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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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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怎么能这样称呼你妈呢。”贾正道不悦道,

“孩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刘玉玲连忙说道,王宝玉能够主动给她说话,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老哥,别想那么多。”王一夫劝道,

“宝玉,什么事儿,只要妈能做的,一定行。”刘玉玲说着,亲昵的坐在了王宝玉的身边,

王宝玉挪了挪屁股,又问:“这里沒外人,我想知道我爸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这孩子怎么老说胡话。”贾正道不解的问道,

“呵呵,贾师傅是个热心肠,也是我的恩人。”刘玉玲如实说道,

王宝玉一阵沉默后说道:“我是说我亲爹王望山。”

众人都吃了一惊,沒有想到王宝玉会问起这个人,提起多年前死去的男人,刘玉玲还是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现在的男人王一夫,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让王宝玉很不高兴,立刻拉脸道:“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王一夫摆手道:“玉玲,说就是,都是一把年纪了。”

“宝玉,我以前给你讲过多少次,你爸是个好人,是我的好兄弟,又怎么了。”贾正道插口道,

“沒什么,当儿子的就不能详细了解一下自己的父亲吗。”王宝玉反问道,

“你爸他是个好男人,性格安静,喜欢读书,当时,我跟他虽然日子很苦,却是很幸福,尤其有了你之后,我们度过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刘玉玲想起往事,表情很复杂,有喜悦也有伤感,

“行了,别说这些煽情的,我就是想知道我爸从哪里來的,有着怎样的身世。”王宝玉不耐烦的摆手道,

“你爸祖籍山东,说起來,我跟你爸感情好,是因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刘玉玲道,

“这么说,你们还是娃娃亲呢。”王宝玉脸上露出了嘲讽,从小青梅竹马,可是丈夫尸骨未寒,还不是很快就嫁做他人妇,

“你爸我被我家收养的,他那时才五岁,说是跟父亲走散了。”刘玉玲道,

王宝玉一愣,看來王怀庄所言不虚啊,难道这个老头真是自己的爷爷,刚找到了亲妈沒两年,咋就又冒出个爷爷來呢,

王宝玉又疑惑的问:“那你们原來住在哪里,又是怎么到的东风村呢。”

“宝玉,你打听这些干什么。”贾正道不悦,毕竟王一夫还在跟前,这孩子的做法也太肆无忌惮了,

“沒关系,宝玉有理由知道以前的事情。”王一夫摆手道,随手又递给贾正道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露出倾听的样子,他也想知道这些事儿的來龙去脉,刘玉玲对此一直都是讳莫如深,从來也不肯说起,

“唉。”刘玉玲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宝玉,你爸跟我的感情非同一般,如果不是他得了重病……”

说罢,刘玉玲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事过多年,提起來仍然痛心疾首,

“咱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王宝玉心里很烦,

“宝玉,你爸长眠地下,你非得要让他魂魄不安吗。”贾正道有些恼火,大过年的就知道扫兴,这孩子真是越來越顽劣,这方面可跟他亲爹一点不像,望山兄弟说话不急不慢,谁不说他最像文化人,

“爹,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故事,我真的需要知道详情。”王宝玉道,

“呵呵,其实很简单,能有什么内幕啊。”王一夫不忍心妻子为难痛苦,还是替她说了句话,

“你打心眼里认为我爹就是个小人物吧。”王宝玉鄙夷的反问,

“宝玉,你这么说实在有点牵强,我沒这个意思。”王一夫微微蹙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

刘玉玲却抬起头,突然说道:“这也许就是天意,该说的总该要说,其实,我不姓刘,而是姓严,我的父亲,名叫严群星。”

王宝玉感觉很是惊讶,自己的母亲竟然改了姓,他隐隐觉得,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沒等王宝玉开口,沙发上的王一夫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烟头几乎要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他愣愣的问道:“玉玲,你说得是真的吗,怎么一直也沒跟我说起过。”

“你以为我真是个出身乡下的卑贱女人,宝玉他爸爸就是个普通农民,我爸说了,无论到了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说起他们,如果不是今天宝玉问起,我到死也不会说的。”刘玉玲轻蔑道,

“玉玲,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什么时候也沒嫌弃过你。”王一夫急急解释,

“琳琳这么大了,你家老爷子老太太也沒正眼看过我。”刘玉玲别过脸,不满的说出多年的委屈,

“你认识严群星。”王宝玉疑惑的转头问王一夫,

王一夫掐灭了烟,凝重的说道:“严群星是平川市老一代的公安局局长,有神探的美誉,当初可是守护了一方太平,说起來跟家父还是至交。”

“现在还健在吗。”王宝玉愣神道,爷爷还沒搞清楚,突然又冒出來一个姥爷,还真是让人一时间如同做梦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还是六十年代,我也很小,据家父后來提到,严群星局长因为办案了得罪了凶徒,家人全部遇难,凶徒还点了一把火,现场一片狼藉,几乎尸骨无存,真沒想到,严局长的女儿还活着。”王一夫感慨道,

刘玉玲再度哽咽,泪水潸然落下,

“谁干的,抓到人了吗。”王宝玉气愤的问道,

“案子至今未破,甚至都沒有任何线索。”王一夫道,

揭开了尘封的伤疤,此刻,刘玉玲一脸的黯然,她回忆道:“当时我也很小,只有六七岁,父亲好像正在全力侦破一个大案,而且似乎在跟一个神秘的组织对抗,他感到了极大的危险,便将我跟刚收养的宝玉的父亲,托付给乡下的一对夫妻养育,还给我改了名字,并且嘱咐我,如果他不去接我们,我们就永远不要提他的名字。”

1775沾亲带故

神秘组织,杀害公安局局长一家,看起來这组织的势力不可小视,尤其在那个全民革命的重要时期,胆敢犯下如此罪行,想必绝非等闲之辈,

王宝玉正思索着,刘玉玲又接着说道:“那时候信息不发达,在乡下根本就不知道父亲遇害的消息,等我们都长成了少年,才知道了此事,但一切都晚了。”

“后來就再也沒调查吗。”王宝玉问道,

“我一个农村妇女哪知道有沒有人操心啊。”刘玉玲哀怨的瞟了一眼王一夫,

“公安部门从未放松过,但是年代久远,更何况那个时期很动荡,线索极少,目前怀疑是境外的反-华势力所为。”王一夫凝重道,

“回到平川市以后,我也找人私自调查过,也沒有任何线索,但是我依然记得父亲的话,千万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刘玉玲道,

“你们后來怎么到了东风村。”王宝又问,

“等我们长到快二十岁的时候,那对夫妻竟然也因病双双离世,后來就到了东风村,在那里安家了。”刘玉玲简单明了的说道,

沒想到父母竟然有这样坎坷曲折的经历,难怪感情一直非常稳定,原來是多年的情分,王宝玉一阵唏嘘之后,问到了自己真正关心的疑问:“我爸有沒有说起过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爷爷,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他当时年纪还小,记不得太多。”刘玉玲也是沒把握:“具体记不太清,可能是王什么庄。”

“王怀庄对吧。”王宝玉突然问道,

“好像是吧,我也不太确定,宝玉,你问这个干什么。”刘玉玲疑惑道,

贾正道也很好奇,他插口道:“这个事儿我早年也曾经问过望山兄弟,他只是说母亲早丧,和父亲闯关东走散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觉得沒必要隐瞒,扫视了一眼三人,直截了当的说道:“昨天,一个自称找儿子的老人來到了我的卦馆,求测他儿子去了哪里,他口中说的儿子,就是我的父亲。”

什么,一听这句话,在座的人几乎都惊得差点跳起來,王宝玉失散多年的爷爷居然找上门來,不能不让大家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最吃惊的当属刘玉玲,这也算是她的老公公,忙吃惊的问道:“宝玉,这是真的吗,他有什么证明。”

“我爸的生日是五月初五吧。”王宝玉问道,

刘玉玲点头,王宝玉道:“他也说是在平川市走散的,而且是儿子五岁的时候,他自称叫王怀庄。”

“宝玉,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如今生活的怎样。”王一夫忍不住插嘴道,

“说起來吓你们一跳,他现居美国,是个美籍华人,据说家族资产几十亿,对了,后來还娶了日本娘们做媳妇。”王宝玉从鼻子里冷哼道,

“他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早点來寻亲啊。”刘玉玲也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宝玉摊手道,“反正我只要认了他,可能就成为亿万富翁了。”

刘玉玲虽然资产不低,但是跟王宝玉这个爷爷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但她相信王宝玉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提醒道:“宝玉,这件事儿还是要小心。”

“是啊,宝玉,要说你妈妈的身世可能比较隐蔽,你父亲的还是可以很容易调查出來的,冒然前來认亲,未免太过凑巧。”王一夫适时提醒道,王宝玉有惹不完的麻烦,想对付他的人很多,随处随时都有可能是陷阱,

“我当然沒有轻举妄动,要不怎么会特意赶回來问你呢。”王宝玉道,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想回來过年呢。”贾正道听得迷糊,起身去厕所了,

王一夫一脸凝重之色,半天才开口道:“宝玉,这件事有些古怪,等回去好好调查一下。”

“王书记,是不是觉得我突然要成为真正有钱人不习惯啊。”王宝玉故意冷嘲热讽道,

“我是担心你掉进别人的圈套里。”王一夫不客气的说道,

“行了,少说两句吧,如果真是宝玉的爷爷,那也不能不认啊。”刘玉玲对王一夫道,

“得了吧,妈我都不认,何况突然蹦出來的一个爷爷了。”王宝玉冷冷的说了一句,蹬蹬蹬的上楼去了,

贾正道从厕所里出來,闻听恼道:“这孩子,说话可真不中听。”

“老哥,别急,孩子总会想明白的。”王一夫颇有耐心的劝道,

随便找个屋躺下,王宝玉不禁琢磨开了,事情远比想象中更复杂,如果这个老头真是自己的爷爷,拥有几十亿家产,那真是人生的好运,对了,刘建南说是家族资产,这么说自己可能还有很多亲戚,会不会有姑姑,或者堂哥堂姐,还有那个刘建南,也应该叫叔叔,

操,如果真是这么多亲戚,过年过节可是串不完的门,岂不是要烦死了,王宝玉又想到了自己的姥爷严群星,英年早逝,如果他还活着,亲妈也不会在农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亲朋也能得些照顾,对了,现在的公安局局长不就叫严昊升吗,会不会跟自己也有亲戚,

王宝玉彻底晕了,他还是忍不住又跑下楼去,问王一夫:“王书记,严昊升跟严群星是什么关系。”

“是远房侄子啊。”王一夫毫不犹豫的说道,

啊,当今的公安局局长竟然是自己远房舅舅,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刘玉玲忍不住插嘴道:“宝玉,我的身世是个秘密,千万别说出去。”

王宝玉当然明白亲妈的意思,哼道:“咱们这个家里,秘密还真多,我原本以为就是一个人,现在可倒好,变成了一群人,亲戚越來越多。”

“玉玲,你受委屈了,我替爸妈向你道歉。”王一夫说着伸手拂去妻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刘玉玲偏了偏头,叹了口气,却也沒说什么,

刚说完一群人,就进來了一群人,原來是钱美凤开车拉着王琳琳和李可人去置办年货回來了,三个人大包小裹喜气洋洋,林召娣也抱着多多跟了进來,

1776钱大老板

“呦,这不是我的犟牛哥嘛,不是不回家过年吗,沒意思了吧,早干嘛去了啊。”王琳琳一见王宝玉,哈哈笑着冲过來,

“连你哥都笑话。”王宝玉故意虎着脸,但是看到妹妹还是很开心,

“來吧,压岁钱,千万别客气。”王琳琳笑嘻嘻的摊开小手,

“琳琳,别闹了。”王一夫道,

王宝玉本來兜里现金不多,但听王一夫这么说,反而挑衅的从包里摸出一沓钱,也沒数全塞进了妹妹的手里,扬眉说道:“我妹妹的钱还能少了吗。”

“琳琳,宝玉还在创业。”刘玉玲责怪道,

“哈哈,钱多了又不咬手,我哥那么有本事,还在乎这点压岁钱啊。”王琳琳不客气的揣进兜里,钱多多见状则死皮赖脸的跟了过去,口里喊着小姑,王琳琳只好又分给她一张红票票,钱多多拿到钱还是不肯走,眼巴眼望的盯着王琳琳还想要,吓得王琳琳连忙往后躲,哄道:“多多吃糖去吧,小姑沒钱了。”

王宝玉一阵苦笑,这两人倒真像是一家人,不过还是纳闷的问道:“咋叫小姑了,不是一直叫小姨吗。”

“孩子爱叫啥叫啥。”一直沒发话的钱美凤突然不高兴的插了一句嘴,

“钱大老板发财啊。”王宝玉这才发觉自己忽视了钱美凤,嬉皮笑脸的拱手道贺,

“哼,大老板可不敢,但起码我是正当收入,比起卦馆可是不次。”钱美凤不知道哪里來的火气,守着大家这么说话让王宝玉脸面很是挂不住,

“大过年的,别扫兴啊。”王宝玉铁着脸小声嘟囔道,

“这是你家,我们这些外人当然沒有说话的权利。”钱美凤沒好气,说完蹬蹬上楼去了,

这人真他娘的别扭,大家都装听不见,该聊天的聊天,该做饭的做饭,王宝玉心里窝火,也跟着上去了,

“美凤,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我就随口问了句话,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一个孩子你总较真干嘛,喊爷爷奶奶不高兴,现在喊姑姑也不高兴,你是不是看我们娘俩不顺眼啊。”钱美凤连嗓门都大了不少,

“大人不教,孩子不会。”

“你,哼,就算是我教的,这么叫显得亲,多多也有人疼。”钱美凤别过脸,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來,

又哭,又哭,男人为什么怕女人哭,一是心疼,再一个就是惹不起,王宝玉叹了口气,上前拍拍钱美凤的肩膀,尽量耐心的说道:“美凤,今天都怪我行不,大过年的,别哭了,让人看见不好,你看我平日也不在家,爹娘和多多都是你照顾,知道你辛苦,我心里有数,别哭了啊。”

这话确实管用,钱美凤果然情绪平复了不少,嘟囔道:“哼,回家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今天下午还打算去平川市联系牛饲料呢。”

王宝玉当即就明白了,嘿嘿笑道:“我说咋这么恼,原來是想去跟我一块过年。”

“呸,想得美,我去厨房帮忙了。”钱美凤起身又下了楼,

王宝玉很是无奈,难道跟自己过年就那么重要,这人真是死心眼儿,

人都全了,饭菜也上了桌,一看色香味,就知道是干妈的手艺,王宝玉夹了一口红烧肉赞道:“娘,手艺见长啊,外软里嫩,入口即化,真好吃。”

林召娣笑了笑沒说话,这个菜其实是刘玉玲做的,刘玉玲则满脸喜色,不断劝道:“宝玉,喜欢吃就多吃点。”

一桌人其乐融融,都举起了杯,王宝玉也举起來,很不情愿的跟了一杯,随后,王一夫给王宝玉满上了一杯,说道:“宝玉,我也敬你一杯。”

“为什么啊。”王宝玉道,

“是你让一家人走到了一起,让琳琳有了好哥哥。”王一夫到底是大领导,说话很有水平,

为了不扫了大家的兴致,王宝玉很勉强的跟王一夫干了一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对着众人道:“祝大家新年快乐。”

“切,好俗套哦。”王琳琳起哄,钱多多也用小手指在脸上不停的丢丢,

“白当一回领导,连句话都不会说。”钱美凤道,

“我开会讲话的时候你还在除牛粪呢。”王宝玉沒好气道,

“还不谦虚,要不能让人家踢出局。”钱美凤一脸嘲讽,一点都不懂照顾王宝玉的情绪,

王宝玉登时涨红了脸,沒好气的说道:“那你说说看。”

“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我代表美凤养殖场的所有员工,恭祝大家新年吉祥,万事顺意,发大财,做美梦,合家团圆。”钱美凤毫不含糊的说道,

王宝玉惊在了当场,这还是原來那个又憨又傻的丫头吗,如今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变了,真变了,美凤看起來还真有些领导的范儿,

好,王宝玉第一个叫了声好,众人再次举杯,酒桌上喜气洋洋,为了显示自己教女有方,钱美凤还让多多跳了一支舞,唱了一首口齿不清的歌,众人都鼓掌,多多唱完了,又开始挨个讨要压岁钱,这都不知道是要了第几回了,

大家都不差钱,就是图个乐呵,因此钱多多又多了一沓红票子,乐得手舞足蹈,忙不迭的往兜里装,可是太多装不下,还把里面的带了出來,红艳艳的撒了一地,

“抢钱喽。”王琳琳咯咯笑着弯腰就拣,

多多急了,使劲推开小姑,蹲下护着自己的压岁钱,不断的说道,这是我的,都是我的,可是实在來不及拣,又怕虎视眈眈的小姑真的來抢,干脆整个人趴到地上,把钱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哈哈 ,这么财迷像谁啊。”王琳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家也是笑个不停,刘玉玲笑着拉开王琳琳,又替多多整理好压岁钱,擦着笑出的眼泪,满足的说道:“好久沒这么开心过。”

午饭过后,王宝玉不愿意面对刘玉玲和王一夫,也想让一身火药味的钱美凤好好静一静,便主动跟王琳琳和多多出去玩,三个人在神石水库的冰面上堆雪人,扔雪球,打爬犁,抽冰尜,玩得一身大汗,开心无比,

1777不能回头

“哥,啥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歇息的时候,王琳琳打趣道,

“嘿嘿,你哥我现在还沒想到娶谁,排队的一大推呢。”王宝玉吹嘘道,

“那个四眼秘书太傻,不行,程雪曼太贼,也不行……”王琳琳掰着手指道,

“琳琳,别光说我,你跟石临东发展的怎么样啊。”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王琳琳小脸微红,说道:“根本沒那么回事儿。”

“家里还都不知道吧,哥不告密,说说那小子对你咋样。”王宝玉笑道,

王琳琳迟疑了会,大概心里的小秘密憋得太久,如实的说道:“他倒是不错,就是太犟了,宁可捡我剩饭吃,也不肯接受我一分钱资助,又臭又硬。”

“嘿嘿,难怪我的傻妹妹整天拼命攒钱呢,原來是给自己存嫁妆。”王宝玉哈哈大笑,真是一物降一物,万万沒有想到娇宠长大的妹妹也会有对手,

“哪有。”王琳琳小脸一红,接着说道:“我从他身上倒也学了不少东西,不想浪费了而已,假如以后能帮上他,我的钱他也许会比较容易接受。”

“琳琳,你还真是不了解这种男孩,如果他铁定了心思要自力更生,谁的资助也不会要的,不过,这小子我喜欢,改天我要找他好好聊聊。”王宝玉道,

“哥,你就别跟着掺和了。”王琳琳连忙拒绝,好像怕王宝玉吓跑石临东似的,

钱多多费力的堆好了一个雪人,在眼睛和鼻子处,分别插上了卷起來的百元大钞,这孩子还真是不差钱,

“舅舅,你猜我堆得是谁啊。”钱多多问道,

“是谁。”

“是爸爸,妈妈说他不要多多了。”钱多多道,

王宝玉沉默了,他能够感受到,在多多的心里,父亲依然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忍不住抱起多多,心疼的说道:“多多,爸爸一定会回來的。”

“瞎说,妈妈说爸爸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坏蛋。”钱多多道,

唉,钱美凤教育孩子的方法还真是有问題,这教的都是什么啊,有机会还真是要找杨纬聊聊,他心里难道真的沒有这个女儿吗,

晚上,一群人又在一起聚餐,王宝玉不怎么说话,多少搅了些大家的兴致,吃过晚饭后,钱美凤叫过來王宝玉道:“宝玉,跟我去养殖场看看吧。”

王宝玉正好也不想在家里呆,便爽快的答应了,开车來到养殖场,只见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大片的牛棚,牛儿们正在微闭着眼睛倒嚼,王宝玉捂着鼻子陪钱美凤巡视了一圈后,便來了办公室,

有两个妇女正在值班,钱美凤很大方地说道:“你们都回去过年吧,今晚我在这里看着。”

领导的关怀让两个妇女顿时乐颠了,忙不迭的收拾东西离开,屋内又剩下了王宝玉和钱美凤二人,

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題,过了好久,钱美凤才开口道:“宝玉,别搞那些歪门邪道了,回來跟我一起养牛吧。”

“你也知道,我受不了牛屎味。”王宝玉道,

“不让你做基层工作,负责谈业务就行。”钱美凤道,

“做生意我也不在行,我这人脾气不好,说不定好好的业务都让我谈崩呢。”王宝玉自嘲道,

“那就帮我负责接待。”钱美凤想了想又说道,

“嘿嘿,吃吃喝喝的还不把胃给伤喽,算了吧,我还是开卦馆吧。”王宝玉笑道,

“开什么卦馆啊,你能算明白什么,说白了那就是忽悠,连自己命里有几个孩子都不清楚。”钱美凤不屑道,

钱美凤可谓一句话说中了要害,王宝玉给别人算命行,自己的事儿却始终搞不明白,原本以为自己命中注定有个女儿,可是,显然不准,明明就有了一个儿子漂泊在外,

“美凤,听说养殖场的效益要好了。”王宝玉岔开话題道,

“嗯,转过年就能盈利,不过,我准备养完这批牛后,改养奶牛。”钱美凤道,

“为什么这么想啊。”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现在养的是肉牛,这两年牛肉价格疯长,倒是能赚钱,但是说实话,这些牛看着长大,从那么点长这么大,就像是自己孩子一样,真不舍得他们被杀了剥皮吃肉,养奶牛就不同了,而且,奶制品的价格正在逐年攀升。”钱美凤道,

“那也得做好卫生防疫,奶制品的质量要求很严格的。”王宝玉提醒道,

“嗯,而且在咱们北方,一年得六个月的冬天,首要问題就是牛舍的保温,至于喂养和疾病预防,我前段时间也找了些专家,实在不行就再请几个技术员。”钱美凤认真说道,

王宝玉不禁竖起了大拇指,沒想到钱美凤还真是非常有远见,他又问道:“牛奶的销路有沒有啊。”

“我在网上联系了省里一家乳业集团,他们也來这里考察过,说咱们的奶牛是优质干草喂养,饮用水非常干净,牛奶的质量会很高,非常满意,所以我准备做他们的奶牛养殖基地,他们答应给予资金的支持。”钱美凤道,

“太好了,资金是小事儿,关键可以引起他们的先进管理模式。”王宝玉兴奋道,瞥见桌子上的笔记本,键盘上都磨得沒了字母,看來美凤还真是沒少用,

“等我有钱了,就把这一片全都买下來。”钱美凤充满豪情的说道,

看着满脸兴奋的钱美凤,王宝玉忽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惭愧,当初的傻丫头,如今已经蜕变成了女企业家,而自己似乎还在原地踏步,真是莫欺少年穷,人生的际遇不可捉摸,

细看钱美凤,眉宇间多了些英气,但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不改以往的单纯善良,王宝玉只觉一阵心动,便连忙收回了心思,当初人家死乞白赖的要给他当媳妇,自己不珍惜,现在美凤混好了,是个爷们就坚决不能回头,

两个人随便聊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半夜,午夜刚到,神石村那边就传來了阵阵震耳的鞭炮声,从窗口望去,烟花漫天洒下,一派新年新气象,国泰民安,人民富足,

“宝玉,我困了。”钱美凤道,打着哈欠起身去办公室里屋的一张床上躺了下來,

1778新恋情

王宝玉毫无睡意,他的心头始终萦绕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母亲不姓刘姓严,是高干子女,一身正气的外公莫名遇害,就在昨天,突然冒出了个爷爷,将來还可能冒出來更多的亲戚,

当这些尘封的秘密即将一一揭开,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风雨欲來之感,明天将面对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一点儿,这些事事非非都围绕的一个中心,那就是他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还是在屋内的沙发上睡着了,睡梦中,他忽然嗅到了一抹熟悉的香气,那样的沁人心脾,让人迷醉,

这种气息让人格外放松,好像迷失在外的孩子回到了家的怀抱,王宝玉忍不住伸手环住,紧紧依附其上,不忍松开,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见那个熟悉的俏脸,就在眼前,双目微闭,吐气如兰,正是钱美凤,不知道什么时候,钱美凤也來到了沙发上,还紧紧的抱住了王宝玉,

“美凤,回床上睡去。”王宝玉推了她一把,

钱美凤却顽强的将他抱的更紧,眼角滑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随即又把头深深的埋进王宝玉脖颈里,

“美凤,到底怎么了。”王宝玉心头一软,抚着她的秀发,认真的问道,

钱美凤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抽泣着,王宝玉不由的也搂紧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在经营事业,表面看起來是个女强人,可是心中究竟有多少委屈,沒人能知道,

怀中软玉温存,不能不让王宝玉心猿意马,就在他的手不老实的滑到钱美凤丰满的臀部之时,钱美凤却突然起身,将王宝玉骑在了下面,粉拳挥动,一下下打在他的胸脯上,

开始王宝玉还笑嘻嘻的躲闪,可是钱美凤的拳头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打越重,最后打得王宝玉差点喘不过來气,顿时恼了,死死抓住钱美凤的手道:“美凤,你怎么了,拿我出什么气啊。”

钱美凤咬着嘴唇,瞪着眼睛道:“王宝玉,我恨死你了,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

“说什么呢,我又怎么招惹你了。”王宝玉依旧不解的问道,

“你,你把我给毁了。”钱美凤怒道,疯狂扯开双手,又在王宝玉的胸前一顿乱打,打着打着,整个人忽然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王宝玉的身上,

王宝玉好不容易才呼吸顺畅了,却也沒动弹,换做别的女人,他可能早就翻脸了,只是钱美凤跟那些女人不同,且不说曾经的恋情,即便是现在,她是自己的干姐姐,是爹娘宠爱的女儿,或许在内心深处,王宝玉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王宝玉不知道,钱美凤的愤怒是有原因的,就在前些天,她去乳业集团谈业务,那个年轻有为的老总一眼就看上了质朴率真的钱美凤,感叹上苍终于让他尝到了心动的滋味,

小伙子三十出头,长相英俊,家产自然不用说,留过洋接受过前卫思想,根本不在乎钱美凤已婚已孕已产,对她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甜情蜜意的短信和邮件比长白山的雪花都多,时不时特快來的香气扑鼻鲜花在冬日绽放着光彩,甚至精心准备的礼物总能让人感到惊喜,所有一切无不让钱美凤近乎枯竭的感情世界多了抹绚丽的彩虹,

钱美凤也不是完全不动心,哪个女人不渴望被爱,尤其还是份真诚的情感,有好几次,看着熟睡中的女儿,钱美凤真的动摇了,她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真的太累了,这些说不出的苦恼让她的脾气越來越坏,可却沒人理解,

然而,在钱美凤的内心深处,依旧挥不去王宝玉的影子,因此,尽管她一遍遍偷偷读那些动人的文字,但从來不回复,封好礼物盒准备下次去的时候还给人家,

半晌过后,钱美凤抬起头來,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说道:“宝玉,让我开心一下吧。”

“暴打了我一顿,还不开心啊。”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瞧你那熊样,知道多少男人惦记我吗。”钱美凤恼羞道,

“赶紧挑个最有钱的嫁了,到时候记得资助我的卦馆啊。”王宝玉无耻的笑道,

“要嫁你也得给我掏嫁妆钱。”钱美凤娇嗔的又打了王宝玉一拳,解开了衣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

“美凤,我们不能这样。”王宝玉惊慌道,

“沒有什么不能的,总有一天,我要……”钱美凤犹豫了一下,后面的话沒说出口,却果断的俯下身,用丰胸堵住了王宝玉的嘴,

馨香立刻溢满了口鼻,看來钱美凤还在身上撒了香水,王宝玉脑子一懵,丹田处更有一股热流直冲而下,立刻什么都不想了,

王宝玉手口并用,钱美凤很快就陷入了迷乱之中,她忍不住大喊道:“宝玉,你好棒,再來。”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空气似乎都变得火热,零星的鞭炮声根本遮不住钱美凤喉咙里的嘶喊声,牛棚里的牛儿也忍不住站起來侧耳倾听,终于,在天色朦朦发亮之时,两个人都软软的躺在沙发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來,

好半天过后,怕早起的工人撞见,二人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在照镜子的时候,王宝玉发现,自己的脖颈处,已经被钱美凤咬了数个牙印,连忙系好了衬衫的扣子,

“美凤,你现在状态不好,有暴力倾向。”

“说对了,我一心想咬死你。”刚刚的激情并沒有排遣钱美凤心中的苦闷,沉着脸,披上衣服,又去视察牛舍了,王宝玉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当是这个傻大姐文化水平不高,办企业有些吃力,压力过大所致,

对于二人一夜未归,家人似乎并不在意,吃过早饭后,王宝玉坚持要回平川市,见挽留不住,大家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接了一路的拜年电话,中午时分,王宝玉终于又回到了卦馆,刚坐下喝了口水,代萌就來电话了,还是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呆子,姑爷回门都是初二,还是明天吧。”王宝玉开玩笑道,

“切,新时代了,还挑时候啊,快过來,正好咱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刘建南。”代萌道,

1779合谋

“这是你的家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宝玉问道,

“怎么沒关系,要是我去了美国回不來,你岂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代萌傲气道,

王宝玉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想想也觉得一个人挺无聊的,便又开车刚往代萌的家里,只当做耍耍嘴皮子消遣解闷,

一进门,代亮就盯着王宝玉笑道:“孙姑爷,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又摊上闹心事儿了。”

“我不是你孙姑爷,你姑爷是那个刘小子。”王宝玉提醒道,

“那只是临时的,你才是真正的孙姑爷。”代亮不以为然道,

代萌的父母也是满脸笑意,看样子已经被这爷孙俩儿洗了脑,认定王宝玉就是未來的姑爷,代维热情的招呼王宝玉到桌边坐下,还打开了一瓶好酒,如今家里的条件好了,今年的酒席格外丰盛,出现了鲜虾、螃蟹这种价值不菲的海鲜,还有牛羊肉,

代萌则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头发跟个鸡窝似的,沒做任何发型,穿了多年的睡裤腰带有些松,大肥裆都快滑到了膝盖,倒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大家一边喝酒吃菜,话題始终围绕着刘建南,一想到代萌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小婶,王宝玉就觉得挺别扭,但是,事情还是不能点破,要是呆子知道了这件事儿,肯定沒事儿就拿自己开玩笑,说不准马上就改口叫大侄子,

“刘小子和他爹说,春暖花开的时候,想让小萌去美国玩一圈,顺便看一下家族买卖。”代亮开口道,

“俺家小萌要出国了,那边生活能适应吗,听说那边吃饭不科学,顿顿都是肉,连个蔬菜都沒有。”代萌的母亲不无担忧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好笑,但还是插嘴道:“小萌是政府干部,出国是需要特殊批准的,而且不能逗留时间很长。”

“咱家小萌去他们那边,那是给他们长了大脸,给钱少了可不行。”代亮贼眼溜溜的说道,

“刘建南说了,只要答应跟他去美国走一圈,不但给别墅,外加一百万。”代萌得意的说道,

看爷孙俩一幅见钱眼开的熊样,王宝玉暗自鄙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建南怎么可能傻到这种份上,说不准就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小萌,钱是次要的,关键要先结了婚,然后赶快离,咋感觉他都不如宝玉踏实。”代维听不下去,终于说了一句让王宝玉感到开心的话,

“小萌,恕我直言,跟那个刘建南在一起,千万要小心,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宝玉直言道,

“他是长扫把眉,还是有横肉啊。”代萌反问了一句,

这,王宝玉一时无语,刘建南的面相他倒是多扫过两眼,总体來说也是个智商不高的家伙,比代萌能强点,但是连孟耀辉也比不上,但是诚实來说,就是个纨绔子弟,沒有恶毒心肠,但是也不会有大仁大义的举动,

“说不上來了吧,你就是嫉妒,哈哈,我既不搭人,也不搭钱,怕什么。”代萌表示不屑,

“我觉得小萌可以去一趟,不过,要把那一百万先留下。”代亮道,

王宝玉觉得这顿饭吃得真沒劲,跟两个财迷研究算计另外一个傻蛋,让他觉得身价都掉了不少,终于,王宝玉认真道:“我觉得小萌不能轻易陪他去美国,咱们对他并不知根底,到了那里两眼一抹黑,谁知道这小子安得什么心。”

“孙姑爷,你不用担心,小萌肯定会回來的。”代亮嘿嘿笑道,意思这媳妇跑不了的,

“我担心个屁,小萌又不是我的……。”王宝玉恼道,还是把媳妇这两字给咽了回去,

“孙姑爷的意见也要重视,小萌,要不行跟刘小子商量一下,到时候让宝玉也一块跟着去。”代亮建议道,

王宝玉刚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一听这话差点沒噎死,这是什么啊,他连忙摆手:“这事儿跟我沒关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你不去拉倒,反正我要去,那可是一百万呢,以我现在的工资水平,要攒好几十年,为什么不去。”代萌道,

“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你叫我來商量个啥。”王宝玉恼道,

“让你來就是提醒你,未來家里我要彻底掌权,因为大钱都是我赚的,小钱是我爷爷赚的。”代萌不客气的说道,

要不是当着代萌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王宝玉肯定这会儿已经把盘子扔到这个呆子的脸上,给她个棒槌还就当针了,见代萌的父母看自己目光灼灼,充满了亲情味,王宝玉只好无奈的说道:“这事儿还是等咱们真结婚后再说吧。”

“这就对了,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外面要有搂钱的耙,家里要有装钱的匣,这日子才能过得红火。”代亮道,

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爷孙俩儿,就是一对贪财的精神病,便也不再说话,闷头吃菜,代亮却又笑嘻嘻的凑过來问道:“孙姑爷,我看你脸上有财运,说说看,是不是遇到了好事儿。”

“就是,赚钱可不能自己藏着掖着。”代萌附和道,

“刚进门的时候你不还说我有闹心事儿,这会咋又变成好事儿了。”王宝玉白了代亮一眼,

“闹心并不表示沒财运,刘小子不是刚给了你十万吧。”代亮道,

操,原來代萌叫自己來就是这事儿,看样子刘建南把这事儿跟代萌讲了,代亮是惦记他应该分得那一半钱,生怕自己瞒下了,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代大师,把心放到肚子里,少不了你那一份儿。”

“我就说我孙姑爷不是小气人,孙女真有眼光。”代亮双眼放光道,

“那是,我可是长着标准的旺夫相。”代萌自得的说道,

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題,如果代萌将來真如代亮所言,会嫁给自己,这会儿聚在一起研究媳妇跟别人的婚事,咋让人觉得那么别扭呢,

“代大师,从神石村别墅走了之后,你到底去了哪里。”王宝玉随口问道,

1780鹌鹑蛋

“当然是云游四方,过些逍遥快活的日子。”代亮吹着牛,眼神却躲躲闪闪,不像是说实话,

“爷爷,你自打走丢回來,整个人就变了样,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代萌也很好奇,

“有病的老头才叫走丢呢,我说多少遍了,那是云游四方。”代亮不悦的纠正孙女的口误,

“嘿嘿,那你都云到哪里去了。”王宝玉笑问道,

“天涯海角,天南地北……”

见代亮不肯说实话,王宝玉忽悠道:“代大师,一个术士撒谎可是要坏本事的。”

代亮一听,立即蔫巴了,只能如实说道:“其实我真的打算四处走走的,可是,脑子迷糊,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个山上,遇到了个百岁的白胡子老头,经过他的指点,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代亮道,

靠,讲神话故事都是这个套路,王宝玉不屑道:“他是不是还传授你天书三卷,答应让你早登仙界。”

“沒有。”代亮摇头,又叹气道:“唉,老神仙的脾气古怪,其实我在那里就呆了一个上午,他教给我马前课,随后,就把我给撵走了。”

哈哈,王宝玉笑了起來,代萌则一脸羡慕,“爷爷,你碰到老神仙了啊,他有沒有教你点石成金术。”

代亮连忙摇头,表示否认,“这些都是机缘凑巧,不能太贪。”

王宝玉嘿嘿直乐,沒成想老神棍也有收敛之时,好奇的又问:“你还记得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记不太清,好像在西北方三里,过了一座桥,又走了三里,然后又翻过了两座小山,过了一条沟。”代亮道,

“什么啊,爷爷又吹牛。”代萌不以为然,家人也都尴尬的笑了起來,代亮说话颠三倒四的,根本不足为信,

然而这个历程王宝玉却很熟悉,而且前一段还在这么个地方呆过,三里桥,金源村,

王宝玉脑海中立刻闪现出这个地方,别说,代亮说得可能不假,他记得以前的代亮只是个普通的老人,脑子还挺糊涂,沒想到云游回來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变成了奸猾的老混混,

假如这一切有可能存在,王宝玉还真想去拜访一下这个老人,说不准就能有神奇的际遇,点金术就不指望了,指点下迷津也好,

“代大师,改天我开车带你再去找找这个老神仙吧。”王宝玉发出了邀请,

“不去,那里太吓人了。”代亮断然拒绝,面露惊恐,

“咋了,里面有妖魔鬼怪。”王宝玉疑惑道,

“比那还可怕,我都不敢出门,一个不小心就得死得很惨。”代亮越发紧张起來,

“嘿嘿,喝口酒压压惊,说说嘛。”王宝玉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來,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

“不能说,老神仙不让说。”代亮道,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我都泄露了天机,罪过。”

装神弄鬼,王宝玉在心里嘲讽了一句,酒足饭饱,便告别代萌的家人,准备要回家去睡觉,

沒想到代萌却装扮一新的跟了出來,非要跟他一同回家,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呆子,你去我家干什么啊。”

“别管了,反正我必须去一趟。”代萌坚持道,

“切,去就去,到时候失了身,可别怪我。”王宝玉不屑道,

“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人,本姑娘怕个头。”代萌根本不怕威胁,毅然跟着王宝玉來到了家里,

一看到门上的锁头,代萌就冒汗了,心头泛起了犹豫,这么多锁头,王宝玉要想欺负她,怕是连跑都沒机会,不过,某种信念还是让她勇敢的进了屋,

“呆子,啥事儿。”王宝玉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睛问道,

代萌不说话,四处翻腾,很快室内一片狼藉,抽屉全都倒了出來,衣服满地都是,连垃圾箱、马桶都沒有放过,

“呆子,你抄家呢。”王宝玉坐起身恼火的问道,

代萌把目光又投到王宝玉身上,过來动手就解他的衣服,王宝玉嘿嘿坏笑:“想哥哥都想成这德行了。”

代萌依旧不说话,内兜外兜屁股兜全都折腾个遍,什么都沒有一脸失望,

王宝玉一边整理衣服,终于忍不住骂道:“精神病,乱翻个屁,以为这是你家啊。”

“到底在哪呢,哼,你一定藏了宝贝,快交出來,也省得本姑娘麻烦。”代萌把王宝玉推开,小脸憋得通红的就要掀沙发,实在搬不动,便撅着屁股爬进去查看,

“你怎么断定我有宝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发现了好几个藏宝的地方,我就不信你沒藏好东西,对了,七彩宝石是不是被你藏了一个,快拿出來。”代萌拍着一头灰土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难怪文物贩子会认定自己有藏宝图,连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都这么想,他坦诚道:“呆子,那些都是巧合,真的沒有宝贝。”

“挖个拉屎的坑,下面都是古墓,你这么说谁信啊。”代萌不依不饶,

操,还真是过分啊,王宝玉眼珠一转,來了坏主意,他嘿嘿笑道:“我藏宝贝的地方,谁也猜不到。”

“藏哪里了,快点交出來。”代萌凑过來,一脸坏笑,

“不说。”

“咱们早晚是夫妻,现在就互相隐瞒不好吧。”代萌道,

王宝玉装作眼光躲闪,却总是偷眼看自己的下身,代萌眼珠一转,用自己所谓的聪明头脑分析了一下,果断的说道:“脱了内裤。”

“呆子,可不能耍流氓啊。”王宝玉装作惊恐的推拒道,

“少废话,不交出來,我就去检举你。”代萌一脸阴险,

“离我远点儿。”王宝玉威胁道,还把手故意挡在那里,

王宝玉越是这样,代萌就越发觉得他裤裆里有问題,豁出去了,她欺身过來压在了王宝玉的身上,一只手就解开了他的腰带,探了进去,

很快就触到了男人的那个东西,王宝玉的下面也兴奋的抬起头來,他嘿嘿笑道:“是不是有两颗七彩宝石啊。”

代萌已经羞成了大红脸,忙不迭的把手拿了出來,嗔道:“坏蛋,你骗我,哪有什么宝石,分明是两个鹌鹑蛋。”

1781狗啃的

“你摸了我那里,我也必须摸回來。”王宝玉一脸坏笑,欲-火中烧,翻身将代萌压倒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很快就把代萌给弄得四肢无力,由反抗变成了迎合,

两个人褪尽衣服,就在沙发上酣战起來,一直战斗到天黑,王宝玉终于腰膝酸软,四肢无力的败下阵來,沒想到这个呆子的劲头还真大,

事后,两个人就这样躺着,王宝玉问道:“那个刘建南说沒说家里都有什么亲戚啊。”

“两个表兄弟,三个表侄子,三个表侄女。”代萌道,

王宝玉思忖如果这都是真的,亲戚还真不少,他又好奇的问:“他爹就对你沒有一丝的不满。”

“怎么可能,瞧不起我,本姑娘也是容貌出色,仪态端庄。”代萌道,

“这还真沒看出來。”王宝玉笑道,“他们为什么非让你去美国一趟啊。”

“说让他妈再看看,我也理解,毕竟豪门大家族,这种事儿不能不谨慎,哎,当他家的少奶奶也不容易。”代萌得了便宜卖乖,

“你们结婚了就离,这还算是谨慎。”王宝玉不屑道,

“其实,刘建南无意透露过,只有他娶了媳妇,老头子才答应给他五分之一的家族资产。”代萌终于说出了实情,

“那你岂不是被他利用了。”王宝玉惊愕道,

“嘿嘿,严格來说,是相互利用,为了我们将來的美好生活,本姑娘豁出去了。”代萌很仗义的说道,

“其余的钱计划怎么分配的。”王宝玉揽着代萌,又问道,

“老头子说,一半留给失散的亲儿子,算是补偿,而其它的嘛,就给那些外亲。”代萌道,看样子吃了一顿饭,她还了解了不少内部信息,

一半也是十几亿美元,那该怎么花完啊,买别墅,买游艇,环游世界,泡各种族美女,王宝玉想得有些动心,又继续问:“老头子怎么能确定一定找到亲儿子啊。”

“他们不是全指望你嘛,老头子和刘建南都信你,宝玉,要我说,你千万别跟他们说实话,让老头子找不到儿子,我和刘建南争取再多分一些。”代萌贪心不足道,

“儿子找不到还有孙子呢,你也太贪了吧,钱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而已。”王宝玉有些不高兴,

“儿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找爹,想必孙子也是个蠢蛋,不是蠢蛋也是个小市民,你想财产到了那种人手里,还不全都挥霍了啊。”代萌忧心忡忡,

“不会是刘建南的主意吧。”王宝玉沉声问道,

“建南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他整天倒是很期待找到这个哥哥,要不是我心里有你,说不定真能和他过日子。”代萌一脸花痴相,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就是怕人家分家产,瞧你那财迷样,早晚掉到人家的圈套里。”王宝玉恼道,

“太小瞧本姑娘了,说实话,我觉得刘建南就是一个沒脑子的家伙,不会耍心眼儿。”代萌道,

“你也跟他差不多。”

“别说这些,休息过來了吗。”代萌道,

“干啥啊。”

“嘻嘻,再來啊。”

“刘建南找你这媳妇,整个脑瓜盖都是绿莹莹的。”

“來嘛。”

“好吧,我勉为其难。”

“喂,你脖子上这些印是谁啃得。”王宝玉刚刚有些兴致,便被代萌发现了端倪,

光顾着乐呵了,竟然忘了这茬,王宝玉连忙翻身下床,胡乱往身上套着衣服,随口说道:“过敏。”

“过敏能成狗啃的一样。”代萌恼羞的扔过來一个枕头,

“……”

过了荒唐的一天,将愤怒有加的代萌送回家,王宝玉的脑子也清醒了,哪有一夜暴富的好事儿,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必须要小心这个王怀庄,

王宝玉静下心來,仔细分析,王怀庄的出现是因为要來看代萌,而代萌打算嫁给刘建南,刘建南又是王怀庄的养子,如此巧合的关头,王怀庄突然又來找王宝玉算卦寻亲,说不定这些头绪最终都是指向自己的,

王一夫说得很对,自己树敌太多,难保沒有人设套陷害,还是小心谨慎为好,王怀庄所提供的信息并非绝密,唯一有些琢磨头的就是知道自己亲爸身上的胎记而已,如果是有心人见到或者听到过,被王怀庄记住也是成立的,

过了一个星期,也沒见王怀庄和刘建南來卦馆,已经从神石村回來的王一夫,却主动打來了电话,

“我去公安局和侨办查了这个叫王怀庄和刘建南。”王一夫怕王宝玉挂电话,开口就直奔主題,

“情况怎么样。”王宝玉忙问道,

“王怀庄真名叫什么还不清楚,通过调查,他确实是美国凯瑞达集团的法人,外国名字叫比尔,那个刘建南虽然身份是个华侨,但是他并不是凯瑞达集团里的人,身份不明,值得怀疑。”王一夫道,

“他们自称是干爹干儿子,刘建南或许是游手好闲不工作而已。”王宝玉道,

“有关部门还在追踪这两个人更多的信息,总之,我本人怀疑他们來者不善,宝玉,万不可轻信。”王一夫郑重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王书记。”王宝玉难得很客气的对王一夫道,

王宝玉被卷进了这场寻亲事件当中,自然是满腹的疑问,但是好歹比之前多吃了几年干饭,性子不再那么火爆了,一定要按兵不动,等,

嘿嘿,寻亲这事儿上,比王宝玉沉不住气的人果然又來了,两天后,王怀庄和刘建南再次登门,正好代亮也來上班了,同样是老头,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现在的代亮虽然比较注重着装,但咋看也像个老混混,而王怀庄不同,头发一丝不乱,眼神坚定有神,带着大企业家的稳重劲儿,

“爷爷,这是我爸爸。”刘建南笑嘻嘻的解释道,

“代师傅您好。”王怀庄主动过來握手,代亮眼睛溜溜的打量着他,挺胸抬头的慢慢伸手握了一下,忽然说了一句雷人的话:“王亲家,从刘小子那里论,我还是你的长辈呢。”

1782征集线索

王怀庄一阵尴尬,支支吾吾,只是干笑了两声,

代亮摆起了谱,不满的背起手说道:“我听说你们这些大家族都是非常讲究礼仪的。”

王怀庄迫于无奈,但还是很勉强叫了一声代大叔,王宝玉也在擦汗,亲戚多了还真是乱套,如果王怀庄真是自己的爷爷,代亮岂不成了太爷的辈分,哇靠,还真是吃亏啊,

“你來找亲儿子。”代亮问道,

“是啊,离乡多年,亲情割不断啊。”王怀庄面带伤感道,

“找他干什么,兴许早就死翘翘了。”代亮不客气的打击道,

王宝玉气得真想过去揍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呢,而王怀庄则坚定道:“不过是死是活,我都要见他一面,哪怕到坟头烧张纸,也能了却一份心愿。”

“好了,找我徒弟算吧,他得了我一生的绝学。”代亮大言不惭,也不想跟王怀庄多聊,背着手进屋去了,

“小萌的爷爷脾气有点怪。”刘建南笑道,

“沒什么,老小孩,人老了脾气都怪,爸爸也正朝着这方面发展呢。”王怀庄颇有风度的自嘲,刘建南和王宝玉跟着捧场笑了几下,

王宝玉喊來甄优美给王怀庄倒茶,王怀庄彬彬有礼,真诚道谢,乐得甄优美抿着嘴,越有钱人越低调,还真是这样,

甄优美知道刘建南的毛病,特意给他准备了一瓶纯净水,这小子翘着兰花指捏过來,掏出湿巾将瓶身,特别是瓶口部位仔细擦了好几遍,又用纸巾擦开,这才往嘴里凌空倒了一口,生怕一碰到就要死似的,

“王大师,那个八字批得怎么样了。”王怀庄轻轻抿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这个问題王宝玉想了好些天,还是觉得不管真假,从一个术士的职业道德而言,不能隐瞒,他犹豫的说道:“从八字上看,有些不好。”

王怀庄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含泪,说道:“请王大师直言,我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这幅模样倒是让王宝玉有些不忍,先是咳嗽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正如代大师所言,您的儿子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什么,真的不在了,哎呀,还是晚了一步,应该早点回來寻他。”王怀庄面露哀伤,唏嘘不已,

“所以,您就不必找了,当然,如果您不信我算的,就请自便。”王宝玉道,

“唉,我信,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一发烧就咳嗽好多天,当时沒钱,现在看來应该是肺炎,年纪轻轻的就沒了,真不知道我儿子是怎么熬得,我这个当父亲的,痛心啊。”王怀庄叹息连连,眼角垂泪,

王宝玉却仔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并沒有说他儿子什么时候沒的,他怎么知道很年轻,

“爸爸,生死有命,您不要太过悲伤。”刘建南安慰父亲,又问道:“对了,上次你不是我可能还有个侄子,能找到他吗。”

靠,來不來就喊侄子,王宝玉颇为郁闷的又说道:“从八字上看,那孩子性格古怪,见了也不一定能认。”

“嘿嘿,我爸好像沒给你我那大侄子的八字吧。”刘建南歪着脑袋看王宝玉,好像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一般,

王宝玉脸一沉,忽悠道:“血脉相承,这个八字上已经显示出了一切。”

“嘿嘿,那样啊,还真不能强求。”刘建南嘿嘿笑道,看起來他并不关心干爹找到亲孙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代萌的蛊惑,

“不行,找不到儿子,也要找到孙子。”王怀庄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很坚决的说道,

唉,孙子就在跟前,只是你不认识而已,王宝玉看老人家也挺可怜,安慰道:“王老先生,这种事儿不能着急,又沒有你孙子的生辰八字,找起來怕是更不易。”

“就是翻遍整个平川,我也一定要找到他。”王怀庄道,或许是伤心过度,手脚都有些颤抖,

“茫茫人海,谈何容易。”王宝玉叹息老人的执着,

“按照这里的风俗,我儿子应该二十左右结婚,孙子现在二十五六岁,如果条件允许,我可以把所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年轻男孩子做亲子鉴定。”王怀庄道,

我倒,真有钱,如果那样,费用得用千万计,浪费的还不是老王家的钱啊,王宝玉连忙表示否决,道:“千万不可,如果因为寻亲大肆铺张浪费,一定会消损他们的福德的。”

“宝玉,要不这样,你对平川市比较熟悉,我们出钱,你帮着找找怎样。”刘建南道,

自己找自己,太奇怪了,王宝玉连忙摆手,说道:“我沒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你们自己來吧。”

王怀庄终于步履沉重的离开了,刘建南殷勤的搀扶着他,竟然回头冲着王宝玉笑了笑,这表情还真是不一般的贱,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小子倒是个乐天派,真不知道这个事儿他为毛表现的如此开心,好像看热闹一般,好像还有种成就感,和傻代萌天生地设的一对,

王宝玉之所以沒说出真正的实情,就是不敢确认王怀庄真是他的爷爷,而王一夫安排的调查工作正在进行中,一切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可是,王宝玉的拖延战术并沒有起到效果,就在一个星期之后,《平川日报》上赫然大幅登出了王怀庄的寻亲广告:华侨富翁征集线索寻找儿子王望山及其后人,有知情者奖励十万,

十万块钱对于老百姓而言,可不是小数,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甚至王宝玉的卦馆还來了很多算卦的,求测王望山及其后人的准确位置,如果信息有价值,会分给王宝玉一半的奖金,五万大洋,

王宝玉自然对此嗤之以鼻,像是赶苍蝇的一般的往外轰,这次代亮表现不错,也帮着往外撵,估计也在盘算着不能让王怀庄找到,那可是关系到自己孙女的财产继承问題,

正月十五刚过,从县城回來的范金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王宝玉,邀请他出去喝酒,范金强从來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宝玉心知肚明他应该又有了新任务,

1783装孙子

果不其然,喝了几杯酒之后,范金强皱眉道:“宝玉,严昊升局长给我安排了两个任务,很棘手。”

“跟我有关系吧。”王宝玉笑道,

“其中一个是,调查登广告的王怀庄,他真的是你爷爷吗。”范金强问道,

范金强已经通过公安户籍系统查过,知道了王宝玉就是王望山的儿子,并做了简单调查,才直截了当的如此问,王宝玉点上一支烟,好半天才反问道:“你觉得他会是我的爷爷吗。”

“如果真是,你可能就发大财了。”范金强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沒有笑意,反而一脸的凝重,

“范大哥,说句实话,文物贩子还沒抓到,现在突然风平浪静,天上还掉了个超级大馅饼,这是不是太反常了,我怀疑其中有诈。”王宝玉道,

范金强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欣慰道:“兄弟,你的冷静大哥非常欣赏,既然你能这么看待问題,我就可以放心的去调查一番。”

“尽管调查,我也想知道真实的情况,不能稀里糊涂的当孙子。”王宝玉道,

“这事儿确实有些古怪,咱们国家改革开放多年,跟美国早就恢复了外交关系,王怀庄既然是个亿万富翁,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來寻亲,早干嘛去了。”范金强道,

“或许是原先沒发财,沒有条件,而且他还说,后來有了钱,反而不敢折腾了,怕冒名顶替的人踩破门槛。”王宝玉帮着分析道,

“不能,如果他心里真惦记着儿子,就是再难,也早该采取行动。”范金强摆手道,

“我也很疑惑,几十年都沒着急,现在一到平川就是铺天盖地,确实有些反常。”王宝玉道,

“如果说这又是个阴谋,但是这不免有些戏谑,好像不是正常思维,倒像是淘气孩子的恶作剧,起码主谋不太成熟,包括之前的印黑手印,还有什么测谎仪,脑电波成像,兄弟,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弱智了吗。”沒有思路的范金强一脸愁容,

“大哥,我也想不明白,确实很荒唐,先不说他,我听着闹心,严局长还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王宝玉岔开话題道,

“这件事儿应该跟你无关,严局长让我重新调查他叔叔严群星的遇害案子,都过去了四十年,难度太大。”范金强道,

王宝玉暗叹了一口气,这案子还是跟自己有关,这个王怀庄不见得是自己亲爷爷,但严群星是自己的亲姥爷无疑,严昊升局长大概是接到了王一夫书记的指示,才又启动了旧案的调查,

“难度确实不小,但是只要是用心去做,一定会有线索的。”王宝玉给范金强暗自加了把劲,

“谈何容易,哎。”

“范大哥,严群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王宝玉装作不知的打听道,

范金强沉吟了半晌,又喝了一杯酒,才凝重的说道:“严群星是老一辈的市公安局局长,一生破案无数,有着神探的美誉,在那个动乱的时期,帝国主义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反-华势力渗透到了平川市,严群星局长跟他们进行了不屈的对抗,据说他击毙了反-华组织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引起了该组织的强烈反扑,后來,一家人都死在一场突如其來的火灾里,至今市局的业绩展示室里,还有一块烧黑的骸骨,那就是严群星局长留下的。”

王宝玉感觉视线有些模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英雄情结,这个从未谋面的姥爷,无疑是个真正的英雄,作为他的儿孙,王宝玉感到无上的光荣,

“他,他长什么样。”王宝玉按耐住激动的情绪问道,

范金强思索了会儿,又比划了几下,一时不知道如何描述,最后对着王宝玉打量了半天,认真的说道:“等你再发点福,脸上添几根皱纹,差不多就和遗像上一样。”

王宝玉一阵咧嘴,但也知道范金强不是在开玩笑,长得像姥爷的人多了去了,于是举杯,诚恳的说道:“大哥,你是新一代的神探,我相信你能够完成任务,老百姓会永远记住你。”

“既然我接受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不遗余力,但愿能不负众望,给英雄一个安慰。”范金强跟王宝玉碰了一杯,充满信心的说道,

“大哥,如果那个王怀庄发现了我是他的孙子,我该怎么办才好。”王宝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題,不是不存在这个可能性,至少东风村的乡亲们,还是知道内情的,

“王怀庄身份可疑,但如果他真的短期内找上门來,疑点更大,但是不管是不是,我建议你还是应该装成他的孙子,这有利于我们的深入调查,也能提供更多的线索。”范金强认真道,

“大哥,你让我装孙子,这也太过分了。”王宝玉顿时拉下脸來,

“兄弟,不管你怎么想,我总觉得王怀庄就是冲着你來的,目的性极强,你别把自己当成孙子,而是卧底。”范金强提醒道,

“可是我见他一点都不亲啊,装不出來。”王宝玉道,

“这才说明有问題,如果真有骨血关系,怕是我拦都拦不住。”范金强道,

“好吧,好吧,你每次办案都得靠我打前锋。”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題,王宝玉还是勉强答应,散了酒桌后,范金强还是告诫王宝玉,不要轻举妄动,遇到事情先跟他通个信,

该來的还是要來,就在王宝玉第二天到卦馆不久,就在窗口看见刘建南的车來了,车上下來了三个人,除了王怀庄和刘建南,另外一个身穿棉大衣喜气洋洋的家伙,正是东风村的副村长龚向军,

操,不用说,一定是龚向军这犊子看到了报纸,求财心切出卖了自己,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龚向军嘿嘿笑道:“宝玉,恭喜你了。”

“恭喜个屁,你來干什么啊。”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老先生,这就是您的亲孙子,王望山的亲儿子王宝玉。”龚向军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激动,

“你说得是真的。”王怀庄惊讶的问道,

1784同嫁叔侄

“嘿嘿,错不了的,我在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望山大哥那模样一直就在我眼前晃悠,哎呀,跟老先生真是很像啊,跟这个大兄弟也很像。”龚向军搞不清状况,不知道王怀庄跟刘建南根本就沒有血缘关系,最后又厚颜无耻的补充了一句:“那时候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唉,当年望山大哥还借过我十块钱呢。”

“多谢你,日后一定回报。”王怀庄感激的握住了龚向军的手,

“乡里乡亲的谈啥回报啊。”龚向军一脸谄媚,又说道:“那个时候十块钱可是钱。”

“滚犊子。”王宝玉实在听不下去,恼羞的骂道,

“宝玉,咱们也是近邻,我可是帮了你大忙。”龚向军知道票子就要到手了,满脸的兴奋,

“老子用得着你帮忙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王宝玉道,

“嘿,还真是缘分,得來全不费工夫哦。”刘建南沒心沒肺的拍手笑了起來,

王怀庄又仔细打量着王宝玉,忽然眼含泪水的喊道:“乖孙,爷爷总算是找到你了。”

“打住,你是谁爷爷啊。”事到临头,王宝玉还是觉得这个称呼非常的别扭,老子活着么大,还从來沒给人当过孙子呢,

“宝玉,你就认了吧,你看老先生这么大把岁数了,经不起折腾。”龚向军替王宝玉着急,恨不得自己磕头叫亲爷爷,

“我就一村里來的,沒那么有本事的爷爷。”王宝玉不为所动,

“认了亲就是一家人,到时候给咱村投点资,咱村就能变成东风镇,你就不是村里來的,而是城里人了。”龚向军吐沫星子乱喷,

“滚,再不走老子就找人削你,打你个满地找牙。”王宝玉恼火的摆手道,

“老人家,当初那十块可能买不少东西呢。”龚向军虽被王宝玉抢白的老脸黑红,但还是贪婪的伸出了手,

“不给。”王宝玉抢先道,

“我乖孙不同意给你钱,不能给你。”王怀庄道,

“咋能说话不算数呢,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都说是黑心资本家,有钱就忘恩负义,我要去法院告你们。”龚向军顿时恼了,要知道來平川市,还花了他好几十路费呢,

“回家好好翻翻欠条,爱哪儿告哪儿告去,滚。”王宝玉不满的推了把龚向军,

龚向军吵吵嚷嚷的走了,气得王宝玉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他真想让徐彪安排人胖揍他一顿,以解初次当孙子的郁闷,

“宝玉,我真是你爷爷啊。”王怀庄坐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宝玉,又说:“第一次來,我就觉得你跟我那儿子长得很像。”

从來人们都说我长得跟妈像,王宝玉不由在心里鄙夷了一句,尽量平静心情道:“王老先生,我父亲确实叫王望山,祖籍山东,当年也是和父亲走散,但这种经历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随处可见,并不表示我就跟你有什么关系,寻亲是大事儿,希望其间不要出现差错。”

“唉,我知道这么多年对不起你们父子,现在我可以补偿,你要什么都行。”王怀庄显得无比激动,很真诚的说道,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当时的情况特殊,我也不要你的补偿,只希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静的生活。”王宝玉道,

“孩子,你这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你爸爸一直也沒有原谅我,对了,你妈妈在哪里。”王怀庄问道,

“我是被干爹干妈养大的,我妈去了那里,我也不知道。”王宝玉撒谎道,在不清楚王怀庄的用意之前,他可不敢轻易泄露秘密,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王怀庄叹了一句,又说道:“宝玉,这回有爷爷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要不再打个广告找找你的母亲。”

“你这个老头,是不是脑子坏了,我要是想找我亲妈,用得着你嘛。”王宝玉恼了,开始出言不逊起來,

刘建南冲着王宝玉竖起了小手指,偷笑道:“宝玉,不尊敬老人,沒礼貌。”

我草,去你娘的,王宝玉看刘建南这幅熊样就想揍他,守着人家干爹打架太沒水平,王宝玉眉头一皱,想到个坏主意,脱掉鞋子提提袜子,穿上后装作无意在刘建南身上蹭了一把,

刘建南嗷的一声就急了,随口说道,“你真是沒教养。”

“建南,怎么跟宝玉说话呢。”王怀庄向着孙子,

“你。”刘建南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随即消失了,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愤愤的脱掉了外套,

三个人吵吵嚷嚷了好半天,王宝玉就是不认,王怀庄只能跟刘建南无奈的离开了,他们刚走,代亮和甄优美就凑了过來询问情况,王宝玉有了个富翁爷爷,还用开这赚小钱的卦馆,开个全市娱乐城都是小菜一碟,

王宝玉让他们安心工作,强调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认的,代亮很高兴,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孙女代萌嫁给王宝玉不屈,

“你孙女还真是很另类,先嫁给叔叔,再嫁给侄子,是不是乱套了啊。”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乱什么,古代皇帝还有娶自己父亲老婆的呢。”代亮不以为然,竟然还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经过代亮的提醒,王宝玉还是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題,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代萌,很郑重的警告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许说出刘玉玲和自己的关系,否则,自己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绝对不会娶她,

代萌一时间云里雾里,但见王宝玉说话认真,答应道:“宝玉,你的秘密我可是跟谁也沒说,我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么做就对了,还有,那个到啥时候,都不许骑在我头上装大辈。”王宝玉又提醒道,

“什么意思啊。”代萌不知道王宝玉发什么神经,

还沒解释,就听见电话那头传來了熟悉的声音,原來是刘建南去了,只听刘建南哈哈笑道:“小萌,你猜我爸的孙子是谁。”

“谁。”

“王宝玉。”

“啊。”代萌发出了一声惊呼,

“嘿嘿,沒想到这小子还是咱们的侄子,虽然不是亲的,脾气臭点,不过看着也顺眼。”刘建南道,

1785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喂,萌,想什么呢。”见代萌老是沒回音,刘建南问道,

嗯,呜哈哈,回过神來的代萌炸雷般大笑了起來,王宝玉知道她的心思,极其郁闷的挂了电话,实在听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夏一达,说晚上想见她,这件事儿必须要跟她也说一下,毕竟夏一达也知道自己的秘密,

晚上,王宝玉驱车來到了夏一达的住处,刚从南方旅游回來的夏一达,给王宝玉准备了不少南方的水果点心,都是熟透的,比超市卖的强许多,

一边吃着东西,王宝玉将这些天的遭遇跟夏一达详细讲述了一遍,夏一达也是吃惊不小,忽然就拍着巴掌笑了起來,

“小夏,你笑什么。”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宝玉,如果真是这样,我爸就应该不会反对咱们的婚事了,你可是个大集团继承人。”夏一达道,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怎么可能认这个爷爷呢。”王宝玉不悦道,都说女人贪财,夏一达竟然也是如此,太失望了,

“你这个爷爷跟你母亲刘总不同,他当初的情况实属无奈,人家对不起的是你父亲又不是你,该原谅的。”夏一达大度的说道,

“可我还是觉得很别扭,再说了,他指不定安着什么坏心眼。”王宝玉强调道,

“富翁爷爷找孙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啊,再说了,你才是我见过最坏的男人。”夏一达给了王宝玉一个大白眼,

“我要是不坏,你会爱上我吗。”王宝玉坏笑起來,不老实的凑嘴亲了夏一达,

“嘻嘻,我也想去国外看看,对了,欧洲的很多风景不错,还有很多古老的人文文化,绝对可以大开眼界。”夏一达沒擦脸,幸福的憧憬着,

“花不了几个钱,即便我沒这个爷爷,也照样可以带你出去玩。”王宝玉不屑道,

“那不一样,花自己的钱多心疼啊。”夏一达像个乖巧的小女人一般,主动靠在王宝玉的怀里,

“如果继承了家族产业,那也是我的钱。”王宝玉提醒道,

“小气鬼,宝玉,我想你了,咱们做个游戏吧。”夏一达撒娇道,

“改天吧,今天沒心情。”王宝玉不答应,这个爷爷确实让他觉得心里很乱,从老头的反应上看,倒有几分像是真的,

“今天让你折磨我。”夏一达不依不饶道,

“让我给你滴-蜡。”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也行,不过你要温柔点。”夏一达爽快的答应道,

夏一达对玩这种变态的游戏乐此不疲,而王宝玉却多少有些厌倦,感觉不那么新鲜,再说了,谁家夫妻整天玩这个,一个阎王一个小鬼,哪像是过日子的人,

王宝玉到底沒跟夏一达玩游戏,但夏一达还是跟王宝玉上了床,激情无限之后,王宝玉还是叮嘱夏一达,千万不可以说出亲妈的秘密,夏一达则鄙视王宝玉,埋怨王宝玉不了解她,什么话到了她这里,都不会传给第二个人,

“宝玉,到时候我们就去旅游结婚,环球旅游怎样。”如同白玉一般**的夏一达,转身搂住了王宝玉,眨着大眼睛道,

“小夏,我觉得你迷上了旅游,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心得啊。”王宝玉也温柔的抱住她,轻声的问道,

“总觉得始终生活在一处,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整个人表面风光,其实内心很疲惫。”夏一达沒隐瞒的说道,

“要不行就辞职不干了,跟我做买卖。”王宝玉问道,

“那个不行,我还要当省长呢。”夏一达道,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就像是咱们,原本知识面不同,社会交往也不同,但还不是走到了一起。”夏一达道,

“你看不起我。”王宝玉敏感的问道,

“宝玉,你多想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和人在一起,最佳的模式是互补,这才是最好的模式,就像当今的经济模式,支柱产业需要服务业的支持,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必须抓文化。”夏一达又露出了政客的风气,

王宝玉郁闷起身告别,离开官场太久,他已经听不进这种官场文,隐隐觉得,娶一个啥也不懂的傻大姐,不乏是一种平淡中的幸福,

王宝玉也跟范金强通过几次电话,范金强觉得王宝玉现在的做法非常对,先拿捏上一段时间,等个好时机认亲才显得更为真实,

而代萌心情大好,以前总怕财产被外人分去,沒想到自己点如此正,命中注定会成为大集团的总裁夫人,想想都美,因此,隔一会儿就给王宝玉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催着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就是几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再次传遍了整个平川市,《平川日报》大幅刊登了一篇叙事性文章,标題是:《富翁华侨寻亲有果,亲人相见宛如陌路》,

文中讲述了富翁华侨王怀庄,多年寻亲,历经磨难,终于在平川市的某个卦馆,找到了自己亲孙子,遗憾的是,亲孙子心生怨恨并不相认,老人悲伤过度,住进了医院,口中依然喊着亲孙子的名字,浓浓亲情,让人落泪,因为老人有病,原本计划的投资,也因此搁浅,

平川市就王宝玉开的一个卦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人的亲孙子是谁,这下子王宝玉真的火了,火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王宝玉看到文章,气得拍桌子跳了起來,随即打电话给报社一顿臭骂,报社则表示,人家付了钱,文章当然要刊发,王宝玉知道拿报社沒办法,这就是婊-子理论,给钱就让上,

王宝玉的卦馆也因此一举出名,前來算卦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数人还是想來看看,平日里距离自己非常遥远的富家子弟都是什么德行,可王宝玉哪有心思算卦,干脆不露面,把生意推给了代亮,说是期间的分红再给他提高两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代亮是來者不拒,卦馆一时间人满为患,卦资水涨船高,不断上调,沒成想,人反而越來越多,

这些都不算什么,王宝玉新的烦恼紧跟着就追了上來,

1786书记的电话

一天不知道接了多少个电话,熟人劝说王宝玉不要执拗,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企业家则邀请王宝玉共进晚餐,名义上是仰慕他的声望;甚至不少政客也打來了电话,为王宝玉的当初辞官感到惋惜,甚至鸣冤叫屈,

卦馆的生意火爆的不能再火了,人挨着人排起了长队,比商场服装换季大打折都热闹,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算卦的,分明就是想看看这个走了超级狗屎运的小子,到底长啥样,

甚至还有学生打扮的女孩子來卦馆找王宝玉签名合影,吃不上饭的乞丐进屋恭喜一句就要钱,弄得王宝玉苦不堪言,代亮毕竟年纪大了,两天不到就累倒了,躺在家里哎呦呦直叫心慌,王宝玉无奈之下,干脆闭门休馆,

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平川市的大领导们,领导们还为此专门开了一个办公会,这天,在家呆着的王宝玉,居然意外接到了平川市市委书记汪卓然的电话,

“小王,我是汪卓然,近來怎么样啊。”汪卓然笑道,

“汪书记,这太意外了,感谢您的关心,请问有何指示。”王宝玉诚惶诚恐的说道,

“说起來这是你的家事儿,外人不便说三道四,但我还是要说上一句,每一个家庭都是组成社会的一份子,现在中美之间的贸易额逐年攀升,世界经济的一体化的脚步不可阻挡,小王,不要破坏了当前的大好形势,伤了华侨同胞的心啊。”汪卓然冠冕堂皇的说出了一套高深的大理论,

王宝玉听出來了,汪卓然能给自己这个草民打电话,分明就是意图想要自己那个所谓的爷爷王怀庄对平川市进行投资,而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环,当然是王宝玉必须要认亲,

难道说老子不认亲就阻碍了平川市的经济发展,成为了历史的罪人,王宝玉心里这个來气,却也明白不能得罪堂堂的市委书记,只好陪着笑道:“汪书记,您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问題,坚决支持市里的经济建设。”

“好,改天到我这里喝茶,说起來你在岗时工作成绩显著,这样辞职也很让人遗憾,如果哪天想回到我们政府部门工作,我们举双手表示欢迎。”汪卓然高兴道,

瞧瞧,这就是财富的影响力,市委书记亲自邀请王宝玉重回工作岗位,这面子大到不可思议,

同样知道消息的孟海潮,也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大概是在会上听出了汪卓然想让王宝玉重回领导岗位的意图,孟海潮道:“宝玉,机会难得,只要你重新工作岗位,我本人表示同意你给小夏的婚事。”

“孟部长这话言重了,在你眼里,我一直就是个不听话的家伙,净给你添麻烦,还是远离仕途的好。”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支持了平川的经济发展,那就是第一功臣,沒人敢说三道四。”孟海潮耐着性子说道,

“孟部长,我想强调一句,如今是新时代,我跟小夏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拿主意的,外人不便多说。”王宝玉道,

“我是她父亲,难道女儿的事情就沒有发言权了吗。”孟海潮恼道,

“多年不养也好意思说是父亲。”王宝玉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宝玉,你别过分。”孟海潮彻底急了,语气中带着愤怒,

“两个媳妇都要哄好,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王宝玉满不在乎的放了电话,内心鄙视孟海潮,看老子又行了,主动要嫁女儿,早干嘛去了,

电话最多的当然还是代萌,她殷勤无比的叫着亲哥哥,极力劝说他认亲,还主动放弃了未來家庭的财务监管权,

“呆子,你都要嫁给我叔叔了,还叫我亲哥哥,这不是乱了辈分吗。”王宝玉鄙夷道,

“嘻嘻,你都搂着婶子睡了,不叫你亲哥哥,还能叫大侄子啊。”代萌满不在意的嘻嘻笑,

“操,你们脑子都坏掉了,都给老子滚蛋。”王宝玉恼羞的挂断了代萌的电话,沒过一会儿代萌就又打进來了,这回改了称呼,干脆叫亲老公,

王宝玉胡卷乱骂的人家也不恼,笑嘻嘻的自称是贤妻良母,关机也不怕,一小时N遍问候短信,字字句句充满了温情,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还好李可人倒是沒说什么,她的脾气跟王宝玉臭味相投,她那在澳洲开了投资公司的男人,资产不比王怀庄差多少,她还不是依旧固执的宁愿过清苦日子,也绝不说一句软话,

“大姐,这人都怎么了,一个个见了钱眼就往里钻。”王宝玉叹气道,对着桌上的饭菜,却沒什么胃口,

“不都是这样,你就是一个另类,小孩,大姐佩服你的志气,凭什么多年不來找,來了扒着他的下巴相认啊,有钱算什么,死了也带不走。”李可人赞道,

“就怕事情这样下去,咱们住的地方也不得安生,搞不好市长都会找來说情的。”王宝玉不无担忧的说道,

“谁爱來就來,总不能绑着你去认亲吧。”李可人不屑道,以她的脾气,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丢,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敲门声,王宝玉扒着门镜一看,市长沒來,范金强却找上门來了,

王宝玉连忙费力的开了门,范金强进屋就笑道:“兄弟,你门口的那幅画真是绝了,哈哈。”

“大姐的杰作,别说,自从有了这幅画,黑手党就不來了,兴许都从良了。”王宝玉也跟着笑道,

李可人道:“范局长,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去你办公室里也画一幅吧。”

“还是免了,我怕我受了影响,放弃警察职业,又不会干别的。”范金强连忙说道,

李可人呵呵笑了,知道范金强來一定有事儿跟王宝玉秘密交谈,很识趣的会自己的屋里去,范金强满脸期待的问道:“表现不错,就该欲擒故纵,我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正式装孙子。”

王宝玉脸一沉,说道:“谁说我一定要认他。”

范金强一怔,随即就开口埋怨道:“兄弟,不是说好了嘛,让你装孙子,怎么事到临头就变了呢。”

1787隆重仪式

哪有逼着人去装孙子的,王宝玉想恼,沒好气的说道:“要装你去装,反正老子不去。”

“这么想就不对了,有多少人想给王怀庄当孙子还沒机会呢。”范金强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带着点放赖的味道,

“我就不明白了,王怀庄为什么非要认我这个孙子呢。”王宝玉问道,

“老弟,通过我们的进一步调查,有了些新的突破,你想不想听听。”范金强笑问道,

“别告诉我,你们调查出那老头真是我爷爷。”王宝玉道,

“嘿嘿,要真是你爷爷就好了。”范金强嘿嘿笑道,“通过国际刑警的协助调查,我们查出王怀庄的凯瑞达集团,表面上是商贸公司,暗里却从事军火贸易,其资产已达上百亿。”

“卖军火,这在美利坚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吧。”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国家领导们都跟军火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还调查出,所谓的王怀庄,也就是比尔,曾经还在好莱坞当过群众演员,演过好几部片子。”范金强继续说道,

“这都能说明什么问題啊。”

“你想想了,一个当过演员的人,演戏肯定是非常真的。”范金强道,

“你是说他们彻头彻尾的在演戏。”王宝玉惊讶道,

“可能性极大,他们找上你,一定有所图。”范金强凝重道,

老子算不上富人,找老子能图什么,王宝玉感觉非常的疑惑,但是从刘建南主动接触代萌,继而又找到自己,很像是有套路的阴谋,

“那个刘建南又是个什么鸟啊。”王宝玉又问,

“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根本就不是王怀庄的养子,因为王怀庄有两个中日混血的女儿,沒必要再去收养一个儿子。”范金强道,

听范金强这么说,王宝玉已经确定,刘建南就是个谎话精,跟代萌根本就沒说实情,人家有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把一半的财产留给儿子呢,

“大哥,我能做什么啊。”王宝玉问道,

“很简单,装作不知道上钩,主动接触他们,这样才能套出來他们真实的目的。”范金强道,

“又把我推到前线去了,你是不是踩着我肩膀往上爬顺溜了。”王宝玉郁闷道,

“嘿嘿,咱哥俩还分什么你我,以后用得着大哥的地方,两个肩膀头子都给你留着。”范金强笑道,

“不稀罕。”

“现在的形式明摆着,你要是不认,他们还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说不准会采取极端行动,即便他们放过你,找这个借口离开平川,你怕是也将成为了阻碍经济投资的罪人。”范金强道,

王宝玉恼火的直抓头发,汪书记的电话就点拨了这件事儿,不禁忿忿道:“他娘的,这也太过分了,难道老子非要装孙子才行。”

“嘿嘿,其实沒什么,万一王怀庄真是你爷爷,你可就赚大发了。”范金强坏笑道,

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密谋,商量了好半天范金强才走,临走之前一再嘱咐王宝玉好好考虑,李可人听到动静又來到王宝玉的屋里,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小孩,还沒睡呢。”

“睡不着,大姐有事儿。”

“也沒什么。”李可人脸颊微红,最后强作镇定的说道:“小孩,你要是馆里不忙,明天替我出去买点颜料纸笔,我这快用完了,我本來想自己去呢,可是现在是创作黄金期,外出容易打扰思路。”

王宝玉当即就明白了,李可人的经济状况出现了很大的问題,甚至除去生活费连这点钱都快拿不出來了,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沒有察觉这点,王宝玉一阵心疼,连忙拍着胸脯说道:“以后大姐的所有费用我都承包。”

“切,想着当我的经纪人吧,我的画日后肯定是一幅难求,千金难买,等着分钱吧。”李可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满意的走了,

王宝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些重担,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在依赖自己,如果不尽快解决问題,就会耽误赚钱的机会,

整天呆在家里太误事了,王宝玉最后终于决定落实一个非常不喜欢的方案,那就是装作去认这个爷爷,打入敌人内部,获取更多的有用信息,

在家酝酿了两天的情绪,王宝玉终于拨通了刘建南的电话,说想见一下王怀庄,刘建南马上安排,就在平川市最豪华的昆仑大酒店,

王宝玉换上了整洁的衣服,驱车赶往昆仑大酒店,刘建南笑呵呵的将王宝玉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套间里,王怀庄一见到王宝玉,立刻泪流满面的哽咽道:“孙子,你总算是肯來见爷爷了。”

“叫你爷爷还是挺别扭的,王老先生,请问你找到我这个孙子,今后有什么打算啊。”王宝玉郁闷的问道,

“如果你肯去美国,就让你担任集团的法人,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平川市,我就投资支持你做想做的事儿。”王怀庄很大度的说道,

“你知道,我就有一个卦馆,不需要投资,但本人想逍遥自在的活着,先给点钱吧。”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想探一探王怀庄的底,

“嘿嘿,钱是小事儿,除了钱我就沒别的了,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要先建立些感情,尤其你要当众叫我爷爷,也好堵住股东们的嘴。”王怀庄擦去了眼泪,嘿嘿的笑道,

他娘的,当众叫爷爷,这孙子可就坐实了,王宝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你准备怎么搞这个认亲的仪式。”

“当然要邀请电视台等媒体做个证明,企业家和社会名流也要來,显得庄重嘛,届时我会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们王家唯一的继承人。”王怀庄兴致勃勃的说道,

“行,那你们就安排吧。”王宝玉道,

“乖孙,那时候一定要喊爷爷啊,不要让我垂暮之年有遗憾。”王怀庄满怀深情的拉过王宝玉的胳膊想拥之入怀,

这,这太他娘的奇怪了,王宝玉只喜欢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连忙干笑着躲开,表示同意,

王怀庄兴奋的叫來刘建南,让他去着手安排,很快,刘建南就过來回复,认亲仪式就定在三天后,

1788见证

为了建立所谓的感情,王怀庄还给王宝玉在昆仑大酒店开了个房间,美其名曰,爷孙俩方便相聚,加深了解,增进互信,

王宝玉觉得在昆仑大酒店应该沒有什么危险,就放心的住了下來,随后的两天里,他整天泡在王怀庄的房间里,询问那些久远年代的事情,王怀庄则是有问必答,显得对那段历史非常了解,

一说起父亲王望山,王怀庄就伤感垂泪,说愧对儿子,老年丧子是人生的悲哀,只能寄希望于补偿孙子,这份情真意切搞的王宝玉差点就信以为真,提前喊爷爷,

直到第三天上午,认亲仪式即将开始,王宝玉沒发现什么端倪,唯一值得疑惑的是,那就是王怀庄对于过去也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张口就來,思索回忆的时间很少,于常理有悖,而且这老头也太容易动感情了,仔细看看确实就像是在看电视剧里的人物,根本就不像一个百亿集团的老总,

当王宝玉陪伴着王怀庄,缓步來到昆仑大酒店的大宴会厅之时,哗啦啦灯光全都向他们集中而來,大厅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王宝玉只是扫视了一眼,就觉得头大如斗,这人也太多了,人挨人,肉挨肉,摩肩接踵,密不通风,

由于找不到位置,摄像师干脆趴在地上,照相的记者不停按动着快门,闪光灯都快要把人的眼睛给晃瞎,而企业家们则翘首期待,个个激动,只恨他们沒有这样有钱的爷爷,

电视台來了两个著名的主持人,是一对男女,男的西装革履,英俊精神,女的长裙袭地,落落大方,

跟随刘建南一起到场的代萌今天打扮的也是有模有样的,衣着自然不用说,头发破天荒做了个造型,歪歪的插了个水晶王冠,确实有点待嫁豪门的少妇气质,

王宝玉和王怀庄首先坐在前方的一排椅子中间,认亲仪式开始,文艺节目接着拉开序幕,活动搞得还真是丰富多彩,

“第一个节目,男声独唱,《父亲》。”女主持人报幕道,

一个衣着朴实的男生跳上台,深情款款的唱到:“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沒有做够……”

歌声非常感人,透着对父亲的深深情感,搞得王宝玉心里酸酸的,王怀庄也很动容,不时的擦着老泪,

接下來是舞蹈《故乡的云》,诗朗诵《家乡的小土房》,都是精心安排的,蕴含着浓浓的乡情,让人升起了无尽的乡愁,

王宝玉有些不明白,王怀庄搞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认亲本是非常情绪化的事情,沒有搞仪式的必要,难道有钱人都这样,借此调动自己的感情,到时候喊爷爷喊得更情真意切,他还是真小瞧了本人的演戏本事,

“最后一个节目,女声独唱,《游子吟》。”男主持人道,

靠,总算是要完了,再继续下去王宝玉真要坐不住了,不过,当他看清唱歌的女生是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來,立刻來了精神,

正是黑煤球田英,不知道是谁邀请了她,只见田英一身红色长裙,发髻高高挽起,虽然精心化了妆,但依旧掩饰不住黑煤球的本色,咋看也不像贵妇,

说起來王宝玉也是好久沒见到田英了,田英刚跟着平川歌舞团去外地演出回來,并不知道王宝玉突然有了个腰缠万贯的爷爷,只知道这是个认亲仪式,团里让她來捧场,看到了台下的王宝玉,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就跟着音乐声唱了起來,

“都说那海水又苦又咸,谁知道流浪的悲痛心酸,遍体的伤痕,满腔的仇怨,啊,游子的脚印,血泪斑斑。”

他娘的,这歌也太悲了,感人,太感人了,王宝玉拍着巴掌,差点哭了,口里一直叫好,而王怀庄反而表现平静,他扫了一眼王宝玉,立刻明白王宝玉跟台上唱歌的女孩子,关系非同一般,

节目终于结束了,企业家们一个个站的腰膝酸软,但还是勉强支撑着,希望能够获得有利于自己的信息,

王宝玉和王怀庄上了台,场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照相机啪啪的快门声,王怀庄饱含深情的双手扶着王宝玉的肩膀,叫了一声:“孙子。”

“爷爷。”王宝玉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两个字,操,尴尬,实在是尴尬,短暂的沉默之后,下面爆发出一阵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的掌声,

王怀庄主动拥抱了王宝玉,恋恋不舍的好久才分开,然后面带满足的微笑,和孙子并肩站好摆好造型,摄影师们立刻挺近,噼里啪啦一顿拍摄,

台下拍掌最真诚的当属代萌,王宝玉有钱就代表她将來有钱,好事儿啊,只是王宝玉有些不太理解,刘建南也高兴的什么似的,裂开的大嘴一直沒有闭上,

王怀庄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司仪立刻呈上來一个锦盒,王怀庄当这着众人面打开,里面是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他替孙子戴好后,司仪又呈给王宝玉一束鲜花,王宝玉无聊的接了过來,递给爷爷,

认亲高潮掀起,再次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如果王宝玉耳朵当时沒毛病的话,他似乎听到了刘建南开心的笑声,有人分家产也能如此乐观,好孩子啊,

王怀庄摆摆手,场面立刻安静了下來,他面对众人道:“今天把大家邀请來,就是希望能做个见证,王宝玉作为我唯一孙子,我死后,他就是我所有财产唯一的继承人。”

王宝玉不禁一愣,老头居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自己,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但是他随即冷静了下來,看王怀庄现在的身子骨,再活三十年也不成问題,他只要一天不死,自己就啥也得不到,还不是等于沒说,

到场的无不唏嘘,老华侨的寻亲经历大家都略有耳闻,凭空得到这么多财产,点正的也得奋斗好几辈子,

当着众人,王宝玉还是对王怀庄表示感谢,感谢爷爷不远万里的寻找自己,感谢爷爷对自己的信任,感谢在场的嘉宾,共同见证这一神圣而伟大的时刻,哗哗哗,掌声再次响起,

1789哪里是故土

王怀庄满意的点着头,话锋一转又说道:“我的养子刘建南跟随我多年,有着深厚的感情,不能因为找到了孙子,就不顾念这份同样珍贵的亲情,因此,我决定,集团出资二十亿美元,在平川市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由刘建南來管理,同时,也邀请在座的各位,参与到投资公司当中,有钱大家赚,共同支持平川市的经济建设,希望平川市的明天会更好。”

这种具有煽动性的语言,立刻引起了企业家们疯狂的鼓掌,心里都有了参与投资公司的打算,要知道,靠着这种财力雄厚的大公司,想不赚钱都难,谁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呢,

刘建南洋洋得意的上台來,说了大致的融资计划,投资公司分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吸纳五十亿人民币,

下面立刻传來了一阵惊呼声,谁不知道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这是明摆着的,只要拿钱参股投资公司,就等于赚了钱,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大家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掏钱,

听到这些,王宝玉反而清醒了,他娘的,原來认亲仪式是假,想要吸纳投资才是真的,自己刚才的那声爷爷,还真是叫的屈了,

仪式过后便是丰盛的宴会,又是一顿吃吃喝喝,互相恭维才逐渐散场,王宝玉也很郁闷的回家了,刘建南做为养子一下子就掌控了几十亿的资产,自己得到的无非是块手表,再贵也是看点啊,也许老头现在觉得王宝玉年轻,有心历练几年,熬吧,

而就在第二天,平川市的各大媒体都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个消息,电视台甚至全程播放了认亲仪式的全部过程,尤其王宝玉那声皮笑肉不笑的爷爷,被煽情的播了无数遍,名声算是出大了,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平川市无人不晓的年轻富豪,

当然,这个富豪是加引号,王宝玉很恼羞的打电话找到了范金强,一通的埋怨,范金强只是呵呵笑,等到王宝玉说累了的时候,范金强在电话那头放出了一段录音,

“老大,这么弄能行吗。”是王怀庄带着忧虑的声音,

“暂时先听刘公子的安排吧,他想胡闹,我也沒办法。”一个深沉的男声,

“可是折腾的也太大了点,我见过那么多阵势,这次的简直让人心惊肉跳,一着不慎,万劫不复啊。”王怀庄说道,

“刘公子游戏人生,自命不凡,咱们能奈他何,继续演戏就行,演砸了也可以把责任推掉。”男声阴险的说道,

“哎,愚不可及还自以为是,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王怀庄问,

“完成任务就可以回來,但你要抓紧进度。”男人道,

“我眼皮跳,总觉得要有事儿发生。”王怀庄道,

“嘿嘿,那就找你假孙子王宝玉去算算。”男人挂了电话,

王宝玉愣了,一时间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他却真正确定了一点,那就是王怀庄绝不是自己的爷爷,

放完了录音,范金强笑道:“兄弟,听到了吧,你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这两天因为你去了,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趁机监听了王怀庄的电话,可以确定,他们就是在搞阴谋诡计。”

“成立投资公司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消了气,问道,

“多半是个骗局,我们已经通知银行,密切监视这个所谓投资公司的动向,防范他们借机敛财,将平川企业家的钱转移到境外。”范金强道,

“大哥,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给抓起來问个明白。”王宝玉道,

“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何况他们还是华侨,搞不好会引起两国之间的纠纷。”范金强道,

“下一步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他们的狐狸尾巴快要彻底露出來了。”范金强笃定的说道,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怀庄频频邀请王宝玉过去坐坐,一起吃饭一起闲聊,除了认亲仪式上那块手表,至此,王怀庄丝毫沒有再提到其他的物质馈赠,别墅金钱轿车之类,

因此除了名义上的有钱人,王宝玉还是个普通人,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但为了打消对方的怀疑,王宝玉还是忍着恶心,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那样子还真挺像乖孙孙的,

这天,王宝玉和假爷爷在昆仑大酒店里一直喝到了很晚,聊得嘴皮子都快干了,王怀庄似乎喝多了,他长吁短叹了一阵子,说道:“宝玉,爷爷老子,等我死了后,就把我埋在平川。”

“爷爷,美利坚的领土那么大,干嘛要埋在这里啊。”王宝玉笑道,

“故土难离。”王怀庄幽幽道,

“山东才是故土。”王宝玉道,

“山东。”王怀庄微微闭目思索了会儿,感叹的说道:“山东确实是好地方,人杰地灵,多出圣贤,但这里因为有你,才是爷爷的最终故乡。”

“您身体那么好,说这些未免太早。”王宝玉随口说道,

“人有旦夕祸福,谁能知道自己的明天还会不会到來,你会看风水,我相信你会给爷爷找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王怀庄看似无意的说道,

一提到看风水,王宝玉顿时敏感起來,他连忙摆手道:“我这水平,忽悠着开个卦馆还行,再说了,这一片哪有什么风水宝地啊。”

“出土了两座古墓,怎么能说沒有好风水呢。”王怀庄反问道,

“古墓,嘿嘿,不知道爷爷是对咱们国家的历史感兴趣,还是对文物感兴趣啊。”王宝玉直视着王怀庄问道,

“呵呵,爷爷不缺吃喝,一般的文物还真看不到眼里,只是咱们国家的历史源远流长,非外邦所可比拟,其实说到私心,还是希望能找到王侯将相那样的好风水,來日安眠地下,也可放心后人。”王怀庄感叹道,

“嘿嘿,古今帝王的坟地风水固然好,到如今他们的后人,又有谁再成帝业啊。”王宝玉笑着摆手道,

“说得也是,那就把我跟我儿子埋在一起。”王怀庄道,

“爷爷,我正有一个疑问,您來了这么久,怎么不想着去我父亲的坟上去看看啊。”王宝玉突然问道,

1790迷幻药

王怀庄不禁一愣,讪笑道:“人老了,怕徒增伤感,等建南的投资公司的事儿完了,你就带我去看看。”

“嘿嘿,我爹也一定想见你了。”王宝玉大有深意的坏笑道,

王怀庄又是一愣,忽然恼道:“宝玉,你这话是想我快点死吗。”

“怎么会呢,您多想了。”王宝玉道,

王怀庄步伐踉跄的去了厕所,回來时脸上还是有点儿不太高兴,说道:“宝玉,再陪我喝两杯。”

“爷爷,你不能再喝了。”王宝玉道,

“一定要喝,就算是为了你那死去的父亲。”王怀庄坚持道,

他娘的,喝死你这狗日的,王宝玉暗自骂道,王怀庄喊服务员拿酒來,随后进來的却不是女服务员,而是嬉皮笑脸的刘建南,

“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啊。”王宝玉问道,

“这不正筹备投资公司吗,还有,商量跟小萌的婚事。”刘建南陪笑道,说着,打开了手里的红酒,给王宝玉满上了一杯,

“知道入乡随俗吗,几个大老爷们喝红酒干屁啊。”现在刘建南成了自己的干叔叔,这让王宝玉更加讨厌他,

“嘿嘿,这可不是你们常喝的平民葡萄酒,而是法国顶级葡萄酒,味道醇厚,谁喝了都会喜欢的。”刘建南嘿嘿笑着,除去封口上端部分,将螺旋锥拧入木塞,然后缓缓拉出,一阵收敛而浓醇的香气传來,刘建南闭着眼伸长脖子使劲嗅了两下,那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这时,王宝玉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连忙偷偷摸出來看了一眼,短信是范金强发來的,上面只有四个字:酒有问題,

王宝玉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看來范金强还在监视王怀庄和刘建南,一定是刚才王怀庄套他的话不成,借着去厕所的空当,给刘建南打去了电话,

范金强并沒提醒酒里到底有什么,王宝玉望着酒杯发了愁,如果里面有毒药,自己这一杯酒下肚,岂不是要嗝屁了,不喝吧,又怕引起怀疑,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王宝玉忽然看见桌子上那盘油腻腻的溜排骨,

王宝玉伸出筷子就夹了一块,大嚼着吐出了骨头,却弄了一嘴油,刘建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道:“宝玉,咱们俩干一杯,以后还要仰仗着你呢。”

“我算个屁。”王宝玉自嘲道,端起酒杯就喝,随即用餐巾擦了擦油哄哄的嘴,将口中的酒吐了上去,

操,看看他们到底会演什么戏,王宝玉喝了酒之后,就装出了迷糊迷糊的样子,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不喝了,我要回去睡觉。”

王怀庄和刘建南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刘建南也沒喝自己的那杯酒,过來搀扶王宝玉,说道:“宝玉,我送你回房休息。”

“我要回家。”王宝玉道,随即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只感觉刘建南和王怀庄费力的架着自己來到了一个房间里,又被放在了床上,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听王怀庄小声的问道:“刘公子,你确信放的不是毒药。”

“错不了的,迷幻药和毒药我还是能分清的。”刘建南道,

“能行吗。”王怀庄不放心的问道,

“嘿嘿,现在事态的发展不正一步步按着我的绝妙安排來的吗。”刘建南大言不惭,

“那他这是怎么了。”王怀庄问,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再等等。”刘建南道,

得知酒里是迷幻药,王宝玉心里一阵坏笑,嘿嘿,老子就陪你们演戏演到底,看你们到底是何方妖孽,

过了一阵子,王宝玉突然大大睁开了眼睛,环视屋子,却对屋内的王怀庄和刘建南视而不见,而是紧紧盯着衣柜,惊恐的喊道:“鬼,有鬼。”

刘建南一阵坏笑,对王怀庄道:“看吧,这可是最高级的迷幻药,起效果了。”

“那就快问吧。”王怀庄显然不想耽搁,急切的说道,

刘建南整理了一下衣服,凑到王宝玉的眼前,引导着说道:“宝玉,我是你爹。”

马勒戈壁,老子还是你爷爷呢,王宝玉气得差点就想起來揪着这小子揍,但如果那样,肯定会破坏了计划,于是忍着胸中的怒火,装作好奇的问道:“爹,你不是早死了吗。”

“哈哈,看吧,我是不是很有创意。”刘建南乐得差点沒蹦起來,

“宝玉,爷爷在这里呢。”王怀庄也凑了过來,

“爷爷,你也死了吗。”王宝玉惊恐道,

王怀庄一阵的皱眉,吐了几口唾沫,大感晦气,只听一声刺耳的哀嚎,刘建南扯着嗓子哭开了,道:“宝玉,爹死的好惨哪。”

我操你娘,跟老子装神弄鬼,王宝玉气得想上前掐死这个蠢货王八蛋,但还是装作动情的拉住了刘建南的手,道:“爹,儿子想你。”

刘建南认为王宝玉上了套,咧着嘴继续干哭,演技之烂,连王怀庄都不忍多看,只听他又继续说:“儿子,爹在那边活得真不容易啊。”

我靠,都死了还说活得不容易,王宝玉不知道刘建南这脑子是怎么长得,为了套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王宝玉动情道:“爹,是不是有小鬼为难你啊。”

“是啊,咱家穷,沒钱进贡,三天就下一次油锅。”刘建南道,

“呦,那不得炸的焦糊酥脆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可不是,一走路就掉油渣。”刘建南哭丧着脸说道,王怀庄实在听不下去,皱着眉一边坐下了,

“沒想到那边也这么腐败,啥事都要钱摆平,爹,你就是太正直了,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你放心,我一准给你烧几亿过去。”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唉,纸钱不管用,再这样下去,爹怕是要进十八层地狱了。”刘建南叹气,一幅入戏很深的样子,

“爹,你受苦了。”王宝玉跟着掉了几滴眼泪,顺便抹了把鼻涕,然后又一把抓住刘建南的手,

刘建南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想缩回手,然后好好的洗上十遍,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计谋高超,还是忍住了,但是嗓音明显高了不少,看上去还真像是受苦受难的小鬼:“宝玉,爹好难受啊。”

1791叫爹也风流

“那咋办,爹,那女鬼是不是來监视你的。”王宝玉故意指了指柜子,

“是啊,宝玉,你一定要救救爹。”刘建南道,

这狗日的一口一个爹,简直要把王宝玉气炸了肺,他耐着性子又问道:“爹,咋样才能救你啊。”

“阎王爷喜欢收集古董,你只要告诉爹,那些宝贝藏在哪里就行。”刘建南终于进入了正題,

王宝玉心中一下子就透亮了,这两个家伙演了这么多戏,还是奔着那个所谓的藏宝图來的,难道他们也是文物贩子,谁是古德拜啊,刘建南不像,王怀庄看起來倒是有几分可能,

当然还要继续演戏,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这人间的宝贝拿你们那里也能用。”

“本來宝贝就是在地下挖出來的嘛,嘿嘿,通用的。”刘建南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苦着脸道:“可是你要把宝贝都拿走了,儿子以后指着啥生活啊。”

“爷爷有钱。”王怀庄见事情有了突破,赶忙凑过來,

“对,你爷爷的钱就花不了,快告诉爹宝贝到底在哪里。”刘建南迫不及待的说道,

“爹,那些宝贝可多了去,你拿的时候可得多叫些人。”王宝玉故作神秘,

“好好,在哪。”

“女真行宫内有一个机关,能进入一个密室,真正的宝贝都藏在里面。”王宝玉胡编道,

“机关在哪里。”刘建南激动的直搓手,

“在大荒山无稽崖。”王宝玉说着,使劲摇晃着脑袋,又闭上了眼睛,

“喂,喂,到底在哪。”见王宝玉睡了过去,情急之下的王怀庄爬上床使劲拍了他几巴掌,可是怎么喊也不醒,不无遗憾的说道:“唉,差一点就成功了。”

“嘿嘿,下次还有机会,不急在一时,我就说本公子的脑袋不是白长的。”刘建南得意的说道,

“他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儿啊。”王怀庄不无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绝对不会,等他真醒了,肯定什么都忘了。”刘建南十分确信的说道,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了房间,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王宝玉正好也累了,干脆就在这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王怀庄就來了,王宝玉歉意的说昨晚喝多了,都不记得怎么來到这个房间的,给爷爷添麻烦,王怀庄则故作轻松的开玩笑,说他一个小伙子,酒量还不如他这个老头子,

离开昆仑大酒店,王宝玉第一时间就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说了昨晚的遭遇,范金强十分高兴,大加赞赏王宝玉临危不乱的机智勇敢,

“大哥,这回可以把他们抓起來了吧。”王宝玉问道,

“还不行,我们毕竟沒有切实的证据,你还要再坚持一下。”范金强道,

“还要继续装孙子,昨晚老子都喊刘建南爹了。”王宝玉十分不满的说道,

“兄弟,这伙人明显是冲着国家宝藏來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有责任保护国家,咱们头可断血可流……”

“叫声亲爹也风流,行了,别念经了。”王宝玉打断了范金强的话,这人自从当上了副局长,说话就越來越像是政客,过不了几年,可能会当上政委,

“兄弟,凭我多年的经验來看,这个刘建南,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刘公子,应该在其组织中有一定地位,但是做事儿幼稚,全凭想当然,所以,近期之内,你不会有人身安全的问題。”范金强肯定的说道,

“正因为他是个白痴,出牌才沒有规则,防不胜防。”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见招拆招嘛,以前还是高估了他们的智商,现在看來不足为道,继续跟他们保持联系,他们肯定还会对你采用迷幻药的。”范金强道,

“这次是你提醒才躲了过去,下次难保就不中招。”王宝玉道,

“你想个借口,不要吃喝他们的东西,就应该沒有问題。”范金强道,

“就这破招,我不干。”

“嘿嘿,那你这孙子可就白当了,干不干自己好好想想,我不勉强。”

靠,这就是变相威胁了,还说不勉强,范金强说得对,老子这孙子不能白当,但王宝玉还是觉得暂时不去接触他们更稳当,总不能一直不吃不喝他们的东西吧,

因此,在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借口身体不舒服,推拒了王怀庄的几次邀请,王怀庄自然心里起疑,刘建南则解释为,服用迷幻药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不应期,

王怀庄虽然不太相信刘建南的办事能力,王宝玉活脱脱一个小人精,拖延太久,势必会让他看出马脚,但是见刘建南玩得不亦乐乎,也知道劝说无效,只能硬着头皮,心怀不满的继续演下去,

关闭了一阵子的大道预测馆又重新开业了,生意却还是那么火爆,王宝玉负责接待大客户,小來小去的求卦一概不插手,凡老百姓來卦馆的,一概都推给了代亮,

偶尔闲下來,代亮也会过來埋怨自己的工作太繁重,不尊重他老人家,王宝玉嘿嘿笑,说都是一家人了,不分你我,赚了钱还不都是他孙女的,

见代亮还是一口一个孙姑爷的叫着,王宝玉心里有了些底,老头一向不糊涂,他不称呼自己重孙子,那就足以说明了两个问題:一是自己跟王怀庄之间,绝不是那种爷孙关系;还有一点,代萌跟刘建南绝对不能成,

反而不知死活的代萌,來电话时总开玩笑称呼他大侄子,气得王宝玉真想痛扁她,因为不能泄露了秘密,影响破案,也沒点破关于刘建南的内幕,万一代萌说漏了嘴,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再说刘建南有细菌过敏症,想必代萌也能保住清白之躯,这个呆子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也许因为家境原因养成了占小便宜的毛病,适当给她个教训也好,也有利于她将來的仕途发展,

刘建南的投资公司还是快速的成立了,取名为一马平川投资有限公司,可笑的是投资公司的风水也沒找王宝玉看,足以证明他原來找王宝玉看风水,纯属扯淡,

1792包装歌手

一马平川投资公司的成立仪式非常宏大,商界精英和各界名流都慕名参加,拥挤的车流导致了严重交通堵塞,几十名交警加班加点,在此维持交通,

为了表示关注和支持,市委书记汪卓然和市长阮焕新也亲临了现场剪彩,汪卓然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王宝玉当然也在受邀之列,本着对朋友负责的态度,他暗示沈文成和由千科不要参股刘建南的投资公司,两个人虽然表示遗憾,但还是听了他的话,

望着台上的衣冠楚楚、谈吐不凡的刘建南,下面的代萌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赞道:“我觉今天建南特别帅。”

“有老子帅吗。”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

“嘿嘿,不能放一块儿比,但是,你们都是本姑娘的囊中之物。”代萌得意的笑道,

我呸,王宝玉使劲吐着口水,学着代亮的口吻问道:“刘小子沒提跟你结婚的事儿。”

“说了,去过美国之后,回來就结婚。”代萌道,

“啥时候去美国啊。”

“沒定下來,他最近做大买卖,哪有时间啊。”代萌道,

“小心让人家给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王宝玉鄙夷道,

“你这个人心理真阴暗,就不想着别人点好,如果沒有建南,你会成为大集团的接班人吗,你要是刘建南,突然出來个大侄子把所有家产都分走了,你能有他这样洒脱的心胸吗。”代萌反问道,

“呆子,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王宝玉恼羞的说道,

“反正从现在看,他比你这个狭隘自私的家伙强。”代萌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王宝玉懒得跟她理论,一甩袖子走开了,因为不放心刘建南搞小动作,他甚至都沒吃投资公司成立举办的招待午宴,

一马平川投资公司在成立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迅速聚集了五十亿人民币,当然,初始的那二十亿美元早就到了账,一家有这么多钱的投资公司,自然引起了平川市商界的巨大震动,一时间,寻求投资的商业计划书,如雪片一般的飞往一马平川投资公司,

考虑到事情重大,公安局这边还是向市委市政府提交了《关于严格监管一马平川投资公司动向的建议书》,提示要防范资金流出的风险,

市委市政府为此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市委书记汪卓然表示此举多虑,政府的监管虽然必不可少,但不能因此影响了投资者的积极性,阮焕新则对此表示了担忧,说国外的热钱多次冲击国内的金融秩序,防患于未然,严格监管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汪卓然虽然一直微笑,但显然觉得阮焕新的想法属于典型的知识分子思想,做事儿瞻前顾后沒有魄力,

而阮焕新则认为平川市之前并沒有如此大规模的投资,钱多未必是好事儿,一定要谨慎对待,

一时间,官员们形成了两派,到底还是汪卓然势力大,占据了上风,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只要一马平川投资公司,不向海外转移资金,国内的投资一律不予干涉,

每个充满激情的投资人,都在幻想着一马平川投资公司能抛出橄榄枝,开启一马平川的创业之路,结果,他们提交的方案书无一不石沉大海,投资公司成立了半个月,甚至连股东会都沒召开过一次,

就在各大媒体和企业家们放松对一马平川投资公司关注之时,一个轰动性的消息再次让所有人震惊了,不知道是不是华侨接触的西方思想到底还是比东方先进,赫赫有名的一马平川投资公司,终于报出了第一个投资项目,

很多人都沒有猜到,确切说所有人都沒有猜到,这个项目就是投资一名潜力歌手,准备斥巨资倾力将她包装成国际巨星,而这个幸运之人就是黑煤球田英,

闻听消息的王宝玉,彻底被震晕了,这个刘建南,是不是智商停留在十五岁了,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啊,拿着平川市企业家的辛苦钱玩娱乐,

但是有个人更可恶,随即,王宝玉就恼羞成怒的拨通了田英的电话,开口就骂道:“黑煤球,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那不是你家的事情吗,对了,你是不是发了大财,你爷爷给你多少钱了。”田英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題,

“给个屁啊,他死了老子才会有钱。”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还有盼着自己爷爷死的。”田英笑了起來,

“笑个屁,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不打招呼是违反约定的。”王宝玉道,

“合同呢。”

靠,田英这臭妮子不会赖账吧,王宝玉严肃道:“我咨询过律师,口头约定也是有效的。”

“哈哈,臭宝玉,还跟我玩真的,你听我说,我也是刚刚知道消息,现在还沒反应过味來呢。”田英解释道,

“他们沒跟你打招呼就宣布了这件事儿。”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毕团长刚刚告诉我,说刘总找过她,我还正想找你呢。”田英道,

“你们团长是什么意见。”王宝玉问,

“毕团长当然是建议我去试一试,你是我的经纪人,你觉得怎么样啊。”田英问道,

听田英这么说,王宝玉的火气消了不少,虽然知道这肯定是刘建南设下的圈套,但是他还是想让田英去试一试,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來,口气也软了,问道:“作为一名新人歌手,说起來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般歌手可碰不到这么好的运气。”

“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我至今沒有想明白为什么是我,宝玉,你想,我这水平不能说差,但也不是最高的吧,唱歌的那么多,怎么就找到我了呢,你在我心里一直就是经纪人,怎么办,我听你的。”要不说刘建南弱智,连田英都觉得事情不对,

但是既然有人花钱包装歌手,推自己的人总比推别人强,而且王宝玉也希望田英能出人头地,想了想最后说道:“黑煤球,那你就去一趟,先别泄露我们的关系,听听他怎么说,回來告诉我。”

1793选择题

“嘿嘿,臭宝玉,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放心吧,只要本姑娘赚了钱,一定有你的一半。”田英终于放松的笑了起來,

王宝玉回头又将这件事儿跟范金强做了汇报,却沒说自己是田英的经纪人,只强调自己跟田英是同乡和同学,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关系清白,

范金强认真分析了一下,说刘建南此举肯定是利用田英做事儿,但是,如果田英跟王宝玉只是如此简单的关系,他们肯定是选错了人,

一切还是静观其变,晚上,田英约王宝玉出去吃饭,两个人在一个小店里见了面,

“黑煤球,刘建南那小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刚一坐下,王宝玉就急切的问道,

“哈哈,我们真的要发了。”田英兴奋的说道,

“瞧你那德行,他给你钱了。”王宝玉哼了一句,

“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谈了两个小时,他说出资三千万包装我,收取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还说给我请最好的声乐老师,穿知名服装设计师设计的衣服,还说让我去维也纳和好莱坞发展。”田英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对于一个想出名的歌手而言,这无疑是人生最难得的机会,

“他就沒提潜规则。”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想哪儿去了,本姑娘是那样的人吗。”田英变脸道,

“如果他真提出要跟你上床,你会答应吗。”王宝玉猥亵的问道,

“为什么不答应啊,嘻嘻,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可是第一个对我进行潜规则的。”田英又嘻嘻笑了起來,

“滚一边去。”王宝玉恼道,

“臭宝玉,跟你闹着玩的,刘建南很懂得尊重人,他甚至都沒有跟我握手,我总以为有钱人对待歌手态度都很暧昧,沒想到他确实一位君子。”田英由衷赞道,

靠,他那是有病,王宝玉又问:“你们签合同了吗。”

“沒有,他说后天有一个考试,只有我考试合格了,才能签合同呢。”田英道,

“还得考试,你学习那么差,能考过去吗。”

“他说是开卷考试,对我进行摸底而已,主要考核我的综合素质。”

王宝玉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考个屁啊,刘建南就是个弱智活宝,还能考出來什么題目,按理说应该询问投资后能赚多少钱才是真的,一定是另有所图,

“那就后天拿到试題再说。”王宝玉道,

“宝玉,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大房子住了。”田英一边大口吃菜,一边笑问道,

“你还是省省吧,钱还沒到手呢。”王宝玉道,

“应该**不离十,他对我充满了信心。”田英道,

刘建南的投资项目风光无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人们有说好的,说当下经济快速发展之下,娱乐文化势必会风生水起,包装国际明星,也是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象征,

当然反对的声音更多一些,投资人多半都是实干家,一买一卖之间赚取差价,而这种虚无缥缈风险又高的投资方式,实在不敢恭维,但是也仅仅私下悄声议论下而已,不确定此举是否真的赚钱,

对比之下,这几天王怀庄倒是消停了不少,甚至连电话也很少打來,偶尔联系一下也是不痛不痒的关心下彼此的身体,哪里像失而复得的亲人,

隔了一天,田英很晚才打來电话,让王宝玉去她家里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王宝玉本來不想去,见她说得急切,还是开车赶了过去,

路上,警觉的王宝玉还是发现有车尾随,连忙穿过几条小巷,将那车给甩了,

田英的小屋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的凌乱,穿着卡通睡衣的田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笑呵呵的递给王宝玉看,

“这是试卷。”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是啊,他说让我明天交给他就行,还说有不懂的可以找朋友。”田英点头道,

“是吗,这样考试还有个屁用,任何人都能得满分。”王宝玉大致看了一遍试卷的内容,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不得不佩服,刘建南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奇葩,怕是几百年才能出一个,

试卷上一共有二十道題,却沒一个跟唱歌有关系,除了选择題就是脑筋急转弯,第一題就是经典的“如果把大象装进冰箱里,需要几步。”

田英也已经一笔一划的把答案工工整整的填上了,态度极其认真,

王宝玉笑道:“这小子是要考验你的智商啊。”

“本姑娘的智商,至少一百六以上。”田英自信的说道,

“那你还找我干什么啊。”王宝玉不解道,

“嘿嘿,还是有两道題不敢确定答案,都知道是你发现了地下宫殿和古墓,所以问问你。”田英笑道,

“打电话不就得了,大半夜把人叫來,烦不烦啊。”王宝玉这才知道了田英的用意,

“这可是我人生重大的转折点,一定要严肃对待,快看看題目,仔细想好答案再告诉我。”

田英指了指上面的两道題,王宝玉仔细一看,顿时明白了刘建南的用心良苦,只是这智商实在有问題,

一道題是:如果你知道了一座宝藏,你首先想到的是里面有多少宝贝,A,宝贝不多,但都珍稀,B,宝贝很多,都是金银,C,宝贝太多了,价值连城,D,其他,

还有一道題是:如果你在一座宫殿里,你认为哪个地方最有可能隐藏着密室的入口,A,墙壁上,B,龙椅下,C,床下,D,画了一条线,填空題,

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刘建南看來是很清楚自己跟田英的关系,故意让田英将试卷拿回來,就是给自己看的,说不准刚才跟踪自己的车,就是刘建南派出來的,看來他还是想知道女真地下宫殿里,到底哪个地方隐藏着密室的入口,

“这題出的可真是怪胎。”王宝玉哑然失笑,

“我倒不觉得,前面这些是考验人的反应能力,其实你看看,还能考核人是否具有幽默感。”田英摇头晃脑的又说道:“这两道題,可能就是最新的心理测试,也许每个答案都能彰显人心中最真实的一面。”

1794先拿一百万

哎,都说有钱人带个铜戒指都说是金的,沒想到有钱人出个二逼考題也能蕴含这么多道理,殊不知有钱沒钱的都是人,都有认知盲区,何况是刘建南这个蠢蛋,当初老子就是胡诌的,他还信以为真了,

王宝玉心里有了坏主意,对田英道:“黑煤球,这两道題我來答,管保错不了。”

王宝玉的答案很简单,有多少宝贝那道題,选择是C,而密室入口那題,选择的也是C,他倒是要看看,刘建南等人是如何潜入女真地下宫殿的,要知道,那里可是布满了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把守,

“宝玉,不会错吗。”田英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

“可是怎么都选C啊,就两道文物类的选择題,以前咱们考试的时候蒙一样的,向來都不对。”田英不放心,

“嘿嘿,这才打破你平日答題思维呢,你一切听我的安排,自信一点,而且明天交卷的时候,还要附加个条件,如果他不答应,你就不给他。”王宝玉道,

“什么条件。”田英问道,

“你让他先无偿给你一百万进行前期包装,至于签合同的问題,可以不着急。”王宝玉如此交代,

“要死啊,沒怎么着就要一百万,我肯定让人家给撵出來。”田英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嘿嘿,我是经纪人,还能跟钱有仇,听我的,绝对错不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沒有定下最终包装对象,老是不拿钱,说不定几天后就黄个球屁,拿了钱,他们就得着手工作,到时候才能真正推歌手。”王宝玉忽悠道,

“能行吗,可别搞砸了,我好容易有这么次机会的。”田英不敢相信,

“你别忘了,我是个算卦的,一准行,到时候别忘了分给我一半,嗯,一百万还不够你租的房子的,实在不行,买一套。”王宝玉非常确信的说道,

“臭宝玉,一肚子坏心眼。”田英笑了起來,又把试卷递到王宝玉鼻子底下,说道:“帮我再好好检查一次,争取明天一次通过。”

“检查个屁,保你明天得满分。”王宝玉差点就把实话说出來了,搞了这么一大堆,刘建南就是想要最后两个答案,你前面答得再好,字写的再漂亮,王宝玉敢打包票,刘建南不会看一眼的,

“嘿嘿,那就借你吉言吧。”田英小心翼翼的把试卷放好,按王宝玉的话,那可是能换來一百万啊,

王宝玉刚想起身告别,田英忽然道:“经纪人,今晚想不想潜规则一下啊。”

“这么主动,非奸即盗。”王宝玉抬了下眼皮,警惕的说道,

“那好,你回家吧,本姑娘困了。”

“嘿嘿,你真不介意。”王宝玉激动的问道,傻子也不会走,

“如果我明天赚不到五十万,欠你的钱就一笔勾销了。”田英附加了条件,

“行,反正也勾销好几次了。”王宝玉笑道,

田英冲着王宝玉勾了勾手指头,笑着上了床,王宝玉连忙急匆匆洗了澡,沒穿衣服就挤到了小床上,

田英虽然皮肤黑,但是非常光滑,宛如绸缎,正是造物主为了让女人能够吸引男人,给不同的女人以不同的独特性,

“英子,你就沒想着找个男朋友啊。”王宝玉边摸边问道,

“对于一个艺人來讲,结婚就代表着艺术生命的终结。”田英蠕动着身体喘息道,

“如果像刘建南这样的有钱公子哥追你,你会答应吗。”王宝玉问,

“我,我条件差,从來不做这种美梦。”田英说了一句实话,她的长相身材,只能用两个字來形容,可爱,

“好姑娘,靠自己拼搏,好样的。”王宝玉不忘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

“有的人永远被上帝垂青,一辈子都不用自己吃苦,程雪曼真是好命,前段时间她给我打电话,那叫一个臭美啊。”田英又说道,

提到程雪曼,王宝玉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來,忙追问道:“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干嘛一说她就这么紧张啊。”田英不悦道,

“唉,她得罪了我的朋友,至今杳无音信。”王宝玉撒谎道,实在不好意思说程雪曼拿了自己二十万,却不跟自己联系,

“她说她在京城的大学读MBA,还说一块学习的同学非富即贵,还挂了一个大老板,吃西餐,穿名牌,出入高档场所,步入了上流社会。”田英沒好气的说道,

他娘的,拿着老子的辛苦钱不用在该用的地方,装个蛋啊,王宝玉心里升起了一种无名火,对田英道:“把她的电话给我。”

“你烦不烦啊。”田英刚刚有了兴致,很羞恼的说道,

“别墨迹,快给我。”王宝玉道,

田英无奈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个手机号,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就拨了过去,结果,却听到了一个标准的女声:该号码不存在,请核对后再拨,

王宝玉对照着田英手机上的号码又不甘心的拨了一遍,还是该号码不存在,田英皱眉道:“可能换号了,自从有了手机,我都记不清她换了几次号了,一点诚信都沒有,宝玉,说实话程雪曼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死心。”

“谁说老子对她不死心了,她算个屁,别看老子不当官了,照样有的是女人主动倒贴。”王宝玉恼羞成怒的嚷嚷道,

“滚。”田英不客气的踢了王宝玉一脚,王宝玉沒防备,身子一歪就掉下了小床,摔得屁股一阵生疼,

王宝玉冲着床上的田英使劲咬着牙,田英恶狠狠的瞪着他,沒表情的翻了个身,把一个光洁的后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田英让他上床,王宝玉终于还是咬牙穿上了衣服,摔门而去,

开上车回家,王宝玉倒是不生田英的气,毕竟知道田英就是那个脾气,过两天就好,一路上,他却不停咬牙切齿的骂程雪曼,老子因为你,摆了好几个月的卦摊,你他娘的倒是在外面风流快活,还步入上流社会,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贱货,

1795大众评委

第二天下午,田英高兴的打來了电话,说按照王宝玉的安排,刘建南果然给了一百万的前期包装费,

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哈哈大笑,刘建南这小子果然很上道,便一扫昨晚因程雪曼带來的糟糕心情,二话沒说,立刻乐颠颠的开车去田英那里,拿回來就该属于自己的五十万,

而田英更是乐憨了,立刻租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以前的家具衣服全部扔掉,不差钱,换新的,还说,这回有地方了,父母可以经常过來玩,

随后,王宝玉又把试卷的事情告诉了范金强,提醒刘建南等人可能近期会对女真地下行宫采取行动,警方可得要做好保护,

电话里的范金强差点笑岔气,说刘建南真有趣,居然能想出这种幼稚的方法來,不管怎么说,必要的防范不能疏忽,他还是悄悄吩咐下去,加强对女真地下行宫的防范,严密观察一切可疑人物,

原本以为刘建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包装田英的事情就该消停了,沒想到的是,事情却好像才刚刚开始,

刘建南再次找到田英,说已经跟平川市电视台谈好,投资公司将联合电视台等多家媒体,举办平川市第一届群众歌手大奖赛,冠军奖励高达五十万,并且,本档选秀节目将在省电视台将同步播出,

刘建南表示,这次大奖赛就是为田英举办的,借用这种方法,先期來打造田英的知名度,比赛期间只要是正常发挥即可,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也就是说,大奖赛的冠军已经非田英莫属,

此等好事儿,田英当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即使刘建南给了自己一颗定心丸,但仍然不敢马虎,整装备战,电视台直播,观众都挑剔的很,何况还有五十万的奖金啊,

王宝玉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大奖赛举办不仅可以拉拢人气,使田英首先在地市走红,而且也给了许多新人露脸的机会,丰富了平川市老百姓的业余生活,看來刘建南这小子不光都是小聪明,也能想到些像样的点子,

“英子,他说沒说要跟你签合同啊。”王宝玉想到了一个问題,不禁问道,

“他说想通过这次大奖赛,对我进行更细致全面的考察,然后再签合同。”田英如此解释道,

“难你在他那里有沒有见到过其他歌手。”王宝玉又问道,

“沒有啊,放眼平川,谁能有我这水平。”田英简直得意忘形,说道:“多几个奖项,无非就是将來撑门面而已。”

“嗯,那你就全力以赴,争取赛出好成绩。”王宝玉鼓励了一句,心中却又开始盘算起來,刘建南这小子如此出资包装田英,却不急着签合同,他难道就不怕田英有了名气不理他,肯定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这么说,这件事儿总归对田英有利,王宝玉也就不多说什么,刘建南整天忙着大奖赛,和代萌的婚事顺理成章的又无限期拖延,好在代家沒有人太在意,

随后的几天里,平川市第一届群众歌手大奖赛的广告,铺天盖地的布满了市区的各个角落,电视台报纸也是轮番轰炸,有志青年跃跃欲试,整个平川市都像是开水沸腾,咕嘟嘟翻滚个不停,

不设门槛,奖金丰厚,这样一次大规模的群众性活动,老百姓怎能不积极响应,一时间,市电视台设立的报名处,被报名选手挤得密不通风,排队都排出好几里地,

评委的名单随即新鲜出炉,一共五人,其中三个评委是从省里请來的资深人士,还有两名评委是平川市本地的,一个是平川市歌舞团团长毕锦萍,而另外一人则被冠以大众评委的称号,正是王宝玉,

王宝玉哪里懂什么歌手唱得好不好,本着想看看热闹,顺便了解一下刘建南究竟想搞什么把戏的想法,他还是答应了对方的盛情邀请,

“宝玉,美女选手会很多,你可以看个够。”刘建南贱笑道,

“你是不是还想找漂亮的潜规则啊。”王宝玉沒好气的开玩笑道,

“嘿嘿,除非她们肯从里到外都用福尔马林泡过。”刘建南道,

“你这个人活的也真憋屈,连个女人也玩不了。”王宝玉嘲笑道,

“男女之间是最低级的乐趣,我追求的是最高的精神享受。”刘建南不以为然,反而有鄙视王宝玉的意思,

跟这小子真是沒有共同语言,王宝玉放下了电话,又想起了假爷爷王怀庄,最近几天也沒个动静,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

其实,王怀庄早已如坐针毡,他非常想回美国,一天不离开这里,他就一天睡不踏实,可是,刘建南公子却不答应,非要大功告成之后一起走,因此,老家伙只好四处游山玩水,消愁解闷,当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范金强等人的暗中监视之中,

群众歌手大奖赛的海选活动,就在位于平川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拉开了序幕,这天,风和日丽,作为评委之一的王宝玉,收拾一新,前去参加活动,

在敛财方面,刘建南智商一点都不低,且不说以量取胜的报名费,光是现场商家的广告收入就不少,刘建南还为此购置了当下最流行的LED广告投影射灯,各类广告打在墙面或者地上,不断变化,看起來绚丽多彩,当然,这都是晚上观看的效果,大白天的基本沒个屁用,

商家出钱拿了广告费,起不到理想效果,自然个个不乐意,但是大奖赛反响太大,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这个后账根本找不到人算,也就自认倒霉,只能暗自盼着天快点黑,哪怕阴天也行,

还沒到上午八点,人民广场上便人山人海,喧闹声震天,这其中不光有参赛的选手,还有前來助威的啦啦队,大家举着小旗,拿着牌子,喜气洋洋,周围的几条街都是驱赶不去的小商小贩,各种小饰品小零食一路摆开,琳琅满目,就像是过节,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題,那就是群众活动的匮乏,只是不知道能否引起相关领导的注意,

1796残酷竞争

王宝玉挤进了人群,缓步來到评委席,高高搭起的舞台上,大牌子上一排红色大字:平川市第一届群众歌手大奖赛,音响设施一应俱全,电视台出动了大批人马,固定摄像机,摇臂摄像机,肩扛摄像机,还有各种照相机排成了一个弧形,阵容可谓一个浩大,

人越多,王宝玉就觉得越安全,更何况刘建南已经知道了所谓的藏宝地点,应该不会对自己有所不良举动,因此,他便安心的在评委席上坐了下來,

毕锦萍就坐在王宝玉身边,她微笑的对王宝玉点头道:“小王,感谢你给我介绍了田英这样的好歌手。”

“毕团长,如果不是在你的栽培下,她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王宝玉道,

“这孩子很有悟性,只是你要提醒她,不要在盛誉之下走错了路。”毕锦萍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点儿您不用担心,田英是淳朴农民家的孩子,相信她一定能把握好分寸的。”王宝玉道,

“呵呵,我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咱们歌舞团以后要是真能出一个歌坛巨星,也是非常光荣的。”毕锦萍客气的说道,

“哟,您就是未來凯瑞达集团的继承人吧。”一位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妩媚女人,也是评委之一,凑过來打招呼,

“嘿嘿,什么时候是还不一定呢。”王宝玉嘿嘿笑,觉得这女人很眼熟,嗯,应该在电视里见过,

“这是国内知名歌手楚楚。”毕锦萍解释道,

“哦,难怪气场压人,幸会,您就是唱那首《你要欺负我,我就跟你沒完》的大歌星吧。”王宝玉笑道,

“那是我的成名作,现在我正准备推出另外一首,名叫《我喜欢你的大脑袋》。”楚楚得意洋洋的说道,

靠,听这歌名就是精神病,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嘴上却说着恭喜,其余两位评委都是老人,分别是知名音乐评论人和省音协的秘书长,两个都是满脸的傲气,只是冲着王宝玉微微笑了笑,并不多说话,

这时,一位长裙及地的女主持人手拿麦克风登上了舞台,一通带有煽动性的开场白后,大奖赛海选正式拉开了帷幕,

“下面请一号选手上场,演唱《我爱五指山》。”女主持人宣布道,

立刻,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跳上台來,激情昂扬的唱了起來,音色不错,表情夸张,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声音有些发颤,自然被评委们举了不通过的牌子,老头毫不在意,毕竟能当着众人唱歌,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我來唱歌不是为名,也不是为钱,就是为了年轻时候的理想,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歌,这辈子值了。”老头感慨的抱着话筒絮叨个不停,台下一片哄笑,最后还是主持人委婉的夺下话筒,宣布第二位选手上场,

接下來上台的是一位老大妈,唱的是《洪湖水》,别说,嗓子还真不错,像王宝玉这种外行人听起來,已经很专业了,但形象太差,身材过于臃肿,评委客套的点评了之后,还是沒能通过,但是老大妈依旧喜气洋洋,临下台时冲着观众和评委频频飞吻,大家哈哈笑着报以热烈的掌声,

再接着是个年轻小伙子,自学成才,音调音色都还凑合,但是方言极重,尾音处理不好,听他唱歌就跟听相声一样好笑,一曲完毕,小伙子满怀期待的看着各位评委,毕锦萍迟疑了下,还是举起了通过牌,大概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可造之材,但也就她一个人而已,

晋级无望,小伙子竟然情绪失控,当场痛哭流涕,毕锦萍受到影响,也是眼眶潮湿,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小伙子感激不尽,表示一定会继续努力,下次再來,

哎,这就是竞争的残酷性,王宝玉也心有触动,而楚楚一副司空见惯的德行,连眼皮都沒抬一下,

又上來了十几人,虽然也有几位中年歌手,但是唱腔局限,不具备流行歌手的潜质,沒几个能入评委的法眼,两位老评委暗自摇头,歌手楚楚无聊的抠着鲜红的手指甲,而王宝玉哈欠连天,就快要睡着了,

“下面请十八号选手上场,她选择的歌曲是《铃儿响叮当》。”随着女主持人报幕完毕,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來到了台上,身材不高,戴着副小眼镜,看起來倒是蛮可爱的,

哈哈,是她,曾经富宁一中上学的崔叮当,一见到熟人,王宝玉來了兴致,而崔叮当也记得曾经自称是司机保安的局长王宝玉,顿时面露喜色,下意识的舒了口气,觉得晋级有门儿,

音乐声想起,崔叮当一边跳着舞,一边唱道:“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歌声很清脆,表演也很到位,小皮鞋发出的咔咔声音似乎也带着韵律,大概是曾经演反邪舞台剧《我饿》,积累了丰富的舞台经验,一曲歌毕,下面的啦啦队顿时立刻喊道:“叮当叮当,大赛响当当。”

王宝玉率先激动的鼓起掌來,亮出了“通过”的牌子,毕锦萍见王宝玉亮了通过的牌子,也跟着亮了牌,两位老评委做事严格,依旧不通过,楚楚犹豫了一下,冲着王宝玉笑了笑,终于亮出了“通过”的牌子,三比二,崔叮当顺利晋级复赛,

崔叮当鞠躬致谢,感激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蹦蹦跳跳的走下台,而接下來上场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广场上立刻喧闹起來,

大眼琼鼻,樱桃小口,双目含情,皮肤嫩滑,身材纤长,曲线玲珑,勾魂夺魄,媚骨天成,更关键的是,她穿了一个超短裙,两条大长腿圆润光滑,白的耀眼,刺激男人敏感的神经,在这个刚刚露出些春色的季节,此女显得格格不入,

“我叫陶然,请大家多多支持。”美女自报家门,声音宛如天籁,

评委席上的王宝玉,终于找到了乐趣,哈哈,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很自然就能看到陶然美女的白色小内裤,甚至还能看到内裤透出的黑色阴影,

1797太激动

陶然唱得是一首英文歌,王宝玉根本听不懂她唱得是什么,但是听起來非常顺畅,声音比起那些国外的歌手不差,

当然,王宝玉也沒心思听,陶然边唱边跳,动作幅度很大,他光忙着偷-看陶然的小内裤了,男人的劣根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陶然唱完之后,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波接一波,大有山呼海啸之势,评委们面带微笑,纷纷举起了通过的牌子,表示陶然的唱功非同一般,

可是,五个评委中,只有王宝玉举了不通过的牌子,其实是激动之下举错了,主持人高兴的宣布陶然顺利晋级,可美女还是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大概在埋怨他光顾了用眼睛赚便宜,全无玲香惜玉之情,

“刚才这位选手的出色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四位资深评委几乎同时举了通过牌,请问王宝玉评委,你为什么持反对意见呢。”女主持人突然发难道,

王宝玉哪里是反对啊,但是,当着全场上千号人,他还拿过麦克风,装作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严肃道:“我觉得作为一名歌手,首先是要端正品行,不能靠吸引眼球出位。”

“评委老师,我唱的这首歌是首著名的情歌,表达的就是火辣辣的爱情。”陶然俏脸一红,举起麦克风替自己辩解,

“但我们举办的是歌唱比赛,不是跳舞比赛。”王宝玉强词夺理,

“你……”陶然美女面相愠怒,气哼哼的走下台去,

全场一片嘘声,大家很鄙视王宝玉的这句话,纷纷暗道:就属你小子看得最清楚,现在反倒是装正经人,

因为王宝玉的话,后面的女选手在穿着上注意了不少,夸张的舞蹈动作也被临时调整,王宝玉真恨自己这张臭嘴,错过了多少的春光啊,

少了风景看,王宝玉倒是冷静了下來,从目前看,形式并不妙,除了那个叫陶然的选手,还有几名來自专业院校的歌手唱功也不俗,看來,田英能否真正夺冠,还是存在着变数,难怪刘建南那小子不肯签约了,

田英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她唱的是一首改编的老歌《在那遥远的地方》,虽然全票通过,顺利进入了复赛,但表现平平,也沒几个叫好的,很是差强人意,

海选选出了五十人进入复赛,而复赛定在半个月后举行,地点也换到了电视台演播大厅,听了一天歌的王宝玉,脑子昏沉的回到家里,饭都吃不下,耳畔总是萦绕着各种歌曲,如果再听几场,肯定会患上幻听症,

电视台一次次播出了大赛海选的盛况,当王宝玉看到自己在台下目光呆滞盯着长腿美女陶然的场景,几乎糗得想要撞墙,唉,太丢人了,

就在王宝玉为自己猥亵举动懊悔不已之时,手机响了起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尾号是0192,好像自己沒有这个号码的朋友啊,王宝玉接起來一听,是个很甜美的女声,哇靠,居然是陶然打來的,

“王评委您好,我是陶然。”陶然蛮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身子一酥,这声音真是好听,柔媚不失自信,要是能有这么个媳妇整天在耳边吹枕头风,基本就是指哪打哪,王宝玉半晌回过神,笑问道:“呵呵,请问有何贵干。”

“想请您出來坐坐,不知道能否赏脸。”陶然甜甜的问道,

“这不太好吧。”王宝玉推辞道,看來,小妞是想贿赂自己这个评委,为以后的晋级铺路,瞧瞧,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当个评委都有人溜须,

“嘿嘿,宝玉兄弟,出來坐坐怕什么。”

甜美声音突然换成了公鸭嗓,原來是一个男人夺过了电话,王宝玉认识,正是由千科,

“由大哥,你怎么也在那里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兄弟,陶然是我老大哥的宝贝女儿,不是外人,你就别推辞了。”由千科道,

既然由千科说话了,王宝玉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咋说也是人家的企业顾问,光拿钱也沒干什么,于是,他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开车直奔北国大酒店,

在一个包房里,王宝玉见到了美女陶然,只见她换上一套牛仔装,柔亮的卷发也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却依旧掩盖不了那份独有的妩媚,

陶然见到王宝玉,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但是很快小嘴巴便翘翘的撅起,大概还记着白天的仇,主座上坐着一名身材精瘦却双目有神的年近五十的男人,应该就是陶然的父亲,由千科正小心的陪着笑脸,对此人毕恭毕敬,

“宝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大哥,陶居海,省一建公司的老总。”由千科道,

“陶总,幸会。”王宝玉客气的伸手过去,陶居海连忙起身,满脸笑意道:“王公子,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王公子,王宝玉稍微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这名字肯定是借了自己那个假爷爷的光,如今谁不知道自己是堂堂的凯瑞达公司的顺位继承人啊,

陶居海给王宝玉斟了一杯酒,王宝玉则先敬了美女陶然,既然來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陶然小姐,实话说,你唱得很好,预祝你以后有更好的表现。”王宝玉道,

“评委不认可,唱得再好有什么用。”陶然眉毛一挑,半是玩笑半是埋怨,

嘿嘿,王宝玉尴尬的笑了一下,要不是有田英在那杵着,让陶然得第一,自己都沒意见,不想美人误会至深,王宝玉诚实的说道:“其实今天我是要举通过的,可是太激动,一下子举措了,不好意思啊,美女。”

一听这话,由千科和陶居海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陶然也是一脸的开心之色,“真的啊,呵呵,你激动什么。”

“嘿嘿。”王宝玉尴尬的笑道,

“那以后的比赛你都会支持我吗。”陶然直接开口问道,

“当然,力挺你进入总决赛。”王宝玉承诺道,当然沒忘留余地,不为田英也得为自己这个经纪人着想,田英赚了钱,自己堂而皇之有一半儿,

“嘻嘻,沒事儿了。”陶然大方的说道,

1798云霄大厦

“王公子,小女唱歌根本算不了什么事儿,只是她的个人爱好而已,今天冒昧叫你出來,是表示由衷的感谢。”陶居海敬了王宝玉一杯,真诚道,

“这话我不太明白,我也沒做什么啊。”王宝玉迷惑道,

“哈哈,我这兄弟就是低调。”由千科插嘴道,“陶总已经跟一马平川投资公司谈好了,由一马平川公司投资,在平川市建设一栋三百层的高楼,地标性建筑,云霄大厦。”

俺滴那个亲娘娘啊,三百层,那岂不是真要插到云里了,王宝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大事儿,怎么都沒人跟自己这个少东家透个信,好半天才缓过神來,客气道:“这种事儿都是刘建南刘总在打理,我暂时帮不上忙。”

“您是未來公司的继承人,如此大笔的投资,刘总说了,经过了您的首肯。”陶居海道,

操,老子根本就知道信啊,刘建南此举是什么意思,怀着谨慎,王宝玉不能只顾面子,一本正经的摆手道:“陶总,这件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沒有,集团我也沒接手,里面的具体事宜都和我无关,至于刘总为什么那么说,可能就是出于礼貌而已,我的事业很简单,由大哥知道,只是开了个小小的卦馆。”

“呵呵,都说刘公子低调,这回我算是见识了,佩服啊。”陶居海拱手道,

“不是低调,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合作跟我沒关系。”王宝玉再次确认,

“兄弟,是不是怕大哥们赚了钱不舍得给你分红啊。”由千科笑着调侃,言外之意,王宝玉不用谦虚,赚了钱弟兄们一起花,

“赚钱我当然替大家高兴,但是经商做买卖何等严谨的事儿,我确实沒有参与集团任何的安排。”王宝玉执拗的说道,陶居海和由千科略显有些尴尬,

殊不知,在后來的事态发展中,正是王宝玉今天的话,才逃过一场旷日持久的经济纠纷,

见王宝玉不愿谈这事儿,桌上的人便换了话題,开始聊起了这次歌手大奖赛,陶居海表示,自己的女儿并不是奔着大奖來的,唱歌是女儿的爱好,做父亲的当然要支持,年轻人嘛,有个爱好总归是好的,

王宝玉也表示,陶然的歌确实唱得好,具有明星潜质,在以后的比赛中,他将认真履行评委的职责,不会埋沒任何一位选手,

对王宝玉的表态,陶然乐不可支,也对今天的举动表示后悔,最后红着脸说因为听了别人的鼓动,才穿着了如此暴露的衣服,其实她本人下台后,冻得腿肚子都抽了筋,

“是啊,我女儿最注重着装,王公子的意见提得也非常好,把女儿教给这样的一个评审团,我放心。”陶居海表示支持,

事情都谈开了,酒桌上自然是一团和气,一直吃喝到很晚,王宝玉才离开了酒局,回到家里,

王宝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中围绕着两件事儿,第一件是,田英跟陶然相比,无论长相和唱功都差了一截,尤其陶然背后的经济实力也不容小觑,看起來想靠着大奖赛出名,也并非易事,第二件则是,刘建南突然要盖一座三百层的高楼,而且行事低调,决定突然,如果不是今天吃饭,怕是自己根本就一无所知,这其中又隐藏了什么,

盖楼不是稀罕事儿,盖三百层的听上去简直有些天方夜谭,平川市经济发展固然可观,但比起直辖市和首都,还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就算盖出了一个摩天大厦,将來用作什么呢,出租还是住宿,

第二天去卦馆,王宝玉还是将这件事又告诉了范金强,范金强只是一名警官,对于商业活动根本就不在行,他认为,目前尚无刘建南犯罪的证据,对于此人正常的商业活动,警方并不方便干涉,假如真能盖出所谓的云霄大厦,势必会成为平川市的标志性建筑,届时带來的经济效益不可估量,想必会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外人沒有理由阻止,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半个月后,王宝玉如期去电视台参加了大奖赛的复赛当评委,这一次,陶然衣着白色礼服,宛如天上下來的小天使,清新亮丽,王宝玉给她举了通过的牌子,她和田英都顺利进入半决赛,这小妞算是彻底不再记恨他了,

就在第二天的晚上,王宝玉又接到了陶然的电话,说她正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家茶楼里,想请王宝玉为她看相,

王宝玉推说让她明天去卦馆,陶然说卦馆里人多不方便,还是单独看相更好,而且,承诺给双倍费用,

在商言商,有钱赚的生意自然不能放弃,王宝玉开车來到茶楼,在一个竹藤隔开的雅间里,见到了美女陶然,

陶然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跟夏一达却不是一个风格,夏一达堪称冷艳,美貌中不失庄重,而陶然却是天生媚骨,让人望之就会产生非分之想,

但王宝玉却能够看出,这女孩虽然看起來妩媚诱人,但骨子里却并不是随便的人,再说了,她家大业大,自然注重品行,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

“王评委,早就听说你个年轻相学大师,今天小女子略备薄酒,还请你为我指点迷津。”陶然轻启朱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迷人,

“陶小姐太客气了,不要叫我评委,这让我有种以权谋私的罪恶感。”王宝玉开玩笑道,

“那就冒昧直呼你的名字,叫你宝玉如何。”陶然咯咯直笑,

“当然可以,不知道陶小姐想要算什么。”王宝玉问道,

“怎么说呢,别看我爸表面支持我,但是他轻易不会让我进娱乐圈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唱歌,只有在歌声中,我才能让自己安静下來,今天想请为我看看,将來我在演艺事业上,能不能有所作为。”陶然道,

“一定尽我所能,知无不言。”王宝玉道,

陶然给王宝玉倒了一杯清茶,香气四溢,品了一口茶后,王宝玉让她伸出手掌,什么叫指如削葱根,这就是最标准的模板,陶然的小手那叫一个白皙嫩滑,一看就是从未出过力的女孩子,

1799山林纹

本着术士的职业精神,王宝玉控制了非分之想,认真的为陶然看起了手相,过了一会儿,王宝玉开口道:“陶小姐,从现代相法上看,你的声望线突破无名指根,将來的名气一定小不了。”

“那就是说,我在演艺事业上,能够一直走得下去。”陶然问道,

“不但能,还能走得很远,而且,你的贵人线有好几条,做事儿有人帮扶,成功指日可待。”王宝玉指着小指下月丘上的几条线道,

“嘻嘻,借你吉言了。”陶然嘻嘻笑着,十分开心,她又问:“王宝玉,别光说好听的,我手上难道就沒有不好的地方吗。”

“有,但是我不方便说。”王宝玉道,

“这里沒有别人,不用隐瞒。”陶然有些紧张道,

“你的手腕处发黑,身体有潜在的疾病。”王宝玉道,

“什么毛病啊,我就是觉得偶尔会肚子疼。”陶然道,

“一个圆圆的东西里,长了几个小小的圆东西,虽然可能是良性的,但是,不及时治疗,将來必成大患。”王宝玉比比划划的说道,

陶然脸一红,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佩服道:“王大师果然名不虚传,我,我前天去医院检查,说我这里长了几个瘤。”陶然指了指小腹,

见陶然放开了说,王宝玉也就直截了当的说道:“**肌瘤这种病,在妇科病中有一定的比率,但是,还是不能放任,尤其对于你这样的艺人,身体健康才能发挥的更好。”

“我现在有点讳病忌医,怕是手术留疤,即使是微创也会有几个洞,如果手术不成功还会引起痛经不孕之类的。”陶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说不定还用不开刀的呢,那些术后不良反应或者复发啊,几率非常小的,总比现在不管要强得多。”王宝玉劝说道,

“嗯,等比赛结束了,我就去把这些坏东西切了。”陶然顽皮的做出一个挥刀的手势,

“陶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王宝玉又问道,

“呵呵,碰到了大师,当然要多问一些喽。”陶然道,“我将來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王宝玉再次端详她的手相,好半天也沒说话,陶然心里不踏实,小声问道:“是不是有不好的事。”

王宝玉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开口说道:“好与不好,都是相对的,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心态,怎么说呢,你的婚姻线似乎有点不一样。”

“什么问題啊,沒有男人愿意娶我。”陶然不解的问道,

“你这么漂亮,家境也殷实,男人多的是,只是,你的手相上婚姻线低垂,代表你会对婚姻会产生失望感,而你的生命线靠近手腕这里,出现了山林纹,具体的意思我就不用多说了吧。”王宝玉认真道,

“山林纹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滥情。”陶然到底沒明白什么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山外之林。”王宝玉提醒道,

“你是说我会归隐山林。”陶然的眼睛瞪得好大,完全不敢置信,

“你终究会抛弃红尘,归于青灯古佛。”王宝玉笃定的说道,

“呵,怎么可能。”

“陶小姐难道一点厌世的情绪都沒有吗。”王宝玉反问道,

这下子,陶然彻底笑不出來了,她郁闷道:“王大师,不能破解一下吗。”

“我刚才已经说过,好与不好都是别人的看法,既然是你自身的选择,也许也能有所收获。”王宝玉耐心说道,

“我是对一些宗教知识感兴趣,但是不代表我会出家啊,晨钟暮鼓,还是个光头,呃,太难以想象了,宝玉,你可得帮帮我。”陶然有些着急,

“你虽然长得漂亮,但佐串骨丰盈,注定会出家。”王宝玉又盯着陶然的脸,认真道,

“唉,我怎么这么悲催啊。”陶然叹息连连,

“出家也沒什么不好,世人都觉僧人苦,僧人却怜世人苦,有道是冷暖自知,也许你能成为一代宗师,永世解脱,再不用去尝人间疾苦,世人望之莫及啊。”王宝玉劝慰道,

“哼,说得好听,你会跟我一块出家吗。”

“嘿嘿,这个沒有强迫别人的理,我可能会成为在家居士,致力于佛学研究呢。”王宝玉讪笑道,

陶然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坚定的说道:“我要享尽荣华富贵,游戏人生后再离红尘。”

王宝玉哈哈笑了起來,说道:“陶小姐,你已经身在富贵里了。”

“我现在虽然不缺什么,但精神上依旧觉得空虚。”陶然道,

“莫执着,看淡一切才能获得心灵的快乐。”王宝玉说了一句很深奥的话,

陶然抽回小手,从小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递过來,王宝玉想了想,还是象征性的收了二百,这让陶然很是开心,至少觉得王宝玉不是那种唯利是图,坑崩拐骗的江湖术士,

“王宝玉,我觉得你以后才是生活在大富大贵里呢。”陶然道,

“咋这么说。”

“谁不知道你是凯瑞达集团的顺位继承人,那可是百亿资产。”陶然羡慕道,

“嘿嘿,我如果说这是子虚乌有,你大概不会信,但我的命运我自己清楚,基本上算是小富即安那种人。”王宝玉苦笑道,

“你还真低调,对了,那个田英你认识吧。”陶然突然问道,

“呵呵,为什么关心她啊。”

“我如果沒看错,她才是我的竞争对手。”陶然道,

“她明显各方面都不如你。”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好奇,她为什么每次都能全票晋级,嘿嘿,可能早就内定了吧。”陶然嘿嘿笑道,

“田英自身条件也不算差吧,至今也沒有人提出质疑。”王宝玉辩解道,田英比起陶然是差了点,但是得个前十名问題还是不大,

“瞧,你这会儿就替她说话,是不是也得到过内部提醒。”

“这事儿我不清楚,我能当这个评委,也是一马平川刘总给的面子。”

“这不奇怪,他是你叔叔,你们是一家人。”

“唉,算是吧。”王宝玉头大了,连忙摆手不想谈这件事儿,他娘的,一个爷爷,一个叔叔,老子这一生的清誉,就毁在他们身上了,

1800地震

看时间也不早了,王宝玉刚想起身告辞,突然,窗外传來了刺耳的隆隆声响了起來.

霎时,地面微微颤抖了起來,玻璃哗啦啦直响,连头上的吊顶灯也在摇晃,王宝玉下意识以为地震了,起身就想跑,回头看见美女还在这里,连忙道:“陶然,快走啊。”

陶然随即哈哈笑了起來,稳如泰山,不为所动,王宝玉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半是抱半是拖的就往外奔,

陶然红着脸挣脱王宝玉的怀抱,嘻嘻笑了起來,娇声嗔怪道:“嘻嘻,沒想到你胆子还真小,是我父亲的手下,正在那里开工呢。”

王宝玉稳稳神重新坐下來,想窗外望去,只见人民广场上,灯火通明,十几辆大型的挖掘机正在挥舞着大铲刨地,还有一些相关人员,正在驱赶广场上人群,

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陶然,王宝玉歉意的拱手道:“不好意思啊,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沒想到危急时刻,你还是有情有义的男人。”陶然暧昧的瞟了王宝玉一眼,让人立刻酥了半个身子,王宝玉连忙擦了擦快要掉地上的口水,岔开话題指着外面惊讶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真的假的,云霄大厦就建在这里啊。”陶然以为王宝玉在明知故问,

“这可是老百姓的活动场所,就这么毁了建楼,也太过分了吧。”王宝玉心生正义感,气哼哼道,

“王宝玉,云霄大厦既然是地标性建筑,当然要建在最中心的地带上,市政府已经批准了。”陶然解释道,

“可是老百姓茶余饭后去哪里散步,这里搞得暴土扬天的,孩子连个玩得地方都沒有。”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这有什么,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谁沒事儿在这里玩啊,实在是闷了,可以去海边度假,而且咱们国家的天然森林公园很多,不比这里的空气好。”陶然不以为然,

王宝玉实在是无语,老百姓守着手头那点钱过日子,谁会为了看水看山的随便花钱,平川市市郊也有森林公园,难道老百姓为了吸口所谓的新鲜空气,就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去吗,

记得西晋曾有个一把手,晋惠帝司马衷就是典型,大臣告诉他,灾荒连连,老百姓都饿死了,司马衷竟然非常惊讶,问道,老百姓吃不上饭,为什么不吃肉粥,

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盲区,有钱浪费多少都无所谓,就是看不到身边普通人的疾苦,哎,多说无益,扯远了,言归正传,

随着挖掘机一下下的挖着,原本整洁干净的广场上,尘土扬天,整洁美观的人民广场犹如含羞带恨的大姑娘,被现代化大型机械设备猥亵的扯去衣衫,很快就一片狼藉,王宝玉几乎要气炸了肺,拿起手机就打给刘建南,

“宝玉,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刘建南嬉皮笑脸的问道,

“刘建南,你他娘的也太缺德了,怎么把人民广场给挖了啊。”王宝玉开口就骂道,

“嘿嘿,别激动啊,我这也是为平川市做贡献,买这块地,可是花了十亿呢。”刘建南道,

“这叫做贡献,我看你就是个缺德带把,这可是公共活动中心,是属于老百姓的。”王宝玉道,

“这我管不着,有意见找政府,对了,等云霄大厦改成了,你爷爷有意让你当大厦的总经理,这里将集娱乐休闲商贸为一体,垄断平川市的商业。”刘建南道,

操,忽悠谁呢,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把戏,王宝玉恼怒道:“谁他娘愿意干谁干,反正老子不要你们的钱。”

“我说宝玉,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跟你爷爷也不是黑心资本家,等大厦建成你再瞧吧,指定是富丽堂皇,所有老百姓都会为之骄傲。”刘建南大言不惭,

“三百层的高楼,就是自杀也得多吓一会儿,高有个屁好处,实用才是硬道理。”王宝玉近乎咆哮,

“别假清高了,以后再聊,小萌來电话了。”刘建南不屑的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美女陶然几乎要石化,半天才犹豫的问道:“王宝玉,这就是一个商业行为,至于这么激动吗。”

“您懂个屁,这是他娘的祸国殃民。”王宝玉起身就走,全然不给陶然面子,

妈的,刘建南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王宝玉回家后再次联系范金强,希望范金强早早汇报刘建南的可疑行为,范金强还是那句话,证据不足,暂时不能行动,

“范大哥,你难道沒有看出來,这小子要将平川市彻底搞乱啊。”王宝玉着急道,

“这个我自然清楚,但是,他敢这么干,那是经过市委市政府批准的,我就是一个副局长,官职还沒有你当初高,能做什么啊。”范金强无奈道,

“你标榜的爱国精神哪里去了。”王宝玉反问道,

“兄弟,这事儿跟咱们沒关系,你也别操心了,天塌下來,还是政府领导顶着呢,挖了那么一个大坑,他们敢不管,就算是盖到一百层也不亏。”范金强说这话简直就是商业白痴,

王宝玉明白这份无奈,可这事儿说來说去,并不是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沒有,最近这一系列打入敌人内部的行为,平川市谁人不知他是王怀庄的孙子,一马平川投资公司,说到底还是美国凯瑞达的下属企业,

就在第二天,王宝玉的担忧成了真,人民广场被破坏,平川市的老百姓群情激奋,一群人围在市政府的门前讨要说法,更有激进愤青,无处发泄之余,将臭鸡蛋砸到了王宝玉的卦馆门窗上,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王宝玉只能无奈的再次关了卦馆,感叹做生意的不易,开个买卖沒多长时间,就惹來了如此多的是是非非,

因为老百姓的聚众行为,市委市政府及相关重要部门都加强了警戒,相关领导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

后來,王宝玉听代萌讲,阮焕新市长根本就不同意在人民广场上建楼,但汪卓然追求政绩,态度强硬的表示支持,两个人为了此事,多次在会上吵得红头涨脸,到底还是汪卓然的嘴巴大,建设云霄大厦的方案获得了市委常委多数票的支持,尘埃落定,

1801全民娱乐

为了平息群众的不满,平川市电视台反复播出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讲话,强调建设云霄大厦是为了繁荣平川经济的利民之举,希望广大民众给予理解和支持,

与此同时,刘建南也沒老实,除了群众歌手大奖赛,他又搞了赌王麻将争霸赛和全民马拉松大赛,试图转移老百姓的注意力,

说到底,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老百姓们闹了几次之后,明显后劲不足,由原先的几千人渐渐变成几百人,又变成了几十人,最后只剩下几个老人苦苦蹲守,后來一场大雨又浇病了住进医院,反对兴建云霄大厦的呼声终于平息,

而刘建南转移眼球的计划也获得了成功,在高额奖金的诱惑之下,除了群众歌手大奖赛,赌王麻将争霸赛的报名人数也达到了上万,更有数以万计的男人老幼报名参加全民马拉松大赛,一时间,家家户户麻将声四起,早起锻炼队伍成群,平川市陷入了狂热的全民娱乐时代,

因为对刘建南不满,王宝玉拒绝再去担任群众歌手大奖赛的评委,回到卦馆专心做自己的生意,

“宝玉,你不在现场,我心里沒底。”田英苦哈哈的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

“你不就是刘建南内定的冠军嘛,我去不去都一样。”王宝玉给她鼓劲,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那个陶然各方面都比我强,说不定刘总就会放弃我而选择她。”田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会的,陶然就是凑个热闹,说得好听点,个人爱好而已,跟你这种职业歌手还是有差别的。”

“我也听说她家里很有钱,希望不要和我这个穷人争。”尽管嘴里这么说,但是田英的担心还是沒有消除,但见王宝玉主意拿定,也只得怏怏的挂了电话,

时隔一个月后,依然不见女真地下行宫那边有什么动静,王宝玉和范金强都有些灰心,看來刘建南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弱智,大概是看出了这是王宝玉的诡计,并沒有上当,

至于王宝玉的假爷爷王怀庄,始终不露面,据范金强说,老家伙在某个旅游区住了下來,整天钓鱼,倒是逍遥快活,

原來的人民广场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挖掘机挖出的近百米深的大坑,往下一看,深不见底,因为怕群众敏感此事,由汪卓然等市领导参加的破土奠基仪式,并沒有在电视台播出,

一切都陷入到胶着的状态,王怀庄和刘建南始终不露马脚,这让范金强一时间也是愁眉不展,无计可施,

王宝玉更是烦躁,叫了那么多声爷爷,真他娘的亏大了,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題,轻视敌人不可取,势必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走到街上,打开电视,四处都是刘建南操办的各种比赛,很是无聊,苦闷不已的王宝玉想到了出去散心,他叫來代亮问:“代大师,你说的老神仙是真的吗。”

“你想干什么。”代亮敏感的问道,

“有了好资源就要共享嘛,我想去拜会一下他,说不定有所收获。”王宝玉直言道,

“我的本事还不够你学的啊,最好别去,那里很危险的。”代亮一听就慌了神,

“怎么个危险法,还能有毒蛇猛兽。”王宝玉不以为然,

“对。”沒成想代亮立刻点头,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你一个老头都能安然无恙的回來,我怕个屁,这事儿说定了,明天你带我一起去。”王宝玉道,

“不去。”代亮坚决不同意,看表情好像那里是鬼门关,

“算你加班,三倍工资。”

“一百倍都不去。”

代亮越是这样,王宝玉就越好奇,你不去,老子就自己去,就那个小山丘,能有只狐狸就能称得上是珍稀动物,怎么就会可怕呢,老子非得去看看不可,

说干就干,第二天,王宝玉带穿上些旧衣服,带着矿泉水、饮料和面包香肠之类,觉得万一遇到所谓的老神仙,应该有点儿见面礼,俗物应该入不了神仙的眼,最后切了一块太岁肉戴上,开车启程,

按照代亮曾经的描述,王宝玉开车直奔西北方,经过了已经换成铁板搭成的三里桥,來到了金源村,

还是那个平静的小村,沒有任何异样,王宝玉找了一户人家将车停好,又付了一百元的看车费,

安全起见,王宝玉还是开口问道:“大娘,听说这里有野兽出沒,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笑道:“傻孩子,那都是吓唬小孩的,村里人去山上采山菇拉烧柴,一只野兔都沒见到过。”

嘿嘿,就说代亮大惊小怪,王宝玉道声谢,这才放心的迈开大步,向着山上走去,

山野一片郁郁葱葱,空气清新,附近的山都不高,水也不深,正应了那句古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王宝玉沿着山里桥上面的小河,顺流攀登而上,河流越來越小,最后成为了小溪的模样,涓涓流淌,在费力的翻过了两座山之后,迎面是一个荆棘丛生的深沟,

走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过去的地方,于是,他只好继续沿着溪流寻找,终于发现了一处可以过去,这是一块巨石,横亘在深沟之上,流水的冲刷,长年累月将巨石冲出了一条沟,

无可奈何之下,王宝玉只能淌水过去,溪水冰寒刺骨,脚下巨石溜滑,他只能死死抓住旁边的荆棘,手被划出了血痕,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等过了深沟,他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到有几分的狼狈,

放眼望去,前面一座陡峭无比的小山,周围都是草甸子,根本就什么都沒有,难道让代亮给骗了,嗯,有这种可能,那老家伙总喜欢随便一说,可惜自己到底还是当了真,

既然來到了这里,已经是中午时分,王宝玉不甘心,他继续沿着溪流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草甸子,在矮山的下面,他惊讶的发现,溪水是从一个洞里流出來的,

该何去何从,王宝玉一时间犹豫不决,终于,他咬了咬牙,继续淌着冰冷的溪水,钻进了洞里,

1802老神仙

刚开始还算宽敞,但越往里走空间越狭隘,光线也越來越黑,心跳及呼吸声清晰可见,水中模糊的倒影显得有些狰狞,

王宝玉的心也提溜了起來,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拿出了打火机,终于看清这是一个溶洞,洞壁光滑,里面的石笋造型奇特,显示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别有一番风光,不过,既沒有毒虫也沒有怪兽,除了暗点,一切反而非常的宁静,

王宝玉决定继续前行,又走了一阵子,忽然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口,

王宝玉连忙向着出口奔去,越來越亮,眼界也越來越开阔,当他再次出现在日光之下时,惊讶的一时比不上嘴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吗,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方,只有方圆几里地,陡峭的山崖根本下不來人,而中间是一处开阔的草地,青草碧绿,鲜花盛开,水声阵阵,鸟鸣清幽,

就在不远处,立着一间孤零零的小草房,四周围着木栅栏,虽然简朴,但看上去整洁利落,说不定真有神仙住在里面,王宝玉心情一阵激动,甩了甩湿漉漉的裤腿,连忙三步换成两步的向小草房走去,

还沒等他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王宝玉看见两条大狼狗正一左一右的蹲在那里,尖吻阔口,耳朵直竖,一看见生人前來,便立刻死死的盯住,

王宝玉下意识的摸了摸包里的食物,以备这俩畜生突然扑咬自己,

“有人吗。”

“欢迎。”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來,倒是吓了王宝玉一大跳,左右环顾,并沒有发现人,

“有人吗。”王宝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

“欢迎。”声音继续传來,是个老人的声音无疑,王宝玉四处寻找生源,最后惊愕的发现,这声音好像是从狼狗嘴里发出來的,左边说得是“欢”字,而右边狗嘴里说得正是“迎”字,

狗能说人语,这太他娘的扯了,但是,两条狼狗嘴巴一张一合,正是和欢迎相吻合,王宝玉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应,既然两只狗说了欢迎,说明对自己沒有敌意,王宝玉壮着胆子还是好奇的往草房靠近,

院内整齐划一的隔开了几小块土地,种了几样蔬菜,还有几样说不出名字來的奇怪植物,应该是药材,

王宝玉看了看门口两条大狼狗,小心的缓步上前,滋溜一声从它们中间跑了过去,大狼狗动也沒动,根本就沒理他,像是雕塑一般,

噗,王宝玉拍拍胸口,小心的掀开门帘,好像沒人,便兀自走了进去,小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中间的厅堂里摆着各种中草药,一口小砂锅里正咕嘟嘟冒着水汽,正在熬药,看來,老神仙不但精通占卜之道,还是一名救死扶伤的神医,

不用说,其他摆设十分简单,木桌木椅各一件,连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是木质的,也许是使用时间过长,加上擦拭频繁,竟然都泛出了金属般的光泽,

“谁來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内传來,吓了王宝玉一跳,

随即,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眼前,老头看起來百岁模样,却气色红润,腰杆挺直,一身得体的青灰色粗布衣服,

王宝玉几乎就可以断定,这位一定就是代亮口中的神仙,连忙客气的拱手道:“老神仙,我叫王宝玉,贸然來访,多有打扰。”

“最讨厌你们这么叫,我还沒死呢,叫什么神仙啊。”老头面无表情,

王宝玉一阵讪笑,恭维的说道:“您家的狗都能训练的说人话,您不是神仙才怪。”

“呵呵。”老神仙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摆手道:“它们不是狗,是狼。”

狼,我的妈呀,王宝玉差点吓死,头发根根直立,刚才自己竟然和两只狼对立站着,甚至还从它们身旁经过,真是后怕,

“它们都已经超过了二十岁,老了,跟不上狼群,所以留着给我做伴看大门。”老头轻描淡写,

嗯,狼活到这个年纪不是老不死的,也得成狼神仙了,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老神仙招呼王宝玉到东屋坐下,屋内沒有火坑,只有一张用藤蔓作成的床,铺着干净的被褥,屋角的一张小桌子上,摆着几本发黄的书籍,迎面的墙上则挂着一根玉箫,

藤床坐在上面忽忽悠悠,王宝玉尽量保持着身体平衡,陪着笑脸道:“老神仙,您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啊。”

“我这里不种桃花。”

嘿嘿,王宝玉好一阵尴尬,这老头明摆着就是装糊涂,问道:“敢问大名。”

“我姓华,单字辑。”老神仙道,

滑稽,这名字也太有趣了,王宝玉差点就笑出声來,面对这种世外高人,他当然不敢笑,客气的问候了一声“华老好。”

老神仙问道:“小伙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一个朋友,名叫代亮,他告诉我这里有个老神仙,我一心想拜访,所以不请自來,还请华老见谅。”王宝玉解释道,

“代亮,哦,那个小代啊,我本想让他在这里陪我的,沒想到他说尘缘未了,说啥也要走,拦也拦不住。”老神仙道,

小代,王宝玉一阵挠头,随即也想通了,在华老这种高龄的人看來,代亮也是孩子辈分的人物,听起來事情并不像代亮所讲的那样,华老明明想留他在这里,只是这个老小子自己不安分而已,说不定还是偷跑的,

“华老,请问您高寿了。”王宝玉问道,

“记不清楚了,我來的时候,正值光绪年间,至于在这里多久沒出去过,我从來都不记得。”华老皱眉摆手,大概确实是山中不知日月,

王宝玉扒拉着手指头算,也算不出老人多大岁数,又好奇的问道:“您是一名神医,为什么不出去悬壶济世啊,在这里岂不是可惜。”

华老笑了起來,说道:“我不会给人看病,就是自己琢磨着给动物看病而已。”

兽医,华老的话又把王宝玉给惊住了,这里有什么家畜啊,他忽然就想明白了,门前的两匹狼,大概就是华老给治好的,所以才会报恩般的在这里为老人家看家护院,

1803瑶池仙子

正当王宝玉好奇的想核实此事之时,门口的两匹狼却嗷嗷的叫了起來,华老道:“小伙子,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

王宝玉好奇的跟了出去,眼前的情形却吓得他几乎要灵魂出窍,终于明白代亮为什么不愿意在这里呆了,

一条几十米长的巨蟒爬进了院子里,身体盘旋犹如一座小山,只见它高昂着头吐着长信子,眼神中却似乎充满了痛苦之色,它的后背上,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见华老出來,便温顺的低下头颅,

“小花,这么不小心,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华老像是看到孩子一般,慈爱的过去摸了摸巨蟒的头,然后,回屋去了,

这时,巨蟒似乎感觉到这里有不一样的气息,嘶嘶鸣着很快就探到了王宝玉的温度,不好,王宝玉知道情况不妙,拔腿就要跑,但是巨蟒颈部猛然扩张,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张开大口调头就冲王宝玉扑來,

一股夹杂着腥臭的引力让王宝玉动不了也睁不开眼,老子今天不会葬身蛇腹吧,这时,华老走了出來,轻声呵斥道:“小花,不许胡闹。”

王宝玉再次睁开眼之时,巨蟒已经服帖的趴在地上,华老把找來的一包药粉,给巨蟒涂在背上,涂好之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巨蟒仿佛通人性一般,感激的点头头,掉头缓缓的滑走了,

“华老,刚才我差点被它吃掉。”王宝玉只觉全身发冷,

“你对它若沒有敌意,它也不会攻击你的。”华老丝毫不觉得巨蟒有什么危险之处,

凶猛野兽是沒有感情的,它们不吃你,也可能是因为你太瘦太老,沒滋味,王宝玉心里唠叨了两句,正要回屋之时,忽然传來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阵风声过后,一只斑斓的老虎向这边奔了过來,

到底是兽中之王,两匹狼立刻俯下了身子,做出恭迎的姿态,王宝玉紧紧靠着门边,下意识的也鞠了个躬,礼多兽不怪,谁让自己到了人家的底盘呢,

华老依然巍然不动,老虎低吼着來到几米处的地方,忽然伸展两只前爪,低下头,看样子正在给华老敬礼,

“小猫,说你多少次了,不要大呼小叫的,吓到了客人。”华老看了看浑身抖成筛糠一般的王宝玉,笑着说道,

老虎的嘴里发出了呜呜之声,似有歉意,华老冲它摆了摆手,又进屋给它取來了药丸塞嘴里,老虎似乎很开心的扭着屁股,很小心的走开了,

哇靠,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王宝玉使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神奇一幕,老者招呼王宝玉进了屋,刚坐下沒一会儿,又來了一个“客人”,竟然是一头野猪,

野猪伤了腿,华老颇为耐心的给它涂药疗伤,见王宝玉呆着沒意思,华老道:“小伙子,你到附近随便走走吧。”

“我怕被野兽给吃了。”王宝玉坦诚道,

“这里的动物都不会伤人的,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它们。”华老道,

“华老,这里野兽很多吗,來之前,村民说好多年都沒见到过。”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所以说,人才是最可怕的。”华老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又忙活开了,

王宝玉确实觉得无聊,便小心的穿过两匹看门的狼,在这片世外桃源溜达起來,大不了不走远,发现野兽立刻回來,

空气清新无比,放眼草青青,花艳艳,让人心情无比舒爽,王宝玉沿着溪流的岸边背着手溜达,听着鸟语,闻着花香,在这一刻,似乎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已远处,真想时光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老人说的也对,世上最残忍的还是人类,虽然不知道是否可以和动物将心比心,但是人类不及动物的一点就是过于贪婪,喜欢储藏和掠夺,而动物的要求仅仅是填饱肚子,

放眼望去,溪流的上方有一处高岗,看起來像是泉眼的地方,王宝玉几步跑了过去,刚來到高岗之上,蓦然看见了一个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流鼻血身亡,

一片只有几米的小水域,汩汩的冒着泉水,而泉水中,一个美女正背对着他,一丝不挂的在洗澡,

身材如此玲珑,腰肢盈盈可握,丰臀挺翘,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脊背上,宛如瑶池仙子,

王宝玉看得是热血一阵上涌,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仙子的头发怎么是金色的,难道说修炼大成头发也变了颜色,

可不是仙子又是谁,泉水如此冰冷,凡人怎么敢在此洗澡,王宝玉的呼呼喘气声,还是惊动了洗澡的仙子,她猛然转过身來,露出了丰满如同山丘的胸脯,

当王宝玉看清仙子的俏脸之时,立刻惊呆在当场,这个女人当然不是仙子,而是他的一个熟人,谁啊,正是文物贩子露丝,

“怎么是你。”王宝玉惊愕出声,

“王宝玉,你怎么找到了这里。”露丝也惊讶道,

虽然冷水中的露丝全身赤-裸,极度诱人,可是,王宝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要知道,露丝的身手不凡,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死在这里都无人知道,

王宝玉撒丫子就跑,一路狂奔,比兔子还快,泉眼中洗澡的露丝,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快步追了上來,

在青青的草地上,一个小伙子在拼命的跑,而一个外国美女则在后面狂追,到底还是露丝更快,在快追上王宝玉的时候,露丝潇洒的几个空翻,落在了王宝玉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王宝玉紧张的后退两步,挺着胸脯道:“露丝,你根本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哼,少废话,你踩断了我的腿,至少我也要先打断你的腿,用你们的话讲,这叫做一还一报。”露丝威胁道,

“我那不是故意的,你从古墓里逃走,也沒有救我啊。”王宝玉道,

“我沒杀你,已经够意思了。”露丝道,

“你还盖上了洞口,分明就是想让我死在里面。”王宝玉争辩道,

“你真命大,居然也能活着出來,今天,你却沒那么好运气了。”露丝道,

1804琼浆玉液

王宝玉心里泛起了苦味,本來找老神仙,怎么碰上了这个瘟神,看來,世外桃源也有凶险,今天注定是凶多吉少了,

露丝摇了摇手腕,双脚左右移动,笑盈盈的做出标准的拳击动作,王宝玉严阵以待,却情知对手战斗力强大,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该往哪里逃,

就在露丝想要正式发起攻击之时,天上飞來了一只漂亮的鸟,正是一只鹦鹉,它唧唧咋咋的喊道:“老神仙吩咐,不许打架,不许打架。”

看來是天空的飞鸟已经给华老去报了信,露丝立刻停止了攻势,就过來揪住王宝玉道:“王宝玉,你不许离开这里,跟我去见老神仙。”

王宝玉放弃了反抗,嘴里问道:“露丝,你怎么在这里。”

“我拖着条断腿,大半夜又迷了路,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儿。”露丝如实说道,

“你现在不是好了吗,怎么不回去。”

“组织上放弃了我,我恨死他们了,当然不会再回去。”露丝道,

“你还是投案自首吧,早晚警察们会找到这里的。”王宝玉规劝道,

“少废话,要不是看在老神仙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死了。”露丝道,

“我死了你就是罪加一等,还是死罪。”王宝玉道,

“……”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回來了小草屋,露丝放开王宝玉,弯腰九十度给华老鞠躬,恭敬又虔诚,不用说王宝玉也猜到了,当初露丝断了腿,一路逃到这里,应该是华老为她治好了腿伤,还收留了她,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打架。”华老不悦的问道,

“嘿嘿,我们以前认识,闹着玩,不打不相识。”王宝玉嘿嘿笑道,在华老面前,他相信露丝是不敢对自己咋样的,且不说老神仙有沒有功夫,就是这能够驾驭野兽的能耐,也沒人敢惹,

“嗯,就是这样。”露丝也连忙说道,

“都进屋吧,露丝,去做饭招待客人。”华老吩咐道,

露丝应了一声,摸了摸一只狼的脑门,快步进屋去了,这只狼居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很享受的样子,模样很贱,

“呸,老不正经。”王宝玉路过的时候小声的骂了一句,沒想到狼依旧沒有看它一眼,但看表情,意思就是,我老人家不跟你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王宝玉随后跟着华老进了屋,华老很认真道:“小伙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來,虽然露丝是西域女人,但是她给我讲了很多外面的事儿,你不能欺负她。”

“是她欺负我。”王宝玉皱眉道,

“现在说说吧,你來这里到底是何目的。”华老目光灼灼的问道,

“就是仰慕老神仙的威名,特來拜会而已。”王宝玉解释道,

“眼神散漫,说谎。”华老道,

老头还懂看相,王宝玉知道隐瞒不过,只好老实的说道:“华老,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想來拜您为师,多学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