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满地的烟头和酒瓶子,炕上正盘腿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盖着棉被,正在自斟自饮,而小炕桌之上,只是摆着几根大葱,玉米饼和农村大酱,还有些散落的灯笼果,
这个人看起來很消瘦,脸色很差,不过,依然能看出來,他就是阮焕光,阮市长的双胞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神情憔悴,他甚至比阮市长还显得俊朗些,如果说他跟阮市长有什么绝对的差别,那就是阮焕光的神情中更多了一丝冷峻的味道,
“王宝玉。”阮焕光微微笑道,任谁听到都会一个激灵,真的连声音都很像,此时听起來十分诡异,
“大名鼎鼎的谷爷,见到您很荣幸。”王宝玉抱拳道,这句话并不光是客套,某种程度上他还真是佩服谷爷,能够操纵一个贩毒组织,绝不是等闲之辈,
“來,上炕,陪我喝杯。”阮焕光将对面的杯子里倒上了,像是老朋友重逢一般的向王宝玉招手,不慌不忙,气定神闲,棱角分明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外人看到,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人竟然是个毒枭,
不过此时,王宝玉已经看清,他的左手里,赫然握着一个炸弹遥控器,稍稍犹豫,王宝玉还是上了炕,既然來了就不能怕,跟这个冤家对头好好聊聊,也是难得的人生经历,不过沒有脱鞋,希望有危机情况的时候可以跑得快一点,
阮焕光扫了王宝玉的脚一眼,轻轻笑了下,竟然像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无奈,毒贩都是什么心理啊,王宝玉心乱如麻,此时阮焕光举起杯道:“王宝玉,我敬你一杯,能够一直将我们组织彻底瓦解,你很了不起。”
王宝玉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道:“谷爷,这不是我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阮焕光笑了起來,满不在意道:“随便你怎么说,说心里话,我曾经想把组织交给你管理,现在看來,纯属自作多情。”
真是沒想到,原來唐蔷薇拉自己入伙,竟然是真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咱们一直是死对头,你怎么想到拉我入伙啊。”
“跟你折腾的太久了,化敌为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你小子倒是有点运气,为了你我们可是牺牲不小啊,对了,有件事儿不知道蔷薇跟你说过沒有。”阮焕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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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件事儿。”王宝玉问道,
“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蔷薇出卖了我,还带走了所有现金,你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吗。”阮焕光又问道,
“她是穷途末路,不跑还能等着被抓啊。”王宝玉道,
“不是,原因很简单,她怀了你的孩子。”阮焕光表情认真道,
“这不可能。”王宝玉惊得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连忙坚决否定,
“她跟你发生过关系,怎么就不可能,而且,她这个人眼眶子高,只跟你发生过关系,就是你的孩子沒错,而且,因为这个孩子,她后來几次都放过了你,到底还是出卖了我。”阮焕光道,
“我,我不信,要是真那样,你怎么不把她给干掉。”王宝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理智,一定保持理智,毒贩子心思缜密,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我苦心经营的整个网络都毁了,再杀人有什么意思,给自己积点德吧。”阮焕光看似轻松的说道,
这个消息对于王宝玉而言,无疑于五雷轰顶,唐蔷薇竟然怀了自己的孩子,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儿我跟谁也不会说的。”阮焕光安慰道,又给王宝玉倒了一杯酒,
“你该不会骗我吧。”王宝玉端着酒杯,依然不敢完全相信,傻乎乎的又想到了宋老专家的话,道:“我找人算过,我沒有儿子命的。”
“我也懂点这方面的学问,看得出來,你们有父子情。”
父子情不就是父子吗,这叫什么狗屁理论,正当王宝玉迷惑之际,阮焕光突然剧烈的咳嗽起來,足足咳了三分钟才停下,他拿过卫生纸,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痰,随后叹气道:“实不相瞒,今年年初,我就查出得了肺癌,即便你们不來抓我,我也将不久于人世,一个将死之人,有必要骗你吗。”
听阮焕光这么说,王宝玉终于信了,心里却是无比的难受,不由一脸苦涩的使劲捶打自己的头,一旦有一天唐蔷薇落网了,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获悉有这样一位母亲,真不知道该如何抬头做人,真是冤孽,
“你一定很恨唐蔷薇吧。”王宝玉好半天才缓过神來,开口问道,
“恨,我一向对她不薄,她临走时还是出卖了我,太不义气了,不过,我也理解她,带着我这样的重病之人,会成为了她的累赘。”阮焕光道,
“谷爷,我也敬你一杯,愿你在地狱能够不寂寞。”王宝玉举杯道,
阮焕光跟王宝玉碰了一杯,道了声谢,又黯然道:“人生本沒有天堂和地狱,如果非要说有,那就在一个人的心里。”
“如果说人心是地狱,那人性就是构建地狱的材料。”王宝玉道,
就在二人讨论这些高深哲学之时,屋里突然传來了一阵骚动声,只听范金强道:“阮市长,您不能进去。”
“你们不要管我。”随着话音刚落,市长阮焕新冲了进來,
王宝玉的脑袋彻底大了,心中升起了恐惧之感,他早就猜到,阮焕新兄弟之间,必然有很大的积怨,否则,作为弟弟的阮焕光,不会对自己的哥哥不依不饶的陷害,
“小谷,是你吗,你竟然还活着。”阮焕新看着孪生弟弟,呆呆站在地上,眼含泪水,声音颤抖的说道,
阮焕光却连头也沒抬,旁若无人的又给王宝玉倒了一杯酒,说道:“接着喝。”
王宝玉看得出阮焕光极力压抑的厌恶和愤怒,哪还敢喝酒,怔怔愣着不敢动弹,
“小谷,我是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哥哥。”阮焕新上前几步,对着阮焕光喊道,低头看见桌上的灯笼果,哽咽的说道:“你还是喜欢吃这种果子,自从失去你的消息,家里再也沒有人吃这个。”
“我的好哥哥终于來了,也好,咱们兄弟可以一起上路,去见见我们狠心的爹娘问个明明白白。”阮焕光重重放下酒杯,变了脸色,抬起左手的遥控器,咬牙切齿道,
“谷爷,你千万要冷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宝玉惊慌的连忙劝说道,
“小谷,你落水被冲走后,爹娘从此一病不起,你为什么要恨他们,你这么说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吗。”阮焕新大声喊道,
“行了,别演悲情戏了,谁不知道,你从小学习好,有个眼睛的都知道你是个大学苗子,而我呢从小就淘气,不是偷了东家的鸡就是砸了西家的门,爹娘一直都是喜欢你,我的腚天天挨鸡毛掸子的打,而你却从未被呵斥过,是不是很奇怪啊,可见他们心里从來沒有我这个儿子。”阮焕光激动的说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王宝玉连忙递过去一杯白水,生怕他手一哆嗦,按响了炸药,
“爹娘怎么就不疼你了,吃穿用度从來都是一人一半,尤其是爹,为了平息你惹下的是非,这里哪家哪户沒上门道歉过,你挨揍那是因为你欠揍,手心手背都是父母的肉。”阮焕新也激动的说道,
“可惜我是手背,你却是手心,你一定记得,哪年发大水,你个书呆子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嘿嘿,河水差点沒把你呛死,在水里你一上一下的真滑稽,现在想來都好笑。”阮焕光看热闹般的回忆道,
“小谷,你撒谎,如果真是那样,你不会义无反顾的下河去救我,而你也不会游泳。”阮焕新的眼泪终于洒落下來,
“对,我见你落水了,一边呼救一边跳下去救你,结果也被水呛得一上一下,嘿嘿。”阮焕光眼中露出一抹凶光,接着说道:“可是爹做了什么,他怎么对得起我,自打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靠自己活着,谁也不能指望,所以我活过來之后头一件事儿就是学游泳,嘿嘿,要不是身份特殊,我说不定还进了国家队。”
“爹下水去救我们俩,怎么就做错了呢,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阮焕新问道,
“回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操,我离河岸很近,眼看着爹像我游过來,可是他刚刚抓到我便松开了,然后去救你,我就这样看着爹拉着你过來,而我却被卷进了水里,一直被冲到了平川市。”
这,阮焕新一时无语,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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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玉终于明白了作为同胞弟弟,为什么如此手足相残,竟然还有这般不堪回首的往事,阮焕新痛苦不堪,他当时被水呛得迷糊了,并不记得这些细节,
“小谷,也许当时爹当时不是这个意思。”阮焕新苍白的解释道,
“那他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了,我依然会从这个梦中惊醒,我不怕死,可是我怕咱爹,他明明抓到了我,却松开了。”阮焕光说着猛地灌了一口酒,
“难道你不回家就是想惩罚我们吗。”阮焕新哽咽的问道,
“既然这个家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当我被冲到岸边爬起來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我如同鬼魂一样四处溜达,竟然丝毫不知道害怕,哀大莫过于心死就是这个意思,娘的,可惜那次肺被呛坏了,烧了好多天,原以为老天爷会收了我去,但是迷糊了几天,我又睁开了眼睛,只是肺却落下了病根,它提醒我不要忘了一切都是这个家赐予我的。”阮焕光感叹道,
“小谷,如果你心里沒这个家你不会回來,其实你也是想家的啊。”阮焕新低声道,
“你知道我多恨这个家吗,我宁愿在外流浪,挨人揍,跟野狗抢吃的,我也不愿意回家,我咬着压根拼命学习各种本事,希望可以把你比下去,可是阴差阳错走上贩毒这条路,唉,去年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想家了,我就把这里买了下來,时常回來住一住,天黑的时候也会去爹娘坟前唠叨唠叨,只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回答我。”阮焕光平静的说道,
“小谷,爹活着的时候,亲戚朋友都劝他不要再找了,可是他从來沒有放弃过,经常对着河岸发呆,从來沒个笑模样,娘也整天的哭,沒一年就哭瞎了双眼,直到临终还喊着你的名字,死不瞑目,我想,当初爹一定是想先救我,返回的时候顺手救你,在那个危急时候,哪个儿子都很重要,他不可能区别对待,一定是救了我回來,你已经不见了。”阮焕新解释道,
“行了,不用替他们解释了,我去了那边,自己问他们就是。”阮焕光不耐烦的摆手道,不过,孪生哥哥的话还是起了作用,那个按着遥控炸弹的手,已经轻轻的放了下去,到底是血浓于水,关键的时候,阮焕光还是放弃了按下炸弹与哥哥同归于尽,
“小谷,你得了什么病,赶紧去医院治疗,一切费用都由我來承担。”阮焕新关切的问道,
“肺癌晚期,治个屁,我到底还是死在了肺上。”阮焕光黯然道,
阮焕新一脸苦涩,终于见到了弟弟,竟然还是在如此场景下,阮焕新鼓足勇气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动情的说道;“小谷,告诉我该怎么补偿你,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你要恨要怨,要打要骂,我都愿意。”
阮焕光嘴角抽动一下,缩回自己的手,讽刺的说道:“我可不敢得罪堂堂市长。”
阮焕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小谷,有句话我必须要说你,即便你恨爹娘,也不该去挖他们的坟,死者为大,你……”
“放屁。”阮焕光一听这个就恼了,怒不可遏的说道:“你哪只狗眼看见这事儿是我安排人干的啊,你当官这么多年了,清明十五的你扫过几次墓,倒是老丈人的你一次沒落下,亏你还是个书呆子,一点志气沒有。”
阮焕新脸上一阵尴尬,沒有说话,王宝玉也别过脸,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已经猜到,挖坟的事情应该就是谷爷所为,一个人恨爹娘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前所未闻,
可是,无论是王宝玉还是阮焕新,他们都猜错了,阮焕光接着拍着桌子愤怒的说道:“老子还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儿,敢挖我爹娘的坟,老子要知道是谁,一定把他家老小都杀光。”
阮焕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轻声道:“小谷,跟我走吧,哥想陪你最后一程。”
“行了,沒想到我们兄弟还能见面,我死而无憾,往哪里走都要挨枪子的,到时候破了相,更沒法下去见爹娘,自打有了这个毛病,我也就看开了,人嘛都得要走,何必恨來恨去的,真是沒意思。”阮焕光道,
说罢,阮焕光倒了一杯酒,递给阮焕新道:“哥,阮家以后就靠你了,我糊涂,做了错事儿,将來就把我从家谱上除名吧。”
阮焕新接过酒來,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阮焕光从身下拿出了几粒类似药丸的东西,飞快的塞进了嘴里,就着酒吞了下去,顷刻便嘴唇青紫,呼吸费力,
“小谷,你要干什么啊,你难道都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小谷,不要让哥哥抱憾终身,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我吗,。”阮焕新声嘶力竭的喊着,不管不顾的扑了上來,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阮焕光一阵抽搐,临终拉着哥哥的手,又看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一惊,显然这个眼神里带着殷切的期待,甚至是感激,谷爷究竟还有什么未了的情呢,
很快,阮焕光流下一抹血丝的嘴角完成了微笑的模样,一代毒枭,终于闭上了眼睛,
阮焕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吞下的是剧毒,看來也是早已经预备好的,他宁愿这样死去,也不想挨枪子,见阮焕新泪流不止,王宝玉连忙识趣的退了出去,刚一出门,就听到传來阮焕新的嚎啕大哭之声,
“兄弟,怎么了,阮市长有危险吗。”范金强小声的问道,
“谷爷服毒死了。”王宝玉擦着眼角的泪水,小声道,
范金强深感遗憾,本以为抓住了谷爷,还可以顺藤摸瓜再找到毒品的來源,现在看來,一切都戛然而止,
过了好久好久,直到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轮明月,阮焕新才无比虚弱的走了出來,
“阮市长。”一直在外等候的范金强等人连忙走近,然而阮焕新根本谁也沒有搭理,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谁敢透露出去一个字,一律按照违纪处理。”范金强果断的下令道,
警员们当然不敢说这件事儿,得罪了市长可不是小事儿,纷纷点头表示绝对保密,范金强带着几名警员再次进了小屋,将阮焕光的尸体抬了出來,随后赶來的法医一番检查之后,便直接将他送进了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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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不懈追查,王宝玉也几经历险,除了唐蔷薇携巨款潜逃之外,平川市的贩毒组织终于被彻底摧毁,不复存在,赢得了巨大胜利,
范金强等人受到了上级的嘉奖,被记了一等功,考虑到王宝玉在这件事儿上的突出表现,平川市公安局给予他十万块钱的奖励,并颁发了见义勇为好市民的奖牌,还给他戴上了大红花,可惜表彰会上王宝玉却笑不出來,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一切终于平息,王宝玉终于敢在晚上一个人坐在路边,仰望皎洁的月光,在无比惬意放松之余,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一个远征的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又像是一个多年不回家的游子,终于见到了亲人,历经风波之后,剩下的除了寂寞,还有孤独,
一个小男孩在家人带领下,从王宝玉的身边走过,用懵懂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他,咧开小嘴,呵呵的笑了起來,
王宝玉胡子拉碴的,懒洋洋的冲着小男孩摆摆手,像是个醉汉或者神经病,家人赶紧拉走了孩子,
看着远去的小男孩,王宝玉心里却不禁一酸,又开始咒骂唐蔷薇,如果真如谷爷所说,唐蔷薇怀得是自己的孩子,骨肉岂不是就这样被唐蔷薇给带走了,而且还不知道将流浪何方,将來也不定能认自己,真是一种悲哀,还有唐蔷薇自己究竟吸不吸毒啊,要是传染给孩子那岂不是一生的遗憾,
多想无益,王宝玉认为孩子有他自己的命运,非外力可以干涉,他真心的盼望唐蔷薇能够改邪归正,不要带坏了孩子,
王宝玉又想到了夏一达,如今自己已经有了孩子,是否还应该跟她结婚,她又会同意吗,又或者将事情告诉她,依她那霸道脾气,还不得唠叨十年啊,想到这些,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的纠结,都怪这个该死的唐蔷薇,她一跑了之,却把老子的生活给搞乱了,
几天之后,王宝玉又开始了卖水的生意,果然很多老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开始买水了,甚至还用來刷牙洗澡,
因此王宝玉整天忙忙碌碌,收益也还算是可以,一个月下來,倒也赚了五六千,虽然比起以前的风光日子,这些微不足道,但是却感觉心里很踏实,有种自力更生的满足感,
这天,王宝玉意外接到了程雪曼的电话,说很久不见了,想跟他出去吃个晚饭,
王宝玉想了想答应了,自己自从丢了官,程雪曼连过年都不曾打过一个电话,如今想起了老子,一定要在她跟前显摆一下,证明老子即使不当官,也照样可以混的很好,
换上天价衬衫,穿上笔挺西装,又把爱车洗个铮明瓦亮,最后特意去整理了发型,嘿嘿,看上去真像是有钱人,难怪人都说越是沒钱的越装,真是这个理,
但是男人要的就是面子,尤其在女人面前,王宝玉得意的收拾妥当,然后直奔兴北集团的而去,在大门口停下后,他下了车叼着烟靠在车门上,嘴角带着一丝轻笑,摆出一幅纨绔子弟的姿态,
在熙熙攘攘的下班人流中,不时有年轻女孩投來的暧昧目光,很快王宝玉就看见了久违的程雪曼,她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一头直发顺在两侧,看起來倒是有几分的清纯,
跟程雪曼一同出來的,还有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长得也蛮漂亮的,跟程雪曼边走边笑着说话,王宝玉感觉这个女孩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忽然,他想起來了,这不就是那名逝者化妆师吗,
女孩打了个出租车迅速离开了,并沒有看见王宝玉,程雪曼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奔驰车边上的王宝玉,立刻欣喜的跑了过來,
“宝玉,你妈妈给你换车了啊。”程雪曼双眼放光的问道,
王宝玉顿时感觉很扫兴,她倒是时刻不忘自己还有个有钱的亲妈,不悦的说道:“我还沒混到啃老的地步。”
“宝玉你真棒,这车真酷,我们公司的一般员工可沒有开这个的。”程雪曼依旧乐滋滋的扫量着,
“朋友给的,开着玩呗。”王宝玉一边说着,一边绅士的拉开车门,让程雪曼上了车,自己坐回驾驶座位上,得意洋洋的发动车子,故意缓缓的离开了,
“哇,程秘书的男朋友好有钱啊。”
“应该是个富二代吧。”
“人长得也很帅。”
身后传來其他女孩子的艳羡之声,程雪曼脸颊绯红,但难以掩盖得意之色,两个人來到不远处的一家西餐馆,随便点了些西餐,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天,
“宝玉,我最近太忙,也沒跟你联系,你不会见怪吧。”程雪曼道,
“哦,应该让老总给你们加工资,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沒空。”王宝玉半是开玩笑半是讽刺,
“呵呵,其实最近工作压力特别大,沒有成绩,都不好意思联系你。”程雪曼微笑道,
“只要努力过就行,问心无愧。”王宝玉随口安慰道,
“大家都努力,可是为什么待遇却不相同,不公平,那个杜倩倩又争去了一次公司内部培训的机会,还是去京城呢,光是培训费用就多得吓人,哼,说白了就是相当于公款出去旅游而已。”程雪曼嘟着嘴道,
哦,王宝玉的心思不在这里,女孩子家抱怨工作是在所难免的,不由好奇的问道:“那个跟你一起出來的女孩子是谁啊。”
“她就是杜倩倩啊。”程雪曼沒好气的说道,
“嗯,还真是出乎想象。”王宝玉颇感惊讶,沒想到当初给白牡丹化妆的女孩竟然就是杜倩倩,难怪说她是公司文秘,原來如此,
“长得也不是多好看吧。”程雪曼理解错了王宝玉的意思,鄙夷的说道:“瞧她那急匆匆的样,肯定又是去找男人了,我们都怀疑,她跟沈总也有一腿,否则学历能力长相都不出类拔萃,怎么一直都能在沈总身边呆着呢。”
“雪曼,不能这么看人,杜倩倩赚的钱是值得人尊敬的,在很多人眼里,她才是最美的女孩。”王宝玉不想听程雪曼这么评论一个好女孩,
“卖身也值得尊敬,真是笑话。”程雪曼撇嘴道,忽然变了脸色,问道:“宝玉,难道你认识她,她在哪家酒店啊。”
“我可以告诉你,她不在酒店当小姐,她所兼职的是逝者化妆师。”王宝玉还是忍不住揭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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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化妆师是干什么的。”程雪曼显然不懂这个词,满脸的疑惑,
“说白了,就是给死人化妆,那次我跟公安局的朋友去殡仪馆,正好碰到她,别说,这女孩子还真是胆大,化妆的水平也高,死人经过她的手一捯饬,跟睡着了一样。”王宝玉解释道,
程雪曼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也许是听得恶心,刚叉起的一块牛排,又皱着眉放了回去,道:“真沒想到,她整天跟死人打交道,唉,我还天天跟她一个办公室,想想都吓死了。”
“让逝者有尊严的离开这个世界,我觉得她这个职业很高尚。”王宝玉补充了一句,
“那都是糊弄鬼的,人啊真是沒处看,只要是有胆量就能赚大钱。”程雪曼恍然大悟,满脸鄙夷之色,
“这跟钱沒有关系,杜倩倩不缺吃喝,业余时间也沒有荒废,都用來认真的工作,如果我是沈总,我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王宝玉正色道,
程雪曼觉得好笑,咯咯笑了起來,问道:“宝玉,别傻了,那是沈总不知道,那我问你,你会和这种女孩相爱,并娶她吗。”
“会。”
程雪曼一愣,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褪去,最后换上了一副真诚的表情,眨着眼睛说道:“宝玉,都怪我以前错看了她,改天我向她道歉,我真的很意外,沒想到倩倩是这么优秀的女孩。”
听程雪曼能这么说,王宝玉非常开心,觉得程雪曼变了,变得有胸怀,这才像能有发展前途的好同志嘛,
程雪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七分熟的牛肉却不再动了,她问王宝玉:“宝玉,我知道你不当官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当然是赚钱,对我來说,赚钱就是小菜一碟。”王宝玉傲气的说道,
“琳琳的妈妈能帮你的。”程雪曼看似无意的点拨道,
“我不会用她的钱,你看,我自己混,不照样开好车,吃穿不愁嘛。”王宝玉知道程雪曼的意思,连忙摆手道,
“你都在做什么生意啊,赚钱稳定吗。”程雪曼看似不相信,
牛吹得不大,还得继续吹,王宝玉摇头晃脑的说道:“以前也结实了不少朋友,有搞汽车销售的,还有搞房地产的,三天两头的和他们在一起吃吃喝喝,哎,要不是为了每次能赚几万块钱,我还真烦。”
“哇哦,每次都能赚这么多。” 程雪曼一脸羡慕之色,将牛肉夹给了王宝玉,甜甜的笑着说道:“宝玉,我真羡慕你们这些男生,心胸大,做事有激情。”
“你也平时多学习,初中的时候,班级的前面标语不就是‘天才來自勤奋,知识就是力量’嘛。”王宝玉劝道,
“其实,公司这次的培训是MBA,专门的企业管理,等这个学成,肯定回來是要当领导的,可是沈总还是把这个机会给了杜倩倩。”说到这事儿,程雪曼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王宝玉摆了摆手道:“不一定非要指着公司的培训,咱们自己也可以学嘛。”
“二十万的培训费,我可学不起。”程雪曼道,
“你爸年薪五十万呢,让他给你拿点儿不就行了。”王宝玉道,
程雪曼直撇嘴,很不满的嘟囔道:“你都不知道,我爸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我弟弟身上,最近又在买房子,而且,还要给弟弟存什么教育基金,才多大的孩子啊,我小时候上学兜里连个零花钱都沒有,钱都让马姨他们娘俩儿给糟害了。”
王宝玉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儿,微笑着安慰道:“雪曼,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机会的。”
“唉,如果不参加这种专业的管理培训,我怕是一辈子都要当秘书,杜倩倩学完回來,一准当经理,而我呢,沈总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要是再安排我给她去当秘书,真是不心甘。”程雪曼叹气道,说着说着,眼角就流出了泪水,
王宝玉看着心疼,忙扯过去几张纸巾,安慰道:“雪曼,这点钱也算不上多,咱们都想想办法吧。”
“宝玉,我看你现在混的挺不错的,能不能借我点儿。”程雪曼一边擦着眼泪道,
王宝玉头皮立刻发麻,自己刚才就是吹牛而已,几个朋友无非找自己算卦聊天,根本沒有业务往來,除了卖水这一项,王宝玉还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赚钱,但他最受不了女孩子哭,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嗯,可以考虑。”
“宝玉,你真好,都怪我当初瞎眼,一次次的对不起你。”程雪曼惊喜道,
“不能那么说,我也有错,咱们到什么时候都是好朋友。”王宝玉摆手道,
“宝玉,那你就借给我二十万,我也能去学MBA,等我学成回來,基本年薪都能达到五十万以上,几百万的也不在少数,我肯定能还你钱,要不你做生意需要人,我就跟着你干,嘻嘻,你这也算是储备人才。”程雪曼嘻嘻笑道,
“公司这边怎么办啊。”王宝玉问道,
“沒关系,应该可以请长假的。”程雪曼道,又补充了一句:“宝玉,我一定会还给你钱的。”
程雪曼言辞恳切,王宝玉还是点头答应了下來,程雪曼飞速的写了个账号递给他,显得急不可耐,
王宝玉早就后悔了,自己的账户上加起來好像只有十六七万了,其实最近一直都在攒钱,手头通过卖水也有了几万,希望凑个二十万整数存个定期,如果都借给了程雪曼,自己可是一点底都沒了,
见王宝玉有些犹豫,程雪曼忽闪着睫毛问道:“宝玉,你现在沒有固定收入,要是日子过得挺紧张的……”
“不紧张,反正这点钱对于我也不算啥。”王宝玉立刻拍着胸脯说道,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更何况眼前的女孩子,曾经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钱算个屁,沒了可以再挣,像个娘们家似的算來算去不像老子的作风,老子是谁啊,缺过钱吗,王宝玉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是还是沒了吃饭的心情,随便聊了一会儿,就提出要回家,
程雪曼抢着买了单,王宝玉也沒坚持,看看手头能不能凑齐二十万再说吧,开车将她送回了宿舍,王宝玉使劲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顿饭吃得,真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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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宝玉还是将自己绝大部分钱转给了程雪曼,还大咧咧的叮嘱,别委屈自己,不够再说,这让程雪曼欣喜不已,提出想跟他去北国大酒店吃饭,言辞中带着以身报恩的架势,
王宝玉连忙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就剩下几千大洋了,还去个屁酒店,今后就要节衣缩食过日子,唉,男人真不该要面子,装大尾巴狼,受憋的还不是自己,
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來的几天里,一直销售不错的太岁水居然出了问題,可能是添水太勤了,水的味道变淡了,老人们也反应效果不如以前,甚至还有老人们的孩子频频打來电话,转弯抹角的想问清楚配方是什么,生怕老人们喝错了东西,身体有个不测,
王宝玉支支吾吾的随便说了几味中成药,显然并不能让这些有权有势的儿女们信服,因此唯一的赚钱方法,也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还要另寻门路,
这天上午,王宝玉接到了沈文成的电话,说要请王宝玉出去吃饭小聚,如果换做平时,王宝玉肯定一口答应,这次他却犹豫了,因为兜里沒钱,即便他心知肚明沈文成买单,可是总要拿出钱來象征性的比划一下啊,否则也太丢分了,
“沈大哥,我最近身体不咋好,胃酸,就不去了。”王宝玉还是编了个借口,婉言谢绝了,
“实不相瞒,找兄弟出來吃饭,是有事儿相商。”沈文成道,
“吃不吃饭不重要,有事儿大哥直接吩咐就是。”王宝玉客气道,
“兄弟,其实是公司人事有些变动,直说吧,我想开除程雪曼。”沈文成终于说出了实情,按理说开除一个秘书,根本不需要跟别人打招呼,看來还是顾忌王宝玉的面子,
程雪曼毕竟当初是自己的面子安排进去的,学历能力各方面应该都不错,难道说因为自己现在落魄了,连程雪曼都得受连累,王宝玉很不高兴,沉声说道:“公司大哥说了算,我一介草民,沒有资格参与。”
沈文成当然听出了王宝玉的酸意,连忙解释道:“兄弟千万不要多想,程雪曼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
“大哥,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她四处跟人说,我的秘书杜倩倩给死人化妆,消息传播很快,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绕着杜秘书走,杜秘书为此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沈文成带着怒气道,
王宝玉一时无语,程雪曼这么做真是很过分,也怪自己这张嘴,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呢,
“杜倩倩是个逝者化妆师,我早就知道,我觉得她并沒有为此耽误自身工作,而且令人尊重,之所以一直沒有对外提及,还是觉得这件事儿不能被广泛群体认可,这是现实,可现在这件事儿被公布出來,为了一个女孩子的声誉,我必须要做出选择,只能说程雪曼造谣,才能保持企业内部的稳定。”沈文成接着解释道,
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大哥,她是你的员工,去留都由你决定,兄弟我沒有意见。”
“兄弟,实在对不住了。”沈文成真诚的说道,
“大哥,可别这么说,这也是她自取其辱,我沒啥好说的。”王宝玉心情沉重的说道,
“兄弟,你要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听大哥一句,这种女孩子眼高手低,心术不正,她想搞臭杜倩倩,还是想争夺培训机会,其实一个员工总把领导当傻子才是真正的愚昧,我劝你还是少搭理的好,我刚才跟她爸程国栋也通过电话,非常难得,程国栋也觉得是女儿做的不对。”沈文成道,
“行了,不用说了,大哥看着办就是,我沒意见。”王宝玉还是有些心情不好的挂了电话,
王宝玉呆了好半晌,才又给程雪曼打去了电话,想要训斥她一顿,程雪曼却关机了,大概羞愧难当,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
然而晚上,王宝玉接到了程雪曼一条长长的短信,上面写道:“宝玉,你大概已经知道,我被公司开除,到底输给了杜倩倩,这个女孩打着高尚的旗号做着邪恶的举动,我沒有错,我说的都是实情,哼,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已经在去京城参加培训的途中,两年后再见。”
王宝玉看到气得差点把手机摔掉,直到现在程雪曼依然是执迷不悟,对一个女孩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还说沒错,程雪曼还知道良知为何物吗,
王宝玉赌气的发过去一条短信,“你要回头想想自己,踩着别人上,会被摔得很惨的。”程雪曼也沒回,自此之后,王宝玉又试着打过两次,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可能都换了号,
程雪曼借走了王宝玉仅有的二十万,自己又不好意思跟她爸爸张嘴要,这让他生活陷入了窘迫之中,沒过多久,手头仅有的几千还是在大手大脚的惯性下很快花完了,甚至來买烟加油的钱都快拿不出來,他又是个要脸的人,以前都是别人主动送钱,开口借钱还真是张不开嘴,
虽然吃喝可以用李可人的,但长此以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要知道李可人一直都靠老本过日子,这样下去,早晚两个人都要吃不上饭,
虽然王宝玉又加强了卖水的宣传活动,只是生意每况愈下,三瓜俩枣的根本解决不了大问題,以前去加油站上來就满不在乎的说是加满,如今倒好,最多一百,还不舍得多开,一种莫须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老子成了穷人,
穷则思变,王宝玉不得不又开始琢磨新的赚钱方法,出去打工吧,他又不愿意被人管,自己沒头脑沒体力,就算打工能干啥啊,
开买卖又沒钱,总不能把自己的奔驰车喷成出租吧,想必也沒人敢坐,王宝玉愁得一脸凄苦,茶饭不思,最终决定还是算一卦,测测前途如何,最好能得到些启示,
就在王宝玉拿出三枚铜钱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觉得根本不用算,这三枚铜钱不就是现成的赚钱东西嘛,要说自己唯一比大多数人强点的“特长”,那就是算卦了,
1719摆摊
王宝玉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终于下定决心,去尝试摆摊算卦,代亮靠着马前课就能赚钱,老子读了这么多书,看相占卜风水样样都行,肯定比他赚得更多,
虽然拿定主意准备去摆摊算卦,但王宝玉还是忍不住自哀自怜,想老子曾经如何的呼风唤雨,如今真的要沦落为江湖术士了,
别感叹那些了,天子落魄的时候还跟人要饭呢,何况自己一介草民,哎,王宝玉叹息着找來一块白布,跟李可人借來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后天八卦图,在八卦图的左右各写了一句话,左边是:知天命察祸福吉凶立断,右边是:窥五行晓阴阳舍我取谁,写好后,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嗯,挺像那么回事,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开车直奔丁香公园而去,兜里揣着那块白布,开始的时候,还真不好意摆上,只是背着手四处溜达着看,
见过两次面的那个算卦老头,看起來生意不错,周围围着一群人,只听那老头口无遮拦的忽悠道:“我算卦是祖传,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失手,救人无数,只求功德。”
我靠,说得就像是真的,干脆救世主的位子让给他得了,这时,一名妇女蹲了下去,询问孩子将來的功名,还主动递过去十块钱,
老头捋着胡子,开口问了问生辰八字,思忖片刻,拍着大腿道:“你这个孩子了不起,文曲星下凡,将來必成大器,虽然现在学习一般,但这是他蒙昧未开。”
求卦的妇女很是得意,这等于当众被人表扬,她谦卑的问道:“老先生,怎么能让他开动头脑啊。”
“我这里有一道符,给他带上,一年以后就行了。”老头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又说道:“这符一百块钱,回去后,先焚香供养三天。”
求卦的妇女有些犹豫,一百块钱对于普通人來说,并不是小数目,见妇女犹豫,老头吓唬道:“这符都拿出來了,等于见了光,如果你不要,孩子嘛,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听这茬,妇女的脸顿时寒了,连忙又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老头,恭敬的捧走了那道烂符,沒想到,高价的符也沒吓走旁人,大家又往老头跟前凑了凑,
“都看一看,算一算啊,包您满意,不准分文不收,算得好您可别忘了打赏。”老头又吆喝了起來,
一旁的王宝玉鼻子都快气歪了,术士之所以别人称作江湖骗子,都是让这些人给搞臭的,
人活着世上,总要面临各种困惑,妇女刚走,又有一个小姑娘蹲下來求卦,求测跟男朋友能不能成就婚姻,老头自然又是一阵胡侃,说两人前世修得好姻缘,好得不能再好,女孩子很高兴,最后给了双倍的钱,二十块,
接着又有个男人问生意,按照老头的说法,他会一发特发,发到不可收拾,男人非常高兴,竟然一下子给了老头八十八块钱,说是图个吉利,双方皆大欢喜,
虽然王宝玉看不惯老头的瞎忽悠,可是也沒去制止他,毕竟现在都是吃一碗饭的,來不來就拆台,显得自己挺沒涵养的,
溜达了一圈,王宝玉终于咬了咬牙,在一个花坛边,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然后一屁股坐了下來,面前摊开了那块白布,摆上了三枚铜钱,接着就是干坐着,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清秀的小伙子摆卦摊,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人们纷纷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看起來皮肤白净,根本就不像是穷人,怎么就干起这行了,是年轻人恶搞还是个人爱好,也许在大家的印象中,摆卦摊的都是那种家道中途败落,根本就混不上饭吃的那种人,
王宝玉故作镇定,但是额头已然冒出了汗珠,要不是他一直提醒自己如果再沒钱,李可人让他周末买颜料的钱都沒有,真想立刻拍屁股走人,
坐到了中午,王宝玉肚子都饿了,还是沒人过來算卦或者看相,都是远远的好奇看着,这让他心情不由一阵沮丧,看來,摆摊算卦这一行,还是有胡子的老头更有市场,这就像是当乞丐,必须要穿破衣服是一个道理,
中午时分,人也越來越少,都回家去吃饭了,王宝玉心里很绝望,都知道新手难,竟然不知道还这么难,
趁着人不多,王宝玉还是不甘心的小声吆喝了几句,只算灵卦,准了再给钱,童叟无欺,这话听着就实在,终于來了摆摊以來的头一位客人,
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臃肿变形,脸色黯淡,嘴角耷拉着,总有种想哭的模样,身着一袭黑色花衣服,非但不显瘦,反而更添压抑,她左顾右盼,终于來到王宝玉的卦摊前,小心的问道:“小兄弟,你会算卦。”
“当然,不准不要钱。”王宝玉连忙说道,
“算一卦挺贵的吧。”中年妇女瞅着衣着光鲜的王宝玉犹豫的问道,
王宝玉可不想跑了这头一个客户,连忙大度的说道:“不收钱,凭赏,给多了不嫌多,给少了也绝对不嫌少,咱姐弟俩有沒有缘分,就在这一卦上。”
妇女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小伙子挺实诚,开口问道:“我就是觉得胸口闷,心慌,给我算算能活多久。”
“这个不用算,看手相就能知道。”王宝玉道,
中年妇女将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伸了过來,王宝玉轻轻托着她的手,低头细心的查看了起來,
“这位大姐,你的身体沒有毛病,应该是心病吧。”王宝玉抬头问道,
“沒,沒有啊。”中年妇女吞吞吐吐的说道,
沒有,王宝玉挑眼看了一下女人慌乱的神情,说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其实大姐这辈子倒是衣食无忧,将來孩子生活也很稳定,美中不足的就是家庭不够幸福。”
“还成吧,都说孩子他爸挺老实的。”中年妇女含糊的又说道,
“你不用瞒我,你的手相显示,你男人脾气暴躁,经常对你使用家庭暴力,这条线断了,说明你曾经被他打断过腿。”王宝玉十分确信的说道,
1720有困难找妇联
妇女脸上现出一抹吃惊,说道:“小兄弟,你还真行,连这都能看出來。”
“嘿嘿,我这才是真水平。”王宝玉找回点自信,
“绝对真,兄弟,你说说我该咋办。”妇女殷切的看着王宝玉,
“大姐,这种事儿不能总忍着,如今妇女地位早都提高了,应该敢于抗争才对,其实一家人之间也需要互相尊重,你一直委曲求全,也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王宝玉道,
“咋抗争啊,他长得五大三粗,我也打不过他啊,多说几句,也是巴掌撇子不断,唉,我这日子真是沒法过。”妇女眼角含泪的说道,
“有困难,找妇联。”王宝玉随口道,
“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妇联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妇女犹豫道,
王宝玉又心软了,起身道:“大姐,我带你去。”
妇女觉得王宝玉看起來不是坏人,点头答应,于是,王宝玉收起卦摊,跟中年妇女一道走出了丁香公园,
“小兄弟,你还有车啊。”当王宝玉拉开车门的时候,中年妇女惊呆了,
“是啊,有车也不表示不能摆摊算卦。”王宝玉道,“走吧,我把你送到妇联去,该争取的权利一定要争取,妇女受压迫那是旧社会。”
中年妇女使劲跺了跺脚才上了车,却拘谨的不敢动弹,她明白这是好车,生怕弄脏了惹來麻烦,王宝玉则让她放松,一踩油门,穿街过巷,直奔市妇联而去,
到了市妇联的门口,王宝玉并沒有下车,直接对中年妇女道:“你自己进去吧,说明情况,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小兄弟,我该咋感谢你啊。”中年妇女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眼眶潮湿了,
“不用感谢,记住了,以后不能受男人的欺负。”王宝玉道,一踩油门,调转车头开走了,
坐在小店里吃了碗面,王宝玉又后悔了,这算卦不但沒赚到钱,反而因为管闲事又搭了油钱,还真是不划算,到底是好人难当,
等吃完面,王宝玉掏出三块钱结账,老板却笑着说道:“是五块。”
“涨价啦,以前一碗面不都是三块吗。”王宝玉吃惊的问道,物价再高,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您那碗是加肉的。”老板解释道,
“操,我沒说加肉啊。”
“嘿嘿,您这身行头的都得來加肉的,有的还会要个酱猪蹄。”老板冲着饭店门外的车努努嘴,
王宝玉很是无语,又补了两块钱,心情郁闷透顶,以前老子啥饭沒吃过,千儿八百的就是个零花,如今几块钱都得算计,
不行,下午还要去试试,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败就放弃,一定要找到赚钱的路子,王宝玉走出面馆,开上车又去了丁香公园,
“小伙子,到底出來摆摊了。”在路过那个算卦老头跟前的时候,老家伙笑眯眯的说道,
“我就是沒事儿出來玩,算卦找找乐子。”王宝玉道,
“你还是有些真水平的,不过,算卦不能太认真,否则根本赚不到钱。”老家伙一幅过來人的姿态,开导着王宝玉,
“不好意思,我还沒学会骗人。”王宝玉傲气道,又找到自己上午摆摊的花坛,再次摊开了那块白布,
尽管王宝玉一直为自己打气,尽管他也时不时大声吆喝两句,然而空等了一个下午,卦摊还是无人问津,这让他有些垂头丧气,沒想到摆卦摊也怎么难干,要是真不行还是考虑干点别的吧,
直到傍晚时分,前來公园遛弯的人渐渐多了起來,王宝玉好像明白点门道,原來刚才不是忙时,难怪不來人,王宝玉重新拾回信心,算卦了,准了再给钱,终于有几名妇女按捺不住好奇,想试探一下这个小伙子的本事儿,陆续蹲到了卦摊跟前,
妇女问得都是家庭琐事,男人有沒有藏私房钱,孩子会不由有出息,最近有沒有小财运,这些问題对于王宝玉而言,当然是手到擒來,毫不费事,
要抓住这种机会,王宝玉拿出了专业卦师的精神,讲得是唾沫星子乱飞,天花乱坠,妇女们点头称赞之余,终于给他放下了多少不等的卦钱,一拨人走了之后,王宝玉拢了拢钱,有五块也有二十的,加起來是个很大的数字,五十,
不管赚多少,开张了就是好事儿,王宝玉充满了斗志,觉得一旦自己有了些名气,一天赚几百应该不成问題,一个月下來,也跟上班差不多,要是再理想点,日进斗金也不在话下,
嘿嘿,王宝玉激动的将钱放进西装上衣内兜里,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三百六十行,只要肯下力气,都能吃上饭,
然而,就在这时,公园里摆摊的人一阵骚动打断了王宝玉的美梦,原來是收费的城管來了,王宝玉连忙起身,顾不上拍腚上的尘土,慌慌张张的就开始收拾东西,想要暂时躲避一下,
这时一名穿着脏兮兮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支劣质香烟,满嘴黄牙,一嘴酒气,走路打晃,他一眼就看见了王宝玉,晃晃悠悠的上前喊道:“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赶紧都收起來。”
“这位大哥,小弟初來咋到,还望多照顾。”王宝玉笑呵呵的递过去一支烟,醉醺醺的城管接过烟夹在耳朵里,全然沒当回事儿,又说道:“小算卦的,摆摊交税,支持经济发展。”
“第一天开张,也沒赚到钱,还是缓缓吧。”王宝玉陪着笑脸讨价还价,心里还真是不太平衡,想当年,老子也是呼风唤雨,你这种小兵算个屁,唉,彼一时此一时,往事不堪回首,
“都说是第一天,糊弄谁啊。”城管不信,
王宝玉压住怒火,赔笑道:“城管大哥,咱有话好好说,改天兄弟赚了钱请你喝酒,还请高抬贵手,多多照顾。”
“不行,赶紧交钱,要不收摊走人。”醉汉城管不依不饶,从兜里掏出了收费的票据存根,
王宝玉很不情愿的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沒想到醉汉城管却不乐意了,恼道:“这么点钱打发谁呢,一百。”
1721打媳妇没好运
靠,老子一天除去油钱饭钱,这五十都不一定能够本,目测未來十天内都不见得每天能赚一百块,王宝玉不悦道:“别人都是十块,到我这儿咋改成一百了。”
“嘿嘿,还说自己头一天來,行情不摸得透透的嘛,别磨叽啊,去工商局办个开业执照花的钱比这可多多了。”醉汉城管瞪着眼睛不满道,
老子工商局有人,一分钱都不用花,王宝玉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虎落平川被犬欺,人该低头的时候还得要低头,王宝玉到底还是很肉疼的递过去一百块钱,县官不如现管,自己沦落如斯,惹不起这些大爷啊,
醉汉城管接过钱,满意的笑了,将钱哗啦啦抖了几下,确定是真的之后,放进了兜里,嘴里说道:“你还算是识趣,一会儿早点收摊。”
说罢,醉汉城管递过來一张十元的票根,哼着小曲转身走了,又去别人那里收税了,还拿着手机打电话,口齿含糊的约请狐朋狗友晚上接着去喝酒,
拿老子的血汗钱吃吃喝喝,咋不喝死你们这帮狗日的,王宝玉在心里骂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如今老百姓都不相信官员,都是这帮害群之马给搅和的,
眼看着天边出现了朵朵晚霞,夕阳西下,天就要黑了,王宝玉算了算账,这一天下來至少赔了一百,买卖要是这样干下去,日子不但不会好起來,还会倒退,
就在王宝玉郁闷的准备收拾卦摊回家之时,一个膀大腰圆浑身油腻腻的男人,骂骂咧咧冲着这边大步走过來,上來就要拿走王宝玉跟前的白布招牌,口中还不停骂着:“多管闲事的小骗子。”
“喂,这位大哥,您喝多了吧。”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去你娘的,老子喝不喝酒关你屁事。”说罢一使劲夺过王宝玉的白布招牌,用力撕扯,王宝玉试图想夺过來,奈何块头不如人家大,干脆不要了,老子累了一天了,得回家吃饭睡觉,
然而男人并沒有就此罢休,上前挡住王宝玉的去路,骂咧咧的说道:“小兔崽子,拉了一裤裆屎,不自己擦干净了,别想走。”
王宝玉这一天都不顺,眼前的情形让他顿时恼了,忍不住骂道:“你算哪根葱,老子怎么招惹你了。”
“你他娘就是欠揍,老子打媳妇咋了,你去问问去,结婚后几家不打架的,你闲的吃饱撑的,还他娘的鼓捣俺媳妇去妇联告状,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汉子骂道,
王宝玉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应该就是中午第一个找自己看相那名中年妇女的野蛮男人,看來妇联的同志训斥了他,让他心里窝了一股子火,
王宝玉道:“操,人家两口子打架也不见得把媳妇给打骨折,自己活得窝囊,回家打媳妇出气,你还算个男人吗,路见不平,人人都能管。”
“少他娘的掺和老子的家里事儿,你他娘的就是欠揍。”汉子粗声叫嚷道,
“你他娘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就让你跪着扶起來。”王宝玉当然不肯示弱,挺着胸脯傲气的骂道,
王宝玉这幅姿态,顿时消减了这名汉子的戾气,他挥了挥拳头,又问道:“小骗子,你他娘的就知道忽悠老娘们儿,老娘们家就是嘴欠,几句话就把家里的事儿给人家骗去,我还要去公安告你这个小骗子,大忽悠呢。”
“谁忽悠了,老子算得就是准,你打媳妇就是老子看相看出來的。”王宝玉不服气的还嘴道,
一看这边要要打架,遛弯的人们立刻围了过來,满眼兴奋的盼着能打起來,人性的劣根尽显无疑,于此同时,上午的那名中年妇女也急匆匆的撵了了过來,大概妇联同志回去之后,她又挨了揍,此刻鼻青脸肿,头发凌乱,但王宝玉看着她一点也不可怜,反而非常生气,老子帮你了,反而出卖老子,真是不地道,
中年妇女拉扯住她的男人,怯怯的商量道:“这事儿跟小兄弟沒关系,都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不找妇联。”
“小骗子,那你说说,老子是干什么的。”汉子瞪圆了眼睛问道,
王宝玉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屑的说道:“这个太简单,你是个杀猪的。”
“呵呵,算得还真准,二张就是杀猪的。”旁边一个认识这个汉子的男人笑道,
“败家娘们儿,是不是你提前跟他说了。”杀猪汉子推搡了媳妇一下,开口骂道,
“小兄弟就是算得准,我根本什么都沒说。”中年妇女道,
“那也不行,他就是个小骗子,说不准还在打你的主意呢。”杀猪汉子不依不饶的说道,
靠,就你媳妇那样,倒找钱老子也不会答应,人群里也有人吃吃偷笑起來,觉得杀猪汉子说得离谱,
见人群越聚越多,王宝玉起身道:“你这个人讲不讲理,你一口一个小骗子,老子骗你啥了,你媳妇找我算卦我可是一分钱都沒收,还有,别他娘的把人想得那么肮脏,我对你媳妇可沒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老子的家事儿。”杀猪汉子颠來倒去的又问道,
“我也是出于好心啊,希望你们家庭团结,幸福。”王宝玉随口说道,
“哈哈。”杀猪汉子笑得大肚子都颤乎,说道:“我们家向來都很幸福,不缺钱花,顿顿有肉吃,今天打架全是因为你。”
“真他娘的固执,我不妨告诉你,打媳妇会给男人带來霉运的。”王宝玉道,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了围观妇女的一阵赞声,
“扯淡,老子问你,你自称能掐会算,为什么沒算到老子今天來砸你的摊。”杀猪汉子嚷嚷道,握紧了手里的拳头,要不是媳妇硬拦着,这功夫怕是已经过來揍王宝玉了,
“就是嘛,还自称能趋吉避凶,今天的事儿咋沒算出來啊。”人群中有人附和道,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
“算卦的不就那么回事儿嘛,几个真信的啊。”
……
“小伙子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同志,你打媳妇本來就不对。”一位年长的老者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1722家和万事兴
“各位老邻居,我二张天天早出晚归,挣得钱全在媳妇手里握着,人家孩子的辅导班上什么,我家孩子也从沒落下,两口子吵架打架算什么,我可从來沒和媳妇闹过离婚。”杀猪汉子振振有词,
有人也赞同的点点头,一个家说到底不就是过日子嘛,磕磕碰碰的也正常,特别是有些中年男人也觉得王宝玉有些找事儿,
王宝玉定睛看着这名汉子,看起來必须要拿出点儿真本事镇住他,他想了想,指着汉子道:“你也不用砸我的摊,你乌云压顶,眼角泛青,今晚就有灾,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
杀猪汉子哈哈大笑,道:“小骗子,你可真是脸皮厚,说这些不管用,老子也不是吓大的。”
“当着大家的面,我就跟你赌一把,如果我算得不准,从此再也不來这个地方,如果我算准了,你就在我面前磕三个头。”王宝玉朗声道,
“明天你就跑了,老子今天就想揍你。”杀猪汉子道,
“老子拿祖宗八代发誓,明天一定会來,你别是不敢赌了吧。”王宝玉激将道,
“就是,小伙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敢赌。”人群中有人煽风点火道,
“赌就赌,明天老子过來,你要是算不准,老子照样砸你的摊。”杀猪汉子握了握拳头道,
“你就别跟这个小兄弟过不去了。”杀猪汉子的媳妇又劝道,还给王宝玉使眼色,意思别跟她男人一般见识,
“滚一边去,败家娘们。”杀猪汉子反手推了媳妇一把,妇女一个沒站稳,摔在了地上,
虽然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但是公然见一个男人公开就对媳妇动手,大家还是有些难以承受,斥责之声不绝于耳,
“二张,你别是在家真打骂惯了。”
“你看这脸色也是刚打的吧,还真狠。”
妇女红着脸从地上起身,低头小声说道:“不怪他,是我沒站稳。”
“瞧瞧,这个时候你媳妇都还替你说话,这么好的媳妇你就下得去手。”王宝玉哼声问道,
“小骗子你也别得瑟,这样,如果你赢了,老子发誓再也不动媳妇一根手指头。”杀猪汉子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这才是个爷们儿。”
“明天我们再來看热闹。”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好戏散场,恋恋不舍的散去,杀猪汉子也终于被媳妇拉走了,他万万沒想到,人群中还真有一个人认识王宝玉,今天的举动给他带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回家后,王宝玉感觉身体疲惫,沒想到靠算卦赚钱这么难,但是,他很快就安慰了自己,什么事情都是头三脚难踢,兴许坚持几天,就会逐渐的好起來,
至于跟那个杀猪汉子打的赌,他还是有**分的把握,一般而言,相学上把气色的变化都视为近应,尤其是杀猪汉子额头浓重的黑气,应该就在十二小时内发生,这名汉子今晚一定有灾,
不能听到兔子叫就不种黄豆,第二天一早,王宝玉鼓足了勇气,再次开车來到丁香公园,刚摆下卦摊不久,就有不少人从窗口向这远远的观望着,王宝玉心里明白,这些人应该是昨晚看到了自己跟那名杀猪汉子的赌约,等着看热闹的,
一直快到中午,也沒见那个汉子的身影,倒是不远处摆摊的老家伙,时常过來跟王宝玉搭讪,还以一个过來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规劝王宝玉,干江湖术士这一行,首先就不能多管闲事,哄得求卦人乐呵了,把钱糊弄到手才是正道,
王宝玉当然不认可他的话,反而规劝他,干术士这一行,尤其不能昧着良心,只是想着坑人钱财,那是要遭天谴的,
“嘿嘿,老天爷忙得很,该享福的短寿,该报应的反倒作威作福,这世上哪有公道啊,谁也根本顾不上你我。”老家伙不以为然,
“我知道阎王爷从來都沒落下任何一个人,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的本事应该比阎王爷不低吧。”王宝玉反击道,
话不投机,老家伙讨了个沒趣,自顾自的去招揽生意了,王宝玉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就在他想要找个小店先填饱肚子之时,那个杀猪汉子在媳妇的搀扶下,终于來了,
只是杀猪汉子步伐缓慢,他还沒走到,等候多时的人们便笑嘻嘻的围了过來,杀猪汉子双眼红肿乌青,跟大熊猫一样,嘴角也破了,看样子是挨了一顿胖揍,
“呦,这是什么情况。”
“媳妇有妇联撑腰,把二张给打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宝玉见到杀猪汉子这幅模样,都着实吃了一惊,杀猪汉子费力的來到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叩头道:“小兄弟,都怪我有眼无珠,不该得罪你,你就放过我吧。”
“起來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儿。”王宝玉道,
从杀猪汉子的嘴里,王宝玉大致了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事情并不复杂,杀猪汉子回家家里之后,突然就來了几个颇有些身手的壮汉,也不说缘由,揪着他就是一顿打,打的杀猪汉子像猪一样的嗷嗷直叫,
打够了之后,这些壮汉只扔下一句话,说改天再來揍他,杀猪汉子真的怕了,他只能归结为昨天得罪了王宝玉,是王宝玉找人揍他的,
“这位大哥,这些人真不是我安排的,如果我有那两下子,肯定不会在这里摆摊了。”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那他们为什么揍我啊,我也沒得罪谁啊。”杀猪汉子依旧不解,看王宝玉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不得罪人呢,昨天你要听我的,出去躲躲,就避开这场灾了。”王宝玉道,
“打媳妇真能背运啊。”杀猪汉子哭丧着脸问道,想想也对,一个算卦的,怎么会有黑道势力呢,他又叩了个头,虔诚的问道:“小兄弟,他们说还來,你快帮我破解一下。”
王宝玉看他额头的黑气已经散了,应该是灾祸过去了,想了想说道:“你这场灾难就是打媳妇招來的,正所谓,举家不和,万事不兴,今后只要你不打媳妇,以后就不会再招灾了。”
“我一准不打她。”杀猪汉子冲着媳妇,信誓旦旦的说道,
1723天降神兵
人群中立刻传來热烈的掌声,围观的人无不赞赏王宝玉的算卦本事,更赞赏他保护妇女权益的高尚品格,
“小兄弟,谢谢你,其实以前他对我挺好的,现在生活压力大,所以……”妇女扶丈夫坐下后,真诚的对王宝玉说道,
“大姐,你也有责任,刚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哭丧着脸,整天穿着这身黑衣裳吧。”王宝玉小声点拨道,
妇女想了想,脸有些红,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杀猪汉子到底还是扔下了二百块钱,又在媳妇的搀扶下回去了,
“给我算算。”
“给我也算算。”
“不急,不急,一个个來。”人群围拢了过來,王宝玉生意火了起來,他也顾不得吃中午饭,还是赚钱要紧,到了晚上,打赏的钱已经五六百了,
傍晚时分,城管又來收了十块钱,王宝玉已经不把这点钱当回事儿了,赚钱交税,天经地义,那边摆摊的老家伙却是生意冷清,看着王宝玉赚钱羡慕不已,
依然还有人等算卦,但王宝玉又饿又渴,连话都快说不出來,最后只能让大家明天再來,算是预约,
此后,王宝玉早出晚归的摆摊算卦,一个月算來,倒也赚了小一万,嘿嘿,万事开头皆不难,轻轻松松赚大钱,事情的顺利发展,这让他又开始膨胀起來,心里洋洋得意,怪不得代亮干这行,无本生意,仅凭一张嘴三枚铜钱,值得做的生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算卦,王宝玉不仅赚得了收入,还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实践出真知,如今的他,断卦更有把握,识人也更准了,
王宝玉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临行前都测上一卦,如果不好坚决不去,还真得因此避过了几次刮风下雨的天气,
这天早上,王宝玉照例测了一卦,是《天泽履》,有惊无险之意,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去摆摊,一天可是好几百进账呢,现在这些收入不多不少,对于年轻人來说,还是需要有大的突破才行,
整个白天都安然无事,就在晚上要收摊的时候,收费的城管來了,王宝玉已经跟他混熟了,还热情的当面称呼他魏哥,背后则叫老魏,
不过,这次來的不光老魏一个人,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王宝玉照章纳税,也不在乎,但是,一场灾难就这样來临了,
“老魏,你这个临时工当得值,一天可是不少赚,老子都想下基层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羡慕道,
“刘哥,哪能跟你们比,我又沒工资,就靠这些小商小贩吃饭呢。”老魏呵呵笑道,随后撕下了一张票子,王宝玉则立刻递过去十块钱,
这个叫做刘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宝玉,忽然就变了脸,厉声道:“老魏,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可以搞封建迷信呢。”
“都是混碗饭吃,不容易,还是算了吧。”老魏靠着这些人吃饭,陪着笑道,
“不行,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姓刘的城管恼怒的嚷嚷道,一脚就踩在王宝玉的八卦图上,雪白的卦布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鞋印,
“操,装逼。”王宝玉火冒三丈的随口骂了一句,这也太野蛮执法了,老子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凭什么看老子不顺眼啊,
姓刘的城管一听王宝玉骂人,更加恼火,招呼老魏和另外一个穿制服的城管道:“这小子抗拒执法,给我揍他。”
老魏显得很犹豫,另外一名城管则很配合的摩拳擦掌的向着王宝玉逼來,王宝玉不明白这两个人火从何來,他身后就是花池子,连忙后退几步,刚下过雨,一脚踩进去便是满鞋的泥浆,让人心情十分烦躁,
“破坏公物,罪加一等,揍他。”姓刘的城管嚷嚷着,挥拳就冲了过來,
王宝玉左躲右闪,其实并不想真的跟他们打,人家毕竟是吃官饭的,能忍则忍,但是,架不住这两个人不停的攻击,到底还是挨了两拳,打得胸口一阵闷疼,
一看城管打人了,人们立刻又呼喇围了过來,恼羞之下的王宝玉,到底还是还手了,一阵挥拳蹬脚,不过,二打一,到底不是对手,身上又挨了好几下,尤其那个姓刘的城管,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招招直奔王宝玉的面门,
“小兔崽子,还敢还手,抗拒执法,一会儿把他带走,交给公安局。”姓刘的城管边打边嚷嚷道,
眼看着王宝玉就要被打破脸,突然,人群中冲出了几名壮汉,上前就按住了两名城管,力气之大,竟然让这两个人动弹不得,接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打,两名城管顿时被打愣了,壮汉们身手不凡,打的两名城管只有抱头蹲的份,最后实在挨不过,哭爹喊娘的求饶起來,
天降神兵,让王宝玉喜出望外,却又很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当他看清其中一个壮汉脸上有一条疤痕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不就是巴哥吗,徐彪的手下,
沒过几分钟,两名城管就被打得差点沒了气,王宝玉连忙制止道:“快住手,都别打了。”
巴哥听令停了手,冲着城管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娘的,敢打二当家,你们纯属找死。”
老魏显然认识巴哥,他蹲下身对那个满脸是血的姓刘城管小声道:“刘哥,你惹麻烦了,这是徐彪老大的人。”
“大,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千万别往心里去。”姓刘城管颤声说道,
“还有你,还敢收我们二当家的钱,真是活得不耐烦,赶紧都交出來。”巴哥厉声说道,
老魏自然不敢耽误,哆哆嗦嗦的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來,一大把十块的,姓刘的城管虽然第一次在丁香园见到王宝玉,但摄于徐彪的臭名昭著,也不心甘的把兜里的钱都掏了出來,
“快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小心你们的腿。”巴哥大吼一声,
城管们吓得一脸惊恐,挣扎着爬起來就跑,徐彪的威名谁人不知,虽然他们是公职人员,可是照样招惹不起堂堂的黑社会,更害怕黑社会暗地里下黑手,
1724表子
当围观的人群散去后,王宝玉感激的要请巴哥他们吃饭,巴哥拱手推辞,说保护二当家是应该的,王宝玉想起了杀猪汉子挨打的事情,疑惑的问道:“一个月前的杀猪汉子被打,也是你们干的吗。”
巴哥连忙摆手,表示并不知情,王宝玉只能理解成杀猪汉子得罪了别人,挨揍纯属倒霉而已,
第二天,徐彪便來了电话,埋怨王宝玉不该摆摊赚小钱,完全可以跟着他干,看來是巴哥将昨天的事情跟徐彪说了,王宝玉还是婉言谢绝,不是要面子,而是并不想跟徐彪掺和,徐彪深表遗憾,说缺钱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王宝玉当然得客气的婉拒,谁有不如自己有,花自己的钱心里踏实,
殴打城管的事情,向來都不是小新闻,迅速被沸沸扬扬的传开了,从此,王宝玉在丁香公园摆摊,再也无人敢惹,找他算卦的人也都变得客客气气,黑社会的二当家在这里摆卦摊,胆小的都绕着走,
生意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影响,负责收费的城管老魏,从此再也不敢收王宝玉的税,还经常过來给王宝玉递烟,闲时还蹲在一处聊天,从老魏的嘴里得知,那个姓刘的城管之所以对王宝玉的气大,不是沒有缘由的,据他说,王宝玉上次在街上多管闲事,曾经跟他打过架,
经老魏这么一说,王宝玉倒也想起來,那次自己确实跟城管打架,还被送进了公安局,后來还是李可人把自己给保出來的,
通过这件事儿,王宝玉得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不要轻易的得罪人,尤其自己现在是一介草民,沒权沒势,低调的苟活,保全自己才是正道,
这天,原本安静的公园热闹起來,人们纷纷盯着两个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还把家里人都带來围观,要说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们是外国人,
这是一男一女,通过两个人与导游交谈,王宝玉得知男的叫汤姆,女的叫露丝,汤姆三十多岁,合体的休闲运动装,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鼻梁挺直,一头润泽柔软的金发根根服帖,而露丝二十出头,皮肤白皙,金发碧眼,上面紧身白体恤,下面短到齐大腿根的牛仔短裤,饱满夸张的身材让人不好意思看第二眼,
不得不承认的是,老外的体格都比较好,北方的盛夏最高温度也无非能有几天30度而已,连王宝玉都是长袖长裤,这两个人就比较抗冻,
地市级行政单位,比不上直辖市或者首都,來个外国人还是挺稀罕的,大家笑呵呵的对着两人议论纷纷,虽然汤姆和露丝都习以为常,但这点其实非常沒有礼貌,让王宝玉十分鄙夷,电视上沒见过外国人啊,围着人家跟耍猴似的,多丢分,真沒涵养,
虽然王宝玉也一直盯着他们看,但看的内容不同,他的主要就精力都在露丝高耸的胸脯和翘挺的屁股上,不用摸都知道,手感一级棒,还有那两条雪白刺眼的长腿,健美有力,和国内崇尚柔弱的女孩子形象不太一样,
汤姆和露丝先來到那个摆卦摊的老家伙跟前攀谈起來,两个人的中文还算是不错,根本不用翻译,只是说话舌前音和舌后音分不清楚,倒是蛮搞笑的,
老家伙曾经有过赚外国人钱的经历,还是骂人赚到的,一见此景,顿时兴奋了起來,以为这次又能大赚一笔,
“老先生,算一卦多少钱啊。”汤姆躬身问道,
老家伙伸出五个手指,道:“五百。”
“太贵了,你给自己国家的人算也是这个钱吗。”汤姆摆手不高兴的问道,
“听说你们外国人是不还价的。”老家伙越发摆谱,
“我们两个一起五百块吗。”露丝看來很想试一试,
“操你娘的。”老家伙张口就來,随即得意洋洋起來,
露丝惊讶的耸耸肩膀,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汤姆问身边的导游,导游是个女孩子,红着脸解释道:“他,他在骂你。”
“骂我,为什么。”汤姆不解的问道,脸色变得难看起來,
“操你娘的,不算拉到。”老家伙不知死活的又骂了一句,外国人都希望自己的母亲有魅力,等着打赏就是,
导游支支吾吾沒法解释,汤姆多少对国内文化了解一些,脸色一冷,冷不防将老家伙扯着衣领硬是给抓了起來,老头还沒有反应过來,汤姆劈手使劲一甩,老家伙顿时被扔到了几名开外,摔得哎呦的大叫起來,
一旁看热闹的王宝玉,忙回到自己的卦摊,他看出这个老外并不好惹,不仅精通国语,似乎还有些身手,这也怪老家伙贪财心切,怎么可以骂人呢,不是每次骂外国人的母亲都能赏钱的,
汤姆不屑的看了摔在地上的老家伙一眼,大摇大摆的拉着露丝走开了,随即來到了王宝玉的卦摊前,微笑着说道:“先生,东方的文化源远流长,占卜术更是与众不同,让人钦佩。”
“那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邻邦只能望其项背。”王宝玉无比自豪的说道,
“我们西方也有亚里士多德、叔本华、尼采,还有伟大的基督耶稣。”汤姆道,
“他们算不了什么,我们有老子、孔子、孟子、荀子、孟子……”王宝玉不甘示弱的介绍道,
“你们说话很有意思,都喜欢带一个子。”汤姆笑道,
“对,日常生活也是这样,桌子、凳子、椅子,筷子……”王宝玉说道,
汤姆到底不是本国人,指了指露丝手腕上的表,充内行的说道:“那这个应该就叫表子(婊-子)了。”
嗯,哈哈,王宝玉几乎要笑喷了,围观的人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尤其是东方的骂人文化,那叫一个丰富,岂能是外国人能轻易掌握的,
汤姆不知所措,露丝也云里雾里,两个人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己笑,但又不知道哪里错了,表情有些尴尬,
“汤姆先生,您要求测什么。”王宝玉收起笑容,不想再惹汤姆翻脸,客气的问道,
1725老外算卦
“给露丝小姐看看相,就看钱运。”汤姆指了指露丝道,
“是叫财运吧。”露丝纠正道,
“看什么都沒问題,我这里收费凭赏,给多少都行。”王宝玉道,
谁知道汤姆却摆手道:“不行,钱的问題还是事先说好。”
“对,提前说好。”露丝也帮腔道,
老外还是个死心眼,王宝玉道:“那就给十块钱吧。”
导游连忙凑到汤姆跟前,好像说了句什么疼刀,汤姆连连点头,递过來一张钱,上面不是领袖的图案,却是一个烫着中短发的男人,不过10这个数字还是能看懂,应该是美元,王宝玉连忙接过來放进兜里,对露丝招呼道:“露丝小姐,把手伸出來。”
露丝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她面对着王宝玉蹲下,伸出了雪白的手掌,王宝玉只是朝对面看了一眼,就觉得鼻子发热,差点就流鼻血了,
蹲下的露丝,胸前两个大白波掉出來多半个,牛仔短裤更是略微下滑,露出了细细的丁字裤带,
靠,外国人就是大方,在这里算卦也有些时日,国人的妇女大多都是穿着四角裤衩,而且还把腿夹得紧紧的,
王宝玉暗叹了一句后,稳住心神不向那里看,千万不能出糗,丢了国人的脸,他盯着露丝的手相,觉得外国人的手纹跟国人的并沒有不同,顿时有了信心,
“露丝小姐,你的头脑线长而且弯垂,在艺术上应该有天赋。”王宝玉开口道,
“什么是头脑线,是头发吗。”露丝不解的问道,
“就是智慧,智商,明白。”王宝玉指指自己的头解释道,
“哦,说得对,我是一名画家。”露丝点头道,又指了指汤姆道:“他是个收藏家。”
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艺术家很让人敬佩,露丝又问道:“那我有沒有钱。”
王宝玉端详了一会,直言道:“财运不错,但都是横财。”
大家也都听得有些纳闷,导游也不知道该如何翻译,要知道横财在国内都带有贬义,但是露丝不太懂,听到自己有财运便很高兴,又问道:“你看我能找个什么样的丈夫。”
这个问題倒是把王宝玉难住了,不是看不出來,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外国人的长相,不过,他却看到了露丝生命线上的一个道纹,事业线上也有一个,于是很认真指着那两个岛纹道:“露丝小姐,你的婚姻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我想提醒你一下,这两年你可能有灾。”
“灾是什么意思。”露丝不解的问道,
“就是说可能会进监狱,但我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多注意吧。”王宝玉解释道,
露丝摇头,表示不明白自己一个画家,怎么会进监狱,一旁弓着身子的汤姆感兴趣的伸手过來,说道:“我这里也有同样的纹,也要进监狱吗。”
王宝玉一看汤姆的手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汤姆的手相上,各条纹路都是笔直的,还有一个清晰的断掌,骨节粗大,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确实如他所言,他的手掌生命线上也有一个清晰的岛纹,相比较露丝靠下了一些,但从年岁上推算,应该也是这两年,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术士,王宝玉坦言道:“你也有牢狱之灾,请多注意吧。”
“这小伙子也真敢说。”
“就是,要我就说点好听的。”
……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都替王宝玉感到可惜,要是把老外说恼了,肯定不会给打赏钱,
然而二人收回了手掌,汤姆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露丝则微微笑道:“先生,我刚來这里,想找个艺术家交流一下,你能帮忙吗。”
“她可以帮忙的。”王宝玉不想多管闲事,指了指在一边打电话聊天的导游小姐,
“你帮我找个艺术家,给你一百块钱。”露丝道,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美元,
王宝玉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一百美元那可是相当于人民币六七百,觉得很值得,便爽快的答应道:“沒问題,包在我身上。”
露丝满意的点了点头,汤姆则递过來一张名片,上面都是看不懂的英文,但手机号还是能看懂的,
“请守信用联系我们。”汤姆道,
“沒问題,这几天我就给你们打电话。”王宝玉拍着胸脯答应道,找艺术家交流,自己身边就有一位,不过,王宝玉还是想回去跟李可人说一声,这位大姐的脾气特,还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如果李可人不答应,他可以去找栗少峰,
“谢谢你,这是小费。”露丝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美元递给王宝玉,然后和汤姆起身走了,王宝玉今天的收获不少,正打算早点收摊回家歇息,一个女孩子却满脸不高兴的过來了,正是妹妹王琳琳,
“琳琳,你來干什么。”王宝玉问道,
“哥,你怎么摆卦摊啊。”王琳琳冷着脸问道,她一听说王宝玉在摆卦摊,第一时间就赶了过來,
“你哥我总要赚钱养活自己啊。”王宝玉解释道,
“别摆了,快回家。”王琳琳不耐烦的催促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滑稽的白布,恼火的一脚踢得老远,
“嘿嘿,要是不会算卦,我还碰不到自己的好妹妹呢。”王宝玉笑脸相迎,
“那能一样吗。”
“怎么,嫌弃哥给你丢人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反正不光荣。”王琳琳撅着嘴巴说道,
王宝玉有些心寒,虽说勤劳致富,但是靠这个赚钱,自己本就心虚,多日來也是偷偷摸摸,不敢公开,如今亲妹妹都小瞧自己,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口不择言的说道:“琳琳,说实话,哥现在手里沒钱,总不能穷长志气,死要脸面,最后去捡剩饭吃吧,不是谁都有命碰到富家千金。”
王宝玉真是气糊涂了,说得正是王琳琳的绯闻男友石临东,果然王琳琳小脸一下子就变了,咬着嘴唇沒让自己哭出來,跺跺脚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王宝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有气拿妹妹撒什么,,连忙心疼的一把拉住她,嘿嘿笑道:“琳琳,哥哥混蛋,我打自己这张臭嘴。”说着还真象征性的打了几下,
王琳琳叹了口气,说道:“干点什么不好,妈那里又不是沒钱,这风吹雨淋的,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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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6可以拿走
“琳琳,哥也不会别的,再说了,依靠别人不是哥做事儿的风格。”王宝玉心疼的拍了拍琳琳的后背,为了安慰妹妹,还把刚收到的两张美元大钞递了过去,笑道:“瞧,哥今天还赚了外国人的钱呢,拿着,算是哥给你的零花。”
王琳琳沒有接,推了回去,说道:“哥,你就别硬撑了,我爸也说过,除了政府部门,想去哪个地方,你随便选。”
“不劳王书记大驾,我自己的事儿我会处理的。”王宝玉不悦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犟啊。”王琳琳眼泪终于掉了下來,
王宝玉很是心疼,一向活泼可爱的妹妹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你们什么意思,难道,王宝玉扶着琳琳的肩膀问道:“跟哥说说,是不是那个穷小子欺负你了。”
“沒有,你们这种人都太自我,我认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唉,王琳琳叹了口气,抹着眼泪跑开了,她心里很难接受,曾经意气风发年轻有为的哥哥,如今却沦落成为一名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也许在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深深的忧愁,同样一个倔强的小伙子,也是不肯低下头颅接受帮助,一门心思要靠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谈何容易啊,
王宝玉又何尝不落寞,只是形势逼人,不得已才摆摊算卦而已,这个消息他还沒有告诉夏一达和代萌,实在是说不出口,要让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是多么大的反应,
收拾卦摊回家,吃过晚饭后,王宝玉将今天遇到外国人的事情跟李可人说了,沒想到的是,李可人满口答应,可以让汤姆和露丝來家里,她正好想了解一下西方的艺术,
“大姐,你真是开明,有这种思想,将來必成大家。”王宝玉高兴的竖起大拇指,李可人答应了,一來显得自己有诚信,再者说,汤姆和露丝看起來都挺有钱的,说不定还会打赏点,
王宝玉屁颠的随即给汤姆打去了电话,正好露丝也在,认真的询问了下李可人的具体情况,表示非常感兴趣,说两天之后,两人将登门拜访,跟东方知名艺术家做深入的交流,
第二天,王宝玉照常去摆摊,却发现干不下去了,丁香公园内忽然涌入了一帮女学生,将王宝玉的卦摊围得水泄不通,纷纷伸手让王宝玉测卦,
对于学生,王宝玉不想给她们算,如果说她们一定会考出好成绩,她们在学习上就会懈怠,如果说她们考不好,带來的结果可能是自暴自弃,如此说來,不一定什么事儿都要测卦的,了解未來命运也不一定是好事儿,
但学生们就是围着不肯走,王宝玉正常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又不能发火,冷着脸学生们也不在乎,嘻嘻哈哈的帅哥叫个不停,
起初,王宝玉以为是王琳琳派來的,其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继续摆摊,直到一个掐腰的女孩子來了,他才知道了原因,
“宝玉,快别干了,我去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好工作。”來的人正是小月,她得知了王宝玉摆摊的消息,先是安排了一群女生,随后还是忍不住自己也來了,
“小月,我干什么不用你们管。”王宝玉不悦道,
“瞧你坐在这里的傻样,多可怜,不行,咱不干了。”小月很固执的说道,
王宝玉直皱眉,好不容易才打开了局面,怎么能不干呢,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月,我就擅长算命看相,别的工作根本干不來。”
“你不干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在教育局不也干得挺好的吗。”小月安慰道,
“干得好就不会让人赶出來。”王宝玉苦笑了一下,
“你别泄气啊,当初我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还不是你给我指了条路子,学化妆,怎么,光会说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小月皱眉道,
“小月,就算找到个稳定工作,也是从头开始,我不一定能习惯。”王宝玉说道,
“那就让我爸找人把你重新安排到政府里去。”小月道,
“政府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也不适合。”王宝玉道,
“不行,我反正看不下去,要不你开个公司,我家里还能拿出十万二十万的。”小月道,
王宝玉怎么说,小月都不同意他继续摆卦摊,啰啰嗦嗦的建议了许多方案,王宝玉只觉得一阵头大,要不是怕小月发病,他可能真的就发火了,沒法子,他只好收起卦摊回家去,
次日再來摆摊,情形还是不容乐观,女生们沒來,小月却又來了,而且,每來个算卦的,她都横眉立目,骂骂咧咧,搞得大家根本不敢靠前,一上午沒一个生意,中午饭还是小月请的,
下午情况类似,而且有点小雨,自己小伙子不怕,淋坏小月岂不是麻烦,算了,过一段再说吧,王宝玉只能暂时放弃了摆摊算卦的生意,再次恼火的回家去,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让他们都找不到,
这天上午,按照王宝玉留下的地址,汤姆和露丝终于登门了,李可人对他们表示了欢迎,热情的拿出自己的画來供他们欣赏,而露丝竟然也拿來了一幅自己的作品,看起來类似工笔画,色彩艳丽,上面的几只小鸟活灵活现,
“李老师,你的作品我很喜欢,尤其是这幅《大地》,深得毕加索的艺术精髓。”露丝赞道,
“露丝,你的画也很好,就是太过拘谨,线条应该粗细有些分明就更好。”李可人笑着说道,
“我的画跟李老师沒法比,顶多算是个学生。”露丝很谦虚的说道,
汤姆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李可人的画,指着其中一幅问道:“李老师,这幅画卖多少钱,我想买。”
“你看能值多少钱。”李可人笑道,
“只能这个数。”汤姆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管是一千还是一万,都不是李可人的心理价位,只是笑了下,沒有吱声,露丝解释道:“一万美元。”
“可以,您可以拿走。”王宝玉激动的说道,
沒想到的是,李可人却不同意,她很固执的说道:“这幅画并不完美,不卖。”
1727不够完美
唉,真是个死心眼,上哪去找这种好机会啊,王宝玉不甘心的又说道:“李老师家里还有许多画作,都比这个好,你们可以随便看看。”
“说实话,都不够完美。”李可人又说了句让王宝玉差点晕倒的话,这个大姐真是脑子灌水,这才叫清高呢,
王宝玉无比遗憾,汤姆又问道:“那你这里有沒有完美的画啊。”
“当然有。”李可人傲气的说道,起身过去打开了保险柜,王宝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想上前阻止,但却晚了,李可人已经拿出了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
汤姆一看见这幅画,眼睛直放光,赞叹道:“真是太了不起了,这幅画,无论多少钱我都想买。”
“这画绝对不能卖。”王宝玉慌忙收起來,他们可是外国人,老祖宗的好东西,坚决不能流入外国人的手里,那是犯罪,更是对国家的背叛,
“价钱可以你们定,好商量。”汤姆不甘心放弃,
“这个太旧,也不够完美,等找到完美的再说。”王宝玉慌忙卷起画轴重新放回保险箱,
汤姆摊了摊手,耸耸肩,表示无比的遗憾,露丝态度平静,并沒有表现出惊喜,大概是看不懂古代的名画,
买卖不成仁义在,王宝玉和李可人虽然是穷人,但还是邀请两位国外友人共进午餐,两个人用不明白筷子,就动手抓菜,还不停赞叹中国菜好吃,却搞得王宝玉恶心的几乎吃不下去,李可人大概也看不下去,给两人配了勺子,起码饭菜可以不用手抓,
通过进一步的了解,王宝玉得知,汤姆是国外某拍卖行的老板,资产惊人,而露丝就是一名艺术学院的学生,还是汤姆的亲妹妹,
除了王宝玉之外,其余三人做的事儿都是跟艺术有关系,自然交谈的非常开心,露丝似乎对王宝玉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王宝玉的胳膊,搞得他也是有些心痒痒,
从來沒跟外国妞上过床,不知道风情几何,王宝玉猥亵的想着,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露丝的****,喝过酒的露丝脸上红扑扑的,蓝色的眼睛看着王宝玉,竟然透着几分柔情,
“我喜欢中国男人,他们都很温柔,皮肤细腻,很干净。”露丝很大方的说道,
“嘿嘿,我们这些男人也都喜欢洋妞,身材火爆。”在一块熟了,王宝玉也变得口无遮拦起來,
“听说你们国家男人都很爱自己的妻子,是真的吗。”露丝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中国大部的好男人都能成为世界的模范。”王宝玉大言不惭,
“王宝玉,你有女朋友吗。”汤姆问道,
“有,好几个呢。”王宝玉开玩笑道,惹得李可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你们国家,这叫做多情对吗。”露丝咯咯笑道,
“中国的皇帝就都有很多女朋友的。”汤姆再次充内行的说道,
“那是古代,当今的中国就是一夫一妻制,夫妻之间就要相互忠诚。”李可人忍不住插嘴道,
“愿我们成为好朋友。”汤姆打断了话題,举杯道,
四个人干了一杯,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二位,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六个月。”汤姆道,
“你们來平川市干什么。”王宝玉很疑惑的问道,
“我们想要开一家拍卖行,要进行细致的考察。”汤姆道,王宝玉敏锐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这句并不是实话,不过,人家干什么跟自己无关,王宝玉也就沒再多问,
“汤姆,我不管你干什么,我來就是旅游的。”露丝道,
“那你尽情的玩,导游很多。”汤姆道,
“王宝玉,你带我去玩吧。”露丝很认真的对王宝玉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很有文化。”
王宝玉听着很高兴,但却沒答应,说道:“我还要摆摊算卦赚钱呢。”他正打算再换个地方摆摊,最好不让琳琳或者小月发现,
“如果说带我妹妹出去玩影响了你的生意,我们可以补偿,王宝玉,一天五百,怎样。”汤姆很大方的伸出五根手指道,
五百美元,相当于一天四千块钱,值,不过做生意就要学会讨价还价,王宝玉故作迟疑,摇头道:“跟我一块出去,我还要开车当司机,除去油钱,还是不如算卦赚的多。”
“那就再加五百,中途因为游玩产生的费用,都有我來出,不差钱。”汤姆道,还拽了一句中国的俗语,
王宝玉立刻爽快的答应下來,还拍着胸脯表示,平川市的旅游景点和风土人情,他都很了解,保证让露丝尽兴,
露丝显得很高兴,又喝了几杯,约定明天來找王宝玉,两个外国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李可人的家里,
“大姐,不是说好了那幅画要保密吗。”等人走了,王宝玉忍不住埋怨道,
其实李可人也后悔了,说道:“唉,我就是脑子一热,想跟外国人显摆一下咱们老祖宗也有好东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就沒好日子过了,肯定会招來贼的。”王宝玉道,
“要不我换个地方藏起來。”李可人不安的说道,
“往哪里藏。”
李可人苦思冥想了半天,说道:“天天他爷爷那里怎么样。”
“可别,我看那老头比你还喜欢显摆呢。”王宝玉连忙摆手否定,
“要不这两天我就不出门了,再说那两个外国人也是充内行,根本看不懂,他们要买我的那幅画,根本就沒画完。”李可人满不在意道,
“真是这样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要不我不卖给他们,放他们手里也不知道珍惜。”李可人解释道,
“这样最好。”王宝玉稍稍放下心來,这两幅画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宁愿捐出去,也不想落入贼人之手,不过也有点小疑问,要说汤姆不懂,露丝不是学艺术的吗,怎么连她也沒看出來,难道说国外的大学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露丝如约打來了电话,声音很甜美的约王宝玉在昆仑大酒店门前汇合,王宝玉收拾一新,开上自己的奔驰车,很愉快的赶了过去,一天一千美元,幸福,
1728滑草冲浪
露丝身着体恤和牛仔裤,脚下一双运动鞋,斜背着一个运动包,正在酒店门口张望着,王宝玉停下车,摇下车窗笑问道:“露丝小姐,这身打扮是要去登山啊。”
“王宝玉,我听说雪峰村可以滑雪,咱们就去那里玩吧。”露丝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车,
“现在只能滑草,冬天才滑雪呢。”王宝玉道,
“都一样,你带我去吧。”露丝道,
客随主便,再说人家是给钱的,去那放松放松也不错,王宝玉爽快的答应,发动车子,一路疾驰直奔雪峰村而去,
正值夏秋交替的时节,微风徐徐,带着田野中的庄稼气息吹进车窗,隐约透着丰收的味道,一路上,露丝好奇的打听着这里的风土人情,王宝玉则细心的解释,还不时讲个笑话,也不知道露丝听沒听懂,只是跟着微微的笑,
王宝玉心情大好,去哪里玩不是主要问題,他一直在盘算一天一千美元的工资,一个月会是多少,然后一年……
开车直接來到雪峰村,并沒有事先跟侯四联系,王宝玉不想搭理他,虽然说以前亲如兄弟,可是如今自己落魄了,侯四几乎平时都沒什么电话,难免让他有些敏感,心里不舒坦,
王宝玉的车刚驶入雪峰村,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年轻英俊,豪车洋妞,标志着这个男人身份绝非凡人,
王宝玉得意洋洋,面带微笑,胸脯挺直,迈着方步,一幅阔少的姿态,露丝不知道是什么礼节,竟然轻轻挎着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沒反对,只当成这是洋妞的习惯,电视上不是常演,洋妞见面都拥抱亲嘴,露丝这还是比较矜持的呢,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两个人买了票,各夹着一块滑板上了山,虽然青草不似春天那么绿,可是放眼望去,满目的绿色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王宝玉,这里真好,真漂亮。”露丝赞叹道,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景色众多,欢迎外国友人常來拜访啊。”王宝玉不自主的打着官腔道,
“这里的风水怎么样啊。”露丝突然问道,
“风水当然一流,要不怎么能有女真地下行宫呢。”王宝玉随口道,又好奇的问:“露丝小姐也明白东方的风水。”
“听说过,据说这里人死了之后,都要找风水好的地方埋葬,为了让儿子孙子能够过生活的很好,不知道有沒有科学依据。”露丝问道,
“厉害啊,你都快成了中国通了。”王宝玉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风水在国内都不见得人人都懂,一个外国小洋妞就有如此见地,真不一般,
“感觉好玩,你还沒有回答。”露丝歪着头嘟着嘴巴问道,不知道是不是皮肤白,日光下小嘴唇看起來很是红艳,像那个什么,樱桃,
王宝玉暗自吞了口口水,解释道:“差不多吧,打个比喻,东方的文化中把父母比喻成树根,子孙比喻为枝叶,只有树根又充分的养分,枝叶才能生长的茂盛。”
“那树叶是什么比喻。”露丝一脸疑惑,大概沒听懂,
“呃,只是这个比方而已。”王宝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还真是很奇怪。”露丝摇头,表示听不明白,东西方的文化存在差异,露丝这么年轻,当然理解不了,
來到山腰处,王宝玉骑上了滑板,很愉快的顺着山坡大呼着滑了下去,阵阵的风声和疾驰而过的景致,让他又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到了山下向上望去,露丝还在那里傻愣愣的站着,嘿嘿,女孩子都胆小,国外国内一个样,王宝玉大喊着,露丝,下來就行,非常安全,不要害怕,还举着两个胳膊比來划去,说自己一定在下面等着她,
露丝在王宝玉的鼓励下果然踏上了滑板,然而惊人一幕上映了,王宝玉差点惊掉下巴,
露丝并沒有骑坐在滑板上,而是站在了上面,微微弯着腰,手里紧紧握住缰绳,就像是在骑一匹骏马,嗖的一下,就这样滑了下來,只见她时而躬身,时而摇晃,围观人员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王宝玉也是吓得冷汗直冒,生怕将她摔伤,万一有个一差二错,到时候要钱怕要有麻烦,
令众人沒想到的是,一直滑到山下,露丝竟然都沒有摔倒,她哈哈笑着从滑板上跳了下來,夸赞这项运动很有趣,还要多玩几次才行,
好样的,精彩,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王宝玉擦着冷汗道:“露丝小姐,你,你怎么站着下來了。”
“这项运动很像是冲浪,我喜欢冲浪,不过,这比那更有意思。”露丝意犹未尽,
沒想到露丝还是个运动健将,平衡能力超常,难怪第一次滑草就如此震撼,这让王宝玉颇感汗颜,自愧不如,两个人再次登上山腰,露丝依旧站着滑下來,水平还真是超一流,兴致來了,露丝居然还在滑板上翻了个跟头,博得了一阵阵的喝彩之声,
玩了两个小时,王宝玉一直坐着滑,愣是沒敢尝试,哪怕蹲着滑,面子沒有安全重要,自己才不要露那个脸,
最后露丝满足的离开滑草区,两个又在酒店的西餐厅里吃了些西餐,下午去参观女真地下行宫和文物展馆,
上午被露丝彻底抢了风头,但是对于女真文物展馆的第一发现人,王宝玉自觉掌握的东西远比她要多,不免自夸道:“露丝,实不相瞒,女真地下行宫就是本人发现的。”
“你很伟大,这里宝贝很多吧。”露丝露出欣赏的目光,赞道,
“那是当然,琳琅满目,数不胜数,不过,这里的文物展馆中,都是二级文物,一级都交给国家了。”王宝玉介绍道,按照约定,他还要充当导游的身份,
“My God,perfect!”露丝感叹的说了句洋文,王宝玉虽然不懂,但从她惊艳的表情就知道,老祖宗的东西一定勾起了她的兴趣,
露丝从包里拿出了相机,倒是蛮高级的,只有火柴盒大小,将展馆中的文物一一拍了下來,还称赞其中某些文物,造型独特,极富艺术感,是难得的文物珍品,专注拍摄的露丝,不太像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反而更像是个文物专家,满眼放光,一丝不苟,
1729间谍
随后,两个人又不辞辛苦的去参观了山后女真地下行宫,露丝更是赞不绝口,惊喜的不停拍摄,如果王宝玉沒有看错的话,她的手都一直在微微颤抖,
下山时,已是夕阳西沉,在王宝玉的一再催促下,露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地下行宫,王宝玉刚想发动车子赶回平川市,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路虎车开了进來,车上下來一人,身材矮胖,小眼睛,大光头,正是侯四,
“兄弟,來这里玩怎么不跟四哥说一声,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來了,险些咱兄弟俩又得错过。”侯四半是埋怨半是喜悦的上來抱住王宝玉,
“四哥工作繁忙,小弟就是一个闲人,不方便打扰。”王宝玉道,本想躲过侯四,沒想到到底被他发现了,
“再忙还能有我兄弟重要,是不是对四哥有意见。”侯四摸着光头问道,
“岂敢,四哥想多了,只是现在我人微言轻,帮不上四哥什么忙,还是别给你添负担吧。”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这话说得真见外。”侯四不高兴的说了句,回头看到王宝玉的奔驰车,不无醋意的说道:“这是徐彪老大的车,兄弟该不是攀上高人,就忘了四哥吧。”
“徐彪非要给,我又惹不起他,只好收下了。”王宝玉耸耸肩道,好像还挺无奈,
“这事儿我清楚,兄弟你现在可是平川市黑道的二当家,说实话,四哥还要仰仗你照顾呢。”侯四小声笑道,
沒想到一个戏称,居然连侯四都知道了,让王宝玉一阵无语,从宝二爷到二当家,自己怎么就跟黑道还有二扯不清了呢,
“他是谁。”露丝问道,
“四哥。”王宝玉道,
“四哥,您好。”露丝以为这就是名字,礼貌的就要过去拥抱,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止步,彬彬有礼的伸出手,
而侯四则理解成这是王宝玉的新马子,还是个美貌洋妞,心中的佩服更是难以言表,在他的极力挽留之下,沒有玩够的露丝当然不愿意走,王宝玉也只好留下,一同回到了酒店,侯四则吩咐上一桌最具乡村特色的饭菜,招待远洋而來的客人,
“露丝小姐,怎么认识的我兄弟啊。”酒桌上,侯四好奇的打听道,
“缘分。”露丝随口道,惹得王宝玉和侯四都跟着笑了起來,
“兄弟好有艳福,最近一定在做大生意吧。”侯四敬了王宝玉一杯,又问道,
“摆摊算卦呢。”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侯四摇头表示根本不信,露丝却插嘴道:“我哥哥要开个艺术品拍卖行,想跟王宝玉合作。”
哪有的事儿,沒想到洋妞也会撒谎,不过,露丝此举确实给足了王宝玉的面子,于是他便顺着露丝的话笑道:“是个小买卖,还望四哥多多支持啊。”
“沒问題。”侯四爽快的答应,又疑惑的问:“开个艺术品拍卖行多少钱啊。”
“我哥在美国的拍卖行,只有二十亿美元本金,很小的。”露丝夸张道,
噗,侯四嘴里的酒到底喷了出去,王宝玉的下巴也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二十亿美元还小,在这里都堪称首富了,在全国也不是小数,到底还是两国存在着巨大的经济差距,当下,侯四再也不敢提入股的事情了,他那三瓜俩枣,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來也是王宝玉倒霉,侯四这次本來还带了十万块钱想给王宝玉的,结果一听露丝如此说话,觉得王宝玉今非昔比,肯定不差钱,也就沒好意思拿出來,
三个人闲扯到晚上十点钟,侯四还是让王宝玉跟露丝去住那个堪称总统套房的房间,见露丝都不介意,王宝玉也就顺手推舟,也是想在侯四面前充胖子,并沒有给她另外开房间,
面对如此豪华特别的房间,略显疲惫的露丝还是有些喜出望外,很兴奋的四处打量着,随后三两下褪掉衣服,只穿着三点便光着脚丫钻进了浴室,透过磨砂玻璃,可以看见露丝的身体非常火爆,胸臀的凸起格外夸张,都不知道那个纤细的小腰如何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王宝玉一阵心猿意马,鼻腔发热,好久沒跟女人亲热了,面对如此尤物,不动心肯定不是男人,
不过,动心归动心,王宝玉还是保持了一份冷静,万一惹汤姆不高兴,说不定还得引起国际纠纷,那时候丢人就要丢到地球上,
而且王宝玉总是隐隐觉得,露丝的突然出现,以及她的表现,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如果说在丁香公园算命是个巧合,接着來李可人家里也算情理之中,之后王宝玉陪玩也可以理解,但是这一切太过紧凑,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首先,露丝说自己是个画家,可是滑草的时候,却表现出不凡的身手,更像是一个练家子,其次,露丝问到了风水,还对文物非常有兴趣,这些只有中国通的外国人才具备的,而露丝和她哥哥,都说自己是刚來的,
毫无疑问,那个汤姆也是有身手的,那个算命老家伙怎么说也得一百二三十斤,劈手就能扔出去,不简单,
最后,也是让王宝玉最怀疑的一点,无缘无故的,露丝为什么提到自己跟他哥哥开什么艺术品拍卖行,分明就是有拉拢自己的架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宝玉越琢磨越不对味,趁着露丝洗澡的空当,他偷偷打开了露丝的包,里面除了美元和人民币之外,只有那个小小的相机,
王宝玉拿着那个相机,却研究不明从哪里能翻开到相片,只好又放下,给人家弄坏了或者误删了里面的照片就不好了,
但随即,王宝玉又发现了一个东西,居然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平川市的地理环境,哪里有山,哪里有水,比例尺都标注的格外清晰,这不应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东西啊,
王宝玉一直以为外国女孩都比较开朗大方,细细想來,露丝掌握的知识远远超过了她的年龄和专业,甚至还有点全才的味道,
那这兄妹俩到底有什么动机,王宝玉心里陡然一惊,露丝该不会是个国际间谍吧,
1730全相
王宝玉小心的放好了东西,露丝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來了,她冲着王宝玉绽开了笑容,道:“王宝玉,洗澡是个好习惯。”
操,老子在家也经常洗澡,王宝玉心里嘟囔了一句,还是走进了浴室,里面依然留着沐浴露的香气,他还看见了挂在衣架上那条性感的透明丁字裤,
虽然在洗澡,王宝玉还是小心的透过门分观察着露丝的举动,露丝看着电视上的外文台,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倒是显得一切正常,
还是自己太多疑了,一幅地图代表不了什么,出门在外,还是个陌生的国度,准备张地图很正常,看露丝也不像坏女孩的样子,王宝玉如此安慰自己,洗完了澡,也穿着浴袍走了出來,
“王宝玉,你睡哪个屋。”露丝问道,
“你先挑吧。”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我睡这间,大屋留给男子汉。”露丝道,指了指旁边的小屋,王宝玉玩了一天有点累,于是便跟露丝道了句晚安,进屋睡觉去了,
谁知道刚躺在床上沒多久,露丝就进來了,问道:“你会看全相吗。”
“当然。”王宝玉毫不犹豫的说道,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惊奇的反问道:“你还知道全相。”
“全相就是看全身,我们西方有骨相一说,我是双鱼座,喜欢神秘事物,对了,你是什么星座。”露丝道,
“我不知道,在我们这里不兴这个。”王宝玉讪笑道,
“星座比你们的属性更准,你是几月的生日。”
“十月。”
露丝歪着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下,笑道:“原來你是天蝎座的,难怪如此有魅力,天蝎神秘帅哥,给看看全相吧。”
“小意思,不过,我轻易不给别人看的。”王宝玉欲擒故纵的说道,
“为什么。”
“太消耗功力,就是比较费脑筋的意思。”王宝玉比比划划的解释,
“我给你五百,给我看看吧。”露丝道,
“沒问題,包您满意。”王宝玉眼睛顿时放光,爽快的答应道,其实赚钱也很容易嘛,刚才忘了说一千,嘿嘿,
露丝当真就脱了浴袍,一丝不挂的站在床边,脸上全无一丝的羞涩,胸脯的两团无比坚挺,葫芦型的火爆身材,充满了健康的光泽,
王宝玉猛吞着口水,艳遇來到太突然,他强忍着狂跳的心脏,说道:“露丝小姐,你的身材很美,可以当一名模特。”
“我在艺术学校里,就是一名人体模特。”露丝道,
怪不得这么大方,原來是露习惯了,王宝玉思量着将她介绍给李可人当模特,李可人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你的乳下有一个小痣,代表将來奶水不错。”王宝玉正色道,
露丝托了托双胸,反问道:“就是说我适合母乳喂养。”
“对,很适合。”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眼光向下,在那一丛金黄色的草丛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痣,王宝玉瞥了一眼,便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眼神,
露丝盯得仔细,低头看了下,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问題吗,你可要给我看仔细点。”
等的就是这句话,王宝玉猥亵的凑近看了一下,忍着狂跳的心脏道:“这里的痣代表财运,用我们的古老相学解释,你是个能攒住钱的人。”
“是不是就是理财。”露丝问道,
“对,能赚钱还要会理财,这才能发大财。”王宝玉点头道,感觉鼻子里一阵发热,因为他闻到露丝身体上浓浓的肉味,
露丝的体味明显大了些,这一点跟王宝玉接触的其他女人有些不同,而且,露丝身上的皮肤虽然白皙,但明显不够细腻,汗毛孔比较粗大,这大概就是白种女人的特征吧,
正当王宝玉想要如何掩饰流鼻血的时候,露丝却转过身去,说道:“我后面还有痣,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后面的翘臀更显得挺拔结实,蹭过王宝玉鼻尖的时候,鼻血就不争气的流了下來,连忙找了个卫生纸塞住,很是难为情,幸好露丝背对着自己沒看到,
当王宝玉看清露丝后背的时候,却再也笑不出來了,原來,露丝的后背纹了一幅展翅老鹰的图案,而老鹰的眼睛正是一颗黑痣,整个图形看起來凶巴巴的,加上露丝身材健美,腰杆笔直,如此看來,很有冷血杀手的味道,
“这颗痣是什么意思。”露丝问道,
这颗痣正位于腰间的命门上,当然不吉利,预示着危险重重和牢狱之灾,王宝玉不想搅了兴致,违心的说道:“这颗痣表示你能拥有非常健康的身体,有驾驭男人的能力。”
“你很懂得哄女人开心。”露丝笑着赞道,突然转过身來直勾勾的看着王宝玉,媚眼如丝,勾魂夺魄,她双手放在腿间摸了一下,做出了一个骚浪的动作,
王宝玉的鼻血顿时湿透了堵着鼻孔的卫生纸,下面更是瞬间站立了起來,露丝两手撑着床,双脚后蹬,一个漂亮的后翻就上了床,
此刻的王宝玉早就把一切抛在了脑后,有妞不泡,那是傻帽,他一把就搂住了露丝,随即把嘴唇贴了上去,
露丝扭头躲开,拔出了他鼻孔里的卫生纸,用小舌头舔干,随后,利索的解开了王宝玉的浴袍,双手撑在王宝玉的身材,双腿摆出个标准的一字马,缓缓坐在王宝玉的腰间,
靠,这动作也太酷了,王宝玉被惊呆了,随后就感觉到强烈的冲撞,直震得大床忽忽悠悠,响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字马、肩倒立、肘抱膝,露丝摆出了一个个高难动作挑战,本着不能让外国娘们小瞧的思想,王宝玉全力迎敌,前半个小时畅快淋漓,后半个小时咬牙硬挺,终于一个小时后,露丝心满意足,赞了一句:“东方男人好棒。”转回小屋睡觉去了,
床上的王宝玉双腿抽筋,脊背满是汗水,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由于心情太激动,竟然想不起來其中的滋味,沒过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來,吃过早饭后,王宝玉便带着露丝回返平川市,开始王宝玉还有些尴尬,但露丝显然跟其他的女人不同,依旧跟王宝玉一路谈笑,宛如昨晚的事情根本沒有发生过,
1731国宝遗失
唉,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沒必须太当真,王宝玉这样想着,便只把这次当成了一次艳遇,临下车的时候,露丝留下了两千美元,说跟王宝玉在一起很愉快,下次还找他出去玩,
“嘿嘿,你真是太客气了。”王宝玉高兴的接过钱,
“你值这个价。”露丝冲着王宝玉眨眨眼,转身离去,
欢迎再來,王宝玉高兴的冲着露丝身后喊道,感觉收获颇丰,可谓人财两得,这次导游当的实在太值了,回到家里后,休整了一阵子,他再次打开了电脑,习惯性的将监控录像导入进來看,
每天查看监控录像已经成了王宝玉的一个必然功课,画面上的变化始终不大,就是小区内的景象,不过很快,王宝玉就发现昨晚的录像显然跟往日不同,就在后半夜,监控录像上突然出现了半个小时的雪花点,
王宝玉一个激灵,以为设备有问題,于是又把录像倒回去查看一番,结果还是那样,凌晨两点到两点半确实出现了异常,
有了上次考題泄露事件的经验,录像上出现雪花点儿,一定是受到了强磁场干扰,而且这个时间是大多人睡眠最沉稳的时候,还有,昨天自己恰恰出门并不在家,不好,王宝玉敏感的觉得事情不对头,连忙查看屋内的东西,一阵折腾后并沒有发现丢了什么,
谁,究竟是谁又在找自己麻烦,王宝玉急的在屋里來回踱步,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又來到李可人的屋里,问道:“大姐,昨晚半夜时候有沒有什么异常。”
“沒有啊。”
“你睡着了,当然不知道动静。”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白天睡多了,昨天晚上我看了一整晚的鬼片呢,什么动静也瞒不过我。”李可人自信的说道,
呼,王宝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商量道:“大姐,昨天的监控视频有点状况,我怕家里进贼,打开保险柜看看吧。”
“小孩,你不会对大姐也不放心吧。”李可人不悦道,
“大姐,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昨晚的情况太蹊跷,我真有点不放心。”王宝玉一边说着,兀自过去打开了保险柜,
“看吧,金银现金都在这里。”李可人哼道,
“大姐,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你放起來了。”王宝玉一阵翻腾后问道,
“这不就在这嘛。”李可人不耐烦的蹲下,可哪里还有画的影子,不由脸色大变,
看到李可人的神情,王宝玉心里顿时一沉,知道坏菜了,两人把里面的东西全倒腾出來,可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已经消失不见了,其他的却似乎完好无损,包括那幅唐伯虎的字画也还在,
“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放在别处了啊。”王宝玉急急的问道,
“我,我一直锁在保险柜里,而且昨晚一直都在家里,沒听见进來人啊。”李可人解释道,
王宝玉脸一沉,细细分析下前因后果,心里便有了数,心里懊悔不已,责怪自己不该因小失大,更不该在外留宿,搞不好露丝就是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大姐,肯定跟那两个老外有关系,别人不知道咱们有这种名画,娘的,要不叫洋鬼子。”
“可他们是怎么进來的,我明明记得昨晚看鬼片沒睡觉啊,小孩,实在对不起啊。”李可人道,脸色也是寒碜的,这幅画可是值几亿,上次不小心让多多印了几个小手印,而这次彻底失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宝玉交代,
“大姐,这事儿不怪你,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人平安就好。”王宝玉缓过神來,虽然懊恼不已,可是事到临头,后悔是沒用的,万一让好大姐急出病來,那就更不值得了,
可是李可人情绪十分激动,她颓废的站起身,喃喃道:“小孩,那可是国宝,我是罪人,我,我想睡会。”
说完,李可人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來,顾不上擦,就这么傻愣愣的走进卧室,内锁了房门,再也沒有声响,
王宝玉试探着给汤姆打电话,果然关机,王宝玉更觉得事情不对头,这两个莫名其妙的老外,一定有大來头,无奈之下,他还是向范金强报了案,
如今的范金强已经升任平川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全面主管大案要案的侦破工作,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听王宝玉报案说自己丢了一幅画,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兄弟,盗窃案子很难侦破,如果小來小去的,就算了吧。”
“范大哥,我丢的那幅画,可是价值好几亿啊。”王宝玉道,
“别扯了,你简单说说,我做个笔录,盗贼那天落网了,只要不当成擦腚纸,多半就能找回來。”范金强认为王宝玉在开玩笑,依旧不信,
“范大哥,你查一下阎立本的仕女图能值多少钱。”王宝玉道,
“什么叫仕女图,哦,就是上面画了好多小丫鬟的那种吧。”范金强嘿嘿笑着,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阎立本作品的价格,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的问道:“兄弟,你收藏的应该是假画吧。”
“哎,大哥,那叫赝品,不叫假画,我可沒心思逗你,比珍珠都真。”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确定,找专家鉴定过。”范金强又问道,
“唉,李可人就是艺术家,对这些作品有鉴赏能力,根本错不了的。”王宝玉道,
“如果情况属实,那可是属于国家一级文物级别,不是,你一个外行人是怎么搞到的。”范金强此刻喘气都不匀,
“是一个过世老人留给我的,他也是咱们国内的著名书法家,哎,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快过來帮我看看,盗贼是怎么进來的,我可是安装了监控。”王宝玉催促道,
如果换成一般的案子,范金强肯定会安排手下去做,但价值几亿的案子,不是小事儿,他立刻开车來到王宝玉的家里,李可人披头散发,双眼红肿,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范金强详细听了王宝玉和李可人的叙述,还在电脑上看了她曾经拍下的阎立本画作照片,同时细致查看了现场,并提取了指纹,
“大哥,有线索吗。”王宝玉哭丧着脸问道,
1732江洋大盗
“这伙盗贼的专业程度超乎想象,目前看來,他们是从楼上的排水管直接下來的,用专业工具开了窗子,而且,他们还轻易的打开了保险柜,一切做的干净利落,水平超常。”范金强也不得不佩服道,
“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沒听到呢,卧室门可都开着啊。”李可人问道,
“可能是电脑的声音掩盖了细微的声响,而且对于这些堪称超级大盗的人來说,这些并非难事。”范金强一脸凝重的说道,
案子重大,范金强不得不向上级进行了汇报,同时规劝王宝玉别惹麻烦,这种国宝级艺术品是要追查來源的,王宝玉只能无奈的表示,找回了画就捐献给国家,却疼得心肝脾肺都乱颤,那可是价值几亿啊,得算多少卦才能赚回來,
王宝玉就不信杨红军老人不知道这幅画的意义,他怎么临终前都沒有个详细交代呢,王宝玉这会真是死的心都有,恨不得上天问问老爷子当时心里究竟咋想的,
根据王宝玉提供的线索,范金强第一时间就去昆仑大酒店查找那两个外国人,登记记录显示,两名外国人根本就沒在那里住过,露丝只是在门口等着王宝玉而已,所以制造出了她就在里面入住的假象,
外国人的体貌特征很明显,范金强联系了国际刑警,得出的结果让他也是眉头紧锁,大吃一惊,
“兄弟,那个汤姆和露丝都是假名,他们是臭名昭著的苍鹰国际文物盗卖集团的成员之一,男的叫布鲁斯,女的叫爱丽丝。”范金强给王宝玉打來电话道,
“我不管他们叫萝卜丝还是土豆丝,大哥,他们不会再到家里來吧。”王宝玉问道,
“这个不好说,早在去年我就跟你说过,文物贩卖组织已经渗透到我市,说起來,他们还是你招來的呢。”范金强道,
“你是说他们都是被那条小石龙招來的。”王宝玉想起來这件事儿,郁闷的问道,
“嗯,我曾经说过,他们很有耐心,经常以经商作为掩盖,不过,组织的重要成员能亲自出马來到我市,说明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范金强道,
“大哥,我该怎么办啊。”王宝玉问道,
“还是那句老话,多注意安全,虽然他们只图财并不害命,但是逼到份上,也会不择手段的。”范金强叮嘱道,
“会杀掉我吗。”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如果他们从你这里得不到有价值的东西,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范金强一点都不懂安慰受害人,
“唉,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啊,我现在丢官失财,怎么还这么倒霉。”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道理很简单,他们认为你能找到价值连城的宝贝,这次阎立本画作的失窃,更增强了他们的信心。”范金强道,
王宝玉大呼倒霉,难怪露丝非要参观女真地下行宫,看來早就对国内的文物垂涎三尺,而王宝玉恰好是个切入点,不找他找谁啊,日子刚过得平静,沒想到又起了风波,看起來摆摊算卦的生意也该放下了,实在是不安全,
接下來的几天里,根据公安局提供的资料,《平川日报》刊登了一篇新闻,标題就是:价值数亿国宝失窃,超级大盗來到平川,其目的就是提醒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加强防范,文章中还刊登了两个外国人的照片,号召发现线索的市民,积极举报,
消息一出,立刻人人自危,尤其是喜欢文物收藏的有钱人,恨不得将自家宝贝搂着睡觉,各级文物部门立刻加强了警戒,
侯四看到了露丝的照片,吓了一脑门子汗,刚刚跟女贼吃过饭,还好沒丢什么东西,他果断决定,女真文物展馆闭馆一段时间,同时加强了双倍的警戒力量,
李可人茶饭不思,每天以泪洗面,这一点都不夸张,艺术家对待珍惜艺术品比自己孩子都宝贝,如今眼皮子底下流失,她悔恨自己不该逞一时虚荣,痛失国宝,
王宝玉的心情也是每天阴天,那两千美元一直都被他放在桌子上,看到它们王宝玉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巴掌,贪图小便宜是要吃大亏的,
损失了名画,这让王宝玉后悔不已,对那个露丝再无任何好印象,甚至恨得咬牙切齿,想起那夜春宵就觉得恶心,王宝玉心里暗自发誓,今生今世都绝对不再碰洋妞,
不过,让王宝玉多少有点欣慰的是,他可是给露丝看过全相的,也给汤姆,就是那个布鲁斯看过手相,他坚信这两个心怀不轨的外国人,早晚是要进监狱的,上帝保佑他们早日栽跟头,
王宝玉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在逐步成熟理性起來,正是因为他回來当天查看了录像,并及时发现了问題所在,才把汤姆和露丝这两个惯偷彻底困在了平川市,如果他晚看几天录像或者沒有当时发现问題,这两人怕是早走溜走了,如若那样,国宝势必会流失海外,成为千古之恨,
就在一处隐秘的所在,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光头男人,正立睖着小眼睛训斥汤姆和露丝太急于求成,使得组织陷入了被动局面,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汤姆道,
“还能怎么办,尽早逼王宝玉说出藏宝的地方。”光头男人道,
“可是我们已经暴露了。”露丝道,
“……”
这天晚上,王宝玉接到了王琳琳的电话,说她正和小月在一起,想请他出去吃饭,王宝玉立刻答应了下來,反正在家也挺闷的,再说了,也觉得应该陪陪妹妹,
在一家酒店的包房里,王琳琳和小月正在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他,王宝玉一进屋,王琳琳就笑道:“哥,怪不得你不要我的钱,原來是手里有值钱的名画啊。”
“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啧啧,宝玉,沒想到你还挺有耐心,深藏不露。”小月也竖起大拇指咯咯直笑,
“别提这事儿,早知道能丢了,一早我就卖掉。”王宝玉懊悔道,他明白王琳琳知道这事儿,是听王一夫说的,
“宝玉,你招惹了江洋大盗,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小月问道,
1733开卦馆
“还沒想过,饿不死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宝玉道,
两个女孩各自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來,王宝玉好奇的看了一下,两个档案袋里各有五捆钱,加起來应该是十万,
“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宝玉不解道,
王琳琳道:“哥,这是我跟小月的钱,你拿去做点生意吧,摆摊算卦就别干了。”
王宝玉将钱推了回去,不悦道:“你们又不挣钱,这钱我不能要。”
“哥,这钱真是我自己平时攒下的。”王琳琳道,
“这钱虽然不是我的,但却是我爸坚决要给你的。”小月道,
“两位妹妹,我绝对不能要,我现在有本事自己赚钱,你们好好读书,不用担心。”王宝玉感动的说道,
“宝玉,你是不是嫌我给的少啊,王琳琳家里有买卖,我自然不能跟她比,但这些确实是我和爸爸的心意。”小月不高兴的又把档案袋子推了过來,
“流氓月,你什么意思啊,我沒有经济收入,吃喝全靠老爸老妈,存点钱也不容易的。”王琳琳很不高兴,
“嘿嘿,认识了穷小子就知道攒钱了,你爸妈可得好好请请人家。”小月坏笑道,
“别老是穷小子穷小子的叫人家,只要有能力有志气,将來也可以很有钱,哥,拿着。”
“我的也必须要。”
王宝玉看着钱确实心动,眼看两个女孩子都要因此跟自己翻脸了,最后终于收下,保证赚了钱双倍返还,
“流氓月,我哥有能耐,给我哥钱肯定比存在银行里强。”王琳琳得意洋洋的说道,
“嗯,应该把家里的钱全部投进來。”小月附和道,
王宝玉很感动,明白这是两个妹妹在安慰自己,连忙摆手道:“算了,这些就足够,我可不想给你们两个打工。”
“宝玉,來,咱们一起干一杯,我相信你一定行。”小月举杯道,
“我可是等着分钱呢。”王琳琳也笑嘻嘻的说道,
王宝玉激动的举起杯,心中升起了一股子豪气,重重的跟两个妹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回到家里,王宝玉看着那十万块钱,头一次感到了巨大压力,以前的钱來的容易,而且也不需要回报太多,而这十万承载了两个妹妹无尽的关爱,一定不能让她们失望,
王宝玉开始琢磨干点儿什么,一时间还真沒有头绪,目前看來,自己就会算卦看相,可是靠着摆摊,想赚大钱也并不容易,
就在第二天,王宝玉又意外接到了猴子的电话,还是约他出去吃饭,金榜培训如今已然成了平川市第一规模的培训机构,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到当初猴子和高福尔落魄的样子,还靠着自己帮扶,如今二人摇身一变,已经进入了平川市有钱人的行列,王宝玉深感惭愧,
猴子和高福尔请客的地方,正是香喷喷烧烤城,高福尔为了治疗口吃,坚持吃猪腰子,猴子总开玩笑说他身上有臊气,
“宝,宝玉,多日,多日不见,多喝几杯。”高福尔道,
“就是,当年对我们的帮助,至今老高还经常提起呢。”猴子附和道,
“看你们生意做得轰轰烈烈,我很欣慰,唉,就是我现在还是赋闲在家,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王宝玉叹气道,他觉得跟二人不外,也就实话实说了,
“宝玉,实在不行,你就來跟我们一起干,当初我们答应过,股份有你一份。”猴子认真道,
“就,就是,一起,干。”高福尔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猪腰子,说道,
“二位的盛情我领了,这方面我确实不是行家,说起來我也就会点算卦看相看风水,不瞒你们,前些天还去公园摆过摊。”都是穷人过來的,王宝玉对两人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
“摆摊根本做不大,我这两年做生意算是磨出了一个经验,凡事儿得有规模,做不大只能赚点零花,宝玉,依我看,你不如就开个卦馆,风吹雨淋都不怕,房租也沒几个钱,也许就能赚不少。”猴子分析道,
猴子的话,让王宝玉眼睛一亮,对啊,怎么就沒想到开个卦馆呢,而且还有利于赢得回头客,绝对好主意啊,但王宝玉随即又苦恼起來,说道:“实不相瞒,我最近囊中羞涩,开不起啊。”
“嘿嘿,小意思。”猴子道,从包里拿出个档案袋,递到王宝玉的跟前,
王宝玉不用看就知道是钱,他连忙摆手道:“二位,这可使不得,虽然你们现在有钱了,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宝,宝玉,这,这么,说,就,见外了。”高福尔道,
“就是,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们的买卖早就黄了,再说了,我们原本就欠你钱和股份,实不相瞒,贲步云已经对老高进行了赔偿,培训营这边刚扩大规模,钱也不多,这二十万给你,算是我跟老高的一片心意,以后股份还是咱哥仨的,到啥时候也不会变。”猴子真诚道,
“对,哥,哥,哥仨。”高福尔结巴巴的说道,
“老高,嘴巴不利索就少说两句,你咯咯哒哒的母鸡下蛋呢。”猴子开玩笑,
大家都不介意的哈哈笑了起來,王宝玉也借机会笑出了眼泪,换做以前,二十万他也不当回事儿,可如今情形不同,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二位,谢过了,愿我们友谊长存。”王宝玉收下钱,激动的举杯道,
“永远都是好哥们儿。”高福尔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酒喝得很尽兴,老板娘王静自然又给免了单,王宝玉拿着沉甸甸的二十万回家,加上两个妹妹的十万,一共三十万,开个买卖应该问題不大,
经过一番仔细思量,王宝玉正式决定开卦馆,还是要从自己的强项入手,总比摆摊要显得有身份,收费也能相应的提高,他立刻打电话联系了甄优美的男人安威,询问办理工商执照的问題,
安威一口答应,说沒有问題,但执照上不能写算卦,只能写信息咨询服务,算作个体工商户,王宝玉觉得写什么不重要,先把卦馆开起來再说,
1734大道预测
王宝玉拿着十万块钱,在离家不远的福旺街上,租了一个上下两层三百平米的门市房,租金相对高些,主要是离市中心比较近,想必生意会更好些,楼上楼下总共有五个房间,又拿出十五万块钱装修及购置办公用品,剩下的钱就当成流动资金,
二十多万一下子就沒了,手头又快空空如也的王宝玉心里也空落落的,娘的,光急着想赚钱,该事先考察一番市场啊,万一回不來本,或者不死不活的硬撑也沒啥意思,
哎,走一步算一步,成功人士的特征之一,就是想到立即做,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不行,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王宝玉去找安威办理了营业执照,全称是:平川市大道信息咨询服务部,而挂的牌匾却是:大道预测,
就在中秋节前夕的某个黄道吉日,王宝玉的“大道预测馆”终于挂牌开张了,为了自己能够有个使唤的人,王宝玉将赋闲在家的甄优美招募到麾下,担任预测馆的首席秘书兼财务主管,
开业的这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王宝玉穿着一新,早早的就來到了预测馆,福旺街不是主街道,相对冷清,从窗外看着稀疏的车流,王宝玉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前途却依旧茫茫未知,
上午九点,王宝玉叫來甄优美,让她准备好鞭炮,自己也准备了一根竹竿,到时候把牌匾上的红布揭下來,就算是开张了,
“领导,开业时间不是定在十点十分吗。”甄优美问道,
“唉,早开早利索,就是个形式。”王宝玉落寞的叹气道,
王宝玉凄凉的看着蒙着红布的牌匾,有种想落泪的冲动,而甄优美却真的哭了,大概也感叹自己和王宝玉都是教育局正式职工,以前出去,哪个有孩子的领导见了他们不点头哈腰,哎,如今混到这种地步,
但甄优美还是偷偷把眼泪擦掉了,生活总要继续,而且她一直都相信王宝玉的能力,也许跟着他混,未來还能更上一层楼,
甄优美不知道,王宝玉心里的哀愁比她多得多,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开了个卦馆,将來靠着一张嘴皮子混口吃的,好恼,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不-如-鸡,
突突突,左眼皮猛跳了几下,嘿嘿,是不是待会有算卦的,王宝玉强打精神,对甄优美说道:“姐,把鞭炮摆好,咱们开业大吉。”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白色路虎快速的开了过來,后面紧随着一辆小货车,上面好几个大大的花篮,从路虎车上下來一个光头的男人,一脸笑眯眯,正是侯四,
“四哥,你怎么來了。”王宝玉惊喜的问道,
“兄弟开买卖也不通知四哥一声,这也太过分了吧。”侯四责怪道,顺手将一张卡递了过來,又说:“兄弟开业大吉,这里有十万块钱,不成敬意。”
“四哥,太感谢了。”王宝玉欣喜的说道,赶紧让甄优美收了起來,
侯四摆摆手,立刻有人将四个大花篮摆在门口,彩带飘飘,倒增添了几分喜庆,
沒等王宝玉问侯四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又有一辆沃尔沃开了过來,车上下來了一个魁梧汉子,腰杆挺直,一脸英姿,正是徐彪,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位漂亮女孩子,正是娇娇,
“徐大哥,您也來了,欢迎,欢迎。”王宝玉连忙迎了上去,侯四也紧跟了过去,一脸谄媚的称呼徐老大,徐彪只是跟侯四点了点头,对王宝玉道:“兄弟,开业就要隆重一些,等着吧,大批的人马还在后面呢。”
还有人來,这完全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他想起來,前几天跟徐彪通电话,说起过自己搞了个预测馆,今天开张,看來人都是他叫來的,
王宝玉连忙让甄优美联系北国大酒店定下宴席,徐彪递则过來一个档案袋,里面竟然也是十万块钱,王宝玉刚想推辞,徐彪却正色道:“兄弟,一定收下,开业就是图个喜气。”
王宝玉感动的眼眶湿润了,刚把钱收起來,又开來了两辆好车,一前一后疾驰而來,车上下來的二人也是王宝玉的朋友,正是由千科和沈文成,
“开业大吉。”由千科笑呵呵的抱拳祝贺,招呼车上的秘书拿來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看棱角王宝玉就知道,是一捆捆的钱,
哈哈,今天的财运真好,当着众人的面,王宝玉也沒推辞,沈文成道了一声祝贺,也招呼车上的女秘书下來送钱,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正是杜倩倩,
“开业大吉哦。”杜倩倩俏皮的冲王宝玉眨眨眼,
“多谢杜秘书前來捧场。”王宝玉连忙拱手道谢,
男男女女一大帮,门口顿时热闹起來,王宝玉更是高兴,接着,又來了两辆出租车,一辆下來的是猴子和高福尔,两个人都是衣冠楚楚,另外一辆下來的则是王静,却也收拾的落落大方,
客人不分贵贱,王宝玉连忙迎了上去,王静埋怨道:“宝玉,买卖开张也不说一声,要不是阿姨说,我还不知道呢。”
王宝玉明白王静说得阿姨就是夏一达的母亲,在这一点上,夏一达跟她母亲不同,她母亲认为,有个生意做就是好的,而夏一达对王宝玉开卦馆,几乎到了恼羞的程度,今天自然不会看到她的影子,
“王静,考虑到你那边生意忙,就沒打招呼。”王宝玉解释道,
“宝玉,我有今天还不是全靠你,这点钱不多,是我的一份心意,这是我个人的钱,不是店里的股份。”王静呵呵笑道,从包里拿出了五万块钱,非逼着王宝玉收下,
“宝玉,这是我的贺礼。”见王静拿钱,猴子也递过來一个红包,里面同样是五万块钱,王宝玉忍不住说道:“猴子,能开卦馆还是你的支持呢,这钱不能收。”
“这,这,这,是礼金,必,必须,收下。”高福尔瞪着小眼睛道,
看在高福尔说话费事的份上,王宝玉收了这笔钱,交给甄优美,甄优美简直乐憨了,嘴巴实在闭不上,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乐弯腰,真心觉得跟对了人,刚开张就能收到这么多钱,以后何愁发展问題啊,
1735群英荟萃
紧接着,又來了十几辆轿车,将卦馆的街道两侧停的满满的,车上下來了一批衣冠楚楚的企业家,有的王宝玉认识,有的根本不认识,都一脸笑意的给王宝玉道喜,
“我兄弟开业,谁他娘的敢不來捧场,以后买卖就别想干了。”徐彪霸气十足的说道,
“就是,好汉众人帮。”侯四附和道,
王宝玉真的感动了,这些人看样子也是徐彪叫來的,徐彪在平川市的势力可见一斑,企业家们纷纷道贺,拿着数目不少的礼金,甄优美又是记录又是清点,几乎要忙不过來,娇娇和杜倩倩便主动的加入其中,帮着收钱整理账目,得了个小空,甄优美还跑了趟附近银行,这么多现金在手里,不存上心里不踏实,
就在王宝玉以为事情到此而至的时候,又有一些轿车开了过來,有些还是政府的牌照,王宝玉心里一惊,难道说政府的人也來了,
政府的人沒來,他们的爹们來了,孟老爷子跟着一群老头精神矍铄的走下了车,笑呵呵过來道贺,王宝玉连忙谦卑的迎接,这些老爷子,绝对惹不起啊,
“优美姐,快安排老爷子们先去屋里坐下。”王宝玉连忙招呼,今天人多,老胳膊老腿的可碰伤不起,
刚安顿好这些老爷子们,一辆黑色的轿车穿过车流,直奔这里而來,车上下來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黑大汉,西装革履,笑容里带着些玩世不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徐彪的同伙,而王宝玉一看见他就乐了起來,谁啊,蒋春林,
“宝玉兄弟,不是我说你,让你跟我们干养殖场你不答应,自己鼓捣个买卖也不吱声。”蒋春林埋怨道,也递过來一笔钱,沉甸甸的,足有二十万,
“小本生意怎么敢惊动大哥劳驾。”王宝玉呵呵笑道,
“还是沒把咱们当自家人,韩涛和晴晴也想來,只是厂子这段太忙,脱不开身,过几天他们再來看你。”蒋春林解释道,
“忙了好啊,那就是有钱赚。”
王宝玉今天可谓从未有过的开心,落寞了多日,沒想到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尤其还收了这么多钱,他激动的拍着蒋春林的后背道:“蒋大哥,我有一种预感,咱们兄弟早晚还会在一起做事儿的。”
“嘿嘿,就等着这一天呢。”蒋春林道,他也不认识谁,过去跟侯四攀谈了起來,几十辆车,几十号衣着光鲜的人,路人见了都会好奇的盯上两眼,以为又开了个五星级的饭店,
快十点了,王宝玉觉得时候差不多,正要举行揭牌仪式,一辆警车却开了过來,让众人顿时神经紧张起來,
王宝玉也有些心虚,难道自己开卦馆到底犯了法,不过这里这么多帮手,想必警方不会公然把自己摁着头押走,
然而警车上下來一人,虽然穿着便衣,却是满脸的英气,正是范金强,他扫视了一眼众人,显然沒想到王宝玉还有如此的号召力,认识他的人可不在少数,大家纷纷客气的称呼范局长,范金强微笑着点头,來到王宝玉的跟前,悄悄塞过來一个红包,厚度不小,显然也有些钱在里面,
“范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兄弟不是外人。”王宝玉皱眉道,范金强为人清廉,肯定沒有多少钱,
“兄弟,这里面的钱不多,两万是还给你的,另外一万是随份子。”范金强道,
“大哥,你能來兄弟就脸上有光了。”王宝玉推辞道,
“收下,实话告诉你,政法王书记跟公安局打过招呼,放心干,别坑人害人,沒人敢找你的麻烦。”范金强道,
王琳琳到底还是将这事儿告诉了父母,前几天跟琳琳打电话,王宝玉说了自己要开卦馆的事情,王琳琳表示反对,王宝玉明白,这也代表了刘玉玲和王一夫的意思,
不过,他们都深知王宝玉的脾气秉性,想干的事情根本拦不住,也只能无奈的暗中帮扶了,
刚想到妹妹王琳琳,就有一辆轿车开了过來,王宝玉认识这是母亲刘玉玲的车,不过,车上并沒有刘玉玲,只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和妹妹王琳琳,
王琳琳笑着下了车,招呼司机帮忙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大花篮,全是鲜花,一个人拿着还显得非常吃力,在这种季节,造价相当不菲,
“哥,开业大吉,别忘了给我零钱啊。”王琳琳上前笑道,
王宝玉知道这是母亲刘玉玲安排來的,为了不扫兴,便也笑着收下,看人很多,王琳琳也沒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王琳琳刚走,一辆黑色奥迪车开了过來,大家的神情顿时又紧张起來,随着经济的发展,奥迪车这两年在平川市逐渐多了起來,关键这车牌非常独特,想必在场的有心人都知道,正是阮市长的1号车,
王宝玉也是一阵惊讶,难道说阮市长也屈尊参加自己的开业仪式,那真是太给脸了,当然不是,车门打开后,下來一个戴无边镶钻眼镜的高挑女孩,大眼睛,娃娃脸,一身白西装,正是代萌,
虽然王宝玉总是跟代萌开玩笑,根本不把她当领导看,但是企业家们可不这么认为,这可是堂堂市长秘书,绝对是得罪不起的,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代萌人模狗样的微笑着点头挥手,真跟个人似的,只见她步履款款的來到王宝玉跟前,居然大大方方的也递了一个红包,小小的瘪瘪的,嘴里还说道:“别客气,生意兴隆。”
王宝玉掀开一看,虽然极力忍着,可最后还是笑了出來,里面只有二百块钱,
“呆子,你可真小气啊。”王宝玉擦着笑出來的眼泪说道,
“王宝玉,你要死,我同学结婚都是给一百的。”代萌俏脸通红的说道,
“嗯,好事成双,二百不少,多谢啊,哈哈,多谢。”王宝玉还是有些好笑,
“知足吧,本人能來就是给你捧场了,我可是有地位的人。”代萌不以为然道,
“对了,你怎么把阮市长的车给开來了,不怕回去挨批啊。”王宝玉担忧的问道,
1736守法经营
“怕什么,就是阮市长让我來的,他本人不能参加这种场合,对了,他让我给你捎來一句话。”代萌道,
“开业大吉,很多人都说过了。”王宝玉笑道,
“美得你冒鼻涕泡,是守法经营四个字。”代萌翻了王宝玉一眼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就知道阮市长不会支持自己干这行的,但是,阮市长虽然沒來,派來了自己的车还有秘书,也算是给了自己这个草民莫大的面子,
“王宝玉,我还有一件事儿。”代萌道,
沒等王宝玉问啥事,人群又是一阵轰动,一辆挂着军牌的车开了过來,由于车太多开不进來,干脆霸道的就停在了路中间,來往的车辆一看这辆车,连忙都转头开了回去,
王宝玉一脸疑惑,不知道这是哪位大神,车上先下來两名警卫员,啪啪冲着车敬了军礼,然后轻轻拉开车门,一位身穿背带裤,带着贝雷帽,脚踏雪白皮鞋的神采奕奕的老者缓步走下了车,
哇塞,吕司令也來了,王宝玉倍感受宠若惊,在场的企业家们一看这就是大人物,连忙溜须的再次鼓掌,吕司令不以为然的冲着大家摆摆手,來到王宝玉的面前埋怨道:“臭小子,是不是怕我來跟着喝酒啊。”
“吕司令,你整天來喝酒我都不反对。”王宝玉陪笑道,
“老吕,你还他娘的这么时髦。”孟老爷子哈哈大笑,上前拥抱吕司令,都是老战友了,见面格外亲,
吕司令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皱着眉头问道:“今天洗手了吗。”
“嘿嘿,刚解了个手。”孟老开玩笑道,
“真的啊,你这人就是粗俗,随身带着点酒精洗液,大肠杆菌感染很严重的。”吕司令下意识的捂了下鼻子,
“一个村里上來的家伙,给我摆起谱來了,你小时候用土坷垃擦破腚的时候,谁给你抓锅底灰治好的啊。”孟老爷子嗔道,
吕司令老脸一黑,低声道:“时代是进步的,你拿这个给我抹黑沒用,我成分什么时候都比你高。”
“别吹牛了,你能上去还不是踩着弟兄们的肩膀啊。”孟老不服气,
“我出身好啊,你家是地主,是被斗争的对象。”吕司令道,
“老子家里可是全捐了去抗日的。”孟老爷子不悦的说道,
“但那就是污点,永远挥之不去。”吕司令得意的说道,
“再说我踩你的烂鞋,你爹妈走多少年了,穿白鞋给谁尽孝啊。”孟老口不择言,
“……”
见面了就拌嘴,但是感情还是有的,老头们吵吵嚷嚷的闲聊起來,范金强到底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小声的对王宝玉说道:“兄弟,赶紧开张吧,人这么多,别闹出事來。”
王宝玉看了一下表,正好是十点十分,于是,他挺直了腰杆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说道:“大道预测馆,正式开张营业了。”
十万响的鞭炮声响起,牌匾上的红布被挑下來,露出了金灿灿的牌匾,紧接着就是如潮的掌声,
王宝玉心情无比激动,他做了简短的发言:“各位老领导,各位相濡以沫的朋友们,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心情也格外激动,沒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卦馆,却得到了这么多朋友的支持和鼓励,我一定会不负众望,给大家当好参谋,做好服务,让我们一同共创辉煌。”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王宝玉沒有多废话,当即再次大手一挥,说道:“诸位,请赶往北国大酒店,让我们举杯畅饮,共叙友情,不醉不归。”
好,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快,北国大酒店的门口就停满了各种好车,王宝玉摆了十桌还不够,只好又加了两桌,大厅里热闹非凡,今天的风光,让王宝玉找回了自信,他彬彬有礼的游走于各桌,频频敬酒,感谢大家的光临,
由千科、沈文成、范金强、付正礼和代萌坐在了一桌,代萌作为政府官员,自然被让到主座上,呆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倒也能端住架子,举止言谈中多了不少政客的风范,就是还是沒有解决嘴馋的毛病,每次有喜欢的好菜上來,总是眼巴巴的盯着看,然后急不可耐的夹一口猛吃,好在同桌的都是吃客,沒人跟她抢,
徐彪和侯四等企业家也凑了一桌,徐老大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号令大家,沒事儿多算卦,算算更健康,
最热闹的当属老人那桌,吕司令夸夸其谈,说到高兴处,便站起身來,一手叉腰,一手比划,俨然领导风范,但又不时被打断,老头们嘘声阵阵,时常吵得是红头涨脸,但这些并不影响老人们的感情,那可是枪林弹雨下培养出來的,
面对此情此景,王宝玉甚是感动,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題,并不是自己沒有朋友,而是太过于自哀自怜,反而封闭了起來,人所谓的自负还有自卑其实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敢往前走,不敢敞开心扉,殊不知,这些举动反而让那些想亲近你的人,远远的保持了距离,今天有了这些朋友,即便是不当官,自己照样可以活得很滋润,
“徐大哥,真心的感谢。”王宝玉來到徐彪跟前,真诚的举杯道,
“咱们兄弟的感情是经得住考验的,唉,虞姬到底消失了。”徐彪不无感叹的说道,
说起唐蔷薇,王宝玉心里就不好受,就在前几天,唐蔷薇还发过來一张大肚子的照片,还在上面简单勾勒了几笔,画出了一个小丑的样子,肚脐是鼻头,看形状,还真像是个儿子,虽然并沒有留言,但是,其意不言自明,孩子就这样跟着她漂泊他乡,
“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研究出时光机,回到古代找到真正的虞姬。”王宝玉安慰道,
“但愿如此,最近的进展还不错,吴博士说,再有几年就能彻底掌握时间轴的规律。”徐彪道,
“但也不要操之过急,穿越时光不是小问題。”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万一穿越了回不來,还不如不穿,
“那当然。”徐彪信心满满,
1737精致信封
两个人干了一杯,王宝玉又來到侯四的跟前,不管以前有多少的恩怨,但侯四既然來了,那就还是四哥,他也不废话,只是说了一句:“兄弟情深似海,今生不相负。”
侯四见王宝玉有如此的号召力,多少有些羞愧,他拍着胸脯道:“兄弟,四哥的今天有你的功劳,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相扶到老。”
我擦,这话跟对媳妇说的似的,王宝玉也煽情说道:“一生永不背叛。”
“兄弟,军功章上咱哥俩一人一半,这点啥时候也不会变。”侯四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王宝玉只是嘿嘿笑了,沒有答话,听都听腻了,真有那诚信,给老子分一半股份啊,白纸黑字签合同摁手印,敢吗,干吗,所以啊,不能太当真,
跟其他人客气的敬酒后,王宝玉來到老人那桌,老人们正在吵嚷当初谁多吃了一个玉米饼,王宝玉劝开他们,对吕司令道:“吕司令,多了我不说,欢迎常來卦馆下棋。”
“下棋又不赢,沒意思。”吕司令摆手道,
“嘿嘿,碰到对手了吧。”
“连个小伙子都赢不了,以后别自吹棋圣了。”
“喝你们的,瞎起什么哄。”吕司令大手一挥,
“呵呵,那您觉得什么有意思啊,我帮你张罗。”王宝玉问道,
“臭小子,沒看我们这些老前辈在家都很闷吗,你说今天大伙为什么都來,还不是找个事儿乐呵一下,所以,你要想法子帮我们找乐子。”吕司令大声道,
“对。”“对。”老头们纷纷附和,
“那我再开个麻将馆。”王宝玉开玩笑道,
刚有人说好,吕司令立即否决:“我不打麻将,费手指头,不好玩。”
“哈哈,是从來不胡吧,你可是臭名昭著的臭手啊。”孟老爷子不客气的打击吕司令,
这帮老头,还真是难伺候,见王宝玉也沒啥好主意,老人们将他推开,又开始天南海北的胡侃闲扯起來,
王宝玉來到最后一桌,甄优美,娇娇和杜倩倩坐在这里,给女士们敬酒,王宝玉很在行,当然要夸上一句青春永驻,芳颜不老的话,
“宝玉,我真是跟对了领导。”甄优美由衷的说道,也许喝的有点多,眼眶潮湿,差点沒哭出來,
“嘿嘿,优美姐,好日子刚刚开始,你就瞧好吧。”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宝玉,我也敬你一杯,愿你的生意红红火火。”娇娇喝酒喝红了脸,起身举杯道,
“娇娇,也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王宝玉道,
“你帮我算算,能找到你这样的吗。”娇娇借着酒劲,勇敢的低声道,
“我其实并不好,娇娇,你还是找个稳当的男人吧。”王宝玉道,
娇娇满脸失望,并沒有多说话,王宝玉并不是觉得娇娇不好,只是觉得自己跟她缺少感情基础,更像是好朋友,
“呵呵,沒想到竟然是你。”杜倩倩呵呵笑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杜秘书,咱们也算是有缘分。”王宝玉开心的笑道,
“你身边的女孩子都很漂亮啊。”杜倩倩扫了一眼到场的女孩子道,
“我现在还是单身呢。”王宝玉苦笑道,他想起了跟夏一达的感情,变得越來越难以捉摸,
“我看不是,代秘书和娇娇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杜倩倩小声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们都不如那天的女孩子漂亮。”
王宝玉知道杜倩倩说得是白牡丹,脸色不禁一阵黯然,说道:“那件事儿你一定保密,谢谢。”
“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吧,主要是我对她印象太深刻,很多次幻想如果她活着该是如何的美艳动人,好可惜哦。”杜倩倩认真道,“我也理解,每个人的感情深处,都会藏着一些秘密,所以说,真爱无痕,王宝玉,好样的。”
王宝玉点头赞了一个,道了一声后会有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因为有代萌这个市长秘书在,作为东道主的王宝玉,也混不到主座上,只能坐在代萌的身边,由千科和沈文成都是平川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又非常认可王宝玉的算卦水平,因此,他们非常看好王宝玉的卦馆,由千科还说,王宝玉此举,是无烟工业,走在时代的前头,闷声发大财,
“发财不敢说,但我愿意做好各位的大哥的坚强后盾。”王宝玉道,
“兄弟,我跟老由商量过,就聘请你做我们企业的高级顾问,薪水吗,凭我们打赏。”沈文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明白沈文成的意思,所谓的打赏应该也不是小数目,他当然不能不识抬举,客气道:“诸位大哥是抬举我,但愿我能真得帮上诸位的忙。”
“王老弟一定行,在我们易经协会,就数王老弟的水平最高。”付正礼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奉承着说道,
“付会长,咱们协会就应该多招揽向我兄弟这样的真正人才,江湖术士半瓶醋还是尽量不吸纳。”沈文成作为协会的理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是,只是人才难求,现在协会也在走下坡路,但也不敢迈大步,出一个差错,名誉就要受到很大的损失。”付正礼毫不隐瞒的说道,
“要是都能像我兄弟这样,肯定沒问題。”沈文成夸赞道,
“唉,术士这行,自古以來就是良莠不齐,像王老弟这样的大才,多少年才出一个啊。”付正礼感叹道,
王宝玉一阵皱眉,觉得付正礼的话是越说越沒边了,连忙打住道:“我觉得一名真正的术士,先不提能不能安邦治国,只要无愧于心,都是值得尊重的。”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王宝玉岔开这个话題,随便聊起了别的,范金强始终不太说话,大概是身份敏感,王宝玉开的卦馆,肯定是在治安清理的范畴内,要不是上头有人保着,怕是今天就会有警察找上门來,勒令关停,
众人一直吃喝到很晚,才做鸟兽散场,回到卦馆,甄优美一番整理后,报上了今天的收成,除去请客的钱,正好剩下了一百万,
“宝玉,这里有一个信封,我忘了是谁给的了,沒拆。”甄优美递过來一个精致的信封,
王宝玉摸了摸,感觉里面不像是钱,硬硬的反而像是照片,当他拆开一看,顿时面罩阴云,高兴劲全沒了,
1738恐吓照片
信封里的那张照片是两个赤-裸的男女并排躺在大床上,男的正是王宝玉,而女的却是露丝,王宝玉正闭着眼睛昏昏大睡,而身边的露丝,竟然满脸淫-荡的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看來是露丝趁王宝玉睡着了,进屋后拍下的,只怪王宝玉不小心,竟然被人**下了证据,拿住了把柄,
里面的那封信是打印出來的,看不出笔体,上面写道:王宝玉,跟我妹妹玩得很开心吧,这张照片发到网络上,你就成为名人了,快点交出藏宝图,否则,你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署名是TOM,代表是汤姆,还留下了一个境外邮箱,
藏宝图,我操,闹了半天,他们竟然以为老子手里握有大量的文物资源,王宝玉一时间头大如斗,他根本就沒有什么藏宝图,要是知道有大量的宝贝,自己不早就去挖了,事情到了这种程度,让他一时间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刚刚斗败了毒贩子,沒想到文物贩子又缠了上來,不过,这次王宝玉倒是冷静了,不想单枪匹马跟他们斗,于是,便厚着脸皮叫來了范金强,
范金强一听有文物贩子的线索,立刻赶了过來,在一处隐秘的地方,两个人见了面,王宝玉见到他便将信的内容逐一说了出來,
范金强一阵沉默,终于开口说道:“兄弟,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看得出來,他们最近的行动非常迫切,不如咱们按兵不动,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有下步举动。”
“下一步我就出名了。”王宝玉紧张的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苦着脸说道:“大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范金强疑惑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知道有隐情,不由沉下脸,冷声问道:“又让人家抓住什么把柄了,都一块说出來吧。”
王宝玉这块遮羞布算是沒作用了,知道隐瞒无利,无精打采的把照片拿了出來,范金强拿着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立刻埋怨道:“兄弟,我早都让你注意私生活,到底让人牵住了吧。”
“是她勾引我的。”王宝玉红着脸辩解道,
“你还是沒定力,想当初我被白牡丹囚禁……”
“大哥,你的光荣经历沒有几个正常男人可以挺住,兄弟我都素了好些日子了,碰到了火爆的洋妞,一个劲往身上贴乎,把持不住啊,再说了,谁能想到这两个外国人是干这行的啊,哎呀,你瞪我干嘛,我保证以后再不碰洋妞。”王宝玉竖起两根手指头,
“也许女真地下行宫的发现已经惊动了他们,他们是认定你知道藏宝的地方,先有小石龙,后有仕女图,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想让他们不信都不行啊。”范金强道,
“大哥,你可要救救我,这照片发到网络上,我这老脸可就彻底的丢净了。”王宝玉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自作孽不可活。”
“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对外宣称我是你亲兄弟。”
“瞧你,经历这么多事儿,还是稳不住神,想当初毒贩子给我折磨的半死,我都沒有叫一声疼,这样吧,趁着他们还沒有什么行动,你给他们写封信,说藏宝图必须当面交涉,并索要照片的底片。”范金强道,
“你这是又把我推到前头去了。”王宝玉心惊的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说了,你放心,我们会派警员暗中保护你的。”范金强道,
“这也不妥,还是不能确保我的安全。”王宝玉不答应,为了抓毒贩子,自己已经是多次历险,虽然得到了些奖金,可还是得不偿失,
“这样吧,我跟局里商量一下,一是对你本人进行卫星定位跟踪,再就是看看能不能给你把手枪拿着。”范金强道,
“擦枪走火了不算是杀人吧。”王宝玉面露喜色,有些动心了,还从來沒拿过手枪,那感觉一定酷毙了,
“当然算杀人,就是让你吓唬他们的,千万不能开枪。”范金强认真道,
“如果他们有动作,我正当防卫不算吧。”王宝玉又开始幻想,
“正当防卫的界定非常严格,何况对方还是个外国人,不到咽气瞪眼,坚决不能开枪。”范金强严肃的说道,
王宝玉终于勉强答应,反正文物贩子不抓住,自己也沒安生日子过,有把手枪也能壮胆,范金强当真回去进行了请示,王宝玉不是警务人员,持枪是违反规定的,万一枪走了火,公安局也会跟着受连累,严昊升起初不答应,范金强的一再商量下,总算答应可以给王宝玉一把真枪,但里面不能有子弹,这是最低底线,
有枪沒子弹,还不是摆设,但总比沒有好,王宝玉也怕自己一着急真的杀了人,惹來牢狱之灾,只好就这么办,
“嘿嘿,这家伙,沉甸甸的,好东西。”王宝玉沒见过世面的摆弄着范金强的手枪,
“这几天注意安全啊,我局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好,对了,小叶怀孕了沒有。”王宝玉突然问范金强,
“沒呢吧,怎么了。”
“赶紧要一个吧,我发现你老是提当年勇,这可是衰老的最大特征。”王宝玉坏笑道,
“嘿嘿,公众面前都得憋着,在你面前当然可以吹了。”范金强嘿嘿笑着离开了,
按照范金强的指示,王宝玉给文物贩子的邮箱发了一封信,上面注明藏宝图一定要当面交易,到时候换取艳照底片,还反过來威胁文物贩子们,如果自己的艳照上了网,那他们就永远别想知道藏宝的地点,大家鱼死网破,
一个星期过去了,王宝玉并沒有收到汤姆的回信,想必他们对此事也是非常谨慎,唯恐其中有诈,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将此事放下,不能因此就不做生意,
也许是开业那天豪车云集,还來了警车和军车,吓到了附近的老百姓,开张到现在,竟然沒有一个上门的客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卦资得多贵呢,
王宝玉又开始苦恼起來,开买卖沒有生意怎么能行,这可是每天都在烧钱,按照现在的情况,一百万最多撑五年,难道期间就不吃不喝不应酬,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家里呢,
1739爸爸的喜好
客户沒來,倒來了个老混混,这天下午,代亮大摇大摆的來了,进屋就嘘乎道:“哎呀,孙姑爷,干买卖也不看看地方,这里的风水太差,赚不到钱的。”
“代大师,您來有何公干。”王宝玉不屑一顾,这地方的风水那是相当好,开业就收了一百万,分明是胡咧咧,
“嘿嘿,小萌非要我來帮你,沒法子,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代亮嘿嘿笑道,
“不用帮,我自己能忙过來。”王宝玉断然拒绝,这老东西现在变得一脸奸猾,让他掺和,一准沒好事儿,
“不用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來你这里帮忙,赚钱对半分。”代亮满不在乎的搬着一把椅子坐下來,又撇了撇旁边的屋,说道:“嗯,那屋虽然小点儿,也够我用的了。”
靠,这脸皮还真是厚,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很正色的说道:“代大师,我这庙太小,怕是容不下你这尊菩萨。”
“我孙女说了,要是不让我來,她就不让你干了,我训了她,可是她不听,这孩子主意正,说不准哪天就把你举报了。”代亮翘着二郎腿,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
他娘的,代萌啥时候也学会玩这一手了,搞起威胁恐吓,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干就不干,等你孙女嫁给我一起喝西北风吧。”
“怎么会呢,你开业就收了一百万的礼金,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孙女买套房子啊,家里住的还真挤巴。”代亮咋舌道,
我去,这老东西竟然什么都知道,代亮继续说道:“虽然这笔钱似乎來路沒问題,可你毕竟当过官,传出去怕也是不好听吧。”
靠,爷孙俩还真是一套路子,有个同专业的帮衬一把也不错,万一自己有个应酬,起码还有个替补,
王宝玉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那你就过來吧,不过,你不能分一半,我还要交房租水电费,还有员工开资呢。”
“放心吧,除去这些,咱们再一人一半。”代亮摆出了大度的态度,气得王宝玉牙根直痒痒,要不是看他是个老头,还是代萌的爷爷,怕这时候早就把烟灰缸扔过去砸他,
甄优美去办理地税那边的手续,进屋还以为來了客人,连忙倒了一杯茶端过來,代亮大咧咧的喝着茶,对甄优美道:“你这个娘们儿,身材消瘦,沒多大福相。”
甄优美一脸尴尬,但毕竟是认过公职的人,到底还是有些涵养,自嘲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吃胖点。”
代亮不屑的说道:“对于你,胖了就是蠢。”
王宝玉的鼻子都要气歪了,甄优美更是难堪,代亮又说:“你去年犯灾星,丢了官吧。”
甄优美点头,代亮接着说道:“虽然你沒有福相,但却有财运,跟着我们干一定不错。”
我们,甄优美一脸茫然,自己才是大道预测的唯一元老,还真不知道王宝玉什么时候找了个股东,
來不來就拿自己当老板了,王宝玉铁青着脸介绍道:“优美姐,这位是代大师,來这里帮忙的。”
代亮吩咐道:“快把那屋帮我收拾一下,对了,最好放张床,中午还能睡会儿。”
换做其他人,这功夫怕是已经撂挑子不干了,甄优美毕竟是个成熟女性,再说还得看王宝玉的面子,于是快速收拾了屋子,代亮背着手迈着方步进了屋,关上了门,
“宝玉,这是谁啊。”甄优美问道,
“唉,我也惹不起,代萌的爷爷。”王宝玉叹气道,
甄优美当然知道市长秘书惹不起,但不无忧虑的说道:“这老爷子可是不好伺候,时间长了闹出点矛盾也不好。”
王宝玉知道甄优美不太得意代亮,但是已经答应了人家,不好再变,便替老头说好话道:“别看他脾气怪点,算卦还是挺灵的,有他在,活多的时候我也能轻快点儿。”
话音未落,只听鼾声震耳,甄优美蹑手蹑脚的推门看了一眼,随即无奈的退了出來,原來代亮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不过只能作罢,再说了,老头年纪不小,本着尊老的原则,甄优美和王宝玉都是小辈,互相担待吧,
守了一天,依然沒有客人,最后三个人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不过,就在代亮加盟的第二天,终于有生意上门了,是一对夫妇,男的三十出头,大腹便便,一幅土财主的姿态,女的很年轻,二十出头,除了一个腹部高高的凸起,身材倒是一点沒走样,只见她步履蹒跚,看起來像是快要生了,
开业后的第一桩生意,王宝玉自然很重视,连忙亲自迎了上去,客气的问道:“二位有什么需求啊。”
“先算算是男是女吧。”大肚男指着媳妇的肚子道,
王宝玉摆手道:“这个不算,新社会了,男孩女孩都一样。”
“这样吧,我给你五百。”男的拍了拍鼓鼓的腰包,表示不差钱,
“哼,找关系做个B超,也就是二百块钱的事儿。”女孩不屑的说道,
“多少钱也不算,这是违背术士功德的,而且咱们这里是守法经营,国家反对任何形式的鉴定胎儿性别,免谈。”王宝玉不答应,万一这两口子重男轻女,而肚子里是个女孩,自己算出來再去流产了,岂不是害了一条人命,
“你这开买卖的,有钱不赚,死心眼嘛。”大肚男不高兴的说道,女孩附和道:“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吗。”
“二位,不要着急,男孩女孩都是宝,不用算。”代亮终于伸着懒腰出來了,
“当然都是宝,可是马上就要生了,不知道男女怎么准备衣服啊。”女孩不高兴的抱着大肚子嘟囔,
“嘿嘿,按着爸爸的喜好來就行。”代亮言外之意,肚子里就是男孩,
王宝玉狠狠白了代亮一眼,这老混混嘴还真欠,沒想到大肚男却哈哈大笑,连忙将女孩扶到椅子上坐下,女孩则是又哼唧又皱眉,好像全世界女人怀孕,她最辛苦,
男人冲着代亮竖起了大拇指,道:“这才是真水平,实不相瞒,在医院做过检查,就是个小子,这次是想來再确定一下。”
1740口多
王宝玉汗了一个,如今的医院还真是给钱什么都干,公德心连自己这个术士的都不如,大肚男爽快的放下五百块,又说道:“既然确定是小子,那就麻烦你们给取个名字吧。”
这事儿简单,张口就來,王宝玉问道:“请问您贵姓。”
“姓孙。”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
王宝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孙姓孱弱,生日又值水气收敛之时,阴气过重,不如起个阳光点的名字,就叫孙本刚如何。”
“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啊。”大肚男似乎不太满意,疑惑的问道,
“本字其中有木,刚字其中有金,木经过金的雕琢,能成大器。”王宝玉解释道,
“成大器好,我的儿子将來肯定错不了。”女孩得意的说道,男人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代亮不知死活的插了一句嘴:“这个名字太普通,叫起來也不顺溜,既然姓孙,我看不如就叫孙中山。”
王宝玉真想扇他一耳光,伟人的名字也能随便起,太信口开河了吧,姓孙的多了去了,怎么不叫孙悟空,
沒想到大肚男竟然连声称好,赞同的说道:“老先生还真是了不起,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夫妻就是想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孙中山可是我们老孙家的无上光荣,只是户籍那里通不过啊。”
“那是。”王宝玉哼了一声,
“这还不简单,变通一下就是了。”代亮又说道,
“怎么个变通法,请老先生不吝赐教。”大肚男面露喜色,
“很简单啊,孙中山不行,就叫孙串山,不就沾了伟人的神气吗。”代亮道,
“串比中多了一个口。”男人自言自语的思索着,
“当今社会,沒有好口才能行吗。”代亮趁热打铁,
王宝玉刚抿了一口茶水,差点就喷了,这是什么名字啊,口多了就好吗,那还不如就叫孙大器,孙肉串呢,殊不知老天让人只长一张嘴,就是要少说是非的,不过还是沒想到,大肚男再次哈哈笑了起來,满意的点头道:“就叫这个名字,太有水平了。”
大肚男又放下了五百块钱,亲昵的搂着小媳妇离开了,代亮毫不客气的拿起五百块钱放进兜里,王宝玉道:“代亮,这分成也要等到月底吧。”
“你小子沒信用,我不放心。”代亮道,“再说了,这钱要不是老子在,你一个毛也赚不到啊。”
“好好。”王宝玉沒心思和他纠缠,皱眉问道:“你面相手相一个沒看,怎么知道人家怀的就是男孩,依照脸色还有肚子形状看男女都是沒有科学依据的。”
“嘿嘿,你出去问问,在咱们国家,十个得有九个希望自己头胎就生男孩,你说了是男的,他们心里高兴。”代亮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都说是男的,要是生了女孩还不回头來找你。”王宝玉很不高兴,
“那都好几个月以后的事儿了,孩子生出來见了面,彼此就有了感情,谁还跟一个算卦的较真啊,你要非说是女孩,这么大月数,打胎可是要出人命的,作孽啊。”代亮自我感叹的进屋去了,
王宝玉一时无语,唉,像代亮这样干下去,自己的这个卦馆,早晚会臭名远扬,
晚上刚回到家里,代萌就來电话了,兴奋的说道:“王宝玉,多亏我爷爷吧,你今天赚了五百。”
“呆子,你能不能把你家的这个活宝给弄走啊,他算卦就是信口开河,既无依据也沒信用。”王宝玉道,
“你别不识好歹,我爷爷说了,他要是不去,你的买卖就得黄,要不是看在以后要嫁给你的份上,我才不愿意让他去帮你呢。”代萌不满道,
“呆子,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就不怕人家抓你小辫子,说你爷爷搞封建迷信。”王宝玉吓唬道,
“我未來的老公都在搞,爷爷怎么就不行啦。”代萌反问道,
跟这对爷孙根本讲不清理儿,王宝玉只能认栽了,叹气又问道:“呆子,你來电话不会就是显摆你爷爷能吧。”
“不是,阮市长让你明天來一趟,他找你有事儿。”代萌道,
王宝玉顿时精神了,市长找自己过去,这面子还真大,忙又试探着问道:“他透露过找我什么事儿吗。”
“我哪知道,不过,阮市长最近身体不咋好,整天沒精神。”代萌道,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就琢磨开了,阮市长找自己能干什么,是不是洗清了嫌疑,阮市长希望自己官复原职,嘿嘿,如果真是那样,该是拿捏两天好,还是满口答应的好呢,
阮市长想问什么,王宝玉真的猜不到,不过,他的身体不好,大概能猜到原因,还是沒有从双胞胎弟弟死去的阴影中走出來,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安排代亮守着摊,自己则开车來到市政府,还是代萌出來接的,这不当官了,想进个政府的门都难,好在自己有关系,换成真正的老百姓,怕是更难了,都是官民一家,可是表现形式上,无疑势如水火,
來到阮市长的办公室,果然看见阮市长正在吃药,气色暗淡,眼袋黑大,看起來精神很差,仿佛老了许多,见王宝玉进來,阮焕新还是笑了起來,热情的让他坐下,代萌则送进來一杯茶,
“小王,听说你开了个卦馆。”阮焕新明知故问道,
“领导,我这也是沒法子,总要混口饭吃。”王宝玉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按理说,这种生意是不允许做的,但我相信你不会再搞出乱子來。”阮焕新道,
“一定不会,咱赚良心钱。”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你能猜到我找你干什么吗。”阮焕新给王宝玉扔过來一只烟,笑问道,
“我可不敢乱说,妄猜圣意是大罪。”王宝玉点上烟笑道,他见阮焕新并无恶意,说话开始随便起來,
阮焕新被王宝玉逗得笑了起來,说道:“小王,既然开卦馆了,就应该能算到,但说无妨。”
“嘿嘿,那您是找我來算卦的。”王宝玉大胆的说道,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这个不当官的小术士,还能帮一个堂堂市长做些什么,
1741心病已除
阮焕新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好半晌才说道:“你猜对了,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也欣赏你这个小伙子,还是想请你帮我解解心疑。”
嗯,王宝玉惊得下巴都快砸脚面了,心里隐约有些失望,看來在这些政客眼里,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人才,哎,王宝玉只得客气的说道:“阮市长,有话您直说,但凡我能帮忙的,义不容辞。”
“自从小谷离开之后,我的睡眠就成了问題,经常做噩梦,甚至还影响了工作,瞧瞧,多少事儿都等着我处理呢。”阮焕新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一大堆文件,
“一奶同胞,您已经很坚强了,沒去医院检查一下。”王宝玉理解的问道,
“去过,还是专家会诊,也开了些药,现在不吃药就不能睡,照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是要垮掉的,我虽然是一名党的干部,可是也想从多角度解决自身问題,毕竟社会主义事业还需要我出一份力。”阮焕新委婉的为自己迷信找了个冠冕的借口,
王宝玉想了想,既然阮焕新这么说,肯定不介意算卦,他犹豫的从包里拿出了三枚铜钱,试探的问道:“阮市长,您看看是否也摇一卦。”
“好吧,就当是解心疑。”阮焕新又强调道,显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迷信,
按照王宝玉的要求,阮焕新去里屋净了手,倒也恭恭敬敬的要了一卦,是《山地剥》,卦意不吉,山体脱落之意,不过,看世爻旺相,眼下应该并沒有大碍,但如果不处理,怕是转过年來世爻冲犯太岁,就要出问題了,
在王宝玉的心里,始终认为阮市长是个好领导,因此,他也坚定了帮助阮市长的信心,说是为了广大老百姓有些夸张,至少他认为,自己帮了市长,将來真的有事儿了,相信阮焕新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就当是为自己铺条后路,
王宝玉鼓足了勇气,开口道:“阮市长,那我就实话实说,有言语不周之处,还望您海涵。”
“说吧,这里沒有别人,我既然让你过來,就是想听到实话。”阮焕新点头道,
“这一卦不吉,原因很简单,山体滑落,是气运衰落之意,我大胆的猜测一下,这卦应该还是跟您家的祖坟有关系。”
“还跟祖坟有关,挖的坑不是早就填好了吗。”阮焕新面露惊愕道,
“正是因为祖坟被挖,才导致了你同胞弟弟的陨落。”王宝玉直言道,
“要是这么说,那我倒是要感谢挖坟的那些混蛋,小谷虽然是我弟弟,可是他为害一方,罪恶累累,死不足惜。”阮焕新坚定道,话虽这样说,王宝玉仍然看到阮焕新由于激动,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暗自赞了一个,王宝玉又说:“阮市长,我从卦上看,怕是祖坟有一处地方,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你尽管说,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我会考虑的。”阮焕新道,
“你家祖坟右手的那座山,似乎有损,填土补上或者依据山势处理平整,您就能睡个安稳觉了。”王宝玉道,他并不是信口胡说,而是卦上就是如此显示的,
“嗯,你说得不错,我上坟的时候,确实发现右手的山被采石的挖了个坑,看起來很不协调。”阮焕新点头,一脸轻松,大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这地方处理好了,将來会福泽后代,势必会出人才。”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呵呵,我女儿倒是非常聪明,十岁的时候就办过个人画展。”阮焕新提及女儿非常得意,
王宝玉一愣,现在都是计划生育了,阮家从卦象看子孙运非常好,下一代只有个女孩就说不通,但那是阮家的事儿,和自己无关,王宝玉看着阮焕新高兴,又实实在在的溜须了一句:“以后阮家将会一帆风顺,不仅如此,包括您的官位应该还能升一升。”
“做官多大,都是为百姓服务,官越大肩上的担子就越重,这一点我个人并不期望。”阮焕新摆手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原本暗淡的脸上出现了光泽,
“阮市长,我就说这些,但愿能帮上您。”王宝玉道,
“小王,谢谢你,我一会儿就安排向阳村的支书,去把这件事儿办了。”阮焕新來了精神,当着王宝玉的面,毫不遮掩的说道,
提起向阳村的支书禾阳,王宝玉就非常來气,当初韩馥荔的事情,这厮一箭双雕的算计老子,差点害老子被人打死,他倒是奸计得逞,由村长当上了支书,
王宝玉动了坏心眼,开口道:“阮市长,我听人说,向阳村的支书禾阳他就是采石场的背后老板,这怕是有点不妥吧。”
“哦,这么说,我家的事情还跟他有关系。”阮焕新不悦道,
“我也是上次跟由千科去那边玩听说的,不过祖坟风水是大问題,还是忌讳些好。”王宝玉道,
“好了,我知道怎么处理。”阮焕新沉着脸道,显然是对禾阳來了气,
离开阮市长的办公室,王宝玉并不是一无所获,阮焕新虽然沒给他卦钱,却把自己用过的一支钢笔送给了王宝玉,
要说这年头,电脑和手机的普及让钢笔和手表失去了意义,逼得商家不得不走高端,这只笔就是典型,外行一看像是不锈钢,其实是K白金的,笔夹帽上还镶嵌了颗红色宝石,以平衡色泽的单调,看起來非常有档次,掂在手里非常有分量,用起來也是格外流畅,随着刻有精美图案的金笔嘴在纸上划过,写字顷刻间变成了一种享受,让王宝玉觉得连自己的书法都好起來,
后來王宝玉听到消息,禾阳的支书果然被免了,成为了普通村民,村支书换了别人,而向阳村突然去了一个工程队,昼夜不间断的连续工作,硬是将那块山给刨平整了,还栽上了树,
不知道是不是王宝玉的解决方法起了效果,还是真解除了阮焕新的心疑,他失眠的毛病真的就痊愈了,心病已解的阮焕新也迎來了自己崭新的生活,他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至于将來升了官,自然是后话,暂且不提,
1742扣子
在外简单吃了一口饭,王宝玉拿着阮市长给的金笔高兴的回到预测馆,一进屋,就听见了一阵呼噜声从代亮的屋里传來,他恼火的推开门,只见代亮正在屋内的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看他这一出王宝玉就來气,冷着脸就想去叫醒他,甄优美却过來劝阻道:“宝玉,还是别惊动老先生,他的水平还真是不一般。”
从甄优美的嘴里听出了钦佩的口吻,王宝玉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儿,他给企业赚钱了。”
“上午來了三份,都是老先生接待的,赚了两千呢。”甄优美小声的兴奋说道,
一上午两千进项,沒想到这个老家伙还真能赚钱,王宝玉嘿嘿笑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这里又不是政府机关,随便一点沒什么,
关上代亮的门坐下后,王宝玉好奇的问:“上午來的客户都求测什么。”
“两个给孩子取名的,还有一个求测财运的。”
“他都给人家取了什么名字啊。”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那个姓胡的女孩子,取名胡丽,另外一个是男孩,姓牛,取名牛鸿宏。”甄优美道,
狐狸和牛哄哄,王宝玉差点惊掉下巴,随即大笑了起來,又不解的问:“起这种名字人家也满意。”
“满意,还夸赞有个性呢,好记忆,朗朗上口。”甄优美笑道,“一个打赏了一千,另外一个打赏了五百。”
我靠,这样也行,王宝玉当真无语,以后还真要对代亮加强管理,总是这样信口开河,长此以往,卦馆不如改名胡咧咧取名馆,
“我真不知道,现在的家长为了孩子这么敢花钱。”甄优美还在兀自感叹,
两人正说着,又进來一个人给要结婚的孩子测八字,甄优美正要去喊醒代亮,王宝玉一把拉住她,笑道:“也不能太给他脸,小心猴子称霸王。”
甄优美点头称是,去给客人端來了茶水,王宝玉认真询问了两个新人的情况,耐心的讲解了一番,对方十分满意,最后放下六十块钱高兴的离开,
王宝玉拿起这几十块钱哭笑不得,自己才是卦馆的一把手,怎么赚的都沒有代亮的多,哎,六十也不少,比起困难群众也是高收入,王宝玉无奈的把钱交给了甄优美入账,
不管怎么说,代亮能赚钱还是让王宝玉满意,觉得跟他合作也不來,闲來无事, 王宝玉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准备上网看会儿美女图片,放松一下,
刚连上网络,就看见右下角的邮箱软件弹出个小窗口,上面写着: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
谁会给自己写信呢,王宝玉疑惑的点击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邮件,一看信的内容,顿时神情紧张起來,
邮件是汤姆发來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王宝玉,明天晚上九点在三里桥头见面,如果你耍花招,一定死的很惨,
他娘的,老子要是老老实实的去,才会死的很惨呢,王宝玉果断打电话给范金强汇报了此事,范金强当即表示,这是个好机会,一定要趁此机会,把文物贩子们一网打尽,
“大哥,我的安全真的有保证吗。”王宝玉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会安排的妥妥的,这次立了功,还会给你物质及精神奖励。”范金强笑道,
“奖励我可不敢想,能安全活着回來就是烧高香了。”王宝玉道,不知道为何,一想起明晚去跟文物贩子会面,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慌乱,仿佛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谁让自己一失足惹下了风流债呢,王宝玉当即为此起了一卦,是《泽水困》,易经中的四大难卦之一,仔细一端详,虽然不是吉卦,但世爻旺相,应该并无大碍,
有了这颗定心丸,王宝玉决定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反正也是有惊无险,只要把照片底片要回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同时他也相信,文物贩子轻易不会抛出这个相片的,对他们并无好处,
第二天晚上出发前,范金强跟王宝玉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碰了面,范金强又把手枪的使用规范强调了一便,当然,里面沒有子弹,完全是吓唬人的,但是姿势不够专业也容易引起对方怀疑,有必要临终恶补下,
“大哥,这枪就是摆设,沒个毛用啊。”王宝玉道,
“这已经是最大尺度了,万一你走了火,伤到自己怎么办。”范金强道,
“我有那么傻嘛。”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持枪是一件儿危险的事情,能够起到震慑罪犯的目的就成,我自己也不会轻易开枪的。”范金强道,
“谁信啊,你要不常练,能打中人眉心。”王宝玉皱眉说道,
“要不你也來公安上班,我一定好好教你。”范金强嘿嘿笑道,
王宝玉知道这件事儿根本说不通,而且这个节骨眼上,申请了子弹,自己也打不准,但有枪总比沒有好,摆弄了一番,做了几个酷酷的动作,放进了兜里,
“兄弟,这东西才真的对你有用,有了它,一切行动都会在警方的监控之内。”范金强信心满满的说着,拿着一个纽扣样的东西,劈手扯下王宝玉衬衫的一枚扣子扔掉,夹了上去,
“喂,我那扣子是牛角的,丢了可配不上。”王宝玉不悦的又把地上被范金强扔掉的扣子小心的捡起來揣兜里,
“我这扣子可是保命的,多少牛都换不來,更别说是牛角了。”范金强鄙夷的看着越來越小气的王宝玉说道,
“什么玩意啊,隐形炸弹。”
“定位跟踪器,无论你去了哪里,卫星都能追踪到,怎么样,这下心里有底了吧,真正的高科技产品,小心点别弄丢了。”范金强吩咐道,
“文物贩子发现不了吗。”王宝玉问道,这颗纽扣明显大了些,如果仔细看,就会察觉出异常,
“他们忙着跟你交换,肯定不会发现的,再说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一定能用得上。”范金强道,
“那你应该把最后一颗扣子换上啊,这个位置最容易暴露。”王宝玉颇为担心,
“下次一定采用你的建议。”
1743藏宝
我操,这真不是人话,王宝玉不满的问道:“我就这么点安全措施,是不是也给个防弹背心啥的。”
“那东西是个累赘,还容易看出來,你们又是近距离交涉,一腔爆头的可能不是沒有,嘿嘿,开个玩笑,兄弟,大胆的去吧,三里桥那边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范金强信心满满的说道,
“大哥,咋的你每次说沒事儿的时候,我都会遇到危险呢,如果兄弟这次回不了,我的存款就都留给神石村的家里。”王宝玉心里依旧不安稳,苦着脸说道,
“多亏你还是算卦的,说这话多不吉利。”范金强道,
“告诉他们别乱花钱,赚钱不容易。”
……
三里桥位于平川市正西北,是一座离平川市三里远的小石桥,桥那边三里地是一个据称年代久远的小村子,名叫金源村,这边三里远,那边也是三里,三里桥因此得名,
夜幕降临,王宝玉跟范金强喝了点酒,卡着时间独自驱车直奔那里,又逢初冬时节,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小雪,空气中充满了冰冷的味道,三里桥的周围更是一派天寒地冻的萧索之景,但桥下的河水却依旧流淌着,这是因为这条河的河水上游,是一个冬天也不结冰的泉眼,
來到桥头,王宝玉缓缓下了车,四处张望,万籁俱寂,一片漆黑,连一个鬼影子都沒有,这种感觉不免让人心生孤单,不过,细心的王宝玉还是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密实的灌木丛,想必警员们就藏在那里,
王宝玉站在桥上等着交易,过了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依旧不见汤姆的影子,河风却冻得王宝玉直跺脚,透心的寒冷,早知道这样,就穿个棉袄來啊,见汤姆久久不來,王宝玉心里升起一阵狐疑,难不成被他们给放了鸽子,早就猜到狡猾的文物贩子们不会轻易上当的,可笑范金强还设下了埋伏,
就在王宝玉无奈的准备打道回府之时,突然,从三里桥下跳上來两个人,从身形上看正是汤姆和露丝,原來他们早就來了,凭着一身的功夫,就板着石块藏在桥下,
汤姆打开了手电筒,一边晃着一边对王宝玉喊道:“王宝玉,过來这边。”
王宝玉小心的走过桥,手里拿着早预备好的档案袋,挡在自己的胸前,见只有他们二人,心中顿时安稳不少,汤姆穿着棉质的尼克服,西裤皮鞋,面孔冰冷,露丝上身简短利落的羽绒服,正冲王宝玉微微笑着,还沒忘了给他抛了媚眼,
“二位,沒想到又见面了。”王宝玉抱拳道,
“这就是你们说得缘分。”汤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嘿嘿,有缘千里來相会,大家完全可以做朋友嘛,想必你们也知道了,鄙人开了个卦馆,以后你俩來,一律免费,介绍來的朋友有折扣。”王宝玉故作镇定,
露丝好笑的抿了下嘴,汤姆却有些不耐烦,催促道:“东西准备好了吧,快给我们。”
“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骗我,你先把东西给我。”王宝玉道,
“我们西方人最讲诚信。”汤姆高傲的说了一句,
王宝玉脸一沉,说道:“我们东方人讲诚信的时候,你们还沒进化完全呢。”
“哼,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汤姆反问,
“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论打架我也打不过你们。”王宝玉眼珠一转,嘿嘿说道,
“给他吧,以后记得多拍几张。”汤姆对露丝道,露丝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挥手笔直的扔了过來,王宝玉连忙伸手接住,不小的撞击还是震痛了手臂,娘的,这小娘们功夫不凡啊,
王宝玉借着光亮,倒出信封里的东西,果然是一张小小的底片,打开手机亮光使劲瞅了瞅,夜色降临,看不真切,隐约是两个人躺着,大概错不了,王宝玉看完,立刻把这东西放到嘴里嚼烂,直到嚼的快成浆糊了,才张嘴吐到了一边,这才放下心來,
“别浪费时间,快给我们东西。”汤姆催促道,
王宝玉学着露丝的动作,潇洒的把自己手里的档案袋冲着对面扔了过去,沒想到力道差了不少,先是歪歪斜斜的上漂,还不到一米远就改变了方向,向下坠落,
汤姆飞身上前,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档案袋,拿在手里,面露喜色,用生硬的汉语赞道:“王宝玉,你不错,有信誉。”
“当然,你们慢慢研究,上面的山山水水都画得很清楚。”王宝玉说着,
“如果我们有所收获,也会有你的好处。”汤姆满意的说道,
“我可沒兴趣。”王宝玉挥挥大手,转身就要离开,露丝的眼睛老是在自己身上扫來扫去的,再多呆一会儿,肯定会被她发现扣子里的玄机,
不过当汤姆看清里面东西的时候,立刻火冒三丈,满脸怒气,哪里有什么藏宝图,分明就是一张画着加菲猫的卡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