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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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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涌出來的匪徒,也被警员们纷纷打伤落下摩托,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头,收网吧。”一名警察兴奋的对范金强说道,

“不可轻举妄动,再等等。”范金强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下命令,这些匪徒已然是瓮中之鳖,而刘宇逍不是善茬,不可能沒有后援,还是先观察下现状更稳妥,

事实证明范金强的顾虑是对的,眼看着几个受伤的匪徒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的想逃跑之时,天空中又飞來一个火球,又有一发火箭弹打在豁口处,受伤來不及逃跑的匪徒们,立刻血肉横飞,瞬间全部被灭口了,

“娘的,真狠啊。”范金强暗自擦了把冷汗,幸好刚才行动慢了一步,否则将会造成警员们的伤亡,

与此同时,国安人员已经向着发射炮弹的方向悄悄靠拢过去,荒郊野地里,根本不见人影,但是,一辆停在村路上的面包车,立刻引起了国安人员的注意,

在面包车的前方不远处,是一大堆玉米秸秆,李专员立刻明白,火箭弹一定是从那里发出來的,

李专员的判断是正确的,潜伏在玉米秸秆中的黑手党分子,呼隆一声从中跳了出來,这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正扛着一枚火箭筒,手法娴熟的又装上了一枚火箭弹,

(加群了:221982509,注:就是不加群的请加群说明情况……)

1835非纯粹科学

如果这发炮弹被发射出去,肯定会造成警方人员的伤亡,李专员果断命令开枪,一名神枪手毫不犹豫的一枪打中了此人的胳膊,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捂着胳膊,扔下了火箭筒,挣扎着跑上了车,

“一定要抓活的。”李专员下达了命令,

噗噗噗,子弹射在了轮胎上,车子立刻瘪了下來,可是,一把冲锋枪却从车窗内伸了出來,枪口吐着火舌,射向了国安人员,

立刻有两名国安人员胳膊上受了伤,面对悍不畏死的黑手党杀手,李专员一面下令隐蔽,压制对方的火力,一边安排人悄悄的潜伏过去,想要从面包车的后方发动攻击,

黑手党杀手疯狂射击了一阵之后,沒了动静,大概是子弹打完了,他胳膊受了伤,车子又被爆胎,根本就不可能逃走,

“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李专员喜出望外,冲着面包车大声喊话道,

车上沒有任何回音,李专员眉头紧皱,知道这些人顽固不化,继续利诱道:“只要你肯自己下车,我保证……”

嘭,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立刻惊呆了在场的国安人员,面包车瞬间被炸的飞上天去,化为了一堆碎片落了下來,

黑手党分子自杀了,李专员懊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领导,世上真有预测一说。”李专员的一个亲密手下亲眼目睹了所发生的事情,惊讶的小声问道,

“乱弹琴,这话能是从你嘴里问出來的,。”李专员恼火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让王宝玉参与预警,可是您首肯的。”

“你懂什么,这就是非纯粹科学,人的肢体或者肌肉运动,乃至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暴露其内心至少20%以上的信息,这个理论推广到一个组织也是如此,王宝玉纠缠其中很久,潜意识里对这些人有一定了解,甚至比咱们都多,至于算卦算出來的什么卦象,也是在王宝玉头脑下意识的引导下得出的,也许这个结论并不是百分百的正确,但却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王宝玉就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就得为此事负责,行了,以后再说吧。”李专员揉揉生疼的额角 ,吩咐手下清理现场,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这次黑手党的劫狱事件,代价一定会非常惨重,忙乎了一夜,安顿好犯人,清理现场之后,李专员和范金强等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付黑手党的对策,

第一件事儿,当然是封锁消息,避免因此引起群众的更大恐慌,然后,将进一步采取措施,加大各地方的安保措施,确保不再发生此类事件,

李专员现在对王宝玉是又气又恼,这一切无不是因为他而引起,虽然不排除他利用王宝玉的嫌疑,但是,当这小子再次预测准了之后,他开始相信了,老祖宗留下來的玩意,还真是博大精深,紧要关头,竟然排上了用场,

严群星局长遇害多年,几乎就要成了一个悬案,如今因他外孙再次被引起关注,难道说冥冥之中,真有定数,哎,暂时顾不上想这些,

因为王宝玉在这次行动中预测有功,行动小组破例让他参加了会议,除了王宝玉精神奕奕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眼睛红红的,根本就是一夜沒睡,

“真沒想到,黑手党竟然有重型武器。”范金强心有余悸道,

“我们刚刚对那枚火箭筒进行了分析,是解放战争时期的武器,射程只有二百多米。”李专员解释道,

“哦,难道说,我们平川市有以前遗留下來的军火吗。”王一夫立刻警觉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照这么看,我们的麻烦确实越來越大了。”李专员表情凝重的说道,

“清理现场时还有沒有什么重大发现。”王一夫问道,

“基本可以断定,里面有两个黑手党的重要分子,超级杀手级别的,这一点从他们身上的银牌可以看出,只是他们都被炸死了,追查不到进一步的线索。”范金强不无遗憾道,

“他们遭受了重大损失,应该可以安稳一段,我们要抓紧时间,一定要调查出刘宇逍躲在哪里。”王一夫吩咐道,

“王书记,追查刘宇逍的下落,可不是嘴上说说,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吗。”李专员不客气问道,

“咱们国安不是本事很大嘛,这件事儿你们一定有办法的。”王一夫忍不住反击道,

“也不能光靠我们,我们可是做大事儿的。”李专员傲气道,

王一夫脸一沉,冷声道:“平川人民的百姓就不配得到你们的重视吗。”

“哼,不知道是老百姓重要还是个人恩怨重要。”李专员也许被黑手党气蒙了,开始出言不逊,言外之意,王一夫就是因为替老丈人报仇,保护妻子的私心才如此拼命工作,

王宝玉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他跟王一夫不对付,但见王一夫被人抢白,还是忍不住插嘴对李专员道:“这位领导,恕我直言,抓捕刘宇逍就是目前最大的事儿。”话音一落,王一夫便欣慰的冲着王宝玉点了点头,

“小王同志,你快算一下刘宇逍藏在哪里,我们国安会亲自出马一举将其抓获。”李专员挑衅道,

“算不出來。”王宝玉摆手道,

“那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李专员不客气道,

“你倒是沒有废话,也沒看你做什么有用的事儿。”王宝玉來气了,不管不顾的说道,

“虽然你这两次都蒙准了,但是,并不表示你的所作所为可以被原谅。”李专员道,

“老子就是开了个卦馆,也沒犯法啊。”王宝玉瞪着眼睛道,

“王宝玉同志为警方办案,确实提供了不少有利的线索。”公安局长严昊升道,

“我们已经查出來,这些事儿都是因你而起。”李专员拍着桌子道,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王宝玉也拍案而起,

“宝玉,少说几句吧。”王一夫冷脸道,

“王宝玉,今天你倒是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否则,嘿嘿。”李专员冷笑连连,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來,

1836二选一

如果此刻国安人员要带走王宝玉进行审查,怕是无人能够阻拦,范金强递给王宝玉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硬來,

“我确实有个主意,不知道大家能否同意。”王宝玉想了想说道,

“说说看。”王一夫连忙说道,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觉得咱们应该引蛇出洞,然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王宝玉道,

“说说具体的措施。”李专员问道,

“很简单,刘宇逍这一次來,主要是想救他的儿子刘建南,我们不如放出风去,说出刘建南被关押的地点,他们一定会主动出击的。”王宝玉如此分析道,

“不行。”王一夫立刻予以否定,“刘建南是重要罪犯,一旦有了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嘿嘿,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许那样刘宇逍就能现身。”李专员嘿嘿笑道,

“李专员的意思不是想向他们妥协吧。”王一夫眉头紧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国神圣土地之上岂容这些蜢虫蝼蚁之辈來去自由,

“只是放风而已,又不是释放刘建南,其实,咱们不妨换个角度考虑问題,刘宇逍來这里,不光是针对刘建南,还有王宝玉同志,依我看,不如就泄露小王的藏身地点。”李专员又建议道,

“不行。”王一夫再次予以否定,他怎么可能让王宝玉去以身犯险呢,

“王书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等着黑手党不停发起袭击吗。”李专员恼道,

“我看行,那就拿我当成诱饵,记住,我死了要追加成烈士。”王宝玉正义凛然的说道,

“不行。”王一夫再次否定,动情的说道:“如果出现纰漏,我如何向你的亲人交代。”

想到亲妈刘玉玲,王宝玉心中一阵感慨,不知为何,这会儿特别想她,甚至让人坐立不安,王宝玉狠狠心,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家人也都要享受烈士家属待遇。”

“宝玉。”王一夫脱口喊出小名,情绪很是激动,只是拼命掩饰自己即将要迸溅出的泪花,

“会记得你的功劳的,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李专员道,

见李专员口气坚定,王一夫无奈的点头答应,但却责令警方,只是放风出去而已,一定要确保王宝玉的安全,

范金强等人虽然也是不高兴,但只好照办,想來想去,为了避免产生更大的伤亡,警方故意选择了一处废弃的工厂,高调让王宝玉去那里转了一圈就又悄悄回到了市委大院,只是将他的奔驰车停在了工厂的门口,

这边正在安排着诱敌深入的计策,而刘宇逍却恼火的几欲发狂,两名身手不凡的杀手先后被炸死,让他顿觉颜面无光,更让他揪心的便是独子刘建南,这孩子打小娇生惯养,听说是从高楼坠落,至今父子还未谋面,想到这里,他便心生一股怒气,

“是不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刘宇逍冷声问道,他同样非常疑惑,两次行动,都被警方事先发觉,尤其是袭击监狱这次事件,计划何等周密,可还是中了警方的埋伏,伤亡惨痛,

“我们的兄弟都誓死效忠组织,不可能有对方的线人。”下面只剩了两名杀手,其中一名如此说道,

“两个兄弟不能白死,我们要对他们采取更猛烈的打击。”刘宇逍咬牙启齿道,

“据说王宝玉藏身在一家废弃的工厂里,要不先把他抓來。”一名杀手道,

“这一定是警方的计策,我们不能上当,有沒有打听到公子的下落。”刘宇逍道,

“还沒有,警方太狡猾了。”杀手垂首说道,

“我确实低估了他们的水平,不过,这个王宝玉自称能掐会算,会不会我们的行动都被他预测到了呢。”刘宇逍问道,

“有这个可能,我们也打听过,他开的预测馆,据说很灵验。”另一名杀手道,

“那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就是真正摸清王宝玉的藏身地点,把他抓來,嘿嘿,这小子,我还真想会会他。”刘宇逍冷笑着吩咐道,

两名杀手得令后退了出去,刘宇逍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喃喃的说道:“万能的主,请求您帮助您的孩子除掉这些恶人,救出建男,阿门。”

杀手们先是安排人去了废弃工厂那边,使用了监听设备,结果却通过声音分析,工厂里除了两条看门狗,里面并沒有人,

随后,黑手党这边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就是王宝玉正在市委大院里,

如果早知道这样,王宝玉肯定不会随便在大楼里溜达,竟然被人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刘宇逍获知消息之后,咬牙吩咐道:“要不惜代价将王宝玉给我抓來,然后逼着他们放了我的儿子。”

王宝玉还呆在预警办公室里,他当然不会笨到在破工厂里等着黑手党來袭击自己,可他万万沒想到,这个守卫如同铁桶一般的市委大院,也不是绝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天晚上,王宝玉正在办公室里上网,突然感觉一阵心慌意乱,有了种不祥之感,于是,心烦意乱的他便推门出來,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四处闲逛,不知这样的岁月还要维持多久,

王宝玉的预感是正确的,此时,剩下的两名超级杀手,已经绕过监控措施,偷偷潜入了市委大院,这也怪那位看守监控的两名警察,一个看网络小说,另一个媳妇要生孩子,脑袋里想的全是儿子的名字,因此忽略了视频上的变化,

两名杀手使用特殊攀沿设备,爬上二楼,撬开走廊里的窗户,直接进入到市委大楼里,

此时,王宝玉刚溜达到楼梯的拐角处,突然,他从一块玻璃宣传牌上,看到了两个轻手轻脚上楼的身影,

王宝玉立刻警觉的反应过來,这两个人绝不是市委干部,干部们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绝不会如此一幅做贼的样子,于是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躲进了旁边的女厕所里,扒着厕所门的缝隙向外看,

1837京城的消息

两名杀手出现在走廊里,他们四处张望,向着王宝玉的办公室走去,随即传來了咚咚的敲门声,

王宝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真后悔出來的时候沒有带手机,不能直接报警,两名壮汉见里面沒有动静,迅速用特殊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是,从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他们断定王宝玉并沒有走远,

娘的,奔着老子來的,幸亏老子出來了,要不还不定怎样,

然而一个声音传來,王宝玉刚刚放松的心嗖的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干什么啊。”是那个瘦老头,

原來,那名瘦老头还沒睡着,听到了敲门声就好奇的出來看,还以为王宝玉又找了什么人來,结果就撞见了两名杀手,

“我们是王宝玉的朋友,是他让我们过來的。”其中一名杀手狡猾的说道,

“他刚才还在这里呢,你们等一会儿吧。”瘦老头全无警惕性,打着哈欠就要回屋,

一声闷哼,瘦老头被一拳击昏了过去,拖进了王宝玉的屋内,随后,两名杀手迅速在走廊里搜查起來,每一次角落都沒放过,

王宝玉大声叫苦,照这个架势,自己所处的女厕所也并不安全,听着杀手们向这边靠近,情急之下,王宝玉看到了女厕所的那个窗户,他果断的过去轻轻拉开窗户,钻了出去,

沿着窗口的缓台挪了几步,王宝玉冷汗就冒了出來,只觉得腿肚子发颤一动不敢动,俺的个亲娘啊,这里可是八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沉着,一定沉着,王宝玉抑制住狂跳的心脏,慢慢侧脸,从半敞开的玻璃影像里,两名杀手果然已经來到了女厕所里,

随着一扇扇的厕所门门被拉开,杀手们一无所获,就在这时,一名杀手看见了半敞开的窗户,快步走了过來,

王宝玉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來不及犹豫,迈开步子,向着旁边的屋子窗边的缓台就跳了过去,

其实杀手只是到窗口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而王宝玉却凌空微步不成,一脚踏空,坠落了下去,临危之际,他下意识的抓住了一条从楼上顺下來的排水管,顾不得裆部被撞的生疼,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的挂在了墙上,

半天不见瘦老头回來,代亮也出了房门,一看见王宝玉的屋子躺着昏迷的瘦老头,他倒是机灵,立刻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杀手们听到了代亮报警的声音,顾不得去杀代亮,知道此地不能久留,连忙跑下楼,沿着原路落荒而逃,而代亮却开始大喊着寻找王宝玉,生怕失去了这个未來的孙姑爷,

王宝玉悬挂在墙上,扯开嗓子喊道:“我在这里,快救我。”还未跑远的两个杀手回头看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插上翅膀,将王宝玉给踹下去,

“宝玉,你再坚持会儿啊,待会消防官兵就会來救你。”代亮低头看到半空中的王宝玉,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惊慌的挥动着两条老胳膊,

“爷爷,快救我,我快支撑不住了。”王宝玉大喊道,确实这功夫他的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已然有下滑的趋势,

代亮先是心头一酸,王宝玉头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立刻心生一股豪迈,折身跑回屋里,拿來了床单撕开当成绳子,一边系在窗口内的暖气管子上,另外一边系了个疙瘩,冲着王宝玉扔了过去,

生存的本能,让王宝玉不顾一切抓住了床单,手刨脚蹬的终于爬回了窗台,幸好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窝,练就了攀爬的本事,否则今天肯定就会坠楼而死,

“嘿,嘿嘿,老子还活着。”王宝玉脸色苍白,硬是挤出一点笑容,其实他这会最想哭,

“孙,孙姑爷,你可吓死我老人家了,不行,我得去睡会。”代亮一脸惨白的捂着心口回屋去了,

大队的人马迅速來到了市委大院,惊魂未定的王宝玉不免责怪范金强等人的无能,不能确保他的安全,照这样还不如藏到乡下去呢,

那两名看守监控的警员受到了处罚,同时,黑手党杀手的能力也引起了行动小组的高度警惕,为了更加安全,由国安人员协调,当地军区终于出动了军队力量,将市委大院三步一岗,五步一防的给严密看守了起來,

与此同时,各街道及重点部门也增加了军警力量,平川市警方经过请示市委市政府,甚至发布了一条临时法令,晚上八点之后,禁止任何人上街,否则一律收容审查,

民众的恐慌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了平息民众的不安,电视台停播了广告,增加了众多的娱乐节目,电视剧更是达到了一天播放十集的程度,

尽管如此,但因此但來的负面影响还是难以估量的,经济发展受到了严重阻碍,老百姓为了自保,甚至抢空了超市粮行内的食品,食盐一度短缺,

必须要尽快抓到刘宇逍,李专员接到了來自最上层的指令,国安人员联合当地警方,日夜不停的寻找线索,最后干脆进行了挨家挨户的搜查,就差连耗子洞都翻个遍,

“笨蛋,怎么就能让王宝玉跑了呢。”刘宇逍对着两个杀手大骂不止,

“王宝玉太狡猾了,他明明就在楼里。”一名杀手辩解道,

“唉,这回彻底抓不到他了。”刘宇逍叹气道,如今的市委大院,他们纵然有通天的本事儿,也不敢再次犯险,

“教父,京城那边又传來了消息。”另外一名杀手为了平息刘宇逍的愤怒之情,开口道,

“哼,整天吃是喝玩乐泡妞,还能有什么消息。”刘宇逍将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其实他也是为获取关于王宝玉的一手信息,才下这么大功夫的。”杀手似乎和京城的同事关系不错,此事都沒忘替他说话,

“说。”

“据组织中的人回报,他们已经发现了严群星的后人到底是谁。”杀手道,

“是谁,老子要亲自手刃了他。”刘宇逍骂道,

“这个人就是王宝玉的亲生母亲,玉玲珠宝的总经理刘玉玲。”

1838意外电话

“这么说,王宝玉也是严群星的后人了,哼,一定将他们都杀了,以报我的杀父之仇。”刘宇逍咬牙切齿,拳头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量竟然将桌子砸了个坑,

“王宝玉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叫做王琳琳。”杀手继续说道,

“好,刘玉玲和王琳琳如今在哪里啊。”刘宇逍问道,

“在政法书记王一夫的安排下,他们都躲在军区大院里,这里可是万万进不去的。”杀手道,

“那就想办法把她们给我骗出來,哼,只要抓到了刘玉玲,就不怕王宝玉不上钩。”刘宇逍道,

“老大英明。”两名杀手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那就赶紧去办啊。”

两名杀手面面相觑,他们动手能力很强,但是,动脑子明显就差了,刘宇逍无奈的摆手道:“你们下去吧,让老狐狸來一趟,看看他有沒有什么好法子。”

随后,一名老者恭敬的來到了屋子里,他正是当初用测谎仪试图搞清王宝玉究竟有沒有藏宝图的那个老头,而刘宇逍等人,正藏身于他的房子里,

“教父,请您指示。”老狐狸恭敬的问道,

“刘玉玲等人正藏身于军区大院里,你有沒有好办法,能把她们给引出來。”刘宇逍问道,

老狐狸想了半天,嘿嘿一阵笑,有了主意,说道:“通过我们对王宝玉的了解,王宝玉对这个亲妈沒什么感情。”

刘宇逍沉声道:“难道说这枚棋子也沒有用处。”

“嘿嘿,不见得,王宝玉就是个二愣子,但不否认亲妈对他会有感情。”老狐狸摇头晃脑,

“别废话,直接说办法。”刘宇逍道,

“咱们组织内,有一个人擅长模仿别人的声音,要想调出刘玉玲,只能利用王宝玉。”老狐狸道,

“有道理,你去安排吧。”刘宇逍点头道,

却说刘玉玲和王琳琳在军区大院里已经呆了有一段时间,王琳琳倒是沒什么,她生性活泼,很快就跟军哥哥们打成了一片,军营的一切都让王琳琳感到十分新鲜,不知不觉还养成了很多好习惯,

而刘玉玲却感觉很苦闷,每天除了王一夫的电话之外,就是整天看电视,今年以來,生意一直不是特别顺利,利润增长速度放缓,雪上加霜的是,平川市又进驻了一家国际品牌的珠宝店,广告铺天盖地,一看就是大手笔,将來一定是自己的劲敌,

当然,比生意更让刘玉玲挂心的还是儿子,王宝玉,这几天,陆续从王一夫那里得知了些实情,自己躲在部队里,安全自然有保障,可是不知道儿子在外会不会遇到麻烦,她恨不得想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到这里來,到妈妈这里來,

儿子刚刚叫了妈,在恢复亲情上,总算是有了可喜的突破,刘玉玲甚至在幻想着儿女承欢膝下的美好情景,而如今又遇到这些麻烦,她未免对儿子忧心忡忡,

就在这天,正在看电视的刘玉玲,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并不熟悉,她懒懒的喂了一声,但是对方的声音立刻让她全身细胞都愉悦了起來,整个人陷入了莫大的幸福之中,竟然是儿子王宝玉打來的电话,

“妈,我想见你了。”王宝玉道,

“好啊,妈也想你了。”刘玉玲连忙说道,激动又差点落泪,

“我就在外面的兴隆食杂店门口,您和我妹妹出來一趟吧。”王宝玉道,

“好啊,你等着啊。”刘玉玲高兴的放了电话,找了一圈,沒找到王琳琳,又怕王宝玉等得着急,就一个人走出了军区大院,

“您不能出去。”守卫敬了个军礼,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

“我出去办点事儿,马上就回來。”刘玉玲冷脸说道,

“对不起,刘总,我们有上头命令,您不能离开这里。”守卫正色道,

“谁也不能阻拦我见儿子,这也是王书记的意思。”刘玉玲很固执的撒了谎,此时,外面的危险她并不在乎,只要和儿子在一起,死了也不怕,

刘玉玲说完,立刻走出了军区大门,守卫不敢大意,连忙联系王一夫核对情况,王一夫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打电话给王宝玉,王宝玉说,他根本就沒联系过刘玉玲,

“赶快派人将她找回來。”王一夫吼道,接着又拨通了刘玉玲的手机:“玉玲,快回去,有危险。”

“嘿嘿,等着收尸吧。”手机那头传來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随即,只听咔嚓一声,手机被摔了个粉碎,

这一切当然是黑手党的阴谋,就在刘玉玲急匆匆的赶到所谓的食杂店门前时,立刻有两个人过來将她塞上了一辆所谓的出租车,被堵上嘴巴,绑了起來,

出租车开出去一段,为了逃避检查,干脆从小路上开到野地里,刘玉玲就这样被捂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的被带到了刘宇逍那里,

“我儿子在哪里。”为难之中的刘玉玲依然不忘寻找王宝玉,

“多么伟大的母亲,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刘宇逍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同时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刘玉玲立刻被带到了一处秘密之处,

王一夫拿着响着嘟嘟忙音的电话,几乎要疯了,爱人刘玉玲同样是黑手党的目标之一,此去必定是凶多吉少,可是,到哪里去找刘玉玲呢,

警方人员很快就在野地里找到了那辆出租车,但是,依旧不能判断刘玉玲究竟被带到了那里,于是,警方又出动了痕迹辨别专家,试图沿着脚步的痕迹,找到刘宇逍的藏身之所,

随后,痕迹寻找工作并不顺利,中途不但经过了一条小河,还下起了一场秋雨,痕迹被彻底冲刷干净,刘玉玲彻底失去了踪影,

刘玉玲被黑手党抓去,让行动小组备受打击,看來,黑手党等人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不但擅长使用武力,如今竟然使用了计策,

“你们国安不是一向都很能耐吗,神通广大,怎么來平川这么久,连个黑手党的影子都沒找到。”王一夫心情无比焦虑,找到了李专员,说话变得不客气起來,如果能够救回妻子刘玉玲,他宁愿不当这个政法书记,

1839木质房子

“王书记,这都是你家庭复杂惹得祸,如果只是针对刘建南,事情肯定不会闹到这种程度。”李专员不满王一夫的态度,出言不逊起來,

“我真是受够了,我的家庭关系,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向组织上讲明,但是现在,一定要救回我的妻子。”王一夫道,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们的人正在拿着先进的金属探测仪器赶來,专门用于查找武器弹药,黑手党们一定跟那批武器在一起,就算是翻遍整个平川,也必定要抓住刘宇逍。”李专员道,

“可是能确保我妻子的安全吗。”

“你妻子的安全跟一方百姓的安全能相提并论吗。”

“我的妻子也是平川市的一名百姓。”王一夫眼睛冒火,

“我们当然会尽力营救,但是也请你拿出最好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李专员近乎麻木的劝说道,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只希望我孩子的母亲能够活着。”王一夫眼睛通红,一字一句,

“无论是什么时期,都是要有牺牲的,如果黑手党想杀害她,现在怕是已经遇难了。”李专员毫不客气的说道,

王一夫羞恼的离开了,立刻又去找王宝玉说了此事,听说亲妈刘玉玲因为黑手党模仿自己的声音被抓去,他一时间心如刀绞,泪水盈眶,

“她是不是傻啊,我要找她不会进里面去啊,干嘛非得出來,就这种脑子怎么还经商当老总。”王宝玉忍住眼中的辛辣吼道,

“宝玉,你妈为了你,她,她……”王一夫别过脸,却什么都说不出來,王宝玉就是妻子刘玉玲的一块心病,刘玉玲牵挂儿子,换上了忧郁之症,甚至是只要是碰到儿子的事,人就变得格外痴傻,这就是一颗母亲的心,

曾几何时,王宝玉的心里是多么的怨恨这个亲妈,甚至恶言相对,绝不相认,但是,危机到了跟前,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往事,模糊的记忆一瞬间变得清晰起來,母亲刘玉玲如何将他拢在怀里讲故事,又是如何唱着童谣哄他甜甜入睡,甚至,他还想起了王一夫,也曾经把他高举过头顶,引得他一阵咯咯笑,

啊,王宝玉扬天发出一声哀嚎,止不住的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淌了下來,突然,王宝玉又啪啪扇了自己几巴掌,心中的懊悔可想而知,

“宝玉,千万不要乱了分寸,你妈现在还在等着咱们去救她,我猜想下一步他们的目标还是你。”王一夫道,

“不管怎样,即便是我死了,也要把我妈救出來。”王宝玉激动的说道,

“不能擅自行动,不管怎样,你妈都不希望你出任何差错,如果救出了她,而你有不测,我相信她这次一定不会选择苟活,宝玉,为了自己,为了你妈,也为了我们大家,一定要冷静。”王一夫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又去安排继续追查刘宇逍的工作,

“狗日的刘宇逍,老子跟你沒完。”王宝玉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在屋里大声的骂着,

王宝玉的喊声惊动了旁边屋里闲扯的三个老头,代亮知道事情不对,连忙跑了过來,见孙姑爷一脸泪痕,禁不住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

“我妈被黑手党抓走了,我要去救她。”王宝玉抓着头道,

“孙姑爷,你别急,我算出來了,你妈她现在沒事儿,别担心。”代亮安慰道,

“有事儿就晚了。”王宝玉黯然道,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肯原谅亲妈刘玉玲,那一声妈到了今天也沒喊出來,如今不知是死是活,是冷是热,是饥是寒,

就在这时,王宝玉开着的电脑里,突然传來了嘀嘀的声音,又是一封新的电子邮件,他神情紧张的连忙点开,果然是黑手党发來的,

“王宝玉阁下,您的母亲刘玉玲在我们手里,如果你识趣,马上到南云水库边上來,否则,就等着瞻仰你母亲的遗容吧,记住,如果你带了人,你母亲将立刻被处死。”

操你娘的,老子今天就去见见你们,王宝玉热血上涌,已经全无理智可言,他立刻起身冲出了房间,几个老头自然拦不住他,

王宝玉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直奔南云水库而去,

经历了无数的岗哨,王宝玉掏出了市局发给的督导员证件,自然是一路放行,很快就來到了南运水库的旁边,天色已晚,寂静的水面上不见丝毫微波,但他却知道,生命中的一次从未有过的巨大考验,已然向自己袭來,

但是王宝玉心中也同样沒有一丝畏惧,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自己的母亲,哪怕是死在一起,也好,

王宝玉突然离开,代亮立刻打电话报了警,范金强等人吓了一跳,包括李专员在内,都火速赶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

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那封邮件,众人立刻傻了眼,王一夫更是无比心惊,这明明就是一个圈套,王宝玉怎么就不长脑子,硬是往里面钻呢,

“这母子俩做事风格倒是挺像啊。”李专员讽刺道,

王一夫才懒得搭理,焦急的吩咐道:“马上去南云水库。”

“王书记,从时间上计算,王宝玉肯定已经被带走了,去了也是扑个空,反而打草惊蛇。”李专员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王一夫极度不满道,

“我马上联系国际刑警,先查出这个邮件到底是从哪里发出來的。”李专员道,

“先前发给警局的那封威胁邮件,我们查过,來自于美国,应该是刘宇逍安排人发送的,查邮件不一定能有所收获。”范金强不免提醒道,

“人在得意的时候就容易犯错,我们马上联系国际刑警,一定要查出这个IP來自什么地方。”李专员道,

“我刚才掐指算了一下,宝玉应该可以大难不死,他现在在一座木质的房子里。”代亮突然说道,

“行了,信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专员不屑的哼道,

代亮自讨了沒趣,随后,预警办公室被解散,代亮等人被送回了家里,严令他们不许对外讲这件事儿,

1840公平起见

行动小组这边立刻开始了行动,国际电话声响个不停,而南云水库那边,王宝玉却被突然跳出來的两名持枪歹徒,绑了手蒙着眼带离了水库边,去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而此时更让王一夫和李专员暴跳如雷的是,范金强也不见了,还联系不上,应该不是被袭,有人看见他是开着警车出去的,方向正是南云水库,

“你们的手下都是这么不服从纪律的吗。”李专员差点就要骂娘,

“范金强是我们公安系统的英雄楷模,虽然此举有悖纪律,但他这种牺牲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严昊升的声音有些哽咽,前途凶险,范金强同样生死未卜,

不用说,范金强肯定是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单独去了南云水库,结果,只发现了王宝玉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只能暗自祈祷好兄弟能逃出生天,吉人天相,

范金强也并未返回,在他心里惦记的除了王宝玉,还有那四十亿,平川市企业家的血汗钱,他毫不犹豫的向着黑色原野走去,一身铮骨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再说王宝玉被两名壮汉绑着,夹着胳膊在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脚下似乎都磨出泡來,才被带到了一栋建筑里,

虽然被蒙着眼睛,可是王宝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是偏僻的郊区,除了远处传來的几声犬吠,并无任何都市的喧嚣,

两名壮汉对王宝玉的一路配合,显得很满意,他们架着王宝玉上了台阶,从脚下传來的软软感觉,台阶应该是木质的,

屋内铺着地板,王宝玉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嗅到了熟悉的雪茄味道,

“给他解开,你们出去吧。”一个男人冷冷道,

王宝玉被解开了捆绑着的手,除去了眼罩,揉着眼睛看去,只见橘黄色的灯光下,迎面是一张大大的原木纹的桌子,而桌子后面,正做着一个目光凌厉的年近六十的男人,不用说,此人就是刘宇逍无疑,

尽管是头一次见面,刘宇逍身上所散发出來的气势,还是让王宝玉不禁打了个冷颤,刘宇逍跟刘建南尽管脸型有些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刘建南一看就是个软蛋,而刘宇逍怎么说呢,一看就是个硬货,

“呵,都说你跟自己母亲沒有感情,竟然还是來了。”刘宇逍冷笑道:“不过也好,两个人质在我手里,总有一个会换回我的儿子,王宝玉,咱们不用互相介绍了吧。”

“不用,你不就是刘建南的爹嘛。”王宝玉稳了稳心神,带着嘲讽的冷笑道,

“我叫刘宇逍。”刘宇逍不满意王宝玉的称呼,开口纠正道,

“刘宇逍,快放了我妈,老子已经亲自來了,要杀要剐都由你來。”王宝玉大声嚷嚷道,

“你和你妈,都是组织要剿灭的目标,哼,放了你们,那是痴人说梦。”刘宇逍道,

“操,你跟你儿子一样,都是骗子,说话不算数的小人。”一听这话,王宝玉顿时怒火中烧,全然不顾的向着刘宇逍就扑了过去,

“就你,也配跟本人动手。”刘宇逍冷哼道,就在王宝玉挥拳隔着办公桌打來的时候,他突然出手,死死的抓住了王宝玉的拳头,王宝玉妄想抽出來,可是就像是磁铁吸住一般,动弹不得,只听咯吱一阵轻响,刘宇逍加大了手掌的力度,王宝玉的手几乎要碎了,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上传來,王宝玉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子,他几乎咬碎了满口牙,才沒有喊出声來,

“行,你小子还算是一名汉子。”刘宇逍纹丝不动,轻轻一推手掌,王宝玉就被推出几米远,坐在地上揉着手掌半天起不來,不过刘宇逍并沒有擦手,看样子沒有洁癖,和刘建南真不像是爷俩,

“王宝玉,听说你能掐会算,怎么到底还是落在了本人的手里。”在刘宇逍的眼里,王宝玉就像是一只蝼蚁,伸手就能捏死,此刻,他倒动了玩耍王宝玉的心思,

“那是你无耻,先是骗了我妈,又骗了我,否则,老子是绝对不会被你抓到的。”王宝玉挣扎着起身道,

“能逃过组织里两大杀手的追踪,那是说明你有运气,自古得天下者,靠的都是智谋,而不是算卦。”刘宇逍道,从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术士之道的鄙夷,

“自古名人,无一不精通术士之道,你这话说得沒道理。”王宝玉争辩道,

“反正你也是必死之人,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父亲是一名出色的天才工程师,不仅如此,他还是一名大术士,通晓天文地理,唉,可惜知识分子的头脑就是不够灵活,他还是死在了严群星的枪口之下,所以说,术士那套百无一用,还得花钱买奴才,买武器。”刘宇逍叹息道,

“他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靠我预测,你们还不是两次行动都被察觉。”王宝玉道,

“哦。”刘宇逍露出了好奇之色,挑衅的问道:“那你说,咱们这次的对决,你会怎样。”

“老子当然还会毫发无损的出去,还有我妈。”

“呵呵,有个性,可惜啊,不为我所用,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本事,你可否说详细点。”刘宇逍道,

“让我给你算算啥时候死,嘿嘿,你印堂发黑,法令纹中断,死期不远了。”王宝玉冷笑着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说道:“多说十天,少说今晚,你就要去见刘建南他爷爷了,记得给自己准备好后事。”

刘宇逍摇摇头,叹息道:“你竟然都不懂尊重长辈,好吧,为了公平起见,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的母亲被关在一个地方,如果你能救了她,我就破例放了你们母子二人。”刘宇逍道,

“你这种人说的话,只能当成一个屁。”王宝玉使用了激将法,如果能救出母亲刘玉玲,哪怕让他死了,他都愿意,

“小崽子,说话真不像话,本人能够成为十大头领之一,岂是不受用信用之人。”刘宇逍咬牙道,

“好,我愿意接受挑战,刀山火海也去闯一闯。”王宝玉挺起了胸脯,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姿态,

1841迷宫

“要救出你母亲,必须通过一个迷宫,而这个迷宫是我父亲刘弥留下的,至今无人能通过,你母亲就在迷宫的尽头。”刘宇逍道,

“无人能通过,我母亲是怎么到那头的。”王宝玉觉得其中有诈,问道,

“当然,尽头的屋子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门,这把钥匙给你,如果你能过去,就用它打开门,和你母亲自由而去;而如果你死在途中,你母亲也将会被活活饿死,对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母亲情绪非常激动,已经绝食一天了。”刘宇逍甩手扔过來一把钥匙,样子看起來很普通,

王宝玉捡起钥匙,小心的放进兜里,刘宇逍喊了一声进來,两名杀手就应声而入,刘宇逍道:“把这小子带到迷宫,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两名杀手脸上泛起冷笑,看王宝玉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就这样,王宝玉被架着出了门,刘宇逍则缓步在后面跟着,一同來到了另外一个小房间,在一个欧式的壁炉旁,一名杀手启动了机关,只听吱呀一阵响声,一个类似电梯的设备出现在壁炉里,

王宝玉瞅了瞅,里面很暗,看不出什么状况,不行,老子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下老鼠洞呢,“我得先确保我母亲是安全的。”

“你沒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刘宇逍一脸平静,

“那我尿个尿总可以吧。”王宝玉又想拖延,

刘宇逍眉头紧锁,冲着俩杀手摆手示意,立刻絮叨个不停的王宝玉,被推进了这个类似于大筐的东西里,杀手们笑着冲他挥挥手,小声坏笑道:“里面地方很大,随便尿,永别了”,开关再次被触动,大筐迅速向着地下坠落而去,

王宝玉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筐边,只感觉四周的墙壁黑洞洞的,身体处于失重状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在迅速下降了二十米后,大筐速度猛然减慢,王宝玉不留神,惯性之下蹲在地上,结果膝盖磕到了牙齿,呸,吐出带血的口水,嘴唇立刻肿的老高,

几秒后,大筐终于戛然而止,而王宝玉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闪着荧光的通道,光线柔和,好似梦境一般,

跳出了大筐,王宝玉沿着通道小心的前行着,不难看出,荧光是墙壁上的几块石头发出來的,看起來像是价值不菲的夜光石,看來迷宫的设计者也是个极其自负的人,

走迷宫应该不难吧,按着一个方向贴着边走就行,大不了在岔路口留点记号,比如尿点拉点,走到尽头再回來重新从另一个方向走,

王宝玉一边走一边思索,通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头,却沒有发现任何的门,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里面肯定是有玄机的,王宝玉耐心的仔细敲着每一寸墙壁,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回声,但是,忙乎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想必里面用了隔音的材料,

难道说就要死在这个通道里,这也太不值了,连份遗书都沒留下,母亲还等着自己去搭救呢,自己一关都沒有通过,将來岂不是要让刘建南那个贱人笑掉大牙,哎,王宝玉心情不免一阵黯然伤感,颓唐的坐在地上,盯着墙壁发呆,

一、二、三,王宝玉发现对面墙壁上的发光石头,似乎排列的很有规律,对了,刘弥不是一名大术士吗,他会不会藏着些玄机呢,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王宝玉的脑海里,出现了易经上的字眼,他站起身來,先去敲打最左边的那块夜光石,然后再敲打中间的两块夜光石,然后再依次敲打右边的三块夜光石,

咚咚咚的声音接连传來,墙壁并沒有发现任何变化,难道说是错了,要不倒着來一遍试试,王宝玉刚伸出手打算去敲,突然,一声奇怪的响声传來,只见墙壁中间的石头猛地凹陷了进去,现出了一个通道,同时,出现了明亮的光线,

靠,这也有延时,王宝玉一阵欣喜,不管不顾的沿着通道爬了进去,当他站起身來时,眼前现出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四壁雪白,头顶一个大灯,将屋子里照耀的纤毫毕现,地面是光洁如镜的石块,很整齐的排列着,

掌握了第一关的规律,王宝玉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仔细算计了一下地上的石块,长宽各19块,合计361块,仿佛是一个围棋盘,

地面中间的一块石头,眼色较深,应该是标志着中心点,对面的墙壁上,画着一条红线,似乎标志着方向,最惹人注意的是,地面上随意散落着一些黑白的小球,也是石头做成,正如围棋子一般,王宝玉又耐心的数了数,只有45个,而地面上的石块,都有凹槽,似乎就是用來放小球的,

房间内并沒有门,看來是藏着玄机,王宝玉仔细观察着,就在一转头之时,发现了墙壁上竟然贴着一张小纸片,尽管是手写的,还是吓了王宝玉一跳,

通关须知:正确摆放小球的位置,否则,死,下面还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

真是他娘的变态啊,刘弥这个术士,还真是心术不正之徒,王宝玉首先担心地面会塌下去,他脱了一只鞋,扔了进去,

清脆的石头响声,似乎沒有危险,于是,他便装着胆子走了进去,就在沒走几步,就明白了纸上写着的“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阵响声传來,刚才王宝玉钻进來的通道,突然被关死了,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顿时让人有种无路可逃之感,王宝玉此时也明白了,这个迷宫跟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难怪多年來一直都未有人能够通关,

王宝玉当然不会放弃,心里记挂着母亲,不免又四处寻找可以离开房间的机关,少不了又一通敲墙壁听动静,当然一无所获,纸条上写得很明白,必须正确摆放这些黑白小球的位置,才能逃离这里,

哎,老子象棋还成,围棋就差了点,刘弥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竟然爱好钻研这个,

阿嚏,连着两个喷嚏,屋子里明显温度很低,不一会儿,王宝玉就感觉身上出现了阵阵寒意,如果这样下去,不出两天,肯定会死在这里,

1842洛书

当然,王宝玉也想到了一个问題,如果曾经有人來过这里,如果沒能逃出去,尸体又是如何运出去的呢,

王宝玉到底想通了,肯定是沿着原路运出去的,搞不好,刘弥在运行系统里安装了计时器,比如,七天在外面打不开机关,里面的人指定会死在里面,

想到这里,王宝玉顿觉脊背发凉,不行,为了救出母亲,一定要想出过关的方法來,

再次端详入口处的那张纸条,寥寥几个字,根本看不出什么秘密來,他又将小球横排竖排的摆动了半天,四周根本就沒有任何变化,

如何正确摆放小球呢,王宝玉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从走廊进來的情况看,刘弥此人精通周易,这里的摆放一定还是跟易经有关,

361这个数字,一定是契合周天三百六十度,而45意味着什么,王宝玉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所了解的易经知识,并沒有想到有什么跟45这个数有关,

王宝玉就这样在屋里小驴拉磨一般的转來转去,几乎要被这些数字给逼疯了,他气恼的扔下手里的小球,颓废的倚在墙上,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來,好饿啊,

一顿不吃就饿的难受,不知道已经绝食的母亲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王宝玉揉揉发胀的脑袋,抖擞精神又精心观察起來,

头脑一定要冷静,不要着急,王宝玉自我劝慰着,再次來到那个纸条前,反复的研究,该研究的都摸索个遍了,唯独那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还沒有受到王宝玉的重视,

刘弥自以为是,似乎不应该是恶搞画上去的,那么他又想传递什么信息呢,

王宝玉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小乌龟,四十五,四十五,小乌龟,

突然,“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王宝玉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几个字,令他眼前一亮,对啊,不是说洛书就是乌龟驮着出來吗,也称龟书,

洛书的九宫数,作为术士的王宝玉,当然是倒背如流,其排列规律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

王宝玉一边念叨着,一边加着这些数,正是45,他又查了查黑白小球,果然是白色的比黑色的多五个,

哈哈,原來刘弥玩的是洛书九宫图的把戏,这些东西对于懂行的人其实并不算太难,而对于那些外行,那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

掌握一门特长是多么重要,差点就被刘弥给懵了,王宝玉信心满满,按照地面上标志的中心点,将五个白色小球摆好,

然后,他又对着墙上的红线,按照洛书上的黑白排列规律,将小球一个个安放好,地面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型的洛书,显得颇为壮观,

王宝玉刚刚擦着汗站好,就觉得脚下一阵晃动,只见中间数字5的石块,蓦然沉落了下去,一阵奇怪的排列组合之后,现出了一个通道來,

这个通道是条光滑的管子,王宝玉救母心切,想不了太多,勇敢的就跳了下去,就像是滑梯一般,一路滑行,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这里跟刚才的房间完全不同,灯光橘黄色,地面是木地板,四面墙有三面也是木地板,唯有对面造型奇特,虽然也是木板墙,但中间的区域是一个个木框框,下面堆着一堆五颜六色木板块,而地面中间,是一把木质的椅子,

有了上个房间的经验,王宝玉首先寻找刘弥留下的小纸条,小纸条沒找到,他却在椅子的靠背上,发现了用小刀刻下的提示语,

友情提示:正确在墙壁上摆放木板块,就能打开玄学的大门,否则,墙倒屋塌,

呵,由通关须知改成了友情提示,看來刘弥对能够过了第一关的人,心怀敬佩,变得客气了,切,鬼才愿意和你做朋友呢,王宝玉一阵鄙夷,但是也很头疼,用墙倒屋塌,这也太变态了吧,

他娘的,肯定还是数字游戏,王宝玉顾不得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就忙不迭的去查看那面墙和木板块,

墙壁之上的框框,就是用來安放木板块的,大小一致,但王宝玉并不敢轻易的尝试,要知道,一但安放错了,墙倒屋塌,自己将会被砸成肉饼,

数了一下,地面的木板块一共25块,分别涂着不同的颜色,白,青,黑,红,黄各五块,而墙壁上的格子,也是5乘5,正好安放这些木板块,

如果能有改过机会,五种颜色摆放正确位置,最多尝试一百二十次便能找到正确答案,然而刘弥这招太狠,只给一次机会,那么,任何通关者都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五种颜色,5乘以5的设计,王宝玉理所当然的联想到了五行,他又想到五行中生克基本原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有道是,五行之论,顺之者生,逆之者亡,王宝玉仔细端详,觉得还是应该按照五行相生的理论进行排列,

于是,王宝玉在下面的一排,准备摆第一行,结果放上一块,王宝玉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放好之后的木块和墙体精准的融合在了一起,王宝玉用指甲抠,用钥匙挖,都不能再次把木块从墙上拨下來,

娘的,开弓沒有回头箭,王宝玉硬着头皮摆上了五个青色的木板块,象征着木,摆完之后,王宝玉立刻抱着脑袋躲到墙角,等睁开眼再看时,屋内平静如常,自己还好好活着,

王宝玉长舒了一口气,更加断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接着,又在上层摆上了五个红色的木板块,象征着火,这样,从下倒上,就成为了木生火,

屋内依旧沒有任何声响,王宝玉又装着胆子,又将黄色的放在红色的上面,黄色上面放上了白色,最后一排应该黑色,

王宝玉他却够不着,只好搬來了椅子,看來留一把椅子在这里,竟然是这个用途,照顾个头不高的人,还真他娘的贴心啊,

1843仕女扇

一切摆好之后,屋内还是沒有任何动静,既不见有门打开,也不见墙倒屋塌,这让王宝玉不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难道说是想错了,

木板块犹如都粘在了墙上,根本就取不下來了,

王宝玉吓出來一身冷汗,不安的在屋里不停的走动着,自我安慰道,可能还是有延时,机关年代久了,反应迟钝,直到快走不动,也沒有任何动静,

王宝玉自作聪明的又去敲墙,指关节都肿的又红又亮,心里希望能有奇迹发生,然而这个屋还和之前一样,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灯光都显得暗淡不少,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宝玉叫苦不迭,想回去根本不可能,前方又无路,难道说老子真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自己困死了不要紧,母亲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呢,刘弥这个变态,设计这样变态的迷宫,王宝玉咒骂不止,恼怒之余,不禁抬脚就向着那面格子墙上踢去,踢了几下还不过瘾,抡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完全沒想到的是,一阵声响传來,那面有格子的墙居然移动了一些,一见此景,王宝玉心中大喜,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的推墙,有格子的区域终于被推开了,嘿嘿,真是的,一椅多用,假如自己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把椅子拿回去供起來,

王宝玉透过缝隙,他看见了又是一个屋子,里面沒有母亲的影子,显然迷宫探索之路还未完成,

不过回头再看,刘弥说得墙倒屋塌就是吓唬人的,但是,有一点却不容怀疑,如果不能正确摆放五行相生的位置,肯定要被困死在这边,因为木块根本就不能从墙上抠下來,

王宝玉小心的从空隙中钻了过去,只见里面是一间小屋,尽管落满了灰尘,但那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深红色的雕花木椅,还有桌子上那把绣着仕女图的圆扇,无一不显示着主人高雅的品位,

深深呼吸一下,空气里似乎还有檀香之气,哎,要是在这里送命,也不算是死无葬身之地,王宝玉苦笑着继续打量,在屋子的一边,甚至还摆放着一张木床,上面一床锦缎面被子铺的整整齐齐,比较喜庆的是,被子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福字,

王宝玉回头看去,惊讶的发现,刚刚进來的地方,正是一个大大的书柜,

书柜上摆满了各种术士有关的书籍,其中不乏当世未见的稀罕之作,如果换做平时,王宝玉一定会爱死这里,但现在不一样,他还要尽快走出这间屋子,迎接下一个挑战,救出母亲刘玉玲,

刘弥会把过关提示放在哪里呢,这里的布置似乎跟易经的知识无关,好像就是刘弥的隐居之所,

按照推理片的规律,提示应该藏在书架的某本书甚至书上的某句话里,但这么多书,翻一遍就要费好些功夫,等找到了,一切怕是都晚了,

王宝玉在屋子里急的转圈,掀起了被子,又趴到了床底,又查看书柜有何机关,甚至把那张福字对着光线比量了半天,到底还是沒有任何发现,

手腕上的表显示,此刻已经是半夜时分,忙乎了半天,王宝玉也真是累了,他不顾灰尘的坐到书桌后的木椅上,意外的是,他竟然在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支雪茄和一根火柴,

懒懒的抽了几口烟,王宝玉感觉精神了不少,书桌上面竟然还有把如此精致的扇子,象牙扇骨,蚕丝扇面,一看就是把玩之物,难道刘弥太过自负,自比诸葛亮吗,

北方的夏季可是避暑胜地,尤其还在这地下,扇子除了装饰,还能有什么用,但是刘弥心思缜密,此举一定有他的用意,王宝玉拿在手里,吹去上面的浮尘,上面是幅画,仕女的样子倒是跟阎立本的风格有些相似,

随手扇了几下,立刻扇起了不少灰尘,王宝玉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的,懊恼的正想放下,忽然,他发现扇子上的一名仕女,手里也拿着一把相同的扇子,

但仕女手里的扇子似乎和这个还有些差别,仔细一看,原來那上面有字,

王宝玉把眼睛贴近了一看,字小的几乎看不清,光线也不是特别明亮,王宝玉瞪得眼珠子生疼,好几分钟才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要离此屋,对应安放一件特别的东西,

真是变态,提示语藏的如此隐秘,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歧视老人,老眼昏花的,肯定是看不清楚上面的字的,王宝玉一边骂着,一边振作精神,又开始寻找线索,这回又是对应什么东西呢,

这一次王宝玉找的更加仔细,甚至不惜将书柜里的书都翻了出來,挨个哗啦啦的翻了一通,什么都沒有夹带,还搞得满地都是,

等翻到最后一层,王宝玉忽然在书柜最上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看起來很眼熟的东西,

用袖子擦去厚厚的积尘,露出來的竟然是一个木刻的小猴子,看起來并不精致,刻工十分粗糙,但顽皮中带着憨憨的姿态,王宝玉挠了挠脑袋,好半天终于想了起來,这个造型不是跟母亲刘玉玲给自己的那个小猴子很像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刘弥会有跟自己那只几乎一样的小猴子呢,难道说自己的祖辈还和刘弥有着某种亲戚关系,但随即王宝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两家就是死敌,沒有任何瓜葛,

王宝玉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母亲给自己的那只小猴子,很有可能是外公留下來的,至于跟刘弥有什么关系,这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不是信物之类,

摩挲着这只小猴子,在悄无声息的屋子里,王宝玉心里一阵酸楚,不知道无数的夜晚,母亲同样望着这木猴发呆想儿子,是在承受怎样的煎熬,

这么多年,她沒有真正开心的大笑过,甚至还以为儿子已经离世,一度患上忧郁症,

等刘玉玲得知亲生儿子尚在人间,可又和现任丈夫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一定是心力憔悴,就是这样的一个可怜女人,王宝玉都不肯叫她一声妈,甚至还当面辱骂她,真是太不该了,

如果自己走不出迷宫,救不出母亲,这份情分只能等虚渺的來生再续,

1844同过奈何桥

王宝玉的泪珠扑簌簌直落,两只袖子擦眼泪鼻涕都湿透了,只能再用衣角擦,此时他恨不得马上就到刘玉玲的身边,痛快的哭一场,发自内心的叫一声妈,

尽管他不喜欢变态的刘弥,但王宝玉还是拿起了这个小猴子,将这个东西揣进了怀里,像是揣着母亲浓浓的爱意一样,有了这个爱的支持,王宝玉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一定坚持到底,

当王宝玉拿走小猴子的时候,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那面书柜开始向后方移动而去,封住了整个房间,

反正回去也沒用,王宝玉也不在乎,不过,就在书柜移开后,地面上的一个图案,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一只小猴子的图形,跟手里的这只小猴子造型相似,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蹲下身,沿着边缘轻轻一扣,便将这个扁扁的东西拿了下來,

里面竟然是个凹槽,王宝玉使劲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将刚收好的那只木质小猴子拿出來,按照轮廓塞了进去,

果然一般大小,严丝合缝,还略微凸起一些,王宝玉只是用手轻轻一按,突然,地面突然晃动了起來,王宝玉连忙惊恐的站起身,惊讶的发现,那个铺着被褥的木床,竟然缓缓的向下凹陷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眼看着木床就要沒入地面,王宝玉明白了,这里是出口,他刚刚跳上木床,忽然又迅速跳下來,从地面拿起那个木头小猴子,再次跳上床去,

木床依旧在下降着,四周的墙壁漆黑又光滑,在又下降了几十米之后,终于停了下來,王宝玉看到了一个圆筒状的通道,

就在王宝玉迟疑要不要钻进去的时候,突然,木床又开始动了,而且是向上移动,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拿走了小猴子,大概是木床又要升上去,

按理说,一个木头小猴子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因为刘玉玲给过王宝玉一个,这让王宝玉忽然觉得很珍惜,他來不及多想,起身转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道里,身后的木床徐徐上升,很快便将后路堵死,

通道四壁光滑,似乎还有些纹路,王宝玉摸索着向前爬,一边感受着纹路的形状,竟然是六十四卦图,只是排列规律很奇怪,不是从乾为天起始,而是从艮为山开始的,这正是失传已久的《连山易》的六十四卦排列规律,

有了前几关的经验,王宝玉理解这些图样绝不是无聊设计成的,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记着六十四卦的顺序,终于,在爬过曲折的通道后,他再次滑进了一个房间里,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说起來,也幸好有灯光在,否则,任凭谁也难以从这里逃出去,

圆形房间足有上千米,中间的地面上,赫然就是一个用石块密密拼成的阴阳鱼太极图,而太极图的周围,是涂成蓝色的石头地面,却有不少的白点,竟然是一个星空图,牛郎星和织女星,就在太极图的两侧遥遥相望,

转圈的白色墙壁上,刻满了图形和文字,正是易经六十四卦的图形及卦辞和爻辞,而顶棚上,除了几盏非常亮的灯,就是各种卦型组合的图形,

在这种地方,让人立刻对博大精深的易经文化产生深深信仰和折服,而且,在这个神秘的知识海洋里,更是令人痴迷,

王宝玉呆呆的看着这里,心情一阵激荡,这样大的工程,真不知道当初刘弥下了多大的苦工,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如果他不是黑手党分子,王宝玉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拜他为师,

纵然这里堪称是学习研究术士之道的圣地,可是,王宝玉沒忘了此行的目的,救出母亲刘玉玲,才是自己此行的最终目标,

看看表,已经夜里三点多了,王宝玉來不及看这里的图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连忙开始仔细寻找刘弥留在这里的提示语,

在屋子里足足找了一个小时,腿都酸的要动不了了,可还是一无所获,肚子饿的难受,胃粘膜不时贴在一起蠕动,隐隐作痛,

提示语依旧沒有,满眼的图形似乎也毫无规律可言,王宝玉几乎要陷入绝望,他疯狂的砸着四周的墙壁,咚咚的回音在屋子里格外清晰,震得人心里更加焦躁不安,

或许刘弥就不想让进到这个屋里的人出去,根本就沒有提示语,王宝玉黯然的这样想着,一想到正在受罪的母亲刘玉玲,想起母亲的哭泣,他知道不能轻易放弃,

抱着这个信念,王宝玉咬牙坚持重新寻找,直到头昏眼花,低头看看手表,已然凌晨七点,自己竟然毫无收获的空转了接近四个小时,

这个时间,外面的太阳也许正冉冉升起,可是自己和母亲的生命烛光却在一点点耗尽,似乎无力挽回,刘弥心思如此诡秘,就算外面的人找到了这里,想必也进不來,如果采取些极端措施,恐怕会牵一动百,整个地下迷宫都会灰飞烟灭,

可是王宝玉真的沒有任何思路了,他几乎背下了所有图形的位置,甚至闭着眼都能准确走到室内任何一处想去的地方,但大脑依旧一片空白,理不出任何头绪,

这个屋子多少有些诡异,四处的图形文字,似乎就在迷乱人的心神,让人在图形中失去思索的能力,王宝玉彻底认栽了,自己说到底就是个爱好玄学的小术士而已,从智谋到学识肯定沒法和刘弥相提并论,能通过前面几关已是勉强,而这一关纷扰复杂,绝非自己简单的头脑可以猜测的到,

濒临死亡之际,王宝玉心中反而少了很多恐惧,如果可能,他愿意比母亲先走一步,奈何桥上牵着她一起过河,尽儿子的最后一片孝心,

老子是不会蜷缩在墙角等死的,王宝玉稳住心神,來到中间的太极图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深呼吸,尽量让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让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1845舐犊之情

“术士之道,无非阴阳,阴阳相博,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迷糊之中,王宝玉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高深莫测的念叨着,

王宝玉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忽然就大呼出声,诸葛春,他猛然睁开眼睛,哪里有诸葛春的影子,依旧是满眼的图形文字,

同时让王宝玉感觉不解的是,自己精力也好了许多,犹如服过仙丹妙药,全身通泰轻松,难道就是打禅的缘故吗,

对于诸葛春这个神秘的老头,王宝玉始终心怀不解,将其归纳于未解的神秘现象,又或是一切并不存在,只是自己心中的幻觉,

但是,王宝玉还是玩味着诸葛春刚才的话,阴阳,八卦,雷霆,风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看见了一黑一白两个阴阳鱼的眼睛,他站起身來,用力分开双腿,将双脚分别踩在了上面,

一阵轻微的颤动传來,奇异的现象出现了,围绕阴阳鱼四周刻着八卦图的石头,竟然微微的凸起了,

这一发现让王宝玉惊喜不已,果然是阴阳相搏,八卦相荡,那雷霆和风雨又是什么意思,王宝玉起身,一脚就踩在了震卦的图形之上,这时,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颤动,中间的阴阳鱼竟然转动了起來,

风雨,那就是巽卦和坎卦,王宝玉按照这个思路,又去踩那个巽卦,结果,中间的阴阳鱼竟然更快速的旋转起來,几乎肉眼看不清,成为了混沌一片,

就在王宝玉最后踩在坎卦上面的时候,所有凸起的八卦图形,立刻全部退了回去,而中间的太极图却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同样光滑的通道,

王宝玉想也沒想的就跳了进去,他已经能够确定,这里绝对沒有暗箭伤人的机关,但是,如果不能破解刘弥设下的盘中之谜,想从这里逃出去,也是难于上青天,

通道并不深,王宝玉很快就來到了另外一个小空间里,只有几平方米,对面是一扇门,亮着昏黄的灯光,地面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皮质的口袋,里面放着用六十四卦图形,阴阳爻都用木块,粘在方方正正的木板上,

这又是干什么用的,王宝玉小心的拉开那扇门,门后竟然是向上而去的台阶,只不过,台阶沒走多远,就被另外一块木板给结结实实的挡住了,

一切都很简单,沒有提示沒有玄妙的图形,但是王宝玉相信这肯定是最有玄机的一关,但也是离母亲最近的关口,

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一关,因为自从下來之后,王宝玉始终都在向下走,只有这里看起來是通往上面的,

口袋里的六十四卦图跟这里有什么关系,王宝玉带着疑惑背起那个口袋,沿着台阶向上走,走到木板那里,再也无路了,

一定还有机关,王宝玉四处寻找,接着小屋里微弱的灯光,他终于在墙壁上发现了六条线的凹槽,

有了小猴子的经验,王宝玉立刻明白,这里应该就是用來安放口袋里的卦象的地方,他尝试着从口袋里翻出乾卦塞了进去,沒有任何动静,又拿出來,放进去坤卦,还是沒有任何动静,当他将艮卦放进去的时候,突然,头顶上面的木板动了起來,退入到墙壁里,露出了一段台阶,而台阶的上方,还是一块挡着的木板,

照这样看,应该还有六十三块木板挡在上面,如果这样一个个试下去,等到了上面,怕是至少好长时间,母亲正在等着自己去营救,王宝玉可不想有丝毫的耽搁,

第一卦竟然不是乾卦,而是艮卦,王宝玉脑筋急转的思索着其中的奥秘,终于,他猛地一拍大腿,明白了,就在前一关的通道里,不就刻着六十四卦的图形吗,也是从艮为山开始的,

王宝玉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來,努力回忆着那些卦象的排列规律,果然跟王宝玉想的一样,随着卦象一个个被放进去,那些木板也开始纷纷退去,王宝玉也越上越高,心情也越來越激动,终于,只剩下一个卦象了,

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十点多,王宝玉将最后一个卦象塞进了凹槽,木板再次被自动移开,现出了明亮的出口,他心中激动万分,一步就跳了出去,

哈哈,老子通关了,看似最后一关很顺利,耗时也是最少的,但是刘弥考验的却是一个术士的综合能力,首先的便是知识的掌握熟练度,如果不熟练可以挨个试,但是耗时耗力,沒等出來就得死翘翘,

第二便是作为一名术士的观察力,前一关之前的通道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有心人,肯定要错过其中的奥妙之处,

第三便是术士的记忆力,易学文化博大精深,如果沒有过人的头脑,想要掌握浩瀚的书籍知识,谈何容易,

而王宝玉恰恰具备了以上这几个优点,如果刘弥活着,虽然这么个愣头小子破了他的局,肯定也会倍感欣慰,

灯光刺眼,王宝玉揉着眼睛,看见这里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里面杂乱的放着很多物品,就在一个角落里,一名妇女正被捆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眼睛蒙着东西,她垂着头一动不动,凌乱的头发散在额前,隐约可见苍白的脸,

正是母亲刘玉玲无疑,王宝玉的泪水瞬间就淌了下來,他连忙冲了过去,探手摸了下脉搏,还好,仍在跳动,

王宝玉快速解开了母亲身上的捆绑,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掐住了她的人中,刘玉玲从噩梦之中幽幽的醒來,当她看见身边正是儿子王宝玉时,激动的一时间哽咽的说不出话來,只是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再也不想松开,

王宝玉含泪将母亲扶好,替她拢好鬓间的发丝,微微颤抖的手摩挲着她憔悴的脸庞,当看清对方眼中毫无保留的舐犊之情时,王宝玉的感情堤坝终于决堤,他噗通一声跪在母亲跟前,歇斯底里的呐喊冲破了喉咙,妈,妈,,

王宝玉嚎啕大哭,冲进母亲的怀中,任凭眼泪冲刷自己的脸庞,刘玉玲更是泪流不止,母子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停止了,

1846分帮结派

过了好一阵子,两个人才彼此分开,刘玉玲这才终于回过神來,不解的问道:“宝玉,你怎么在这里啊。”

“妈,我來救你的。”王宝玉道,

“傻孩子,这里很危险,你快自己先逃走吧。”刘玉玲催促道,

“咱们一起走,我曾经失去了妈妈,这回绝不会再失去了。”王宝玉坚持道,

“儿子,有你这句话,妈妈死而无憾,快走吧,别让妈妈连累你。”刘玉玲流泪往门外推着儿子,

“妈,要死一起死。”王宝玉决然的说道,口气不容置缓,

儿子真的长大了,已然能够保护母亲,刘玉玲深感欣慰,发自内心的高兴,两个人來不及煽情,必须要先逃离这里,活命才行,

王宝玉拿出那把钥匙,果然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看來刘宇逍是个守信用的人,不过,王宝玉依然不乐观,要知道,上面可是有不少的黑手党分子,想活着离开这里,并不容易,

母子二人沿着台阶向上走,沒等他们推开上面的盖子,盖子却被人掀开了,迎面就是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吓了王宝玉一跳,连忙使劲将刘玉玲拉到了身后,

“报告领导,里面果然有人。”一个声音传來,

“有沒有武器。”一个威严的声音道,

“沒发现武器。”

“让他们举着手上來。”

王宝玉不明所以的举起手來,跟刘玉玲一道出了地下室,眼前的情形却让他吃了一惊,那里还有黑手党的影子,旷野的空地上布满了军警,还有大量的警车和救护车,而那个领导,正是市公安局长严昊升,

“王宝玉,刘玉玲,他们还活着。”严昊升惊讶的喊出了声,

“什么,玉玲,宝玉。”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闻声快速的奔了过來,

來人正是政法书记王一夫,他一看见王宝玉母子二人,完全不顾在场还有好多人,过來就将二人搂在怀里,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两串泪水,

刘玉玲死里逃生,紧紧抱住丈夫闭目流泪,王宝玉则被王一夫搂的难受,长这么大,还沒被男人抱过呢,他挣扎出來,不解的问道:“王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黑手党呢。”

“我们大获全胜,黑手党被彻底剿灭了。”王一夫兴奋的说道,

“这么快。”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來话长,你先跟你妈回家休息,我再慢慢告诉你。”王一夫说道,

嗯,王宝玉带着疑问点点头,转头望去,这才看见了旁边的木头房子,窗玻璃都碎了,木头墙壁上更是有数不清的弹孔,甚至还能看到血迹,不难看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嘿,太好了。”王宝玉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忘了形象,他此刻真正可以称作灰头土脸,衣服在通道里爬行都磨破了几块,甚至有的地方还渗出血來,尤其那个红肿的嘴唇,已经发展成了溃疡,说话都撅着下嘴唇,看上去十分猥琐,

王一夫笑道,拉着妻子的手,将另外一只手向王宝玉伸了过來,王宝玉稍稍犹豫,还是挽了上去,三个人就这样拉着手,迎着太阳离开了现场,

王一夫亲自驾车,后座上坐着靠在一起的王宝玉和刘玉玲,只是,车子沒开出去多久,二人就睡着了,

当王宝玉睁开眼睛,所处的位置正是位于寻芳园的一栋别墅,王一夫笑着拉开车门,说道:“宝玉,终于回家了。”

是啊,终于回家了,王宝玉沒有多想的下了车,刘玉玲也跟了下來,这时,一个女孩子推门奔了出來,看见母亲由王宝玉搀扶着回家,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满脸欣喜的喊道:“妈,哥,你们回來了。”

正是妹妹王琳琳,她先是扑进了母亲刘玉玲的怀里,随后便过來拉住了王宝玉的手,说道:“哥,快进屋去。”

在浓浓的亲情之中,王宝玉终于迈开了脚步,第一次踏进了他曾经发誓绝不进來的门,别墅内的结构跟小月家的几乎一样,但是装饰却颇为讲究,当然,这些都跟个人爱好与经济实力有关,

王宝玉和刘玉玲先后去洗了澡,刘玉玲满脸笑容的拿出了一套笔挺的西装,崭新的衬衣、甚至包括内衣和袜子,王宝玉统统换上,感觉很合身,想必是刘玉玲早就预备好的,

随即,热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王宝玉早就饿得肚皮成了一个坑,就是嘴巴伤口形成的溃疡比较严重,每吃一口都恨不得疼出一身汗,但这也阻止不了他狼吞虎咽,一旁的刘玉玲满眼幸福的看着他,又流下了两行泪,

“玉玲,孩子回來了,你哭什么,來,你也多吃点。”王一夫心情也是大好,妻子安然无恙,还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自己久在官场,这样的幸福感觉实在是难得,

“就是,我就说哥早晚会來的,他才不舍得我这个妹妹呢。”王琳琳咯咯笑道,

“虽然这份幸福來得晚了些,可还是终于來了。”刘玉玲一边轻轻擦了眼泪,一边给王宝玉夹着菜,

“妈,你也吃,我现在肚子都快装不下了。”王宝玉咧着嘴笑着拍了拍肚皮,现在觉得叫妈一点都不别扭,

“妈饿过了头就不饿了,你多吃。”刘玉玲的眼神依旧在王宝玉脸上沒有移开,

“妈,不吃饭怎么能行呢,多吃,你看你,还沒有以前胖呢。”王宝玉心结打开,愉快的替母亲夹着菜,

“哈哈,宝玉,你这是埋怨我沒有把你妈妈照顾好吗,以后这个家我可就成了孤家寡人喽。”王一夫开着玩笑说道,

“爸,我还是跟你一队吧,你看我妈,现在有了我哥就不正眼瞧我了。”王琳琳故意嗔怪道,

一家人全都开心的笑了起來,气氛十分温馨,

吃了饱饭,王宝玉身上恢复了力气,问王一夫道:“王书记,是怎么把黑手党彻底干掉的啊。”

王一夫放下筷子,细心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足可以拍成一部警匪大片,只是身在地下的王宝玉,只顾着破解刘弥的迷局,根本对此一无所知,

1847红房子

时间回到昨晚,范金强在水库边上沒有找到王宝玉,却又不甘放弃,凭着一种直觉,一路追踪而去,

代亮的话李专员不在意,他却记在了心上,宝玉在木质的房子里,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公安,就沒有放弃的理由,

木质的房子,现在并不多,范金强凭借自己大脑多日的积累,最终锁定了一个地点,就是位于西南郊区的一栋俄国人留下的房子,

这栋房子离市区只有一公里左右,全部是用红松原木镶嵌而成的,刷着红漆,墙壁厚达一米,屋顶上铺着老式的红瓦,被人戏称为“红房子。”

因为这栋房子是民国时期的产物,平川市本着保护文物的原则,将它留了下來,而房屋的主人,就是那个被刘宇逍称作老狐狸,给王宝玉进行测谎的老家伙,名叫曹聚,

曹聚是工厂退休工人,老伴早亡,平时的时候,红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花着退休金,种着两亩菜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样一个老头,自然沒人把他给黑手党联系在一起,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点,曹聚的家里是能上网的,为了这条单独扯过來的网线,他可是花了近十万,还真是有钱,

按理说一个普通退休老头用专线上网,明显就是不正常,然而,通信公司赚得是钱,管理区域根本就沒有这么宽,

为了抓捕黑手党,平川市几乎进行了挨家挨户的搜查,而曹聚的这栋红房子,却一直沒人來检查过,原因却也很简单,因为曹聚是市公安局刑警队曹队长的叔叔,

曹队长自然不知道他这个和蔼可亲的叔叔背后,竟然还有这样势力强大的犯罪组织,因为老头知识渊博,又与世无争,因此很受小辈的尊重,

而所有的晚辈之中,曹聚似乎又最喜欢曹队长,经常喊他一起喝酒聊天,其实曹队长肚里墨水不多,能和曹聚谈什么古今,无非是相中了这套房子,哄叔叔乐呵了,说不定就能留给自己,

因此,叔侄在一块喝酒的时候,还经常跟叔叔讲警方内部发生的事情,无形中却也为黑手党提供了不少内部消息,

这也算是一种无间道,正是因为曹聚跟曹队长的关系,黑手党们才能安稳的隐藏在那里,发动了一次次的袭击,当然,更沒有人想到,在红房子的下面,居然还隐藏了曾经黑手党一号人物刘弥的浩大工程,

范金强立刻将自己的判断汇报给急得直抓头发的王一夫,缺少范金强参加的小组再次召开了会议,通过对警员们的调查,终于确定了从來沒搜查过那栋房子,

国安的李专员,开始并不认同,觉得只是漏查的一栋房子,并沒有证据表示那里就是黑手党的窝点,如果不慎损坏了房屋的构架,岂不是还要破坏一个有价值的建筑,因此,主张先派几个警员过去调查一下,

而范金强着急找到王宝玉,孤身犯险,第一时间去往了红房子,就在范金强在野地里赶往红房子之时,李专员接到了一个国际电话,发给王宝玉的那封邮件的IP查到了,就位于平川市,

王一夫连忙命令电信部门连夜查找IP的地址,结果显示,这个IP的地址,竟然就是來自红房子,

“什么,那里真是黑手党的老巢。”李专员惊呼道,

“不行,范副局长怕是有危险,我们赶紧组织力量赶过去。”王一夫着急道,从时间上推断,范金强应该已经进了屋子,

“对,对,还有,把那个曹队长也先控制起來。”李专员下达命令,

却说范金强來到了红房子,先是仔细查看了地形,在附近发现了几道摩托车的痕迹,黑手党两次发起袭击,使用的都是摩托车,这让他顿时精神紧张起來,

已经给王一夫做了汇报,相信后援很快就能到,再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沒有任何异常,范金强稳稳心神,敲开红房子的门,开门的正是老头曹聚,他很客气的将范金强迎进了屋里,还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曹队长的叔叔,

“不管是谁,都要接受公安部门的检查。”范金强脸色冰冷,仔细查看着屋里的情况,

屋子足有三百多平,范金强迅速挨个屋子搜查,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不少,因为除了这个老头,并沒有其他人在场,

范金强很快就來了王宝玉曾经來过的那间屋子,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张宣纸,看起來倒像是搞艺术创作的地方,

“你平时还写书法。”范金强一边细心检查,一边问道,

“嘿嘿,闲得无聊画些山水虫鱼,不怎么写字。”曹聚嘿嘿笑道,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难道说自己判断错了,范金强心里嘀咕着,还是警惕的检查那桌上那几张空白的宣纸,作为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范金强还是很快发现了异样,连翻了四五张宣纸,竟然上面都有些不易被发现的墨迹,从斑斑点点可看,明明是有人在此练过书法,而且这个人肯定还有功夫,否则字体的穿透力不会那么强,

曹聚是个绘画爱好者,刚刚他一定是说了谎,范金强疑惑更大了,他四处走动着,果然,在书桌周围他嗅到了雪茄烟的味道,而这个曹聚,看起來并不像抽烟的人,

范金强不停的在各个屋子里走來走去,其实是在听脚下地板发出來的声音,同时观察着曹聚的反应,终于,他觉得一处方块形的地板声音发空,便站在那里,盯着曹聚看,

曹聚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被范金强捕捉到了,心里更确定了这里一定有秘密,于是,他冷冷的问道:“这里是不是有地下室啊。”

“嘿嘿,哪有啊,就是普通的木头房子,连防火都是问題。”曹聚陪着笑脸道,

“我们接到情报,说你们这里最近有异常人员來往,我需要例行检查一下。”范金强不由分说,蹲下身查看如何撬开地板的时候,突然,地板猛的被人从里面掀翻了,

1848就这么死了

一见情形不好,范金强连忙拔枪躲在一个角落柜子后面,随即,一排子弹从地下射出,紧跟着,一名持枪的杀手边开枪边冲了出來,范金强不能犹豫,冲着杀手就开了一枪,

沒想到,杀手在地上打了个滚,竟然躲开了范金强的子弹,看起來确实功夫了得,随即,他冲着范金强躲避的方向,就是一阵猛烈的射击,以至于范金强连还击的机会都沒有,

与此同时,下面又涌出來一大群黑衣男子,手里都拿着样式各异的武器,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范金强知道事情不妙,连忙一边向屋外撤退,一边开枪还击,

一时间,红房子内枪声阵阵,子弹乱飞,范金强被匪徒们逼退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觉得迎面一阵迅疾的风声,他连忙一低头,躲过了迎面击过來的一拳,

范金强再抬头看时,只见一名一身黑衣的男人,正满脸嘲笑的看着他,年龄五十多岁,胸前的金牌闪闪发亮,正是黑手党金牌头领刘宇逍,

范金强根本顾不得多想,抬手就把枪对准了他,刘宇逍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记冲天脚就力压而下,范金强的手枪顿时被踢落一边,

刘宇逍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范金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拳脚就冲着刘宇逍攻击了过去,刘宇逍身形极快的向后跳了几步,两个人就在门前的空地上,拉开了架势,

“刘宇逍,你今天休想逃出去。”范金强正义凛然的喝道,

刘宇逍嘿嘿冷笑,此时,已经有大批的黑手党分子从屋里冲了出來,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范金强,

刘宇逍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易行动,而那个老狐狸曹聚终于露出了尾巴,毕恭毕敬的垂手站在他身边,十足的奴才相,

刘宇逍手中拳头发出咯吱的声音,冷笑道:“你果然好大胆子,逼着我儿子摔断了腿,今天,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慢慢的折磨死你。”

“哼,你也要有这个本事儿。”范金强道,

“算你有运气,一般人还轮不到跟我交手。”刘宇逍说着,手中的拳脚挥出了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

范金强岂肯示弱,他奋不顾身的迎了上去,两个人你來我往打斗在一起,作为十大头领之一的刘宇逍,岂是浪得虚名,沒过一会儿,就找了范金强拳脚上的一个破绽,一拳重重的击在范金强的胸口上,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直击得范金强倒飞了出去,脚下一个不稳,趴在了地上,好,观战的匪徒们大声喝彩,竟然拍起了巴掌,

范金强只觉喉咙一热,一口鲜血涌了上來,却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抓我,真是自不量力。”刘宇逍冷笑连连,

“不如一枪毙了他,省得夜长梦多。”曹聚谄媚的走上前,插嘴道,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刘宇逍冷声呵退,

范金强咬着牙爬起來,挥舞着拳头再次冲了过來,又跟刘宇逍斗在了一起,因为受了伤,功夫明显不如以前,沒几个回來,就被刘宇逍再次踢中了腹部,又趴了下去,

匪徒们个个兴高采烈,口中纷纷喊着教主神勇,教主无敌,刘宇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故作无奈的摊手道:“沒想到啊,东亚病夫的帽子戴了那么多年还沒摘掉,连这位备受推崇的人民英雄也是如此不堪一击,沽名钓誉啊。”哈哈,身后的匪徒们无不大笑,

范金强恼怒无比,几番争斗他心里已然有数,自己根本不是刘宇逍的对手,但是人宁可战死,也不能愧对政府对自己的信任,他痛苦的捂着肚子,再次站起來,沒等他站稳,又是一脚,将他再次踢飞了出去,又重重的趴在地上,荡起尘土飞扬,

刘宇逍走进几步,弓身问道:“我想问问范警官,你只身前來,所谓何事啊。”

范金强在地上挣扎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这些败类,人人得而诛之,王宝玉在哪里,赶快放了他,也给自己留点活路。”

啧啧,刘宇逍砸吧着嘴巴,叹息道:“沒想到來到阔别多年的大陆,还能看到真挚的兄弟感情,难得难得,范警官,我有个提议,如果你能劝王宝玉悔过自首,然后一起加入我的组织,我保证既往不咎,你俩这辈子都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呸。”范金强使劲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坚毅的说道:“和你狼狈为奸,形同叛国,这样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的事儿,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中国人都做不出來。”

“范金强,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你自己选择黄泉路,那我先废了你的双腿,然后,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你。”刘宇逍杀气腾腾,一跃而起,重重的踩在范金强的右腿上,咔嚓一声响,范金强的小腿骨被生生的折断了,任他再钢铁一般的汉子,此时也是惨声大叫,几乎昏厥,

“范大哥,他现在怎么样啊。”听到这里,王宝玉心中一阵剧痛,连忙问道,

“范金强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威武不屈。”王一夫赞了一个,接着讲述,

“爸爸,你快接着讲。”王琳琳一边扶着捂着胸口的母亲,一边催促,

这一脚,疼得范金强汗如雨,他立刻捂住小腿,但是鲜血却从指缝中汩汩流出,场面十分惨烈,

刘宇逍再次抬起脚來,准备再把范金强的另一条腿踢断,可就是这时,一个谁也沒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只见范金强捂着腿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小手枪,正是曾经击毙白牡丹的那把,他果断的冲着刘宇逍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响声,子弹穿过了刘宇逍的下体,从肩头而出,

刘宇逍愣在了那里,身体摇晃了几下,來不及说一句话,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刘宇逍就这么死了。”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作为一代黑手党金牌首领,刘宇逍原本不应该死的这么容易,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轻敌,其实,范金强一直找机会拿着这把枪,他能够忍着断腿的痛苦,依然打了刘宇逍一枪,真是个汉子。”王一夫由衷的赞了一个,

1849秀恩爱

“那范大哥,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王宝玉着急的又问道,

“刘宇逍突然被击毙,让黑手党分子顿时乱了分寸,就在这时,大批的退伍也赶到了,自然是一场恶战。”王一夫道,

刘宇逍倒了下去,立刻惊呆了观战的黑手党们,他们好半天才缓过神來,正要过來乱枪打死范金强替刘宇逍报仇,只听警笛声四起,数以万计的军警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了过來,将红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手党分子立刻退回到房子里,以墙体作为掩护,跟军警们殊死抵抗,

范金强被救起迅速送往了医院,训练有素的国安人员,此时终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在军方狙击手的掩护下,对红房子发起了一次次的猛攻,

这个夜晚,平川市注定是个不眠夜,阵阵的枪声不断在夜空炸响,附近的老百姓们,在惊恐中迎來了黎明,

胜负已经成为定局,黑手党分子们死的死伤的伤,令人遗憾的是,两名银牌杀手斗志顽强,悍不畏死,最终沒有抓成活的,双双丧命,

在一个小屋里,警方人员抓到了吓得浑身发抖的曹聚,将其带回了警局,刑警队曹队长也立刻被罢免了职务,

“我要去看看范大哥。”王宝玉立刻起身道,

“去吧,他只身入虎穴去救你,这种人值得尊重。”王一夫道,

王宝玉跑出了门,只见自己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看來是王一夫派人送來的,王宝玉急匆匆的开上车,直奔平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黑手党被彻底剿灭,平川市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喧嚣,温暖的阳光下,不见了站岗的军警,只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还是繁华盛世,

王宝玉很快就來到了医院,一路打听找到了范金强的病房,隔着玻璃窗,只见范金强右腿被打着石膏吊了起來,胸前缠着纱布,正闭着眼睛,

亮出督导员证件后,门前站岗的警员立刻放行,王宝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看着范金强那张坚毅的脸,一阵心潮涌动,眼眶湿润了,

过了一会儿,范金强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王宝玉,欣慰的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九头鸟,还活着,不过,活着的感觉真的不错。”

“范大哥,你打死了刘宇逍,立了大功,这回可以当局长了。”王宝玉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

“伤成了这样,怕是干不了警察了。”范金强摇头,

“不就是骨折嘛,很快就能治好。”王宝玉安慰道,

“是粉碎性骨折好不好,能不能站起來还不好说,哎,既然当过一次警察,心里也沒有遗憾。”话虽这样说,范金强脸上的失落无法掩饰,

“你都能戒毒,还斗不过一条断腿。”王宝玉给他打气,

“嘿嘿,我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又感染过毒瘾,每次训练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得到,恢复能力明显降低,比起以前真是差许多。”范金强叹息道,

“那就辞职做买卖,跟我一起干,赚大钱。”王宝玉道,

“开卦馆吗,呵呵,我可不能跟你一起犯错误,再说我也不会掐指神功,去了也沒用。”范金强笑道,

“当然有,你就坐到门口,谁來闹事就揍他。”

“去你的,我更不干。”

“大哥,不谈沒用的,你的神勇,兄弟我佩服。”王宝玉其实心里很难受,沒话找话道,

“兄弟,刘宇逍是怎么放过你的。”范金强问道,

“嘿嘿,我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晚上死,结果就准了,他就把我放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净瞎扯。”范金强摆手,王宝玉便兴致勃勃的将在地下勇破迷宫救母的经历讲了一遍,范金强听的目瞪口呆,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他一定要去下面看看这个神奇的迷宫,“兄弟,你就是好命,算卦和女人是你的强项,这次正好碰到了其中一个。”

“喂,不带这么挖苦人的,我这就是头脑灵活,换了你肯定就得死里头。”王宝玉纠正道,

“谁要死了,老范,你咋伤成这样了。”一阵大呼小叫传來,叶连香挺着大肚子带着哭腔就闯了进來,

“小叶,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范金强皱眉道,

“咱不干警察了,我可不想孩子沒爹。”叶连香摸着隆起很高的肚皮,不住的埋怨,

“行,听媳妇的,改行,不过得找咱兄弟托关系,嘿嘿。”范金强冲着王宝玉眨着眼睛,

王宝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范金强的意思,这次冒险去救母亲刘玉玲,他跟王一夫的关系已经被公之于众,有个政法委书记的后爹,给范金强调整个岗位,根本是小菜一碟,

“这事儿你们要等等,我还沒想好帮不帮忙呢。”王宝玉推辞道,

“兄弟,我也曾经是你的手下,咱们的关系可不一般,你看你姐夫都这样了,你可得给他找个又赚钱又轻快的哦。”叶连香一脸贱笑,王宝玉瞪了她一眼,连忙说道:“看在小叶跟我同事一场的份上,沒问題。”

好在范金强刚才疼的闭上了眼睛,沒看到王宝玉和叶连香的眼神交流,否则,这哥们儿怕是都要做不成了,

叶连香事业稳定,和范金强又有了下一代,自然把所有心思都扑到了家庭身上,她拽着笨重的身子,又是给范金强擦脸又是擦身子,看到老公一脸苍白,也是心头阵阵发酸,别过脸就抹把眼泪,

范金强躲过一场浩劫,必定会对生活更加的珍惜,他不停叮嘱媳妇不要累着,然后紧紧拉住媳妇的手不想松开,

两口子秀恩爱,单身的王宝玉也不想多耽搁范金强休息,他便告辞离开了病房,沒等回家看看,车上的手机便响了起來,

“宝玉,來市委一趟吧,李专员还有事儿问你。”是王一夫的电话,

王宝玉早料到事情还沒完结,不光是李专员,就连王一夫也沒來得及问自己是如何虎口逃生的,

在政法委的办公室里,李专员一脸笑意,剿灭黑手党,他此行也算是立了一功,他主动递给王宝玉一支烟,问道:“小王,说说,怎么逃出來的。”

1850男尊女卑

王一夫微微点头,示意王宝玉要知无不言,王宝玉便又将地下迷宫的事情讲了一遍,由于给范金强炫耀过一番,现在更是声情并茂,惟妙惟肖,听者无不感觉身临其境,意犹未尽。

“真是天方夜谭,不可置信。”李专员好半天才回过神來,说道:“沒想到当年的黑手党头目,竟然开凿了这样的地方。”

“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先保护起來。”王一夫道。

“对,找些专家來研究一下。”李专员附和道。

王一夫立刻打电话给还在红房子检查的相关人员,让他们轻易不要到地下去,以防止有任何的不测发生。

“小王,还有一件事儿想麻烦你。”李专员客气的说道。

“啥事儿。”王宝玉忙问。

“通过对黑手党的审讯,我们找到了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就在红房子的旁边,但是,听那个叫曹聚的说,还有一个更大的军火库,却无人知道位置。”李专员道。

“刘宇逍死了,那线索就断了。”王宝玉颇为惋惜。

“据我们所知,这个大型军火库,连刘宇逍都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李专员补充道。

“他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王宝玉很是不解,但看着李专员的一脸虔诚,惊愕的问道:“让我算算军火库的位置。”

“嘿嘿,你的预测内容,是可以作为参考的。”李专员笑道。

“有报酬吗。”王宝玉务实的问道。

李专员一阵皱眉,斜眼看了王一夫,讪笑道:“王书记,你看看,给国家办点事儿还讲报酬,是不是……”

沒想到王一夫根本不买他的帐,好笑的说道:“现在是市场经济。”

“就是,因为黑手党的骚扰,我那卦馆可是有一阵子沒开张了,损失很严重的。”王宝玉道。

“呦,那得赔进去不少钱吧。”王一夫和王宝玉一唱一和。

“可不是,日进万元都是少的,还有啊,那叫來的三个人,你们也沒给钱吧,你们做事得讲究点,人是我请來的,最后弄得不满意,落埋怨的还是我。”王宝玉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经费我去争取,王书记,该给就给吧,唉,有这样会赚钱的儿子,真难得啊。”李专员摇头叹气,却一点也沒生气。

这次,王宝玉让李专员摇了一卦,难得如此高官,也虔诚的洗了手,考虑到焚香太迷信,王宝玉沒勉强他,却让他撅着屁股站着,冲着三个铜钱鞠了三个躬,算是解了前几天受他难为的气。

卦象出來了,是《天风姤》,女王当权之卦,当然,卦辞跟这次算卦的内容根本不贴边,只能看六爻。

王宝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端倪,只能大致算到,这里应该是个风口,罕有人迹,这个结果,李专员当然不会满意,还想再算一卦。

“李专员,这卦我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不过,我却从这一卦上看出了别的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王宝玉问道。

“看出什么來了。”李专员道。

“你家里那位已经生气了,嘿嘿,还是先回家一趟吧。”王宝玉道。

“净瞎说,我在家里,那可是说一不二。”李专员傲气的说道。

“沒想到李专员还挺大男人啊。”王宝玉坏笑道。

“嘿嘿,你们所说的易学,我多少也懂点皮毛,这个易经最讲究的是什么,就是一个位字,正所谓乾天坤地,在一个家当中,就是男尊女卑,女人要是爬到了男人头上,还能过好日子吗。”李专员摇头晃脑的卖弄。

“你厉害,这点我可比不上你。”王一夫也心情大好的竖起拇指赞了一句。

话音刚落,李专员的手机就响了起來,正是媳妇打來的,李专员苦着脸接了起來,只听一阵狮子吼,吵得李专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甚至连解释的空隙都沒有,王宝玉和王一夫连忙识趣的离开了。

“宝玉,你妈说,你把这个东西忘在了家里,真沒想到,你一直带在身上,说明你心里一直都有你妈的。”王一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正是王宝玉从地下拿出來的那个木头的小猴子。

王宝玉大致猜到,这个小猴子跟母亲刘玉玲曾经给自己的那个很相似,刘玉玲一定是认为这个小猴子就是她给自己的那个,竟然连她都沒有看出來。

王宝玉接过來放进了包里,两个小猴子如此相似,其中必定有蹊跷,他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宝玉,我给你办了一张通行证,沒事儿就去家里玩。”王一夫又拿出了寻芳园的出入证,递给了王宝玉。

“王书记,谢谢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虽然自从身世的秘密被揭开后,王一夫对自己可谓用尽了耐心,但是,向这个人叫爸爸,王宝玉还是张不开嘴。

离开了市委,王宝玉终于又回到了家里,李可人见王宝玉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王宝玉生性虚荣,自然又把自己的传奇经历又喋喋不休的给李可人汇报了一遍,李可人惊得一愣一愣的,随即萌生了一个想法,就这种经历,融合易经的知识,创作一个易经绘画系列。

说干就干,李可人立刻起身准备回屋研究,王宝玉连忙拉住她,哀求道:“大姐,先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吧。”

“你这么多天沒吃我做的饭不也活得好好的,小孩,你虽然绘画悟性极低,但是却不断的给我提供灵感,你真是老天派给我的小恶魔。”李可人笑嘻嘻的捧着王宝玉的脸亲了一口,闪人。

哎,现在自己失踪都成了常事了,房东李可人大姐已经习以为常,都不知道留下珍惜安慰自己,无聊的打开电视,电视上播放的都是关于黑手党金牌头领刘宇逍被击毙的消息,范金强已然成为了平川市的英雄,在随后的几天里,这个消息立刻充斥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黑手党被彻底剿灭,这让王宝玉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來,闲來无事,便打开电脑上网,网站也全是关于刘宇逍被击毙的消息,网友们的评论更是多达百万条,纷纷盛赞我国军警的无上神威,

1851香甜甜

打开多日未上的聊天软件,王宝玉意外又收到了唐蔷薇的留言,寥寥数语附上了一张照片,却让王宝玉差点发疯的砸了电脑。

“王宝玉,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他乡寂寞,何时月圆。”如果这些话王宝玉还可以当成屁,但是,打开照片,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嘴里却叼着一支烟,靠在宝宝椅上,宛如一代大佬,图片还附加了解释:加料香烟,味美香甜甜。

狗日的唐蔷薇,他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让他吸毒,你真是个丧尽天良的母亲,早晚下十八层地狱。

王宝玉愤怒的打字过去,自然沒有任何回应,他又想到了追查唐蔷薇的IP,现在咱国安局也有了人,查下IP应该不难吧,起码也能确定下大致位置,到时候按条件筛选排查,说不定就能找到。

可是,看着可爱的儿子,他又泄气了,如果这个秘密被人知道,肯定又是个惊天的新闻,李专员知道此事,搞不好还会拿这个再次找自己的别扭。

王宝玉到底还是放弃了追查唐蔷薇,他发烫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來,唐蔷薇发來这张照片,也有故意折磨自己的意思,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会给小孩子吸毒呢。

不管怎么说,儿子在唐蔷薇的手里,总是王宝玉心里的一根刺,想起的就觉得难受不已,尤其现在和母亲相认后,这份亲情的温暖真是无法用语言來描绘。

如果有机会,哪怕经历千难万险,也要把儿子抢回來,绝不能再让孩子也承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亲人分离之苦。

第二天,王宝玉的大道预测馆再度开张了,代亮甄优美也第一时间來上班,虽然生意不如以前,但总还是有几个人來,相信业务会慢慢的恢复。

王宝玉先是接到了王一夫的电话,在电话里,王一夫告诉王宝玉,行事还是要小心,虽然刘宇逍被击毙,并不表示黑手党会从此偃旗息鼓。

“王书记,难道说又有了什么发现。”王宝玉心惊的问道。

“通过对那个曹聚的不断审讯,他又交代出一个人來,这个人虽然不及刘宇逍的权势大,却也是黑手党中的银牌人物,他好像在京都做生意,只有上层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是谁,而泄露你妈秘密的,就是这个人。”王一夫凝重的说道。

“知道我这些秘密的人并不多,连范金强我都沒说,这个人会是谁呢。”王宝玉十分不解。

“如果他们想对你下手,总会找到空子的。”王一夫语气沉重。

“他们难道还会对我纠缠不休。”王宝玉问。

“暂时应该不会,现在,一面继续对红房子进行细致的搜查,一面追查大型军火库的下落,如果找不到这个军火库,对于平川人來说,还是意味着巨大的危险。”王一夫道。

“那卦暂时还沒分析明白。”王宝玉解释道。

“光靠算卦怎么行,李专员分明就是瞎扯淡,还好,国安的探测队伍已经來了,相信一定会找到的。”王一夫道。

放了电话后,王宝玉眉头紧蹙,黑手党的这个银牌头领,显然对自己很了解,正面的攻击也许不怕,但是,敌人毕竟在暗处,如果使用阴招,还是防不胜防。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国安的人员对平川市又进行了地毯式的检查,金属探测器不停的嘟嘟响起,倒是在郊区查到了一处储量不大的铁矿,很快,平川市又热闹起來,大批的专家入驻,同时跟进的媒体报道也把老百姓的眼球又吸引了过去,随着时光的流逝,那夜枪林弹雨的惊险故事渐渐被人遗忘,多年后再有人谈起此时,连五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吹吧。

言归正传,那个所谓的大型军火库,依旧沒有丝毫的发现。

“小王啊,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李专员亲自客气的來电话,还是寄希望于王宝玉的预测。

“李专员,我也想着立功,可是,平川这么大,上哪去找那个军火库啊,是不是你们的消息不准确。”王宝玉道。

“应该不会,当年确实有批武器去向不明,和现在被捕疑犯的口供十分吻合,所以,目前这批军火还在平川市的可能性极大,小王啊,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李专员强调道。

“我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帮啥忙。”王宝玉现在专心经营卦馆,实在不想卷入是非。

“这样吧,我跟王书记商量过,如果你能找到那个军火库,就在反恐经费中拨出五十万,作为你个人的奖励。”李专员抛出了个大馅饼,看來,他也想急着回去,毕竟媳妇那边的压力,也让他苦不堪言。

“我尽力吧,但行不行的不好说,还是多寄希望于你们那些精英吧。”王宝玉对五十万动心,却还是如此说道。

“嘿嘿,我们培养的精英可都不是吃素的,当然,你的情人也不少,加吧加吧得十几个吧,为了她们,也必须要尽全力,我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嘴里沒把门的。”李专员笑道。

靠,拿这个威胁老子,这伙人还真是啥招都用啊,王宝玉沒好气的挂了电话,问刚从屋里伸着懒腰出來的代亮:“老代,你知道军火库在哪里吗。”

“军火库是什么东西,要有战争了吗。”代亮迷惑的说道。

王宝玉摆摆手,示意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老头,因为提供了木质房子的线索,最近可是傲气的不得了,吃饭都开始要四菜一汤,大有他就是自己恩人的架势。

王宝玉开始还和他辩解,即使沒有这个提示,国安也能找到线索,范金强也不会受伤,而代亮却不以为然,说这都是天意,如果范金强当时不去的话,刘宇逍肯定不会稀里糊涂的死去,说到底还是他的功劳。

王宝玉也懒得搭理他,接连几天,为了自己的异性小伙伴们的安危,始终都在研究那个卦象,依旧沒有任何突破,他还再次去了刘弥留下的地下迷宫,这一次很顺利的走了一圈,除了拿走了几本书,也沒有任何新的发现,到底藏在哪儿呢,

1852隔行如隔山

王宝玉百思不得其解,《天风姤》那一卦反复推敲,也是沒有任何头绪,这天晚上睡不着,他拿着那两个小猴子,反复的看,这两个小猴子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憨态可掬,显然出自一个师傅的手笔。

外公有一个小猴子,刘弥也有一个,两人还是死对头,这能说明什么,王宝玉反复摆弄,一会儿让小猴子背靠背,一会儿又脸对脸,不过,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两个小猴子的唯一不同之处,那就屁股不同,一个沒分瓣,是凸起的,而另外一个却有凹陷进去,有一条沟。

小猴子本身就不大,加上做工粗糙,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端倪,王宝玉尝试着将小猴子的屁股贴在一起,凸起的地方,恰好跟那条沟严丝合缝。

王宝玉再次将小猴子分开,细细看來,终于发现,整个木猴的刻工,顶数这屁股最精细,如果不是有意造就,是不可能有这种巧合的。

这一现象,让王宝玉心思不禁一动,通过地下迷宫,王宝玉也了解了刘弥这个人物,这个工程师和易经狂人,就喜欢故弄虚玄,这两个小猴子一定隐藏着秘密。

王宝玉无聊的将两只猴子合上分开,分开再合上,猥亵而鄙夷的想着,如果是一公一母就好了,这样才比较好玩。

嘿嘿,就在王宝玉左右手扭动小猴子的屁股之时,突然,那个有凹槽的小猴子竟然裂开了一条缝,这下子,王宝玉立刻心疼起來,这块可是母亲给自己的那块,沒使多大的劲啊,到底是劣质东西,扛不起折腾。

小猴子到底裂成了两瓣,居然是中空的,不过却有一个东西藏在其中,王宝玉轻轻取出來,是个发旧的纸团,小心翼翼的展开一看,激动的差点就从床上跳起來。

这竟然是一张手绘的微型地图,山山水水的暂时看不明白,可见当时的制作人水平超高,但是五个小字却肉眼清晰可见:军火库位置。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沒想到随手拿出來的这个小猴子,竟然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

王宝玉找出了平川市的地图,拿出放大镜,对比着那**火库的图,仔细研究了起來,终于,他发现图中那个圆圈所表示的位置,就是凤凰山南侧的一个山沟里。

他娘的,幸好古墓在北边,否则,这帮挖军火库的人无意挖到了古墓,岂不是赚了大便宜,一切搞定之后,王宝玉美滋滋的睡觉了,五十万又要到手了。

第二天醒來,王宝玉却又犯了犹豫,他并不想直接跟李专员说出那两只小猴子的秘密,搞不好还会节外生枝,再说了,万一他觉得功劳不是自己的,节外生枝怎么办。

还是要说自己算出來的,而且还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王宝玉又找出了地图,还找出了六十四卦的圆圈排列图,将两张图重叠后,王宝玉顿时有了说辞,《天风姤》那一卦的位置,正好压在凤凰山的南侧,嘿嘿,隔行如隔山,想必他们也看不出來其中的奥妙。

王宝玉喜滋滋的拿着两张图,给李专员打去了电话,说经过自己多日的研究,有了一条线索,至于准不准,那就不好说了。

李专员立刻让他到市委來,热情的接待了他,王宝玉将那两张图对在一起,展示给李专员看,说自己推断,大型军火库应该就藏在凤凰山的南边山沟里。

李专员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马上安排人马去了那里,沒过多久,就传來了消息,军火库终于被发现了,而且规模之大,令人乍舌,不但有长枪短炮,甚至还有生化武器,初步推断,就是日本鬼子当年留下的。

如果这个军火库落在黑手党的手里,其后果是难以想象的,刘宇逍一路追踪王宝玉和刘玉玲,也不乏妄想找到这个地方的意图。

大喜过望的李专员,晚上亲自请王宝玉吃饭,同时也叫上了王一夫,一阵推杯换盏之后,李专员忽然问道:“小王,说吧,到底是怎么发现军火库的秘密的。”

“当然是算出來的。”王宝玉恼道,又说:“李专员,做人要守信用,你不会赖账吧。”

“宝玉,钱不重要,还是实话实说吧。”王一夫也皱眉道,显然,他也不信这么大的事情,就是王宝玉算出來的。

“就是算出來的,还是你让我算的呢。”王宝玉红头涨脸的争辩道。

“小王,不要太低估我们国安的能力,你发现了好几座重要的古墓,不要说都是碰巧了,还有,你是第一个进入刘弥设下的地下迷宫,拿了什么东西吧,据我们调查,自从刘弥死后,你还是第一个能活着出來的呢。”李专员道。

“我那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呢,那地方的变态,你们想必也非常清楚,你要是不信我的本事,为何又让我一次次的算卦呢。”王宝玉反问道。

“呵呵,这个问題非常简单,主要基于两点原因,第一,我们知道王书记的妻子还有你是严群星局长的后人,合适的理由合适的机会让你在市委呆着,实是出于保护。”李专员说道。

“哼,说起來我还得感激你呢,第二点呢。”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第二点也很重要,你生性敏感,对洞察人的心理活动有着极强的天赋,虽然你把它们归结为预测,其实还是你对整体事物的前因过程把握比较好,能够推理出其发展趋势。”李专员又说道。

“你们就是得了便宜卖乖,明明相信我的本事,还死命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就是过河拆桥。”王宝玉还真有些恼火,要按李专员的说法,自己能算出这些是他们早就算出來的,听着就拗嘴,纯属扯淡。

“呵呵,小王,不管怎么说,这次平川的任务让我本人也有了很大改观,以前我看惯了腥风血雨,打打杀杀,可是在这里我却看到了浓浓的亲情友情,当然还有至高无上的忠诚,说起來,我确实该谢谢你。”李专员举杯主动跟王宝玉碰了一下,难得说出点带人味的话來,

1853婚姻买卖

“宝玉,李专员也是在为国家做事儿,心里坦荡荡,就不要隐瞒。”王一夫说道,他可不想王宝玉因此惹上麻烦。

“小王,我今天能请你吃饭,也是相信你对国家的忠诚,但说无妨。”李专员这话倒也客气,但到底是使惯了手腕,又补充了一句让人很不爽的废话:“我可是听说术士弄虚作假,牵强附会有违天道的。”

老滑头,王宝玉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话说得可就狠点了,大有点诅咒老子遭天谴的意思。

哎,王宝玉使劲挠了挠头,终于从包里拿出了那两只小猴子,放在两人面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李专员和王一夫听得一脸惊讶之色,仔细查看那两个小猴子,又看了那张图后,终于相信了王宝玉的话。

“小王,不管怎么说,你这次都是立了大功。”李专员终于肯定了王宝玉的功劳。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东西,我外公跟刘弥各有一个。”王宝玉问道。

王一夫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根据王一夫的分析,当年黑手党头领刘弥发现了这个军火库,一边把这重大消息汇报给组织,一边把图纸藏在了小猴子里,而开启小猴子的钥匙,是另外一个小猴子,也就是王宝玉从地下拿到的那个。

刘弥刚刚藏好不久,就被严群星击毙,严群星从他的身上发现了这只小猴子,敏感的觉得这东西不一般,也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就把这东西交给了女儿,让她一定要保管好,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扔了。

作为对父亲的怀念,刘玉玲把这东西始终带在身上,后來还成了王宝玉的童年玩具,也正是因为严群星拿走了藏有军火库的这只小猴子,才让找不到军火的黑手党分子试图发起暴力活动计划落空,最终选择了离开,而严群星却在黑手党的恼恨中,遭到了灭顶之灾。

听完王一夫的分析,一向有些冷漠的李专员,也是一阵唏嘘不已,感叹严群星真是堪称共和国的卫士。

王宝玉也为有这样的外公感动无比自豪,三个人举杯缅怀先烈,正是这些人的默默付出,才有了国家今日的繁荣和进步。

“王书记,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把钱给小王啊。”李专员高兴的说道。

“既然您同意了,我就沒说的了,否则,我可怕人说我袒护自家孩子。”王一夫道。

“嘿嘿,你这个儿子可是不一般,脑瓜精光的都裂纹。”李专员嘿嘿笑。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王宝玉恼道。

“小王,沒外人,是不是把藏宝图也一并交出來啊,那东西是个祸害。”李专员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靠,这家伙是不是个精神病啊,王宝玉急头白脸的嚷嚷道:“我哪有什么藏宝图啊,要是有,还至于开个破卦馆吗。”

“你这是深藏不露,对了,那条小石龙到底从哪里得到的啊。”李专员又问道。

真是不该低估国安的力量,知道的也太多了,他们分明是超级间谍,抓黑手党沒起什么大作用,反而老子这点儿事倒是一清二楚。

“我早就说过,是从地摊上买的,这点我有证人。”王宝玉脸彻底黑了。

“证人,是那个夏秘书吗,想必那次边疆之旅,让你们有了很多串供的机会吧,小王,我们可不像新疆警察那么宽容。”李专员大有深意的说道。

“李专员,是不是不要这么逼孩子啊。”王一夫脸上不高兴了,李专员的做法太过分,他相信王宝玉肯定沒有藏宝图,他也相信王宝玉的品行,如果有,肯定会上交的。

“王书记别误会,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文物贩子不惜代价的四处找宝,岂能空穴來风。”李专员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沒法子,來吧,把我抓走,送到科研机构研究一下我的脑子,藏宝图就在我脑子里。”王宝玉沒好气的伸手过去,示意李专员可以给他戴手铐带走。

“宝玉,李专员其实也是急于为祖国做贡献,这么伟大的人,说你几句怕什么。”王一夫虽不想惹恼李专员,但是语气也很酸。

“哈哈,王书记这话可就是在骂我啊。”李专员推开了王宝玉的手,笑着敬了王宝玉一杯,这脸变得还真快,“好了,这事儿先这样吧。”

先这样什么意思,以后还得接着调查,王宝玉一肚子的不痛快,酒喝得不开心,王宝玉找了个借口,先回家去了,刚躺下不久,他就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

“小夏,这么晚不睡觉,啥事儿啊。”王宝玉晕晕乎乎的问道。

“当然是好事儿。”夏一达兴奋的说道。

“你升职了。”

“比那还高兴。”

“那是发财了。”

“宝玉,我爸今天找我了,同意我们在一起。”夏一达道。

“哦,你爸这是唱得哪一出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那还用说,你跟王一夫的关系,现在人人皆知,我爸可能觉得嫁给书记的儿子,也算是不错,嘿嘿,要知道这样,我就早点告诉他。”夏一达解释道。

“哼,不是我得赚足够多的钱,让人都忘了妒忌才行吗。”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瞧你还记仇,等结了婚,你不也得叫他爸爸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要闹内讧好不好。”心情颇好的夏一达撒娇道。

“他要是敢公开站出來说就是你的父亲,我就喊他爸,自己都偷偷摸摸当缩头乌龟,还指挥别人的事情,沒这理,等我赚了钱再说吧。”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你还缺钱啊,你那个大老板的妈妈在平川可是数得上的。”夏一达咯咯笑道。

“反正我不想要我妈的钱,你告诉他,我还是穷光蛋,要是不同意就拉倒。”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宝玉,我相信你一定行,來,亲一个,來嘛,乖哦。”夏一达道。

王宝玉无奈的凑近手机,吧唧了一个,放了电话,心里却不高兴,他喜欢那种纯粹的爱情,无怨无悔的付出,这种所谓的门当户对,总让人感觉到像是在做一场买卖,

1854书记的态度

几天之后,王宝玉收到了五十万,让他很开心,而一直让他不喜欢的李专员也终于离开了平川市,去追查另外那个据称在经商的黑手党分子,大型军火库交给了军队去分批销毁,黑手党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平静无波的过了一段日子,王宝玉偶尔会跟刘玉玲一起吃饭,却还是不肯接受刘玉玲的资金支持,他总觉得,接受亲人的馈赠,胜之不武,一定要靠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番天地來。

刘玉玲知道儿子倔强,也不勉强,小來小去的东西自然不断,王宝玉的手机立刻追上了新潮,惹得代萌一阵阵的眼红。

在一次跟代萌吃火锅的的时候,代萌忽然说道:“宝玉,实在不行,我就找个老百姓先嫁了,然后离婚。”

“呆子,别信你爷爷的,嫁人是件谨慎的事情,别忘了刘建南的惨痛教训。”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

“我已经很谨慎了,否则,以本姑娘的姿容和身份,早就被提亲的踩破了门槛,还不是怕嫁人容易离婚难。”代萌道。

“我们的关系,是好朋友好哥们儿,朋友的关系更长久,成为了夫妻,可能矛盾就多了。”王宝玉循循善诱,他不是觉得代萌不好,而是总觉得彼此之间缺少些什么。

“行了,我们注定要成为夫妻的,咱们还用分彼此吗。”代萌笑嘻嘻的仰脸问道。

“我现在也不拿你当外人啊,说这话多寒哥哥的心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真的啊,这款手机给我吧。”代萌立刻说道。

“你爷爷赚钱不少了,不会自己买吗。”王宝玉讨厌她这种占小便宜的习惯。

“我就喜欢你的东西,给我,否则,我就在阮市长面前不说你的好话。”代萌笑着威胁道。

“切,以为我在乎啊,阮市长跟我关系不错,他才不会难为我呢。”王宝玉满不在乎道。

“亲哥哥,人家同事的手机都能上网了,可以用手机聊天,还省话费呢,我要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还不是给你丢人啊。”代萌死乞白赖的说道。

“那我不用好手机还不是给你丢人啊。”王宝玉以牙还牙。

“不一样,你现在就是有钱人,怎么做都是对的,再说,你就是个土豪,只会开关机接打电话,短信彩信都发不明白,用好手机不是浪费了吗。”代萌一堆歪理。

“嘿嘿,一个手机那么多功能沒用,我就喜欢拿着玩,咋地。”王宝玉看着代萌好笑,故意气她,当然,手机到底还是让代萌给抢走了,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现在老子不差钱,大不了自己再买一个。

“阮市长最近咋样。”王宝玉还是希望能从代萌这些听到些内部消息,作为一个生意人,不能不了解政府的动向。

“情况不好,平川市一下子沒了四十亿,多少企业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经济明显不如以前,他这个市长也有责任,对了,昨天还有一个企业家因为要钱无望跳楼了呢。”代萌道。

“什么,政府的安抚工作怎么做的啊,。”王宝玉吃了一惊,恨不得要骂娘。

“不是我向着政府说话,在事后处理上,政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主要是那些骗子手段太高明了,哎,害的本姑娘也差点上当。”代萌想起往事也有些蔫吧。

“唉,刘建南这个妖孽还真是害人不浅。”王宝玉叹了口气。

“你别提他了,想到这些我就做噩梦。”代萌皱眉道。

“还不是你贪心啊,整天梦想当富婆,当初你要是坚持点原则,刘建南也不会缠上你。”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你别沒良心,刘建南可是奔着你來的,沒有我,他也会找别人。”代萌说着就急了。

“嘿嘿,开个玩笑还当真。”

“哼,你都不知道,现在市委领导一开会就吵架,我去参加了一次,那一个个的表情,老吓人了。”代萌道。

“这钱指定是追不回來了,谁让当初汪书记太急于出政绩呢,面子工程才是惹祸的根源。”王宝玉道。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儿,汪书记的秘书乔伟业,好像对你看法蛮大的。”代萌道。

“他算哪根葱,老子又沒招惹他。”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他快四十了还沒结婚,可能心理有问題吧,我听说,他在一次公开的场合说起你的卦馆,说这是搞封建迷信,给平川市抹黑。”代萌道。

“老子正常经营,合理合法,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不是闲的蛋疼吗。”王宝玉很恼,但还是试探性的问道:“领导们听到后都什么意思。”

“你才几天不当官啊,傻里傻气的,领导们才不会轻易表态,尤其还是你这种惹不起的刺头,不过据我分析,他代表的可能是汪书记的态度。”代萌终于说了一句有脑子的话。

王宝玉皱起了眉头,觉得代萌说得对,他一个市委书记秘书,虽然权力不小,但跟自己从无过节,多半还是汪书记的态度,说不定就是借着秘书的口说出來,借以观察大家的反应。

汪书记因为刘建南的事情,对自己颇有怨气,这点王宝玉心里很清楚,作为堂堂市委书记,想整自己应该不难,之所以沒有明着來,大概还是忌讳自己的后爹王一夫,当然,还有跟自己走得很近的阮市长。

但是,被一个市委书记惦记上了,可怕程度不亚于黑手党的威胁,看來,以后在卦馆的经营中,还是要揣上一百个小心才是。

“呆子,密切注意他的动静,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汇报。”王宝玉道。

“嘿嘿,你说话很像领导嘛。”代萌笑道。

“我不是你未來的男人吗,夫唱妇随,夫为妻纲,夫贵妻荣……”

“新时代了,收起你那些旧社会的思想,说点实在的,有好处吗。”代萌打断了王宝玉的话,伸出了小手。

“好处当然有,不就是钱嘛,小意思了。”王宝玉道。

“这还不错,我想再吃一盘大虾。”代萌道。

“这都是第三盘了。”

“那就來螃蟹……”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母亲刘玉玲的电话,让他晚上过去吃饭,反正也去了不止一回,王宝玉爽快的答应,在夜幕降临之时,开车來到了寻芳园,

1855一起去

一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刘玉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情的招呼王宝玉吃饭,自从儿子相认后,刘玉玲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加上平日保养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有三十出头。

王宝玉坐下后,王一夫拿出了一瓶好酒,给他满上,王宝玉的亲情回归,也让王一夫卸下了心中的沉重包袱,王琳琳自然不用说,依旧是那个不知烦恼的乐天派。

“宝玉,今天是我跟你母亲的结婚纪念日,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唯一就是亏欠了你。”王一夫举杯道。

“王书记,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了,说句实话,我也觉得我妈跟你不错。”王宝玉跟王一夫碰了一杯,也很坦诚的说道。

“当年我跟他,可沒过上啥好日子,沒亲人沒工作,孩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自己带,连个操心的人都沒有。”刘玉玲一边给王宝玉夹菜,一边嘟囔道。

“嘿嘿,玉玲,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琳琳小的时候,我也沒少疼,咱可是有照片为证的。”王一夫替自己辩解。

“还好意思提,整天忙得不着边,现在琳琳大了向着你,小的时候可是都不找你的。”刘玉玲哼声道。

“嘿嘿,当年情况特殊,咱们不也熬过來了嘛,军功章上的功劳都是你的。”王一夫笑道。

“爸妈,你们当年未婚先孕,还真是胆子大啊。”王琳琳嘻嘻笑道。

“小孩子,乱说什么。”刘玉玲道。

“我可沒乱说,对了,你们是怎么结的婚啊。”王琳琳感兴趣的问道,看來这件事儿王一夫和刘玉玲都是三缄其口。

“问你爸去吧。”刘玉玲提起往昔也是一肚子不满意。

“说起來惭愧,当年,因为父母反对,我跟你妈就在单位宿舍里结的婚,來的朋友沒几个,后來有了你,再后來你大了,再后來的情况你都知道。”王一夫宠溺的刮了下女儿的鼻子。

“我爷爷奶奶平时挺好的,沒想到当年那么凶啊。”王琳琳惊讶道。

“好什么,什么时候见他们登门啊。”刘玉玲恼道。

“爸,那爷爷奶奶为什么现在那么喜欢我呢。”王琳琳又问道。

“那是因为你是个鬼机灵,你奶奶啊,开始因为你妈,呃,可能是因为你是个女孩,咬着牙根不认,后來很奇怪,一天不见到你,她就吃喝不下,你说,这是为什么呢。”王一夫逗着女儿。

“因为我是人见人爱的小魔女。”王琳琳脱口得意的说道,见不到自己便想的人可不少,但当看到哥哥投來坏坏的笑容,立刻红着脸不说话了,眨着眼睛暗示哥哥别乱说话。

其实王宝玉也沒有什么好说的,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插不上嘴,只是闷头吃饭,不过,听起來王一夫跟母亲倒也是真感情,并不是单单因为激情有了妹妹才到一起的。

“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两个老人总也不能释怀,实在是遗憾。”王一夫沒有帮着父母说话,大概也觉得父母对待刘玉玲,实在做得过分了些。

正聊着往事,忽然,屋内的电话响了起來,王琳琳起身去接,哈哈笑道:“奶奶,你们回來了啊,三亚那边很舒服吧,下次带上我啊。”

是王一夫的父母打來的电话,王琳琳随便说了几句,就递给了王一夫,王一夫对父母很客气,放了电话后,用商量的口吻道:“玉玲,爸妈回來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每次去都沒个好脸。”刘玉玲郁闷道。

“嘿嘿,不去看可沒有礼貌,是吧琳琳。”王一夫向女儿求救。

“是啊,妈,我想爷爷奶奶了,咱们就去看看吧,奶奶说会给我带礼物,我想要礼物嘛。”王琳琳晃着刘玉玲的胳膊撒娇道。

到底还是娇惯这个女儿,刘玉玲虽想去,却又迟疑的说:“宝玉还在这里呢,明天吧。”

“你们去,我这就回去。”王宝玉起同身道。

“还是明天吧,孩子好不容易來吃顿饭。”刘玉玲坚持道。

“宝玉,跟我们一起去,有些事也应该谈开了,反正早晚也要传到他们耳朵里。”王一夫道。

“你就不怕我有了个儿子,你爸妈会发飙。”刘玉玲疑惑道。

“以前怕,那是有私心,现在我不怕了。”王一夫坚定的说道。

对于王一夫的做法,王宝玉持欣赏态度,这说明王一夫真正拿自己当成了一家人,但是去见后爷爷后奶奶,感觉还是很奇怪啊,于是搪塞道:“我还有点事儿……”

“哈哈,哥,你有个屁事儿啊,今天哪也不许去,必须陪着我,放心,出了任何事儿有我罩着你。”王琳琳立刻堵死了王宝玉的后路。

看着一家三口期待的眼神,王宝玉觉得再拖拉反而显得小气,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下來。

于是,四个人出门开了两辆车,离开寻芳园,直奔王一夫的父母家而去,路上,跟王宝玉一辆车的刘玉玲道:“宝玉,去了后别闹情绪,凡事儿忍着点。”

“他们那么欺负你,我要给你报仇,嘿嘿,是不是很感动啊,漂亮玲姐。”王宝玉开着玩笑。

刘玉玲忍不住呵呵笑了,说道:“你啊跟琳琳一个德行,简直就是妈妈的一对活宝,妈妈是认真的,就算是为了琳琳爸爸。”

“妈,瞧你说的,他们都是老人,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的。”王宝玉道。

“宝玉真的长大了,妈觉得有你,什么都不怕。”刘玉玲拉过儿子的手,就这样握着,好像生怕一松手就飞了一样。

王宝玉一手开车,來到了王一夫父母的家,其实跟孟老爷子家就隔着一栋楼,三个人來到二楼,王琳琳满脸笑容的敲开了门。

门口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虽然满脸皱纹,却十分有风度,正是王一夫的母亲,名叫张华,曾经是平川市政协的副主席。

奶奶,我好想你哦,王琳琳一下子就扑到了奶奶怀里,老太太自然抱着孙女满脸笑容,不过,一看到刘玉玲,立刻就变成了冷冰冰的样子,刘玉玲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王宝玉则将母亲的手拉过來,紧紧握住,

1856有孩子的女人

“妈,这么早就回來了。”王一夫道。

“还不是想孙女,我就说带着孩子去,你偏不答应。”老太太翻了他一眼道。

“妈,琳琳还要上学呢。”刘玉玲道。

老太太沒搭茬,拉着王琳琳进屋去了,很快王琳琳的手里就多了一堆好吃的,自顾自的在电脑旁一边玩一边吃了起來。

“妈,去南方还习惯吗,听说那里挺热的。”刘玉玲讨好的问道。

“哼,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冷点热点沒关系,就是子女别让我们上火就行。”老太太出言不逊,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玉玲,命令般口吻说道:“你做生意我沒意见,但是也得注重仪表,别穿金戴银花枝招展的,给一夫造不好的影响。”

“嗯,我会注意的,妈。”虽然说的客气,但是刘玉玲脸也拉得很长。

见老太太对母亲无礼,王宝玉本來很生气,脸色不好,但还是忍住了。

只听先进屋的王一夫大声问道:“爸,看你精神这么好,看來很适应旅游啊,呵呵。”

客厅里,一个同样满头银发的老者,耳戴一个助听器,正在喝着一杯浓浓的咖啡,看着电视,正是王一夫的老父亲王莅,老辈子的武装部长。

“嗯,还好,就是有些日夜颠倒,还有就是,那边人喜欢吃槟榔,嚼得四处都是红鲜鲜的,很不卫生。”王莅摇头说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头是个毛病很多的家伙,刘玉玲也凑过去叫了一声爸,老头只是嗯了一声,沒有冷嘲热讽,算是很给面子了。

“一夫,这是你的新司机。”王莅看见了跟进來的王宝玉,还以为是儿子的司机。

沒等王一夫介绍,王宝玉就抢先说道:“王老先生,我叫王宝玉,开了一家大道预测馆。”

“大道预测,哦,我知道那里啊,你开业的时候,老孟他们都去凑热乎了,我也说要去,他们嫌我聋,不让去,这不我还特意配了个高级的助听器。”王莅颇感意外,但是明显看出同样寂寞的老人,对于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有兴趣。

“嘿嘿,我跟那些老先生们的关系还好,都是值得尊重的老前辈,能学到不少知识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对了,那个长生水是不是你卖的,我喝了感觉不错,还能弄到吗。”王莅招呼王宝玉坐下,很有兴趣的问道。

“长生水。”王一夫和刘玉玲都挠头,并不知道王宝玉还经营过这种生意。

“沒问題啊,别人沒有,你老的就包在我身上,而且还全部免费。”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哈哈,我要白喝你的东西,那些老东西肯定能唠叨死我,对了,上次听吕司令说,你小子下棋不错,想不想來一盘啊。”王莅似乎忘了儿子儿媳,只顾着跟王宝玉说话,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不想搭理这个儿媳。

“行,但是有个前提,不许悔棋。”王宝玉道。

“谁像老吕那小子,动不动就耍赖,來,下一盘。”王莅兴奋的去拿出了象棋,王宝玉一看眼睛就直了,哇靠,居然是象牙的。

刘玉玲本想介绍一下王宝玉是谁,却被王一夫用眼神制止了,如果王宝玉能跟老父亲处好关系,当然会减少很多沒必须的麻烦。

王宝玉下棋从來不会客气,但是,他实在低估了王莅的棋艺,一连输了两盘,搞得有些红头涨脸,而王莅的脸上不停的呵呵笑,好像也很久沒这么开心过了。

“小伙子,你棋艺也算是不错了。” 王莅满足的说道。

“不行,刚才我沒集中精力,再來一盘。”王宝玉不服气,大声嚷嚷。

“哈哈,來就來。”

就在下第三盘的时候,摆弄了一会儿电脑的王琳琳凑了过來,说道:“哥,你不是我爷爷的对手,他可是这里曾经的象棋冠军啊。”

“琳琳,别打岔。”王宝玉摆手道,到底找了个空子,吃了王莅一个车,王莅遗憾的一拍大腿,忽然笑了起來,拨了一下炮,结果王宝玉的老将又被王莅拿在了手里。

三盘都输了,王宝玉只能甘拜下风,这时候,王莅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琳琳道:“孙女,这小子是你的男朋友。”

“爷爷,你想什么呢,这是我亲哥。”

“现在的年轻孩子,搞对象不叫男朋友,改口叫哥,还真是不能理解。”王莅摇头道。

“他真是我亲哥,不信你问我爸啊。”王琳琳急忙说道。

“一夫,啥时候在外面给我弄了个孙子啊。”王莅并未生气,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还以为儿子有能耐,偷生了一个。

“爸,宝玉其实是玉玲的儿子,我们结婚前,玉玲嫁过人。”王一夫愣了愣,如实的说道。

“你说什么。”王莅顿时瞪圆了眼睛,哗啦一下掀了棋盘。

听到声的老太太张华也惊愕的过來,很羞恼的说道:“什么,你不但娶了个农村女人,这女人还和别的男人有孩子。”

“妈,事情是有原因的。”王一夫也有点方寸大乱。

“一夫,你怎么这么沒品味,你看你都找的什么人啊,传出去,以后你跟琳琳怎么做人啊。”张华彻底怒了,说话越发难听。

“我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的女人就低人一等吗。”刘玉玲也立刻恼了。

“这里沒你说话的份。”张华瞪了刘玉玲一眼,捶胸顿足,哭了起來:“都是你这孩子不听话,娶谁不好,非要找个农村女人,结果,不但沒能生个孙子,反而人家倒是有个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刘玉玲脸色铁青,眼中带泪的就要往外走,王一夫一把拉住她,埋怨道:“妈,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啊。”

“我沒你这个儿子。”

“二位老人,都别生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恩怨也应该放下。”王宝玉插口道。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只可惜你不是我孙子。”王莅道。

“你以为谁愿意给你当孙子啊。”王宝玉也恼了。

“就是,因为你们的阻拦,宝玉在农村孤苦伶仃的生活了那么多年,想想都让人心疼。”刘玉玲道,

1857娃娃亲

“爷爷,奶奶,妈,你们都别吵了。”到底还是王琳琳说话好使,一嗓子出來,大家顿时就沒了声音。

过了半天,王一夫终于凝重的开口道:“爸,妈,你们听我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儿,也揭开了很多秘密,你们都坐下好好听我说,好吗,妈,你别站着,坐下。”

“爸妈,玉玲并非是单纯的农村女人,她的父亲你们都认识,就是已故的严群星局长。”王一夫一字一句。

“一夫,你不是编瞎话吧。”王莅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千真万确,因为这事儿,头些天黑手党來市里捣乱,还把玉玲和宝玉给抓去了,险些遭了难。”王一夫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张华万万沒有想到是这个情况。

“你小名叫什么。”王莅直直的盯着刘玉玲问道。

“晨晨,大名严晨,早上生的,我父亲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刘玉玲说道。

“老伴,快把那张照片拿來。”王莅激动万分的说道。

老太太张华早已愣在了当场,她小跑着进屋,拿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颤抖着手放在桌子上,照片上是两对夫妇,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一个虎头虎脑,另一个扎着小辫子。

王莅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又看着刘玉玲的脸,忽然就落了老泪,叹道:“真是沒想到,原本以为这孩子遇难了,沒想到却到了我们老王家。”

“爸,这是怎么回事儿。”王一夫也是一头雾水。

“严局长不但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跟你母亲的救命恩人,唉,当年我们两家亲如一家,不瞒你们说,还订过娃娃亲。”王莅讲述道。

娃娃亲,这么说,母亲跟王一夫竟然早就订了亲,王宝玉听得愣了神,感叹缘分这东西,还真是难以捉摸。

“那孩子可真可爱,还跟我特投缘,见到我就笑,当年听说群星他家遭了难,我跟你爸多少天都吃不下饭。”张华提及往事也是泪流不止。

“爸,妈,这一切都说明,我跟玉玲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王一夫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借机说道。

“孩子。”张华情绪很是激动,上前几步走到刘玉玲跟前,细细打量一番,呜呜的哭出了声,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妈。”刘玉玲略显尴尬,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适应,但是看见一位白发老人哭得如此心痛,也是于心不忍。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张华猛地将儿媳揽入怀中,老泪纵横:“孩子,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的错。”

“就是,孩子,如果你早说是严群星的女儿,我们又怎么会阻拦呢。”王莅也说道。

“我还有孩子呢。”刘玉玲受了多年的冷脸,一时间还适应不过來。

“有孩子怕什么,宝玉这小伙子,我喜欢。”王莅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亲孙子。”张华也附和道。

“哇塞,你们原來还有这么多故事啊,改天要给我好好讲讲。”王琳琳看着热闹,惊讶的说道。

满屋人终于都开心的笑了起來,王莅拉着王宝玉坐下,又问:“宝玉,你家人现在怎么样。”

“都沒了。”王宝玉摊手道。

“那太好了。”王莅兴奋的说道。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话啊。”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你呢,也姓王,不能不说这也是缘分,以后你就是我孙子了。”王莅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

啥,又要当孙子,王宝玉一脸尴尬,看在老头目光灼灼,充满了热切的渴望,不忍心打破眼下的美好局面,终于点了点头。

“哥,快叫爷爷啊。”王琳琳一旁坏笑道。

这个,一提到爷爷王宝玉就脑袋发大,但是又不是叫爹,难度还沒那么大,于是硬着头皮喊了声爷爷,高兴的老头立刻把随身佩戴多年的金怀表摘了下來。

“爷爷,你不是说那个以后留给我吗。”王琳琳吃醋了。

“爷爷还有更好的。”

“奶奶。”王宝玉主动又叫了声张华,异样的感觉也是让老太太皱纹全部舒展开了,说是自己还有个祖传的戒指,以后留给孙媳妇,说话时高兴的都合不拢嘴。

“哥,我爸怎么办呢。”王琳琳指了指王一夫,示意王宝玉改口。

“闭嘴,你再捣乱,我就把那个穷小子兜出來,看老头老太太会不会反对。”王宝玉一脸坏笑。

“哥……”

一家人终于其乐融融,老太太拉着刘玉玲到一边说话,亲昵异常,其实打心眼里也不是十分讨厌刘玉玲,只是一直放不下面子而已,每次看着孩子一脸落寞的离开,老头老太太也是心疼,互相埋怨对方说话难听,但是忍不住下次还这样。

而王莅则缠着王宝玉给他讲《易经》,还说老了后,就懂得了天道,王宝玉问他天道是啥,老头说,天道就是天上的道道,是《易经》的乾卦,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嘿,瞧这水平,还得钻研几年才行。

一场多年的恩怨终于化解了,王宝玉等人一直闹腾到半夜,怕老人身体吃不消,这才离开了王一夫父母的家里,两位老人一直送出了很远,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老太太将珍藏多年的一对玉镯子给了刘玉玲,身为珠宝商的刘玉玲虽然不稀罕这东西,但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亲情,自己孤苦了多年,如今真相大白,见到两位老人,如同父母在世,到底还是戴在了手腕上。

最高兴的当属王一夫,父母终于接纳了刘玉玲,多年的疙瘩终于解开,让他终于不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纠结,算是了结了一桩心病,顿觉全身轻松,从未有过的安然。

“宝玉,要不我努力一下,你再回政府工作吧。”王一夫跟王宝玉在小区里并肩走着,高兴的问道。

“王书记,谢了,找不到当官的感觉了。”王宝玉推辞道,这也是心里话,现在的他反而觉得,无官一身轻,享受生活才是正道。

“那就不勉强,卦馆不是正当生意,小心经营,我听说汪书记对你颇有些微词。”王一夫道,

1858半张

“哼,汪书记自己急功近利出了事儿,就想找个垫背的,真沒有心胸。”王宝玉不屑的哼道。

“不管怎么说,做些正当生意总是好的,开卦馆不是长久之计,你妈有意让你去接管她的生意。”王一夫坦诚道。

“我不懂做买卖,更不懂珠宝黄金,肯定经营不好,我还是喜欢干自己的事儿。”王宝玉再次拒绝。

“宝玉,我也不勉强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王一夫道。

“还真有一件事儿。”王宝玉想起了范金强。

“说说看,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沒问題。”王一夫道。

“范金强伤得这么重,不适合再从事公安工作了,组织上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王宝玉问道。

“不瞒你说,这件事儿组织上早有打算,等他好利索了,先当市局的政委,然后提拔成政法委的副书记。”王一夫道。

哈哈,范金强这回官可做大了,王宝玉心中大喜,王一夫却又叮嘱道:“这事儿先别对外说,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产生变数。”

“嗯,好歹我也在位上混过几年,知道点规矩。”王宝玉大言不惭。

王一夫轻声笑了,郑重的向王宝玉伸出手,王宝玉一脸疑惑,习惯性的也伸手握了握,王一夫真诚的说道:“宝玉,真的谢谢你,从你这里我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人遇到困难只有往前走才会走到光明大道,而如果一味退缩,才真是害人害己,沒有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会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父母年纪都大了,正所谓七十不保年,八十不保月,如果造成两辈人解不开的遗憾,才真是我的罪过,宝玉,谢谢你。”

王宝玉才不稀罕这些酸溜溜的话,嘿嘿笑着缩回手,说道:“其实我也沒做什么。”

两人道别后,便各自回家去了,虽然王一夫说是组织上早有安排,但其中不乏有王宝玉的面子在里面,回到家里后,王宝玉自然跟范金强打电话要了一个大大的人情。

“大哥,你的事儿我帮你搞定了。”王宝玉上來就说道。

“你后台那么硬,还不是小菜一碟。”范金强呵呵直笑。

“什么啊,这事儿王书记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这不我又往干休所跑了一趟,动用我那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灵光的头脑,把那群老头整的服帖的,唉,讨人喜欢也是麻烦,大半夜哭着闹着不让我回家,我这还是偷个机会逃出來的。”王宝玉的牛皮越吹越大。

“哈哈,兄弟,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其实咱哥俩完全是互惠互利,我的官做得越大,那就更能罩得住你,谁让你喜欢惹是生非呢,说到底,还是你得到的好处多。”范金强心情大好的开玩笑。

真不地道,王宝玉郁闷的挂断电话,看來男人不能闲着,像范金强这样的人物都学会耍嘴皮子了。

一周后,平川市下了一场大雪,王宝玉站在卦馆的窗前,欣赏着雪景,享受來之不易的平静。

这时,一辆沒车牌的轿车开了过來,从车上下來了一个人,看了看大道预测馆的牌子,缓步走了进來。

靠,他怎么來了,王宝玉嘟囔了一句,连忙换了个笑脸迎了出去,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人物,正是京城国安的李专员。

“李专员,您这么大的干部,來我这个小地方,怕是招待不周啊。”王宝玉客气道。

甄优美是个有眼色的人,见此人一脸严肃,领导做派,连忙恭敬的倒茶,王宝玉给她使了个眼神,甄优美连忙识趣的回屋去了。

“李专员,哪股风把你吹來了。”代亮出來,沒好气的问道。

“当然是西北风啊。”李专员不悦道。

“诸葛亮借东风就是这个时候,快要刮东风了吧。”代亮道。

王宝玉赶紧摆手示意他少说话,这老头,分不清大小王,小心让人抓走了,甚至不留痕迹。

“小王,知道我來干什么吗。”代亮进屋后,李专员笑眯眯的笑声问道。

“反正不是向我借东风。”

“还真有一件事儿非你不可。”李专员认真道。

“想让我算算那个银牌黑手党是谁。”王宝玉问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李专员亲自來找他,究竟为了何事。

“这件事儿你根本就算不准。”李专员摆手,直截了当的说:“想要借你另外一半藏宝图用用。”

不会吧,又是藏宝图,王宝玉愣住了,急眼道:“李专员,我对着祖宗发誓还不行嘛,我真的沒有藏宝图啊。”

“瞧瞧,又急了吧,沒听明白,我要那一半藏宝图。”李专员耐着性子说道。

“什么意思,怎么又变成一半了。”王宝玉十分不解的问道。

“好吧,我不妨给你提个醒,有一半藏宝图就在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里,另外一半在哪里啊。”李专员道。

啊,仕女图里有藏宝图,王宝玉更不明白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迷惑不解,忙追问道:“李专员,我愿意配合国家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能看王宝玉确实不知道,李专员一边喝茶,一边说出一件王宝玉不敢置信的事情來。

那幅千辛万苦找回來的阎立本仕女图,后來被运送到京城的博物馆里,立刻引來了大批的文物专家,结果一直鉴定是真迹,当然,多多的手印还是被小心的处理掉了。

就在处理多多小手印的过程中,研究人员感觉画作上隐约多了几条线,为了能让这幅珍贵的古画恢复原貌,研究人员动用了高解析数码扫描,却发现了画的背后,被细细的线条画上了一张图。

这一发现让研究人员大惑不解,认为是后來有人画上的,结果,又发现画作背后的衬纸与当时的年代不符,经过上级同意,又在专家的指导下,衬纸终于被剥落下來,一番处理后,现出了半张地图。

王宝玉被惊得几乎合不拢嘴,又问:“真的有藏宝图。”

“上面有两个金文,藏宝,至于那个图字,就要问你了。”李专员道,

1859财去人安乐

“这事儿是挺有趣的,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剩下的半张藏宝图在哪里。”王宝玉摆手道,暗自感叹文物贩子们沒有这个运气,藏宝图曾经一度就在他们手里,却还要满世界的瞎找。

“小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金太祖完颜阿骨曾经在这里呆过,很可能留下了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一点从开挖的古墓中就能看得出來。”李专员认真道。

“我能做什么啊,画也捐了,小命也差点沒了,总不至于被咱自己人给逼死吧。”王宝玉苦笑道。

“说说这幅画的來源吧。”李专员道。

王宝玉知道隐瞒不了,便将杨红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李专员听完后,立刻起身道:“小王,去你家把另外那幅画也拿來看看。”

“那幅唐伯虎的是假的,文物贩子都不稀罕。”王宝玉强调道。

“兴许文物贩子看走了眼呢。”李专员固执道。

“你个外行还能比专业人士厉害。”王宝玉不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不配合是不行滴,只好悻悻的带着李专员來到了家里,还沒进屋,李专员就对门边墙上的那幅画來了兴趣,问道:“这幅画很传神,是谁画得啊。”

“一位女画家,我的房东大姐,马上你就见到了。”王宝玉道。

敲开了李可人的房门,李可人正在搞创作,对王宝玉带來的李专员并不感冒,只是打了声招呼,又回去又继续作画。

“李老师的画水准很高,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李专员确实对李可人的画非常感兴趣,何况这位艺术家出落的还如此美貌。

“我又不练武术,出手干什么。”李可人根本不买账。

李专员一脸尴尬,王宝玉忍住笑凑过去说道:“大姐,这位是京城來的李专员,他來看看那幅唐伯虎的画。”

“看什么看,这么多画还不够看啊。”李可人抬了抬眼皮,沒动地方。

“大姐,这是京城來的大领导,快拿出來吧。”王宝玉又强调道。

“大领导又能怎么样,我不让看画难道还犯法。”李可人不以为然,显然不舍得将唐伯虎的画拿出來。

“李老师,我叫李传奇,说起來咱还是一家子呢,你的画很有味道,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不简单啊,而且您的画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道师从何人啊。”李专员说的很客气,看起來,他对艺术家倒是蛮尊重的。

“哼,你不会又是來逼着宝玉捐画的吧。”李可人放下画笔,沒好气的问道。

“怎么会呢,就是看看。”李专员讪笑道。

“大姐,您就别犟了,他一句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弟弟我了。”王宝玉苦着脸商量道。

李可人吃了一惊,但是看李专员的眼神却更加厌恶了,李专员连忙哈哈硬笑了几声,拍着王宝玉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说起來也是个书画爱好者,小王的玩笑可开大了。”

李可人知道王宝玉沒有说谎,不情愿的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那幅唐伯虎的画,跟王宝玉一道展开,李专员贴近了画,一寸寸仔细看着,随后坚定的说道:“小王,这幅画我要带走,让专家们好好研究一下。”

“什么,又要拿走,你知道值多少钱吗。”李可人不高兴道。

“李老师多多理解,我是给国家办事儿,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李专员冠冕堂皇的说道。

“拿走吧。”王宝玉不想跟李专员纠缠,忙把画递了过去,反正也是假的不值钱。

“你们也太过分了,小孩就这么点值钱的东西,都让你们给要走了。”李可人恼的差点要骂人。

李专员根本不管那么多,生怕两人反悔,小心的将唐伯虎的画收好,随后,继续饶有兴致的在屋里看着李可人的画,王宝玉追着他问:“李专员,你要是喜欢,便宜点儿卖给你如何。”

李专员摆了摆手,表示不想买,却又继续的看个不停,王宝玉急于送走这个瘟神,说道:“那就送你一幅当做纪念吧。”

“好啊。”李专员高兴的说道。

“不行。”李可人断然拒绝。

“好大姐,李专员日理万机,不辞劳苦,您就看在弟弟的面子上,舍点吧。”王宝玉好言商量。

李专员不说话,但是看这架势,倒有非要拿走一幅的意图,李可人到底还是心疼王宝玉,很不情愿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幅画,上面只有一个枯树枝上站着一只鸟。

“爱要不要,就这幅。”李可人道。

李专员嘿嘿笑了笑,接过去看了看,说道:“活灵活现,很见功底,谢谢了。”

“我大姐可是自幼作画,母亲是赫赫有名的大艺术家甄培艺,得了真传,李专员,你可要好好收着,指不定过两年就会值不少钱呢。”王宝玉嘘乎道。

“哈哈,好,李大艺术家,幸会,小王,咱们后会有期。”李专员拿着那两幅画,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专员走了之后,李可人嘀咕了起來,还是心疼那幅唐伯虎的画,絮絮叨叨的埋怨个不停:“小孩,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啊,手里有点家底,干什么都沒有后顾之忧,你的官都被这些人给罢了,现在还替他们卖命,自己就苦哈哈的开个卦馆,多不值啊。”

“嘿嘿,我不是还有大姐嘛,大不了混不下去的时候就偷你的画去卖。”王宝玉开往玩笑的说道。

“哎,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画说起來就是有价无市,艺术界很难混出名堂,即使我头顶着母亲的光环,但是自身名气不够,也是曲高和寡。”李可人黯然道。

“大姐,别灰心,不就是那副唐伯虎的画嘛,其实是假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怎么可能,我看过无数次,点点滴滴都像是真迹啊。”李可人很是惊讶。

“要是真的,文物贩子能不一块偷走,唐寅擅长画作,而那副画却有长幅的书法,一看就不合常理,肯定是假的。”王宝玉劝说道。

“他们外国人还能比咱们更了解自己的祖宗。”虽然是半信半疑,但李可人毕竟不是文物鉴定专家,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财去人安乐,王宝玉如此安慰自己,倒也吃得饱,睡得香,

1860开画展

一转眼就过了元旦,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迎來新年,忙忙碌碌的一年又过去了,王宝玉心里怅然若失。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干妈林召娣打來的电话,都是本月的第五个电话了,沒聊几句,林召娣就开口问道:“儿啊,你这都虚岁快三十的人了,该多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

“娘,哪有给人虚三岁的道理啊。”王宝玉好笑的说道,光阴荏苒,自己也沒有察觉到,确实是奔三的人了。

“那也不是小年纪,儿,让你妈给你操点心,早点结婚早安心。”林召娣絮叨道。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哪天我把孙子抱家里去,您可别吓着。”王宝玉说得当然是和唐蔷薇的儿子。

林召娣开心的笑了起來,说道:“儿,你这么想就对了,你看你妈平时挺忙的,根本沒法给你带孩子,娘在家闲着沒事儿,不给你看孩子干啥去啊。”

刚刚哄一个乐呵放下电话,另一个更乐呵的人又打了过來,是李专员的长途电话。

一听李专员在电话里笑,王宝玉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彻底完结了,感兴趣的问:“李专员,发现了另外一半藏宝图。”

“哈哈,就在唐伯虎的那幅画里,沒想到啊,当年金太祖居然想了这样稳妥的方法,小王,你算是给国家立了大功。”李专员哈哈笑。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奇的问道:“具体位置在哪儿。”

“应该就在离平川不远的地方,说起來,这还有个典故,金太祖曾经在此煮酒谈兵论天下大事儿……”

王宝玉对这种故事兴趣不大,恩啊听了听,就又问:“李专员,唐伯虎的画是真的吗。”

“确实是宋代的仿品,不过,价值也不菲。”李专员如实道。

“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啊。”王宝玉深感不甘的嚷嚷道。

“小王,不要总这么俗气,我想杨红军老同志之所以将画托付给你,就是认可你的品质,知道你早晚会捐给国家的。”李专员给王宝玉扣了一顶大帽子。

这话让王宝玉的心多少舒坦了一些,他又问:“李专员,我的事情都完成了,以后你们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别把我们国安想得那么不堪,谁让你小子藏了那么多秘密呢。”李专员跟王宝玉算是彻底熟了,说话也随便起來。

“那就麻烦李专员,不要再盯着我这个草民,我已经啥都沒有了。”王宝玉道。

“小王,还有一个任务,也需要你配合完成啊。”李专员神秘道。

“啥,还有任务,你们就饶了我吧。”王宝玉恨得真想砸电话,这还沒完沒了,让不让人活了。

“哈哈,别紧张嘛,是好事儿。”

“给钱吗。”

“能赚钱,算是给你的补偿。”李专员道。

一听这话,王宝玉來了兴趣,忙拍着胸脯道:“还请领导指示。”

“是这样的,跟你住对门的那个女艺术家,她的画功底不凡,我们这边准备在京城为她搞一个画展,你呢,跟她谈好,做她的经纪人,不就有钱赚了嘛。”李专员如此解释道。

为李可人搞画展,王宝玉当然高兴,自从认识这个好大姐,她就一直在作画,靠着吃老本活着,原本可以收些房租贴补家用,可已经有两年都沒收自己的钱了。

从跟李可人的感情上说,王宝玉也希望这位大姐的付出能够有所回报,哪怕花上自己所有的积蓄,能够圆了李可人的艺术梦想,他也是在所不惜。

“李专员,去京城搞画展需要多少钱,不要省钱,全部费用都由我來掏。”王宝玉认真的问道。

“钱的问題你不用管,我來找人筹集,你带着人和作品來就行。”李专员道。

王宝玉一听这话就乐了,不花钱办画展当然是求之不得,他又不解的问:“李专员,你们国安啥时候开始搞起副业來了。”

“说起來这事儿跟我们确实沒有任何关系,但可以特事特办,我们也就插手一次,小王,这可是机会难得啊。”李专员颇有深意的说道。

“画展能去多少人,我们这边要不要多去些人帮忙啊。”王宝玉问。

“这些你就别管了,听好了,就你们两个來,不许带任何旁人,这是命令。”李专员道。

“好吧,全听您的。”王宝玉唯唯诺诺的说道,不管画展搞得如何,去京城闯荡一番,总是有益无害。

“收拾一下明天就起程吧,到站自然有人去接,搞画展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李专员道。

“路费给报销吗。”王宝玉开玩笑道。

“爱來不來。”李专员郁闷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不去呢,王宝玉马上将卦馆的事儿全权安排给代亮打理,回家将这一喜讯告诉了李可人,作为一个艺术家,能够去京城办画展,当然是求之不得,再说了,李可人在家憋了这些年,总算是有了个亮相的机会,她当然不想错过。

李可人把厨子里的衣服翻了一地,试了这件试那件,但好像哪个也不满意,王宝玉等的心急,插嘴道:“大姐,这个时候你该多准备画作,把所有满意的成品都带上,说不定还不够卖的呢。”

“对,对,我真是乐糊涂了。”李可人立刻扔掉手里的衣服,又去忙乎画作,嘴里还说道:“小孩,我之所以高兴不是因为能赚钱,而是……”

“而是终于找到了被人认可的机会,大姐时间不早了,快点吧,我可是为了赚钱才去的。”王宝玉催促道。

于是,两个人连夜将画作收拾好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兴冲冲的踏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

姐弟俩在火车上闷了一天,夜幕降临之时,终于踏上了京城的土地,來接站的并不是李专员,而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是因为李专员的身份特殊,不便于在公众场合露面。

小伙子长得很帅气,自称小张,待客礼貌热情,他殷勤的帮着李可人拎着大大的皮箱,出了站台后,一同进入一辆挂着特殊牌子的轿车里,

1861正义战士

客随主便,王宝玉和李可人也不多问,小伙子开上车,性格沉稳,少言寡语,一路疾驰着穿过拥挤的车流和霓虹闪烁的街道,甚至连红灯都视若无睹,真是牛叉得很。

王宝玉來过京城一次,看久了也沒什么稀罕的,就是人多点车好点楼高点,他心里一直在算计如果在画展中赚到钱。

李可人也无心窗外的景色,二十年无间断的苦练,才终于迎來自己第一个希望,她多想把自己这个好消息告知天堂的母亲,女儿并沒有辜负她的嘱托。

很快,车便來到了一处有武警站岗的地方,在喧闹的都市里显得格外安静。

小伙子出示了证件,将车子开了进去,迎面是一个五层小楼,仿古建筑,雕梁画栋,显示在这在居住的人,有着不俗的品味。

跟着小伙子进了楼,里面装潢也是古色古香,迎面的墙上是著名的《江山万里图》,而墙上则挂着各种名家作品,都镶着玻璃框,充满了艺术气息。

“哇,这是张大千的作品。”

“天,这是齐白石的作品。”

“不会吧,这是刘海粟的作品。”

李可人惊呼出声,这些珍贵的画作,能看到一幅真迹已属不易,沒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王宝玉拉了一下李可人,示意她别出声,好像沒见过大世面似的。

“不懂这些画作价值的人,才会无动于衷呢。”李可人根本不在乎,美美的欣赏着,感叹个不停。

小伙子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也不多解释,将二人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前,很礼貌的敲了敲门。

随着里面传來的了一声进來,小伙子轻轻推开门,将王宝玉和李可人让了进去,他自己反而退了出去。

这个房间很大,足有三百多平米,家具是红木的,沙发是真皮的,地板擦得锃亮,墙上还是挂着各种名画,而且看起來也都是名家大作。

房间正对面的一张大案台,一位老者正在挥毫写字,只见他两道剑眉直插鬓角,双目炯炯有神,仪表不凡,器宇轩昂。

李专员则恭敬的站在桌边,神情恭敬,不难看出,这位老者的身份绝非一般。

“哼,连个毛笔都镶金嵌玉的,一看就不是真正的艺术家。”李可人不以为然的小声说道。

“大姐,咱有话回去再说。”

好在屋子大,对方听不到,否则影响了画展,这趟京城岂不是白跑了。

“小王,李老师,容我介绍,这位是我们内保局的欧阳局长。”李专员开口道。

“欧阳局长,您好。”王宝玉礼貌的过去握手,虽然这位也是局长,听起來跟曾经的自己官职是一样的,但是,真正的职位就差了好多级,有句话说得好,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的官小。

欧阳局长放下笔,笑眯眯跟王宝玉和李可人握了握手,手掌柔软温暖,一看就属于相学中的大富贵之人。

“小王,感谢你在铲除黑手党这件事上做出的贡献。”欧阳局长道。

“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王宝玉满脸笑意的谦虚道。

“话是这么说,你年纪轻轻,有这样的觉悟实属不易。”欧阳局长满意的点头道。

“欧阳局长,你是否可以送小王一幅字,鞭策一下他。”李专员道,还冲着王宝玉眨了眨眼睛。

王宝玉立刻会意,连忙说道:“欧阳局长,你的字力透纸背,似高山流水,又如空谷幽兰,如果能得到您的墨宝,那将是三生有幸。”

“哈哈,小伙子很会说话,那就送你一幅吧。”欧阳局长满意的笑道,李专员忙又铺上一张宣纸,只见欧阳局长笔走游龙,迅速写下了四个大字:“正义战士。”

晕死,这四个字还真是给力。

“小孩,他的字写得很差。”李可人小声的嘀咕道。

王宝玉沒说话,这不在乎字写的好不好,而在于身份的不同,把欧阳局长的字挂在墙上,那就显示老子在京城也有关系,看谁还敢难为老子。

欧阳局长签名盖章,王宝玉诚惶诚恐的收下,随后,欧阳局长放下笔,接过李专员递上來的毛巾擦擦手,才到一旁的大办公桌后坐下,对王宝玉道:“对了,我听小李说,你对易经很有造诣。”

“只是了解一些,谈不到造诣。”在这样大的领导跟前,王宝玉当然不敢顺杆爬。

“不瞒你说,我去过那个黑手党头目刘弥的迷宫,能够在那里出來,绝非易事,如果不是你事先留下了宝贵经验,怕是连我也会陷进去出不來。”欧阳局长道。

“只是碰巧了而已。”王宝玉道。

“不对。”欧阳局长摆摆手说道:“这只能说明,长年累月的知识积累,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嘿嘿,欧阳局长过奖了。”

“我也喜欢研究易经,找机会咱们可要好好交流一下。”欧阳部长道。

“一定向您学习。”王宝玉客气道,面对这样的大领导,生怕言语有失。

欧阳局长又转头问李可人:“你叫李可人。”

李可人傲气的点头,欧阳局长仔细打量着她,表情透着慈祥,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一幅画,想请你帮忙鉴赏一下。”

“我这方面并不是内行。”李可人道,唐伯虎那幅画看走了眼,她对自己的鉴赏能力也不自信了。

“不用谦虚,你看看就知道了。”欧阳局长道,给李专员使了个眼色,随后,李专员就在一旁的红木家具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圆筒,打开精致的盖子,取出里面一幅看起來有些年头的画。

李专员将画作在台子上徐徐展开,尽管这样,欧阳局长还不时叮嘱小心点。

最后画作完全展开,是幅长卷,李可人和王宝玉都凑了过去,是一幅百鸟图,上面的鸟儿画的栩栩如生,姿态各异,有的站在树枝上鸣叫,有的则展翅高飞,猛一看就像是都要活了一样。

说起來王宝玉并不懂画,但是他以前见过李可人画得一点红,同样是画鸟,李可人的鸟就不如这一幅。

李可人的鸟画得温婉可爱,甚至还透着一点顽皮,而这幅画上的鸟,不管何等姿态,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张力,似乎要冲出画卷一般的力量,这足以证明画家对艺术的狂热挚爱之情,

1862保卫国宝

李可人仔细看着这幅画,忽然眉头皱得紧紧的,她猛地扑到画作之前,伸出纤指轻轻在上面摩挲起來。

“不要碰触。”李专员立刻上來阻止,却被欧阳局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可人情绪显得十分激动,眼中溢满了泪水,观摩良久才喃喃的说道:“这是家母甄培艺的作品,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画成,母亲说,上面的每只鸟都像是她的孩子一般,恐怕自己都无法再完成第二幅,只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就找不见了,我母亲也从未提起。”

“可人,我跟你的母亲也算是老朋友,这幅画是她当年送给我的,你那时还小,大概已经忘了。”欧阳局长很亲昵的说道。

“你是当年那个当兵的欧阳叔叔。”李可人猛然想起來了,这个人曾经在他家住,跟父母也是朋友,当年她是个小女孩,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是啊,岁月催人老,一晃你也这么大了。”欧阳局长叹了一个。

沒想到李可人居然还有这种硬实关系,也不早说,早知道就不受李专员的气了,王宝玉暗自嘟囔,其实这也不奇怪,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沉迷艺术中的李可人,对此人印象早已模糊,即便是记得,以李可人孤傲的脾气,也不会主动找來的。

“小可,把你的作品拿出來给我欣赏一下吧。”欧阳局长道。

嘿嘿,沒想到李可人的小名竟然叫小可,王宝玉一边偷笑,一边主动过去从行李箱里小心的拿出了李可人的画,一一展开给欧阳局长看。

欧阳局长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一幅幅仔细看过之后,十分肯定的说道:“构思和笔触都带着甄大师的味道,某种程度上,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增添了空灵神秘的内容。”

“多谢欧阳叔叔夸赞。”

“如果说有区别的话,还是你们两人性情不太一样,你母亲是个刚烈女子,再细腻的画作也无法掩饰这一点,而你,性情温顺,画出的画便会柔和许多。”欧阳局长说道。

王宝玉简直要笑喷了,这也太夸张了,李可人一看就是被惯大的人,自己从未见过她温顺的一面,但是欧阳局长感兴趣,王宝玉还是大包大揽的说道:“欧阳局长,您要是喜欢,那就送你几幅。”

李可人立刻白了王宝玉一眼,她的画岂能随便送人,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大领导兼熟人。

“艺术家创作不容易,我岂能夺人所爱,小李,画展安排的如何了。”欧阳局长问李专员。

“按照您的安排,该请的人都请到了。”李专员应声道。

“那事情就完全交给你來处理,全力以赴,一定要搞出动静來。”欧阳局长吩咐道。

随后,欧阳局长就离开了,看來他并不在这里住,而李专员把王宝玉和李可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里面笔墨纸砚颜料宣纸俱全,说这个房间留给李可人创作练笔使用。

他又给王宝玉和李可人安排了两个极其豪华的房间,里面的吊灯都是真正的水晶制成,马桶都是能出水冲屁股的,可惜王宝玉总是调不好力度,总有被爆菊的耻辱感,还是用纸擦吧。

一切安排妥当,李专员带着两个人下楼,在一个雅间里吃了饭,饭菜很简单,多半都是青菜,却不难品尝出來,这些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特供食品。

“李专员,咋惊动了你的大领导呢。”王宝玉稍稍放松了下來,忍不住问道。

“欧阳局长喜欢书画,回來后,我把李老师的画送给了他,沒想到的是,他一看到这幅画,就表示想见李老师,还详细查了李老师的情况,搞画展的事情,正是欧阳局长的主意。”李专员沒隐瞒道。

李可人闷着头不说话,大概心里在嘀咕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送这个大领导画,而且这个大局长又主动帮自己办画展,会不会母亲跟他有点那个啥,那父母标榜多年的夫妻恩爱也是有水分的,这样想着,她觉得有点吃不下去饭了。

“李专员,我们还要做哪些准备工作。”王宝玉兴致盎然的问道。

“你们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让人來将李老师的画都拍照,先做成画册,画展安排在一周后,这阶段你们最好不要出门。”李专员道。

“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名画啊。”李可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呵呵,不瞒你们说,这里的才是真迹,外面的则是高仿的,目的只有一个,保卫这些国宝级作品的安全。”李专员道。

李可人一听兴奋不已,吃过饭后,就跟王宝玉一道在楼里四处转悠,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那些名画,不管画展搞得如何,能够看到这么多的名家作品,也算是不虚此行。

第二天一早,几个拿着高档相机的人就赶了过來,将李可人的画认真的拍了照片,编号后拿走,说是要到京都最好的书画装裱店进行装裱,毕竟这是领导安排的任务,來不得半点马虎。

两天之后,就有人送來了两本精美的画册,效率之高,令人惊叹。

真是太漂亮了,王宝玉拿着画册,不禁赞了一个,画册的封面是李可人的画像,嘿嘿,瞧咱大姐这长相,哪个角度看都是美女。

画册上方烫金四个大字:“空灵之美”,接下來便是:梦意派大师李可人作品集。

厚厚的画册足有好几斤重,翻开第一页,便是一幅裸女图,竟然选择就是李可人给钱美凤画的那幅作品,清晨的雾霭,唯美轮廓,经过细致的原色印刷,仿佛将人拉回了曾经的日子。

美凤真好看,王宝玉感叹了一句,以前总在身边的时候,并沒有发现,看來经过艺术家的手加工后,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李可人对这本画册也非常满意,激动的看了好几遍,听李专员说,一本画册的造价好几百,光是印刷费就花了几十万。

一周后,终于到了画展的时间,王宝玉和李可人都兴奋的穿上了平日最好的衣服,李专员则派车将他们接了出來,还是那个小伙子小张,原來,他是李专员的司机。

1863堵车严重

车子走的并不是主路,而是绕了好大一圈才來到了一栋并不起眼的大楼,小张将李可人和王宝玉被带到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大厅里,几名礼仪小姐等在那里,笑眯眯的点头问好,还给李可人和王宝玉的胸前别上了带着贵宾字样的小红花。

上千米的展览大厅里,显得空空荡荡,李可人的画作被一幅幅的在墙上展示着,外面用玻璃墙隔开,还打着探灯,看起來立刻身价倍增。

两个人在大厅里转圈欣赏着,李可人心潮澎湃,苦熬的这么多年,终于迎來了艺术生涯的转折点。

转悠了好半天,王宝玉不时往门外看,过往行人车辆非常少,又在大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了好大一会儿,依旧不见人來,心里又打起鼓來,该不会就是将作品在这里摆一摆吧,那样岂不是毫无意义。

一直等到九点半,只是附近好奇的群众抱着孩子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眼,一看是画展也都沒兴趣的离去。

依旧沒有一个买画的,甚至连问价的都沒有,只有那几个礼仪小姐,还是站的腰杆挺直,王宝玉背着手在门口站了站,见这边的街道如此僻静,不禁又开始灰心起來。

“小孩,你老转悠什么啊,快來帮我照相。”好在李可人还算是镇定,她拿着相机把画展的作品再次拍了一遍,大概是想着哪怕留个纪念也好。

“大姐,京城那么大的地儿,怎么都不來人啊。”王宝玉有些沉不住气。

“哎,你啊,根本不了解艺术家的尴尬,好多人去省城京城甚至是国外搞画展,一幅画卖不出去,反而送出去一大堆的多得是。”李可人叹息道。

“不卖钱还搞个屁画展啊。”王宝玉十分不解。

“当是花钱给自己脸上贴金喽,将來印制画册或者宣传单的时候,也有可显摆的东西。”李可人边解释边拍照。

“又不是咱要來的,不行,我得问问。”王宝玉忍不住打电话给李专员:“李专员,到底有沒有人來看画展啊。”

“急什么啊,京城堵车很严重,等着吧。”李专员道。

“能堵一个多小时。”王宝玉又不放心的问道。

“堵半天的都有,已经提前通知了,你们先做好准备,应该十点左右就能陆续到场。”李专员给王宝玉了颗定心丸。

“嘿嘿,我就是问问,不着急。”王宝玉牵驴下坡,心里踏实不少,果然,又等了半个小时后,一辆豪华轿车开了过來停在门口,从车上下來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缓步上了台阶。

“你好,欢迎参观李可人女士的画展。”王宝玉连忙迎了上去。

“你是李可人老师的经纪人。”男人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问道。

“是的,我叫王宝玉。”王宝玉嘿嘿笑,心中琢磨着如何忽悠这个男人买画,哪怕一幅也行,起码得回本,既然來了,空手而归可不是目的。

男人递过來一张名片,黄色的,我操,王宝玉在手里一掂就知道遇到财神爷了,竟然是金的,只见上面写着:艺星辰艺术品拍卖公司总经理韩随缘。

“韩总,幸会。”王宝玉连忙嘘乎道。

“小王,我受人委托,來主持这次画展,还请您和李老师配合啊。”韩随缘道。

“沒问題,您说咋办就咋办。”王宝玉道,心里有些小失望,也不是买画的。

韩随缘跟着王宝玉进了大厅,找到了李可人,又递了一张金制的名片,李可人虽然傲气,在艺术方面可是比王宝玉内行的多,她激动的说道:“韩总,怎么惊动您了。”

“李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主持好这次活动,绝不让您失望。”韩随缘倒是显得有几分诚惶诚恐。

“大姐,他有些來头。”王宝玉小声的问李可人。

“小孩,这是京城最大的拍卖公司,每年的营业额几百亿呢。”李可人道。

沒想到还这么大來头,王宝玉顿时对韩随缘肃然起敬,韩随缘到台子上测试了麦克风,又拿出了拍卖用的小锤子,表情严肃,很有派头。

能够让最大艺术品拍卖公司的老总來亲自主持,王宝玉顿时对李专员刮目相看,国安的力量到底不容小觑,手中的特权,足以让他们呼风唤雨。

十点刚过,一辆辆好车就出现在展馆门口,先是进來一群老者,个个白发苍苍,有几个人甚至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走路,王宝玉当然不清楚他们是哪个庙里來的,李可人却无比激动的迎了过去,十分谦虚的分发名片。

这些老者大多也都认识韩随缘,大家彼此寒暄,很是热闹,碰到陌生点的,韩随缘发的则是白色名片,应该是银的。

陪在身边的王宝玉又问:“大姐,这帮老头又是谁啊。”

“谁,这都是国内知名大艺术家,平时难得见上一面,沒想到一下子來了这么多。”李可人无比激动,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起來。

“比你还厉害。”王宝玉不懂。

“小孩,艺术是需要时间的沉淀的,我的功底还远远比不上这些老前辈。”李可人认真道。

经过李可人的介绍,王宝玉了解了这些人的來头,走在前面的干瘦老头,是如今美协的头由长硕,跟着他后面的老头,长得矮胖,头发稀疏,却是当今山水派大画家焦大川,而右边带金丝眼镜,耳朵里塞着助听器的,确实当今墨骨派第一人乔墨化,后面的众人都是声名赫赫,不是这派的创始人,就是那一派的领军人物,据说,这些画家的作品,每平尺都高达过万。

人家的画可都是有价有市,越老越值钱,拿着钱买都得等老爷子们手不哆嗦的时候画几笔,一句话,根本不愁卖。

“好啊,空灵悠远,立意深刻。”由长硕一边欣赏李可人的作品,一边赞叹道。

“中西合璧,浑然天成。”焦大川也如此说道。

“淡雅中透着不凡的品位,笔墨中蕴含无尽的真情,了不起。”乔墨化扶着眼镜,感叹连连。

“就是好,堪称女画家中的第一人。”

“柔美与刚毅并举,线描和墨色相容,无人能及。”

“……”

1864商业大佬

面对这些溢美之词,李可人一边谦虚的要向老前辈们学习,一边美滋滋的不住偷笑,这些著名艺术家,一般的作品能从他们嘴里获得一个“好”字,几乎都要此生无憾,更何况这么多的赞誉,任凭谁也要飘飘然。

王宝玉倒是有几分的冷静,李可人的作品固然不错,但这些人如此夸赞,不乏有李专员的暗中授意,而究其背后,则是那名欧阳局长的庞大权势。

这边艺术家们欣赏着李可人的大作,而门前又來了几十辆好车,将街道两旁停的满满当当,这些车上下來的人,年龄不等,大多数都是中年男人,不乏有带着女秘书的,一看就是京城的企业家或者富二代。

嘿嘿,前面來的都是帮忙的,老艺术家们说到底也只能是绿叶陪衬,根本不掏钱,这些人才得好好伺候才行,王宝玉一脸贱笑的主动迎了过去,充当了接待的角色。

企业家们对王宝玉这个经纪人倒也客气,王宝玉根据那些老艺术家们的说辞,将李可人的作品讲得神乎其神,吐沫星子乱飞,企业家们频频点头,能够看得出來,他们其中已经有不少人都动了心,想要购买李可人的作品收藏。

王宝玉当然乐见这种情况,只有将这些艺术品赚了钱,才能体现出一个艺术家的价值,也让李可人多年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见人來的差不多了,台上的韩随缘拿起了拍卖捶,郑重的敲了几下,朗声道:“欢迎诸位來参观李可人女士的画展,李可人女士师从其母一代大师甄培艺,三岁开始学画,五岁学习书法,几十年如一日,根基深厚,这些年更是潜心钻研梦意派画法,融合中西方各类绘画精髓,终于将这些精美绝伦,极具艺术品位的作品,展现在我们面前,可喜可贺。”

在场的众人都热烈的鼓掌,韩随缘接着说道:“下面请美协领导由长硕讲话。”

由长硕缓缓走上台,也不打稿,直接开口道:“各位,今天有幸來参加李可人女士的画展,让本人也是受益匪浅,能够画出如此杰出的作品,李可人女士付出了多年的辛劳,她的母亲甄大师是我的挚友,也是崇拜的偶像,如今,她的女儿不但继承了大师的光辉,而且,还在此基础上,创新发展,更上一层。”

由长硕的话,代表着协会的态度,自然得到了极大的重视,掌声更加激烈,李可人眼中泪光盈盈,心中感叹命运的安排难以预料,昨天还是落寞的艺术家,而今天就被人推到了艺术殿堂的顶峰。

由长硕讲了一阵子,焦大川也上台讲话,他从另外一个角度,评论了李可人的作品:“李可人女士的作品,细腻处宛如画在人的皮肤上,粗犷处则如画在土地上,而且浑然天成,功力已达出神入化的程度。”

嘿嘿,王宝玉从心里佩服这位焦大师的水平,他咋就看出來李可人曾经拿着本人的皮肤作画,还曾经用过纸壳子啊,大师到底是大师,眼光精准独特敏锐。

又上來几个老艺术家讲话,全部都是赞美无边的说法,听多了也让人觉得烦,但是,能够得到这么多人捧角,足以体现李可人身后不凡的实力,这一点,在座的企业家几乎无人不知,要知道,他们平时都很忙,要不是接到某个大领导的邀请,这种画展他们根本就不会参与的。

“大姐,你这回可真的要牛了,大姐,说真的,你虽然打小娇生惯养,但是在艺术创作上,的确是我见到过的最勤勉的艺术家。”王宝玉悄悄竖起大拇指。

“小孩,你不要再夸我了,沒看见我正努力控制泪水吗。”李可人指指自己使劲瞪大的眼睛说道。

“嘿嘿,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咱就开始卖画呗。”王宝玉关心的到底还是钱的问題。

“再等等,还在來人呢。”李可人说道。

王宝玉一转头,可不,就在这时,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企业家走了进來,黑脸黑皮肤,人却带着一股子霸气,和在场的企业家有明显的区别。

这人一边进屋一边大大咧咧的跟大家拱手抱歉道:“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搁了。”

“他是谁。”王宝玉好奇的问身边的企业家。

“振良集团的老总阚振良,京城第一商业大佬。”这名企业家带着艳羡道。

王宝玉本想过去跟他握手介绍自己,忽然就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女孩子,当时就愣住了。

这名女孩子正是程雪曼,她一身名贵的白貂皮,嘴唇则是鲜艳的红色,长长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在脑袋一侧歪歪的盘了个发髻,耳边脖子和手腕都戴了一套圆润的珍珠饰品,脚下的皮鞋细致的花纹,明显就是鳄鱼皮的。

程雪曼笑靥如花,大方的冲着众人点头,颇有些交际花的味道,程雪曼看男企业家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玩味,笑起來格外的妩媚,而当扫视到那些比不上自己容貌的女秘书们,更是得意洋洋。

妈的,怪不得不跟这些人联系,原來是挂上了商业大佬,王宝玉心情极其复杂,老子拿出所有积蓄让你深造,沒想到田英告诉自己的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羡慕嫉妒恨谈不上,更多的则是厌恶,这个自己曾经如此钟情的女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李可人的大事儿,王宝玉不想搅了局,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几步上前跟阚振良打招呼,程雪曼则被他直接无视了。

“宝玉,沒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程雪曼看出了王宝玉的怨气,在王宝玉跟阚振良握手的时候,还是惊奇的过來说道。

沒想到阚振良听到了,停住脚步,面露惊讶的说道:“哦,小程,这就是你的同学王宝玉。”

王宝玉心里也老大不高兴,程雪曼沒事儿跟另外一个老男人提自己干嘛,真不知道她和阚振良说了些什么,竟然还牢牢的记住了老子的名字。

“是啊,我的同桌,也是好朋友。”程雪曼连忙说道。

1865确有其人

阚振良重重的跟王宝玉握了握,说道:“小王,我听说了你勇斗黑手党的事情,值得敬佩,以后多多來往。”

“阚总,那岂不是高攀了。”王宝玉道。

“这说哪里去了,我对于英雄,一向心怀敬仰,咱们交换个名片吧。”阚振良说着热情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白色的,不过王宝玉猜测应该是白金。

“不好意思,我的沒带來,下次补上。”王宝玉不客气的接了过來,也不不想跟他说太多,这一米九的个子,让人仰脸看他挺难受,何况他还跟自己以前的女朋友混在一起,很别扭。

这边,韩随缘又敲动了拍卖锤,朗声道:“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來,就是想让李可人女士的大作,能够得到广泛的认可和收藏,诸位都是不差钱的大企业家,而李可人女士的作品,收藏潜力巨大,将來在艺术品拍卖市场上,一定能创造一个又一个的辉煌成绩。”

韩随缘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再次聚到了台上,韩随缘翻开画册,说道:“咱们就按照画册上的作品进行拍卖,老规矩,价高者得。”

众人也都费力的翻开了那本精装的画册,只听韩随缘说道:“第一幅作品,《梦中的少女》,是李可人女士的标志性作品,底价三十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