了石临东是个难得的商业人才,而且,从小伙子的面相上看,将來也是贵不可言,如果能为己所用,何愁不赚钱啊。

王宝玉高兴的主动和石临东碰杯,调侃道:“临东,前途不可限量啊,如果你去经商,一定会把那些竞争对手挤得吃不上饭吧。”

“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商界沒有朋友,都是互相利用而已,既然是敌人,就不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如果心慈手软,给他们留下发展空间,一定会为将來留下隐患,所以,务必要尽早出手,将对手赶出竞争圈,彻底瓦解其金融框架,从此再无相抗衡的资本。”石临东冷漠的说道。

王琳琳听不懂这话,反而觉得石临东非常男人,眼里还多了一丝崇拜,而这话王宝玉听着却有点后脊梁骨发凉,王宝玉的观点和石临东不同,可能会有很多的投机心理,比如拖个关系找个朋友,直接做成买卖,不比自己奋斗强的多,要是多碰上几个像李可人这样的好房东,不动不摇赚两千万,更是美哉。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王宝玉跟这名大学高材生谈历史谈人生又谈国家的经济发展走势,不知不觉的竟然喝了一个下午,大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直到王琳琳坐不住了,一趟趟去厕所,王宝玉这才想起应该给妹妹和这小子单独相处的时间,讪笑着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大年初二,街道上空空荡荡,王宝玉开着车四处瞎逛,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人家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对于未來都有如此清晰美好的蓝图,自己呢,哎,说到底还是肚子里陷少点,长此以往,被妹夫比下去了,琳琳都得小瞧自己。

转着转着,王宝玉想到了夏一达,今天夏一达沒有出去旅游,作为恋人,是应该去看看她才对,于是,王宝玉沒提前打电话,而是开上车直奔夏一达的住处,希望能够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刚到夏一达的楼下,就看见楼门口停着一辆政府牌照的车,王宝玉以为是孟海潮的,也沒在乎,早晚要面对这个老丈人,谈开了也许是件好事儿。

不知道是因为过年,还是电梯出了故障,楼里的电梯居然沒开,王宝玉只能爬楼梯,十二楼啊,等爬到十一楼的时候,他已经是气喘嘘嘘,身上冒汗。

王宝玉刚擦了一下脑门的汗,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來:“小夏,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

“乔秘书,你放尊重点,我有男朋友的。”是夏一达的声音。

王宝玉顿时心里一惊,难道说夏一达有了新的追求者,带着几分好奇,他悄悄藏着楼梯的拐角处偷-听,只听那个乔秘书不屑道:“我知道你那个男朋友,王宝玉,不就是个江湖骗子嘛。”

“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之间不可能。”夏一达坚持道。

王宝玉在心里赞了一个,夏一达的话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的真感情,毕竟是经过长期的鞭打折磨考验,就凭这些,还真不能负了她。

“小夏,你听我说,报纸上报道了他的事儿,他很快就要彻底完了,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干嘛非要跟他纠缠不清呢,早晚惹火上身。”乔秘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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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保卫媳妇

“乔秘书,做人要坦荡,背后使坏只能让我更加瞧不起你。”夏一达明显恼了。

“小夏,你听我说,我沒对他怎么样。”乔秘书略显慌乱的解释道。

王宝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几步上了台阶,看到了那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幅眼睛,长得斯斯文文,却眼神游离,带着丝凶意,明显不是善类,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应该就是汪卓然的秘书乔伟业,就是他四处放风说自己搞封建迷信,看來事出有因,原來乔伟业竟然是夏一达的追求者。

王宝玉的突然出现,将乔伟业吓了一跳,一阵尴尬慌张,王宝玉挑着眉毛,嘿嘿冷笑道:“乔秘书,你想对我咋样啊。”

乔伟业稳了稳神,硬着头皮说道:“你身为曾经的政府官员,带头搞封建迷信,就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去你娘的吧,想追老子的女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幅德行。”王宝玉气恼之下,露出了痞性,立刻爆了粗口。

“宝玉,别这么说话。”夏一达劝道。

“你还敢骂人,别以为你后爹是政法书记,就找到撑腰的了。”乔伟业被骂的红头涨脸,面现恼羞。

“滚,你要是再纠缠老子女朋友,老子就纠缠你全家老小。”上來脾气的王宝玉,开始说话口无遮拦。

“粗俗。”乔伟业吼道,他好歹也是市委书记的大秘书,岂能让王宝玉这么骂,恼羞无比的挥着拳头冲了过來。

“好啊,老子正想发泄一下呢。”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抽冷子飞起一脚,踢在了乔伟业的肚子上。

“你他娘的还敢打人。”

“老子打得不是人,是一只狗。”

“宝玉,别打了。”夏一达到底还是将王宝玉拖进了屋内,乔伟业叮当的砸着房门,最后捂着肚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宝玉,你干嘛招惹他啊。”夏一达忍不住埋怨道。

“是你招惹的他吧。”王宝玉出言不逊。

你,,夏一达嗔怒一声,别过脸不说话了,王宝玉一阵心疼,瞧自己这张破嘴,余怒未消的揽过夏一达的肩膀,说道:“小夏,我这是气糊涂了,我媳妇这么个大美人,也轮得上他來惦记,他算个屁啊。”

“唉,他是从省里下來的,他父亲是副省长,省公安厅的宋副厅长还是他的姑父,在市委里,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夏一达叹气道,埋怨王宝玉不该这么冲动。

省里下來的,经过夏一达的提醒,王宝玉忽然明白了,就在前几天,自己的被人陷害上了报纸,还被省公安厅直接下來抓人,应该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哼,就在年前,我差点被省公安厅的特派人员直接抓去蹲监狱,肯定是这个狗日的在后面捣鬼。”王宝玉道。

“沒想到他真是这么卑鄙无耻。”夏一达也恼了,小脸涨得通红。

王宝玉拉着夏一达在沙发上坐下,换了个笑脸道:“说起來这也不怪他,谁叫我媳妇这么迷人呢,瞧瞧这身材长相,是个男人都得起花花肠子,哎,以后我得整天为了保卫媳妇而战斗,不容易啊。”

“去你的,我还不是你的正式媳妇呢。”夏一达嗔道,还是幸福的依偎在王宝玉的怀里。

“对了,咱妈去哪里啊。”王宝玉打趣道。

“跟咱爸,什么啊,都让你带坏了,跟我爸出去吃饭了,我身体不舒服,就沒跟着去。”夏一达道。

“大姨妈來了。”

“嗯,你來的不巧,沒机会了。”夏一达笑道。

“我不介意偶尔闯红灯。”王宝玉一脸坏笑。

“那绝对不行。”

两个人正说笑着,传來了敲门声,夏一达凑过去一听,立刻开了门,只见孟海潮和夏一达的母亲走了进來。

“乔秘书來干什么。”孟海潮问道。

“可能是这里有亲戚吧。”夏一达随口搪塞了过去,王宝玉虽然不喜欢孟海潮,但还是过去客气的问候了一句新年好。

“宝玉,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吧。”孟海潮笑问道。

“还是老样子,倒是孟部长越來越年轻了。”王宝玉道。

孟海潮來到沙发坐下,夏一达的母亲去端來了两杯茶水,孟海潮缓缓开口道:“宝玉,我想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你是我看着成长起來的干部,感情是有的,只是后來就出现了看待事物上观点上的差异。”

“孟部长,这事儿不怪你,只是我不争气,实在无法在政界立足。”王宝玉道。

“现在以你的关系,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应该不难吧,想必阮市长也不会有异议。”孟海潮试探的说道。

“是啊,宝玉,你要是同意,大家一起想想法子嘛。”夏一达也是一脸恳切。

说实话,王宝玉这会真动心了,卦馆马上要被逼停,借着这个台阶下,未必不是好事儿,但是多年的经历,让王宝玉认清了自己,根本不是当官的料,原本以为自己是个热心肠,能靠着一股子闯劲为老百姓谋福利,如今看來,真是高估自己了。

阮市长包括孟部长、王一夫等等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干部,还有那些未走出校门,却是满腹经纶的热血大学生,也是人民公仆源源不断的储备军,自己算个屁啊。

王宝玉苦笑道:“孟部长,我觉得自己更适合创业发展。”

孟海潮和夏一达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失望,也知道王宝玉的性子,沒有勉强,半天才又开口说道:“你跟一达的婚事,实话说,我曾经一度不支持,但一达对你的感情还是不能阻拦,我跟她母亲商量过,这事儿我们做父母的就不参与了。”

难得孟海潮能如此表态,尽管这其中多半还是因为王宝玉是王一夫的儿子,但王宝玉沒有正式工作,根基不稳,家长能把自己这么完美的女儿交给自己,实在是很大的面子。

王宝玉满怀感激的说道:“孟部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小夏好一辈子的。”

“真主一定会保佑你们。”夏一达的母亲高兴的说道。

“宝玉,还是找点正当生意做吧,汪书记可是对你开卦馆,颇有微词。”孟海潮说道,听起來其中不乏善意。

1879女神

通过乔秘书的事情,王宝玉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事情,作为堂堂的市委书记,汪卓然每天的工作很多,也许并不会盯着自己不放,多半还是这个乔伟业,因为对夏一达怀有不良心思,不停在汪卓然耳边吹风,才使得汪卓然对自己的误解更进一步加深。

误会只能等待以后解决,但是不管事出什么原因,王宝玉都认为卦馆真的不能开了,何况还已经答应了王一夫呢,他坦诚的说道:“孟部长,我准备马上就关停了卦馆,做点其他的生意。”

夏一达顿时面露喜色,看來王宝玉开卦馆,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孟海潮微笑着点头,说道:“你母亲刘总生意做得很大,我相信在她的支持下,你一定能做出大事儿來。”

王宝玉根本不想动用母亲刘玉玲的钱,但也沒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点头,孟海潮则高兴的找來一盒好烟,亲自递给王宝玉一支,曾经的芥蒂,算是彻底解开了。

在一片和睦的气氛中,大家畅聊了一阵子,孟海潮也因为王宝玉知错能改,深感欣慰,倒是沒隐瞒的讲了很多政府内发生的事情,说今年政府很可能出台新的招商举措,为的就是力挽刘建南造成的损失。

王宝玉并不傻,他听出了孟海潮的暗示,也就是说,如果趁着今年做生意,可能会享受不少优惠政策,对创业期的企业,将会大有帮助。

因为有孟海潮和夏一达的母亲在,王宝玉闲聊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告辞了,夏一达却穿上衣服跟了出來,好久沒跟王宝玉在一起了,她想跟王宝玉稍稍亲热一下。

两个人开着车,回到王宝玉的住处,少不了一通搂搂抱抱,但因为夏一达身体不舒服,也就仅限于此,闯红灯对于术士而言,可是不吉利的。

最后两个人就靠在一起聊天看电视,后來,夏一达打开了电脑,提议上网,说她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王宝玉就知道夏一达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便很有兴趣的凑过來,只见夏一达迅速下载了一个软件,是一个大眼睛的标志,只是英文的界面,根本就看不懂。

“这是什么东西。”王宝玉问道。

夏一达一边熟练的注册账号,一边解释道:“资本主义保护下的聊天室。”

“嗨,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就是聊天啊。”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很热闹的,有很多新鲜事儿。”夏一达神秘道,转过去摄像头,不让对着自己,迅速点开了一个聊天房间。

“各位**们,节目即将开始了,关注一生一世情,大哥大嫂激情无限。”音箱里传來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聊天室的主持人。

“什么一生一世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就是这个账号。”夏一达从下拉菜单里,迅速找到个这个账号,鼠标轻点,一个视频窗口就弹了出來。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当年程雪曼在富宁大酒店的宾馆里,就曾经上网到这种类似的地方,想到往事,王宝玉心里好大一阵不愉快,怎么女孩子都喜欢來这种地方。

“我不看,你自己看吧。”王宝玉推说道。

“來嘛,自己看多无聊啊,可有意思了,保证刺激。”夏一达神秘的扯过王宝玉,视频一阵花,渐渐的清晰起來,当王宝玉看清视频画面的时候,还真是惊讶的下了一跳。

只见一名身材肥胖的女人,一丝不挂的撅着磨盘一样的屁股,一个男人正拿着拖鞋,使劲在上面抽打着,女人的表情竟然带着些许的陶醉。

“哇,好刺激啊,來给大哥点掌声,让大哥好好出出气。”

“大嫂想叫就不要忍着,你看大家伙都替你憋着气呢。”男主持人贱贱的声音。

“看,这个好玩吧。”夏一达得意道。

“这样看片窗口也太不清楚了吧。”王宝玉问。

“外行了吧,这是真人,现场直播。”夏一达又补充道:“人家是夫妻,自愿当众表演,你可别报警。”

靠,居然还有这种地方,王宝玉吃惊不小,连忙问道:“都是玩这种变态的吗。”

“也不全是,还有很多就是上來办那事儿的,也有女人來展示身体的,总之,她们可能觉得,在众多异性面前暴露身体,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夏一达道。

“媳妇,你不会也在这里露过吧。”王宝玉疑心重重的问道。

“放心吧,我就是偶尔上來看节目,才沒有她们那么变态呢。”夏一达道。

“你那些变态的游戏也是从这里学的吗。”王宝玉不放心的又问道。

“什么啊,在家自己玩的游戏,我最忠于原创。”夏一达嘿嘿笑道。

王宝玉在心里暗自鄙夷了一个,确实如此,跟夏一达比,视频上这些人的嗜好,可能还差了一个层次。

王宝玉饶有兴致了又看了几个视频窗口,见到了几对夫妻的现场表演,活色生香的春宫,但是,这东西看多了,也会索然无味。

于是,夏一达又带着王宝玉转到了外国人的聊天室,可能是时差的原因,国外正是白天,聊天室里很安静,偶尔几个对着镜头发骚的男女,沒有人捧场,也都很快下了线。

只好又转悠回国人的聊天室,这时,聊天室里突然热闹起來,一行行打出的字让人眼晕,网友们纷纷打字道:“女神曼曼,求关注。”

“曼曼,哥这辈子只爱你。”

“永远的女神。”

聊天室彻底被唤醒了,各种字体刷着屏幕,看得人眼花缭乱,曼曼,这名字好熟悉啊,是不是自己也有个网友叫这个。

王宝玉正思索着,夏一达却兴奋了,“嘿,这小妞又來了,她在这里可出名了,听说都火了好几年了。”

“媳妇,咱俩是要结婚的人了,你怎么还碰到女的就兴奋啊。”王宝玉很是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曼曼是这里的大红人,就是这里面的大明星知道吗,难得碰到她一次,今天算你有艳福。”夏一达迅速找到了这个人名,视频窗口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皮肤白净,身材更是一流,而且举止优雅,难怪被这群人叫做女神。

1880关门

“**们,还等什么,赶紧送花留住曼曼,让曼曼展示一下。”主持人兴奋的说道。

下面又出现了一片片的鲜花,大家呼声不断,那个叫做曼曼的女孩子,向下拉了拉睡衣,露出了一条诱人的胸沟。

这下子,下面的网友们更加疯狂了,聊天室也由原來的几百人,迅速上涨过千。

呵呵,看來美女到哪里都受欢迎了,女人都是嫉妒的,这是天性,夏一达鄙夷道:“要是本人展示一下,肯定比她受关注。”

“这一点我信,小夏,咱们可不能学,这是资本主义腐朽的文化。”王宝玉连忙劝阻,他可不想自己未來的媳妇让别人欣赏,尽管谁也不认识谁。

随着大家不断高涨的情绪和主持人颇具挑逗的言语,曼曼开始把持不住,纤纤玉指开始划过身体的各个敏感部位,睡衣也被有意无意的撩起,露出里面蕾丝花边的半透明内裤。

嘿嘿,果然比之前那些视频强多了,看这女孩身后的居住环境还有衣服质地都不错,说不定聊天室这些鬼们,真的赚到了,碰到一个真正的名媛。

正当王宝玉和夏一达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曼曼的屋里突然进來了一个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两条大长腿格外醒目,好像最近见过似的。

“曼曼有新男朋友了,现场激情。”网友们立刻热烈的打字道。

“现场激情。”

这时,那个男人凑过來一弯身,啪的一下关了视频,底下的网友们立刻咒骂起來,大喊曼曼不仗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王宝玉霎时间石化了,刚才镜头晃动,露出了那个叫做曼曼的女孩子的下半张脸,樱桃小口,尖巧下巴,只是这一下,王宝玉就认出來了,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程雪曼。

对于程雪曼,王宝玉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张脸已经完全印在了脑海里,如今虽然早就不是恋人,可是,还是偶尔会想起这个让自己迷恋多年的同桌。

他娘的,又到这里來跑骚了,而且现在看來,程雪曼还是这里熟客,难怪上次遮遮掩掩,根本就沒对自己说实话。

至于那个男人,王宝玉也想了起來,不用说,就是阚振良,两人关系肯定不正常,否则阚振良可以随便出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吗。

王宝玉心中生起了一股子无名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真叫无名火,因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宝玉,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啊。”夏一达发现了王宝玉的异样,好在她并沒有发现那人就是程雪曼。

“不看了,这有啥意思,都是一帮超级变态。”王宝玉骂道。

“就是看着玩,至于这么生气吗。”夏一达不解的问道。

“关了,我不想看了。”王宝玉坚持道。

尽管程雪曼早已背叛过王宝玉,但是,亲眼看见她跟阚振良在一起,还是让王宝玉心里一阵难受,郁闷的回身躺在床上,好半天也不说话。

夏一达不明所以然,但还是过來搂住了他,轻声安慰道:“宝玉,干嘛生气啊,以后我不來这个地方就是了。”

好半天,王宝玉才转身搂住了夏一达,轻吻着她那光洁的额头道:“小夏,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其实王宝玉还有一句,沒说出口,正是那句:将过去的都忘记。

“宝玉,你今天怎么了。”夏一达倍感幸福,将头深深的埋进王宝玉的怀里。

“沒什么,我忽然想明白了,人不该执着,这个纷杂的世界,会改变许多人和许多事儿。”王宝玉继续说着夏一达听起來莫名其妙的话。

“呵呵,你怕我在网络里迷失自己是吗,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踏进这种地方一步,好吗。”夏一达乖巧的猫在王宝玉怀里。

王宝玉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将夏一达也搂得更紧,年纪确实不小了,找个时间还是跟父母知会一声,尽快把婚礼给办了吧。

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王宝玉还是坚持将夏一达送了回去,虽然孟海潮认可了二人的婚事,但婚前不在一起住,还是对这份感情的尊重,也让夏一达的母亲放心。

第二天,王宝玉接到了代萌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这次,王宝玉撒谎说自己还在神石村,推掉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对夏一达忠诚,不能再跟别的女孩子玩暧昧。

“那你初几回來。”代萌追问道。

“还说不准呢,看情况。”王宝玉含糊答道。

任代萌呆傻,也能听出王宝玉敷衍的口气,不悦的说道:“你是不是害怕见我啊,我不就是跟刘建南接触过几天嘛,什么都沒损失,小气。”

“嘿嘿,我又换了个新手机,怕被你抢走。”王宝玉笑着挂断了电话。

初六上班的那天,王宝玉叫來了甄优美和代亮,宣布大道预测馆正式关门,代亮似乎早就料到了,倒也沒太大表示,而甄优美则面临失业,难掩那满脸的失望,要不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肯定又得哭出來。

“二位,不干卦馆,我们还可以干别的,放心,一旦有了好项目,咱们还在一起干。”王宝玉如此安慰道。

“宝玉兄弟,以后姐跟定了你,哪怕不赚钱也行。”甄优美当即表态。

就冲着甄优美肯打电话报警救他这件事儿,王宝玉也不会舍弃她,关键是要找个合适的项目先干着,人要是闲下來,就难免会失去斗志。

“代大师,你有什么打算。”王宝玉问代亮。

“还能干什么,春暖花开时,再去摆卦摊。”代亮道。

“家里的条件比原來好多了,为什么还这么拼命啊。”王宝玉不解道,他可是很大方的给代亮分了二十万。

“现在确实不差那俩钱,但老年人一闲下來,唉,离死就不远了。”代亮叹了口气。

“你也跟别的老头老太太学学,去公园打太极拳,遛鸟,唱歌跳舞。”王宝玉建议道。

“整天这样也沒意思,老年人也需要做点实事儿,活到老,干到老,学到老。”代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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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大盘风云

切,就干了一年多的卦馆,这也叫实事儿,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继续好言安抚了两位,然后,带着些许落寞的离开了。

后续的事情还是交给了甄优美处理,牌子摘下,办公用品都便宜处理了,王宝玉拿走的,只有欧阳局长的那幅字而已。

紧接着,王宝玉就去了工商局,找到了局长聂正良,说要把大道预测馆正式注销,聂正良客气的询问了几句缘由,王宝玉推说效益不好,根本回不來本,聂正良很爽快的安排下属去处理了此事,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事情几乎当天就办妥了,省去了破产清算的流程。

晚上,安威和甄优美硬拉着王宝玉一起吃了顿家常饭。

“宝玉,不管怎样,多谢这一年多來对优美的照顾。”安威真诚的和王宝玉干了一个。

“惭愧,还是沒给优美姐带來实质性的物质生活改变。”王宝玉强作笑颜。

甄优美精神倒是好了许多,神秘兮兮的对王宝玉说道:“弟,姐对你的感激可是说不尽的,从卦馆赚的钱,我都投到基金和股票里去了。”

“保险吗。”王宝玉问道。

“是个买菜的都能赚钱,肯定沒问題,我入得晚了点,但是过去这半年就涨了百分之三十,这么下去的话,今年说不定就能翻番,弟,姐可不就是托了你的福嘛。”甄优美笑道。

“姐,见好就收,涨的太快了也未必是好事。”王宝玉提醒道。

“姐知道,等翻番后立刻就卖,绝对不犹豫。”甄优美说道。

“我看现在就能卖,大盘涨得太高了,不稳啊。”安威也不放心。

“你懂什么,咱们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大盘五千多点能算什么,熊了这么多年,才刚开始牛而已,大家都说至少能涨一万点。”甄优美说道。

王宝玉和安威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牛市熊市都不懂的女人,还搞风险投资,只当是玩吧。

果不其然,沒有多长时间,大盘就上升乏力,一路狂跌,甄优美好容易赚來的私房钱,又给套牢了。

甄优美少不了跟王宝玉哭诉,王宝玉只能安慰她说,做个长期投资算了,自己呢,尽快开个买卖,还带着她一起干。

甄优美感激不已,同时也懊悔不及,说自己不该涉足不懂的行业,听到这话,王宝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算卦可是自己的强项,竟然也不能维系下去,原來,在这个世上,懂或者不懂的行业都不见得能赚钱。

但事实却再次证明,王宝玉主动关掉卦馆的此举是非常明智的,刚过了正月十五,汪卓然就召开了市委常委会议,而会议的议題,就是全面清理平川市的各种封建迷信活动,还给市民一个健康积极的文化环境。

“大道预测馆,受到了省里报纸的点名批评,这是我们政府的耻辱,也反映了我们在管理上存在了巨大的漏洞。”汪卓然怒气冲冲道。

“这件事儿我问过市公安局,纯属诬陷。”市长阮焕新道。

“不管是不是诬陷,谁允许王宝玉超范围经营的,随又充当了他的保护伞。”汪卓然气势逼人的问道。

“汪书记,这种小事儿,还是让工商局去处理吧。”政法书记王一夫听着不舒服,沒好气的说道。

“乔秘书,把聂正良给我叫來。”汪卓然沒好气的吩咐道。

乔秘书立刻屁颠的打电话叫來了聂正良,汪卓然劈头盖脸的问道:“聂局长,谁允许王宝玉在闹市中开卦馆搞封建迷信的。”

聂正良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王宝玉注销卦馆的意图,他立刻说道:“汪书记,我们工商部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王宝玉的大道预测馆,前几天被彻底关停了。”

汪卓然不禁一愣,感觉挥出去的一拳彻底落了空,而对王宝玉恨之入骨的乔伟业,则不甘心的插话道:“聂局长,有沒有详细查卦馆的账目,是否存在借迷信活动敛财的欺诈行为。”

“王宝玉的卦馆正式营业的时间不长,根本不赚钱,我们去查过,房租等费用加起來,他还亏了十几万。”聂正良随口道。

“既然卦馆已经关停了,那就不要再说这事儿了。”市长阮焕新不耐烦的摆手道,汪卓然此举,分明是小題大做。

“马上组织公安文化城管等部门,彻底清查全市的各类迷信活动,该抓的抓,绝不姑息。”汪卓然吩咐道,这么说无非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

各部门联合进行了一次全市大清查,王宝玉安然无事,神汉巫婆的倒是抓起來不少,众人不禁暗自佩服王宝玉高明,到底是大师级的人物,轻易就躲过了一场浩劫。

谁的烦恼谁知道,在家呆了一个月,王宝玉又觉得浑身难受,虽然母亲刘玉玲來过几次电话,让他去珠宝行帮忙,但他到底还是推辞掉了,毕竟对这个行业不熟悉,更为重要的一点,他既然看错了猫儿眼,那还说明他对这些东西,缺少足够的兴趣,不能深入去研究。

如果一个人对一个行业缺少热忱,那他一定做不好这个行业,刘玉玲知道不能勉强,只能表示如果王宝玉想做什么缺钱,尽管來找她要。

王宝玉关门的消息很快又传播开來,朋友们纷纷打來慰问电话,鼓励他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并表示如果王宝玉再次创业的话,一定会去捧场。

王宝玉嗯啊的一一道谢,并婉拒了大家伙的热情邀请,沒事业的男人沒有底气,怎么好跟人家这些成功人士谈天论地,因此老实窝在家里,实在闲的腚疼,便去给李可人买颜料纸笔之类。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一个好友的电话,邀请他过去玩,此人正是洪立,王宝玉欣然答应前往,说起來,博学多才的洪立,可是他不可多得能够谈得來的朋友之一。

一晃,洪立服药已经半年多了,病情已经得到了稳定的控制,这个小伙子也恢复了自信,每天按时去学校上班,并获得了师生的一致认可,还报考了本校的函授本科班继续深造,生活从此变得多姿多彩起來。

1882木牛流马

为了防止药监局局长洪仁越多想,王宝玉叮嘱过洪立,不要说吃药的事情,但是,眼见儿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洪仁越还是认为王宝玉对儿子做过了某些法术,对王宝玉的感激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來到洪立的家里,只见暖暖的阳台上依旧摆着好几本翻开的书,洪立爱看书,这可是个好习惯,王宝玉除了看术士类的书籍,对别的书一概沒多大兴趣,要说熟悉的书,也只有那本《三国演义》而已。

“王哥,你看起來气色可不太好啊。”洪立给王宝玉倒了一杯清茶,笑着问道。

“你啥时候也学会看相了。”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呵呵,这个我可不会,但是相由心生,你情绪不佳,所以在脸上都表现出來了。”洪立笑道。

“哎,流年不利,诸事不顺。”王宝玉摇头叹气。

“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王哥,你将來一定能做出大事儿來。”洪立道。

“做大事儿,谈何容易。”

“呵呵,王哥,置于死地而后生,我如果不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又怎么会碰到你这位贵人呢,相信,很快,你的生活也会有转机。”洪立认真的说道。

“瞧瞧,现在学得越來越会说话了,是不是有事儿求我啊。”王宝玉开玩笑道。

“哪有。”洪立小白脸竟然红了,更加印证了王宝玉的猜测。

“不说我可就走啦……”

“王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看上了一个女孩子,想让你帮我算算能不能行,如果行,我想厚着脸皮追追她。”洪立沒隐瞒的说道。

“好啊,这才是正常人过得日子嘛。”王宝玉欣慰的说道。

“怎么算,摇卦还是批八字四柱,还是用大六壬。”洪立问道。

“还是摇卦吧,直截了当,批八字很费时的。”王宝玉道。

洪立是个标准的知识分子,因为相信王宝玉,还是无比虔诚的摇了一卦,是《风火家人》,王宝玉呵呵笑道:“家人,利女贞,这女孩很霸道啊。”

洪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性格都是表面现象,只要人心地正直,其他都是次要的,王哥,能不能成啊。”

“能成,什么叫家人,早晚会成为你的家里人。”王宝玉半真半假的说道。

“太好了。”洪立高兴的在屋里走來走去,不无憧憬的问道:“还从來沒追过女孩子,王哥,你有经验,你说我送给她点什么好呢。”

“其实,送女孩子礼物,我也沒经验,只要是你用心的就好。”王宝玉可不敢充什么情圣,虽然女人不少,但都不是送礼物追求來的,嘿嘿,牛皮不是吹得,投怀送抱的居多。

“那我就送她一套法国产的化妆品。”洪立道。

“女孩子都爱美,应该差不多。”王宝玉表示赞同。

“或者送她这个东西。”洪立犹豫不决,起身过去拿來了一样木质的小东西,看造型是一头小牛。

“这个有什么特殊的。”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这东西我可是研究两个月才做成的,不过跟书上说得比,还是差了不少。”洪立嘿嘿笑着,伸手到木牛的嘴里转动了一下舌头,那只小木牛竟然咔哒咔哒的走了起來。

“沒想到你还会做玩具啊。”王宝玉感到很新鲜,只是这小东西显得有些蠢,根本就沒有世面上的玩具显得高档。

“这是木牛流马。”洪立道。

“什么,三国演义上的诸葛亮的木牛流马。”王宝玉几乎要惊爆眼球,洪立还真是个天才级人物。

“是啊,我完全按照上面的数据做的,只是所有的尺寸都按照原比例缩小了。”洪立不无得意的解释道。

“这东西能永远走下去吗。”王宝玉问。

洪立微微摇头,说道:“永动机根本就是科学上解释不通的,我做的木牛流马能走十米吧。”

果然,那头小木牛走到了墙根那里,咔哒咔哒了一阵子,就停了下來,即便如此,王宝玉还是觉得这东西很不错,至少市面上买不到。

“那你就把这个送给她,非常有意义。”王宝玉替洪立做了决定,女孩子一定喜欢用心做的东西,尽管这东西看起來很蠢笨。

“同时再送套化妆品吧。”洪立磨磨唧唧。

“行,礼多人不怪。”

“王哥,你说先送化妆品,还是先送这个。”

“都行。”

“先送木牛吧,说不定能引起她的兴趣。”

“可以。”

“要不还是化妆品吧,先试试她的态度。”

靠,你怎么这么罗嗦,王宝玉烦得上前捶了洪立一拳,举着拳头说道:“咱都是爷们知道不,你要这么想,谁被老子追上那是谁的福气,以后跟我就得乖乖的。”

洪立揉着胳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直说王宝玉那就是吹牛,以后结了婚不定怎么怕老婆呢。

两个人随后谈到了三国,彼此交流心得,倒是相谈甚欢,高兴之余,洪立甚至亲自下厨做饭,恨不得放多少盐多少水都仔细量过,看來是在为将來娶媳妇先行做功夫,别说,洪立人品端正,知识渊博,而且家境又好,谁要是嫁给他,指定受不了委屈。

从洪立那里出來,已经是夜幕低垂,王宝玉按照事先的约定,又开车來到王一夫的父母家里,给他们送來了一瓶太岁泡成的长生水。

“宝玉,我听说你的卦馆关门了,下一步准备干点儿什么。”王莅高兴的收下长生水,关切的问道。

“暂时还沒有打算,不瞒您说,除了算卦,我还真是沒其他的本事儿。”王宝玉沒隐瞒道。

“嘿嘿,就知道我这傻孙子头脑不灵活。”王莅倒是不见外,真把王宝玉看成了亲孙子,接着神秘的说道:“我倒是有个好思路,可以无偿的提供给你。”

“白喝了那么长时间的长生水,才觉得不好意思啊。”王宝玉开玩笑道。

“随便你咋想。”王莅道,“我今天看电视上说,我国即将步入老龄化的社会,像我这样的沒事儿干的老头子很多,有钱有闲有文化,还不甘寂寞,你不妨考虑在这方面做点事儿。”

1883老年活动中心

王莅也是有身份的老干部,说话自然不是信口开河,王宝玉眼前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忙问:“您具体说说,卖保健品还是搞个老年大学。”

“保健品都是坑人的,老年大学咱平川早就有了,进去还要托关系呢,你得多大的实力才能开个大学啊。”王莅不悦道。

“您老不会是让我开个养老院吧,我可沒那个耐心,不过我一个朋友这方面很有经验,可以介绍给他。”王宝玉耸耸肩膀说道。

“我还不指着你这臭小子养老呢,还敢让别人指望你。” 王莅笑道。

“那是干啥啊。”王宝玉彻底迷糊了,真不知道伺候老头老太太的生意还有哪些。

“老王,别跟孩子遮遮掩掩,就把今天你们商量的事儿说了吧。”王一夫的母亲张华凑过來埋怨道。

原來是商量好的,王宝玉感觉很意外,原來这帮老头早就在惦记着,嘿嘿,谁让本人全身都是爱人肉,连老头们都喜欢。

“嘿嘿,那就不隐瞒了,宝玉,今天我见了一帮老不死的,无意就说起了你,我们觉得,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我们做点贡献。”王莅嘿嘿笑道。

“做贡献我沒意见,能不能也赚点钱啊。”王宝玉讨价还价道。

“臭小子,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王莅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我们目前最大的乐趣,就是互相串门子,可是吧,常去谁家都不好,室内空间小,伸展不开腿脚,因此,我们觉得,应该搞一个老年活动中心,这个头就让你來当。”

王宝玉一听这事儿就乐了,又问:“你们都是老领导,为啥让我当头啊。”

“这还用问嘛,跑个腿啥的,当然要你去办,这个头就是为我们服务的。”王莅道。

“还是算了吧,敢情是让我伺候你们啊。”王宝玉摆手道。

“当然不白伺候,我们可以缴纳会员费。”王莅道。

“你们能出多少钱啊。”

“一年五千沒问題。”王莅大方的说道。

嘿嘿,对于这帮退休金不菲的老干部來说,一年拿五千确实不是问題,一个人五千,十个人五万,一百个人五十万,一千个人……

王宝玉心花怒放,立刻拍板道:“那就办个老年活动中心。”

“但我们可要声明一点儿,开始的投资可必须要你來出。”王莅道。

王宝玉大略算了算,无非就是买些桌子,整点麻将扑克,搞个书画创作室,再好一些,就是增加一些健身器材,嗯,还要搞一个大教室,沒事儿也让老年人学点东西。

算着算着,王宝玉就开始挠头了,这些东西应该投资不大,可是却有一笔投资很大,那就是场地,既然是活动中心,地方就小不了,怎么也要几千平米才行,地点还不能太远,这些老人可折腾不起。

但是,要知道,在市里租这样一个地方,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搞不好连本都回不來。

想到这里,王宝玉又泄气了,说道:“不干了,租房子的钱太多。”

“死脑筋,遇到困难想办法啊。”王莅道。

“有啥办法,你们只顾自己乐呵,我可能真的要破产了。”

“我们这帮老家伙,都退了,沒啥本事儿,但是有一个人还是有余热的,你找他准成。”王莅道。

“谁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唉,这么笨呢,当然是老吕吕司令啊,军区占了那么大的地方,闲着的房子很多,让他帮着想办法,你啊,白吃了那么多年干饭,脑袋瓜还不如我呢。”王莅道。

“可是要是吕司令不答应咋办。”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王莅不以为然,嘿嘿笑了起來,轻松的说道:“如果他不答应,我们这帮人从此不搭理他,让他老哥一个人自己玩吧,自己下象棋也是很有意思的嘛。”

王宝玉摸着后脑勺笑了起來,谦虚的问:“爷爷,你说该怎么做才能把吕司令拿下。”

“就凭你叫我爷爷,我就得帮你,吕司令这老家伙,有个癖好,喜欢沽名钓誉,我听说他想出一本传记,只要你帮他做了这件事儿,场地的事儿一准行。”王莅道。

“爷爷,要不您老替我出出面呗,我免你一年的会员费。”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

“去你的,你爷爷这老脸就值五千块,还是你去,小孩嘛,在他面前能掰扯开,大不了就赖,我觉得十拿九稳。”王莅很有信心。

给吕司令出传记,传记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写本书,王宝玉很头疼,不过也想起了一个人,那就很久都不联系的饶安妮,财政局长隋凤奎的媳妇。

饶安妮现在可是凭借那本揭穿女人龌蹉心理的《红颜祸水》出了大名,经常出席某些重量级的文艺活动,如今混得可谓一字千金。

赚钱的项目就摆在眼前,容不得王宝玉前思后想,第二天,王宝玉还是硬着头皮给饶安妮打去了电话。

“宝玉,怎么一直也不跟我联系啊。”饶安妮呵呵笑道。

“您是大作家,时间宝贵,码字就等于存钱,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王宝玉客气道。

“呵呵,你真会说,哪有那么夸张,你也曾经帮过我,这份情我可一直都记在心里。”饶安妮大有深意的说道。

“我可沒帮什么,安妮姐,有件事儿想求你帮个忙。”王宝玉切入正題道。

“咱们的关系沒说的,想搞项目缺少资金,希望市里财政支持。”饶安妮想当然的问道。

“是想搞个项目,但不需要市里支持,需要您动动笔杆子。”王宝玉道。

“我,呵呵,宝玉,你沒有开玩笑吧,我就是个写书的,对生意可是什么都不懂的。”饶安妮呵呵笑道。

“除了你谁也帮不上。”王宝玉如实说道。

“我自己能行的,当然更好,老隋这段时间也挺闹心的,不麻烦他更好。”饶安妮呵呵笑道。

隋凤奎的闹心,王宝玉也多少能理解,说到底还是刘建南拐走那四十亿的问題,政府想要加大投资,扶持企业家,财政哪有那么多闲钱。

1884第一大股东

“那就请大作家晚上出來一趟,咱们当面谈。”王宝玉道。

“好吧,不见不散。”饶安妮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还是相约在北国大酒店,多日不见,饶安妮相比以前,更显得风韵不凡,她身穿雪白的羊绒大衣,下身紧身裤和小皮鞋,波浪般的长发,略施粉黛,打扮的很像是年轻的女孩子。

“安妮姐,你现在可真漂亮啊。”王宝玉恭维道。

“女人就不能亏待自己,我也想开了,该享受就要享受。”饶安妮轻笑道。

喝了几杯酒后,王宝玉犹豫的开口道:“安妮姐,我的事情不大,但可能会委屈你这个大作家。”

“沒关系,说吧,是不是你也想写书啊,尽管大胆写,我帮你把关,写成后我替你联系出版商。”饶安妮道。

“嘿嘿,我连情书都写不好,更别提写书了,我想请你帮某个领导写个传记,至于价钱嘛,您尽管开口。”王宝玉道。

“我可是不喜欢吹捧别人的。”饶安妮面露不悦,文人都清高,果然不喜欢做这种事儿。

“这一点我理解,主要是我要求这个人办事儿,他呢,又喜欢这个,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麻烦安妮姐的。”王宝玉恳切道。

“钱我根本不缺,但是,要我帮别人写书,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儿。”饶安妮终于松口道。

“您说,只要是弟弟能行的,一定义不容辞。”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嘻嘻,你一定能行。”饶安妮向王宝玉抛來一个媚眼。

又想让本人陪她睡觉,那可不行,本人可是立志要做好青年的,王宝玉呵呵笑道:“安妮姐,我呢,最近事业失败,情绪不佳,身体也变得很差。”

“哈哈,你想哪儿去了。”饶安妮明显是逗王宝玉玩,笑得是花枝乱颤。

“姐,你快说说啥事儿。”王宝玉疑惑的追问。

“我最近打算写一部推理小说,名叫《步步杀机》,我可是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你给我提供素材,我就帮你这个忙。”饶安妮道。

“推理小说可是不好写。”王宝玉道。

“当然,用文字营造真实氛围,是写作的至高境界,所以,我要挑战这一难度。”饶安妮自信道。

“那可是要费脑筋的,如果你纠缠这部书的话,可能会耽误很多其他写书赚钱的机会。”王宝玉提醒道。

“你不懂,推理小说虽然难写,但是如果写好了,粉丝忠诚度高得难以想象,以前我生活圈子太小,但是自从认识了你,我突然多了许多灵感,你本身就是个值得推敲的人,我相信自己可以写好这本书。”饶安妮自信的说道。

“安妮姐,我虽然经历了出生入死,也确实一度步步杀机,但上级有令,有些事儿还是不方便说的。”王宝玉道,国安的事情就不能提,要是让饶安妮写进了书里,李专员肯定是要恼羞成怒,说不定以后不再给开画展之类的机会。

“你不用全说实话,就把大致的事情梗概告诉我就行,作为一名作家,情节设定是基本功。”饶安妮道。

王宝玉算是放下心來,答应整理一份相关资料,供饶安妮使用,饶安妮又认真询问了王宝玉的事情,一听是给吕司令写书,倒也不至于心理太不平衡。

“安妮姐,写完传记我再好好谢谢你。”王宝玉拱手道。

“呵呵,是我写完步步杀机感谢你才是。”饶安妮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道:“其实我打算靠这本书去争诺贝尔文学奖。”

啊,王宝玉瞪大了眼珠子,说道:“那你该写乡土文章吧,类似红高粱那种的。”

“那是男人的视角,女人就要以缜密的心思取胜,所以我这两年要闭门谢客,专心致志在家写书。”提到理想,饶安妮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随你大小便吧,王宝玉才不关心这些宏伟目标,见事情谈妥,王宝玉跟饶安妮随便聊了起來,不知不觉的就谈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当小三住别墅的毛梦琪。

“唉,做女人还是要自爱,毛毛这回遭罪了。”饶安妮道。

“又出啥事儿了。”王宝玉看热闹般的打听。

“由千科的那个媳妇姚黎霞,到底顺藤摸瓜将由千科和毛毛抓奸在床,这会儿正闹着跟由千科离婚呢。”饶安妮道。

“这个姚黎霞倒是个有手腕的女人。”王宝玉表示叹服。

“可不是,我见过她两次,低眉顺眼的,猛一看挺老实,沒想到由千科这么老奸巨猾还是栽媳妇手里了,可见这个女人多有心机。”饶安妮说道。

“那对于毛毛岂不是好事儿,终于可以扶正了。”王宝玉道。

“扶正个头,由千科的老婆真不是个好惹的主,按照法律规定,姚黎霞可以拿走由千科一半的财产,这说明什么,由千科所有的一切都得有她的一半,当然还包括集团里所拥有的一半股份,再加上先前姚黎霞的家人就曾经投资过千科集团,虽然当时金额不多,但多年來已然形成规模,不知翻了多少倍,如果两个股份加起來,姚黎霞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千科集团的第一大股东。”饶安妮道。

“嘿嘿,姚黎霞要那么多股份干嘛,她以前就是个普通教师,当了股东也玩不明白商界。”在王宝玉的意识里,商场绝对是男人的天下。

“哼,那你可真小瞧她了,姚黎霞來了才多长时间,就已经靠自己的能力,从前台售楼爬到了现在的市场部经理,她还善于笼络人心,很多人都已经对她死心塌地,这个女人很有野心,我听毛毛说,两人奸情一败露,姚黎霞立刻就搬來了律师,驳得由千科哑口无言,毛毛傻不愣登的,就知道撒泼卖乖,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用都不管,我看就是由千科不是她的对手。”饶安妮感叹道。

“那由千科可不好办了,沒想到尽孝心还给自己招來了麻烦。”王宝玉道,难怪这家伙过年都沒给自己打电话,原來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1885嚼草根的日子

“由千科当然不肯答应离婚,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丢车保帅,毛毛已经被撵出了别墅,什么都沒有,回老家去了,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哭诉,说是哥嫂不给好脸色看,屋里也不给少火炕,她的手脚都冻伤了,哎,我看她可怜,给她打了三千块钱,让她单独租个院子,买点烧柴自己先过冬。”饶安妮道。

“三千块够干啥的啊。”王宝玉问道。

“她老家那个地方,一处院子,租一年也不过几百块而已。”饶安妮解释道。

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活该报应,王宝玉根本不可怜她,不过,他倒是对姚黎霞这个女人开始刮目相看了,行,沒想到这女人够狠,由千科的未來的日子堪忧。

说起來这都是跟自己无关的事儿,王宝玉自然不会管闲事儿,殊不知,在未來的日子里,他跟姚黎霞还是有了很大的交织。

那是后话,咱先看眼下的问題如何解决,且说饶安妮答应了给吕司令写书,几天后,王宝玉就亲自上门拜访吕司令了,吕司令因为级别高,在郊区有一栋小别墅,屋内挂着很多字画,一股子书香气。

吕司令果然在写书,书名很有意思,叫做《嚼草根的日子》,不过,能够看出來,吕司令写的很费事,一张纸上就写了几行,还有一半是涂改的,桌旁的垃圾筐里全是揉成团的旧稿。

王宝玉嘿嘿偷乐,正所谓难的不会,会的不难,吕司令带兵打仗肯定好样的,但是要稳住腚爬格子,恐怕得写到一百岁才行。

“小王,你來得正好,快帮我参谋一下,这本传记该怎么写才好,我这眼睛花的,都快看不清比划了。”吕司令热情的招呼王宝玉。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龙飞凤舞的根本看不明白,便放到一边说道:“吕司令,我这次來,就是想给您分忧的。”

吕司令不明白,问:“我有什么闹心的事儿。”

“嘿嘿,我听说您老在写光辉历史,我帮你找了一个目前最火的大作家,你出思路,让她写就行。”王宝玉道。

“这是好事儿,说实话,我也认识不少人,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吕司令乐呵呵的说道。

“嘿嘿,您老人家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这种小事儿以后就让我去办,管保让您既有面子,又有收获。”王宝玉大包大揽的说道。

“臭小子,油嘴滑舌。”吕司令虽是埋怨,但却掩饰不住一脸喜色,他干脆将写好的半张也给撕了,叮嘱道:“如果需要钱,我还有点积蓄,一点要写得好看点。”

“那个嘛,都是自家人,钱就不用了,我有个思路,还请您老定夺。”王宝玉道。

“那就快汇报吧。”吕司令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大领导的派头。

“您以前不是说过,让我帮您找点乐呵吗,如今我找到了。”王宝玉道。

“呵呵,我最近正好挺闷的,下棋就算了。”吕司令笑道。

“我那卦馆黄摊了,准备为老年人服务,办一个老年活动中心,让大家能有一个相互交流,共同进步的地方。”王宝玉说出了想法。

“这是替我考虑吗,你倒是会拣巧,捎带着便宜了那些老东西。”吕司令佯装生气。

王宝玉嘿嘿直笑,说道:“我开活动中心,而您老呢就是中心的中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您说呢。”

“好啊,这个我非常支持,老年人的生活确实太单调乏味了。”吕司令兴奋道。

“那个,您也给点儿实实在在的支持。”王宝玉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不还是钱嘛,你说说,要多少,实在不够,我就找我那不听话的儿子要,多了不敢说,百八十万的还是沒有问題的。”吕司令道。

王宝玉绝对相信吕司令能跟李可人的老公要來钱,但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生钱的场所,趁热打铁的说道:“吕司令,办老年活动中心,最缺的是场地,您本事儿大,面子也大,能不能给解决三两千平米的活动场地啊。”

“这么大地方啊,我现在不在位上,怕是不行,如果租金困难,不如开在郊区,空气也好。”吕司令摆手道。

“嘿嘿,您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整天车接车送的,您让那些沒车的老人咋办,要是活动中心不热闹,您也不喜欢去对不。”王宝玉笑着商量道。

“要不开在我家也行,不过那些老头子太不讲究卫生,不懂得进门换鞋,还喜欢四处乱摸,咱们中心一定要设礼仪班,让那些老东西都好好学学。”吕司令的毛病又犯了。

王宝玉想起后爷爷的话,试探的问道:“军区闲了那么多房子……”

“胡闹,这是谁的馊主意,那里面的房子是外面人可以惦记的吗,再说那里哪有闲房子,來个紧急任务的时候还都不够住的呢。”吕司令还不等王宝玉说完就封了门。

王宝玉不禁一阵失望,看來这事儿多半行不通,但是,答应吕司令的事情,还是要办的,做人不能不仗义。

王宝玉还是安排饶安妮跟吕司令见了面,两个人谈的很不错,王宝玉当然将自己勇斗黑手党的经历,一顿删减之后,重点突出了自己是如何的机智勇敢,通过邮箱发给了饶安妮,饶安妮如获至宝,连声感谢,自然是把吕司令的传记写得生动传神,无可挑剔。

就在王宝玉考虑再干别的项目之时,吕司令却意外來电话了。

“小王,我找了以前的手下,有一个地方不知道行不行。”吕司令道。

“行啊,只要地方够大就可以。”王宝玉心中一喜,连忙答应道。

“那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吕司令道。

第二天,王宝玉便跟吕司令一道,來到了这处自己将要开创新事业的地方,当然不是部队大院,竟然是一处隐秘的防空洞。

哇靠,里面的面积足有上万平米,就是不见阳光,不过,还好里面有线路,可以亮着灯,防空洞里虽然落满了灰尘,但水泥地面平整,墙壁也干净,只要经过一番打扫,应该完全可以使用。

只是王宝玉有一点顾忌,这里地势低洼,感觉上不是太好,老年人能接受在“地下”娱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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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成绩不好,以后可就沒有推荐机会了,酒家心灰意冷,王宝玉说不定很快破产,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1886地下的买卖

“如今我国的国防力量强大了,不再惧怕帝国主义的飞机大炮,这里应该沒用了,想当年,挖这个地方,可是费了好大的事儿,官兵们一天吃一个窝头,挖了一年多。”吕司令忆苦思甜,絮絮叨叨的说着。

王宝玉觉得这地方虽然条件差点,如果吕司令这么讲究的老头都不嫌弃,其余人可能也不会有太大意见,将就着还可以用,而且还具备一个优点,冬暖夏凉,否在在市区哪找这么大的地方啊。

王宝玉不放心的又问道:“吕司令,咱们在这里玩,不会有人干扰吧。”

“放心吧,这里虽然划归人防办,但现在管人防办的那小子,以前是给我倒茶水的小兵。”吕司令自信的说道。

地点终于确定了下來,王宝玉有心去工商局办理执照,却发现这个地方根本就沒有门牌号,更出具不了租赁合同,只好跟聂正良打了声招呼,聂正良则提醒他多注意老年人的路上安全,工商局这边,装作不知道。

人不如旧,王宝玉又叫來了甄优美和代亮共同商议,筹办老年活动中心,甄优美一听就高兴了,这个感觉好像比卦馆更上档次,但是一听说要跑到地下开买卖,就有些心不甘,跟着王宝玉有钱赚,她也就沒有推辞。

代亮则乐得很不拢嘴,他自信满满的表示,就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一定将这帮老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切,吹吧,到时候看谁玩谁。

王宝玉交给甄优美一张一百万的存折,让她着手收拾这个地方,可以找适当的装修公司,因为是非法经营,挂牌子就免了,但他还是让甄优美在里面的一角,隔出了几间办公室和一间讲课的教室。

甄优美一阵后悔,早知道活动中心开得这么快,当初就该把那些办公用品都留着,省得再花钱。

王宝玉则安慰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來,人要往前看,要总看以前,根本沒法挪步。

半个月后,甄优美通知王宝玉,老年活动中心已经收拾利索了,让他过來看看,王宝玉再次來到这个地方,立刻兴奋的差点跳起來。

四周的墙壁上都安装了射灯,照得里面灯火通明,每隔不远,就有一台电视机,可以收看有线的电视节目。

里面被隔断分成了几块区域,第一块区域是活动室,摆着几十张自动洗牌的麻将桌,还有象棋军旗跳棋扑克;第二块区域是健身室,有一些健身设备,包括羽毛球台球等;再往里是书画室,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最后一块区域,则是一个可容纳百人的教室。

“优美姐,干得不错。”王宝玉赞了一个。

“找了一家装潢公司,点子都是他们出的。”甄优美道。

“嗯,就应该这样,有效利用资源,才能产生效率。”王宝玉道。

來到了自己的主任办公室,当然,这个活动中心的主任是王宝玉自封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大大的老板台和转椅沙发,为了衬托工作氛围,还摆了两盆仙人掌,这也不奇怪,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也只能种仙人掌。

王宝玉來到椅子上坐下,一幅踌躇满志的样子,新的事业又要开始了,希望这次不会再中途夭折。

不过很快,王宝玉就发现了这里的一个问題,手机沒信号,赶忙又让甄优美去安装几部电话,尽量放在靠近出口的地府,如果这群老年人家里找不到,那可是个麻烦事儿。

也多亏了甄优美原來在政府工作过,男人又在工商局,能够找到一些社会关系,否则,像安装独立电表、有线电视、电话这类的事情,根本就行不通。

防空洞收拾利索了,王宝玉那一百万基本上也报销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老年人的市场很大,这笔钱的回收应该不难。

代亮被王宝玉封为了老年活动中心的副主任,之所以用代亮,王宝玉还是考虑到自己一旦有事儿,这里确实需要个人來照顾。

一切安排妥当,这天,王宝玉低调的迎來了第一批客人,一伙当年都颇有些权势的老干部。

老头们一看这里的摆设,立刻乐的合不拢嘴,满脸的兴奋,有的打麻将,有的打扑克,有的打台球,还有坐在那里看电视的,家里都有电视,这里有什么好的,还是老年人们喜欢图个热闹。

当然,也有几个胆小的,站在洞口不愿意进來,嘟囔道:“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万一发生火灾水灾的,可就全窝端了。”

甄优美立刻笑呵呵的解释道:“老爷子,您就放心吧,这里的消防设施齐全,即使碰到意外,也有充足的疏散时间,防空洞的质量不比楼房的高。”

老头们一听有道理,纷纷放下心理负担走了进來,很快就和老朋友们聊得火热,乐不思蜀。

为了充分显示热情的待客之道,王宝玉还是出來陪着几个熟悉的老头下了几盘象棋,荣升为副主任的代亮,却死性不改,在那边给老头们算起卦來。

“你这家伙能活八十,能得善终,唯一不足的是,儿子不孝顺。”代亮对一个老头道。

“瞎说,我儿子每星期都來看我。”老头争辩道。

“嘿嘿,儿子是來向你要钱的吧。”代亮嘿嘿笑。

“我钱又花不了,不给儿子给谁啊。”老头不以为然。

“代大师,看我能活多大岁数。”又一个老头好奇的凑了过來。

“你呀,还能活五年。”代亮凝重的说道。

“我才七十啊。”老头有点恼火。

“如果你肯舍财,就能活八十。”代亮道。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姑娘就是市医院心内科的专家,她说我的心脏就像是三十岁的小伙子,能活一百岁。”老头生了代亮的气,不理他径直走开。

甄优美忍住笑,对王宝玉耳语道:“刚才那老先生是平川大学哲学系的老教授,才不会听代大师忽悠。”

代亮仍旧不知死活,又对另外一个老头说道:“哎呀,你右眼无神,怕是要有凶事啊。”

“怎么才能避开。”老头好奇的问道。

1887绝版

“得看你散财的程度。”代亮装神弄鬼的说道。

哈哈,老头大笑着摘下茶色眼镜,指着右眼说道:“我这眼是打鬼子被子弹壳蹦瞎的,假的,至今小弹片还沒取干净呢。”

王宝玉听代亮的话里又要收钱的意思,连忙过去叫过他,让他千万不能算卦收费,要知道,这帮老头们个个出身不俗,而且他们的孩子,不少都是政府高官,可是不能随便來。

“唉,又少了一个财路。”代亮叹气。

“代大师,遇到对手了吧。”甄优美好笑的问道。

“这里再亮也是地下,阴湿太重,不利于我老人家的发挥。”代亮不服输。

“嘿嘿,免费的行,可以招揽人气。”王宝玉小声点拨道。

自此之后,代亮又搞起了算卦,由于偶尔也能算准,还是成了吸引老人前來参加活动的项目之一,不过这些老头们倒真都挺实在,沒人要卦钱,竟然都不主动掏。

不知不觉迎來了春暖花开的季节,老年活动中心也已经人满为患,甚至要进來都得托关系,下面县市的听说了此项活动,也都组团过來参观一天,感叹不已,恨不得马上在市区买套房子,可以天天來。

老人高兴王宝玉也高兴,初步算了一下帐,已经赚了一百多万,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因为王宝玉看老人们想來玩又沒钱,发了善心,将费用给打了折扣。

当然,还有几个厚着脸面不交钱的,比如提供场地的吕司令,后爷爷王莅、孟老爷子等自诩王宝玉亲属的。

不过,这事儿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权力部门的注意,工商局装不知道,城管、卫生和消防都派人來过,结果却被这些老干部一顿乱骂,灰头土脸的滚蛋了,大多都是退休老领导,他们知道根本惹不起,后來也就跟着装不知道。

王宝玉觉得这个生意好,比开卦馆可是强多了,那么多门神站岗,还有什么好怕的,因此,一扫被迫停了卦馆的阴霾,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新事业当中。

从父母那里得知消息的王一夫,还是不免告诫王宝玉,千万要注意老人们的安全,一旦出了事儿,那可就是大事儿,不好收场的。

王宝玉听了王一夫的话,干脆花钱买了一辆大客,雇了名资深司机,作为接送老人的通勤车,防空洞里也增加不少灭火器,在吕司令的主持下,老人还进行了火灾逃生的演习。

此外,王宝玉还搞了个简易的卫生室,以备老头老太太有个紧急情况,便于及时处理,老人们心情愉快,倒是沒有突发事件发生,倒是很多得了感冒的,输营养液的或者每年通血管的,为了不耽误娱乐时间,都从医院开了药,到这里坐一旁挂吊瓶。

这里无疑是老人们的乐园,整天欢声笑语不断,王宝玉在老人心中的位置,比市委书记还有分量。

当然,有一件事儿有些出乎王宝玉的意料,竟然还有孤单的老人搞起了黄昏恋,甚至还发生了吃醋吵闹的事情,当然不能出乱子,他干脆又让甄优美兼任了婚姻调解员。

这天下班后,王宝玉在楼下看到了一辆京城牌照的越野车,上楼后,只见李可人的家里迎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來自京城的商业大佬阚振良。

“阚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只有阚振良一个人,王宝玉客气道。

“小王,我來找李老师买两幅画,要说李老师的绘画水平和内涵意境,可以说当今无人能及。”阚振良嘘乎道。

李可人面带得意,将近期创作的作品都拿了出來,阚振良赞不绝口的一幅幅看,却沒有确定要买哪一幅。

“阚总,这些画都不满意。”王宝玉问道。

“当然满意,满意,都是山水风景吗。”阚振良虽说满意,但是快速翻动,根本就是一脸失望。

“阚总,您到底想要买什么画。”王宝玉直接问道。

“实话说,我虽然在美国呆了十年,但是,打骨子里还是喜欢我国的女人,尤其是那种清纯柔美的,不知道李老师有沒有这方面的人物画。”阚振良道。

“有啊。”李可人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又去柜子里翻腾,好半天翻出了两幅画展开來,阚振良一看眼睛就直了,连声说道:“太美了,多少钱,开个价,我全要了。”

王宝玉却面现惊慌,连忙过去抢回这两幅画,表示这两幅多少钱都不能卖,因为这两幅画上的人物,正是白牡丹。

每每想起白牡丹,王宝玉的心情都不好受,眼前不由的会浮现出最后见她之时,她站在积雪的小树林,冲着自己微微笑,也许是为了见自己,天空飘起小雪,白牡丹依旧是单薄的白色风衣,自始至终,她的手都是冰凉的,傻丫头。

白牡丹并沒有照片,能够再次看到她,也只能通过这两幅画,且不论这两幅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对王宝玉造成何种影响,哪怕只是为了念旧,他也绝不会同意李可人卖掉。

“小王,这两幅画有什么特殊意义啊。”阚振良不解的问道。

“嘿嘿,画上是我表姐。”王宝玉嘿嘿笑着解释道。

“你表姐可真漂亮,实在太遗憾了。”阚振良耸耸肩道。

李可人不情愿的收起两幅画,小声说:“小孩,我还沒问你呢,你哪來的表姐,小烟到底是谁啊。”

“大姐,你就别问了,是我红颜知己行了吧。”王宝玉小声道。

“不知大师这里还是否有上次女孩的画像。”阚振良不甘心的问道。

这下王宝玉明白了,阚振良就是奔着钱美凤來的嘛,不由心里一阵不高兴,美凤也是你能惦记的,其实程雪曼说得也对,美凤脾气火爆,还不会教育孩子,一身的牛粪味,见了面肯定会失望的,还是别惦记了。

李可人不明就里,刚想说还能再画,却被王宝玉使了个眼色及时制止了,陪着笑脸说道:“不好意思,绝版,阚总,你可真有眼光。”

李可人撇了一下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会知道护了,但也说道:“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确实沒有其他的了。”

1888重新经营

阚振良不想空手而归,还是挑了两幅李可人去东风村时画的作品,大方的付了五十万,王宝玉当然高兴,作为一名画家,卖出画才是王道。

阚振良小心的收起画后,邀请李可人和王宝玉一起出去吃饭,李可人推辞身体不舒服不去,她本就清高,何况现在还成了大师级别的,才不会轻易和人出去吃饭。

但经不住阚振良的一再邀请,王宝玉还是跟着他下了楼,一路开车直奔平川市最豪华的昆仑大酒店。

因为程雪曼的原因,王宝玉打心眼里并不喜欢阚振良,总感觉跟他在一起怪怪的,阚振良沒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在,有说有笑,显得非常的友好和平易近人,哎,要是程雪曼能嫁给这种人,以后也能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能也是好事儿。

酒桌上最能调节气氛,几杯酒下肚后,王宝玉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那份别扭,反正程雪曼也跟自己沒啥关系,不能因为她而冷落了这名出手阔绰的富商大佬,尤其是刚赚了人家几十万。

“小王,除了给李老师当经纪人,平时都干点什么啊。”阚振良呵呵笑问道。

程雪曼不是把老子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吗,真是沒话找话,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最近搞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为老年人服务。”

“嗯,咱们国家的老人数可是不少,老年人的市场大有可为。”阚振良赞了一个。

“就是一个小生意,沒法跟阚总比。”王宝玉客气道。

“生意不分大小,只要能给社会做贡献,都是值得尊重的。”阚振良道。

这句话王宝玉喜欢听,不禁打听道:“阚总,一直沒好意思问,您是做哪方面生意的啊。”

“振良集团的主营项目分两块,一块是粮食,咱们国家缺粮,我们负责从欧美等国进口粮食;另外一块就是开发大西北,植树造林,改造风沙,多为国家创造良田。”阚振良淡淡道。

进口粮食的事情王宝玉搞不懂,但听起來很牛气,国家那么大,生产生活用得着粮食的地方多着呢,而植树造林,让沙漠变良田,这是造福子孙之举,王宝玉冲着阚振良竖起了大拇指,赞道:“阚总为国为民,我辈楷模。”

“这可是在笑话我。”阚振良连忙摆手,表示高看了他。

“听说粮食的买卖可是能发大财的。”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呵呵,现在也不景气了,不过我却很高兴,这也说明咱们国家的粮食产量不断提高,我以后沒生意做才好呢。”阚振良大方的说道。

嘭,王宝玉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举起酒杯,说道:“阚总,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也得敬你一杯,來,干。”

酒桌上气氛和睦,阚振良侃侃而谈,倒是对古文化有着颇深的造诣,谈到老子庄子墨子等人,还流露出了仰慕之情,大有儒商的风范。

这确实是王宝玉沒有意料到的,别看阚振良长得魁梧,实在粗中有细,是个精明的商人。

令王宝玉更意外的是,阚振良至始至终都沒提程雪曼一个字,不过阚振良不说,王宝玉更不愿提那个贱人,程雪曼根本就不知道好赖,以阚振良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她程雪曼不过是个玩物而已,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点可不是王宝玉心存妒意说的酸话,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一个女人,无时无刻都会体现出对这个女人的照顾,上次画展的时候,王宝玉就看出來了,阚振良至始至终都沒有迁就过程雪曼一次,甚至都沒怎么看过她。

一直喝到很晚,阚振良并沒有找王宝玉看相算卦,按理说,他应该通过程雪曼知道王宝玉的这个本事,一般人都会找自己算上一算。

王宝玉只能理解为,像这样的富豪大佬,更注意隐藏自己的秘密,并不想让术士过于了解。

“小王,咱们去放松一下吧。”买单后,阚振良再次发出了邀请。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阚总了。”王宝玉推辞道,知道阚振良想去娱乐场所。

“哈哈,小王,人生得意须尽欢,以后结了婚可就沒这么自由的,听我的,一块去。”阚振良笑道。

“嘿嘿,以前当官养成了习惯,从不出入此类场所。”王宝玉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就是找人放松按摩一下而已,我这个人也很洁身自好的。”阚振良热情的又说道:“走吧,我难得碰到知心朋友,也当是咱们再好好谈谈心。”

见阚振良言辞恳切,王宝玉不想太摆谱,否则就会显出穷酸气,还是答应了下來,跟阚振良一路來到了华清池。

华清池因为刘建南出了事儿,曾经一度被关闭,那位省里领导的孩子,也因为跟黑手党有牵连,锒铛入狱。

沒过多久,这里就又被人买下重新营业,当然,内部进行了重新装修改造,按照消防要求增设了楼梯,先后也进行了几次检查,但藏污纳垢的现象当然依旧还存在,只是变得更加隐秘了。

外界喜欢找事儿的还传言,这里换汤不换药,其实又被以前那伙人的朋友给接手了,当然,这些话不足为信。

“阚总,你平日都在京城呆着,对平川市也很熟吗。”王宝玉见阚振良直奔这里,不禁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里被集团买下了,算是个小副业吧。”阚振良很随意的说道。

哦,原來是人家自己的买卖,振良集团果然名不虚传,买卖遍天下,人家集团愿意经营什么项目都很自由,王宝玉沒再多问,跟着阚振良进了华清池,里面是装修的金碧辉煌,迎面一幅美人大画,正是回眸一笑的贵妃出浴,画上丰腴的女人,就是杨贵妃无疑了。

阚振良只是在吧台说了几句,女服务员就吓得满脸谄媚,很快,一名穿西装的经理就从楼梯上跑了下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向阚振良问好。

“给我们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让最好的按摩师來。”阚振良不客气的吩咐道。

“阚总,您请。”经理的腰几乎要弯成九十度,生怕得罪了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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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椅子腿

王宝玉跟阚振良在经理的指引下,來到五楼最豪华的包间,这个包间之大,足足占了半层楼。

推门进去,王宝玉先是一阵眼晕,接着便是不住的感叹其豪华,完全是按照宫廷式打造设计,四处都是雕龙画凤,迎面是一把金灿灿的龙椅,而半敞开的雕花柜子内,居然还挂着龙袍和凤冠。

有钱人的生活真好,说起來王宝玉也算是位不差钱的主了,好吃好喝好住的也享受过,到了这种地方竟然也是一阵心猿意马,情绪激动。

王宝玉和阚振良在门口脱了鞋,踩着软软的波斯地毯,缓步來到了里间。

“阚总,光这里的装修就得几百万吧。”王宝玉四处打量着问道。

“嘿嘿,几百万能造个椅子腿。”阚振良指了指那把龙椅,王宝玉这才明白,敢情那确实就是真金美玉做成的。

娘的,如此奢华的地方,叫人如何不动心,当官的來两趟,回去就得腐败。

嘿嘿,且不说别人腐败不腐败,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还是受邀到此,不享受一番真是对不住阚总的一片心意。

面前巨大的冲浪浴池,足可以在里面游泳,两名身穿旗袍的高个子美女,上前來恭敬的给阚振良和王宝玉宽衣。

就是洗澡按摩,绝不可以出轨,王宝玉这样安慰着自己,头一次让美女帮着自己脱了衣服,只剩下一个裤头时,王宝玉却不好意思了,示意美女走开,他自己一把脱下,连忙弓着身子钻进了冲浪浴池里,美女抿嘴一乐,不忘给王宝玉抛一个媚眼儿。

阚振良则大方的让美女脱光了衣服,他的身上更黑,王宝玉还是扫了他下面一眼,顿时自信起來,切,别看阚振良长得人高马大,那里的大小根本就是很稀松平常嘛。

这就是人性的劣根,男浴池里的男人们,喜欢比下面的大小,而女浴室里的女人们,则喜欢比上面的大小。

阚振良也进入到冲浪浴池内,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浪花冲刷身体的快感,对身边的王宝玉道:“小王,振良集团有意在平川开设分公司,你有沒有意向做这边的负责人啊。”

如果换做王宝玉刚丢官那会儿,肯定会感激涕零的答应,但是现在的王宝玉,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自然懂得无事献殷勤绝非好事儿这个道理,他婉言谢绝道:“阚总,感谢您高看我,我沒文化沒技能,更沒有管理能力,根本无法胜任。”

“那些都是下面人做的事儿,做为最高领导层,要做的事情只有一项,就是决策。”阚振良说得很轻松。

“决策就更不行了,要不怎么能从局长的位上下來呢。”王宝玉还是不答应。

“实不相瞒,我听说了你不少事儿,在跟黑手党斗争的过程中,你的决策起到了很大作用,是不可多得的预见性人才,这一点就不要谦虚了。”阚振良道。

“承蒙阚总的信任,我这个人沒啥远大志向,可小事儿不可大事儿。”王宝玉自嘲道。

“那就不勉强了,如果你有了好的项目,振良集团的储备资金还是很充足的,可以一起做。”阚振良道。

王宝玉再次表示感谢,心里却开始怀疑了,跟阚振良不过接触过两次,他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信任,频频抛出了橄榄枝。

自己和阚振良的利益链仅仅是围绕在李可人的画作上,难道阚振良想通过自己,以后买画的时候打个折扣,也不像吧,但除此之外,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自己和阚振良能有什么瓜葛。

阚振良似乎看出了王宝玉的心思,呵呵笑着解释道:“王老弟,你在京城里的关系不一般啊。”

什么意思,京城什么关系,难道他认识欧阳局长,王宝玉摆手笑道:“京城里我除了阚总,几乎不认识别人。”

“上次的画展,可是一位主管商业的大领导给我打的电话,你别说不认识。”阚振良大有深意的说道。

原來如此,王宝玉一下子恍然大悟,心里一阵偷乐,敢情阚振良对自己这么好,是以为自己认识京城里主管商业的大领导,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欧阳局长安排的,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沒有。

“嘿嘿,也不熟,几面之缘而已。”王宝玉嘿嘿笑道,并不点破此事,这样也好,让阚振良对自己能有所忌惮。

冲浪浴池就是好,水流打在身上无比舒爽,半个小时后,王宝玉和阚振良离开了浴池,服务小姐立刻拿來了两件浴袍,两个人裹着浴袍,进入到更里面的一个房间内。

这是一个充满艺术感的房间,墙上挂着毕加索的抽象画,中间的空地上,是两张铺着白单子的按摩床,既然都來了,王宝玉也不想那么多,跟着阚振良分别趴在了按摩床上。

很快就进來了两名按摩师,都是美貌的女子,一头乌丝梳成唐朝贵族女人流行的云朵髻,层层叠叠,丰满轻盈。

而身上只是一袭轻薄的丝质抹胸,三点半隐半现,个子高挑,前凸后翘,见了两位先是款款行了个礼,然后才面带微笑的上前轻轻拉开二人的浴袍,又小心的取出玫瑰精油,在二人的身上轻轻的涂抹了起來。

一丝不挂的王宝玉,心生一股堕落之感,但是,当按摩师那柔软滑腻的小手在后面时轻时重的滑动起來,他就立刻把那份所谓的正人君子,彻底抛到脑后去了。

真他娘的舒坦,或者说,真正有钱的日子就是天堂,王宝玉尽情的享受着女按摩师的服侍,舒服的双手紧紧握紧床单,差点哼哼出声,这才叫手艺,比神石村的要强无数倍。

而阚振良倒是表现平平,沒有任何反应,可能由于喝酒的原因,按了一会儿竟然就打起了呼噜。

“先生,放松。”按摩师那双温柔的小手轻轻放平王宝玉的胳膊,同时还把那块被抓皱的床单展平,王宝玉很囧,只当沒看见。

后背按摩完了,自然是前面,王宝玉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按摩师将一块毛巾遮住了他的羞处。

1890催方子

到底是负责任的按摩师,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胸前滑到大腿小腿,除了腿间的那个地方,甚至连脚趾头都细心的一根根揉了个遍。

王宝玉虽然也跟李可人偶尔进行这种异性按摩,但正规按摩师的水平明显更高,让人真有一种脱胎换骨,飘飘欲仙之感。

开始的时候,王宝玉还闭着眼睛装正经,后來,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美女按摩师那弹指欲破的雪肤,还有颤微微的胸脯和那条深深的事业线,尤其是由于香汗淋淋,丝质薄纱紧紧贴在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诱惑的香气。

咋说王宝玉也是年轻小伙子,面对如此的诱惑,有些控制不住冲动,下面不由自主的将毛巾顶了起來。

按摩师当然发现了王宝玉身体上的变化,小脸红扑扑的,雪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但是,毕竟做这个行业见得多了,倒也不以为然,手法丝毫不乱。

王宝玉转头去看阚振良,心里却非常佩服阚振良的定力,下面一点反应也沒有,俨然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风度,不一会儿,又传來了阚振良的呼噜声,竟然又睡着了。

终于结束了这场令人尴尬的按摩,王宝玉和阚振良重新穿上了浴袍,服务小姐送进來两只高级雪茄和一盘水果,两个人分别坐在按摩床上,浑身放松的吸着烟。

“真舒服,精神好多了。”阚振良心情愉悦的说道。

睡了两觉能不舒服吗,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但还是笑道:“这里按摩师的功夫了得,华清池果然不同凡响。”

“王老弟,如果你想找人进一步放松一下,我会让这里所有的小姐都來让你随便挑。”阚振良亲热的说道。

“我这个人有吃净口素的习惯,红尘女子从來不碰的。”王宝玉推辞道,跟陌生女人发生关系,他还是觉得不习惯,再说了,既然要跟夏一达结婚的,不能出轨。

“这个习惯好,我也只喜欢那种清纯的女孩子,这些庸脂俗粉,碰了反而脏了自己。”阚振良冲着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和欣赏。

“呵呵,阚总身边的好女孩一定不少吧。”王宝玉觉得跟阚振良都已经赤诚相见了,开玩笑的问道。

“我只是远观而已,亵玩就不行了,唉,老弟,实不相瞒,你大哥我那方面已经废了。”阚振良叹气道,一脸的不甘。

嘿,王宝玉惊了一个,难怪他对女人沒反应,下面也不大,按摩还睡觉,原來是个残废,照这么说,他应该并沒有跟程雪曼发生什么,想到这里,王宝玉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装作关心的又问:“阚大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又不差钱,就沒有办法治疗吗。”

“男女之欢,毕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当然要想办法治了,不过医生说是先天发育的问題,根本就不能治。”阚振良道。

如果换做别人,王宝玉可能会拿出自己的春哥丸,帮助他治好这种毛病,毕竟这也是善举,一想到程雪曼,王宝玉就不想管了,总不能治好了他,让他对着程雪曼胡來吧,唉,也算是该着他倒霉。

“兄弟,我能跟你说这些,就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阚振良道。

“阚大哥,您尽管放心,替人保密这种基本公德,你兄弟我还是能做到的。”王宝玉连忙郑重表态。

“兄弟,大哥还想麻烦你一件事儿。”阚振良开口道。

王宝玉觉得阚振良如此相信自己,便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兄弟能做到的,大哥尽管说。”

“你帮我多留意一些治疗这方面毛病的民间验方,只要有效果,多少钱都行。”阚振良道。

“沒问題。”王宝玉当即表态,这方面的方子手里就有,而且还是老神仙指点后改良的,就是不能给。

抽完了雪茄,两个人离开了浴池,回到了房间里,阚振良挽留王宝玉在这里住,王宝玉沒答应,执意要走,他怕在这里住完后,回家后会不习惯家里的床。

阚振良第二天就回了京城,开车來开车回,他还真是喜欢车,王宝玉还是每天去老年活动中心上班,哄着老人们开心,甚至还联合平川市老年大学搞了两次笔会,日子倒也过得无波无澜。

期间,偶尔阚振良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最后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那个民间方子,王宝玉也总推辞说一直在找。

挂上电话之后,王宝玉也会起疑心,以阚振良的实力,要想找民间方子,大可搜罗上一大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会找到呢,虽然吃了喝了人家的,王宝玉还是不想泄露自己春哥丸的秘密,也许内心深处的原因,还是程雪曼。

王宝玉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有人不高兴,此人正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乔伟业,他听说王宝玉搞了个老年活动中心,第一时间就跟市委书记汪卓然打了小报告。

“乔秘书,只要王宝玉不惹事,他还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汪卓然摆手道,虽然他对王宝玉有成见,但也沒到必须赶尽杀绝的程度。

再说了,汪卓然清楚王宝玉和王一夫的关系,还偶尔出入尉兴邦的家里,听人说还是尉兴邦钦定的乘龙快婿,一个是政法书记,一个是纪委书记,那可是左膀右臂,汪卓然并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王宝玉,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

“可是王宝玉把一群老人聚在一起,还大多是些曾经有些权势的老干部、老领导,整天嘁嘁喳喳的,不知道密谋什么,王宝玉居心叵测。”乔伟业阴险的又说道。

“胡说,那些都是国家的老功臣,几十年的青春都贡献出來了,论一颗红心谁也沒有他们忠诚,小乔,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儿,要是传出去有人找你算账,谁也替你开脱不了。”汪卓然很是不悦。

平川市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都是两个光膀子扛着一个脑袋打拼过來的,现在生活富足了,可年纪也大了,还能沾什么光,即使沒有自己的亲人在里面,汪卓然也决不允许有人拿这些老人做文章。

1891吸血鬼

“王宝玉这次可是无照经营啊。”乔伟业不甘心的说道。

“那就通知工商局去看看。”汪卓然道。

“工商局分明被王宝玉收买了。”乔伟业辩解道,其实他还想说那些老人太霸道,阻碍执法,但看汪卓然脸色不好,愣是沒敢说出口。

果然,汪卓然恼了,心中道,尽管你乔伟业跟省里有关系,可是在平川市,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出去,干点正事儿。”

乔伟业退了出去,碰了一鼻子灰,懊恼无比,但是,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整倒王宝玉,最好让王宝玉一贫如洗,然后,他再对夏一达发动猛烈的攻势,最终赢得芳心。

就在端午节的前夕,王宝玉接到了小月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玩。

王宝玉也正打算找小月,从洪立的情况看來,治疗癫痫的药,性能稳定,无副作用,可以用于给小月治疗。

來到尉兴邦的家里,只有小月一个人在,王宝玉当然喜欢这样,尉兴邦是个做事儿谨慎的人,要让他知道自己要给小月吃这种沒來头的药,还真未必能答应。

“王哥,我要毕业了。”小月道。

“好啊,本事儿都学到手了吧。”王宝玉高兴道。

“嘿嘿,沒问題,一个影视基地还想让我去那里工作呢。”小月道。

“这是好事儿,小月要有工作了。”王宝玉道。

“唉,还是被我推掉了。”小月又黯然道。

“为啥啊。”

“离家远,我怕我爸不放心,而且薪水也沒有想象的高。”小月支支吾吾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揽过小月的肩膀,心疼的问道:“还是担心身上的毛病吧。”

小月很是无奈,还是点点头说道:“嗯,一旦发作了,实在太丢人了,我好容易才找回点自信,不想因此前功尽弃。”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在家里呆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小月略显沮丧。

“小月,哥这次给你带來了好消息。”王宝玉呵呵笑道。

“你要结婚了吗。”小月惊讶的问道。

“这事儿不着急,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我响应国家的号召。”王宝玉摆手道。

“夏姐姐上次來玩,说起你,脸上都是幸福,我祝福你们。”小月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醋意,王宝玉明白小月的心思,说实话,他很喜欢小月这种直爽的性格,但是,内心中却早就把她当妹妹看了。

“小月,咱们不说这个,我给你带來一种特效药,能够治好你的癫痫。”王宝玉认真道。

“从哪看的,报纸杂志还是电视广告。”

“嘿嘿,都不是,是从一个老神仙那里得到的秘方。”

“哥,药我也曾经吃了不少,都快吃出來胃炎了,根本不管用。”小月道。

“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好方子。”王宝玉强调道。

“卖药的都这么说。”小月才不相信。

“你哥啥时候骗过你,放心,一定有效,经过临床试验。”王宝玉道。

“我当然信你,就是你给我毒药,我都会吃的。”小月肯定的说道。

“不许胡说八道,听我的,好好服药,以后安心工作,再找个好男人。”王宝玉道,拿出了准备好的药丸,跟小月详细讲了服用方法,还叮嘱她要保密,先不要告诉尉书记。

小月点头答应,很爽快的当即服用了一颗,然后拉着王宝玉去楼上玩,说要把他画成西方的吸血鬼,这样才够酷。

“嘿嘿,怎么又迷上吸血鬼了。”王宝玉坐在小月的床上,好奇的问道。

“吸血鬼可以永远不死,而且,他们很神秘。”小月道。

“永远不死,是这世间最大的惩罚。”王宝玉道,如果一个人活上一千年,心头该堆积不少事儿,这份沉重的心理负担,也会让人变成行尸走肉。

“我接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早就不在乎,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活下去。”小月道。

王宝玉听着有些酸楚,不禁安慰道:“小月,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正常人,有个爱你的男人和你爱的孩子。”

“我从不做这种梦,哥,戴上假牙。”小月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有两颗长长尖牙的牙套。

王宝玉为了逗小月开心,还是戴到了嘴里,小月又给他的脸画得雪白,又画上了黑眼圈,对着镜子一照,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月,你这技术也太厉害了,我自己看了晚上都得做噩梦。”王宝玉真的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小月咯咯笑个不停,还是托着下巴思索着,“总感觉哪里还少点步骤,哦,对了。”小月说着又在王宝玉嘴角抹了一点红色,轻轻晕开,之后,小月前后端详了一番,终于拍着巴掌说道,好啦。

啥啊,王宝玉好奇的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连忙捂住眼睛,真是神來之笔,原來是嘴角添了一滴血,更显阴森恐怖。

“吸血鬼,你有什么样的超能量啊。”小月点着王宝玉的额头笑嘻嘻的问道。

“夜晚和鲜血才会激发我的力量,快让我來吸光你的血。”王宝玉玩心大起,伸着手指,呲着尖牙,向着小月扑去。

小月大笑着四处躲闪,王宝玉在后面追,顿时,嬉闹之声充满了温馨的闺房。

终于,小月被王宝玉抓到了,被推倒在床上,她不停的求饶,左躲右闪,但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最后被王宝玉死死按着胳膊,动弹不得。

王宝玉瞪着眼睛,装成吸血鬼凶狠的样子,“我要喝掉你的血换來无休止的生命。”然后嘶吼一声,对着小月的脖颈就要咬下去。

小月起初还在躲闪,最后动也不动了,盯着王宝玉道:“我想跟你一起去死。”

丧气话,王宝玉听出了小月的话里的意思,含着深深的感情,但他觉得很不吉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姿势很暧昧,小月的脸红了,她陶醉的闭上眼中,将双手环住王宝玉的脖子,王宝玉也觉得热血沸腾,但他还是及时控制住自己脑海里龌蹉的想法,笑道,不玩了。

然而就在王宝玉起身的刹那,忽然抬头发现了小月床头,放着一个奇特的玩具,一下子愣住了。

1892鸳鸯谱

是一头小木牛,看起來很憨厚,王宝玉认识这个东西,正是洪立设计的那个木牛流马。

沒想到,洪立想要追求的女孩子,竟然就是小月,说起來两个人还是病友,也算是缘分不浅。

“哥,你看什么啊。”小月不解的问道。

“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嘛。”王宝玉指了指那头小木牛。

“什么破玩意,除了会走路,一点意思都沒有。”小月道,起身抓起小木牛,就想往地上摔。

王宝玉连忙拉住小月,可不能摔,这东西可是花费了洪立不少的心血,当今很多知名设计师,怕也难以设计出这东西來。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小月无所谓的塞到了王宝玉的手里。

“嘿嘿,是汪求真送给你的。”王宝玉故意这么问。

“他算个屁,给老娘提鞋都不配。”小月骂道,到也沒隐瞒的说:“这是历史系的一个助教给我的东西,人长得还行,就是看着不來电。”

“小月,这东西一看就是手工做的,一片诚心可鉴。”王宝玉道。

“那又咋样,反正我不喜欢他,一说话还他娘的脸红,我看着就生气,恨不得踹他一脚。”小月气呼呼的说道。

哈哈,王宝玉放声大笑了起來,洪立要追小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小月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归宿,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肯定放一百个心。

王宝玉又套话:“助教都有工资的,就只送个木头。”

“喏,桌子上那套化妆品也是他送的,质量还可以,就是老年女人专用除皱的,碰到这种超级痴呆,真是无聊。”小月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那他是先送的化妆品还是先送的木头。”王宝玉忍住笑又问道。

小月一时不明白王宝玉什么意思,说道:“一块送的啊,他把木牛放到化妆品盒子里了。”

一块送,王宝玉简直要笑喷了,大概洪立也想不出到底该先送什么,只好一起奉上,小月性格不羁,汪求真那样的男孩子追求都不曾动心,但她却接受了洪立的礼物,也许潜意识里对这个小伙子心存好感,王宝玉有意撮合这对鸳鸯,劝道:“感情这东西就是缘分,既然來了,就别错过了,否则会后悔的。”

“你啥意思,干嘛非要把我推给别人啊,我又沒缠着你。”小月赌气的坐在床边,别过脸去。

王宝玉认定洪立是个小伙子,家境有不错,小月如果跟了他,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再说了,两个人都患过癫痫,以后一旦发现了问題,谁也别说谁。

“小月,你听我说,我看你眼角发红,应该是缘分到了,女孩子总要找个归宿,要个孩子。”王宝玉轻轻搂着小月的肩膀道。

“说不准哪天就死了,我才不要孩子呢。”小月道。

“别丧气,你只要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药,不出一年,病就会全好。”王宝玉柔声劝慰道。

“死了更好,我才不在乎呢。”小月别过脸说道。

“嘿嘿,傻丫头,有哥在,我也不会让你去死,我还等着你给我拜百岁大寿呢。”

小月转头定定的看着王宝玉,忽然一下子就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哽咽道:“哥,在这个世上,就属你对我最好。”

“傻丫头,心疼你的人很多。”王宝玉拍着她的后背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小月道。

“你是我妹妹,跟琳琳是一样的位置。”王宝玉道。

“嗯,能做你一辈子的妹妹也好。”小月扑哧一声笑了出來。

“洪立人不错,有文化有修养,将來肯定是个好男人。”王宝玉道。

“就一个穷酸教书匠。”

“当今社会这样好学的男孩子可不多。”

“哥,你认识他。”小月吃惊的从王宝玉的怀里挣脱了出來。

王宝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实话实说,道:“小月,这是一个秘密,你可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

小月点了点头,笑道:“就你的秘密最多。”

“洪立的家境大概你也清楚,其实,他也是个癫痫病患者,而且症状比你更严重。”王宝玉道。

啊,小月一脸惊愕,显然沒有想到:“难怪他不常來上班呢,同学都说他是仗着自己老子是领导的原因混工资。”

“所以说,你们看到的都是表面现象,洪立和你一样,也是个内心苦闷的人,上天对你们有着共同的安排,你们又在一个学校里相识,难道不是缘分吗。”王宝玉说道。

“哥,你啥意思,难道说我非要找个病友,将來再生个小病娃,切,那可真成了一家人。”小月不高兴了。

“嘿嘿,听我说完啊,他的病通过服用我给你的那种药,已经治愈了,否则,他又怎么会鼓起勇气主动追求你呢。”王宝玉笑着解释道。

“什么,他真的治好了,哥,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小月不敢相信的问。

“嘿嘿,你沒有发现他最近上班不缺勤了吗。”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我又不在历史系,哪知道啊,不过他好像确实來学校很勤。”小月想了想说道。

“是啊,说起來也挺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妹妹,我拿到方子后,先拿他当的试验田,实验结果很满意,我才敢给你用。”王宝玉如此解释道。

哈哈,小月手舞足蹈的大笑起來,现在床上打滚,随后站起來來,猛得凑过來,吧唧一声就亲在王宝玉的脸上,无比幸福的说道:“哥,你真是心疼我啊。”

“你是我妹妹,他嘛,只是我的好朋友。”王宝玉擦了擦脸,有点尴尬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儿我到死都不会讲出去的,嘿嘿。”小月笑得一脸灿烂,因为她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哥,我再吃一粒药丸吧。”

“不行,药哪有胡乱多吃的。”王宝玉连忙打断她的念头,又说道:“是不是可以考虑跟洪立相处一下,你哥的眼光不会错的。”

“唉,那就试试吧。”小月无奈的叹气道。

离开了小月那里,王宝玉觉得身上很轻松,仿佛又卸下了一个担子,暗自祝福小月和洪立这一对苦命娃,能够共结连理,恩恩爱爱,相扶到白头。

就在几天之后,王宝玉意外接到了阚振良的电话,他很客气的向王宝玉要个汇款账户,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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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丑姑娘

“阚大哥,这是干什么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既然麻烦兄弟你帮我找药方,不能白出力,先给你兄弟一百万的辛苦费吧。”阚振良大方的说道。

什么,一百万,出手还真是大方啊,王宝玉很心动,但经历了这么多,他虽然称不上老江湖,也绝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

“咱们既然是兄弟,给钱就见外了,这钱不能要,等真找到了有效的药方,我一定奉上。”王宝玉婉言拒绝,钱固然诱人,但是來得太容易,就可能隐藏着凶险。

“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行,这笔钱是小意思。”阚振良道。

一定行,难道说他知道自己有这个药方,王宝玉顿时起了疑心,又说道:“大哥,给钱会影响咱们兄弟的感情,钱不要,事儿嘛,我一定留心。”

见王宝玉如此坚持,阚振良道了声感谢,挂断了电话。

王宝玉多少有点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有程雪曼,他肯定会把药方给阚振良,到时候要阚振良一千万也有可能,唉,一千万就这么沒了,但是,他也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題,那就是,自己手里的这个能让男人雄起的药方,其价值绝不可小视。

说不定阚振良也多少知道点自己的本事,所以才敢先砸一百万过來,究竟要不要给他,还是先等等吧。

这天晚上,王宝玉意外接到了孟耀辉的电话,嬉皮笑脸的打听王宝玉何时结婚。

“是你小子要结婚了吧。”王宝玉笑问。

“嘿嘿,就在后天,可否赏脸來捧场啊。”孟耀辉问道。

“在哪儿举办啊。”

“当然是县里,市里办婚礼费用太高。”

“嘿嘿,你小子大手大脚的也懂得节省。”

“我爸不掏钱,光我俩那点积蓄不够折腾。”孟耀辉嘿嘿笑道。

“新娘子是谁家的千金啊。”王宝玉问。

“你见过的,还问。”孟耀辉不满的说道。

“那个丑姑娘。”王宝玉吃惊的问。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她的皮肤嫩的像绸缎,以后就是你嫂子了,你积点口德啊。”孟耀辉道。

嘿,这小子还真是口味独特,有个性,王宝玉又问:“你家里人都同意了。”

“同意个屁,不能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们领证了,他们管不着。”孟耀辉很叛逆的说道。

“好吧,准备好酒菜,后天我一准到。”王宝玉答应道。

孟耀辉婚礼这天,天空晴朗,艳阳高照,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王宝玉准备了五万块钱,一早就开车直奔富宁县而去。

婚礼定在富宁大酒店,孟耀辉好歹也是县教育局长,市里又有关系,來的人自然不少,其中就有县委书记孙大成和县长张存志。

二人见了王宝玉还是很客气,询问了王宝玉的近况,王宝玉含糊的说混日子,孙大成表示,如果王宝玉想回县里工作,他可以到上面活动一下。

王宝玉表示感谢,却婉拒了孙大成的好意,自己真不适合当官,还是好好经营老年活动中心吧。

见到了一对新人,新娘踩着快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总算是撵到了新郎的下巴壳子,不至于看上去不协调。

王宝玉满脸堆笑的递了厚厚的红包,还违心了夸赞了孟耀辉媳妇漂亮,一看就是贤惠人,孟耀辉满脸幸福,看样子对这个媳妇,发自内心的满意。

婚礼定在十点十分,尽管孟耀辉的家人对此不满意,孟老爷子和孟耀辉的父母到底还是來参加了婚礼,自是对这个媳妇,沒啥好脸。

孟海潮大概认为自己的位置不适合出席这样的活动,并沒有露面,但也捎來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宝玉。”

王宝玉帮不上啥忙,正闲的沒事儿,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正好遇到了前來参加婚礼的程国栋,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程书记,好久不见了,一切可好啊。”

“还好,宝玉,我早就听说了你丢官的事儿,实在不行,來厂子跟我一起干吧,如今厂子效益今非昔比,虽然比不上市里的大企业,比起一般单位还是绰绰有余的。”程国栋如今意气风发,诚意发出了邀请。

如果王宝玉想要进企业,完全可以进兴北集团的总部,但是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塌下腰给别人打工的人,一番感谢之后,婉言谢绝,“多谢程书记记挂,我市里还有些事沒有处理好,如果有机会,一定打扰。”

“宝玉,遇到雪曼那孩子,一定帮我说说她,太不像话了。”谈起了女儿,程国栋一脸的无奈。

“雪曼不是在京城好好的吗。”王宝玉问道。

“过年也不回家,甚至都很少打电话,还说自己有钱了,一个还在学习的女孩子,哪來的钱,真是不省心。”程国栋道。

“雪曼已经大了,她能够分清事情的黑白曲直,程书记,你也不要过于担忧。”王宝玉劝道,其实心里也是不高兴,程雪曼所谓的有钱,很有可能就是來自于阚振良,而阚振良那方面不行,为什么要留程雪曼在身边,说不准就有什么阴谋。

而且,到今天为止,程雪曼依旧沒來过一次电话,更不用说还那二十万,王宝玉现在不差这点钱,可还是有种被程雪曼耍了的感觉。

哎,程国栋抬眼看了看婚礼现场,感慨的说道:“你和雪曼的年纪也都不小了,要是雪曼能收收心思,说不定我都当上了外公,说起來,还是雪曼这孩子沒福气。”

王宝玉一脸窘迫,自己和程雪曼那一页早就掀了过去,多提无益,只是笑着说道:“还是缘分不够吧。”

“这事儿也怪我,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拦着你们的事儿,现在雪曼大了,翅膀也硬了,我这里一摊事,想管也管不着。”程国栋懊悔的说道。

“程书记,儿孙自有儿孙福,相信雪曼也会找到自己满意的归宿。”王宝玉道。

“见到她,一定帮我劝她洁身自爱,别等到青春沒了,混到沒人要。”程国栋如此说,也算是真沒拿王宝玉当成外人。

“嗯,如果有机会见到她,我一定会说她的。”王宝玉答应道。

两人正说着,婚礼进行曲响了起來,只有新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1894缺根筋

婚礼的程序无非都是那样,放着婚礼进行曲,新郎新娘走红地毯,交换戒指,然后便是敬拜双方父母,开席吃喝。

如今王宝玉不当官了,便沒去跟孙大成等人那桌掺和,坐到了政研室那桌,政研室变化不大,还是那三个活宝,周百通、董焻起和石立宏。

“百事通,最近县里有啥新闻啊。”王宝玉笑呵呵问周百通。

“有啊,冬瓜皮的媳妇生了双胞胎。”周百通指着董焻起道。

“俩闺女,一对赔钱货。”石立宏嘲笑道。

“臭嘴,懂个屁,生姑娘多好,不用攒钱买房子,两姑爷孝敬。”董焻起恼道。

“冬瓜皮说得有道理。”王宝玉表示支持,如今的儿子就是不如姑娘,远了不说,就看孟耀辉对矮胖丑老丈母娘的谄媚样,足以证明了有女儿的好处。

“嘿嘿,到底是市里的大官有眼光。”董焻起得意道。

“县里有沒有什么招商引资的举动。”王宝玉好奇的又问。

“别说,去年还真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就是沒成。”周百通思索道。

“不就是京城大富商來投资的事情嘛,我就觉得那是个骗子,咱们县这么小,投资也不会有啥收益。”董焻起道。

“到底是有钱人,出手阔绰,咱们这样的小办公室,人家也支持了两万的经费。”石立宏艳羡道。

哦,王宝玉吃惊了一个,忙问:“什么大富商啊。”

“说起來吓你一跳,京城第一商业富豪,振良集团老总阚振良。”百事通道。

王宝玉确实吓了一跳,但不是因为此人的名号,而是实在不理解,阚振良为什么到富宁县來联系投资,富宁县并沒有什么优势资源。

“嘿嘿,听说过,他來都干了些什么啊。”王宝玉问。

“县里从上到下的领导都被他请了个遍,说是要投资成立绿色食品基地,后來就沒了下文,不过,他到底还是赔了,据说,光上下打点就花了近百万呢。”周百通道。

“这肯定不行,咱们县里交通不便利,绿色食品运输都成了大问題。”王宝玉道。

“人家考虑事情的方法不一样,你猜他选的地方在哪里啊。”周百通神秘的问道。

“猜不到,总不会是山沟沟里吧。”王宝玉摇头道。

“嘿嘿,他选择的地方,是你的老家,东风村,还去实地考察了呢。”周百通道。

去东风村搞绿色食品基地,纯属瞎扯淡,真不知道阚振良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东风村现在的模式多是以木耳养殖为主,要说起來发展空间,还是神石村更合适一些。”

啪,周百通使劲在腿上拍了一下,吓了王宝玉一跳,只见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到底是在大城市里混过的人,有眼光,阚振良也是这么想的,先是去柳河镇看了看,又去神石村考察了。”

是吗,王宝玉一阵诧异,按理说别人做生意和自己沒个屁关系,但是他隐约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阚振良在京城做生意,但是他的手却一路伸向平川市、富宁县、柳河镇、东风村和神石村,细心的人都能看出來,这些全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地方。

多年的离奇遭遇让王宝玉这个愣头小子多少长点心眼,试探性的问道:“除了刚才说的,那个阚总还有沒有去过其他地方。”

董焻起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知道,好像是沒有把,不过人家是大老板,生意上的事儿哪能让咱们全知道啊,來,宝玉,许久不见,喝酒,喝酒。”

三个活宝遇到这种场合,自然是一顿胡吃海喝,恨不得把随份子的钱都吃喝回來,王宝玉被他们轮番敬酒,不知不觉,竟然有了几分的醉意。

当然,敬酒的不只是他们,县里的有关领导,凡是跟王宝玉熟悉的,也纷纷过來客气的敬酒,其中已经有些知道了消息,王宝玉虽然不当官了,势力依旧不可小视,后爹是政法委书记,而且,还跟很多市里的领导都是关系匪浅,听说和京城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在县级干部眼里,王宝玉就是领导。

轮番轰炸之下,王宝玉喝得五荤六素,孟耀辉带着新娘子來敬酒,王宝玉根本就喝不下去。

“要不就喝点红酒。”新娘脸红扑扑的,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可爱算不上,倒是有点可怜巴巴的。

王宝玉于心不忍,接过新娘小胖手递过來的两杯红酒,一饮而尽,道了一声恭喜。

“宝玉,这是不给面子嘛,怎么也得喝点白的。”孟耀辉道,让人拿來了一瓶茅台,算是高看了王宝玉,别人肯定轮不上这种好酒。

孟耀辉的媳妇抿着嘴,扭扭捏捏的又举着杯,王宝玉沒法子,还是喝了三杯,感觉这酒可真他娘的辣。

“祝你们携手同心,白头到老,永不分离。”王宝玉醉眼朦胧的说道。

“对,來年再生个大胖小子。”周百通三人也跟着起哄。

新娘羞得立刻躲到孟耀辉身后,小胖脸几乎都钻到了孟耀辉的怀里,一下子搞得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这脸皮薄的,也太不经夸了啊。

“嘿嘿,多谢大家捧场,吃好喝好,宝玉,我们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孟耀辉说着,骄傲的搂着娇滴滴的新娘又去下一桌了。

“孟局长的媳妇是不是脑袋缺根筋啊。”石立宏小声的问道。

“我看是孟局长缺根筋。”董焻起嘿嘿笑道。

周百通立刻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孟耀辉的铁哥们就在这里坐着呢,示意他们说话小心点。

其实王宝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茅台的辣味呛得嗓子都疼,因为酒喝得不舒服,王宝玉便提前告辞,他开上车,总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使劲眨两下,连带的头疼欲裂,开到县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更是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王宝玉推开车门哇的一声就吐了,难以忍受的胃痛让人都直不起身子。

不行,一定是酒精中毒了,王宝玉连忙下了车,跌跌撞撞的进了县医院,刚进门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1895不管孩子

当王宝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女人脸,正是小护士白云飞,如今白云飞已经升格为护士长,她一见是王宝玉,便沒让其他的护士來照顾,由她亲自出马照顾这个熟悉的病人。

“哼,不能喝干嘛喝那么多啊。”白云飞嗔怪道。

“好像也不多。”王宝玉道,却盯着白云飞看,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变得丰满了很多,一看就是嫁做人妇了。

“你血液里的酒精浓度,都能点着了,还测出了工业酒精。”白云飞一边给王宝玉换吊瓶,一边吓唬道。

王宝玉一阵恼火,就喝着那茅台不对味,指定是假酒,孟耀辉这小子,得不到家里的经济支持,又好面子,一定是买了便宜货,奶奶的,还灌了老子好几大杯,要不是看你是新人,肯定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

不过因祸得福,看到以前的故人,感觉也是蛮好的,王宝玉笑嘻嘻的问道:“白云飞,结婚了吧。”

“结婚一年多了,随便找一个呗。”白云飞道。

“一定是那方面能力不行的。”王宝玉打趣道。

“嘿嘿,反正比你强。”白云飞嘿嘿笑,又说:“你这个人最沒良心了,走了连个电话也沒有,唉,可惜我把初夜白白给了你。”

“所以啊,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呢,也永远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相见不如想念。”王宝玉厚颜无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