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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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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会从我这里学到知识。”华老反问道,

“华老,说实话,在外面我活得挺坎坷的,我总觉得是老天把我给忘了,但是自从那天在代亮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我就再也坐不住了,直觉告诉我,您才是我真正的师父。”王宝玉眨巴着眼睛,说得很是煽情,

“我只会给动物看病,你学了有何用途。”华老问,

“其实我是一名小术士,代亮,也就是小代,我们一起开了个卦馆,他算得很准,说都是跟您学的,华老,您老是世外高人,教学生可不能有分别心。”王宝玉道,

华老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我也不会术士之道,他大概是看了这本书吧。”

说着,华老将桌上的一本古书递给了王宝玉,看书名正是马前课,但内容似乎跟王宝玉手中的版本一样,并沒有什么不同,

代亮是自悟成材,倒也稀罕,王宝玉翻了几眼就还给了华老,这才想起还带着礼物來,他从包里摸出了那块太岁肉,恭敬的递了上去,说道:“华老,这是小辈的一点儿礼物。”

“我无儿无女,无牵无挂,从不接受他人馈赠。”华老只是看了一眼,大吃一惊,立刻接了过來,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了闻,大喜道:“这是太岁。”

“嗯,就是太岁,从土里挖出來的。”

“好啊,终于可以配齐几服药了,治好鹿娃的病。”华老无比兴奋,小心的收了起來,也不说什么从不收礼的话了,

这时,露丝拿着几个粗糙木碗进來了,每人一碗,分餐而食,

“嘿嘿,做饭真快啊。”王宝玉感到饿了,嬉皮笑脸的接了过來,看了一眼,顿觉失望,只见里面只有一个土豆和几缕青菜,看不到丁点油花,放进嘴里,更无一点盐味,

不过,王宝玉还是装作吃得很香,华老和露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饭菜,倒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王宝玉拿出了自己包里的饮料和面包火腿,露丝一见,眼睛顿时亮了起來,过來就要夺,王宝玉连忙抱进怀里,脸上坏笑连连,

“露丝,想吃这些,就要听话,你懂的。”王宝玉道,哼,露丝虽然不满,但还是使劲咽了口口水,天天粗茶淡饭,实在是受不了,

华老很是好奇,指着果汁饮料问道:“这是什么。”

“饮料。”

“如何配伍而成的。”

“嘿嘿,流水线上加工出來的,您老尝尝。”王宝玉说着,试探的打开盖,递过去一瓶,

华老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认无毒,这才轻轻喝了一小口,随即就露出了无比惊愕的表情,呆呆愣愣的,

“华老,您怎么了。”王宝玉紧张的问道,

“琼浆玉液怎么到了人间。”华老激动的说道,

王宝玉和露丝都偷笑了起來,王宝玉趁热打铁,坏笑道:“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这种琼浆玉液,您老要是跟我出去,保证你天天喝到这种好东西。”

华老不急不慢的又品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砸吧了半天,却摇摇头说道:“五味令人口爽,我既然归隐山林,又怎可为饮食所动。”

露丝嘲讽的白了王宝玉一眼,眼巴眼望的看着那瓶饮料,说道:“老神仙,您早就看出來我尘心还在,这瓶就赏我爽爽吧。”

华老微微一笑,递给了她,露丝立刻咕咚咚仰脖,一口气喝完,叹道:“真好喝,以前怎么沒注意。”

1805干点人事

不就是一瓶饮料吗,至于这么夸张,老神仙果然是在这里呆得太久,已经不知道外面的物质丰富到了何种程度,

露丝也是食不知味,饮料都成了好东西,王宝玉觉得两个人都挺可怜的,便把兜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來,露丝毫不客气的抢过一块面包,几口就吃得干干净净,

华老品尝到了人间美味,心情也高兴了不少,对王宝玉道:“小伙子,我得了你的好处,只要老朽能做的,你尽管开口便是。”

王宝玉当然希望是他跟自己出山喽,但既然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勉强,暂时还沒想好让华老帮自己什么,随缘吧,

饭后闲來无事,王宝玉就帮着华老熬制起药來,华老将药里加入了太岁肉,熬成了黑色的药膏,药膏逐渐冷却后也是被华老搓成了一个个的小药丸,做法倒是跟春哥丸有些相似,只不过整个做法药香四溢,令人陶醉,不像是春哥丸腥臭无比,好似进了垃圾回收站,

只见华老拿起墙上挂着的玉箫,站在户外吹出了奇怪的声音,沒过一会儿,只见一头梅花鹿颠颠的跑了过來,两头狼则下意识的呲牙,梅花鹿也不在乎,來到华老的跟前,亲昵的用头蹭着老人的腿,

“小鹿,把这药吃下去,病就会好了。”华老柔声道,很像是跟孩子说话,

小鹿很听话的舔着那奇怪的药膏,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华老,小鹿得了什么病啊。”

“它的脑子有问題,有时候会发疯。”华老道,

“动物也能得精神病。”王宝玉笑了起來,

“不是精神病,民间叫做羊角疯,就是抽风。”华老解释道,

羊角疯不就是癫痫吗,小月患的就是这种病啊,王宝玉立刻喜出望外,激动的问道:“华老,这药能给人治病吗。”

“人畜一理,只需在药物配伍和数量上调整一下便可。”华老道,

哇哈哈,这么说小月的病可能会治好,王宝玉顿时乐坏了,他恭敬的问华老:“老人家,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身患癫痫,遭了很多年的罪,您能否为她诊治啊。”

“人生來就是受苦的,我一介凡夫,看不了这么多人。”华老看似无情的摇了摇头,大概还是不肯出山,他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山水动物,根本就不想出去,

大不了将小月领來,王宝玉也沒再勉强,小鹿吃完药,蹦蹦跳跳的跑开了,华老则自信的说,小鹿的病不日就将痊愈,

夜色即将來临,三个人在油灯下吃过晚饭后,天空已经升起了皎洁的月亮,王宝玉背着手,又开始在这片桃源圣地溜达起來,露丝竟然也跟了过來,

“不能对我动手,告密者到处都有。”王宝玉警惕的恐吓道,

“哼,我才不怕谁,你就是托了老神仙的福。”露丝抬头望着月亮,一脸陶醉之色,

见露丝并无恶意,王宝玉便跟她边走边聊了起來,从闲聊中得知,露丝当初离开古墓,一路逃亡,误打误撞的來到了这里,华老收留了她,并治好了她的腿伤,由于怕出去被人抓到,露丝就在这里呆了下來,

渐渐的,她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简单的饭菜和与世无争的日子,跟单纯的动物在一起,少了尔虞我诈,也让她感到了畅快和自由,尤其老神仙的一颗善良之心让她颇受触动,原本坚硬的心肠也软化了不少,

“王宝玉,你出去后不会举报我吧。”露丝问道,

“说实话,我一定会举报你的,要知道,文物贩子们依旧在虎视眈眈的企图窃取我国的宝贝,放过你就等于放过他们。”王宝玉坦诚道,

“哼,反正我就跟老神仙在一起,你要能下得了手,随便。”露丝也不傻,看得出王宝玉对华老很在意,

王宝玉认真的说道:“露丝,躲在这里不会长远,即便是我出去不说,指不定还会有人发现这里,你终将难以逃过法律的制裁。”

“谁会來,这么久也就你自己而已,这里有吃有住,大不了我也像老神仙一样,归隐山林。”露丝强词夺理,

“老神仙了无牵挂,你啊,是不会甘心呆在这里的。”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露丝果然沉默了,良久黯然道:“我想念故乡了,还有我的养父母,那里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圆。”

“中国有句古话,回头是岸,我在警局里有朋友,投案自首,也能轻判,兴许几年后,你就可以回国了。”王宝玉见事情有门,继续耐心的规劝道,

“我可以不用坐牢吗。”

“露丝,坐牢对于有些人來说也许不是那么可怕,做错了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然后心安理得的出來,心里踏实,露丝,你愿意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吗。”王宝玉耐心劝说,

“可是出來后又怎样,一切从头开始。”露丝反驳道,

“那你现在就站在了终点上了吗,如果你一直不面对自己就在起点上,又怎么能迎來新生活呢。”说这话期间,月亮更亮了,似乎也觉得王宝玉晚上除了泡妞之外,总算是干点人事,

露丝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道:“王宝玉,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这样才对嘛,露丝,我觉得你不但漂亮,而且变得高大起來。”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道,

“拥抱我。”露丝对王宝玉道,眼神晶莹,毕竟跟王宝玉有过肉体之欢,身在幽谷的露丝,虽然日子平静,但年轻的身体里,对异性的渴望却变得更加强烈,

花前月下,王宝玉还是抱紧了露丝,两个人久久沒有分开,

不知道在草地上走了多久,两个人才返回小草屋,而此时,华老却又拿出玉箫來,坐在庭院的小凳子上,悠扬的箫声顿时飘满了山谷,

“老神仙从來不吹箫的,今天是怎么了。”露丝疑惑道,

“嘿嘿,我这样的贵客临门,当然要表演个节目了。”王宝玉很自恋的说道,

“一定有别的原因。”露丝道,

“别说话,先听听。”王宝玉做了个嘘声,他虽然不太懂音乐,但这箫声显然不同寻常,透着一种勾人心魄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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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曲终人散

两个人來到华老身边抱膝坐下來,静静聆听,箫声一会儿如泣如诉,一会儿又如万马奔腾,时而吹散天上的浮云,时而吹动花草起舞,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地,完全沉浸在箫声里,

这时,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來,王宝玉警觉的望去,只见门前的空地上,聚集起一大群动物,按照大小个依次排开,最前排是老鼠和黄鼠狼,接下來的一排是野兔,再往后则是野鹿和山羊,最后则是老虎黑熊野猪,

动物们直立耳朵,安静的听着华老吹箫,更有一些动物立起前爪站着,状如朝拜,似乎在这片净土里,老神仙华辑就是山神,就是主宰,

半个小时后,箫声完毕,华老起身进屋,动物们则迅速散开,带着疑惑,王宝玉低声问露丝:“我看动物们相处和谐,可老虎那些食肉动物怎么办啊。”

“我问过老神仙,他说,吃草的动物老死之后,都会主动叫食肉动物來吃,平时,动物之间从來不会互相攻击的。”露丝道,

王宝玉从内心里由衷的佩服华老,能够建立这样的动物王国秩序,老人家真乃神人也,

华老回屋后就在藤床上躺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宛如入定一般,王宝玉只好來到另外的屋里,露丝就住在这里,

露丝找來一个草席,让王宝玉躺在地上,她自己也睡在藤床之上,那边屋里就睡着华老,两个人当然不能做出格之事儿,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华老道:“小伙子,我看出來你跟露丝要一块走。”

露丝微微一怔,随即难过的低下了头,王宝玉知道瞒不过华老,只好点头道:“我们是要一起走,华老,您也跟我们一起到外面去看看吧。”

“我老了,不想再参与世事,再说,这里的动物们也离不开我,它们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华老摇头道,

此事不能勉强,王宝玉点了点头,表示希望华老珍重,以后会经常來看他,露丝也动情的眼角垂泪,毕竟是华老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甚至还洗涤了她的心灵,

临行前,王宝玉有两件事儿希望华老帮忙,第一件事儿自然是要了治疗小月癫痫的配方,华老沒隐瞒的用毛笔写了下來,反复叮嘱开始的时候药量要小,不要急于求成,三服过后,应该能增强体格,九服之后可控制病情,一年内发作不会超过两次,以后每年春秋两季服用,可保病人性命无忧,但不好说除根,假若服药后症状沒有出现以上的好转,只能听天由命,

而另外一件事儿,王宝玉则是背着露丝问的,那就是关于春哥丸的问題,虽然是从古书上看到的,之后效果也算不错,但是,王宝玉不放心,缺少名师的指点,难免会有差池,

华老认真看了看王宝玉写得春哥丸配方,说这个配方固然能强肾健体,生髓固本,但是药效过猛,虽然见效快,却不利于长期的健康问題,

这正是王宝玉所担心的,连忙虚心请教华老如何改进,华老便在上面添加了几味药材,说这样的话,见效期可能要长一些,但效果自然更持久,并且给出了另外一幅调养药方,建议服用春哥丸之前,要先服用此药方,

事实上,经过华老改良的春哥丸配方,不再有那种浓烈的腥味,反而带着一丝香甜绵软之感,并且调养药房也是老少皆宜,不仅在男女之事上有利于春哥丸药效成分的吸收,普通人用过之后,也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王宝玉因此受益匪浅,自是后话,

恋恋不舍的告别华老,王宝玉和露丝踏上了回家之路,华老一再叮嘱,绝不可以让外人知道这里,否则动物们平静的生活,将会不复存在,

王宝玉和露丝都发誓出去后坚决不说,华老又拿出玉箫吹了一曲,顿时,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赶來为他们送行,草地上密密麻麻的动物,让人看着心头发麻,王宝玉连忙拉着露丝钻进了溶洞里,

后來,王宝玉再访华老,却不得门而入,溶洞意外的坍塌了,华老带着那些神奇的动物,彻底消失,不见踪影,

收获颇丰的王宝玉,带着露丝开车回平川市,一路上,露丝依旧担忧自己会不会入狱之后再不会出來,王宝玉向他保证,即便是耗尽家产,也会让她恢复自由,说这话功夫,王宝玉的胸脯拍得山响,生怕露丝一个犹豫又跑了,

其实王宝玉的担心有些多余,露丝厌倦了逃亡生活,也看透了组织的冷漠,加上思乡心切,早就有了自首之心,

之所以不敢走出來,是因为在此之前听到过很多反面的消息,说是中国的监狱最黑,进去后不是打就是骂,被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死了也白死,因为警方会有无数的借口,如今得到了王宝玉的承诺,露丝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偏听偏信,更加坚定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念头,

进入平川市的时候,天色已晚,王宝玉跟她找了个小饭店的包房坐下,要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待露丝吃饱了之后,王宝玉终于拿起了电话,打给范金强,

“兄弟,我正陪着小叶呢,啥事不能等到明天吗。”范金强犹豫的问道,

“大哥,你必须要过來,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王宝玉强调道,

“小叶,我出去一趟,宝玉兄弟找呢。”只听电话那头,范金强对叶连香道,

“那你早点回來,我和孩子都会想你的。”叶连香撒娇道,

“嘿嘿,媳妇你放心,一准不会耽搁。”范金强保证道,

“哼,跟着宝玉我可不放心。”

沒过多久,范金强就來到王宝玉吃饭的小饭店,当他进屋看到露丝的时候,顿时惊得立刻掏出枪來,

“大哥,都是朋友,别这么紧张。”王宝玉笑道,

“兄弟,你怎么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呢,总跟这些人搅在一起。”范金强皱眉道,

“范警官,我是投案自首的。”露丝缓缓站起身认真道,

范金强犹豫的坐了下來,王宝玉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范大哥,露丝投案,是不是可以减轻罪责啊。”

1807吓人的地方

“一定可以,如果再有立功表现,可能会判得更轻。”范金强点头道,

“露丝,把你知道都说出來。”王宝玉加油打气,

“范警官,那就拜托你了。”露丝起身向范金强鞠躬道,

“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范金强拿着酒杯,狐疑的问道,

“唉,说起來露丝也不容易,始终躲在山上,这不,心灵上的谴责让她终于决定投案,所以就找到了我。”王宝玉叹道,

范金强自然不信王宝玉的鬼话,哪有这种事儿,要想投案为什么非要找上王宝玉啊,但是,见王宝玉不肯说,也就沒多问,

三个人还是喝了一杯,范金强见露丝带着极大的诚意,也放松下來,他最关心的事情,当然还是文物贩卖组织的内部情况,

“露丝,我想先问问你,那个古德拜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又是干什么的。”范金强追问道,

“他是个普通的中国人,长得很矮,沒有头发。”露丝沒隐瞒道,

“中国人。”王宝玉万万沒有想到,狗日的汉奸啥时候都有,不高兴的问道:“那幅仕女图应该就被你们送到他手里了吧。”

“是的,但是应该还在国内,沒有被运送出去。”露丝连忙解释,

“古德拜还有沒有其他特点。”范金强又问道,

“口音不太一样,听起來也像是外国人。”露丝想了想又说道,

“嗯,也许是南方人,再说详细点,他平时是否在经商啊。”范金强问道,文物贩子经常以经商作为掩盖,刘建南就是如此,

“是。”露丝毫不犹豫的点头,接着思忖道:“但是他的生意好像是娱乐,听说是个很吓人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我想不起來。”

“吓人的地方,还是娱乐,那是干什么的。”范金强继续追问,

“好像就在电影院那里,我沒去过。”露丝道,

娘的,现在的吓人玩意越來越多,蹦极跳伞热气球,自己还差点从自由落体上掉下來摔死呢,突然,王宝玉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露丝的话却一下子提醒了他,再结合露丝所描述的长相,他一拍脑门,惊讶道:“古德拜竟然是他。”

“兄弟,你难道认识这个人。”范金强惊讶道,

“他叫古岸,南方过來的商人,在平川市新开了一家鬼谷娱乐城。”王宝玉道,

“王宝玉说得对,就叫鬼谷。”露丝道,

他娘的,难怪古岸肯出重金找自己找古墓占穴,原來是另有所图,王宝玉懊悔不已,只怪自己太大意,根本沒忘这块想,

范金强喜出望外,立刻打电话给下属,马上去鬼谷娱乐城抓人,沒过一会儿,消息就反馈了回來,鬼谷娱乐城已经停业很久,老板古岸早已经不知所踪,

“还是让这只鬼给跑了。”得知消息,王宝玉很是懊恼,

“哼,他们手里有宝贝钳制,一定还在境内。”范金强肯定的说道,接着又问:“除了鬼谷娱乐城,你们当初还有什么聚集的地方。”

“大哥,露丝沒回去,他们肯定已经换地方了。”王宝玉提醒道,

露丝还是又说了一个地点,是位于郊区的小商店,警员们火速赶去,自然又扑了个空,古岸的狡猾可见一斑,

王宝玉却想起了一个人,由千科,当初正是由千科邀请之下,自己才跟古岸吃了顿饭,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由大哥,上次的那个古总,最近你们见面了吗。”王宝玉问道,

“他啊,好久沒见了,听说是买卖总被人举报不好干,已经回了南方老家。”由千科道,

任务还沒有完成,古岸一定不会回南方去,王宝玉又问:“大哥,上次你跟他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那还是去年冬天,去向阳村看坟地后不久,我们吃过一顿饭。”由千科回忆道,“兄弟,你还真是错过了赚钱的机会,那小子依旧惦记着让你给他爹看坟地呢。”

还要看坟地,王宝玉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儿,忙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跟他说我看阮市长家的坟地好啊。”

“嗯,好像是说了,当初也不知道那就是阮市长家的祖坟啊。”由千科确认道,接着夸赞:“这才说明兄弟看得准,风水不好能出市长这么大的官吗。”

王宝玉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古岸从由千科嘴里听说自己说那块坟地风水好,就安排人去把阮市长家的坟给挖了,王宝玉因此失去了官职,说到底还是自己嘴贱,也是防不胜防,

哎,王宝玉重重的叹了口气,由千科笑问道:“兄弟,是不是最近手头紧啊。”

王宝玉一愣,不解的问道:“大哥何出此言啊。”

“嘿嘿,你不就是想给古岸看坟地赚点钱嘛,以后见到他我一定和他说。”由千科道,

切,你最好别见到他,否则就是狱友了,王宝玉无聊的挂了电话,然后把自己分析的结果告诉了范金强,

阮市长家的坟是文物贩子干得不假,而且还是古岸牵头,范金强表示认可,自此,阮市长家祖坟被挖之谜,彻底水落石出,再无悬念,

三个人吃过饭之后,露丝跟范金强去了警局,进一步交代问題,因为露丝主动投案又有立功表现,依据国内法律条文,只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要说有些可惜的是,露丝并不清楚关于王怀庄和刘建南的事情,只是大致知道刘建南在组织里有一定地位,大家多半对他不服气,但都不敢惹,

而对这个突然到來的王怀庄更是知之甚少,沒有凭证,就不能对两个人采取强制措施,否则,一定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不管怎么说,知道了主犯是谁,案件算是有了重大突破,范金强暗地对古岸展开了追踪调查,只要发现了他一露头,坚决将他抓捕归案,

王宝玉更惦记的就是那幅画,就算是捐了也不能流失海外,否则会是自己一生的悔恨,

殊不知,古岸等人早已转移了阵地,范金强分析的对,手中的仕女图一直沒有机会转运出去,他们怎么可能弃画逃走,

更可恨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古岸一行人欲壑难填,位于雪峰村的女真地下宫殿,正在酝酿着一场惊天的风波,

1808大学挂名

却说失踪两天的王宝玉,再次回到了卦馆,代亮当然猜到了他去了哪里,一进门就嬉皮笑脸的问道:“孙姑爷,找到老神仙了吧。”

难得见代亮这么谦卑,王宝玉心里偷乐,还是扯谎道:“哪有的事儿,净瞎扯,害得我在山上白白呆了两晚上。”

“骗我老人家。”代亮翻翻眼皮,半信半疑,

“骗你有意思吗,晚上可真冷,我还迷了路,幸亏沒有毒蛇猛兽,否则这卦馆就归你了。”王宝玉哭丧着脸,好像真的死里逃生一般,

代亮的腰板立刻又直了,老手往身后一背,得意的说道:“嘿嘿,这就是缘分,为什么我能遇到可你遇不到,这就是人品问題。”

“您德高望重行不行,得了,快说说这两天有沒有进项。”王宝玉问道,

“还是老样子,一天几千块钱而已。”代亮道,

“对了,有沒有人來找我啊。”王宝玉又问,

甄优美闻言过來说道:“宝玉,昨天确实來了个人找你。”

“那怎么不让我接待啊。”代亮皱眉问道,

“你不是正在睡觉嘛,再说,人家点名让宝玉过去。”甄优美道,

“你们聊吧。”代亮一甩袖子进屋去了,

“优美姐,谁找我啊,是不是大人物。”王宝玉问道,

“是一个局长的秘书。”甄优美道,

“工商局局长。”王宝玉问,

“不是,是药监局的局长洪仁越,跟咱们一竿子打不着。”甄优美道,

虽然在业务上跟药监局沒什么关联,但王宝玉知道这个机构的权力不可小视,而且现在自己平头老百姓一个,凡是带个“长”的,都得重视,连忙跟甄优美要來电话打了过去,

“洪局长,我是王宝玉,不巧昨天出门了。”王宝玉客气道,

“呵呵,王局长啊,有点小事儿想麻烦你。”洪仁越呵呵笑道,

“早就不是局长了,叫我小王好了。”王宝玉道,

“可是王局长为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让人佩服。”洪仁越这强调像是调查过王宝玉一样,随口又笑道:“如果王局长不介意,我就叫王老弟,还望不辞辛苦过來一趟。”

王宝玉跟洪仁越不熟,对方上來就称兄道弟,一定不是简单的小事儿,便立刻开上车,直奔药监局而去,

如果说见工商局局长聂正良有些紧张,那是因为卦馆在人家的职权管理范畴内,但是药监局不同,自己的卦馆可以说跟对方八竿子打不着,因此,王宝玉便大摇大摆的來到了洪局长的办公室,

洪仁越五十出头,带着金边眼镜,一幅学者打扮,王宝玉一进來,立刻起手握手递烟,显得格外的客气,

“王老弟,我也听过你的课,讲得真好,回來后按照你说的,我把办公室的摆设调整了一下,果然一切都顺利了不少,您再帮忙看看。”洪仁越开口道,

哦,原來是看办公室风水啊,木问題啊,本职工作嘛,王宝玉打量了一下洪仁越的办公室,这人还真是很入道,一切都很符合风水学的要求,沒有什么瑕疵,便竖起拇指赞道:“洪局长的办公室,在风水上完全沒有问題。”

“唉,工作上确实很顺利,可是,家里还是有些麻烦。”洪仁越话锋一转,叹气道,

“洪局长,有什么能帮忙的,您尽管说。”王宝玉至此有点明白了,洪仁越派人叫自己來,一定另有大事儿,

“说起來,这件事儿还希望老弟保密才是。”洪仁越道,

“您尽管放心,为客户保密,是术士的基本准则,否则,会引起天谴,算卦不灵。”王宝玉信誓旦旦的说道,

王宝玉的话让洪仁越放下心來,他自己也点起一支烟,缓缓开口道:“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医药大学硕士文凭,前年分配到咱们市医院,嘿嘿,谁知这小子不满足,这不又考上了首都的医学博士,我看多半得留到外地。”

“洪局长,这是好事儿啊,儿子出息,您脸面也有光彩,何况以您现在的地位,养老医疗都不是问題,难道还想让儿子亲自养老。”王宝玉笑道,

“我和老伴的观点就是不给孩子添负担,他们肯上进,我们举双手支持,只是,家家一本难念的经,一个走得远,而留在身边的却……”洪仁越说到这里,竟然眼角有些湿润,满脸愁容,他猛吸了口烟,接着说道:“二儿子洪立有点问題,其实他比老大还聪明。”

“洪局长,是哪方面的问題。”王宝玉问道,隐约觉得可能还是跟虚病有关,

“这孩子,平时喜欢历史,尤其是中国古代史,几乎可以夸张的说,倒背如流,他那个小脑袋瓜啊,简直就是个历史书库,如今也在平川大学担任历史系的助理。”洪仁越颇有些自豪道,

“那很不错啊,两个孩子都是学者类型,迷信的说,那是文曲星。”王宝玉夸张道,

“不瞒你说,洪立他学历只是拿到了中专水平,就是在大学挂名,,偶尔去去而已,具体原因,还真是羞于启齿。”洪仁越道,

切,腐败,中专生当大学老师助理,王宝玉边内心鄙夷,边耐心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差不多,这孩子平时一直很好,对父母孝顺,对长辈尊敬,只是,有时候就犯糊涂,六亲不认,走失过好几次。”洪越道,

“去过医院检查吗。”王宝玉追问道,

“小时候碰过一次脑袋,之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医院查不出原因。”洪仁越道,

王宝玉心里沒底,这种毛病当然还是属于某种精神病范畴,但具体处理起來,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思路,小陨石和太岁水也未必能派上用场,

“除了不辞而别,还有别的体现吗。”王宝玉追根究底的问道,

“唉,偶尔还会抽风,大概是癫痫,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到今天连个对象都沒谈过,最长的一次离开家接近一个月,老伴天天在家哭,以为他不在了,吵着闹着要跟儿子一起去,如此下去,我跟他妈如何瞑目啊。”洪仁越连连叹气,

1809苍老家政

“洪局长,说句实话,这种病我也沒有把握。”王宝玉坦诚道,

“自古医和巫就是同道,诚实说,如果还能有别的法子,我也不会找你的,你不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去尝试。”洪仁越动情的说道,

“如果你信得着我,那我就试一试,如果沒有效果,还望洪局长不要见怪。”王宝玉拱手道,

“王老弟,这么说就是太客气了,既然叫你來,我就是相信你,至于酬劳,你尽管开口,说实话,如果让我不当官甚至倾家荡产,只要能治好洪立的病,我也认。”洪仁越坚定的说道,

“嘿嘿,洪局长不至于说得那么严重,术士也有职业操守,不会乱收费的,如果能够治好贵公子,您就帮我多介绍几个客户就成。”王宝玉道,

“好,王老弟爽快,你说说,我目前该做些什么。”洪仁越高兴道,

“如果方便,我想先见见贵公子,当然,不方便也就算了。”王宝玉道,

“这个自然沒问題,他现在一切正常,你也可以跟他聊聊,这孩子太自闭,需要朋友。”洪仁越点头答应,

两个人离开了办公室,王宝玉跟着洪仁越來到了一处高档小区,洪仁越说,早就给儿子洪立预备了一套住房,也就是说,王宝玉來的这个地方,完全是属于洪立所独有的,

房子位于三楼,面积二百多平,里面的装修很不错,如果说这屋里最醒目的摆设,还不是那些高档家具家电,而是一个大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历史书籍,

王宝玉小心的走在地板上,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來形容,但从这点看,洪立倒是个内心干净的年轻人,

“洪立,这是你王哥,他是來给你看病的。”洪仁越冲着阳台喊道,

王宝玉寻声望去,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正在布满阳光的阳台上,坐在靠椅上看书,表情安静,见父亲带客人进來,他也沒有起身,冲着王宝玉微微笑了笑,神情自若,彬彬有礼,一点不像是精神病人,

“洪立,快出來,不能沒有礼貌。”洪仁越嗔怪道,听这口气就像是跟小孩子说话一样,

“爸,你就别忙了,我想过,等有一天我走了,就不再回來,你就把我给彻底忘了吧。”洪立平静的说道,

“洪立,你这是怎么说话呢,爸爸怎么能不管你呢。”洪仁越着急道,

“你不是还有我哥嘛。”洪立不以为然,

“你哥找了个首都户口的嫂子,來家一趟,我只看见她俩鼻孔,那德行的人,能伺候我跟你妈,。”洪仁越一着急,连家里的糗事都抖搂了出來,

“洪局长,您先回去吧,我跟洪立兄弟好好交流一下。”王宝玉摆手道,

“洪立,好好跟王哥谈一谈,他对历史也很了解,尤其是《易经》。”洪仁越诱导道,

一听说王宝玉懂《易经》,洪立马上來了兴趣,放下手里的那本《五代十国》,起身将王宝玉客气的让进了书房里,

洪仁越走了之后,洪立并沒有问《易经》,却笑道:“王哥,我爸是不是找你來给我驱邪啊。”

王宝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洪立有什么精神病的征兆,反而觉得小伙子一表人才,温文儒雅,沒隐瞒的点头道:“是的,你爸爸担心你跑了再也不回來。”

洪立笑了起來,牙齿洁白,显示他良好的卫生习惯,随即便不屑道:“王哥,你根本治不好我的病。”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沒病。”王宝玉已经看出了端倪,直截了当的点破,

“我认识你,报纸上见过,你是大集团的财产继承人吧。”洪立沒有直接回答王宝玉的话,反问道,

“那些都是浮云,我开了一家大道预测馆。”王宝玉道,

“医卜之道,在古代非常流行,究其原因,还是那时候科技不发达,很多事情用科学无法解释,就只好把它归于神学的范畴内。”洪立出语不凡,显示着他对古文化的充分了解,

“你说得不差,即使到了今天,也还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依旧归于神学的范畴内,放而言之,科学就是在神学的基础上发展而來的,比如道家的炼丹术,就是今天的化学。”王宝玉不甘示弱的卖弄着学问,

王宝玉的话,让洪立觉得他不只是个四处行骗的江湖术士,肚子里还有些墨水,于是,很客气的递过一支纤长的女士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又开口道:“王哥,你准备如何帮我治病啊。”

“身体上的病好治,但心理上的病却难治。”王宝玉抽着薄荷味的香烟,意味深长道,

“我爸沒跟你说,我身体上也有病吗。”洪立问道,

“说了,你有癫痫,但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王宝玉看出洪立对此敏感,首先表态道,

“呵。”洪立一声苦笑:“即使沒人知道我有这病,但是总不上班,天天闷家里,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后议论纷纷。”

“你也是怕自己给父母造成不好的影响吧。”王宝玉问道,

“我能顾上自己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可惜这点我都做不到,王哥,像我妈那种年纪的官太太,打扮的都跟三十岁一样,而我妈一头白发沒心打理,上次,那个准嫂子來了,还以为是家政,王哥,实话说,自从有了这个病,我就觉得生活是地狱,了无生趣。”洪立坦诚道,

“我能理解,每个人都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示发病丑陋的一幕。”王宝玉道,

王宝玉的话,说到了洪立的心坎上,他毫不隐瞒的说道:“最近,我发病的频率高了不少,为了不让人看到发病的一幕,不让父母担心,每次预感发病前,我都会离家出走,找个沒人的地方。”

“可是那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出现意外,岂不是断送了最好的治疗时机。”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那又怎样,人横竖一死,哪天他们找到了我的尸骨,无非一场痛哭,而如果挣扎着死在他们面前,我妈一定会疯掉的。”洪立字字哽咽,几乎落泪,

1810出国

王宝玉闻言也叹了口气,说道:“你对父母孝顺可以理解,但是就这样离家出走,只会让父母更加担心,因为任何形式的离去,都是白发人注定的苦痛。”

“人生总是要有取舍,我时常幻想,会因病死在外面,一了百了,可是,每次都熬了过來,我也试过在外绝食而终,但世上总有好人,会给我这个看似叫花子的人一点吃喝,最后还是因为怕家人担心,我才不情愿得又回來。”洪立道,

“洪立,咱们虽然萍水相逢,但我佩服你的学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倒是可以做个朋友。”王宝玉伸出了友谊的手,

洪立犹豫的伸手跟王宝玉握了握,说道:“王哥,我虽然不懂看相,但你看起來很善良,听我一句,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癫痫病至今沒有药可治。”

“先不提治病,咱们互相交流学习一下,总归是沒问題吧。”王宝玉道,

“呵呵,当然沒问題。”洪立终于开心的笑了起來,

“除了历史,你还喜欢哪类方面的知识。”王宝玉问道,

“军事。”

王宝玉之所以答应洪仁越局长,其实心里另有打算,他已经从老神仙那里拿到了治疗癫痫的药方,马上给小月试,他心里还是不托底,毕竟老神仙是个兽医,小月是自己的好朋友,因此,从私心的角度上,他想找个人先试一试,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王宝玉并沒有马上说治病的事情,是怕洪立心疑不肯答应,于是就换了个方式,先成为朋友,为了渺茫的希望,他相信洪立早晚会尝试那个药方的,

两个人谈起了古文化,尤其是《易经》,洪立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说古书看了很多,唯独《易经》不能深刻了解,而王宝玉其他的都是半瓶子醋,唯独这个钻研过几年,有些心得,于是,毫不隐瞒的倾囊相授,同时也有意无意的点拨洪立,否极泰來,剥极必复,一个人的命运低落到极点,只要能够坚持住,事情就会有转机,

洪立的古文化造诣自然不容小视,对于《易经》上的某些王宝玉不能理解的晦涩词语,他都从自己理解上予以解释,倒是让王宝玉也获益颇丰,

说起來,王宝玉一堆老龄大哥,还真沒有年纪相仿的朋友,两个人相逢恨晚,畅聊了一个下午,又一同去吃了晚饭,分手时,已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王宝玉虽然沒能给洪立驱邪治病,但洪立还是告诉父亲,他交了王宝玉这个朋友,洪仁越当然高兴,一向孤僻的儿子,能够有个说话交流的人,总归对病情有益,

以前他也曾带着儿子出去旅游见世面,可是洪立回來之后还是沒有任何转变,也是极强的自尊心作祟,加上饱读群书,自命不凡,所以从來沒有知心朋友,

而王宝玉的到來改变了这一切,洪仁越头一次见儿子这么高兴,还主动回家吃饭,高兴的老伴仿佛都年轻了不少,因此,虽然王宝玉说明不收钱,他还是派人送來了两万块钱,表示感谢,

几次接触之后,王宝玉和洪立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王宝玉也了解到,洪立其实心中也想有个女朋友,有谁不想拥有爱情呢,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病,怕被拒绝,便断了这个想法,跟小月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接下來的一星期,王宝玉每天研究那个治疗癫痫的药方,沒地方熬药,也只能在家里,不过,老神仙到底有水平,药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愉悦,

按照药方熬好了药丸,王宝玉并不急着给洪立服用,这件事儿必须要寻找适当的机会才行,洪立机敏过人,又沒有太强的生存欲望,一旦遭到了他的拒绝,所有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就在王宝玉细心研究药物的时候,全民娱乐活动也渐渐的推向了高潮,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群众歌手大奖赛、赌王争霸赛和马拉松大赛的决赛,都赶在了一天举行,平川市的老百姓都围着电视机边,等待着最后胜者的揭晓,因此,大街上人迹稀少,比起除夕夜都要敞亮,适合新手练车,

决赛的这天,在家呆了些日子的王宝玉收拾干净,正准备去卦馆,却接到了代萌的电话,

“宝玉,你今天有时间吗。”代萌问道,

“准备去卦馆,顺便看比赛。”王宝玉道,

“比赛有什么好看的,送我去机场。”代萌道,

“你要出国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是啊,去美国看我未來的婆婆,也就是你奶奶,嘿嘿,回來后,一百万就到手了。”代萌得意的嘿嘿笑,

“你奶奶的。”王宝玉骂道,

“嘿嘿,我知道你跟那个后奶奶不亲,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放心,我也不会喊她奶奶的,谁让她是日本人,建男说了,我可以直呼她姓名。”代萌不以为然的笑道,

“刘建南也跟你一块回去。”王宝玉问道,

“今天是所有大赛的决赛日,他很忙,我自己去美国,反正那边也有接机的,嘿嘿,还是头等舱哦,飞机上的吃喝可都是免费的哦。”代萌兴奋的说道,

“小心撑死你。”王宝玉沒好气道,

“你就羡慕嫉妒恨吧。”代萌道,

“签证都办妥了。”

“我是市长秘书,这自然是小菜一碟。”代萌道,

“呆子,听我一句,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去的好。”王宝玉不无忧虑的说道,

“有沒有搞错,人家建男带我一起去,你怕我被卖了,现在人家掏了路费,还给了旅游资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代萌不满的嘟囔,

“可是都拖延那么久了,突然让你自己去国外,这不太合理吧。”王宝玉不无担心,

“国内不合理,人家国外可不讲究这些,嘻嘻,宝玉,想想那可是一百万,要奋斗多少年才能赚到啊,说不定去了还会给个大红包,这么大家族,至少也得十万美金吧。”代萌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根本就听不进去,

唉,虽然不太合理,代萌自己去,反而比和刘建南一起更安全些,王宝玉只得叹了口气,又问:“去哪儿接你啊。”

1811歌选得不好

“來市政府门口,东西我都放在办公室里了。”代萌道,

“为啥不在家里直接走啊。”王宝玉不解的又问道,

“我爷爷不让我去,说出行不顺。”代萌道,

“你爷爷说话可是有准的,呆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王宝玉再次提醒道,

“考虑什么,建南把往返机票都给我买好了,一万多块钱呢,哈哈,我就要飞上云端了。”代萌哈哈大笑,

见代萌主意已定,王宝玉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去接她,在市政府的门口,王宝玉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代萌,

今天的代萌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不过衣服都很奇怪,颜色暗淡像是老太太,代萌吃力的将一个皮箱和一个大旅行袋放在后备箱里,喜笑颜开的上了车,

“呆子,你这身衣服很难看啊。”王宝玉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建南给挑的,都是名牌,据说美利坚那边的人,穿衣都很简单,我可不能让人看不起。”代萌道,

“主动上门的媳妇,你以为对方就能看得起吗。”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他娘的,一口一个建南的叫着,显得倒是挺亲的,

“我才不在乎呢,三天就回來,到时候就找刘建南要钱,赶紧的,我看见了一百万在向我招收,耶。”代萌催促道,

财迷,王宝玉发动了车子,一路疾驰,向着位于省城的机场而去,

路上并不顺利,还沒到高速路,就碰到了跑马拉松的人群,身穿运动装的男女老少,正在进行着长途跋涉,每隔一段,就有人递水擦汗,还有人打着“必胜”的鼓励标语,

王宝玉暗自思忖,刘建南这件事儿做得还不错,强健人民体魄,鼓励体育运动,总归是件好事儿,因此,他并沒有打扰参赛的人流,小心的驾车穿过人流,终于驶入了高速路,

“宝玉,开快点,别赶不上飞机。”代萌着急的催促道,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着急个屁。”王宝玉不满道,

“我告诉你,虽然你心里有我,但也不能耽误我的赚钱计划,虽然以后嫁给你我会很有钱,但眼下的钱也不能耽误。”代萌道,

“什么狗屁理论,我心里才沒有你呢,你就跟那个有洁癖的刘小子吧。”王宝玉恼道,

“刘建南咋了,他可是投资公司的老总,资产百亿。”代萌说道,

“操,早晚他会一无所有。”王宝玉道,

“你怎么诅咒自己的叔叔呢。”

两个人一路吵吵嚷嚷,两个小时后,终于來到了机场,一看表,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离登机换牌还有段时间,王宝玉只好陪着代萌,坐在空荡荡的贵宾候机室里,无聊的看着电视,

代萌有些急不可耐,一遍遍看表,还往总服务台咨询了好几次,自己的航班是否晚点了,每次都强调,自己可是要去美利坚的,不得不说,机场工作人员素质还是蛮高的,碰到代萌这种嚣张之人,每次都微笑着说道,不会耽误您的宝贵时间,

“呆子,别整的跟个土鳖似的,这里每天出国的人多了去了,你说那么多遍干嘛,我都替你脸红。”王宝玉鄙夷道,

“为了钱途,还能要脸,我早就想好了,将來我就是有钱人,这些小人物势必会对我眼红,低调沒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代萌激动的都坐不住,还时不时挑拣这里的服务沒特色,跟外面沒区别,

“得了,看电视吧。”

机场大厅的电视上,竟然也在直播平川市的群众歌手大奖赛,此时,正在进入决赛的阶段,评委们手里的牌子,已经由通过和不通过,改为了打分,从分数榜上看,田英和陶然差距不大,也是呼声最高的两位选手,

“请选手陶然上场,她选择的歌曲是《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主持人报幕道,

身穿白色礼服的陶然缓步走上舞台,台下掌声叫好之声不绝于耳,超级粉丝举起大牌子,陶然,陶然,冠军人选,

陶然微笑着冲音响师点点头,台下立刻一片寂静,音乐响起,陶然则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昂扬的唱了起來,这本來是一首男人演唱的歌曲,但是,在陶然的重新演绎下,竟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如泣如诉,依依不舍,让人听得感怀,想要催泪,

“唱得可真好。”王宝玉不由的赞道,

“是不是长得更好啊。”代萌沒好气的问道,

“反正比你着崇洋媚外的家伙强多了。”王宝玉道,

“哼,本姑娘就要成为百万富婆了,她算个屁。”代萌傲气道,

“人家是建筑公司老总的女儿,下一代的平川富豪排行榜里,指定有她,比你可有钱多了。”王宝玉鄙夷道,

“嘿嘿,她的歌选择的不好,一无所有,搞不好就快成为穷人了。”代萌嘿嘿笑道,

“乌鸦嘴,真像你那神棍爷爷。”

陶然一曲歌唱毕,台下的评委齐齐打出了高分,甚至还有评委打出了全场第一个满分,掌声雷动,大家齐声叫好,这一切都显示着她不凡的演唱功力,王宝玉不由为田英暗自捏了一把汗,

最后一名歌手,自然是田英,王宝玉真想去现场给她打气,如果这次田英赢了,那可就是一战成名,且不说自己这个经纪人利益多多,王宝玉打心眼里也希望田英能够自力更生,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几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刘建南安排的,还打出了大大的条幅标语,上写:“田野小花,英姿勃发。”

还有几个男孩子,吹起了口哨,冲着台上大喊:“田英,我们爱你到永远。”

田英选择的歌曲则是《掌声响起來》,而且经过了改编,带着些说唱的性质,听起來倒是也蛮特别的,田英的舞蹈肯定也经过了专业老师的量身打造,动感妖娆,调动着台下的人群齐齐跟着打着节拍,场面异常火热,

王宝玉稍稍放下心來,看样子田英为了能够夺冠,也经过了大量的准备,田英最强的对手是陶然,正如代萌所说,她选择的歌曲不是太好,既然不是专业比赛,老百姓可能更喜欢田英这种喜庆的歌曲,照眼下的情形,冠军之位应该沒有太大的问題,

1812夹带国宝

田英唱完之后,几个评委都给出了满分,可是,意外发生了,那个叫楚楚的歌手评委,脸上一阵嘲笑,举起了牌子,竟然是六十五分,

一阵嘘声从台下传來,大屏幕上的分数显示,田英不及陶然,甚至不及另外一名歌手,只是获得了第三名,

三名歌手一起站在台上,田英愁容满面,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最后竟然失态哭了起來,看着满脸惊愕的田英垂头丧气的走下了舞台,王宝玉恼了,不禁嚷嚷道:“他娘的,这分明就是黑幕,那个刘小子抽什么疯,不是说好了让田英第一的吗。”

“建南做什么事儿,都有他自己的方式,宝玉,你操什么心啊。”代萌道,

“少他娘的替他说话,他这是要毁了田英。”王宝玉红头涨脸,拿起电话就打给刘建南,可是对方却关机了,王宝玉心头一沉,“怎么关机。”

“建男这么忙,找他的人很多,关机也很正常啊。”代萌紧盯着挂表看,嘴里嘟囔着:“我到了那里肯定要倒时差的。”

这时,机场的大厅喇叭里传來了旅客登机的女声,代萌几乎是跳的,王宝玉则气咻咻的帮着代萌拿着行李,來到了行李托运处,安检时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走出來一名身穿制服,亭亭玉立的机场工作人员,客气的说道:“请打开行李包,配合检查。”

“我是平川市市长秘书,这是我的工作证。”代萌傲气的递过去证件,

工作人员看都沒看,正色道:“就是总统登机,也必须进行安检,这是为了全体旅客负责。”

“为什么前面的人都不用打开。”代萌不满的提出抗议,

“请您打开行李包,配合检查。”工作人员依旧正色道,

“呆子,这不是平川,别摆架子,沒用的。”王宝玉嘲讽道,

代萌使劲瞪着美女工作人员,终于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王宝玉也将那个死沉的包裹放了上去,

代萌的行李箱里,除了几套衣服,还有不少内衣内裤,难怪她不愿意让人碰,王宝玉小声的问道:“呆子,拿那么多内衣干什么啊。”

“切,听说那边潮湿,多带些也好常常换洗,再说,他家人都很干净的。”代萌不屑道,

工作人员细心的摸遍了行李箱,说道:“这件可以通过。”

“哼,衣服都摸脏了。”代萌沒好气道,

“这里面是什么。”工作人员问道,

“是我未來男人的东西,一些字画。”代萌道,

“刘建南让你捎东西,他啥时候也喜欢字画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管得太宽了吧,建南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对字画很有眼光的。”代萌道,

工作人员不客气的拉开了拉链,里面果然是很多的字画,足有上百幅,不过,看起來皱皱巴巴,都不是品相很好的那种,

工作人员一幅幅展开看,上面画的都是萝卜土豆白菜等写意作品,看落款应该是些不知名的画家画的,这小子的品位也真是很差,长年受李可人的艺术熏陶,王宝玉也多少能看出些艺术品的好坏,

“喂,你们这样看起來,会耽误我登机的。”代萌催促道,

“艺术品必须经过检查,有些作品是不能出境的。”机场工作人员坚持道,

“那就多找几个人啊,我们可是都等着呢。”后面排队的人群也着急的嚷嚷道,

工作人员不为所动,依旧细心的检查着,与此同时,几名机场警察也凑过來了,维持现场秩序,突然,工作人员从旅行包的最下方,拿出了一幅画,纸张呈现黄色,似乎年代有些久远,

当这幅画打开的时候,王宝玉只看了一眼,头嗡的一声就大了,只觉得全身血液都集中在了心脏处,以至于手脚发凉,心跳加速,

“小心点,说不定就是古画,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代萌很是嚣张,

王宝玉此时已经满头冷汗,小声对代萌道:“呆子,你摊事儿了。”

这幅画赫然就是王宝玉曾经拥有的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国宝级文物,王宝玉失而复得,心情很是激动,然而却被代萌夹带在行李之中,妄想托运出国,

一名警察看到了这幅画,立刻神情紧张的过來,看了一眼后,随即拉着代萌道:“这位女士,请跟我过來,配合进一步调查。”

“我是平川市市长秘书,你们有什么权力干扰我登机。”代萌极其不满的嚷嚷道,

尽管代萌表现激烈,机场警察还是毫不客气的将她带到了警务室,经过照片对比,确认这就是严格限制出境的国宝作品,还是公安部门最近特别关注的,代萌因为私带国宝出境,被不客气的扣上了手铐,

“喂,什,什么意思啊,我还要去美国呢。”冰凉的手铐让代萌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她隐约感觉自己要倒大霉,

“还是主动交代问題吧。”警察一脸冷漠,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那幅画吗,那是我男朋友让我捎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代萌知道事情大发了,极力的争辩道,

“警察同志,我能证明她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儿。”王宝玉帮着辩解道,

警察们根本不理他,马上打电话通知平川警方,说一幅登记在案的国宝作品,已经在机场被成功截获,

“宝玉,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代萌除了这句话什么也不会说了,从沒见过这种阵势的她,已然乱了方寸,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加上这套不伦不类的暗色服装,显得格外可怜,

“别怕啊,呆子,我在这儿呢。”王宝玉心疼的劝说道,

代萌终于哭出了声,鼻涕一把泪一把,哆嗦着嘴唇说道:“宝玉,你可一定要救我,我知道我被人利用了,可是我就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嘘。”王宝玉连忙打住她的话,这些越描越黑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好,

得知消息的范金强火速赶來,将代萌连同那幅作品押回了平川市公安局,代萌的精神近乎崩溃,最后就跟傻了一般,连哭都不会了,与此同时,抓捕刘建南的行动正式展开,

1813巨大危机

王宝玉相信代萌是无辜的,一切显而易见,一定是刘建南企图利用她的身份,妄想将国宝私带出境,只是他沒想到,还是在机场被截获了,

“呆子,不管你知不知道,但是你的麻烦大了,这是要判刑的。”在公安局里,王宝玉对瑟瑟发抖的代萌道,

“亲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代萌用戴着手铐的小手,可怜巴巴的拉着王宝玉的手道,

“唉,我也只能试试,谁叫你不听话,非要去美国。”王宝玉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代萌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回你的前程倒是彻底毁了。”王宝玉甩开代萌,去找范金强,

办公室里的范金强,面对那幅《仕女图》,表情很复杂,遗失多日的国宝终于复得,心情自然高兴,但是,前去抓捕刘建南的警员们却回报,刘建南已经影踪全无,甚至就在前几天,他还把自己的好车低价卖掉,

“范大哥,代萌确实不知情,你这里可要网开一面啊。”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她作为政府官员,怎么可以不明辨是非,擅自帮着文物贩子运送文物出境呢。”范金强沒好气道,

“嘿嘿,刘建南长了一幅老实相,被骗的人恐怕不只代萌一个吧。”王宝玉陪着笑道,

“宝玉,你说刘建南会跑到哪里去呢。”范金强打岔道,

“你先说说代萌会不会放出來。”王宝玉死乞白赖的缠着范金强,

范金强瞪了王宝玉一眼,无奈的说道:“跟你有瓜葛的女孩子沒一个省心的,看情况吧,只要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不知情,可能还有机会,现在代萌的事小,关键是刘建南。”

“还用说,肯定跟古岸那伙人在一起,对了,快把我那个假爷爷抓起來啊。”王宝玉提醒道,

范金强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个茬,他立刻打电话吩咐抓捕王怀庄,还好,王怀庄并沒有收到刘建南的逃跑通知,他正在旅游区内跟几个老头打牌,被抓了个结结实实,

王怀庄被带到了警局,却大声喊冤,强调自己是合法美国公民,根本不知道刘建南的所作所为,即便如此,作为重大嫌疑人之一,警察局还是对他进行了收容审查,

代萌被关押,也让代家乱了方寸,代亮无心工作,每天缠着王宝玉问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女何时放出來,

王宝玉想反击他,自己算一卦不就知道了,但看他也是个垂暮老人,不忍刺激,因此,命运的波动,沒有谁真正掌握它的频率,唯有心存正念,问心无愧,才可坦然一生,

王怀庄被抓,刘建南潜逃,似乎为王宝玉假爷爷的事件,画上了句号,可是,大家远远沒有想到,就在几天后,一个惊天的消息传來,宛如一颗原子弹,彻底掀翻了整个平川,

就在刘建南畏罪潜逃后,公安工商税务等执法部门,对一马平川投资公司进行了彻底的审查,得到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除了给政府买地皮的十亿人民币,一马平川投资公司账面上的四十亿人民币,连同那二十亿美元,全部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获知刘建南逃走的省一建公司,也匆忙赶來,他们跟一马平川投资公司已经签署了价值四十亿的合同,建设云霄大厦,为了能拉拢住这个看似只赚不赔的大买卖,省一建公司在前期还垫付近一个亿,出事之前,刘建南承诺尽快打款,然而至今却沒有收到投资公司的一分钱,

市委市政府里乱成了一团,四十亿不翼而飞,对于一个小小的平川市意味着什么,可能是一年的生产总值,

最为上火的当属市委书记汪卓然,当初他急于出政绩,放松了对刘建南投资公司的管理,原本银行监视了一马平川投资公司的资金流向,还是他亲自签字,才让刘建南得以将钱提出來,名义上是给付省一建公司,

“我承认,这件事儿上我有责任,我向组织上检讨。”在市委常委的办公会上,汪卓然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的做出了检讨,

“汪书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要找到刘建南,追查出资金到底流向了哪里。”市长阮焕新一针见血的说道,

听到市长用这种命令式的口气,汪卓然心里也不舒坦,沒好气的说道:“还有你那个秘书的问題,也要一并处理。”

汪卓然强调了你字,意在讽刺阮焕新也有错误,自己秘书就是共犯,他这个市长难逃其责,

“当然,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还请汪书记赶紧下达指示吧。”阮焕新当众被抢白,脸色也不好看,

“对,对,王书记,动用所有力量,就是掀翻整个平川市,也要找到刘建南这个狗日的。”汪卓然恼羞的爆了粗口,

“好,我马上安排。”王一夫点头道,在会上他并沒有多说话,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原本市公安局一直在监视刘建南,沒有及时跟市委报告可疑点,说起來也有不小的责任,

此次常委办公会,还有一个主要的议題,那就是如何安抚那些受骗的企业家,得知投资的钱不翼而飞,已经有不少企业家陷入了绝望,近乎全部身家的投入让他们血本无归,好几个精神恍惚,有了自杀倾向,他们带着满腔的悲愤找到了政府,要求给个公道,

省一建老总陶居然损失最为惨痛,虽然政府给出了郑重承诺,一定全力弥补企业家的经济损失,但陶居然也心知肚明,即使抓到刘建南,那笔钱也恐怕追回遥遥无期,自己倾家荡产也难以填补亏损,一夜之间,少了个上流富翁,最基层的队伍又多了一员落寞之人,

陶居然恼怒之下,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入医院,刚刚得了大奖赛第一名的陶然沒有丝毫喜悦,反而为了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

市委研究决定,成立专项工作组,逐一做企业家的思想工作,尽量不要再发生恶性事件,

于此同时,市委就此事向省里就此事作出了说明和解释,后果可想而知,汪卓然的市委书记地位也将面临巨大的危机,

1814全民恐慌

“唉,我当初就看小萌的额头发黑,死活不让她去,她偏偏要偷着去,早知刘小子不是好东西。”卦馆里,代亮不住的摇头叹气,心急如焚,由于着急上火,牙龈肿胀,半边脸都是紫亮的,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怜,

“那能怪谁,还不是你们爷俩儿贪图人家的钱。”王宝玉嘲讽道,

“你懂什么,这是小萌必须经历的一劫,我是差那点钱的人吗。”代亮恼道,

“我看你就是贪财鬼。”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打击代亮,

“孙姑爷,你媳妇进监狱了,快点想办法啊。”代亮低声哀求着,又说:“只要小萌能出來,大不了我一个月不分红了。”

“一个月。”王宝玉眼珠子差点沒弹出來,“你大孙女就值这点钱啊。”

“要不半年,半年也行。”代亮狠狠心又做出了让步,

王宝玉计较的才不是钱的问題,好奇的问道:“代大师,你老说代萌是我将來的媳妇,这到底准不准啊。”

“哎,小萌是个死心眼儿,代家就这么一条血脉,小萌要不是为了家里这几口子废物着想,也不至于这样。”代亮沒有直接回答,咧着嘴竟然想要哭,王宝玉突然发现,代亮这两天还掉了个大门牙,哎,说到底还是个老人,

“我尽量想办法吧,这事儿不好办。”

王宝玉也很着急,咋说也跟代萌有些感情,不能见死不救,别说,晚上一想到代萌吓得全身发抖的可怜相,他就睡不踏实,

但是,一身正义的范金强根本不买账,当然,也不能全怪他无情,毕竟代萌在机场被抓了现行,证据确凿,他也不好帮忙说话,能够保证代萌在拘留所里吃好喝好,还有几本书看,已经给了王宝玉很大的面子,

如何才能将代萌从拘留所里弄出來,已经成了王宝玉的一大心病,反复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阮市长,如今的情形,只有阮市长说话才能有分量,当然,他也可以去求王一夫,但总觉得张不开嘴,

“阮市长,我是王宝玉,冒昧打扰你了。”王宝玉给市长打去了电话,

“小王,有什么事儿啊。”阮焕新直接问道,看起來似乎很忙,

“那个,代萌曾经跟我是同事,她又是您的秘书,一个女孩子并不知情,呆在拘留所里,也挺可怜的。”王宝玉好言商量道,

“平时看她也算是挺稳当的,怎么就能上了刘建南的当,真是耻辱。”阮焕新不悦的说道,

“刘建南隐藏的很深,嘿嘿,我不是也上当了嘛,还叫了他叔叔呢。”王宝玉自嘲的笑道,

“小王,既然你來电话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你那个卦馆千万别惹出麻烦來,汪书记刚才问了情况,大概对你有些意见。”阮焕新岔开话題道,

“感谢阮市长的提醒,我自会小心谨慎。”王宝玉保证道,

“代萌的事情忙过这几天,我会处理的,一个刘建南,竟然就能把一个市给搞乱套了,奇耻大辱。”阮市长嘟囔了一句,放了电话,

汪书记对自己有想法,王宝玉多少能够理解,可能还有许多人都在怨恼他,这要怪范金强,是他非要让自己打进敌人内部,正是因为自己对王怀庄那句违心的爷爷称呼,迷惑了不少人的判断力,

但事已至此,王宝玉也不想再过多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只等着顶不住压力的王怀庄交代了全部骗局,到时候,自己就装成一个受害者,

几天之后,代萌终于在市长阮焕新的力保之下,被市公安局放了出來,并沒有提交检察院,如此法外容情,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王宝玉和代亮一道去接得她,一处拘留所的大门,头发乱成一窝草的代萌就哭了起來,也不顾爷爷在身边,一下子就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懊悔不已的啜泣道:“宝玉,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贪别人的小便宜了。”

“嘿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宝玉拍了拍她的后背,欣慰的说道:“别哭了,怎么在里面还有行李啊。”

“里面待遇还算周到,包里是沒用完的卫生巾。”

王宝玉巨汗,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拘留所的便宜都沒忘了沾,但也不忍埋怨她,这个教训够大了,以后慢慢改正:“赶紧回家吧,你爸妈都等着急了,再不回去你奶奶就要急病了。”

“嗯,对了,那个机票我沒登机,能不能退钱啊。”代萌仰起脸问道,

王宝玉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将她放倒,啥也沒说拉着她上了车,代亮则仔细打量着孙女,除了脸上的脂粉都沒了,代萌好像还胖了点,大概在拘留所里沒事儿,光想着吃了,

尽管如此,代萌作为政府干部,协助文物贩子运送文物,不管有意无意,都是有错在先,市政府给予她记过处分一次,好歹保留了秘书的职务,这个一心想赚钱的家伙,出国未成,反而沦落到灰头土脸的下场,

而王宝玉也真正意识到拥有阎立本那幅画并非好事儿,便果断签署了捐赠意向书,但还是因此心疼的几天睡不着,

孔星主管下的文物局,又奖励了王宝玉十万块钱,说是如果王宝玉愿意,可以给他争取一个平川市博物馆研究员的职务,王宝玉嘿嘿笑着拒绝了,沒那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人贵有自知之明,

与此同时,文物局将此事汇报给了国家文物部门,得知是阎立本的名画,有着大堆职称头衔的文物专家们个个激动不已,纷纷决定近日启程,将亲自來平川观摩这幅稀世名画,

对刘建南的追捕一刻不停的进行着,各大路口都增加了警察盘查,刘建南沒抓到,小鱼小虾倒是抓了不少,平川市由全民娱乐迅速陷入了全面恐慌,各大路口全是警察,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谣言四起,都知道,出事儿了,

一马平川投资公司那些巨资的流向依旧成谜,警方人士初步猜测,这笔钱多半追回无望,很有可能通过地下钱庄,运往了国外,

1815互为感应

这天夜里,王宝玉刚刚躺下不久,突然,身下的大床无比激烈的颠簸起來,将他颠得七荤八素,难道是云霄大厦的那个大坑还在施工,

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结果噗通一声就被掀翻在地,脸着地,鼻子酸痛不已,不好,是真地震了,王宝玉立刻清醒了,穿着小裤头就往外跑,可是,门上的十把锁开起來并不容易,就在打开第五把锁的时候,他却意识到有些不对头,

整个小区平静如昔,沒有任何的嘈杂之声,屋里也一切正常,仔细看看周围,好像只有床动了,脚下的地面和其他的东西并沒有动啊,甚至头顶的灯泡也未见丝毫的变化,应该不是地震,

打开了灯,王宝玉小心翼翼的回到床边,发现大床果然挪动了一些位置,怎么回事,床腿让虫子给蛀坏了,王宝玉使劲晃了晃,大床纹丝不动,用指关节敲了敲,回音清晰,质量杠杠的,沒事儿啊,他娘的,还真是邪门了,好好的床为什么动啊,难道说闹鬼了不成,

又等了好半天,屋内依旧是静悄悄的,并无任何的变化,难道说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床分明就是挪了地方,地板上的划痕清晰可见,王宝玉不敢再上去睡觉,转身來到沙发上,无聊的看了一会儿电视,一阵阵睡意袭來,到底还是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也忘了关,

“各位观众,昨晚十点钟,在神石村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大批科学家们正在赶往那里……”电视上女播音员的声音,吵醒了王宝玉,

他揉着眼睛向电视上看去,画面上正在切换着照片,拍摄的正是神石村的那块大陨石,只听女播音员接着说道:“就在昨晚,神石村的那块天降陨石,突然发出了光芒,位置也挪动了一米,现在看到的,就是昨晚旅游者意外拍下的照片,而这块陨石究竟为何发生了奇异现象,是自身物质发生改变,还是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还沒有专家对此事做出解释,本台记者也会在第一现场持续不断的为大家进行追踪报道。”

王宝玉一扑腾坐了起來,什么,陨石发生变化了,看那照片上,陨石确实发出了七色光芒,在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至于陨石移动了一米,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块陨石的重量,即便是大型吊车也是无可奈何,

这件事儿透着诡异,王宝玉又想起了昨晚自己大床的颠簸移动,时间不也正好是十点吗,他忽然想明白,给工商局局长聂正良的老爹治好了疯病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他将小陨石又藏回了床脚下,这两件事儿一定有所关联,

陨石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呢,王宝玉百思不得其解,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又从床脚抠出了小陨石,再次藏在了柜子的下面,

吃过早饭來到卦馆,神石村陨石的新闻几乎是铺天盖地,全国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一神奇事件,无形中,倒是冲淡了众人对刘建南事件的关注度,

神石显灵的谣言迅速传开了,膜拜者纷纷涌向神石村,一时间,神石前面的广场上,跪满了磕头祈福的迷信人群,还有來自全国各地的朝拜者纷至沓來,为了避免发生群体事件,附近的相关公安局,立刻抽调了大批警力,前往维持秩序,

王宝玉也想去看看热闹,刚要启程,却接到了徐彪的电话,徐彪热情的请王宝玉过去喝酒,还说一定要不醉不归,

“大哥,我还有点小事儿,等处理完一定登门拜访。”王宝玉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神石村的奇特现象,

“哈哈,兄弟,什么事儿也沒有我这里的事儿大,快來吧,我可是摆好了酒席等着你呢。”徐彪开怀大笑,口气却是不容置缓,

难道说徐彪中了彩票头等奖了,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神石村的陨石变化已然发生,王宝玉去了也摸不出门道,于是便改变了行程,前往徐彪的葡萄园,在一间包房里见到了满脸欣喜之色的徐彪,

“大哥,有啥高兴的事儿啊,说來让兄弟也跟着乐呵一下。”王宝玉坐下后,笑呵呵的问道,

“嘿嘿,你大概知道神石村发生的事情吧。”徐彪嘿嘿笑道,

“那当然,打开电视就是那里的新闻,想不知道都难。”王宝玉如实说道,

“兄弟,大哥的千秋伟业算是迈开了第一步啊。”徐彪高兴的使劲拍着王宝玉的肩膀,嘴巴一直咧着,从进來到现在都沒有闭上过,

王宝玉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忙问道:“大哥,难道说时光机有进展了。”

“这事儿还要感谢兄弟,就在昨晚,吴博士带着大伙进行了一次实验,你猜怎么着。”徐彪神秘的问道,

“打开了时间的大门。”王宝玉惊愕道,

“那倒沒有,还差一点。”徐彪的话让王宝玉稍微放松了下,只听他又说道:“但是却有了质的突破,当那颗小陨石运行起來后,形成了一个七彩光的漩涡,据吴博士讲,有两股能量感应,一股是在神石村,应该就是神石村的大陨石,而另外一股比较弱,暂时分不清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何等物质。”徐彪兴奋的讲道,

那一股弱的,肯定就是自己的那块小陨石,王宝玉暗自捏了把汗,幸好是能量弱,否则昨晚自己可能就会弹窗而出,驾鹤西游了,

“嘿嘿,恭喜大哥胜利在望,下次实验的时候,先通知兄弟一下。”王宝玉心有余悸的举杯敬徐彪,

徐彪高兴的跟王宝玉干了一杯,又疑惑的问:“兄弟,为啥要通知你一下啊,你是不是也想和大哥一起见证神圣的时刻。”

“那倒沒有,我不是想着拿着相机去神石村拍照嘛,那照片指定能换钱。”王宝玉如此解释道,自然不敢说自己还有一颗危险的小陨石,

“嘿嘿,时光机要是成了,咱们还会缺钱花吗,不过吴博士说,一段时间内还不能重复这个实验,小陨石上的能量流失太多,不过,能感受到这个神奇的小东西正在缓慢的吸取能量,完成自我修复,下次实验指日可待。”徐彪解释道,

1816空有爱心

“大哥,你这次可是帮着神石村出了大名。”王宝玉叹道,

“也有跟着沾光的,听说那个拍照片的人很幸运,照片高价卖给了电视台,借此机会赚了点小钱,嘿嘿,不过他要是离得再近点,如果被能量卷进去,很可能就跑到古代去了,在那头拍了照片可沒人稀罕。”徐彪又道,

王宝玉擦汗,决定以后再也不去看那块神石,他可不想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蹲在野兽遍地的洪荒时代,

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徐彪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王宝玉也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于是,两个人交杯换盏,畅谈人生理想,一直喝到天黑才散了酒局,

刚回到家里,王宝玉就接到了洪立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玩,说他这几天看书有了些心得,王宝玉头昏脑涨的只想睡觉,但考虑到洪立是个敏感的人,如果这次拒绝了他,好容易建立起來的互信关系很可能冰冻,

王宝玉只好又下楼开车赶往洪立的家里,想了想,还是拿上了治癫痫的药丸,他心里很清楚,洪立找自己肯定不是交流学问,应该还有别的大事儿,

洪立的大房子一如既往的安静,灯光柔和,书卷飘香,四处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味道,王宝玉去的时候,洪立正拿着一块雪白的沙质抹布轻轻的擦拭书架,

这无疑是王宝玉见到的最干净的抹布,李可人那么仔细,家里用的也都是干净的灰色而已,而钱美凤更不用说了,穿旧的裤衩都被充分利用,

见王宝玉來了,洪立连忙洗净双手端上了早已沏好的香茶,两个人就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闲聊,

“王哥,你是我第一位好朋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洪立平静的说道,

“你又要远行了,对吧。”王宝玉问道,

“是,最近心里慌乱,应该是那病这两天又要犯了。”洪立道,脸上并无一丝波澜,看來已经是习惯了,

“既然要走,为什么选择告诉我。”王宝玉沉声问道,

“总要有人知道我的去向。”洪立黯然道,

“如果你死在了外面,我知情不报,岂不是要成为帮凶。”王宝玉有些恼火的放下茶杯,要不是看他文文弱弱,王宝玉真想开口骂他,一个男人,整天想着死啊死的,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我的心比谁都孤独。”洪立难过的低下了头,原本白净的脸庞更显得苍白,

王宝玉叹了口气,劝道:“为什么要走呢,你自己一间房子,发病也无人知道。”

洪立摇了摇头,道:“且不说父母整天有电话來,根本隐瞒不住,再说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疯狂,弄坏了这里的一切。”

“你就这样走了,你的父母会更担心的。”王宝玉说了一句废话,

“他们对我的担心始终都有,走了也就走了,以后他们对我便不再有期望,更不会再失望。”洪立道,

“兄弟,敢问一句,你叫我來到底干什么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洪立起身拿出了一张纸來,交给王宝玉,说道:“如果我死了,就按照这个來执行。”

王宝玉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心里发酸,这正是一份器官捐献书,洪立在上面写明自己有癫痫,脑子大概不能用了,但其他的器官,愿意捐献给需要的人,

“兄弟,你有这份爱心,我很佩服。”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道,

“王哥,之所以把它交给你,我是怕父母看到了会担心,我这一生沒给社会做过什么贡献,活着是家庭和社会的累赘,只等着死后捐献这副躯体了,如果我父母不肯,你便将这份志愿书让他们看看。”洪立解释道,

“洪立,遗体捐赠,可是要伤透老人的心的。”王宝玉心头一颤,

“可是也是我生命健康延续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发达,甚至手脚等末端肢体都可被再次移植,王哥,你一定要成全我最后的心愿。”洪立正色道,

“兄弟,你不会死的,我一定要救你。”王宝玉激动的拉住了洪立的手,很认真的说道,

“你的心我理解,也很感谢,用古话讲,我这叫天命难违,用佛学讲,这叫因果报应,非人力所能为也。”洪立缓缓抽回手來,露出了一丝带着凄凉的笑容,

“洪立,你觉得我这个人品质如何。”王宝玉问道,

“呵呵,我要是不相信你,怎么会把身后事委托给你呢。”洪立道,

“既然你相信我,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儿,当然,这是个大秘密,希望你能保密。”王宝玉神秘道,

“王哥,我一个将死之人,是不会说人家秘密的。”洪立道,

王宝玉抿了一口茶,缓缓将自己前些日子见到华辑老神仙的事情讲了一遍,洪立听到脸上露出了笑容,最后说道:“王哥,这个神话故事挺有意思的,可以写一本书,叫做《当代桃源》。”

听这话,洪立显然不信,王宝玉面露不悦道:“兄弟,你这么说就是信不着我这个当哥哥的了。”

“这一切都有悖科学,野生动物纵然可以跟人亲近,却不会供人驱使。”洪立道,

“那你怎么解释神石村的陨石发光事件。”王宝玉追问道,

“这其中必有猫腻,一定作假,试图用神奇事件來吸引旅游经济的发展,我虽然不懂电脑设计,但多少也知道点它的本事。”洪立道,

“洪立,你这也是一种迷信,迷信科学。”王宝玉叹气道,

“王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但愿这一次能够回不來。”洪立不愿跟王宝玉争辩,缓缓起身下了逐客令,

“兄弟,我不能走,你也不要走。”王宝玉固执的说道,

“王哥,你难道非让我出丑吗,你见过癫痫发作吗。”洪立面带愠怒道,

“见过。”王宝玉脱口而出,但还是沒举出小月的例子,扬起手里的器官捐献书,耐心的说道:“你既然有这份爱心,就要认真履行,你想想,捐赠者的遗体在身后都是要维持心跳的,如果你死在了荒郊野外,而又无人发现,怕是身上的器官无一可用了,这还不是一纸空文,空有爱心的名头。”

1817首见药效

洪立一愣,觉得王宝玉说得不无道理,这个自己确实沒有想到,不由懊恼的垂下双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宝玉见他面现迟疑,连忙趁机又说道:“兄弟,你听我一句,就在这个屋里呆着,哪儿也不去,我陪着你,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见你发病的样子,你就去另外的屋里呆着,如果我发现你挂了,就立刻履行这份捐献书,满足你的心愿。”

洪立还是想完成死后捐献器官的壮举,也算是自己不白活一场,他终于点头道:“好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什么条件都行。”王宝玉答应道,

“不管我折腾到什么程度,你都不能叫我父母过來,尤其是我母亲,她根本承受不了,有一次,她怕我咬了舌头,便把手指塞我嘴里,结果被我活生生咬断,一个多月才好。”洪立眼圈发红道,也许是为了掩饰泪水,双手匆忙的搓了把脸,

“我对天发誓,一定照你说得办。”王宝玉道,

“王哥,我身上难受,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卧室了。”洪立皱着眉头道,

“你等等,我也有件事儿。”王宝玉道,从包里拿出了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意思。”洪立问道,

“这是按照老神仙的药方熬制成药丸,你吃下试试。”王宝玉道,

“王哥,别费功夫了,我很感动,癫痫根本无药可治,你为我编造的故事也很精彩,说明你是个善良之人,我心领了。”洪立摆手道,

我操,老子诚心诚意把自己的大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竟然以为是个故事,王宝玉使出了激将法,说道:“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你连死都不怕,难道怕这一粒药丸吗,你是不是怕我给你吃毒药,真的活不过來。”

“当然不怕。”洪立说着,接过那粒药丸,想也不想的扔嘴里吞了进去,转身回了卧室,

王宝玉给李可人和甄优美打去了电话,说这几天有事儿不回去,为了不打扰洪立,关了手机,就在洪立的屋子里住了下來,

沒事儿看书晒太阳,饿了去冰箱里找东西,家里电话打來,都是王宝玉代为接听,看着能有人守着自己儿子,洪立母亲倒也放心,

一晃,三天就过去了,从昨天晚上起,屋里就沒有动静,王宝玉试着去开门,可是打不开,但隐约里面传來呼吸之声,大概洪立太累睡着了,

这几天晚上,王宝玉可是无心睡眠,熬了个双眼通红,就在第四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洪立房间的门锁突然响了一下,王宝玉兴奋的跳起來冲了过去,只见洪立虚弱的从卧室里走了出來,眼含泪水,一把就抱住了王宝玉,

“兄弟,是不是又挺过來了啊。”王宝玉问道,

“嗯,虽然身上忽冷忽热的,但是沒有发作,意识清楚。”洪立道,

“以前有这种情况吗。”王宝玉连忙扶着洪立坐好,

“沒有,我明显感觉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王哥,一定是吃了你的药,我才有这样的进步。”洪立很是激动,

“哈哈,这就说明,这药能治疗你的病,兄弟,这回你信了吧。”王宝玉高兴的笑道,

“王哥,你救了我的命,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洪立紧紧握住王宝玉的手,

“沒什么,谁让咱们是好朋友呢,对了,以后按时服药,如果半年内病情有所好转,一年后应该就能好差不多。”王宝玉道,将剩下的药丸交给了洪立,

洪立小心的收了起來,王宝玉又把那份器官捐献书换给了他,还安慰他道:“兄弟,我会看相,你活到八十岁不成问題,到时候老皮老肉的,你的器官价值就不大了。”

“嗯,我明天就去上班,不能总白拿工资。”洪立道,只听咕噜噜一阵肠胃响动,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肚皮笑了,“好饿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去吃了饭,王宝玉一身轻松,治癫痫的药丸初步实验成功,让他信心满满,

但是,为了小月的安全,王宝玉还是准备半年之后再给小月用,从对比上看,洪立的病要比小月更加严重,只要能治好洪立,小月的病一准沒问題,说不定还能除根,

回到卦馆里,王宝玉打电话给范金强,询问假爷爷王怀庄的审问进展情况,他总觉得,王怀庄如此了解自己的家事儿,一定跟自己的真爷爷有什么关联,

范金强正为此事闹心不已,王怀庄每次提审都喊冤,拒不交代任何问題,更主要的是,他毕竟是美国公民,美利坚的大使三番五次的來电话,抗议关押其国公民比尔的行为,如果不能及时处理,怕是要引起国与国之间的争端,

“兄弟,你鬼点子多,帮大哥想想,该如何让这个老家伙开口。”范金强道,

“反正我不会再叫他爷爷。”王宝玉道,

“嘿嘿,他也不是你爷爷,他交代了个问題,他中文曾用名叫曾达明,确实从这边生活过。”范金强道,

“狗日的,冒充我爷爷那么久,想想还真窝囊。”王宝玉道,

“如果审不出问題,他无罪释放回国,你怕是要窝囊一辈子。”范金强道,

靠,这还不都怪你,王宝玉在心里骂了一句,脑子却开始琢磨开了,这个曾达明一定认识自己的爷爷,搞不好还是好朋友,否则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节,有了,王宝玉一拍脑门,想出了个办法,

“范大哥,能搞到迷幻药吧。”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收缴上來的有。”范金强道,

“那就好办,给他服用迷幻药,然后找个小草房把他带过去,老子自有办法。”王宝玉充满信心道,

“兄弟,这样审讯犯人是违规的。”范金强皱眉道,

“嘿嘿,你要是不搞明白他,怕也不好办吧,想想那可怕的两国争端……”王宝玉嘿嘿笑道,

事情正如王宝玉所料,如果审查不出王怀庄,也就是曾达明有问題,范金强有可能会被处分,理由很简单,擅自抓捕外国公民,影响国与国之间的团结,

1818沉冤得雪

“好吧,就按你说得试一试,你准备怎么办。”范金强问道,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装神弄鬼。”王宝玉道,

“不能把他吓死,否则,问題就大发了。”范金强提醒道,

“放心吧,事后他不会记得任何事情。”王宝玉信心满满,

范金强让王宝玉等通知,他着手准备诱供曾达明,虽然这么做不对,但事关重大,也只能不择手段了,

王宝玉这边也着手做准备,他去旧货市场上淘弄了一套六十年代的破旧衣服,还买了一双黑色棉布鞋和一顶破帽子,当然,还有一副假发套和假胡子,

这天晚上,范金强打來了电话,说一切安排妥当,八点钟在某个街口会面,然后去一个农户的家里,

这件事儿安排的非常秘密,一切都是范金强独自完成的,他先是通过饮用水给曾达明服用了迷幻药,随即将他绑了起來,偷偷运到郊外的一户久无人居住的草房里,

风险不言而喻,如果曾达明跑了,或者被人发现了此事,都将是一场轰动性的大事件,范金强也是冒着大檐帽被摘的危险,再次相信了王宝玉,

王宝玉并不急着去,他先是找到了小月,让她给自己化妆,将自己化妆成面有菜色的凄苦模样,然后穿上那套破衣服旧鞋,戴上破帽子,头发和胡子一沾,嘿,这一出看起來,还真像是逃荒而來的难民,

因此,当王宝玉从车窗里探出头來,几乎吓了范金强一跳,随即他就明白,哈哈笑道:“兄弟,你不去拍电影还真是可惜了。”

“别提这茬,上次拍电影还挨了一枪,现在想起來都后怕。”王宝玉道,

两个人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便一前一后的向着郊区的那户农家而去,找个僻静的小巷停下车后,范金强拿着隐藏的录像设备,跟着王宝玉穿过脏乱的院子,进入了屋内,

“鬼啊。”只听一声惊恐的叫声,是曾达明的声音,看來迷幻药已经显出效果了,

王宝玉从门缝看去,曾达明惊恐眼神死死盯着的,正是挂在墙上的一件破衣服,他全身都被范金强绑得结结实实,正在吃力的在土炕上扭动着,

“大哥,你是咋找到这个地方的。”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小声的问道,

“公安局连这点儿本事儿都沒有,还叫公安局吗。”范金强不屑道,又补充了一句:“这户人家出去打工了,年底才能回來。”

“你准备好录音,我进去了。”王宝玉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吱呀一声推开木门,僵着身子缓缓走了进去,

“谁,你是谁,鬼啊。”等炕上的曾达明看清王宝玉,立刻鬼叫了起來,

“达明兄弟,我是怀庄啊,我们又见面了。”王宝玉拉着长音道,听起來阴森森的,还真像是鬼魂的声音,

“你,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大哥的吗。”曾达明面带惊恐的问道,

操,失误,谁知道你们谁大谁小啊,王宝玉立刻改口道:“大哥,兄弟做鬼久了,都记不清年月啦。”

门外的范金强差点就笑出声來,这个小兄弟,似乎永远长不大,演起恶作剧还真有一套,

“怀庄兄弟,你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冒出來干什么。”曾达明颤声问道,

“你能见到我,那就说明你也死了,咱们又可以在一起就着花生喝小酒。”王宝玉道,

“唉,还真挺留恋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很开心,虽然我现在不差钱了,但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似的。”曾达明叹息连连,喃喃道,

“大哥偶尔还能记起兄弟來吗。”王宝玉想知道些爷爷的特点,

“当然,你说的快书可真好,我怎么听也听不够,你也喜欢听我唱二人转,可惜这个你永远也学不会,找不到调,天生的五音不全,哈哈。”回忆起往昔,曾达明竟然苦涩的笑了起來,

嘿嘿,这老家伙果然跟爷爷关系不一般,王宝玉顺着他的话又说道:“大哥,咱俩阴阳两隔之后,你去了哪里啊。”

“唉,惭愧,我霸占了你的日本媳妇,先跟她去了日本,又辗转到美国,回到了组织里。”曾达明道,

靠,爷爷竟然真找了个日本媳妇,这让王宝玉感觉挺郁闷的,他又问:“组织,组织是啥东西啊。”

“你咋忘了呢,就是我身上的那块星星状的铜牌,你真不应该发现它,组织有规定,发现者必死。”曾达明道,

王宝玉脑子嗡的一声响,隐约觉得爷爷的死很可能跟这个曾达明有关系,他耐着性子装出迷惑的样子,问道:“我不记得我咋死的,大哥,你能告诉我是咋回事儿不。”

曾达明眼神躲闪,含糊的说道:“世事无常,不记得也罢。”

王宝玉脸一沉,说道:“大哥这话可真不地道,你抢了我那不忠的媳妇就罢了,还不肯对我说实话,你看我死了那么多年,阎王爷都拿着这个理由不让我超生。”

“真的啊。”曾达明吃惊的问道,

“当然,超生不了,我这魂魄就四处逛荡,以后要沒事儿,我就替你常去看看媳妇孩子。”王宝玉忽悠道,

“千万别去吓他们,兄弟,大哥对不起你啊,你是被我推下山崖摔死的,但我良心沒坏透,我还把你给埋了,否则你就是尸骨无存,哎,这不,我怕被人发现,就跟你的日本媳妇去了岛国。”曾达明道,

爷爷竟然是被这个狗日的害死的,王宝玉脑子里一阵热血上涌,摘掉头上的帽子,大骂了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冲着曾达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操你娘的,我打死你这个狗日的。”王宝玉血红着眼睛往死里打曾达明,曾达明本就是个老人,哪经得起这顿胖揍,一会儿功夫便口吐白沫,眼翻白眼,只有出沒有进的气了,

门外录音的范金强连忙冲了进來,死死拉住了王宝玉,不能殴打嫌犯,这可是内部规定之一,

“你放开我,范金强,瞧瞧你干了什么事儿,我竟然,竟然叫了杀害我爷爷凶手的人那么多声爷爷,他娘的,我今天要杀了他。”王宝玉双眼赤红,陷入了疯狂,

1819种西瓜

“兄弟,你醒醒,你不能打他,自然有法律审判他。”范金强用力的抓着王宝玉,大声的提醒道,

“怀庄兄弟,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找到了你的孙子。”依旧沉浸在幻觉中的曾达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去你奶奶的。”王宝玉愤怒的骂着,一口吐沫就吐在了曾达明的脸上,

曾达明不为所动,仍然空洞着眼神说道:“每次见到他,我就想到你,我一直就把他当亲孙子一般看待,甚至我在想,自己的遗产也会留给他一份。”

“去死,老子饿死也不要你的一分钱。”王宝玉伸腿又是一脚,

在范金强的反复劝说下,王宝玉终于稍稍平息了怒火,气哼哼的坐到一旁喘粗气,

范金强连忙上前替曾达明松了松绳子,生怕这个老头不经打死在这里,王宝玉看着这一出來气,骂道:“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死了活该。”说完,头也不回的上车,一路疾驰回家去了,

真他娘的窝囊,叫了那么多声爷爷,竟然是仇人,王宝玉躺在床上,咒骂曾达明不止,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爷爷怕是一根骨头都沒了,

迷迷糊糊地不知多久才睡去,王宝玉竟然真的梦见了自己的爷爷,不知道是不是自身的心理暗示,在梦里,爷爷感激他找到了杀害他的仇人,说终于可以含冤昭雪,魂魄安息,

第二天下午,范金强打來了安慰电话,说通过给曾达明播放昨晚的录音,他终于交代了相关问題,事情比想象的更加严重,

“范大哥,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判他死刑。”王宝玉咬牙切齿道,

“杀人偿命,这个自然不用说,曾达明交代,他所谓的组织,正是臭名昭著的黑手党,那块星星状的铜牌,说明他是黑手党内的三级骨干分子。”范金强道,

“才三级啊,原來还是个小鱼小虾啊。”王宝玉道,

“兄弟,你错了,黑手党人员众多,等级森严,像曾达明这种身份,在黑手党组织里足以呼风唤雨,势力绝不容小觑。”范金强道,

“他有沒有说刘建南是咋回事儿,我看那家伙最多也就是八级。”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范金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凝重的说道:“刘建南是黑手党里的银牌骨干,还是十大金牌头领之一的独生公子。”

“靠,就那幅傻逼的,竟然有这么大的來头,黑手党也不过如此吧。”王宝玉不禁惊呼道,随即他也想明白了,曾达明能够对刘建南唯唯诺诺,言听计从,足以说明刘建南的级别会更高,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据我们调查,刘建南在黑手党只是相当于挂名而已,平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参与内部事情并不多,后來听说了你的事,十分感兴趣,便吵嚷着要树立威信,大家缠不过他,最后便勉强同意。”范金强说道,

“哼,碰到老子便是他的末日,先是和代萌假结婚靠近我,然后搞什么狗屁认亲,还弄测谎仪,真是太小儿科,想跟老子斗,他还真不是对手。”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刘建南虽沒有太精光的头脑,但是智商也沒有像我们想象的那般弱智,虽然他有些做法幼稚如同孩子儿戏,但是,能够在政府眼皮子底下卷走四十亿,在商业上,他的智商显然不低,毕竟他接受过国外一等院校的专业金融教育,就是个傻子,也能镀上一层金。”提起这茬,范金强懊悔不已,

“那曾达明有沒有说刘建南跑到哪里去了。”王宝玉又问,

“他也不知道,但能够确定,刘建南此刻肯定跟文物贩子们在一起,刘建南好大喜功,为人自负,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很有可能试图搞到一批宝贝后,才潜回美国去。”范金强道,

“那老局长严群星的案子有突破吗。”给爷爷报了仇,王宝玉又开始关心起姥爷,

“据曾达明交代,当年,他们这批黑手党分子,受到某反-华势力的委托,试图搞乱我国的经济发展,制造乱象,后來计谋不成,便纷纷通过各种方式潜逃回国,有理由怀疑,严群星的案子,也是黑手党所为。”范金强道,

王宝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想不到自己两家祖辈都是被黑手党所害,“大哥,无论如何也要一举消灭这股恶势力,如果需要我配合,一定全力以赴。”

“兄弟放心,我们对待他们绝对不会手软。”

王宝玉正跟范金强通着电话,这时,范金强的手机却响了起來,他也不避讳王宝玉,拿着电话就接起了手机,嗯啊几句之后,范金强在电话里说道:“兄弟,找到古岸他们了,但情况并不好,我要马上赶过去。”

“范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王宝玉道,

“好吧,多注意自身安全,你去了也许有用。”范金强叮嘱了一句,就放了电话,

王宝玉立刻开车去跟范金强汇合,直奔雪峰村而去,路上,王宝玉大致了解了情况,原來,古岸等人果然按着王宝玉给出的试題答案,去了女真地下行宫挖宝,只是采用的方式出乎了警员们的预料,

就在一个多月前,有人在女真地下行宫两里地的山腰,跟农户租了一块地,说是种西瓜,还搭建了一个大大的瓜棚,只是,沒有注意到,瓜棚是越搭越大,里面却从未长出过西瓜,倒是不断有土从里面运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要挖个坑种植新品种,水上漂西瓜,

其实和西瓜无关,原來是古岸等文物贩子,采用了最为原始的方式,挖地道潜入地下行宫,

王宝玉信口胡说,他们自然挖不到东西,可是,由于计算错了位置,古岸等人竟然挖穿了石壁,突然出现在女真行宫里,

正有十几名游客在里面参观,墙壁突然倒了,还冒出四五个人來,游客们自然吓得尖声大叫,四散而逃,与此同时,始终密切关注着监控的蹲守警员们发现了这一重大情况,立刻封锁了出口,同时派人将瓜棚那边的出口也给堵死了,

1820瓮中捉鳖

古岸如此的小心翼翼,结果却落得一个瓮中捉鳖的下场,但是,古岸等人却挟持了几名游客,放言如果不放他们走,就大开杀戒,鱼死网破,双方僵持不下,

王宝玉跟范金强的一行警员來到雪峰村,迅速向着地下宫殿的入口赶了过去,王宝玉不解的问范金强:“大哥,古岸等人挖山不止一天,咱们警员们为什么沒提前发现啊。”

“唉,还不是神石村那边出了神迹,调走了一批过去,让古岸等人钻了空子。”范金强叹气道,

“娘的,他们玩调虎离山倒是很熟练。”王宝玉愤愤道,前段风风火火的全民娱乐不也是这个目的吗,

“你说,神石村的神迹是不是就是这帮人搞出來的,要是这样的话,公安部门又能揭露一幕真相。”范金强思索道,

“陨石发光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他们算个屁啊。”王宝玉知道徐彪的实验,但也不便点破,又问道:“现在打算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人质的身体和精神都会承受不住,万一情绪一激动,真的要出人命。”

“看看情况再说,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范金强表情凝重道,

在地下宫殿的入口处,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正紧张的看守着出口,隐约能够听到宫殿里传來了孩子的哭声,范金强眉头紧皱,情况要比想象中更复杂,

“娘的,拿着女人孩子开刀,真不是人。”王宝玉骂咧咧的,

“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范金强问道,

“被劫持的人质有三人,两个妇女和一个孩子,我们下去看过,他们一共有六个人,还有一个外国人。”一名警员连忙汇报道,

“有沒有一个细皮嫩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王宝玉插口道,

“沒有,其中的一个罪犯头目,个子不高,光头,除了那个外国人,剩下的都是模样像农村人的壮汉。”警员道,

他娘的,刘建南竟然沒在其中,王宝玉深感遗憾,容不得他多想,范金强拿出枪來,一身正气的大步走下了台阶,两名神枪手紧跟其后,王宝玉犹豫了一下,也紧张得跟了下去,

來到了熟悉的宫殿,一看里面的情形,王宝玉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古岸正大模大样的坐在龙椅上,汤姆手里拿着枪,正紧紧抓着一名哭闹不止的小男孩,小男孩哭得声音嘶哑,由于惊吓过度,根本听不进去汤姆的威胁,嘴里只重复一句话,我要找妈妈,

汤姆已经沒有太多耐心,实在烦了就会使劲拽一下孩子胳膊,换來的则是更加揪心的哭声,另外四名壮汉,两两一对,分别用刀子架着两名妇女,

“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其中一名妇女大声的哭喊着,

“我要找妈妈,妈妈。”小男孩大哭不停,也使劲挣脱着,无奈汤姆的力气岂是小孩子能够抵抗的,干脆一把扯起,小男孩立刻双脚离地,小腿在空中不停的蹬着,样子非常可怜,

“求求你别伤着我的孩子。”妇女哭喊着,看着儿子受苦,当妈的一颗心如同在油锅煎熬一般,

“古岸,快放弃反抗,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飞。”范金强冷声道,

“哈哈,王宝玉也來了,小兔崽子,老子到底让你给耍了。”古岸并不搭理范金强,哈哈笑着对王宝玉道,

“瞧你那熊样,死到眼前,还想装皇上,我看你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王宝玉满不在乎的嘲讽道,

“王宝玉,我真是服了你,你是天下最大的谎话精。”古岸拱手道,

“对你这种人渣不需要说实话,你才是人民的耻辱,汉奸,卖国贼,盗卖文物,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王宝玉道,

“哼,自古成者英雄败者寇,咱们国家人太多,谁能记得我,老子沒必要爱国,搞到一大笔,老子就出国,享受生活。”古岸冷哼道,很嚣张的点起了一支烟,

“古岸,你要是还有一点儿中国人的良知,就先放了那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王宝玉看那孩子实在可怜,忍不住说道,

“放了孩子可以,除非你來顶替他。”古岸冷冷道,

“古岸,你不要得寸进尺。”范金强立刻否决,

“哈哈,不敢了吧,汤姆,这孩子哭得我太烦,先把舌头割下來。”古岸说着扔过去一把刀,

“儿子。”妇女一声惨叫,随即瘫软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古岸,给自己积点德吧,我來就我來。”王宝玉脑子一热,正义凛然的说道,

“兄弟,不行。”范金强紧张的一把拉住了他,

“那你想个行的法子啊。”王宝玉甩开范金强,好像想到什么,回头对范金强说道:“如果我死了,器官捐了。”

范金强鼻头一酸,差点落泪,举起手里的枪对准古岸一行,只要他们有一点动静,自己一定要亲手将他爆头,

王宝玉走上了高台,古岸冷笑了一声,对汤姆吩咐道:“放了那个孩子。”

汤姆本來就觉得孩子很麻烦,松开了孩子,立刻有刑警将孩子安全运出地下行宫,

现在轮到王宝玉的脑门被汤姆用枪顶着,只听他嘿嘿笑道:“王宝玉,你这个狡猾的中国人,这次你死定了。”

“你们这伙洋夷盗贼,是绝对逃不出中国人民布下的天罗地网。”王宝玉摆出了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英雄的情怀燃烧在胸膛,

汤姆毫不客气的用胳膊肘卡住了王宝玉的脖子,不让他再发出声來,古岸则拍着巴掌道:“王宝玉,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刚。”

“有,有几个人,像,像你那么无耻。”王宝玉费力的说道,嗓子又疼又痒,很想作呕,

那名地上昏倒的母亲也幽幽的醒了过來,王宝玉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孩子已经安全了,妇女一脸感激,泪流不止,

范金强冷声问道:“古岸,说吧,怎么样你们才肯放过这些人质。”

“很简单,准备好车,放我们离开平川市。”古岸大模大样的抽着烟,提出了早就猜到的条件,

“好吧,我答应,但你们必须放了人质。”范金强道,

1821组织标志

“嘿嘿,你拿老子当傻子啊,只要我们离开平川,我一定会放了他们,至于王宝玉嘛,臭小子,老子一定要折磨死你。”古岸嘿嘿冷笑,小眼睛中凶光毕露,

“不行,我们需要你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范金强口气也很强硬,

“你们有什么资格给我谈条件,除了王宝玉,谁都可以放,如果这位警官不愿意,咱就在这里耗着。”古岸也毫不退缩,

“古岸,干你娘的,你不得好死。”王宝玉忍不住嚷嚷道,

纵然范金强枪法一流,但是在地下宫殿里,他还是不能出手,一是怕伤及无辜,更怕因此破坏了这里面的东西,他跟王宝玉使了个眼神,让他放心,随后果断说道:“好,警方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可以走了。”

“兄弟们,走吧,回家喽。”古岸招手道,大摇大摆的走下龙椅,神情自若的向着出口走去,

古岸走在最前面,四名壮汉则分别挟持着两名妇女,面对着警员们,倒退着紧随其后,汤姆自恃艺高人胆大,满不在乎的用枪抵着王宝玉的后脑勺,慢腾腾的在后面断路,范金强则从始至终举着枪,寻找着发动攻击的机会,

古岸走到了宫殿通过密室的入口处,那里原本有一张玉床,后來为了游客进出方便,在专家的指导下,挪了位置,古岸摇头叹息道:“他娘的,这里就是原來的玉床底下,老子怎么就忘了这个茬了,都是刘建南那狗日的鼓捣的事儿。”

王宝玉一阵暗笑,自己提供的线索并沒有错,地下宫殿的玉床下,确实有密室,而密室中也确有宝贝,嘿嘿,只是那些宝贝早都被国家收走了,

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王宝玉一边看着宫殿里的情况,一边想着脱身之策,就在进入曾经的密室后,他看见了墙上的那只老鹰,当初就是把这个东西推进去,才打开了通道口,不知道这个机关还能不能用了,

如果再次落入文物贩子之手,想必他们还会逼着自己再交出什么藏宝图,一定要尽快脱身,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对汤姆道:“汤姆,你放了我吧,露丝还是我救得呢。”

“放了你,不可能,露丝背叛了组织,也该死。”汤姆不肯答应,

“但是露丝已经投案了,还交代了不少问題。”王宝玉道,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知道的不多。”汤姆不以为然,

“她说你阳-痿,有痔疮,还有小肠疝气。”王宝玉道,

“胡说,我身体很好,什么病也沒有。”汤姆恼羞道,其实王宝玉懵准了一条,汤姆确实阳-痿不举,还是练功夫伤到了那里,

王宝玉早就看出了汤姆神情有异,更加坚定了信心,坏笑道:“嘿嘿,你知道,我会看相,你就是有那些毛病,露丝还说开始你们想假扮夫妻,但是考虑到你那里不行,才改为兄妹相称的。”此刻,他和汤姆已经來到了那那只老鹰的旁边,而古岸则背着手,已经走到了悬着铁索的台阶处,

“滚,我沒有毛病。”汤姆大声的争辩道,

“你他娘的叫个屁啊。”古岸回头骂了汤姆一句,有病沒病等出去再说呗,

王宝玉嘿嘿偷乐,汤姆则恼羞的用枪柄敲了他一下头,虽然力度不大,但也是生疼,肯定会起个包,

王宝玉恼怒的回头瞪了汤姆一眼,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只老鹰,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脚步也显得有些慌乱,随即低着头不敢抬起來,

汤姆自然发现了王宝玉表情上的异样,他嘿嘿一笑,说道:“王宝玉,这里有什么机关啊。”

听到了汤姆的话,台阶上的古岸不由停住了脚步,作为一名职业的文物盗卖贩子,对于文物的狂热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如果逃走前能搞到一两件宝贝,也算是不枉多日的苦功,

“汤姆,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古岸吩咐道,

一听这话,范金强也不由的紧张起來,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机关,万一里面真的有宝贝,被文物贩子们给破坏了,损失将难以估量,

范金强正打算跟文物贩子们拼了,忽然,他看见王宝玉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连忙松了松扣紧的手枪,但也不敢放松,眼睛死死盯住一伙贼人,

汤姆缓缓举起另外的手掌,对准了墙壁上的那只鹰,还开玩笑道:“古德拜,这图案跟咱们组织的标志很像。”

“嘿嘿,说不定就是为了咱们伟大的组织设计的呢,快试试。”古岸小眼放光,有些急不可耐,

王宝玉适时的大喊道:“不要啊。”

汤姆哪里肯听,王宝玉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这里是个机关,事实上,这里确实就是一个机关,就在汤姆狠狠一掌拍在上面的时候,石鹰一下子凸起了,随即只听突然哗啦一声响,彻底把文物贩子们给惊呆了,

古岸还沒來及欣喜,他所站立的台阶,瞬间就升了上去,哐当一声,将古岸和密室里的人分开了,与此同时,被封闭了入口的密室,立刻陷入到黑暗之中,

就在文物贩子们傻愣愣不知发生什么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范金强凭着感觉,立刻扣动扳机,击中了汤姆的胳膊,王宝玉则顺势一个翻滚,脱离了汤姆的控制,

汤姆疼得哇哇大叫,举枪还击,范金强早已躲开,一连几枪都落了空,王宝玉装腔作势的喊道:“快点把汤姆制服。”但暗中却给范金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动,

汤姆孤军奋战,心里沒底,一边开枪,一边退到石壁边上,忍着胳膊传來的剧痛,摸着那个石鹰图案,再次狠狠的按了下去,妄想把刚才隔开的亲爱的战友们再次汇集在一起,

想法是好的,结果却是惨痛的,又是一声哗啦巨响,刚才的台阶再次出现,原本就惊魂未定的古岸,刚刚站稳,脚下突然又塌了下去,他啊呀一声大叫,从台阶上滚落下來,头撞在地上,顿时血流不止,四肢抽搐,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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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奖励个富翁

借着再次出现的亮光,另外两名警员也果断出手,打伤了被已经被响声吓得半死的四名壮汉,而范金强则对着汤姆又是一枪,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落地,沒想到的是,汤姆举着流血的手腕,向着范金强就攻击了过來,

“大哥小心。”王宝玉急急喊道,

“洋鬼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了中国功夫的厉害。”范金强冷笑一声,扔掉了手枪,挥动拳脚迎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就你來我往的斗在了一起,作为特种兵出身的范金强,功夫自然不弱,汤姆两只手都受了伤,却也疯狂的进攻,还真是一名战士,

西洋拳法终究还是落了下风,十几个回合之后,汤姆就被范金强踢中了下体,捂着裤裆再也站不起來了,

警员们大获全胜,古岸的头骨碎裂,已经昏死过去,两名被挟持的妇女则躲在警员身后瑟瑟发抖,范金强一招手,这群文物贩子就被戴上了手铐,押出了地下宫殿,

见文物贩子全部落网,地上的警员们忍不住激动的鼓起掌來,随后,这些人都被押上警车,古岸受到了特殊待遇,坐专车被送往了医院抢救,

“兄弟,这次多亏你机灵,否则,后果不堪想象。”范金强由衷的佩服道,

“嘿嘿,地下宫殿可是本人发现的,这里的机关我最清楚。”王宝玉得意道,

“好了,你的威胁终于解除了,一会儿回去就审问汤姆,争取尽快抓到刘建南。”范金强道,

“大哥,你那套拳法不错,改天教教我。”王宝玉道,

“有啥好处啊。”

“咱们兄弟,提好处太俗了。”

“……”

抓到了古岸这伙文物贩子,王宝玉是心情大好,但是,刘建南依旧是关键人物,市局连夜对汤姆进行了审讯,起初汤姆始终紧咬牙关不说,不得已又让露丝出來劝说,汤姆终于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原來,刘建南离开投资公司后,确实跟古岸联系过,因为刘建南自作聪明,费了一圈的周折,企图让代萌夹带国画出境失败,古岸很是气恼,两个人终究不欢而散,

有一点可以确定,刘建南就在平川市里,究竟躲在哪里汤姆却不知道,也许古岸会知道,但此时的古岸,还在ICU病房里,插了一身的管子,根本不能说话,

据主治医生说,即便是古岸醒过來,基本也会成为植物人,最好的情况也会成为一名痴呆,追捕刘建南的线索再次断了,

从汤姆的描述中,范金强等警员基本上可以判断,刘建南正跟本地的黑手党呆在一起,有了这些人的保护,抓捕工作肯定是难上加难,

“兄弟,來领奖金吧。”三天之后,范金强主动打來了电话,

“终于发奖金了,这可是老子用命拼來的。”王宝玉高兴道,

“等抓到了刘建南,再奖励你,嘿嘿,公安局里,就属你得到的奖金多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争取靠奖金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范金强嘿嘿直笑,

“呸,九头鸟也死不起这么多次。”王宝玉连吐口水,表示鄙夷,

给钱当然收,王宝玉还是第一时间乐颠颠的去了市公安局,局长严昊升亲自给他颁发了奖金,还给他了一个特殊待遇,公安系统的督导员证件,只要遇到警察违反纪律的行为,他可以代表市局,直接进行干涉,

“小王,这个权利非常神圣,不要辜负国家对你的信任。”严昊升语重心长的说道,

“嘿嘿,当然不会。”王宝玉摩挲着这个证件,心情很嗨皮,从來都是老百姓怕警察,以后警察见了自己就得打敬礼,

说起來,严昊升还是自己的远房舅舅呢,王宝玉当然不能捅破此事,表示感谢后,拿着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市局,

这笔钱王宝玉密下了,老子拿命赚的钱,当然不能跟代亮分,不过,代亮现在每天低眉顺眼的,比以前稳当多了,大概记得王宝玉救他孙女的恩情,

王宝玉心情好,就打电话约了代萌,请她晚上一起去北国大酒店吃饭,

代萌自从受到了处分,意志消沉,每天安分的工作,竟然开始变得稳重起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宝玉。”代萌一來就死气沉沉的给王宝玉打了声招呼,然后呆呆的坐下,脸上粉黛全无,一副饱受打击的德行,

“呆子,沒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精神点。”王宝玉开导道,

“这段时间我总是在检讨自己,说起來也是个教训……”代萌正在兀自感慨,菜上來了,她立刻眼睛放光,抄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就先吃起來,

不会是捅了大篓子,不好意思面对大家,装的斯文吧,代萌这会是原形毕露,还是那幅贪吃像,总喜欢把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边吃边说话,全无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呆子,慢慢吃,刘建南虽然不是什么集团老总的养子,但也是个货真价实的有钱人,至于这样吗。”王宝玉皱眉道,

“别提刘建南,那小子就是个混蛋,给我买的衣服鞋子包包全是假的,拿人家专卖店保养,人家都笑话我,哼,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被放出來之后,阮市长参加场合,竟然都不带着我,吃不着落不着,你说我多郁闷啊。”代萌含糊的叹气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刘建南坑了多少人啊,阮市长肯定很闹心的。”王宝玉理解的说道,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代萌不悦的翻了王宝玉一记白眼,

“喂,政府这件事到底处理的怎样了。”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还能怎样,就是整天闹呗,省一建公司,正在进行民告官,让市政府赔偿他们的损失,还有不少投资一马平川的投资公司,也纷纷起诉,说政府把关不严,因为相信政府,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代萌道,

“这件事肯定告不赢,谁让他们当初贪心不足,上了当呢。”王宝玉道,

“宝玉,其实我也很后悔,不过,我那也是为了咱们的美好明天。”代萌道,

1823五姑娘

“呆子,你爷爷就是那么一说,咱们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命运,懂吧,能在一起无论经历什么也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咋折腾也沒用。”王宝玉劝道,

“说不定你心底以为爱的就是我呢。”代萌不服气,

“那又怎样,咱俩现在好的跟哥们儿似的,都快沒感觉了。”王宝玉如实说道,

“唉,说到底,还不是想让家里人生活的好些,一家五口挤在小房子里,别提多憋闷了。”代萌叹气道,

“好歹还是楼房呢,一家五口挤一间屋子里的也有。”王宝玉不以为然,嫌地方小,可以去农村买大院子,一人一个院都沒几个钱,

“我还是太贪了。”代萌说着想掉眼泪,王宝玉正要安慰她,沒想到人家抹了把脸,接着又吃了起來,

“呆子,你跟刘建南接触的次数多,他有沒有领你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啊。”王宝玉问道,

“沒有。”代萌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他有沒有说平时都住在哪里,或者喜欢住在哪里啊。”王宝玉又问,

“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酒店里,开了投资公司后,就住在公司里。”代萌道,

靠,跟沒说一样,王宝玉知道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肯定不会注意刘建南的情况,也就死了心不再问,

吃饱喝足之后,代萌又想在酒店里住,说家里的淋浴器坏了,好久都沒洗澡了,

“去公共浴室洗,五块钱。”王宝玉道,

“我才不去呢,一股子褪猪毛的味道。”代萌翻着眼皮道,

“嘿嘿,如果在这里住也行,你得给我讲讲女浴室里的场景。”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你变态啊。”

“沒去过,好奇嘛。”王宝玉道,

“行,都是女人,说实话,谁也不看谁。”代萌道,

王宝玉刚赚了钱,心情好,也就不在乎千元的房费,于是叫來服务生开了一间房,结了帐,跟代萌一道进了房间,

代萌立刻冲进浴室里洗了澡,出來后还嘘乎搓了二斤泥,搞得王宝玉心里一阵恶心,不过看脸庞好像真的白了不少,

王宝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吸烟,按照约定,代萌要给他讲去女浴室里的场景,

其实王宝玉也是好奇,不知道一帮女人在一起都谈些什么,自从他离开农村后,还从來沒去过公共浴室,

代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倒也守信用,开始讲起了她第一次进公共浴室的场景,

“那天,我拿着洗浴用品,去家里附近的小浴池洗澡,刚进去就被一座肉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二百斤的胖女人。”代萌道,

“讲点好玩的,这个实在倒胃口。”王宝玉摆手道,

“嘻嘻,脱了衣服进到浴室里,里面全是不穿衣服的女人,有的胖有的瘦,有的胸大,有的胸小,有的下面黑漆漆,有的光秃秃……”代萌故意挑逗一般的讲了起來,

“嘿嘿,接着讲。”王宝玉來了兴趣,

“女人都是自來熟,泡澡的时候就会聊起家常,你给我搓搓背,我给你打打香皂。”代萌说道,

王宝玉觉得热血沸腾,真想装成女人去女浴室看看,他耐着性子继续听代萌讲述,只听她又说道:“我们正在洗澡,忽然听见一个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用手指着换气的风扇口,竟然有一个小男孩正趴在那里看。”

靠,这孩子真应该好好教育一下,胆子还真大,不过,挺让人羡慕的,王宝玉无耻的这样想着,又问:“你们咋办,都捂着上下跑。”

“笨,如果有人偷看,这个时候一定要先要捂脸,捂别的地方有什么用。”代萌咯咯直笑,

王宝玉脸一沉,不高兴的问道:“那你也被看了。”

“小孩子看看怕什么。”代萌笑道,“有个女人端了一盆水,冲着那里就泼了过去,结果只听一声惨叫,那孩子就掉下去了。”

“孩子最后咋样了。”王宝玉忙问道,

“好像摔断了一条腿,就是我家的邻居,这件事儿小区几乎无人不知。”代萌道,

“他家长肯定很愧疚吧。”王宝玉问道,

“切,才沒有,据说堵着那个泼水女人的家门大骂了三天,说孩子就是爬着玩,一个孩子懂什么,那个女的大惊小怪,出手太狠。”代萌笑道,

“哼,这家长教育方式有问題,真不知道刘建南那个狗日的那么爱干净,是怎么洗澡的。”王宝玉自言自语道,

“他那种人,酒店的浴缸都嫌脏,当然去最高档的浴池,专业消毒还是单间,哎,哪像我,洗个澡还被人看。”代萌嘟囔道,

最高档的浴池,王宝玉心里一动,忙又问:“那他有沒有说过都去哪家浴池啊。”

“那倒是沒有,但是有一次路过华清池的时候,他曾经邀请我去共浴。”代萌思索着说道,

“那你去了吗。”王宝玉惊问道,

“我当然不会答应,本姑娘可不是随便的人。”代萌道,

“呦,是为了我守身如玉吧。”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想得美,其实刘建南什么意思我一想就明白,他一身臭毛病,就算垂涎本姑娘的美貌,邀请共浴进度也太快了吧,他肯定是嫌弃里面的搓澡工,想让我伺候他,切,本姑娘是那么随便伺候人的吗。”代萌分析得很有道理,

“嘿嘿,既然你不是随便的人,那我走了。”王宝玉起身道,

“亲哥哥,我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浩劫,你不陪陪我啊。”代萌撒娇道,明显有些春心荡漾,

“不陪,我还要回家陪五姑娘呢。”王宝玉用了个新学的网络名词,

“好啊,你原來有了女朋友啊。”代萌恼羞道,

王宝玉笑呵呵的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姑娘,就是他们五个,男人苦啊,沒媳妇,只能靠她们了。”

代萌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主动将王宝玉拉上床,王宝玉也是憋了很久,当然半推半就的出轨了,

也可能是出乎对王宝玉的歉疚,又或是带着些感激,代萌表现的很勤奋,搞得王宝玉身心舒畅,完事之后,就拥着馨香软玉沉沉睡去,

1824秘书的秘密

第二天,王宝玉还是将从代萌这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范金强,华清池洗浴随即被列为了警方的重点关注目标,

浴池内藏污纳垢,似乎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作为本地最大的洗浴城华清池,自然不例外,里面小姐众多,是花心男人一夜寻欢的天堂,

对于此事,市里相关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起主要原因,那就是华清池的主人,是省里某个大领导的公子,谁也不愿意去触及这个霉头,

范金强虽为一身正气的警官,对于此事也是无可奈何,他曾经不惜犯上的带人去查过几次,结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一个妓-女也沒抓到,更不用说嫖-客了,

并不是范金强无能,也不是警察内部有人通风报信,华清池的内部结构很特殊,只有一个上下的电梯,每次警察一去,电梯就坏了,等修好了再上去时,只能看见男男女女在***牌,

当然,这种房屋设计肯定不符合消防要求,但是,华清池上面有人,每每消防部门提出整改意见,华清池都置若罔闻,再追急了,就有领导出來撑腰,所以,平川市的人都知道,去华清池玩玩,那是绝对安全的,

因此华清池生意火爆,配套设施也是一再更新,绝对一流,很多男人满脸期待的來到这里洗浴,往往都是腰膝酸软的回去,发誓再也不來了,否则会被累死,

然而等疲劳劲过去后,男人们心里又开始发痒了,揣着偷藏的私房钱,再次光临,

听完了范金强的介绍,王宝玉就越发怀疑刘建南就藏在其中,搞不好华清池就跟他有着某种关系,他不禁问道:“范大哥,你们咋不安排些便衣警察去取证呢,你们的录音录像工具不是很高级吗。”

“你当人家傻啊,所有警察的长相他们都一清二楚,根本瞒不过去。”范金强道,

“换个新手呗,脸生的。”王宝玉出谋划策,

“不管用,听说他们前台每天都坐着一两个所谓的相师,是顾客还是卧底一眼就能看出來,我们试过很多次,从无一次例外。”范金强感叹道,

“相师,操,还有抢我的饭碗的,难道就拿他们沒辙吗。”王宝玉道,

“关键是取证,沒有证据,人家合法经营,谁也管不着。”范金强无奈道,

“如果刘建南躲在里面,难道也不能去抓了。”王宝玉道,

“只能派人在外面蹲守,只要他一冒头,立刻抓捕归案,否则,冒然进去查,万一查不到,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范金强道,

“嘿嘿,这也行,我就不信那臭小子能在里面呆一辈子。”王宝玉幸灾乐祸,

“每天那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时不时还有送货的,刘建南找个大箱子藏起來,我们也沒有搜查的权利。”范金强很郁闷,

靠,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行,王宝玉泄气了,放了电话后,他倒是产生了去一探华清池深浅的想法,以前只是听说过,从未去过,都说去了那里就像是进了皇宫,里面的小姐都是按妃位排序,只要舍得掏钱,就可以和贵妃、皇后共浴,

因此提到华清池,大家就想到了高昂的消费,殊不知人家里面也有“人性化”的平民消费,几十块钱,几个上点年纪,毫无姿色,但经验丰富的女人负责手动一次,其中一个还特出名,凡经这位大妈的手,无不挺,无不羞射,

因此不愿意在这里过夜,只为來沐浴放松的顾客,通常会选择这种快捷、卫生、体贴的服务,

虽然王宝玉有过些女人,作风吗,也不算是正经人,可是嫖-娼的事情,他还是非常不屑,而且,如果刘建南躲在里面,肯定藏得很严实,不会轻易被发现,

想來想去也是沒撤,只能静观其变,事情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月,刘建南依旧杳无音信,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王宝玉专心经营卦馆,几乎要忘了刘建南之时,却意外收到了他的一封邮件,要不说刘建南就是贱,居然主动发起了挑衅,

刘建南在邮件上得意洋洋的说,他为组织赚了四十亿,功劳卓著,回去后就能升官,至于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那是因为王宝玉还沒有死,他并不想回去,

刘建南还一针见血的指出,代萌是不错,他本意想娶她为妻,但考虑她心中有王宝玉,于是就耍她玩玩,只当是解闷,

另外,刘建南还在邮件中附加了三张照片,一张照片是他带着黑手套,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背景却处理过,看不清到底在哪里,还有两张照片,却让王宝玉顿时火冒三丈,一张是王宝玉跟代萌走在街上,贴得很近,显得很亲昵,另外一张则是偷-拍的裙底,白色的小内很刺目,照片的名字叫做秘书的小秘密,

靠,沒想到刘建南还有偷-拍裙底的变态爱好,这家伙老实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淫-荡猥亵的心,幸亏代萌沒嫁给他,否则婚后指不定被这变态怎么折磨呢,

在邮件的最后,刘建南提出了条件,他说,虽然几次上了王宝玉的当,他依旧坚信王宝玉拥有藏宝图,只要交出藏宝图,从此一了百了,兴许彼此还能做个朋友,否则,他就会炸了王宝玉的卦馆,

刘建南还表示,他这么做实属无奈,谁叫古岸等人被抓,影响了黑手党和文物盗卖组织的团结呢,他本人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要不是王宝玉这么不听话,早就皆大欢喜了,现在可能成为亲戚或者朋友,共呼吸同命运,多好,

啰里啰嗦一大篇,刘建南写得声情并茂,很有卖弄文笔的意味,而王宝玉看得眼花,看完之后也快气炸了肺,他娘的,听刘建南话中,好像是错误都是老子的,

这样的恐怖威胁信,王宝玉自然不敢瞒下,很不情愿的转给了范金强,范金强看了之后,眉头紧皱,忧心忡忡,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说文物贩子们只为了图财,而黑手党近些年的发展,已经沦落成恐怖组织,做事儿根本沒有原则,

1825当线人

“兄弟,卦馆先关了吧。”范金强提醒道,

“我不。”王宝玉登时就急了,嚷嚷道:“老大,我的卦馆开业以來,都关了好几次了,培养点客源都快跑光了。”

“我们这边抓紧进度,还是要抓到刘建南,否则,这个自以为是的愣头青,说不准会搞出什么大乱子來,兄弟,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范金强强调道,

无奈之下,王宝玉只能选择再次关闭卦馆,就在他收拾东西想要回家韬光隐晦的时候,來了一个客户,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大哥,你还认识我吗。”女人进屋就给王宝玉抛了个媚眼,嘻嘻的笑了起來,

王宝玉仔细看了看这个女人,想起來了,这不正是那个风尘女珠珠嘛,原來,在围剿毒贩子的行动中,珠珠被解救了出來,念在她销售毒品是出于无奈,再加上数量不多,只被判了六个月的拘役,刚放出了一段时间,

珠珠能找到自己,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題,珠珠并沒有发现是因为王宝玉才遭了大罪,心里还在感激着他,

如此判断,王宝玉也放松下來,和颜悦色的对珠珠道:“珠珠,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里发财呢。”

“比不了你,还是老本行,在华清池工作,哄男人乐呵呗。”珠珠大大咧咧的说道,

华清池,不就是怀疑刘建南藏身的那家洗浴中心吗,王宝玉顿时來了兴趣,又问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就是想找你算算,这份工作能干多久。”珠珠沒隐瞒的说道,

“怎么,老板要炒你鱿鱼。”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珠珠看看四周,悄声说道:“现在风声特别紧,据说,华清池可是有警察在外面监视着呢,我要是再被抓进去,那这辈子就全完了。”

王宝玉让珠珠摇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其实根本心思就不在卦上,他满脑子想得都是该如何利用她,调查出刘建南到底在不在华清池里藏着,

“珠珠,你这卦上显示,不但在里面工作沒问題,可能还有一笔财运。”王宝玉道,

“嘻嘻,我除了陪男人睡觉,哪有啥财运啊。”珠珠笑了起來,

“应该有,到时候可要请客啊。”王宝玉笑道,装作无意的聊起來:“在里面收入怎样啊。”

“嘿嘿,比以前强多了,放出來后,我想找个正式工作,便去华清池面试,结果沒通过,后來我塞领班手里一个金戒指,这才同意我进去,但让我对外少说几岁,更不能说有孩子。”珠珠好像沾了便宜似的,

操,当小姐还得送礼,还是正式工作,王宝玉简直无语,干笑道:“你也是时來运转,财运也会慢慢好起來的。”

“啥时候。”珠珠急不可耐,

“快了,就这几个月。”王宝玉用坚定的口吻说道,

“唉,如果赚了钱,我还是想回乡下,都想孩子了。”珠珠道,

王宝玉象征性收了珠珠十块钱的卦钱,然后,要了她一个联系方式,将她送了出去,

就在珠珠刚走,王宝玉立刻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说有了一个主意,然后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番,范金强虽然迟疑,但刘建南的威胁就摆在眼前,只好按照他说得去办了,

却说珠珠扭腰摆胯的刚走了几条街,就被一辆警车拦住了去路,吓得她差点尿裤子,范金强从警车上下來,将她带上了警车,

“你叫珠珠吧。”范金强冷冷的问道,

“报告警官,我出來后,可是遵纪守法,沒犯啥错误啊。”珠珠惶恐的说道,

“最近又查出一笔你曾经卖毒品的记录,这回大概会判你十年。”范金强道,

“警官,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珠珠眼泪都出來了,

范金强一阵皱眉,这种风尘女子嘴里一句真话也沒有,要是当初交代清楚,也不至于一吓唬一个准,继续黑着脸说道:“这样吧,给你一个立功的表现,如果你肯配合警方,不但不追究你贩毒的事情,还会给你一笔不小的奖励。”

“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珠珠点头如捣蒜,哪敢不答应,

范金强拿出了刘建南的照片,说道:“你在华清池工作,试试找找这个人在不在里面,如果你发现了这个人,给我们警方报案,既往不咎,还给予奖励,但如果你偷着跑了,后果自负。”

珠珠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的看着,说道:“这个人我好像沒见过。”

“确定吗。”

珠珠补充道:“最顶层的贵宾区,不让我们这些下面人进去的,他有可能在这里,我找机会去看看。”

“那就想办法,如果一段时间内沒有你的动静,你就还去蹲监狱吧。”范金强道,

珠珠又仔细看了那张照片,范金强收了回去,将她推下车,扬长而去,珠珠呆愣了片刻,警方要找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罪犯,自己一个小小的女子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灭口也说不定,此刻,珠珠真动了逃跑的心思,她就不信了,先去外地躲一阵还能躲不过去,

但是珠珠到底还是想起了王宝玉刚刚给她算过有财运,难道指的就是这笔钱,又想到快两年未谋面的孩子,自己辛苦做人不就是想让孩子过上好点的日子吗,豁出去了,当一次警方的线人也好,大不了赚了钱就远走高飞,将來如果再犯了事儿,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呢,

当然,范金强这么做,是按照王宝玉的想法來的,说实话,他心里也沒有底,要知道,刘建南肯定会小心的隐藏自己,珠珠未必能发现,

话分两头,王宝玉赋闲在家,整天无所事事,代亮一天好几个电话,催问卦馆什么时候重新开张,后悔当初沒跟王宝玉要求保底工资,

而珠珠接到了警方的委托,为了躲避牢狱之灾,开始动起了脑筋,要去上头看看,究竟有沒有警方要找的那个人,

想來想去,珠珠的笨脑子总算是有了一个主意,她先是接近一名负责上面卫生的保洁员大妈,殷勤的帮着大妈干活,获得了大妈的信任,

1826一死一重伤

都是上了点年纪的人,总有个腰酸腿疼的毛病,终于有一天,这名大妈有了点事儿,便麻烦珠珠帮她去最顶层看看有沒有需要打扫换洗的客人,

珠珠一口答应,穿上了保洁服,推着车子上了顶楼,好在守卫正在打手机泡妞,往这瞅了一眼,并沒有发现异样,

珠珠低着头,心脏乱跳的挨个房间敲门询问有沒有换洗的床单被罩,不一会儿就收了一大堆东西,当她敲开508房间的时候,一个身穿洁白睡衣的男人开了门,正是刘建南,

珠珠眼睛一亮,几乎要停止了呼吸,甚至都忘了问对方的需求,

“你是谁。”刘建南很敏感的问道,

“我是张姐的妹妹,她病了,这位客人,有沒有需要打扫和清洗的物品。”珠珠灵机一动,如此说道,

“沒有。”刘建南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珠珠忙不迭的推车下楼,找了个僻静地,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说那个人就在508,这时,保安们已经开始寻找珠珠,珠珠感到事情不对,连忙下楼,却被守在门口的保安给抓了正着,

保安审讯她问什么上楼去,珠珠咬定了自己是在帮忙,保洁员张大妈也能证明,可是,珠珠依旧被控制了起來,

“喂,我是來干活的,你们干嘛抓我。”珠珠凌空着四肢害怕的乱扑腾,

“老板有命令,任何可疑人都要先控制起來,等排除外面的异常动静,再把你放出來。”保卫习以为常的说道,

“那多久才能放出來。”

“不一定。”

“如果排除我的嫌疑,还赔偿这段时间的损失吗。”珠珠不知死活的问道,还沒说完便被人扔进一间放置杂物的小屋内,

却说,接到电话的范金强乐坏了,他立刻吩咐人彻底包围华清池,同时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宝玉,

哈哈,狗日的刘建南,这回看你能忘哪里跑,王宝玉兴奋的开上车,赶往华清池,想去看看刘建南是如何被抓起來的,

华清池的有关人员,还是发现了周围的异样,电梯立刻停止了运行,对此,范金强早有准备,请示上级之后,特警出动,使用专用工具从楼顶进入到里面,

说起來,华清池就是黑手党的据点之一,黑手党分子立刻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终于特警的威压之下,死的死伤的伤,被全部控制了起來,

范金强接到了一切搞定的消息,招呼王宝玉一道,坐着电梯來到了顶楼,508房间的门一脚被踢开了,不过,里面却空无一人,

屋内异常的干净,一尘不染,正符合刘建南有洁癖的风格,电视还开着,刘建南应该刚才还在这里,

“刘建南跑了。”王宝玉惊讶道,外面是天罗地网,刘建南怎么可能逃出去呢,

“给我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范金强下令道,

就在警员们纷纷涌进屋子的时候,突然,从床底下爬出來一个人,迅速奔向了阳台,哈哈,正是穿着睡衣的刘建南,

“你们不许过來,否则我就炸平了这里。”刘建南紧张的威胁道,在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个塑胶炸弹,

“刘小子,不留着炸平我的卦馆啊。”王宝玉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哼,我手下有的是人,肯定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刘建南愤愤的说道,

“但今天你要是死了,就见不到后面的好戏了。”王宝玉故作惋惜,

“王宝玉,今天要死我也跟你一起死。”刘建南近乎疯狂,

“嘿嘿,碰上点脏东西你都怕死,我才不相信你会自杀呢,唉,到时候你脑经四溅、血肉横飞,真恶心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呸,人总有一死。”刘建南自己都嫌恶心,差点沒吐出來,

王宝玉继续刺激他,说道:“你死了之后,警方肯定会控制现场,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收尸,你就会慢慢的在大自然中腐坏。”

这话算是说到刘建南的心坎里了,他如此干净,怎么舍得弄脏了自己的躯壳,不过,面对警方黑洞洞的枪口,他还是挺直了胸膛,瞪着眼睛道:“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你这个废物,哪有这个胆子。”王宝玉一边说着,一边脱鞋,

“王宝玉,你脱鞋干什么。”刘建南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不但脱了鞋,还脱了袜子,他拿起一只臭烘烘的袜子,毫不客气的冲着刘建南扔了过去,

袜子很轻,落在了距离刘建南一米远的地方,尽管如此,还是恶心的刘建南差点吐了,他脸色差苍白,看都不敢看地上的袜子一眼,要知道爱干净的他,袜子从來不穿两次,天天换新的,还必须是洗净消毒过的,

王宝玉哈哈大笑,又把另外一只袜子脱掉,这回还找了一个烟灰缸缠上,顺手扔了出去,正巧砸在刘建南的身上,

刘建南哇的一声吐了,双手拍打着睡衣,松开了塑胶炸弹,机不可失时不再來,范金强果断一挥手,警察们立刻冲了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刘建南面对涌來的警察,着急之下,竟然从窗口跳了下去,

“不。”王宝玉高喊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刘建南就这么死了,还有好多的秘密等着这小子來解开呢,

只听啊~嘭,嗷吽的几声闷响,王宝玉暗叫不好,疾步扑到窗户边上,从五楼的窗口望去,刘建南躺在地上,摆出了一个万字型的动作,一动也不动,身下渐渐渗出殷红的鲜血,仿佛已经死了,

这一突发情况,也让范金强措手不及,他连忙带着警员们冲了下去,很意外,刘建南只是昏迷了,并沒有死,但还是摔断了两条腿,

将刘建南抬起來,警方人员意外在他的身下发现了两只狗,一死一重伤,重伤的那个眼见也沒了气息,

原來,就在这小子坠楼的时候,楼下正有两条激情缠绵连体在一起的野狗,刘建南正好砸在它们的身上,沉浸在欢愉中的狗儿死的死伤的伤,刘建南却因此活了下來,

1827彻底寂寞

在抓捕刘建南这次行动中,警方再一次大获全胜,王宝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哈哈,刘建南等黑手党组织被剿灭,他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刘建南还是被人性化的去医院接上了断腿,观察几天后,对他的审讯正式开始了,

有了王宝玉提供的经验,范金强故意恶心刘建南,比如挖耳朵、掏鼻孔,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审讯过程中很大声的放屁,刘建南不堪折磨,终于顶不住恶心,将一切都招了,

那四十亿果然被通过地下钱庄转往了国外,尽管警方立刻去南方查缴了非法地下钱庄,人也抓了不少,但钱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在这件事上,最上火的还是平川市市委市政府,刘建南的事件,不但让市委市政府蒙羞,还等于吃了一个哑巴亏,人民广场上那个大坑,被人们戏谑的成为“云霄大坑”,成为了耻辱的标志,后來云霄大坑被围上了严实的栅栏,以防经过的行人和车辆不小心坠落,

巨款追不回來,市委书记汪卓然亲自赶往省里,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在动用了无数的关系后,总算是勉强保住了市委书记的位置,

在被省委领导一顿狠批之后,汪卓然发誓一定要振兴平川经济,知耻而后勇,如果三年内不能让平川经济有彻底的改观,将会主动辞职,

根据刘建南提供的线索,平川市警方还是打掉了几个黑手党的窝点,自此之后,平川市将迎來平静时期,

王宝玉的卦馆再次开张,扫平了障碍,他志得意满,准备重振雄风,争取年赚百万,

代亮对此嗤之以鼻,反而劝王宝玉多想别的办法赚钱,他总有一种感觉,最近时局动荡,还要有大事儿发生,

这话让王宝玉很不高兴,黑手党和文物贩子都倒台了,还能有啥事儿,老家伙大概是几次停卦馆,神经受刺激出了问題,开始凡事儿不往好处想了,

尽管不信代亮的话,王宝玉还是认真的起了一卦,是《震为雷》变《巽为风》,六爻皆动,果然一派乱局之像,

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儿呢,地震,台风,不可能啊,就在他满脑子疑惑,不知何解之时,范金强的电话來了,

“大哥,又有啥大事儿。”王宝玉忙不迭的问道,

“非常不好,刘宇逍露面了。”范金强用无比凝重的声音说道,

从來沒听过范金强用这种语气说话,王宝玉紧张的问道:“刘宇逍是何人。”

“刘建南的父亲,黑手党十大金牌头领之一。”范金强道,

“他不是在美国吗。”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他已经潜回我国,刚刚给市局发來了一封邮件,这次真的麻烦大了。”范金强道,

“他啥意思,难道还想搞恐怖袭击吗。”王宝玉问道,

范金强说,刘宇逍在邮件中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放了他儿子刘建南,让儿子返回美国;第二,王宝玉搞出这么多乱子,必须一同去美国,向组织叩头认错;第三,他听说严群星尚有子女留在人间,此人必死,如果不答应这三个条件,他将不惜代价,将平川市变成一片血海,

“大哥,这是**裸的恐怖威胁啊。”王宝玉惊得目瞪口呆,却也知道事情变得严重了,

“简直就是挑战政府的威信。”电话那头传來一声响动,大概是范金强的拳头砸到了桌面之上,可见他情绪激动万分,

“大哥,刘建南智商也不过如此,他爹还能到哪儿。”王宝玉心存侥幸,

“非也,据我们所知,刘宇逍并不想儿子刘建南过多参与组织,只是从小一味宠溺,衣來伸手,饭來张口,说到底就是个纨绔子弟而已,而刘宇逍此人,手腕之残忍在黑手党中是出了名的,而且说到做到,他一身好功夫,又狡猾如同狐狸,美国政府抓了他多年都沒有结果。”范金强道,

“操,那他选错了地方,这是中国人的地盘,容不得他胡來。”王宝玉气愤的骂道,三个条件,其中两个都跟自己有关,让自己去想黑手党磕头认错,还不如让自己死了,当然,磕完头,他们也会把自己弄死的;

还有,严群星的子女,那可是自己的母亲刘玉玲,尽管他不承认对母亲的感情,可是,如果谁想伤害母亲,血浓于水,他将不惜性命与之斗争到底,

“兄弟,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这样吧,赶紧离开卦馆,你也别回家住了,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范金强认真道,

“事态有这么严重吗。”王宝玉犹豫道,

“可能比想象中更严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黑手党分子潜入了平川,唉,刘建南这个小崽子,被抓了还留下了这样的大乱子。”范金强叹气道,

放了电话后,王宝玉终于意识到事态不好,刘建南带來的麻烦还是小的,而由他掀起的才是滔天大浪,王宝玉有些手足无措,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初自己会向刘建南一行奴颜婢膝吗,

多想无益,王宝玉立刻关了卦馆,甄优美和代亮再次被遣送回家,王宝玉回家后先是给李可人留下两万块钱,接着匆忙收拾东西,

李可人虽然不知详情,但也知道这次王宝玉又遇到了大麻烦,临行之时,一言不发,只是将这个如同儿子般的小孩,紧紧拥入怀中片刻,然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默默的看他离去,

王宝玉逃命般來到了范金强在平川市的住处,其实就在市局后面的家属院里,范金强给他办理了通行证,还嘱咐他,千万不可以擅自行动,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大哥,住这里面就能安全了吗。”王宝玉还是有点不放心,

范金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

王宝玉垂头丧气的來到范金强的屋里,只有一张大床,铺垫也不厚,坐上去硬邦邦的,电器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切都显示着这名优秀的公安干警,平时生活是何等的简朴,

范金强还给王宝玉换了手机号,说是怕黑手党分子定位发现他的位置,这下子,王宝玉彻底的寂寞了,

1828妖怪来了

刘宇逍提出的无礼条件,一方政府当然不会答应,如果这样就被吓住了,警方的颜面何在,国家的尊严何在,

但是,山雨欲來风满楼,平川市委市政府的相关领导立刻召开了内部会议,紧急商讨应对黑手党的对策,

会议经过一致研究决定,马上将这一事件报告给省里有关部门,省里也是非常重视,随即汇报给国家,一支秘密人员被派入了平川市,由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牵头领导,地方警方全力配合,准备迎接來自气焰嚣张黑手党的挑战,

接到任务的王一夫,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他的肩头上扛着的可是一方百姓的安危,是和平年代的一场反黑保卫战,

而且在王一夫的内心深处,还有个男人的责任,那就是对爱妻的保护,不知道从何途径,黑手党得知严群星尚有后人,而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刘玉玲,

接到任务后的王一夫几乎夜不能寐,责任之重是难以想象的,他首先吩咐下去,先进行一次全市范围内的大排查,尤其是严厉追缴枪支炸药,这可是黑手党用來犯罪的主要工具,

在范金强住处闲的腚疼的王宝玉,接到了來自王一夫的电话,大事临头,他只能放下曾经的恩怨,客气的叫了一声王书记,问有何指示,

“宝玉,千万不要出门,这件事儿不光给你有关系,还跟你妈有关系。”王一夫开口道,

“那个刘宇逍为什么会提到严群星的后人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我们经过细致分析,当年老局长严群星打死的那名罪犯,应该就是刘宇逍的父亲,他大概是发誓要杀了严群星局长全家。”王一夫道,

“我妈怎么办啊。”心急之下,王宝玉终于脱口叫了一声妈,

听到王宝玉的这一声妈,电话那头的王一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信誓旦旦的说道:“宝玉,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妈有差错,你放心吧。”

“嗯,告诉她,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用担心我。”王宝玉道,

王一夫刚刚挂上电话,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刘玉玲走了过來,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又碰到大事儿了,你这是要出门。”

王一夫定定的看着妻子的脸庞,岁月几乎在她脸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比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她时都要美,

“看什么呢。”刘玉玲嗔怪道,

王一夫叹了口气,将妻子深拥入怀,深情的在她秀发上吻了一下,喃喃的说道:“玲,我会拼尽自己所有來保护你,公司的事情先放下吧,一会儿会有车來接你,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刘玉玲为了儿子的事儿,一直和丈夫的感情不冷不热,此时此景,也难免为之动容,虽不知为何事,但也柔声叮嘱道:“好,你也一定注意安全。”

王一夫笑着点点头,随后快步离家,到门口时,回头笑道:“刚刚在电话里,宝玉还问妈好呢。”

说完,王一夫高大英气的背影消失在夜幕当中,刘玉玲听说王宝玉终于在电话里叫了她一声妈,先是怔了半天,随即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的落了下來,

之后,王一夫马上派人将刘玉玲接了出來,送入了军分区的大院里住了下來,同时,王琳琳也被送到这里,王一夫相信,黑手党就是长了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然到军队中捣乱,

这个承受着前所未有危难的女人,此刻竟沉浸在莫大的幸福之中,因为不管外面的夜色多么黑暗,还有两个至爱的男人在为她奔波,

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桌子后,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目光中透着凌厉的杀气,胸前挂着一枚八角形的金牌,显示着他在帮派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此人正是刘宇逍,在他的面前,四位肌肉隆起的壮汉束手而立,恭敬异常,此四人正是黑手党内的精英杀手,曾经在美国特种部队中服役,个个身手了得,杀人不眨眼,

“愿我们慈爱的天父,保佑我们此次行动一帆风顺。”刘宇逍平静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四名杀手口中说着“阿门”,也跟随着刘宇逍的动作比划着,

“教父,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请您指示。”一名壮汉问道,

“哼,他们不是有了防备吗,那就先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刘宇逍道,

“选择哪里下手呢。”壮汉又问道,

“你们先随便制造点动静出來,最好不要有人员伤亡。”刘宇逍吩咐道,

四名壮汉躬身施礼,倒退着离开了屋子,刘宇逍身穿黑色的长袍,缓缓站起身來,挪步到窗前,自言自语道:“几十年了,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唉,建南,爹哋不会放弃你的。”

呆在范金强家里的王宝玉,无聊的守着黑白电视过了三天,娘的,这个范金强也不知道安有线,翻來覆去就那几个地方台,不是放地方戏,就是卖产品,

三天了,王宝玉也不见范金强的影子,想必他正在夜以继日的进行安全排查工作,黑手党的到來,已经让整个平川市都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气氛,

各大路口的增加了警员检查,重点部门也有警员日夜把手,为了尽快找到刘宇逍的藏身地点,平川市警方还通过媒体发布了一条消息,平川市的老百姓,如果发现可疑之人,立刻向警方汇报,知情不报者,按照窝藏罪论处,

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一定有了大乱子,个个神情紧张,走亲访友都取消了,背地里大家议论纷纷,说是平川市來了个杀人犯,长得是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比西游记上的妖怪都可怕,

因此,晚上再不听话的孩子,只要家长大吼一声,妖怪來了,管保他们乖乖缩进被窝,忽闪着睫毛装睡,殊不知这种教育方式很烂,因为受到惊吓的孩子通常都会在半夜突然大哭,很难哄,

一时间,公安局的举报电话此起彼伏,大量的嫌疑人被举报,但一番排查下來,刘宇逍依旧踪影全无,

1829炸桥

就在王宝玉几乎吃光了范金强家里所有东西的时候,范金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來了,王宝玉连忙打探消息,问道:“范大哥,事情进展的如何啊。”

范金强郁闷的摇头,道:“还是沒有发现刘宇逍的藏身之处,总这样下來,也不是个办法,市里早晚会大乱。”

“我还要在你这儿呆多久啊。”王宝玉问道,

“不知道,一天不抓住刘宇逍,你就不能离开,他们可是训练有素又丧心病狂的一伙凶徒。”范金强道,

王宝玉也不是那种能闲住的人,原來虽然也在家里呆着,却有互联网可以消愁解闷,范金强这里,不但娱乐设施全无,而且还格外的安静,让人总想睡觉,然而睡多了也不舒服,眼红红的,食欲也小了不少,

范金强看出了王宝玉的焦急,但也无计可施,翻出一盒泡面,半开的水冲上,只是吃了几口便沒有了胃口,在屋里踱來踱去,一脸凝重,

“车到山前必有路。”王宝玉看得眼晕,无聊的搭腔,

“有个屁路,都给堵死了。”范金强愤愤的用拳头砸了下墙,油漆脱落,白花花的掉在床上,害得王宝玉连忙打扫干净,否则怎么睡啊,

“大哥,累了就睡会儿,你这样着急上火的,脑袋都成浆糊了,根本不会想到好办法的。”王宝玉说道,

“哎,想不出來也得想。”范金强重重叹了口气,端起剩下的半碗泡面,沒滋拉味的又嗖嗖喝了起來,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兄弟,一会儿给我算一卦,看看黑手党打算从哪里下手,也好有个防备。”

王宝玉嘿嘿笑了起來,说道:“大哥,你又信这个了。”

“上几次你算得都贴谱,当成参考也好,实在沒有什么头绪。”范金强指了指自己的头道,

王宝玉心知肚明,范金强这是工作彻底陷入了困境,平川市仅市区人口就达百万,一个恪尽职守的警官,压力可想而知,

反正也是闲來无事,王宝玉便拿出了三枚铜钱,范金强倒也虔诚的算了一卦,是《地雷复》之卦,

仔细端详了片刻,王宝玉道:“这一卦,如果按照平时的解释,应该是事情有转机的意思,但是,三个爻暗动,变为坎为水,似乎不太吉利。”

“别摇啊晃了的,我听不懂,直接说结果吧,在哪里能捉到刘宇逍。”范金强着急的问道,

王宝玉一阵苦笑,说道:“哪有这么问的,我要有活神仙的本事儿,早就插翅膀飞了,还窝在你这里关监禁。”

“哎,兄弟,再忍耐段时间吧,对了,卦上到底怎么说。”范金强又问道,

“《地雷复》,意味着天翻地覆,他们可能要搞爆炸吧。”王宝玉道,

“制造爆炸、暗杀、绑架可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并不奇怪,关键是他们要在哪里行动呢。”范金强凑了过來,

王宝玉又仔细看了看,问道:“西南和东面有沒有桥啊。”

“有,西南有九孔桥,东面正在规划建设环城公路,也有公路桥。”范金强道,

“大哥,动爻变成坎为水,他们应该会选择桥梁入手。”王宝玉思索道,

“炸桥。”范金强精神立刻紧张了起來,问道:“是哪天啊。”

王宝玉掐指一算,忽然说道:“就是今晚十点左右。”

“什么,今晚十点,有把握吗。”范金强吃惊的问道,

“卦上是这样显示的,至于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王宝玉耸肩道,

眼下的情形危急,范金强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马上向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

似乎电话那头问起范金强为何有这种推断,范金强一时支吾,扯谎道:“上次和露丝汤姆交手的时候,他们便采取了此项行动。”

不知对方又说了些什么,双眼布满血丝的范金强又要出门了,王宝玉吵嚷着也要跟着一起去,但是范金强不同意,一是怕王宝玉遇到危险,更怕王宝玉的出现会让黑手党的行为更加激烈,

黑夜中,平川市公安集合两队警力迅速向着东面和西南方而去,

巧合的是,王宝玉的卦还真的应验了,就在赶赴西南那队警员就要接近九孔桥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传來,尘土飞扬,血肉横飞,九孔桥轰然倒塌,

警员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在领头的指挥下,迅速靠拢了过去,并沒有抓到安放炸弹的嫌疑人,却救起了一名羊倌,

这名羊倌,因为走失了两只羊,一直找到这功夫才赶着羊群回家,哪成想羊群刚上桥,桥就炸塌了,他的羊群几乎无一幸存,好在他走在后面,只是受了些轻伤,

与此同时,另外一队赶往东方公路桥的警员们,接到了西南方的消息,神情顿时紧张起來,就在他们接近公路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人从桥底钻了出來,

警员们立刻围了上去,谁知道,此人的手里居然有枪,他毫不留情的向着警方人员开了枪,而他则是一阵闪躲腾挪,几步就跳上了公路,骑上摩托开始了狂奔,迅速消失了踪影,

领队的范金强几乎气得要哇哇大叫,刚想接近公路桥去查看桥下是否安放了炸弹,又是一声巨响,公路桥轰然倒塌,巨大的气浪几乎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幸好此地的施工已经结束,否则,一定会造成人员伤亡,在眼皮底下跑了犯罪嫌疑人,让范金强感觉颜面无光,他灰头土脸的回到警局,郁闷的几乎差点把桌子掀了,整个楼道都能听见这头郁闷的雄狮发自内心的嘶吼,

两栋桥被炸的消息,迅速不胫而走,平川市的老百姓彻底吓坏了,接下來的几天里,路上行人稀少,还有不少人干脆离开平川这个是非之地,去亲朋好友家逃难去了,

这件事儿也让王一夫上了火,看來刘宇逍不只是口头威胁,而是言出必行,确实要搞乱平川,

在政法委的办公室里,一行人正在紧张的开会,其中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他们正是上头派來的国安负责人,姓李,被称作李专员,

1830预警办公室

还有几个人,正是市局的严昊升和范金强,以及武警特警的相关负责人,

“刘宇逍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大家一定要群策群力,想出一个妥善办法來,保护平川老百姓的人身安全。”王一夫凝重的开口道,

“我们已经把下面的警力都抽调了上來,增加了公路桥梁铁路等巡查力度,各大酒店等娱乐场所也下了通知,暂时停业。”严昊升道,

“还有工厂和学校,不行也暂时停业,防止重大伤亡事故。”王一夫吩咐道,

“范副局长,我们有件事儿不明白,想请你解释一下。”李专员忽然对范金强说道,

“请讲。”范金强客气道,虽然都在王一夫的协调领导下,但李专员毕竟是上头派下來的,在某些方面,王一夫也要听从他的意见,

“您是怎么知道黑手党要去炸桥的呢,我们警方在里面有线人吗。”李专员直接问道,

“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怎么可能有线人,这是我预感到的。”范金强道,

“范副局长侦破了好多大案要案,有着丰富的破案经验。”严昊升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李专员的脸上挂起了一丝嘲笑,说道:“如果我们对付黑手党要靠直觉,那事态怕是将难以控制了吧。”

国安人员拥有的特权,范金强自然很清楚,他连忙解释道:“不是全凭直觉,我们也对黑手党的行为模式进行过分析。”

“范副局长,我觉得你还是说实话吧,别拿我们国安的人当成傻子,我们來不是跟你争功劳的。”李专员提醒道,

“范副局长跟我汇报过这个问題,以前我们曾遇到过类似的炸桥事件。”严昊升不满的替范金强说话,范金强一脑门汗,但也跟着点点头,

“为何突然是昨天,而且还是那个时间段。”李专员口气咄咄逼人,

范金强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嚯的站起身,大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黑手党的内奸吧。”

“不可能。”严昊升也急了,说道:“且不论范副局长的功绩,如果他真的被黑手党收买,如何又会倒戈。”

“我并沒有说范副局长背叛了国家,难道大家不觉得这件事儿很蹊跷吗,包括严局长,你也沒有怀疑过吗。”李专员正色道,大家都默然,提不出异议,

“小范,我们都相信你,说实话,别隐瞒。”王一夫当然不想跟国安人员搞不好关系,也皱眉提醒道,

范金强知道事情瞒不过去,如果不说实话,可能会被真的怀疑跟黑手党刘宇逍有关系,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实话实说道:“刘宇逍会炸桥的事情,是王宝玉算卦算出來的,只可惜晚了一步。”

李专员被惊得目瞪口呆,差点瞬间石化,王一夫则尴尬的直抓头,冷声道:“小范,你身为副局长,怎么可以相信算卦这套迷信的东西呢。”

“王书记,我这也是尝试,王宝玉算卦就是很准的。”范金强争辩道,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不信,

“乱弹琴,范副局长,我看你真是忙昏了头,什么场合,说这种废话。”严昊升铁着脸质问,

范金强一脸愁容,说道:“我也是实在沒头绪。”

“我有一个提议。”李专员缓过神來,开口道,

“请讲。”王一夫道,

“现在事态紧急,只要有一线可能,各种方法都要使用,我觉得,可以让王宝玉來我们这里,参与针对黑手党的行动。”李专员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惊讶无比的建议,

这也太荒谬了吧,让一个江湖术士來参与侦破抓捕黑手党的大事,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王一夫当然不肯答应,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他不想让王宝玉参与,更主要的一点是,王宝玉也是他的儿子,

“王书记,您还是不要因为跟王宝玉的关系特殊,影响了侦破进程。”李专员不客气的提醒道,

王一夫面现愕然,国安人员神通广大,他跟王宝玉的关系肯定被国安人员查清了,其他人却都不明白根由,以为王宝玉跟王琳琳有什么感情瓜葛,

王一夫只好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让王宝玉过來,成立一个特殊的办公室,就叫预警办公室吧。”

李主任点了点头,严昊升和范金强等人自然表示同意,第二天,王宝玉就从范金强家里被叫到了市委大院里,还给了他一个办公室,

“瞧你美得。”范金强一脸鄙夷,黑着脸问道:“你和王琳琳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怎么一说起你们的关系,王书记就很紧张。”

“大哥,你别想歪了,我跟琳琳那就是兄妹。”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很多关系都是从兄妹开始的。”范金强无奈的摇摇头,又去办公了,

不当官已经快两年了,如今又到市委上班,这让王宝玉一阵恍然,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刚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坐好,王一夫就进來了,脸色很是难看,

“宝玉,说句实话,我真不想让你参与这件事儿。”王一夫道,

“王书记,我也不想参与,躲也躲不过去啊。”王宝玉摊手道,

“对于你算卦看相的事情,我和你妈一直都不赞同,如果不是事态紧急,这件事儿我死活是不肯答应的。”王一夫又道,

“我沒啥文化,当官当不明白,也能靠这个混口饭吃,让您颜面无光了,实在抱歉。”王宝玉冷嘲热讽的抱拳道,

王一夫叹了口气,说道:“宝玉,现在不是计较以前恩怨的时候,必须要想个妥善的办法,如果你不能预测准,国安的李专员很可能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给你扣上个搞封建迷信,耽误办案的帽子,谁也保不了你。”

“什么意思,不是他让老子过來的吗。”王宝玉直愣着头大声问道,

“这能说明什么。”

“哼,老子还不想干了呢。”王宝玉气恼的嚷嚷道,抬起屁股就要走,

王一夫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说道:“不干也不行,这是组织上的安排,再说了,你出去就意味着危险,他们能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走,想杀人简直易如反掌。”

1831新老公

王宝玉刚才是赌气,听王一夫这么说,也明白这个理,他拿出耐心问道:“王书记,您说该怎么办好,算不准就是事儿,我也不敢保证啥都能算准啊。”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再找几个同行來,共同商量一下,尽量争取更准确一切,哪怕贴谱也行,我并不指望你能对抓捕刘宇逍起到多大的作用,只希望可以让你能顺利过关。”王一夫说着下意识的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说心里话,他小时候就挺喜欢这孩子,要不是父母态度坚决,现在肯定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王宝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术士之间,有些时候也确实需要帮衬,有助于发现卦象中的细节,他点头道:“好,我马上就联系人來。”

王一夫转头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來的人都在市委里吃住,谁也不准回去,更不许跟外界联系,对了,你那个监督员的牌子挂上,省得下面的人胡乱猜测。”

王宝玉皱眉摆了摆手,表示明白这件事儿,他也想起了一件事儿,又问道:“这阶段的钱该怎么算啊。”

“放心吧,反恐经费够你们折腾的。”王一夫郁闷的咣当一下关上了门,事情都闹到这种严重程度,还想着赚钱,这孩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王宝玉开始打电话,先让易经协会会长付正礼给推荐两个精通六爻的人來,接着又打电话给闲在家里的代亮,让他也过來,

付正礼推荐來的人,是两个老头,一胖一瘦,代亮也随后赶了过來,可能是为了进市委庄重一些,老家伙甚至还修了边幅,看起來蛮利索的,

见人员很到齐了,面对屋子里的三个老头,王宝玉又找到了当官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老前辈,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完成一项党和国家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宝玉,有钱赚吗。”代亮问道,

“一边去。”王宝玉恼道,又说:“这件事儿跟钱无关,市委的任务,大家都要足够重视起來。”

“沒钱赚,忙乎个啥啊。”瘦老头也跟着嘟囔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钻钱眼里的家伙,他只好无奈道:“事情结束后,每人两万。”如果政法委不掏钱,王宝玉已经决定,不行就自己掏腰包吧,

几个老头对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还能接受,胖老头问道:“啥任务啊。”

“你们算算啊。”

老头们表示算不出來,王宝玉又道:“从现在起,我们就吃住在市委大院,任务要求我们必须断绝跟外界的联系。”

“老伴这两天身体不好,我还想回去陪她呢。”代亮道,

“别那么多事儿,让小萌陪陪就是了。”王宝玉恐吓道,

“小萌那么忙,她得上班啊。”代亮又找了个借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给市长打电话,让他给小萌放假。”王宝玉大手一挥,说的几个人一愣,

但代亮还是有些不情愿,支支吾吾的,王宝玉不耐烦的吓唬道“这是任务,谁不听话,公安局就把你当成搞封建迷信抓起來。”

这一招总算是好使,老头们都安静了下來,四个人随后就打起了扑克,等着上级安排预测任务,

吃饭有人送來,换洗衣服都有人干洗,而且住宿就住在旁边的屋子里,然而不能跟外界联系,失去自由也是非常可怕的,两天过后,这些人就都淡出个鸟來,人人精神萎靡,

王宝玉更是闲得难受,几大老头干将沒事儿就问他什么时候下任务,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弄得人很烦,

这天下班后,王宝玉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的,就在市委大楼里溜达起來,左瞧瞧右看看,虽然这里并不陌生,但如此细致的查看,还是头一回,

不知不觉的就來到了市纪检委的秘书办公室,王宝玉下意识的轻轻敲了敲门,下班时间,他根本就不指望夏一达会在里面,

沒想到的是,门开了,夏一达出现在门口,一脸疑惑的问道:“宝玉,你怎么來市委了。”

“嘿嘿,市委安排我进來工作,也不敢不來啊。”王宝玉得意的背着手,走进了夏一达的办公室,

“什么工作,我怎么沒听说啊。”夏一达一边关门,一边追问道,

“嘿嘿,保密,领导不让说。”王宝玉看看夏一达,啧啧,小脸满是惊讶,白里透红,看见就想啃一口,可惜刚要凑过去,便被夏一达给躲开了,“小妞,这么长时间不见大爷,怎么也不见你主动联系啊。”

“联系个头,都要忙死了。”夏一达哼了一声,

“我看看夏秘书都在忙什么。”王宝玉大咧咧的在夏一达的位置上坐下,摆弄起电脑來,

“宝玉,随便用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夏一达提醒道,

“咱们又不是别人,自家人。”王宝玉满不在乎,他看见夏一达正在聊天,一个头像正在闪动着,“嘿嘿,忙着聊天啊。”

就在王宝玉想要看看夏一达到底聊些什么的时候,夏一达却按住了他的手,有些慌乱道:“宝玉,别看。”

“怎么了,有新男朋友了。”王宝玉顿时沉下脸來,沒好气的说道,

“沒有。”

“那为啥不敢让我看。”

夏一达叹气松开了手,王宝玉不客气的点开了那个头像,只见上面的话是:“老婆,我想你了。”附加一个鲜红的嘴唇,看着就让人恶心,

“这,这是谁跟谁说话呢。”王宝玉惊讶的指着屏幕问道,但看夏一达一脸窘迫也就明白了,

操,难怪夏一达最近都不怎么跟自己联系,下班了也不回家,原來是另有新欢,那老子算什么,

王宝玉赌气的摔了鼠标,起身就走,夏一达连忙拉住了他,说道:“宝玉,你别误会。”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王宝玉气恼的嚷嚷道,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都叫老婆了,看起來发展的很快嘛,夏一达,我知道我落魄了你看不上我,看不上就早说啊。”王宝玉道,

1832通吃

夏一达按着气恼的王宝玉坐下,迅速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立刻,一堆图片显现了出來,夏一达说道:“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你自己看吧。”

看就看,我还不信他能长得多帅,王宝玉点开了一张图片,一个满头碎发的小伙子,身穿运动装,皮肤白净,满脸笑容,

长得是不错,怎么有点儿娘娘腔啊,不对,胸大肌好像很发达,王宝玉又翻到了下一张图片,这回看清了,胸前的那条深沟,显示“小伙子”是个女孩子,

王宝玉一张张翻看下去,倒是看了好几张少儿不宜的照片,他疑惑的问道:“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宝玉,我不知道该跟你怎么说,你总也不找我,我就在网上的拉拉论坛里,找了个男朋友。”夏一达如实道,

“这是个雌性。”王宝玉气急败坏,

“那只是性别,不代表她内心的强大。”夏一达说道,

“你真是是拉拉吗。”王宝玉疑惑的问道,虽然夏一达多次宣称她是拉拉,可是,王宝玉却不信,毕竟夏一达跟自己在一起上床,也是激情无限,根本不像是同性恋,

“除了跟你,我接触过别的男人吗。”夏一达反问道,

王宝玉摇头,自从他认识夏一达开始,就一次也沒见过他接触其他异性,甚至在她的嘴里,都沒说过异性的名字,

“最近太闷了,我也需要找人发泄一下。”夏一达道,

“你可以找我啊,怎么发泄都行,咱们以前不也是配合挺好的嘛。”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你整天忙,再说去我那里也不方便。”夏一达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可是,我们迟早要结婚的,你不该找别人啊。”虽然夏一达的所谓男友是个女孩子,可是王宝玉还是有种吃醋的感觉,而且他实在沒觉得这个女孩内心多强大,反而胸不小,

“宝玉,我最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同性恋,而是双性恋。”夏一达道,

“什么意思,传说中的男女通吃。”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我喜欢你,但也喜欢女孩,最近,喜欢女人这块占据了主导,所以,我需要你拯救我。”夏一达带着哀求道,

“你不是说拉拉也是合法的吗,为什么要拯救。”王宝玉彻底搞糊涂了,

“因为我想过纯粹的生活。”

王宝玉不明白夏一达话里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夏一达低声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不会去想其他女人,宝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啊。”

从理论上讲,不能干涉一个人的性别取向,但是,夏一达是自己未來的媳妇,如果媳妇跟其他人调情,即便对方是个女孩子,王宝玉在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

但看着最近备受自己冷落的夏一达,王宝玉也是心存内疚,上前将夏一达拢进了怀里,认真的说道:“小夏,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最近是非太多,我也是一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根本就无暇旁顾。”

“宝玉,我觉得自己着魔了。”夏一达老实的靠在王宝玉的怀里,喃喃的说道,

“小夏,我理解,你也是压力太大,但是有些事必须要考虑清楚,作为政府官员,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怕是要影响你的仕途。”王宝玉劝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从沒给她发过我真正的照片,虽然这么有悖拉拉诚实的原则。”夏一达道,

“我该怎么帮你呢。”王宝玉吻了吻夏一达光洁的额头,轻声问道,

“身上有妖魔作怪,你就帮我把它打跑了。”夏一达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表示要帮助夏一达,夏一达面带笑容的站起來,轻轻的转过身去,缓缓褪下了裤子,光滑而又富有弹性的圆臀就出现在王宝玉的面前,

王宝玉猛吞着口水,贱手就贴了上去,夏一达不依道:“宝玉,不是摸,你快狠狠的打我。”

啪啪,王宝玉挥动巴掌,狠狠打在夏一达屁股上,夏一达发出了满意的哼声,摇晃着头,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直到那两片嫩肉都打红了,夏一达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宝玉,可以了,我感觉好多了。”

夏一达是感觉好多了,王宝玉却觉得心中有一团火,下面更是顶起了帐篷,他毫不犹豫的褪下裤子,贴身上去,

夏一达沒有拒绝,嘴里发生一声长吟,整个人就彻底趴在了桌子上,就在这干净的办公室里,上演着制服诱惑的无限激情,

当两个人呼哧带喘的分开之后,夏一达立刻删了那些照片,甚至连那个女孩的号码也删除了,回身跟王宝玉一同靠在沙发上,依恋的坐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就像是只乖巧的小猫咪,

“小夏,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闹心事儿啊。”王宝玉疑惑的问道,以他对夏一达的了解,夏一达可不是那种容易犯错误的人,

“尉书记想提拔我为纠风室主任。”夏一达道,

“好事儿啊。”

“沒想到我爸却死活不答应,哎。”夏一达叹息道,

“你爸脑子沒问題吧,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王宝玉不解道,

“我爸说了,如果我跟你彻底断了,他就答应。”夏一达道,

王宝玉不悦的推开夏一达,点燃一支烟,皱眉道:“小夏,不想问在你心中究竟是你这个爹重要还是老子重要,但是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这么有分寸,不该总受他的控制吧。”

“是,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但是我妈却为我付出了很多,如果和他翻脸,我妈的心一定会被撕成两半。”夏一达定定的看着王宝玉,眼神之中全是忧郁,

“可是仕途呢,难道他就不想女儿走得更高更远。”王宝玉压住性子,

“他说,如果我和你纠缠不清,将來一定会受你连累,爬的越高,跌的越狠,还不如安稳的做个秘书。”夏一达坦言道,

“唉,孟部长这又是何苦呢。”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念在孟海潮曾经对自己不错,又是夏一达的父亲,他可能就要骂娘了,

1833四四方方

“宝玉,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只有你真的很有钱,做出事业來,他也说不出什么來。”夏一达道,

“我现在赚的也不比他少吧,老子不敢说太有钱,起码在平川市也能算个小康。”王宝玉很是无奈,靠算卦发家,说出去自己底气都不足,

“宝玉,我不是在为难你,只有钱足够多,多到可以让所有人忘记鄙夷和妒忌,才可以让别人忘却你的出身和经历。”夏一达道,

“嗯,那咱们就再等等吧。”王宝玉道,起身离开了夏一达的办公室,心里却是五味具陈,如果一段婚姻被附加了条件,似乎就显得不那么纯粹了,

要说王宝玉对夏一达的感情,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两个人沒有交集,但是却能很好的互补,都是喜欢摸索新事物的人,如果结婚,可以很快乐,

其实,王宝玉并沒有发现,一个夏一达的疯狂迷恋者,已经发现了王宝玉进入夏一达办公室的事情,自然是嫉妒又恼恨,拳头握的紧紧的,恨不得把王宝玉活剥生吞了,

当王宝玉回到预警办公室后,只见范金强來了,说有几天黑手党沒动静了,让王宝玉等卦师们预测一下,下一步黑手党会选择哪里下手,

“范大哥,咱们国安和警方就一点儿头绪也沒有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全市几乎都翻了个遍,我们初步推测,黑手党可能原來就在这里存有秘密据点,因此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范金强道,

“靠我们预测,不怕影响了对刘宇逍的抓捕吗。”王宝玉又问,

“李专员是国安人员,他的建议我们不能不重视,更何况现在又沒有别的线索,兄弟,你就大胆的预测,出來结果我们这边也是参考,不会当成标准去执行。”范金强无奈的说道,

几个老家伙这才知道叫他们來是干什么,付正礼推荐來的两个老头满脸愕然,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虽然他们自恃才高,但是帮助警方预测案情这种大事儿,心里依旧沒有底,

王宝玉点点头,站到几个老头跟前,叉着腰,鼓励大家道:“诸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关系到平川百姓的安危,我们必须使出看家的本事儿。”

“一切以王大师为主。”瘦老头客气道,话语中明显带着推卸责任的味道,

“就是,王大师的本事儿在平川市谁人不知啊。”胖老头也附和道,

“这还不是小事儿一桩嘛。”只有代亮自信满满,不知死活,

王宝玉沒理代亮,让范金强摇了一卦,是《火雷噬嗑》,仔细看过六爻之后,王宝玉先是询问那两个老头,瘦老头端详,道:“这卦不吉,火雷噬嗑,有彼此咬合纠缠之意,事情一定很纠结。”

“上爻暗动,是凶兆。”胖老头含糊道,

“你们这都是废话,说点实际的啊。”代亮鄙夷道,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胖瘦老头几乎异口同声,

“屁,现在要是不凶险,能找你们來,就凭你们的身份地位,平日知道市政府的大门往哪开不。”代亮一脸鄙夷,

“好了,先别吵了,代大师,那你说说看。”王宝玉问道,

代亮看看天棚,又看看地面,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道:“事情应该发生西北方,一个方方正正的地方。”

“嘿,西北方那块,方方正正的地方多了去了。”胖老头立刻鄙夷道,

“那里人烟稀少,怎么可能去那里,哦,听说城郊的老百姓家里都沒有卫生间,茅坑都是四四方方的。”瘦老头嘿嘿笑着讽刺道,王宝玉瞪了他一眼,才闭上了自己的臭嘴,

范金强皱眉思索,这个线索实在很模糊,西北方,方方正正,根本猜不出什么來,究竟是建筑物还是工厂都不好说,不禁说道:“宝玉,最好像上次一样,能够有具体明确的地方。”

王宝玉又看了看卦象,终于说道:“这一卦确实不吉利,但卦辞上说得却很清楚,利用狱,这个狱如果用最直接的含义,那就是监狱,我想黑手党可能会选择监狱下手。”

“什么,他们敢攻击监狱。”范金强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置信,监狱确实在西北方,但那里守卫森严,如同铁桶一般,

“我只是从卦上看到的,具体发生时间嘛,应在明天晚上,信不信随你们了。”王宝玉摊摊手,摆出一幅爱信不信的样子,

范金强一脸凝重的离开了,瘦老头和胖老头却开始嚷嚷开了,瘦老头埋怨道:“王大师,我们给人算卦,不应该说具体的概念,万一不准了,很难自圆其说的。”

“就是,一旦不准,我们的信誉就彻底完了。”胖老头也说道,

“嘿嘿,我看你们就是江湖骗子,啥事都不说明,还用你们干个屁。”代亮鄙夷道,

“你知道什么,看过什么书啊。”瘦老头恼羞道,

“看书有个屁用,书呆子一向做不成大事儿。”代亮道,

“这不是胡闹嘛,咱们都是靠这个吃饭的,准不准自己心里有数。”胖老头也说出了其中的奥秘,

王宝玉只好捂住了耳朵,三个老头吵嚷了一会儿之后,到底还是代亮在言语上占了上风,其余两个老头只好郁闷的回去躺着了,

“代大师,你说我预测的准不准啊。”王宝玉有些不放心的问代亮,

“跟我预测的一样,嘿嘿。”代亮嘿嘿一笑,也出门又追着两个老头吵架去了,

第二天上午,范金强将王宝玉的预测结果汇报给了领导们,国安的李主任对此很不屑,国安得到的线索是,黑手党可能对大型的商业机构采取攻击,因为那里人多,容易制造事端,

范金强却坚持监狱也可能是黑手党的袭击目标,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他们怀疑刘建南被关押在里面,试图采取营救措施,

半天也不说话的王一夫终于开口了,说道:“各位,我的意见是,今晚就去平川市监狱,如果黑手党沒有动静,干脆就把预警办公室撤了,用一帮江湖术士來作为我们的行动指导,实在不妥。”

1834火箭弹

王一夫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想把王宝玉在这次乱子中摘出來,毕竟这样的大事儿,一旦误导了追踪黑手党的视线,早晚会落下是非,即使预测成真,全国任何一家网站或者任何一页报纸都不会提到只字片语,

见王一夫如此说,李专员倒也沒坚持,其实说出成立预警办公室之后他就后悔了,王一夫这么说也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要说李专员当初提出这个建议也非是荒唐之举,他们已然调查清楚,王一夫妻子就是严群星唯一的女儿,而王宝玉正是严老局长的嫡系外孙,把他安排进政府,也是出于一种保护,

李专员说道:“好吧,那就去试试,我们国安人员也去配合行动。”

其实,刘建南并不在监狱里面,而是被秘密关押在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被视为绝密,安保重重,光是防线就有三层,

平川市监狱位于西北方的郊区地带,周围是空旷的田地,此时,玉米黄豆已经接近于成熟,警方人员和国安队伍就藏在田地里,

月色朦胧,四周寂静,偶尔会传來监狱里的歌声,显得凄凉又诡异,一队人马潜伏在四周,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多,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李专员不禁说道:“看來算卦这套还是不可信啊。”

“可我们现在还是沒渠道,能获得关于黑手党的线索。”范金强强调了一句,带着点责怪国安部门的味道,在大家眼里,一向把国安部门视为无所不能的组织,他们可以不通过地方政府,采取一系列出格的措施,

“通过我们的调查,已经初步判断黑手党就藏在郊区。”李专员道,

废话,黑手党肯定不会藏在闹市内,那样他们很容易就泄露目标,范金强心里暗道,却装作感兴趣的问道:“查到具体位置了吗。”

“就快要接近事实真相了。”李专员含糊道,看大家都一脸不满意,故作严肃的说道:“兹事体大,大家要本着不放弃任何线索的精神,切勿懈怠。”

可想而知,沒人理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任何动静,就在李专员打着哈欠,起身要回府之时,突然,天空中传來一声长长的哨音,那是物体划破空气发出的,李专员低叫一声,不好,然后快速又蹲下,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个火球从空中飞來,范金强等人來不及看清这是什么,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监狱的厚厚的围墙就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瞬间倒塌了一大片,

监狱内立刻警报声四起,范金强暗叫一声糟了,所有人都沒想到,刘宇逍等黑手党分子居然有重型武器,刚才分明是一枚火箭弹,

李专员也是愣在了当场,身为国安人员,他当然不是吃素的,立刻说道:“范副局长,咱们兵分两路,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去追踪火箭弹的來源。”

范金强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警员们道:“大家注意警戒。”

沒过几分钟,就听见一阵嗡嗡的摩托车声震耳欲聋,十几辆摩托车疾驰而來,车上的人手里拿着长枪,头上戴着头盔,咋一看很像是赛车手,

不用说,这伙子肯定是劫狱的匪徒,范金强果断的吩咐道:“开枪。”

所有的警员立刻对准了那些摩托车上的匪徒,子弹像是雨点一般密集的飞了过去,匪徒们一边顽强的还击,一边向着豁口处冲去,

子弹声划破夜空,打落了范金强等人身边的玉米叶子,在警员们不停的攻击之下,有几名匪徒因为腿部中弹,跌落摩托,剩下的都一窝蜂的冲进了豁口里,看來,他们都穿了防弹衣,

豁口内,早有狱警们排成了一队,又对着匪徒们射击,又倒地了几名匪徒,但是,其中领头的那人,枪法奇准,还是有几名警员不幸负了伤,

摩托车嗡嗡作响,监狱的门一个个被打开,犯人们虽然知道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可是面对外面的枪林弹雨,愣是沒人敢跑出來,

“刘建南。”“刘建南。”领头的那个人大声的喊着,找了一圈也沒人应声,终于确认刘建南并不在这里,他拿起对讲机简单说了一声,转身骑着摩托,加大马力向外逃,

匪徒们行动迅速,一切就在十分钟之内完成了,外面的范金强等人,齐齐将枪口对准了围墙的豁口,一见匪徒内再次露头,范金强高喊道:“给我使劲的打。”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了起來,范金强目不转睛,举枪瞄准了那个肌肉凸出的领头家伙,

噗噗噗,领头的家伙身上中了数枪,因为有防弹衣和头盔,依旧安然无事,范金强冷哼了一声,瞄准了他的脚踝,扣动了扳机,只听哎呀一声惨叫,此人脚踝中枪,一头在摩托车上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