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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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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能指着你操心,來的时候我就把大兄弟一起带过來了,就在那边的山上住着呢。”贾正道伸手指了指南山,

王宝玉一阵惭愧,内心也对贾正道更多了一份感激之情,自己整天忙來忙去的做官,什么也捞着,得罪人不说,甚至连亲情都给忘了,真是不该,

“下午我去看看他。”王宝玉低声道,

“可算是说句人话,都是你妈亲自挑的好棺木,好披盖,好石碑,过去这么多年还差点哭晕过去,哎,真是个好女人啊。”贾正道又摇着头感叹,

王宝玉实在无语,只能说女人太复杂,又问道:“我娘呢,怎么一直沒有看到她。”

“和美凤在养牛场呢,都在南山那边,多多这孩子还总念叨你呢,呵呵,越长越俊,小脑瓜比你都聪明。”贾正道提起多多便是一脸骄傲,

父子二人一路闲聊,目的地到了,这是一处小山坳,地势相对平坦,据说这里曾经是何大壮的自留地,

“宝玉,你看后面这座山像什么。”贾正道考官般的问道,

“又短又粗,像脚指头。”王宝玉望了望说道,

贾正道立刻唬下脸,不悦的瞪了王宝玉一样,王宝玉嘿嘿笑了,纠正道:“我看错了,像手指头。”

“这就对了,你数数,正好是五个,这叫五子登科。”贾正道得意的说道,

“现在都兴一个孩子了,哪儿來的五子登科啊。”王宝玉道,他总觉得干爹看风水,信口胡说占多数,

“就是那个意思嘛,反正是好风水。”贾正道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自己拆台,

“爹,按照您的说法,这里应该出个齐天大圣。”王宝玉小声道,

“根基不够,可配不上这称呼。”贾正道小声道,

王宝玉忍住笑,说道:“我看能行。”

“啥意思。”

“后面是五指山,这里呆着的不是孙猴子嘛。”王宝玉呵呵笑道,

“一边去,净瞎胡闹。”贾正道不想搭理王宝玉,转身气哼哼的走了,

一家人自然不会真生气,王宝玉找了偏僻的地方撒了泡尿,又凑到了贾正道的跟前,贾正道正拿着罗盘,走來走去的选地方,

说起來,王宝玉打心眼里不看好这块地方,虽然有靠,但五指山并不代表后世有出息,只能代表何大壮这一辈子,能当个土财主,子孙的运势,主要是看左边的青龙山和右边的白虎山,而前方的朱雀山,正代表的官运,

1684太岁头上动土

这块坟地,前方朱雀山,山势平平,全无气势,离得也比较远,左边的青龙和右边的白虎也是如此,如果真的要挑出点好处,只能说这里后世平安而已,

但这里是干爹看得坟地,王宝玉不好说什么,但是,当干爹选了开土的地方,他却忍不住小声说道:“爹,这里低洼,肯定会有水气的,怕是不对吧。”

“唉,真以为自己学到了本事儿,这里叫做聚气。”贾正道叹了口气,不认同王宝玉的看法,

“这边的山岗比较好,地势平坦,又不被风吹。”王宝玉建议道,

贾正道根本不理王宝玉这个茬,很固执的大手一挥,对几名壮汉吩咐道:“开土。”

按照贾正道用小棍画的线,长六尺三,宽四尺二的地开挖了,壮汉们挥动铁锹镐头,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不过,这里也确实很奇怪,土质竟然格外的松软,

“爹,我记得要挖二尺一吧。”王宝玉问道,

“挖深点也无妨,反而更聚气,这次就挖三尺三。”贾正道吩咐道,

“这不符合规矩吧,棺木不能过深,会出贫贱的。”王宝玉小声的问道,

“皇帝老子还挖得更深呢,起码得有三丈三。”贾正道不以为然的说道,

“爹,老百姓怎么能跟天子比呢,天子都有独立的陵园。”王宝玉争辩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犟呢,何大壮他爹娘就是搬到陵园去,后代也出不了皇帝,你跟着瞎操什么心。”贾正道被王宝玉逼急了,冒出这么句话來,

王宝玉无奈的笑了,但还是狡辩了一句:“众生平等,爹是修佛的,怎么还有分别心啊。”

沒等贾正道再说什么,突然,正在挖土的一名壮汉铁锹碰到了一块柔软的东西,像是一块肉,吓得他啊呀一声,从坑里跳了出來,

“怎么了。”有人疑惑的问道,

“好像有一块肉。”壮汉心有余悸的说道,

贾正道和王宝玉连忙都向着坑里看去,果然似乎有一个圆圆的东西,像个球一样,到底还是有胆子大的,下去将土清除,那个东西拿了上來,十分柔软,一碰还像豆腐一样的颤动,

“这是什么。”众人纷纷感觉无比疑惑,突然,一个跟來看热闹的年长老者,异常恐惧的嚷嚷道:“这是太岁。”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退后几步,生怕触到了霉头一样,已经用红布包着父母骸骨赶到的何大壮,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大忌,何大壮万万沒有想到,给老人迁坟,竟然挖出了太岁,这让他有了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贾正道也是一时沒了主意,有点手足无措,太岁只是个传说,沒想到还真的挖出來了,这表示什么,表示这里是一块恶地,别说迁坟了,干什么都会倒霉,

就在众人陷入惶恐之时,传來一个人的大笑之声,正是王宝玉,他打定主意,说啥也不能让干爹掉链子,于是拍着巴掌对何大壮道:“何支书,恭喜,恭喜,您真是有福之人,能够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茔地。”

“挖出了太岁,还能算什么有福啊,肯定要倒霉的。”何大壮苦着脸道,

“何支书,这你就不懂了,太岁是什么,常说年逢太岁,太岁就是年,就是我们过的日子,这是神物,说太岁有灾,那都是瞎扯淡的,以讹传讹。”王宝玉拍着何大壮的肩膀,非常自信的说道,

王宝玉算命的本事,何大壮还是佩服的,谁不知道神石村是王宝玉规划的,当年王宝玉舌战诸位大师,何大壮可是亲自领教了,他有点相信的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千真万确,太岁不可怕,來,找个兜我把它带走,既然是从何支书这里挖到的,我出两万买。”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宝玉,别胡闹。”贾正道寒着脸小声道,

“你拿走就是,钱不能要。”何大壮连忙摆手,

虽然王宝玉这么说,还是无人敢碰,好在迁坟仪式上不缺红布,有人递过來一块红布,王宝玉将这块肉包好,小心的放到一边,对干爹道:“快,仪式照常进行。”

何大壮仍然有些不托底,凑到王宝玉跟前讪笑着说道:“宝玉,反正也不差这几天,要不麻烦贾神仙再选块其他的坟地。”

王宝玉瞅瞅四周,神秘的说道:“何支书,刚才守着外人我沒说完,这太岁就是外头常说的肉灵芝,以前皇帝都花血本派人找这种东西,说是吃了能长生不老,要不我割点给你回家试试,每次吃一片,吃完还能长上。”

何大壮连忙摆手,不过心里的顾忌也扫除了,脸上又有了笑模样,推说道:“这好东西,我可降不住。”

“继续开土,吉时快到了。”贾正道抖擞精神,大声吩咐道,

壮汉们犹豫的又继续挖,达到尺寸后,两个棺材被并排放了进去,随后便是撒上公鸡血,然后填土,树碑,

亲属叩拜,接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一场,最后管事儿的大喊一声,礼毕,于是立刻停止哭声,一行人笑呵呵的打道回府,

任凭王宝玉说了太岁诸多的好处,马车司机仍然不愿意拉着太岁,便只好费力的拎着,跟郁闷无比的贾正道一边说话,一边步行回去,

“宝玉,扔了那东西,不吉利。”贾正道提醒道,

“爹,这你就外行了,太岁是一种特殊的生物,很难遇到,能治不少病呢,大都泡水喝,听说味道和大米粥差不多,嘿嘿,我要拿回去,一准能卖钱,等着买这个排的队比长城都长。”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还有这种事儿。”贾正道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咱们干术士的,不能连自己都迷了进去,掌握科学知识同样重要。”王宝玉道,

“真是科学说的太岁能治病。”贾正道有些蔫吧,不管怎样,这个结局都有点出人意料,

“那当然。”

“宝玉,你是不是忽悠大家伙呢,要真是好东西,怎么谁见谁怕。”

“爹,这太岁就是因为太尊贵了,平日又难见到,所以老百姓才会怕它。”王宝玉笃信的说道,贾正道仍然提不起精神來,心里盘算着这次还是别收何大壮的好处了,

1685马路杀手

回到村里,王宝玉将太岁随便找个袋子包起來扔在了车上,如今的他,根本吃不惯农村的宴席,随便吃了几口喝了两杯酒,就告别何大壮独自离开了,

王宝玉开车一路向南,打听到了养牛场的位置,也不进别墅,直接开车去了那里,

钱美凤的养殖场就在神石水库的南边,是很大的一片草甸子,周围用木栅栏围住,为了照顾好这些牛,还临时盖了几间砖房,

王宝玉刚停下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入耳朵,正是原來的邻居李秀枝,

“宝玉,你咋來了。”李秀枝连跑带颠的跑过來问道,

“秀枝婶子,沒想到你也跟來了。”王宝玉觉得很亲切,上前问道,

李秀枝穿着工作服,却掩盖不住她不错的身材,随着岁月的增长,虽然皮肤略显干燥,但依然还是数得上的俏媳妇,

当初王宝玉能走上术士这条路,还真是因为这个女人,年少时的往事如昨,但现在王宝玉看李秀枝,只是一位可亲的婶子,

“大柱在那边照顾菌种基地,我也不能闲着,正好美凤也需要人,就一块跟过來了。”李秀枝道,如今的妇女已经都具有了独立精神,不依附男人已经成了惯例,

“那孩子呢。”

“也跟我在一块,神石村的学校可比咱那里强。”李秀枝满意的说道,

“嗯,有婶子在,就不愁咱们的养殖场办不好。”王宝玉客气道,

“美凤才真是能做大事儿的孩子,瞧瞧,不但发工资,还给交什么养老保险,看病的险,嘿嘿,宝玉,婶子沒啥文化,懂得不多,这保险要是交了,等到我老了,真能不干活也可以白得工资。”李秀枝悄声问道,

“当然,和机关单位的职工一样领,婶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王宝玉笑道,

“放心,放心,我就是随口问问。”李秀枝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在这里干活很舒坦,要是偷个懒自己都过意不去,那才是真的对不住人家美凤。”

王宝玉也在心里赞了一个,沒想到钱美凤还能想到这些,难怪李秀枝等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干,这样的好老板去哪儿找,

李秀枝见四下无人,红着脸小声说道:“宝玉,我们两口子现在吃喝都是仰仗着你和美凤來的,婶子心里别提多感激你。”

王宝玉知道李秀枝说的是无相的事儿,满不在乎的挥挥大手,说道:“婶子和大柱叔小时候也沒少照顾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秀枝连连点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珠,紧接着,又有几个熟悉的乡亲跟王宝玉亲切的打招呼,不管王宝玉做过多大的官,在他们眼里,似乎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孩子,

在李秀枝的陪同下,王宝玉上了一个用木头搭起來的高台,放眼望去,只见刚露青芽的草地上,大大小小的布满了各种花色的牛,哇,真是难为美凤了,竟然还有进口的牛,只见它们摇着尾巴,悠闲的散步,不时发出欢快的哞哞叫声,

“婶子,为什么不集中饲养呢。”王宝玉不解的问身边的李秀枝,

“美凤说,要养就养纯绿色无公害的牛,说能卖上好价钱。”李秀枝道,

“前期投资还真得不少。”王宝玉心里打着算盘,

“可不是,美凤天天脚不沾地的忙活,自己吃得都沒大家伙的伙食好,婶子早就说美凤这孩子错不了。”李秀枝由衷的连连夸赞,

王宝玉也在心里赞了一个,看來,钱美凤已经今非昔比,不仅头脑清晰,而且懂得用人,照这样经营下去,说不准还真能赚大钱,

由钱美凤又想到了自己,王宝玉暗自叹气,如今,美凤的事业起來了,而自己却丢了官,连将來干什么都不知道,相比之下,自己竟然还不如美凤,

嘀嘀,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传來,远远就见一辆小面包冲着这边开了过來,王宝玉知道是钱美凤來了,连忙下了高台,几步走了过去,

钱美凤一脸惊喜之色,探出头跟王宝玉打了个招呼,结果一激动错踩了油门,面包直接向着王宝玉冲了过來,王宝玉看到急忙掉头往回跑,钱美凤也缓过劲來,踩了刹车,

“美凤,你从哪个驾校学的开车啊,你就是典型的马路杀手知道吗。”王宝玉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问道,

“我车速不快,撞上也死不了人,有啥好怕的。”钱美凤不以为然,接着又埋怨道:“宝玉,回來了也不知道回家,我刚去何大壮家找你,说你走了。”

“怎么会走呢,还惦记看看你的养牛事业呢。”王宝玉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得回來,我还不了解你啊。”钱美凤抿着嘴,大概以为王宝玉回心转意,來家里帮着养牛,

“舅舅。”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车上跳了下來,一下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多多又长高了不少,变得越來越可爱漂亮,只是小脸圆圆的,看來沒少吃好吃的,王宝玉在她的脸上亲了亲道:“多多,想舅舅了沒有。”

多多摇着小脑子,嘻嘻笑道:“沒想。”

王宝玉有点失望,想想也对,自己常年不回家,孩子能够让自己抱,已经很给面子了,王宝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多多不想舅舅,可是舅舅经常想你啊。”

多多歪着头问道:“也想妈妈吗。”

“这个,都想啊。”王宝玉含糊的答道,

多多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凑到王宝玉耳朵边上小声道:“妈妈不想你,还骂你呢。”

王宝玉一愣,忙问:“骂舅舅什么啊。”

“坏蛋,陈世美。”

“还有吗。”王宝玉拉着脸问道,

“臭流氓,烂狗屎。”

王宝玉不禁瞪了钱美凤一眼,这都教孩子些什么啊,

“妈妈还教我,偷偷的时候,喊你……”

多多还沒來及告诉王宝玉个秘密,钱美凤一把接过钱多多,急火火的过去查看牛场去了,嘿嘿,还真像是个干事儿的,

“宝玉,吃饭了沒。”随后跟下來的林召娣,过來关切的问道,干妈看起來气色不错,还烫了头发,似乎比原來胖了些,

“娘,我在何大壮家吃了。”王宝玉道,

“儿啊,你看你都瘦了,如今不当官了,还是回家吧。”林召娣疼爱了摸了摸王宝玉的小脸,

1686爸爸

“娘,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城里找些营生吧。”王宝玉道,

“抽空去感谢一下那个沈总,人家一直都很照顾咱们家。”林召娣道,随后王宝玉从干妈口中了解到,沈文成得知是王宝玉的家人住在别墅里,别墅虽然卖了,但是配套的那些贵宾服务并沒有取消,按摩送餐等服务,还是随叫随到,而且都是无偿的,

王宝玉听到很欣慰,沒想到沈文成还真个讲究人,自己如今不当官了,草民一个,他能够依旧如昨日对待,这个朋友也算是值得深交,

“娘,你也多照顾好身体,如今儿子时间多了,会常回來看你的。”王宝玉握着林召娣的手,认真的说道,

“娘这边有美凤在,你啥都不用担心。”林召娣道,这句话让王宝玉有些汗颜,钱美凤这个干女儿虽然不及自己这个干儿子亲,但这些年对父母的孝顺,却是王宝玉根本无法相比的,而且还有了个机灵鬼多多常伴老人身边,更有家的感觉,

“娘,我想去看看我爸的坟。”王宝玉道,

“也该去看看了,不远,就在那座小山上。”林召娣指了指道,母子二人一边说这话,一边沿着小路,向小山而去,

“一夫兄弟和玉玲妹子今年來过年,都去拜祭过來,宝玉,别犟了,该认就认吧,他们也都是好人,当初也是沒法子。”林召娣道,

“我心里只有你这一个娘,这事儿别再说了。”王宝玉不悦道,这么多年都不來看望自己那死去的父亲,想必父亲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他们,

“你这孩子,从小就犟,娘也真的想开了,娘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但玉玲妹子却能拉一把手,儿啊,这也是娘的心里话,你说你现在一个人在市里,又丢了官,娘在家里干着急,什么也帮不上,玉玲妹子本事大,有她照顾你,娘也放心。”林召娣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王宝玉感慨的又拉过干妈的手,大咧咧的吹嘘道:“娘,沒有他们,儿子照样混的很好,您都不知道,我这一闲下來,好几个朋友要跟我合伙干买卖呢,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大买卖,你说我要应了这家,那家不高兴的,朋友一场,得罪谁也不好,哎呀,我这头都大,这不电话太多,我就先回家躲躲。”

林召娣信以为真,高兴的说道:“呦,那可是乡下人想都不敢想的,儿啊,你出息娘高兴。”

王宝玉本人都有点脸红,其实自己是闲的沒屌事,拉了个迁坟的活,回家跟干爹学经验,哎,

在山路上走了半天,终于來到王宝玉父亲王望山的坟前,坟头还是孤零零的,立着一块精致的石碑,上面只有五个字:王望山之墓,

不知为何,王宝玉忽然觉得鼻子里酸酸的,亲爹这一辈子,几乎沒过一天好日子,自己这个儿子更不孝顺,甚至他死后,都沒有常來看他,

“你爹怕望山兄弟孤单,又见你工作忙,就自作主张把坟迁过來了。”林召娣道,

“爹做得对,既然咱家不再东风村了,迁坟是应该的。”王宝玉道,习惯性的开始打量这里的风水,

山势平缓,青龙山在远处盘旋,看起來不错,白虎山低头,虽然一般,但王宝玉又沒有兄弟,也就不在意,当他向着远处眺望之时,猛得一拍脑门,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父亲王望山的坟,正对着的地方并沒有山,而是浩大的神石水库,唉,难怪自己会丢官,这里的风水不出当官的啊,

家里搬家王宝玉知道,但是顺便迁坟王宝玉却不知,干爹选的这块地方,迷信來讲,正是王宝玉丢了官的根源,

算了,官都丢了,总不至于再迁一次坟,王宝玉认命了,不过,此地的风水虽然不出当官的,但正对着如此大的一片水域,后世子孙却可以财源滚滚,富贵绵长,

王宝玉对于自己能发财有了信心,心情好了不少,说來也对,自己刚刚丢了官,就开上了奔驰这种好车,不能不说有财运,

“宝玉,好好跟你爸唠唠,让他别挂着。”林召娣催促道,

王宝玉缓缓跪了下來,亲生父亲走得太早,儿时模糊的记忆都成了碎片,再也连不起來,可是血浓于水,王宝玉依旧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多想听听父亲对自己的叮咛和关怀,多想问问他自己对刘玉玲的态度究竟对不对,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潮澎湃,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來到家长身边,非常需要关爱,可是自己大了,还守着干妈,王宝玉依旧只是默默的磕了几个头,

郑重祭拜了父亲王望山,王宝玉跟干妈林召娣拉着手下了山,就在养殖场的路边,他告别依依不舍的家人,准备回返平川市,

钱美凤如意算盘再次打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王宝玉这种表现她很了解,还不是所谓的自尊心作怪,不想去别墅住,多多却哭了起來,说啥也不让舅舅走,

沒法子,王宝玉只好把多多抱上了车,让钱美凤开车在后面跟着,多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奇的问道:“舅舅,车,很贵吧。”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起來,这孩子还真是个小人精,他很认真的说道:“多多,等你大了,舅舅送你一辆。”

“瞎说。”

“是真的。”

“我妈说,你是大骗子。”

“你妈妈才是骗子,她骗你的。”王宝玉有些恼,

“瞎说。”

王宝玉无语了,钱美凤这种教育已属于变态范畴,自己怎么还跟着瞎胡闹,哎,难得孩子还能跟自己这么亲,随便她怎么教吧,一直开出了神石村,他才停下了车子,将多多从车上放下來,

一下车,多多又哭了起來,气得随后下车的钱美凤,使劲的掐了多多屁股几下,

“沒事儿常回來看看孩子。”钱美凤拉着泪眼婆娑的多多,不满的嘟囔道,

嗯,王宝玉随便嗯了一声,便上车了,后视镜中他看见多多大哭大闹,不顾钱美凤的打骂依旧挣脱下地,挪动两条小腿,追赶王宝玉的汽车,

“爸爸。”王宝玉心头一颤,难道自己想要孩子了么,可他明明听见多多在远远的身后哭喊着叫了一声,爸爸,

1687太岁水

王宝玉毅然开上车快速离开了,他不懂钱美凤话里的意思,多多是很可爱,可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看在多多跟自己亲,喊自己一声舅舅,否则,如果想成杨纬的孩子,自己都不一定能有兴趣抱一抱,

心里这么想,可是眼前都是浮现出多多的笑脸,那些稚嫩的话语,让王宝玉一阵阵不由的独自笑出声來,对于这种现象,王宝玉只能理解成为,自己年纪大了,开始喜欢孩子,也许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不管多多叫得是什么,可是孩子对自己的依赖是有目共睹的,这给尝尽世态炎凉,处处受阻的他莫大的安慰,也许在王宝玉的潜意识里,更多了一份从容,即使将來一无所有,他依然还有退路,那就是家,因为家里每个人都爱着他,

回到平川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宝玉拿着那个太岁上了楼,让李可人找來了一口缸,添了多半截的水,然后在水龙头下洗净了太岁,将这个东西泡了进去,

“小孩,这是什么东西啊。”李可人不解的问道,

“太岁。”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太岁。”李可人不了解这个东西,疑惑的问道:“干什么用的啊,这是肉还是脂肪啊。”

“不能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总听过吧。”王宝玉问道,

“是啊。”李可人应了一声,忽然惊慌道:“这是个不吉利的东西吧,快扔了。”

“大姐,你怎么也迷信啊,这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能治疗很多慢性病,这缸里的水勤换着点,以后咱俩就喝这里面的水。”王宝玉忽悠道,

“什么,我才不喝。”李可人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大姐,这可是好东西,管保你喝了这水,更加漂亮,艺术创作也更有灵感。”王宝玉故作神秘的说道,

“这么神奇啊。”

“当然,弟弟啥时候骗过你啊。”王宝玉道,

“那我也不喝。”李可人决然道,

嘿嘿,不喝才怪,果不其然,李可人见王宝玉每天滋润的喝太岁水,真是看起來更有活力了,通宵看鬼片都不打哈欠,李可人还是信了王宝玉的话,趁他出门之际,偶尔会去喝太岁水,别说,整个人的精神变得更好,皮肤似乎也细腻了不少,她甚至还创作了一幅画,就叫做《太岁》,

两人强烈的好奇之下,王宝玉还切了一块太岁肉让李可人炒了,味道很一般,跟蘑菇一样,并不是太好吃,非常神奇的是,太岁上被切掉了那一块,几天之后就复原如初了,

这期间,王宝玉还给沈文成打去了电话,对于他帮忙照顾家人,表示由衷的感谢,沈文成则大方的表示沒什么,还盛情邀请王宝玉加盟他的兴北集团,甚至还许下了一个职位,副总经理,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沈文成承诺,争取三年之内,让王宝玉进入董事会,成为其中一员,

兴北集团跟徐彪的买卖不同,好歹也是个正经企业,但王宝玉还是婉言拒绝了,不是他对这个位置不动心,而是心有疑虑,既然跟沈文成是好朋友,就不能连累朋友,说不准自己去了兴北集团,唐蔷薇等人就把目标锁定到那里,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玩,还说有事儿相商,想了想,王宝玉觉得自己不能太端架子,穷长志气不行,该交往还要交往,终于答应了下來,

夜色來临之时,王宝玉换上笔挺的西装,精神抖擞的开上车,直奔夏一达的家里,

在门口,王宝玉掏出了钥匙,想了想,又收了起來,不能不拿自己当外人,他客气的敲了敲门,夏一达果然在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哭过一样,眼睛有些红红的,

“小夏,是不是很想我啊。”王宝玉开玩笑道,也有两个月不近女色了,看着貌美如花的夏一达,竟然有些冲动,

“进來吧。”夏一达道,又嘟囔着:“不当官了,反而架子更大了。”

“唉,还不是觉得跟你不般配,你是大干部,我只是一介草民。”王宝玉叹气道,

“净说这些沒用的。”夏一达嗔了一句,拉着王宝玉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将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啊,是不是还哭了。”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沒哭。”夏一达嘴硬道,

“别骗我了,是不是跟我后悔了。”王宝玉问道,

“唉,我爸找我谈过几次了。”夏一达说着眼泪又掉了下來,

王宝玉心头一惊,还是故作镇静的开玩笑道:“怎么啦,催着咱们结婚。”

夏一达不悦的抬起头,嘟囔道:“什么啊,他说,咱俩不合适。”

王宝玉当然猜到孟海潮会这么想,作为一名职业政客,他不看好一无所有的王宝玉,也是情理之中的,王宝玉也叹气道:“小夏,我也觉得咱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好,那你赶紧滚吧。”夏一达的声音忽然大了起來,

王宝玉犹豫了下,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刚走到门口,身后夏一达就哭了,喊道:“回來,我要跟你结婚。”

结婚,王宝玉身形一颤,心里犹如掀起滔天巨浪,他忍住激动加感动的眼泪停住了脚步,

夏一达小跑几步,直视着王宝玉的眼睛,流着泪说道:“臭小子,便宜你了,我要和你结婚,快点娶我。”

小夏,我,王宝玉刚一开口,嘴巴就被夏一达顽固的红唇封上了,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顺势亲吻了夏一达,然后轻轻的推开她,很认真的说道:“小夏,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沒钱沒本事儿,甚是连工作都沒有,你注定要在政界发展,还是找个更适合的男人吧。”

“不,就你最适合我。”夏一达将脸埋进王宝玉的脖子哽咽道,

“以前我觉得咱俩很般配,可是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也许再这么下去,会把彼此都给耽误。”王宝玉轻轻拍着夏一达的肩膀心酸道,

“你嫌弃我。”夏一达恼道,

“我沒有嫌弃你,只是觉得太高攀了,我想孟部长也是这么想的吧。”王宝玉道,

“他说你是个惹祸精,迟早会连累我的。”夏一达道,

“哼,他是怕我连累他吧。”王宝玉冷哼道,

1688不死脑细胞

“宝玉,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听别人的,反正我们既然定下來要结婚的,我想嫁给你,其实我妈也很喜欢你。”夏一达柔声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沒房子沒地,那辆车还是挂在别人的名下。”王宝玉道,

“你以前除了是个局长,也什么都沒有。”夏一达不屑的说道,

“孟部长那边怎么交代啊。”王宝玉忧虑的问道,以前跟程雪曼处对象的时候,程国栋就是坚决反对,到底还是沒有好结果,

“他那么多年都沒管我,现在倒是殷勤,不用搭理他,我妈都不反对,他算老几。”夏一达固执道,

“可是你妈很在乎他的意见,万一……”

“万一我妈也不同意,我就和你私奔。”夏一达打断王宝玉的话说道,

任谁听了这话都得为之动容,王宝玉眼睛模糊了,他激动的一把将夏一达搂紧了怀里,心中无限感慨,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半晌过后,夏一达从王宝玉的怀里仰起了俏脸,问道:“宝玉,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啊。”

“主子等急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这么花心,我不放心。”

“小夏,你对我这么好,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再等等吧,我总要先找个事儿做,否则,将來吃喝都用你的,也太不是爷们儿了。”王宝玉真诚道,

“那得等多久啊。”

“其实也有些机会呢,我还沒想好究竟做什么。”

“别让我等太久,对了,要不我去找我爸,先给你在事业单位找个差事儿吧。”夏一达试探道,

“算了,我可不想给他添麻烦。”一提到孟海潮,王宝玉心里就不痛快,断然拒绝了夏一达的提议,

“可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夏一达叮嘱道,“反正帮着徐彪做事儿我不赞同,他这个人是有案底的,公安局都挂号。”

“小夏,我不想瞒你,不是我不想做事儿,只是情况不允许,我在位的时候,得罪了毒贩子们,他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下手呢。”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你也是,毒贩子的事情,你就是多管闲事。”夏一达忍不住又埋怨起來,

“惩恶扬善,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王宝玉正气凛然的说道,

“你多注意点儿,别让我成了未嫁的寡妇。”夏一达沒有继续训王宝玉,知道再说下去,王宝玉是属于孙猴子那种的,又该急了,

“怎么会呢,咱们还要生一群娃呢。”王宝玉坏笑道,

“那就抓紧啊。”夏一达妩媚的笑着,起身拉着王宝玉进了卧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夏一达难得表现的非常主动,两个人急匆匆的褪尽衣衫,滚上大床翻云覆雨,尽情释放着久违的激情,

心情愉悦的离开夏一达的家,王宝玉的自信又起來了,别看老子啥也不是了,还不是有夏一达这种女孩子主动要当媳妇,比起那些又买花又买戒指当街下跪的男人,不是好无数倍吗,所以,男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走得正,行得正,脖子硬,下面坚挺,

兴奋劲还沒过去,又被唐蔷薇这个婊-子给搅和了,唐蔷薇在网上给王宝玉留言,说道:“臭小子,都混这么惨了,居然还有小情人,那个夏一达,老娘喜欢,改天把她抓來当女奴。”

“你这个变态,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连你全家都不放过。”王宝玉恼怒无比的打字过去,

嘀嘀,唐蔷薇的头像闪动,竟然在线,还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哼,我跟家人沒感情,你随便好了。”

“唐蔷薇,你他娘的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不放啊。”王宝玉赶紧打字过去,

“嘿嘿,你不是一向很自负吗,老娘就是要消磨你的意志,折磨死你。”唐蔷薇打字道,

“有句话,谁笑了最后,谁笑容最好。”王宝玉怒气冲冲的打字,

“又冲动了吧,十几个字两个错字,可见你这会多么暴躁。”唐蔷薇讽刺道,

王宝玉使劲呸了一口,唐蔷薇的话有道理,冲动是魔鬼,要想从和她斗智斗勇,首要的就是要平静下來,王宝玉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打字:“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我一定会笑到最后,在老娘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笨蛋而已,老娘一脑门的脑细胞为你死不了几个。”唐蔷薇道,随即又发过來一张照片,

王宝玉一看这张照片,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唐蔷薇还真是他娘的变态无比,照片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正是风尘女珠珠,她正在满脸惊恐的舔着一堆东西,那堆东西黄黄的,黏黏的,正是人的大便,

“她只是一个靠卖身活着的女孩子,你何苦要这么难为她呢。”王宝玉恼怒无比的打字道,

“哼,原因很简单,她做事儿不慎,出卖了组织,还有更重要一点,她跟你认识,凡是跟你认识的女孩,将來的下场跟她一样。”唐蔷薇道,

“她并不知情,是我利用了她。”

“哼,成员一出现纪律性涣散,下一步就会出卖组织,白牡丹不就是这样吗,几次三番和你勾连不清,不过幸亏被公安打死了,真是报应。”唐蔷薇又是一个大笑的表情,

“我日你八辈子祖宗。”提到白牡丹,王宝玉两眼冒火,疯狂的打字骂道,

“他们都归于尘土,还是日我吧,哈哈,你功夫不错。”唐蔷薇厚颜无耻的回了一句,

“你早晚遭报应。”王宝玉恨恨道,

“拜拜,祝你单身生活快乐。”唐蔷薇发來一个晃悠的小手表情,再也不说话了,

唐蔷薇,怕了,你就是个小胆鬼,藏起來有个屁本事,,王宝玉刺激了好半天,对方一点动静沒有,看來真的不在,

王宝玉呆呆坐在电脑旁,半晌无语,随即他摸起手机,连忙打给夏一达,让她一定多加小心,毒贩子已经盯上了她,

夏一达有心埋怨王宝玉几句,到底还是忍住了,不过,她还是听在了心里,上下班打车,上楼时从來不一个人,

必须要搞掉唐蔷薇,捣毁贩毒组织,否则将永无宁日,王宝玉暗暗发誓,却又无从下手,一时间心情颇为胶着,又过了一个星期,沒有什么事情发生,王宝玉便如约跟由千科一道,去主持他老爹的迁坟仪式,

1689先给一百亿

四月初一这天,王宝玉來到了由千科的办公室,却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带眼镜的中年女人,个人高挑,白净的圆脸,嘴角一颗醒目的黑痣,她衣着严谨,举止得体,显得颇有些气度,

一见王宝玉进來,由千科便笑呵呵的给他介绍道:“宝玉來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嫂子,姚黎霞,既然老爹的坟迁來了,老妈也跟了过來,就一块都过來吧。”

“嫂子好,大哥可是常把您挂嘴边啊。”王宝玉连忙客气的打招呼,

姚黎霞上下打量着王宝玉,微微笑道:“他能说我什么好话。”

王宝玉眼珠骨碌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说了,嫂子在家一心伺候老人和几个孩子,劳苦功高。”

姚黎霞看了一眼嘿嘿直笑的由千科,抿嘴笑道:“我也常听老由念叨你,还说你是风水相学算卦样样精通,南方那边特兴这个。”

“嘿嘿,嫂子过奖了,水平一般,略通一二。”王宝玉客气道,

“给我也看看相吧,冷不丁來北方,还真不知做些什么好。”姚黎霞道,

王宝玉连忙摆手,说今天太忙了,改天有时间再说,他当然不会给姚黎霞看相,女人家关心的就是老公和孩子,自己总不能告诉她,她的男人在这里还养了个小三,而且那个小三为了争夺她的财产恨死了她生的孩子,

由千科也说今天太忙,改天还有机会,他当然也不想王宝玉给媳妇看相,打电话叫來了几个保镖,拿着王宝玉安排仪式所必须的烧纸、香烛和鞭炮,还有老爹的骸骨,众人一同驱车上路了,

由千科的母亲由于身体不便,又是刚刚远途搬迁而來,不宜劳累过度,因此便沒有露面,王宝玉本以为由千科会把仪式搞得轰轰烈烈,沒想到这家伙在这种事儿上却很低调,王宝玉欣赏他这一点,人生在世难免得罪人,长辈的坟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阮市长家的坟被挖,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按照迁坟仪式的要求,还应该买一只红冠子的大公鸡,有杀鸡洒血的程序,王宝玉觉得太残忍,人都死了多年,还要找只鸡來陪葬,实在太过分,果断将这个步骤给省了,

其实,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做给活人看,只要心意到了,所有的仪式也不过是形式,

來到向阳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小山下微微徐徐,阳光暖暖的,正适合迁坟,在即将动土的坟地跟前,已经來了六七个农村汉子,这些人都是向阳村村支部派來的,为了这块坟地,由千科给村里拿了十万块钱,村干部当然乐不可支,获悉今天迁坟,甚至还派來了帮手,

王宝玉还是头一次主持这种仪式,觉得必须拿出点气势來,他挺直腰杆,表情凝重的再次拿出罗盘,对准了方位,用小棍画上了框框,然后又让一名保镖拿來一刀黄纸,就在框框里烧了,先行祭拜此处的山神土地和游魂野鬼,

王宝玉嘴里念念有词,围观的人更是表情肃穆,生怕打扰了王宝玉做法,一刀黄纸烧完后,又在原地洒了些白酒,王宝玉看了看表,这才庄严的学着干爹的样子,宣布了两个字:“动土。”

几名壮汉立刻开挖,很快就挖了一个规矩的大坑,在王宝玉安排下,并沒有给由千科的老爹安排心棺材,而是用了一个大坛子,将原來已经所剩无多的骸骨放了进去,

下葬后,再次烧纸,开始填土,随着铁锹的挥动,一座新坟很快就出现了,几名壮汉又移來了早已准备好的石碑,埋在了坟头之上,

王宝玉叫來由千科,让他给老爹三拜九叩,由千科拉着媳妇姚黎霞一同跪拜了下去,几名保镖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不心甘,为了讨好主子,还是跟着跪下,

再说由千科,膝盖一落地便面露伤感之色,想起往事,悲从中來,先是掉落了几滴眼泪,后來竟然是嚎啕大哭,拉得老长的鼻涕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悲恸,姚黎霞也跟着落泪,看见丈夫伤心自然也心疼,掏出手绢哽咽的轻声安慰着,由千科一边点头,一边紧紧将老婆的手握在掌心,

看着由千科和姚黎霞二人,王宝玉心中颇有些感慨,夫妻到底还是原配的,作为小三的毛梦琪,就沒有这个资格,当然,毛梦琪肯定也不稀罕來,就算來了也不会哭,就算哭了,不对,沒有那个可能,

不过,王宝玉还是很佩服由千科的胆识,竟然把媳妇和情人弄到一个城市里,这个姚黎霞并不是毛梦琪口中的黄脸婆,反而彬彬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也许脑袋瓜也不会太傻,

毛梦琪自然不用说了,就像她养的藏獒一样,沒有驯化完全,惹恼了会咬人的,两个这样的女人都在身边,由千科难道不懂这是取祸之道,很可能会翻船的,

叩拜完毕,由千科又念叨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让老爹安歇,现在儿子赚钱了,先烧一百个亿过去,以后逢年过节都会孝敬老爹,到时候房子轿子票子家具家电秘书等等全给配齐,老爹千万别舍不得,还说这里风景好,老爹沒事儿可是四处溜达赏景,

王宝玉和几个保镖一阵偷笑,这还了得,要是真出來了,还不得把所有人都吓尿裤子啊,节目继续,随后,王宝玉又安排放鞭炮,说是用來驱散无关的鬼魂,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完毕,众人准备打道回府,这功夫,向阳村的支书胡途和村长禾阳坐着一辆小面包赶了过來,

胡途首先从车上下來,一脸笑意的向二人走來,王宝玉刚想要握手,胡途却视若无睹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径直來到由千科的跟前,谄媚的笑道:“由董事长,村里略备了些薄酒,还望赏脸,吃过饭再走。”

“胡支书,还是不麻烦了。”由千科推辞道,

“谈不到麻烦,尽地主之谊,应该的。”胡途盛情邀请,由千科也是有些饿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來,

王宝玉却不想参加这种酒桌,他明显能感觉到,胡途并不愿意搭理自己,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老子当局长那会儿,这帮土老帽怕是想请自己吃饭都沒机会,

1690人要有气势

王宝玉向自己的车走了过去,作为仪式的主持人,还是好朋友,由千科当然不想王宝玉走,连忙过來招呼,

“由大哥,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王宝玉道,

“兄弟还以为大哥拿人情混弄,嘿嘿,这顿饭可不算数,日后定当重谢。”由千科小声开玩笑道,

“就是啊兄弟,忙乎这么老半天了,怎么也得吃饭再走。”姚黎霞也真诚的过來劝说道,

“嘿嘿,王大师这么辛苦,不如留下來一起吃饭吧。”胡途看由千科二人都在挽留王宝玉,阴阳怪气的也哼了一句,

“吃不起。”王宝玉斜楞着眼睛看他,冷冷道,

“王局长,还是吃过饭再走。”村长禾阳过來拉住了他,

“兄弟,听大哥的,吃了饭再走,谁敢对我兄弟不敬,那就是瞧不起我。”由千科看出王宝玉受了冷落不开心,斜眼看了胡途,冷声道,

“嘿嘿,谁敢对王局长不敬啊。”胡途尴尬的嘿嘿笑道,

算是给由千科一个面子,同时也不想因为自己搅了众人的兴致,王宝玉终于还是答应留下來,阴沉着个脸,跟着一行人开车直奔村支部而去,

向阳村的村支部跟东风村的差不多,走进大铁门,迎面是一个大院子和一排大砖房,角落里有个厕所,要说有差别,走进村支部里面,装修可是要比东风村强多了,猛一进來,还以为到了宾馆,

毕竟向阳村里平川市比较近,综合经济条件还是要比一般的小村子强,再加上这里是阮市长的家乡,县里也是格外的照顾,

村支部的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两桌酒席,领导们和帮工的各一桌,桌子上的菜都是具有乡野特色,红红绿绿的看起來不错,也是费了不少心,

村支书胡途客气的请由千科上座,由千科则固执的让王宝玉坐到主座上,还冲他挤眼睛,王宝玉明白,这是由千科在向胡途等人示威,当然,如果不是考虑到老爹埋在这里,以由千科的脾气,胡途如此慢待王宝玉,他可能早就恼了,

王宝玉有些迟疑,自己毕竟下來了,按理说都该和帮工们坐一块,就当王宝玉沮丧之际,姚黎霞又走近王宝玉,不由分说推着他坐到主位上,笑着小声说道:“人要有气势。”

王宝玉一愣,不禁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意,这个姚黎霞可不是一般人啊,她说的一点不错,人越是畏畏缩缩,别人越看不起你,该强势的就该强势,

想到这里,王宝玉大大方方的坐稳了,悠哉的点起一支烟,傲气的看着众人,姚黎霞则先给王宝玉倒上酒,颇懂礼节,

胡途虽然不满意这个安排,尴尬的笑了笑,却也沒有多说,他也不想得罪由千科,

酒是个好东西,几圈下來,气氛便活跃了起來,村长禾阳似乎对王宝玉颇有好感,他频频给王宝玉敬酒,惹得胡途时常用眼睛瞪他,他也不在意,

“禾村长把这里搞得不错,改天见到市委孟海潮部长,一定让他过來看看村里的变化。”王宝玉挑衅的搬出了孟海潮,想让胡途知道,老子虽然不当官了,可是上头依旧有人,

胡途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说道:“这点成绩可搬不动真佛。”言外之意,王宝玉就是在吹牛,孟部长也是你能请來的,

王宝玉倒也不生气,禾阳打着圆场笑道:“听说孟部长工作很严格,咱们这种小地方的人要能见着人家一面可真是烧高香了。”

王宝玉哈哈一笑,说道:“孟部长做事儿确实是一丝不苟,但是他却是个孝子,改天我带孟老爷子來这里玩两天。”

这牛真是越吹越大了,瞧王宝玉说的,好像跟人家一家子都很熟似的,胡途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礼节性的举杯敬王宝玉,问道:“王局长,目前在哪里高就呢。”

“啥也沒干,玩。”王宝玉满不在乎道,

“王局长可是个人才,这样岂不是可惜了。”胡途惋惜道,

“人才不敢当,但本人从不做昧良心的事儿。”王宝玉道,

由千科插嘴道:“我兄弟不用做事儿,屈尊给我当顾问,一年三十万。”

王宝玉知道这是由千科向着自己说话,有意抬高自己,微微笑着沒言语,胡途则夸张的竖起大拇指道:“王局长真是了不起。”

“众位别叫我局长,早就不是了,我现在一介草民,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王宝玉道,

“王局长太谦虚了,早就听说你把东风村和神石村都搞得红红火火的,老百姓有口皆碑。”村长禾阳道,

“这里是阮市长的出生地,阮市长一句话,村里就不愁发展。”王宝玉道,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胡途寒着脸,叹气道:“前几年,阮市长对这里还是挺关照的,放眼平川市所有乡镇以下的行政单位,沒有几个能超过咱们向阳村的,可是自从他家祖坟被挖了之后,态度就明显冷淡了,这件事儿大家都很清楚吧。”

“我略有耳闻。”王宝玉有点恼火,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王局长应该最了解内幕的。”胡途毫不客气的说道,

“放你娘的屁,今天老子就跟你们说清楚了,阮市长家的坟被挖,跟老子一点关系也沒有。”王宝玉火了,他娘的,一个村支书也敢点拨老子,换做以前,早就让你回家看孩子去,

“老胡,今天我老爹迁坟,别整沒用的。”由千科冷冷的提醒道,

“嘿嘿,不就是酒桌上聊天,可沒有针对王局长的意思,王局长可千万别多心。”胡途心里恼,还是陪了个笑脸,

王宝玉觉得这顿饭吃得很憋闷,点上一支烟,说要去厕所,离开了酒桌,想要出去透口气,刚出门口,村长禾阳就跟了出來,笑着安慰道:“王局长,别跟胡支书一般见识,他对你有想法。”

“老子又沒惹他,不就是吃顿饭嘛,以为老子吃不起啊,要不这样,你算算我刚才吃了多少钱的,老子给你们掏饭钱。”王宝玉恼火的伸手就从兜里掏钱,

禾阳连忙制止住王宝玉的行为,笑道:“王局长这不是打我的脸嘛,实话告诉你,胡支书的小弟弟名叫胡三品,您明白了吧。”禾阳微微笑道,

1691想见的人

王宝玉一下子懂了,胡途竟然是胡三品的亲哥哥,难怪对自己一肚子的怨气,想起胡三品这个鸟人,王宝玉就恨得想咬牙,这个狗日的,差点把自己饿死,看他哥那个熊样,品行也好不到哪儿去,

“操,他弟弟携款潜逃,参与贩毒,他倒是有脸跟我闹情绪。”王宝玉骂道,

“因为他弟弟的事情,胡支书差点丢了官,送了不少礼才保住。”禾阳小声道,

禾阳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王宝玉想想也明白,他恨不得胡途下台,这样一來,支书的职务就是他的了,

“禾村长,你想让我做点儿什么。”王宝玉直截了当的问道,

“王局长,您一身正气,我很敬佩,那边的草房里住着一个人,我想你可能想要见见。”禾阳用手指了指,神神秘秘的说道,

“谁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王局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禾阳转身回屋去了,

你他娘的倒是说明白啊,搞什么神秘啊,王宝玉一头雾水,不知道禾阳是什么意思,那里住着什么人,为什么说自己一定很想见,难不成有个财神爷,王宝玉现在确实很想见到他,失去了经济來源靠着老本过日子心里很不踏实,总想着财神眷顾中个大奖啥的,來个咸鱼翻身,纵横平川,

王宝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出了村支部的大门,向着小草房走去,外面的大门锁着,里面的院子倒也干净,像是有人居住,只是菜园子里沒有动土的迹象,不像是农民的做派,

小心的围着草房转了一圈,王宝玉还是好奇的跳了进去,轻手轻脚的靠近了房子,趴在后面的小窗户向里看,

里面果然有人,不过不是财神爷,而是一个女人,粗布衣服,黑布棉鞋,一副村妇打扮,但是细细一看就会发现点问題,衣服显然不合身过于肥大,而且此人站得很直,尤其是常年精心保养的皮肤泛着一层光泽,一看就不像是辛苦劳作之人,

村妇不停的在屋里踱來踱去,神情似乎很紧张,还时不时看看手机,那款手机倒是今年的新款,能值几千块,

最终,村妇还是叹着气坐在了炕上,王宝玉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感觉似曾相识,再一细看,终于想了起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这个女人换了土气的衣服,但是,王宝玉还是认出來,正是胡三品的媳妇韩馥荔,那个曾经是平川大学的教导主任,

王宝玉一直以为,韩馥荔肯定会追随胡三品,给贩毒组织卖命,沒想到她竟然藏在这里,瞧她这身打扮,分明就是怕有人认出她來,

禾阳既然知道她藏在这里,为什么不自己去报案,反而把线索透漏给王宝玉呢,王宝玉感觉事情不对劲,还沒有想明白,韩馥荔的手机就响了起來,只听她嗯啊了几句,随即表情变得无比慌张,翻开炕上的褥子,拿起藏在下面的钱包立刻就要往外走,

王宝玉顾不得想太多,他一边打电话给范金强报警,一边绕到前面,冷冷的挡住了韩馥荔的去路,

当韩馥荔看清是王宝玉的时候,顿时慌了神,无比吃惊的问道:“王宝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哼,你难道不知道,老子会算卦。”王宝玉冷哼道,

韩馥荔苦着脸哀求道:“王宝玉,你就放过我吧,瞧瞧,我都混成这个样子了。”

“你携款潜逃,法律是不会放过你的。”王宝玉道,心里琢磨着,只要抓住了韩馥荔,就可能发现毒贩子们的线索,今天说啥也不能让她跑了,

“那些钱我也沒有花在自己身上啊,王宝玉,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保证以后不做任何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

呸,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王宝玉有意拖延时间,有一句沒一句的随意问了些问題,

韩馥荔不是傻子,几句对话之后便看出來王宝玉的意图,不顾一切的往外冲,王宝玉则拼命阻拦,几次就冲到了他怀里,好在大门上了锁,韩馥荔可谓是作茧自缚,反而无路可逃,

“王宝玉,得饶人处且饶人。”韩馥荔吵嚷着,

“你他娘的还算是人吗。”王宝玉丝毫沒有放松,

“我跟你拼了。” 韩馥荔急了,伸手过來抓王宝玉的脸,王宝玉左躲右闪,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只是招架并未动手,躲闪之际还是被挠伤了脖子和脸颊,

“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再动手老子就要打人了。”被抓恼的王宝玉高声呵斥道,话音刚落,啪的一巴掌就不提防的打在了韩馥荔的脸上,

妈了个爸爸的,要不是看你是个娘们家,老子早就把你一脚踢飞,王宝玉压住火气狠狠说道:“韩馥荔,你还是乖乖伏法,否则罪加一等。”

就在两个人撕扯不已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來,大门外冲过了一群农村壮汉,口中喊着抓流氓,砸烂了门锁,冲进了院子里,将王宝玉团团围住了,

“大家别误会,她是个通缉犯。”王宝玉见事态不对,慌忙解释道,

“他,他欺负人。” 韩馥荔故作慌张的捂着胸口说道,

“少他娘的胡说八道,你个罪犯。”王宝玉冲着韩馥荔骂了一句,

老子看你才是强奸犯,一个壮汉骂咧咧的就打过來一记铁拳,生生将王宝玉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于此同时,韩馥荔起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不能让她跑了。”王宝玉不管不顾的喊道,挣扎着起身就要去追,

娘的,色胆不小啊,又是一脚踢在了王宝玉的身上,疼的他一阵直皱眉,眼看着韩馥荔消失了沒了踪影,王宝玉恼怒万分,指着这群壮汉道:“你们他娘的翻天了,放跑了罪犯,把你全都抓起來。”

“啥罪犯,别找借口,胡支书说了,你就是一个流氓,想要调戏他家亲戚。”一名壮汉道,

王宝玉这才明白,自己上了禾阳的当,这家伙肯定回去就告诉胡途,说自己到这里來了,胡途就打电话找來了这群人,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放走韩馥荔,

1692真是罪犯

“你们这群笨蛋,那个女人叫韩馥荔,是毒贩子胡三品的媳妇,也就是你们村支书的兄弟媳妇,贩毒什么罪,你们都懂不懂啊,你是要掉脑袋的。”王宝玉坐在地上说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要是不说清楚,自己很可能今天会被打死,

又是一拳打在王宝玉的,壮汉们根本不信,以为王宝玉再找借口逃走,一个白白净净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毒贩子呢,这个流氓才像是坏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立刻数不清的拳头和脚丫都落在王宝玉身上,很快脸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咸咸的,吐了一口鲜血,

就在这危急时刻,由千科夫妇带着保镖找來了,王宝玉出去这么久,他有些担心他是不辞而别,于是出來查看,一听这边有动静,就大致猜到这里出了事儿,便回屋招呼保镖们一同赶过來,

见王宝玉被一群壮汉们围着打,由千科恼了,大手一挥,招呼保镖们前去解围,保镖们立刻冲了过來,跟村里的壮汉们缠斗在一起,保镖们都是练家子,一个顶三自然不是问題,场面立刻变得无比混乱,

王宝玉从人群中爬了出來,样子很惨,不过,愤怒之下不顾这些,冲着保镖们喊道:“给我使劲打,打死这帮莽夫。”

保镖们习惯性的又看了一眼由千科,由千科沒有吱声,表示默许,于是,壮汉们很快被打得东倒西歪,根本沒有还手之力,乌压压的倒地一片,哀嚎不已,

“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由千科拍了拍王宝玉身上的土,问道,

“一句话说不明白,我被人算计了。”王宝玉恼火的擦拭着嘴边的血迹说道,

就在这时,胡途和禾阳也领着一群人赶了过來,一看这边打起來了,他摆出一幅爱民的姿态,极其不满的对由千科道:“由董事长,干嘛派人殴打村民啊。”

“操,胡途,你他娘的居然敢窝藏罪犯。”王宝玉跳着脚,指着胡途的鼻子骂道,

“我不知道你说得是个屁,官都被撸了,啥屌不是,少他娘的在我面前得瑟。”胡途满不在乎道,

“胡支书,我看你这个村官是当到头了。”由千科威胁道,以他在政府里的关系,搞掉一个村支书简直轻而易举,

“操,老子还真不想干了呢。”胡途脸上再沒有一丝谄媚之情,

老百姓是越聚越多,将一个小院围得跟铁桶一般,有的老娘们看见自己的男人被保镖打了,哭天抢地的冲过來撕扯,再这样下去,肯定要闹出群体事件來,

“各位乡亲,这只是一场误会,都散了吧。”村长禾阳出面招呼道,

“禾村长,这个套设计的不错,你的脑子可真够用。”王宝玉冷哼道,

禾阳摇头,表示不明白王宝玉说得是什么,他设计闹出这档子事儿,就是想让胡途跟王宝玉彻底闹掰,他才有升职的可能,不过这个计策并不高明,以王宝玉的脾气,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老百姓们并沒有听禾阳的话,反而越來越围拢的更紧,由千科也不由的紧张起來,召集起保镖们,准备杀出一条路逃走,

可是,要想做到这点并不容易,个别的老百姓已经拿來了家里的砍刀,就围在路口上,稍不谨慎,那就是恶性流血冲突事件,

“胡途,你他娘的想要聚众闹事吗。”王宝玉高声呵斥,又叉着腰对着人群喊道:“乡亲们,胡途窝藏了公安局通缉的毒贩子,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大家可千万别跟着他受连累啊。”

老百姓听到这茬倒是有些退缩,不过胡途始终嘿嘿冷笑,还煽风点火的说道:“乡亲们,我老胡当了十几年的村支书,干得好不好还得大家伙说了算,大家知道咱们村今年年底为啥沒评上先进吗,都是他,就是这个王局长,丧心病狂,挖了阮市长家的祖坟,哎呀阮市长那个恼啊,不光恼这个王局长,还连累咱们村失去了市里的支持,都是因为他,咱们以后都得过苦日子。”

一听这话,人群中许多人对王宝玉咒骂不止,王宝玉明白解释无用,他这功夫最盼望的就是范金强赶紧带人來,抬腕看看手表,应该再有几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乡亲们,你们不要听信胡途的一面之词,村里住了个外边的女人,难道大家都沒发现异常吗,她出來在谁家吃过饭,还是到谁家串过门。”王宝玉拖延时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但还是有胡途的忠实走狗强词夺理道:“那是胡支书家的亲戚,你刚刚调戏人家不成,现在反过來说人家是罪犯,太不道德,人家胡支书的亲戚都是有钱人,胡支书家里也是吃不完花不完的,干啥要做掉脑袋的事儿。”

胡途连忙咳嗽了两句,家里有钱这事儿还是不要对外说得好,终于,远远的传來了警笛声,范金强带领一帮警员,风驰电掣般赶了过來,

王宝玉终于松了口气,由千科听到警笛声,也终于放下心來,轻轻拍拍身旁老婆的手,老百姓都明白得罪不起公安局的道理,胆小的已经偷偷的跑了,

范金强面沉似水,他分开人群,冲进來就问道:“韩馥荔呢。”

“跑了。”王宝玉摊手道,

一看这个情形,范金强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转头看了看胡途,恼怒的骂道:“胡支书,嫌犯就藏在向阳村,你眼睛瞎了吗。”

“范队长,我不明白你说得是什么。”胡途一幅抵赖到底的样子,

“公安都來了,真有罪犯啊。”

“可能是,我当初一看那个女人就不正常。”大家七嘴八舌小声议论,

范金强冷哼一声,向后招了招手,一名警员立刻恭敬的上前,他吩咐道:“把胡途给我带走。”

咔嚓一声,胡途就被扣上了手铐,别强行带上了警车,胡途高声喊冤,怎奈根本无人理睬,原來躺在地上放赖的壮汉们,一看这个情形,慌忙起身想走,却被警察们给拦住了,

范金强随便讯问了几个人,确定王宝玉说得不假,又开始展开调查,了解韩馥荔到底逃向了哪里,

1693绝对不出门

有村民说,确实看见了一个女人,向着东边的山上跑去了,据描述,外貌特征和韩馥荔完全一致,范金强果断拿起电话,请求上级增援,围住所有通道,上山追捕韩馥荔,

向阳村一下子热闹起來,大批的武警赶赴这里,将小村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天色已经快黑了,但是大批的警察还是义无反顾的上山搜捕韩馥荔,

事已至此,由千科和王宝玉根本帮不上忙,便开着车离开了向阳村,由千科不住的叹气,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老爹迁坟,居然多了这样一场大乱子,

“那才说明咱老由家是有造化的,寻常百姓家哪有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姚黎霞善解人意的安慰了丈夫一句,又不经意的冲着王宝玉笑了笑,

王宝玉突然明白,姚黎霞几次三番向着自己的原因了,她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而是心机颇深,初來乍到,总要迅速建立自己的圈子,陌生的城市里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嘿嘿,厉害,想來也是,要不是姚黎霞有着超常的隐忍本事,能让在千里之外经商的老公一直都沒有提到离婚吗,毛梦琪虽然年轻貌美,但是智商可比不上这位正头香主,别看姚黎霞不吵不闹的,对付毛梦琪还是有胜算的,以后由千科家里肯定会有热闹看,

再说被打得乌眼青的王宝玉,回到家里,免不了又被李可人埋怨了一番,他顾不得听李可人唠叨,立刻打开了聊天软件,他估计,唐蔷薇一定是知道了消息,韩馥荔肯定会打电话通知胡三品,

果不其然,唐蔷薇留言道:小鱼小虾的,随便抓好了,

唐蔷薇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之情,王宝玉大致猜到,韩馥荔曾经确实是一枚棋子,而现在只是一枚弃子而已,但是毒贩组织内部为什么不自己处理了韩馥荔,难道说她并沒有掌握太多秘密,即使被抓,也不会提供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王宝玉沒回话,郁闷的关了聊天软件,上床躺下歇息了,自己被打成这个样子,肯定几天出不了门,

第二天下午,范金强打來了电话,告诉王宝玉,韩馥荔昨晚被警察们在山上抓到了,还说她正在想跳崖,幸好被警察们及时出手,成功解救,

“范大哥,兄弟这次又拼着命,为你立了一功。”王宝玉向范金强要人情,

“嘿嘿,咱们兄弟,不分你我。”范金强嘿嘿笑着打岔,又说:“刚刚审讯过韩馥荔,据她交代,因为当初被学校开除后,情绪很低落,后來在胡三品的感染下,她最终染上了毒品,加上后來夫妻两人都失去了经济來源,迫于无奈随后便成为了唐蔷薇的一枚棋子。”

“这自然不用说,她到基金会工作,就是想给我制造麻烦,不过,她作为一名真正的知识分子,实在可惜了。”王宝玉道,

“她去基金会工作,确实是在唐蔷薇的控制下,被拿走的十万块钱也是唐蔷薇授意。”范金强道,

“既然有了功劳,为什么不继续呆在里面。”王宝玉问道,

“其实韩馥荔说到底就是个文化人,虽然无奈加入了毒贩团伙,但是沒有什么太大的用途,而且目标还大,所以就让胡三品将她安排到乡下。”范金强分析道,

“胡三品还真是对贩毒组织忠心耿耿啊,连媳妇都肯牺牲。”王宝玉鄙夷道,

“据韩馥荔交代,胡三品不但吸毒,还暗恋唐蔷薇,甘心被利用。”范金强道,

“大哥,那个胡途村支书怎么处理啊。”王宝玉关心这件事儿,这个村支书,简直就是毒贩的帮凶,他娘的,老子还因为他挨了一顿揍,

“他肯定涉嫌窝藏罪,刚刚初步审讯了一下,胡途表示并不知道弟弟胡三品贩毒,只是以为弟弟携款潜逃,念着兄弟情,为了袒护弟弟,这才把弟媳妇安排到村上藏着,当然,胡途一定是接受了胡三品的脏钱,只是暂时还沒交代。”范金强道,

“难道说,这次抓了韩馥荔,一点儿突破也沒有吗。”王宝玉有点泄气的问道,

“一定会有线索的,毕竟韩馥荔跟胡三品是两口子,韩馥荔被抓势必也会给毒贩们一个不小的打击。”范金强自信的说道,

打击,小鱼小虾而已,王宝玉叹息着将留言的事儿告诉了范金强,说道:“唉,我跟毒贩们的仇恨,是越结越深了。”

“兄弟,人民感谢你。”范金强突然说道,

王宝玉一愣,警觉的问道:“又有什么打算。”

“还要牺牲你一下。”范金强说道,

“大哥,你还是牺牲别人吧,现在我的脸还青着一块呢。”王宝玉惊慌的连忙拒绝,

“來不及了,我们已经放出风去,韩馥荔在逃亡途中跳崖身亡,你作为线索的提供人,进行通报表扬,予以重金奖励。”范金强道,

“钱呢。”王宝玉追问道,

“等到将贩毒组织一网打尽,一定会真正奖励你的。”范金强认真道,

“那我有什么需要牺牲的。”王宝玉懒洋洋的问道,

“兄弟,你脑子沒被打坏吧,这还听不出來。”范金强笑问道,

“啊,你们是说我把韩馥荔给逼死的,这也太不地道了,分明是吸引仇恨,把我往火坑里推啊。”王宝玉恼道,

“别怕,我们已经安排人在你家附近24小时进行保护,生命财产安全是不用担心的,相信我们,嘿嘿。”范金强笑道,挂了电话,

唉,这个老范,居然又把老子当成了诱饵,虽然胡三品对媳妇谈不上多好的感情,但是得知媳妇遇害的消息,即便是为了在贩毒组织中立威,也会盯上自己进行了疯狂报复的,

王宝玉打算不管事情如何,这段时间绝对不出门,实在太危险,门外24小时的便衣不可靠,谁都有疏忽的时候,自己总不能住到公安局吧,

王宝玉打定主意不出门,一呆就是一星期,中间,代萌打电话约他去春游,被他推辞了,夏一达约他去家里玩,也被他拒绝了,老子就蜗居在家里,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

世上什么最重要,命啊,要是自己被毒贩子打死了,最多被评为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连个烈士都评不上,实在太不划算,

1694高空坠落

这天,王宝玉收到了唐蔷薇的网上留言,她幸灾乐祸的告诉王宝玉:“胡三品要找你拼命,好可惜啊,你死了谁陪我玩游戏。”

“即使你们都死了,老子也一定活的好好的。”王宝玉不屑的打字道,

嘴上这么说,王宝玉还是郑重的算了一卦,这段时间窝在家里,整天就研究算卦了,卦象出來后,王宝玉着实吃了一惊,居然是《天雷无妄》,堪称无妄之灾,

他娘的,老子呆在家里也有灾,王宝玉还是不太相信,仔细查看了六爻,世爻被动克,果然是凶兆,而且,所应得日子,还就是今天晚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宝玉还是打电话给范金强,郑重的说自己算出來,今晚可能会有难,希望警方能够加强警戒,不能让自己这个好人,变成了冤魂,

“兄弟,不是告诉你了吗,一定要相信我们便衣警察的警惕性,绝对不会因为空蹲守几天就懈怠。”范金强好笑的说道,

“我是认真的,说不定毒贩分子会冒充送外卖的,或者半夜从窗户爬进來呢。”王宝玉担忧的说道,

范金强笑了起來,安慰道:“兄弟,你关好门窗他们还怎么进來,不用担心,你这是心有担忧,才会算出这种卦象,说不定这卦象里还有其他含义,你光想不好的,当然会紧张。”

范金强的话倒是还挺专业,但是王宝玉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继续问道:“你保证你的手下都不会打瞌睡,能迅速判断过往人员是毒贩还是业主。”

“哈哈,放心吧,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别说是现在轮流倒班,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会有人打盹。”范金强安慰道:“如果真有意外发生,你只消大喊几声,我们保证半分钟内就举着枪到你家门口,要不过去几个和你一起住也行。”

嘿嘿,要是女便衣倒是可以,王宝玉顿时感觉心里敞亮不少,小心的关好所有门窗,只留了卫生间一个小窗户,肯定进不來人,紧要关头还可以呼救,

一切准备妥当,王宝玉这才放下心來,哼着小曲上网四处溜达,他还真就不信了,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下,胡三品还敢悍不畏死的來找麻烦,那真叫打着灯笼捡粪,找死,

直到晚上十点,一切平静如常,王宝玉一阵得意,老子有警察保护,这待遇也算是不低,困了,上床睡觉去,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王宝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汗毛都立了起來,

虽然屋里黑漆漆的,但是他依旧能分辨出來,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床边,脚下一名瘦小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嘿嘿冷笑的看着他,

嘿嘿,是个噩梦吧,王宝玉有些绝望的使劲揉着眼睛,顺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吓得他慌忙扑棱一下坐了起來,

“王宝玉,你倒是睡得着,老子來看你了。”胡三品嘿嘿笑道,

“你们是怎么进來的。”王宝玉下意识的问道,门已经被内锁,还放了把椅子挡住,自己竟然沒有听到任何动静,看來自己太相信范金强,睡得太实,这群人肯定是从屋门进來的,

“进你屋里,简直易如反掌,要不是头一直拦着,你他娘的早就死了。”胡三品不屑道,

“胡三品,你也曾经是个政府官员,回头是岸。”王宝玉劝道,身上还是因为恐惧,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着,但是音量不小,希望外面的警察能尽快听到异常动静,

“都在苦海里,根本就沒有岸,不过老子真喜欢吸毒,那感觉快乐似神仙,听说你也试过吧。”胡三品冷笑道,手中的枪始终指着王宝玉,一刻也沒有放松,

“胡三品,既然老子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就快点动手吧。”王宝玉自知回天无力,梗着脖子道,

“你他娘的当官期间,搞掉了我媳妇,还搞掉了我的官,如今还逼着她跳崖死了,她受的什么苦,你也要经历一遍。”胡三品咬牙切齿道,

“好啊,咱们去山上跳崖去。”王宝玉立刻精神起來,只要一出门,肯定会有警察发现自己,说不定就能脱险,

“呸,你以为我是傻子,干嘛非得舍近求远,你完全可以从楼上跳下去,摔成啥样我保证都不会再找你麻烦。”胡三品阴笑道,

操,这么高掉下去肯定脑浆都得流一地,事到临头,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王宝玉只能说出了实情:“其实你媳妇沒死,就在公安局里关着呢,那都是公安局放风骗你的。”

“骗谁呢。”胡三品根本不信,冲着众人招了招手,两名汉子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将王宝玉从床上拎了起來,

“胡三品,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上当了。”王宝玉慌忙嚷嚷道,

“把他给我从窗户扔下去,小兔崽子,尝尝高空坠落的滋味吧。”胡三品发布了号令,一名大汉打开了窗户,另外二人拉扯着王宝玉就往窗口塞,

“救命啊。”王宝玉手刨脚蹬,终于忍不住扯开嗓子喊开了,他心里恨胡三品,更是埋怨范金强,他娘的,不说有警察保护自己吗,这回好了,老子就死在对你的信任里,

见王宝玉大喊救命,一名壮汉冲着王宝玉的后脑就是一拳,立刻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昏死过去,手脚无力的王宝玉,就这样被扯到了窗边,

王宝玉用尽最后模糊的意识,用小手指勾住了窗户,老子不能死,当然,这都是徒劳的,壮汉们使劲一掀,立刻从窗口坠落了下去,

小孩,王宝玉清晰的听见李可人叫了自己一声,接着便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來不及思考便撞到了一个东西上面,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当王宝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并不在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在医院里,

范金强就坐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王宝玉苦笑道:“范大哥,你也死了,咱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分。”

范金强呵呵笑了起來,说道:“你看我像个死人吗。”

1695还活着

“像,你的气色很差,脸很白。”王宝玉定睛道,

范金强抬起左边胳膊,上面缠满了纱布,说道:“胳膊断了一条,气色还能好吗。”

“你是被打断胳膊死的,唉,我比你惨,肯定浑身的骨头都碎了。”王宝玉有些糊涂,耳鸣的厉害,几乎都快影响到了听力,

“兄弟,疼不疼啊。”范金强笑着,猛掐了王宝玉一把,王宝玉只觉得一阵疼痛,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惊喜的问道:“范大哥,难道我沒死。”

“沒死,受你的连累,我倒是断了一条胳膊。”范金强道,

死而复生的喜悦,一时间让王宝玉差点哭了,他急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记得自己被人从楼上扔下來了啊。”

范金强举起胳膊,苦笑道:“是我接住了你,瞧,这就是证据。”

从范金强的嘴里,王宝玉终于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还真是堪称惊心动魄,足以能写一部惊悚小说,

就在昨晚十点,有人破坏了王宝玉家附近的变压器,使得周围几个小区都停了电,一时间业主们怒气冲天,报修电话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就在王宝玉家的街边上,又发生了一起群体斗殴事件,原本保护王宝玉的警察们,都忙着去处理这件事儿了,

就在这时,范金强却意外接到了一个星号的电话,是个女人的声音,冷笑着说让他赶快过去给王宝玉收尸,

范金强马上联系守在那里的警察,警察们说停电了,正在处理一起治安斗殴事件,范金强知道大事不好,肯定是上当了,立刻开车一路疾驰來到王宝玉的住处,同时召集警察们火速赶到清水家园,那里有重大情况发生,

范金强将车停在王宝玉家的楼下,隐约能听见楼上传來的对话声,他立刻吩咐几名警察持枪上楼,另外在楼下布置安全气垫,

气垫还沒有完全鼓起,就看见王宝玉被人揪着从窗口扔了下來,他顾不得多想,几步跑过去伸手就去接王宝玉,虽然两人都倒在了半憋的安全气垫上,但是强大的冲撞力,还是让他的一只胳膊外伤性骨折,好在王宝玉并无大碍,只是被吓昏了过去,

“范大哥,谢谢你救了兄弟。”王宝玉无比感激的说道,

“咱俩还是感谢气垫的发明者吧,要不是它,你得把我也给砸死。”范金强心有余悸,

“嘿嘿,大哥,你咋想起來放那玩意呢,难道你比我还神,知道我会被扔下去。”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那倒沒有,作为一名警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考虑出尽量多的保护方案,其实最初的想法是准备危险情况下,给你跳楼逃生用的。”范金强直言道,

“大哥,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要不是你,我不死也得残疾。”王宝玉真诚的道谢,

“沒什么,你也救过大哥的命,再说了,这事儿也怪手下疏忽,才让胡三品等人有了可乘之机。”范金强道,

“毒贩太狡猾了,抓到胡三品了吗,老子一定要暴揍他一顿,最好也尝尝蹦极的滋味。”王宝玉想到胡三品,不禁气哼哼的问道,

“抓到了,不过你的房东却受了点惊吓。”范金强道,

一听这话,王宝玉顿时吓了一跳,如果自己的好大姐有了一差二错,这一辈子他都会后悔的,忙问道:“她怎么参与了进來。”

“可能是听到了你喊救命,她开门进了你的屋子,结果被胡三品等人劫持了。”范金强道,

什么,,王宝玉惊呼道,难怪自己“跳楼”之前听见了李可人叫自己,她沒事儿吧,,

从范金强的讲述中,王宝玉了解了后來发生的事情,范金强接住王宝玉之后,见他只是昏迷,并无大碍,便让人把他带上警车,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准备冲上楼去,

就在范金强等人以为可以瓮中捉鳖之时,却见上去的几个警察举着枪从楼上退了下來,接着便是胡三品等人却嘿嘿冷笑着,用枪抵着脸色惨白的李可人当做人质,从楼上大摇大摆的走了下來,

因为胡三品的手里有人质相要挟,警察们只是围着他,并不敢轻易动手,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胶着状态,

“如果你们不放我们走,我就一枪打死她。”胡三品气焰嚣张的吼着,用枪死死抵着李可人的太阳穴,

“小孩怎么样啦。”李可人环顾下四周,此时仍然担心王宝玉的安危,

“臭娘们,闭嘴。”胡三品用枪抵了李可人一下,李可人则恼怒的侧脸回瞪了一眼,

范金强冲李可人压手,示意她保持冷静,自己上前一步道:“胡三品,你不要存有幻想,今天你根本跑不了。”

“嘿嘿,如果人质死了,你们警局将饱受争议,识趣一点儿,快放老子们走。”胡三品冷笑连连,有恃无恐,

“胡三品,何必连累无辜呢,你们早晚都要落入法网的,不如放弃挣扎,争取宽大处理。”范金强依旧规劝道,

“多杀一个,老子就赚了。”胡三品恶狠狠的说道,

“臭流氓,你有胆子就先打死我。”李可人表现的很冷静,对胡三品骂道,

“放心,我会杀了你的,谁让你多管闲事。”胡三品道,

“胡三品,你要为你媳妇想想,她可是一直希望你改过自新。”范金强急中生智道,

“操,我媳妇已经死在你的威逼下,老子誓报此仇。”胡三品骂道,

“那都是谣言,其实她现在十分安全。”范金强的话果然起到了效果,虽然胡三品手中的枪沒有放下,但是神情却有了变化,范金强趁热打铁的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很快就让你媳妇过來。”

在范金强的安排下,立刻有人火速带韩馥荔过來,但是胡三品半信半疑,李可人还是危在旦夕,僵持了半个小时后,韩馥荔终于被带來了,她一看见胡三品,立刻哭喊着劝道:“三品,不要再犯错了,想想孩子啊。”

“媳妇,你真的活着,你不是跳崖死了吗。”胡三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品,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能为我报仇,说明你心里有我,三品,咱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你还是伏法吧。”韩馥荔哽咽道,

1696狙击手

“媳妇,见到你活着我就放心了,我根本就沒有回头之路,我真后悔,当初不该不听你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胡三品带着些悲怆的说道,

“三品,我也有错,不该一天到晚骂你窝囊废,我对不起你啊。”韩馥荔失声痛哭起來,

“哼,还真是一家人。”站累了的李可人换了个姿势,这时候谁有心情看这种煽情戏啊,

“胡三品,只要你肯戴罪立功,我保证,一定会为你争取宽大政策。”范金强道,

“晚了。”胡三品叹了一句,手指颤抖着,就要勾动扳机,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來,就在范金强想要招呼警员们采取冒险措施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李可人必死无疑,令大家沒有想到的是,胡三品手里的枪应声掉在地上,血汩汩的从手腕流了出來,

谁开的枪,就在大家一阵愕然的时候,又是一阵枪响,枪枪准确无比,纷纷打在胡三品和那些壮汉们的膝盖上,这些人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纷纷倒在了地上,

事不宜迟,范金强顾不得寻找枪声的來源,果断的一招手,一群警员立刻冲上去,解救了李可人,制服了受伤的毒贩们,

这时,一辆军车开进了小区里,一个军衔不低的军官从车上下來,冲着对面的楼顶招了招手,随即,几名身穿迷彩服的特种狙击手,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沿着绳索从楼顶飞奔了下來,

“哇塞,真是太酷了。”听到这里,躺在病床上的王宝玉不禁惊奇的拍起了巴掌,但是还有些不明白,问道:“怎么这事连部队都惊动了。”

“后來我们得知,李可人听到了你的呼救声,刚一开门,就看见了胡三品等人,她立刻退回來给她公公打去了电话。”范金强道,

“是吕司令派人來的。”王宝玉道,

“是,为了解救儿媳妇,吕司令立刻给军区有关领导打去了电话,军队派出了一队特种兵,要不是他们潜伏在楼顶,打了胡三品一枪,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范金强点头道,

“我这个大姐,真是太厉害了。”王宝玉赞道,

“唉,兄弟你就是有女人缘,我怎么就看不出你哪里好呢。”范金强开玩笑道,

你媳妇就看我不错,嘿嘿,王宝玉心里这么得意的想着,嘴上却说道:“我命里桃花无数,浑身都是爱人肉。”

“行了,沒什么事儿了,快回去看看李可人吧。”范金强不爱听他吹牛,皱眉道,

范金强单臂开车,将王宝玉送回了家里,他还急着回去审讯胡三品,要知道胡三品负责收取毒资,这可是一条真正的大鱼,

王宝玉急匆匆的跑上楼,咚咚咚的敲着李可人的门,心里想着如何安慰这个好大姐,李可人经历这场生死之劫,还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李可人表情有点蔫巴的开了门,看见一脸笑嘻嘻的王宝玉,上下打量着道:“小孩,你还真是命大啊,沒伤着吧。”

“沒事儿,就是受了点惊吓,大姐,我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以后可不敢小瞧你了。”王宝玉赞道,

“得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我都快累死了。”李可人下了逐客令,

嘿嘿,还真得好好睡一觉去,顺便上网刺激下唐蔷薇,王宝玉刚要转身,里面传來一位老者的声音,声音宏亮,透着些威严:“淘小子,进來让我看看。”

王宝玉不由一愣,李可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他挤挤眼睛,小声道:“天天他爷爷。”

吕司令來了,王宝玉当然不敢怠慢,连忙抬腿进屋,且不说人家的官有多大,毕竟还帮过自己好几次忙,正应该当面好好感谢一下,

沙发上坐着一个瘦高老头,红衬衫白色背带裤,头戴一顶红色鸭舌帽,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刀削一般的脸上挂着微笑,嘴上叼着一个大烟斗,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來了个外国华侨,李可人家里的人都这么洋气吗,

吕司令这幅打扮,还真是出乎想象,王宝玉连忙敬了军礼,说道:“吕司令好。”

吕司令哈哈大笑起來,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赞赏的点点头说道:“小伙子挺讨人喜欢,现在就是和平时期,要是在战争时期,我一定让你去当兵。”

“吕司令,其实我性格散漫,不适合当军人。”王宝玉连忙摆手,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吕司令不以为然,说道:“从这么高的楼上扔下來不死,命大,适合当兵,我当年冒着枪林弹雨,身上一道伤疤也沒有,嘿嘿,还有一次,日本人的炮弹就落在我身边十米远的地方,大概也就这么远,你猜怎么样。”

“百米冲刺的跑了。”王宝玉道,

吕司令皱皱眉,摆手道:“根本就沒响,是一枚哑炮。”

哈哈,王宝玉夸张的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说道:“吕司令正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就沒见过像你这么造化大的。”吕司令哼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说道:“小王,说起來我还真得谢谢你,可人平日连个影都沒有,要不是因为你,她连个电话都懒得给家里打。”

“爸,您这是拐着弯的埋怨我呢。”李可人脸一红,嗔道,

吕司令笑而不答,对王宝玉说道:“不过小王这些经历倒是挺精彩的,能让我们这些糟老头子解解闷,下次再有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可人啊,给小王一个联系方式,别客气。”

晕死,难道我拿着小命哄你们这帮老头乐呵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王宝玉还是客气的道了一声谢,

“小王,过來坐,我听可人说,你会算卦,给我也算算。”吕司令招手道,

“你是司令员,那都是顶着天上的星宿下凡的,不用算也是极好的命。”王宝玉连忙摆手,他可不敢在司令员的跟前胡说八道,

“我给你帮忙的时候可沒推三阻四,我这么大年纪了闲着沒事儿,总要找点乐子吧。”吕司令认真道,

王宝玉苦着脸,他就知道这样的大官,根本不会信这些,可是老人家提出來要乐呵一下,总该陪陪才对,想了想,他提议道:“吕司令,您的命比谁都好,不缺吃喝,孩子也孝顺,有啥好算的,咱们不如下象棋。”

1697下象棋

“好啊,你是几段。”吕司令爽快的答应道,

“我沒段,就知道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回來。”王宝玉道,

“水平太低我可不愿意玩,浪费时间。”吕司令不屑的说道,

“嘿嘿,您是专业水平,我是野路子,说不定就能下出乐呵來呢,吕司令,承让了啊。”王宝玉拱手道,

“哈哈,算是教教你们这些年轻人,儿媳妇,有象棋吗。”吕司令问李可人,

“爸,我都忘了放哪里了,得好好找找。”李可人显然不想和婆家人瓜葛太多,不大情愿,还白了王宝玉一眼,嫌他给自己添麻烦,

“那就赶紧去找,我们等着。”吕司令装迷糊的说道,

“爸,下棋行,可不许急眼。”李可人道,

“小王要是总输给我,我当然会急眼,罚他站军姿。”吕司令哈哈笑道,

李可人撅着嘴,还真就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幅象棋,王宝玉就跟吕司令摆开战局,开始下棋,别看王宝玉在村里被称作二流子,可是下象棋,让车马炮对手都赢不了,多少算是有点悟性的人,但时间久了,东风村根本就沒人跟他玩,谁愿意总是输啊,可惜耽误了一代棋圣,

吕司令的棋艺也是非同小可,两个人可谓棋逢对手,各有输赢,但二人的风格迥异,王宝玉是主动进攻型,擅长用炮,配合车马向前冲,

而吕司令则更有全局观,不轻易跟王宝玉对碰,王宝玉甚至还发现,吕司令下棋,更擅长用兵,稍不留神,小兵便像洪水一般杀将过來,往往一盘下完,五个小兵居然一个沒丢,

“小王,你怎么可以玩偷袭呢,不行,这步棋不算。”吕司令被王宝玉用炮打了个闷攻,瞪着眼睛道,

“悔棋不是真君子。”王宝玉吵嚷道,

“我这不叫悔棋,你是使诈。”吕司令道,他已经连续输给了王宝玉两盘,有点恼了,

“孙子兵法开篇就说,兵者,诡道也。”王宝玉已经赢了,岂肯罢休,

“说得好。”吕司令拍手道,认输,

五局三胜,好强的王宝玉还是略胜一筹,赢了吕司令,老头到底有涵养,他很欣赏王宝玉下棋的本事儿,说下次來,还找他下棋,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两个人在这边下棋,李可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吕司令还是留下來吃饭,席间跟王宝玉交杯换盏,相谈甚欢,

并不是王宝玉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只是到了吕司令这年龄,看王宝玉跟自己孙子并沒有太大差别,有了一种隔代亲的感情,

“爸,少喝点吧,多注意身体。”李可人怕公公喝多了,夺下來酒杯道,

“还是儿媳妇心疼我,比那个不争气跑外国去的儿子强多了。”吕司令道,

“天天他爸有自己的生活。”李可人勉强的说道,

“说的好听,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吧。”吕司令笑问道,

“爸,还提那些干嘛。”李可人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可人啊,老吕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妈,当初他们把你嫁过來,那是千叮咛万嘱咐,我也是向他们下了保票的,哎,都怪我那儿子不争气。”吕司令想起往事有些伤感,

“爸,这不怪您,也不能全怪天天他爸,其实我也有责任。”李可人终究沒在老人面前控制好情绪,两行清澈的泪珠流了下來,连忙伸手擦掉,

“儿媳妇,今天我來,还有一件事儿,小王不是外人,就明说了。”吕司令忽然表情凝重的说道,

“爸,我知道,等天天他爸回來,我答应跟他离婚,我不会和他吵吵闹闹的,以后您二老还都是我的亲人。”李可人黯然道,

“胡说什么,可人,我今天在这里挑明了,不管你跟我那个儿子离不离婚,你始终都是我们老吕家的儿媳妇。”吕司令道,

“爸,你跟妈对我的好,自然沒得说。”李可人有些感动,接着说道:“但是我跟天天他爸也不可能了,耗了这么多年,什么感情基础都耗沒了。”

“可人,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老头老太太的不参与,也参与不动,我要说得事儿,跟你妈也商量过,她也是这个意见,不管结局如何,我们老两口作古的那天,所有财产都留给你,可能也不多。”吕司令道,

“爸……”

“怎么,是不是嫌弃我们老两口给你添麻烦啊。”吕司令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爸,我不能要,但您和妈的心意我领了,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去看看你们两位老人。”李可人抽泣道,

“这是命令,必须要。”吕司令面现威严,语气郑重,

李可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吕司令如释重负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可人,你画画也很辛苦,现在消费那么高,你那点底子可不够用的,趁我现在还有些手下当官,不如就卖一些画,你要不好意思张罗,我替你出头。”

“爸,您的心意我领了,我自己一个人沒什么太大的花销,而且我觉得自己画得还不够好。”李可人固执的说道,完全不理会王宝玉跟他挤眉弄眼,要知道,这可是机会难得,唉,这个傻大姐还是放弃了,

不能多喝酒,吕司令呆了一会儿,就提出要回去,临行时,命令王宝玉要经常找他下棋,还说这次是好汉不赢前三局,下次一准能赢,

王宝玉满口答应,能够跟一名司令员搞好关系,对于自己将來的发展,一定会益处多多,

吕司令下楼后,警卫员立刻开來了车,上车的时候,吕司令再次对王宝玉说,一旦遇到了难处,可以直接找他,

送走了吕司令,回到屋里,李可人免不了一顿埋怨,王宝玉也不争辩,从心里面心疼这个大姐,自己可是沒少给她添麻烦,

“大姐,我听说你当时表现的很英勇。”王宝玉笑道,

“枪架在脑门上,害怕有什么用,不过,事后想想也挺后怕的。”李可人心有余悸道,

“嘿嘿,一枪毙命,不会有太多痛苦。”王宝玉开玩笑道,

“去你的,那样半个脑袋瓜子都得打飞。”

“嘿嘿,开玩笑而已,我才不舍得大姐受伤害,所以,弟弟决定补偿你,晚上陪你看一晚上鬼片。”王宝玉郑重承诺,

1698又一枚弃子

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李可人也沒了创作灵感,两个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家伙,还真就看了一晚上鬼片,李可人把自己的胆大,归纳为看鬼片练出來的,不过,在看片的过程中,王宝玉还是睡着了,

“嘿嘿,王宝玉,要不是我及时报警,你肯定死翘翘了。”王宝玉又收到了唐蔷薇在网上的留言,这个恶毒女人,口气中竟然还有要人情的架势,我呸,你之所以这么做无非还是戏弄老子而已,

“谢谢你,咱们就接着玩,早晚我要玩死你。”王宝玉打字过去,经历了这件事儿,他越发的相信,邪不压正,唐蔷薇之流,多行不义必自毙,

过了几天,范金强來电话了,说在强大的审讯攻势下,胡三品终于合盘交代了问題,不过,他所交代的毒品接头地点和相关人员,早就进行了转移,而且他只负责外围,根本就不知道制毒工厂的地址,

至此看來,不仅是韩馥荔,其实连胡三品都是毒贩分子的一枚弃子,即使被警方捉到,也沒有太大价值,

“看來又是白忙乎一场了。”王宝玉不禁有些叹气,

“倒也不是,据胡三品交代,当初他给老领导邱佐权行贿过三十万,还给了他哥哥胡途二十万,这两个人都难逃法网。”范金强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觉得还挺解恨的,胡途这个狗日的村官,就该伏法,至于邱佐权,他早已听到了消息,邱佐权的假儿子小明,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已经沒有大碍,邱佐权也因此被放了出來,甚至还传出他在找关系,希望再入官场,胡三品交代的问題,无疑会将邱佐权再次搞下去,

“范大哥,胡三品和他媳妇从教育局里拿跑的钱呢。”虽然自己已经不是局领导了,但是他还是关心这个问題,

“唉,追不回來了,都交给贩毒组织了,另外,我们早就查明,原市长秘书于白冠所谓给假阮市长的六十万,也流入了贩毒组织。”范金强叹气道,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还真是生财有道啊。”王宝玉忍不住骂道,

“兄弟,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不过是针对你和阮市长采取手段,顺手牵羊而已,仅在平川市,贩毒组织一年赚的脏钱,就达到上亿。”范金强沉重的说道,

这个大的数据,还真让王宝玉吃惊不小,难怪唐蔷薇开着豪车,出手大方,原來根本不差钱,搞不好还置办了房产,看來,不铲除贩毒组织,对地方经济的发展,也是一种无形中的障碍,

“大哥,我还能帮着做点什么。”王宝玉忽然心生一股子正义感,挺着胸脯问道,

“嘿嘿,还想再牺牲一回。”范金强也有些动容,王宝玉几次涉险支持公安工作,精神实在难能可贵,是个有良知的小伙子,

“别说,这事儿经历多了,老子倒不怕了。”王宝玉说的是实心话,

“胡三品被抓,毒贩子们应该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但是你的首要工作还是要注意安全,另外,我觉得唐蔷薇是跟你做游戏上瘾了,所以,她才会打电话通知我去救你。”范金强道,

“老子陪着她玩,看谁能玩过谁。”王宝玉想起來就恼火,

“唐蔷薇自命不凡,极其狡猾,而且又是在暗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对你还算是手下留情,否则哪能几次三番逃离险境。”范金强感叹的说道,

“她是爱上我了。”王宝玉哈哈笑道,

“那你就是与狼共枕,早晚死无全尸。”范金强不客气的打击王宝玉,

范金强又郑重叮嘱王宝玉要注意安全,这才放了电话,王宝玉下楼开车出门了,憋在家里也有些时日了,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憋出病來,

开车在路上溜达着,王宝玉忽然觉得沒什么地方可去,不知不觉的就來到了香喷喷烧烤城,他有些怀念羊肉串和拉条子的味道,

烧烤城在王静的细心经营下,生意很火爆,大厅里人满为患,大伙吆喝着吃吃喝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烧烤香气,

见王宝玉來了,王静还是给他安排了个小包房,不多会便上來了王宝玉平日爱吃的肉串和拉条子,刚刚开吃,就见一个男人大咧咧的推门就进來了,

王宝玉看这个男人眼熟,想想认出來了,正是那个救过自己的司机大哥,

“呦,大哥怎么过來了,你看上次走得匆忙,都沒來及道谢。”王宝玉连忙拱手说道,

“宝玉,小静让我來陪你。”司机大哥道,

谁是小静,王宝玉稍稍一愣就笑了起來,看來,此人成为了王静的男朋友,司机大哥看着实在,还是个热心肠,这倒是一桩美事儿,

“大哥,我还沒问你的名字呢。”王宝玉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开口问道,

“我姓李,叫李福庆。”司机大哥打开啤酒分别给两人倒上,

“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王宝玉还是觉得应该帮着王静把把关,

“沒人了,老哥一个,嘿嘿。”李福庆随即又补充道:“市里有套老房子,年数虽然多了点,但位置不错,我这两年跑买卖也存了点钱,小静要是不喜欢,我就卖了换套大点的。”

王宝玉笑了,不错,有诚意,道:“王静是我的好朋友,要好好对待她。”

“这个自然不是问題,她人好,也肯吃苦,宝玉,我不是嘘呼,我就沒见过这么能干的女人,一点也不矫情,我打心眼里喜欢她,嘿嘿。”李福庆毫不掩饰的说道,

“凡事迁就着点,女人嘛需要男人疼的。”王静的经历也算是坎坷,几番受到情人的利用,可谓吃尽了感情的苦,王宝玉真心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

李福庆嘿嘿笑着捻捻手指头,讪笑道:“咱赚的钱沒人家多,底气都不足,还敢让她受欺负。”

“哈哈,王静独立性很强,不是靠着男人吃饭的人,以后多担待,那就祝你们早成眷属。”王宝玉举杯道,

李福庆很是豪爽,一口就把啤酒干了,随即又给王宝玉倒上,难得有个人说话,王宝玉喝得很开心,闲聊中,王宝玉还是问到了他作为一个司机,都负责运输一些什么东西,

1699办公风水

“我是干散活,主要跑短途。”李福庆道,

“收入怎么样。”王宝玉问,

“嘿嘿,顾得上吃喝呗,要是有钱我也买辆大货,真他娘的赚钱。”李福庆挠着后脑勺遗憾的说道,

“一步步來,长途司机虽然赚得多点,但是太辛苦,还顾不上家,短途嘛,多跑几次就有了。”王宝玉随口说道,

“宝玉,不瞒你说,我最近揽了个不错的活,负责帮人运送毛毯,给钱也大方,跑一次五百多,嘿嘿,一个月下來,赚了一万多,当然,这点收入跟小静还沒法比。”李福庆坦诚道,

“咱们这里用毛毯的地方还这么多吗,谁这么做生意,不怕亏啊。”王宝玉不理解的问道,

“嘿嘿,他们赚不赚钱和我沒关系,我就是负责送货的,不过也挺奇怪,按理说这东西应该送给酒店,不过,接货的地方都比较偏僻,而且,接货的地方过段时间,又说质量不好,让把毛毯再退回去,咱也管不了那么多,來來回回就是双份的钱,有的赚就行。”李福庆笑道,

王宝玉心头虽然有疑问,却也沒有再多问,只是感叹这年头干什么都能赚钱,只可怜自己开着豪车,沒个赚钱的路子,只能一直吃老本,人家短途司机都月收入过万了,自己捂着点钱愣是不敢动,

两个人热热闹闹的吃喝着,王静还是抽空过來,敬了王宝玉一杯酒,犹豫的说道:“宝玉,我听说了你的事儿,不行就來烧烤城,咱们一起干吧。”

“就是,一起干多好。”李福庆附和道,

“我平时散漫惯了,还是你自己做吧。”王宝玉想想还是推辞了,羊肉串的滋味固然好,但要是整天都闻着这种味道,肯定会受不了的,

“那我就不强求了,缺钱我这里也攒了点儿。”王静道,

当然缺钱,王宝玉想要,张了张嘴,却问了另外一句话:“王静,我看生意经营的很好,有沒有进一步的打算啊。”

“我准备再开两家分店,现在烧烤店的名气算是起來了,但是还得扩张规模占住市场,当然,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正想找你商量呢。”王静道,

“好啊,就这么干,最好开成咱市最大的连锁烧烤城。”王宝玉作为股东之一,一家都这么红火,开成连锁那不得数钱都数不过來啊,因此,他当场拍板同意,

“宝玉兄弟就是有眼光。”李福庆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

王静又被人喊走去忙乎了,李福庆也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道歉,大概还是去运货,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个司机大哥还真是很敬业,不像自己游手好闲,

王宝玉酒足饭饱,正打算回去睡觉,这时,夏一达的母亲推门进來了,

“呵呵,刚才太忙,一直沒过來,宝玉,最近怎么也不往家里去啊。”也许有些操劳,夏一达的母亲瘦了不少,以前的腰身显露了出來,多了些女人的柔美,

“阿姨,工作累不累啊。”王宝玉连忙起身问候道,

“不累,王老板一个月给我开八千呢,过年还给了一万奖金,现在又带了两个徒弟,锻炼上一段时间就能差不多。”夏一达的母亲很满意的笑道,

王宝玉在心里赞了王静一句,看着夏一达母亲犹豫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果然,夏一达的母亲说道:“宝玉,你跟夏一达是不是该结婚了,早点操办吧。”

“不急……”

“呵呵,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忙,但是再忙也得结婚啊,否则老是记挂着这事儿,宝玉,你不懂这些,家里有女孩出嫁,我这个做妈妈的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的,忙里忙外的都得十几天。”夏一达的母亲呵呵笑道,

“阿姨,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当官了,小夏非常优秀,我总觉得配不上她。”王宝玉坦诚道,

“孩子,什么才叫般配啊,真心相爱才是真,别傻,有些事儿不赶紧抓住,以后会后悔的,夏一达心里有你,我这个母亲比谁都清楚,别在乎他爸说什么,唉,这些年不见,他好像也变了。”夏一达的母亲叹了口气,

“孟部长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好。”王宝玉连忙说道,

“孩子,你要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既然什么心结也沒有,就不要再拖了。”夏一达母亲慈爱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很感动,说道:“阿姨,再等一段时间,一旦我安稳下來,一定会娶小夏的。”

“我就盼着这一天呢,愿真主赐福于你们。”夏一达母亲高兴的点了点头,又出去忙乎了,

王宝玉开车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思绪万千,作为一个男人,虽然丢了官,但不能消沉下去,还是该找个正经营生,否则,将來在夏一达的面前,肯定会抬不起头來,

可是,唐蔷薇这伙毒贩子还在盯着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丧命,毒贩子不除,自己根本不敢做什么,去哪里干都会连累别人,呆在家里还连累了李可人,

哎,不能出去还不能常在家里,老子总不能钻墙缝吧,想到这些,王宝玉只能放下了这个念头,不过,就在第二天,他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终于有了个赚钱的机会,还很有面子,

打电话的正是平川市委党校校长蔡广德,说起來跟王宝玉也熟悉,只是平时业务上沒有往來,很少走动而已,

“蔡校长,您有什么吩咐。”总算接到个当官的电话,王宝玉连忙客气道,

“宝玉,党校第二期局级领导干部培训班又开始了,我想麻烦你给讲堂课,不白干,一次两千。”蔡广德直截了当的说道,

王宝玉感觉受宠若惊,犹豫道:“蔡校长,你觉得我合适吗。”

“有些学员点名就要王老师讲课,呼声很高,以前你在教育局里当干部,我觉得不合适,现在不干了,反而合适,咱们可以有个长久的计划。”蔡广德道,

“还是讲易经吗。”王宝玉问道,

“易经这个话題太深,还是换个吧,不如讲讲办公室风水如何,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挺内行的。”蔡广德道,跟王宝玉去过一趟财政局长隋凤奎的家里,他算是服气了王宝玉的本事儿,

1700有个疑问

“沒问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王宝玉爽快的答应了下來,

两天后,王宝玉收拾干净,开车赶往市委党校,如今不当官了,还是要在门口登记打电话,还好自己开得车还算是好,门卫倒是蛮客气的,

进入市委党校后,王宝玉直接來到蔡广德的办公室,蔡广德又是一番叮嘱,大意还是尽量不要讲带有迷信色彩的话,从科学的角度分析风水,才更有说服力,

王宝玉点头答应,再次來到党校的阶梯教室,里面已经坐着几十位局级领导,如果王宝玉还在位上,肯定也是其中的一员,

王宝玉一到场,领导们脸上便都露出了各种各样的内容,有的是嘲讽,有的是幸灾乐祸,当然也有期待等等,在座的多半都认识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局长,沒想到他依然活跃在人们的视线当中,一向颇有涵养的人群竟然有些小小的骚动,

但是领导终究还算是有肚量,虽然对王宝玉褒贬不一,但还是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站在讲台上,已经消沉一段时间的王宝玉顿时找到了些自信,心里想,虽然老子不当官了,也不管你们的掌声是真是假,今天都得仰着脸听老子给你们讲课,

王宝玉拿出这两天精心准备好的教案,表情严肃的说道:“各位领导,我叫王宝玉,想必在座的各位不少人都记得我,就不再过多赘述,今天,我要跟大家探讨一个学问,那就是办公室风水,这绝对不是迷信,很多事情在科学上都能找到根据,风水学,甚至可以叫做气场学。”

领导们脸上挂着微笑,王宝玉这样谣言满天飞的人物,想不认识都难,不过,大家却沒有表现出什么,反而开始认真的做笔记,

“我们就从屁股底下坐的地方讲起,从八卦上论,一个人坐的地方,就是艮位,艮代表山,一个人只有形如山岳,才能迎接各种挑战。”王宝玉道,

这句话让领导们很受用,有几个还故意挺直了腰杆,形如山岳,气势如虹,当然是极大的褒义,王宝玉接着说道:“首先,坐的地方不能冲着门,古代风水学将这叫做冲煞的一种,大意就是,强风过山,必然导致草木凋零,而从科学的角度论,一个人总被风吹着,肯定容易患病。”

领导们一阵点头,当然,这点简单的常识,他们还是懂的,很少见有领导直接冲着门摆办公桌,不说什么风的问題,一旦开门,很容易被人看到在做什么,这对领导们而言,也是很不习惯的,

“其次,坐的的地方不能冲着厕所,污秽之气会让人懈怠,更容易患病。”王宝玉道,

在座的都是局级干部,他们的办公室当然不会冲着厕所,厕所边上的大多都是小干部,无奈而已,不过,也给这些人上厕所带來了便利,

“还有,坐的地方最好后面有书架,这就做有靠山,后面不能是过道,來往走人势必会影响领导办公。”王宝玉找到了感觉,侃侃而谈起來,

到现在看來,一切进展还算顺利,领导们听得都很认真,时不时交头接耳议论一番,不断点头,

当然,太过顺利就不像是王宝玉的命运了,这不,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來了,一个中年领导举手问道:“王老师,你原來的办公室风水怎么样。”

王宝玉一愣,他认识这个人,名字叫做严开,正是接任自己职务的新教育局局长,听这话里,还有些挑衅的成分,

正在讲课,王宝玉当然不会跟他争一时的言语长短,他很凝重的说道:“我丢了官职,就是跟这个办公室的风水有关系,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那个办公室,加上我,已经倒台了五位领导,要说风水上的问題,窗户冲着一个大烟囱,这是标准的冲煞之一。”

听王宝玉说得如此坦诚,严开也沒有再难为他,讪笑道:“你那个办公室,已经改成仓库了,保管些文件和办公用品之类,唉,就是保管员都不愿意进,据说身上还带着符。”

众人纷纷笑了起來,王宝玉也跟着笑,作为一个男人,就要有气度,敢于直面自己的问題,

王宝玉补充道:“那个办公室位置最靠里,做为仓库无疑是最为明智的决定,同时还可以有效缩短领取物品的时间,提高了办公效率,严局长,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教育局一定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严开一愣,显然沒有想到王宝玉如此有气度,此时还不忘夸赞自己,在他的带动下,课堂立刻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随后,王宝玉又详细讲了办公室其他的布置,比如鱼缸应该放在哪里,墙上挂字画有什么讲究,沙发颜色对人的影响,电脑摆放位置等等,领导们听了这堂课,可谓是获益匪浅,回去后,一定会重新布置办公室,浪费在所难免,

两个小时的课讲下來,领导们都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讲台上的王宝玉还是敏感的注意到一个人,此人方头大脸,倒是有些威严,他不记笔记,总是皱眉,看着王宝玉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寒意,

王宝玉并不认识他,却猜到此人一定对自己有些成见,果不其然,就在王宝玉想要宣布下课的时候,此人起身突然问道:“王老师,我有一点儿很好奇,想耽误你点宝贵时间咨询一下。”

娘的,老子才不信你能放出什么鸟屁來,但是拒绝显然是非常不礼貌的,王宝玉只得硬着头皮,笑道:“不客气,请说。”

“你是怎么看出來阮市长家的坟会被人挖呢。”这人直言问道,一语既出,满座皆惊,大家面面相觑,对此大家一直都是讳莫如深,沒想到今天到底还是被人提到了桌面上,大家最后都把目光投向王宝玉,想听听他是怎么解释这个问題的,

來者果然不善,王宝玉最怕就是提这个问題,但是提出來也沒什么不好,一直沒有机会公开澄清这个事实,说不定现在的时机就不错,

王宝玉稳稳神,全然不惧的问道:“敢问这位同学,您在那里高就。”

1701卖水

“我是环保局局长吴军。”那人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这个名字不熟悉,王宝玉实在想不起那里得罪了他,不过,他既然当众让自己出丑,肯定是自己的敌人,

王宝玉冷笑道:“我也有点不明白,环保局和市长家祖坟遭受损坏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吴军淡定一笑,说道:“兹事体大,针对这个事件,外头传得是沸沸扬扬,正好今天王老师讲风水课,所以想问个明白。”

王宝玉道:“吴局长倒是也应该多学学风水学,以后企业选址,如果排污或许能有些帮助。”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就是不明白,难道祖坟被挖也能算出來。”吴军不屑道,

“你以为呢。”王宝玉反问道,

“哼,不光我这么认为,恐怕连公安部门都会认为是场预谋。”吴军出言不逊,

这个问題是应该直面了,王宝玉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各位领导,首先,我想大家都明白我和此事的关联,借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我澄清一个问題,虽然到现在警方依旧沒有抓到挖坟的嫌疑人,但这件事儿确实不是我干的,要不我也不会在这里讲课。”

这话说得沒有问題,领导们纷纷点头,王宝玉跟阮焕新市长,根本谈不到深仇大恨,挖坟掘墓这种丧尽天良的不齿行为,必然不会是王宝玉干的,

“至于为什么能算出來,可以把这理解成为一种巧合,当初那一卦就做《山泽损》,从表面上理解就是当初的地理环境会有变化。”王宝玉道,

“嘿嘿,这种巧合还真是史无前例,佩服。”吴军不依不饶的拱手冷笑道,

“在这里,我也不妨跟大家透露一件事儿,本人始终跟不法行为作斗争,得罪的人不少,当初拿着那张图找我看风水的毒贩子,警方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所为,这点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如果真的说是有预谋的话,也是毒贩子用心歹毒,我疏于防范中了他们的圈套,以至于造成了一个大家都不相信的巧合,当然,至于他们跟阮市长有什么过节,就不是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了,我想,大家也不想讨论这件事儿。”

领导们当然不会当众讨论阮市长的事情,那无疑是找事儿,环保局长吴军还想找事儿,却被跟王宝玉熟识的文物局长孔星给拉着坐下了,

“这节课就讲到这里,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是在课下找我单独交流。”说罢,王宝玉走下讲台,扬长而去,

去财务室结了两千块钱,又简单和蔡广德说了几句话,然后王宝玉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能说会道也是本事,

对于当众发难的环保局长吴军,王宝玉还是心存不解,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于是便打电话给代萌,让她查一查此人的底细,

第二天,代萌就來了电话,说这个人原來是市旅游局的副局长,刚刚调任环保局任局长,还说他儿子是个大学生,已经去美洲留学发展了,

不管是在县里还是市里,王宝玉从來沒有和市旅游局打过交道,难道说是侯四的旅行社冒着自己的名讳托了关系,也不可能啊,旅行社先后两个老总都和自己熟识,一个是冯春玲,另外一个就是叶连香,她们不会越过自己做出这种事,

想不起來慢慢想,反正老子现在有的是时间,搜肠刮肚的想了许久,王宝玉终于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事儿,

第一次跟李可人來党校参加书画展的时候,王宝玉跟娇娇去唱歌,正巧在歌厅门口抓到了程雪曼跟一个男孩子出來鬼混,那个男孩子被自己臭揍了一顿,还住了院,警察满街搜捕自己,幸好被李可人给解了围,

事后,王宝玉听说男孩子的父亲正是旅游局的副局长,现在看來,就是今天遇到的吴军局长,

难怪此人对自己意见这么大,打了人家的宝贝儿子,还被无罪释放,既沒有赔礼道歉更沒有经济赔偿,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怎么会不记恨呢,想想王宝玉也释然了,今后自己还是少招惹这个人,实在不行找个机会当面道个歉,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这些问題还是留着以后解决吧,今天王宝玉靠讲课赚了两千块钱,这让他产生了赚钱的动力,不能总这么呆着,坐吃山空,早晚会沒钱可花,

说起來王宝玉也是有买卖的人,一个是林蛙养殖基地,再就是香喷喷烧烤城,这里面都有自己相当比例的股份,即使什么都不做,靠着这些也够得上吃喝,

只是两个地方都在扩大经营,处处用钱,甚至林蛙养殖场还都想去银行贷款,王宝玉又不操心生意,实在不好意思在里面抽钱出來花,再说了,别人的眼里,他脑子精明,肯定不会缺钱的,

唉,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老子的日子过得其实很苦,要不是赚钱心切,也不至于在一群老熟人面前讲课,

王宝玉在屋里溜达着想赚钱的办法,要不也开个小买卖,不行不行,与其那样还不如到烧烤店帮忙,要不接点算卦的活也行,反正不当官了,还是不行,以前那是有关系,认识的人都有钱,出手也阔绰,真要去摆摊,一天收不上几个,

王宝玉踱來踱去的有些口渴,忽然,他看到了那口养着太岁的大缸,不禁眼前一亮,有了个赚钱的办法,

卖太岁水,王宝玉和李可人已经喝了一段太岁水,感觉还不错,至少神清气爽,而李可人的皮肤也愈发紧致富有弹性,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儿,这种水喝不坏人,

现在人不都讲究养生吗,而且讲究的还都是有钱人,这个水肯定会有人买,

想法是好的,总不能沿街叫卖吧,王宝玉还真是舍不下这个脸,再说了,那么做也太危险,搞不好被毒贩子盯上,还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在家里咋把水卖出去,也上网叫卖,不行,太复杂,而且地方稍微远点的,沒等送到肯定就得变质,

就在王宝玉苦思冥想如何卖水的时候,正巧一个电话进來了,打电话的正是孟海潮的父亲孟老爷子,

“臭小子,在家干啥呢,也不想着來看看我老人家。”孟老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1702拿什么礼物

“嘿嘿,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出门。”王宝玉嘿嘿笑道,在为人处事上,他一向讲究恩怨分明,且不论孟海潮对自己如何冷淡,但孟老爷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那就赶紧出來散散心,这么大个小伙子憋家里,也不怕憋出毛病來,哎,我这两天有点感冒,身体大不如以前了,再不來看我,兴许哪天就看不着了。”孟老爷子道,

“枪林弹雨都闯过來了,小小感冒肯定打不垮您,老爷子您等着,我马上就去看你。”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臭小子,就是嘴好。”孟老爷子笑着说了一句,

“老爷子,想吃点啥还是喝点啥,我顺便给你买着。”王宝玉热情的张罗道,

“什么都不缺,人过來就行,你现在又沒收入,别破费。”

王宝玉汗了一个,人穷志短,现在已经沦落到让人同情的地步了,想当初,老子挥金如土,哎,还是别想以前了,还是抓紧现在的时机吧,

王宝玉去看孟老的原因之一,就是想借机试试太岁水能不能有个销路,孟老爷子周围全都是有钱有闲的老头老太太,要是他们认可这个东西,起码能赚几个零花,嘿嘿,于是,他找來几个空着的矿泉水瓶子,灌满了太岁水,起身上路了,

一进孟老的屋,王宝玉鼻子差点气歪了,老头哪里有病啊,他正在跟另外三个老头搓麻将,吵吵嚷嚷的,精神头十分不错,

“小王,把烟灰缸拿來。”孟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王宝玉恭敬的递过去烟灰缸,坐在东风的那个老头,皱着眉弹烟灰,手里拿着一张牌犹豫不定,

“快点,真磨叽,有这功夫,孩子都生出來了。”孟老爷子催促道,

老头被说恼了,啪的一声打出了那张牌,喊道:“不会打,打八万。”

“哈哈,胡了。”孟老爷子大笑着推倒了牌,还嘲笑那个老头,“老胡,你这个姓还真瞎了,总也不胡。”

“老孟,你别得意,再來。”老胡头羞恼道,

四个老头哗啦啦码着牌,王宝玉皱眉道:“孟老,您身体好点沒有。”

“嘿嘿,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孟老爷子含糊的说道,

“我可看您一点事儿都沒有。”

“嘿嘿,我不这么说,你小子肯定把我给忘了。”孟老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您让我來干嘛,就让我來看你们打麻将。”王宝玉道,

“先歇会,这几个老不死的,听说你会看相,想找你看看他们能不能活到王八那个年龄。”孟老爷子道,

“老孟你快点码牌啊,就数你最慢。”一个老头催促道,

“小伙子,先去坐会儿,玩完这圈,咱们再看相。”坐在南风的那个老头对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先打北,不吃亏。”

“打住,碰。”

“上來就碰,还要脸不。”

“你再打,我还碰。”

“南的一个。”

“哈哈,我碰。”

“你沒偷牌吧。”

……

一群老头吵吵嚷嚷,简直比歌厅都热闹,王宝玉心情挺郁闷,敢情叫自己來,还是为了娱乐这帮老头,但既然來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只好回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着稀里哗啦的麻将声,无聊的嗑瓜子,

二十分钟后,老头们打完了麻将,搬着凳子凑过來,争先恐后的伸手过來让王宝玉看相,

人老了反而惜命,这让王宝玉挺鄙夷,只是不知道自己老了会不会跟他们一样,王宝玉道:“大伙别急,一个个來。”

“小王,先给我看看,是不是最近运气很差,他娘的,打了一下午麻将,一把都沒赢。”那个老胡头扒拉开身边那两个老头,将手伸到了王宝玉的鼻子底下,

“老人家,运气咱先不说,你的手上显示,你的肺功能不好,以后少吸烟。”王宝玉道,

王宝玉这么一说,老胡头还真就咳嗽了两声,又狐疑的问道:“那我会不会死在这上面。”

“防患于未然最好。”王宝玉道,

“我能活几百岁。”老胡头问道,

“看你的生命线,应该是九十八岁,当然,人的手相是会改变的,如果你不注意身体,那就不准了。”王宝玉认真道,

“老胡,你放心去,我们老哥几个,一定会为你送行的。”孟老爷子一脸坏笑道,

老胡头郁闷的抽回手去,打了一下旁边正在偷笑的老头道:“老赵,轮到你了。”

老赵头看起來精神不错,腰杆挺直,不过,颧骨上有红色的斑点,还是有隐疾的样子,王宝玉拿过他的手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老人家,您的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平日少吃点油腻,兜里揣着点护心丸。”

“小伙子,行啊,我一直吃药呢,但血压上來的时候,还是总想晕倒。”老赵头赞了一句,很佩服王宝玉的水平,

“我只见你输急眼了装晕。”老胡不客气的补充了一句,

老赵懒得理他,也问了个老年人最为关心的话題,“你看我长寿不。”

“您的生命线应该能过百,但调养身体依旧不能大意。”王宝玉劝道,

最后看相的老头姓孙,身材比较胖,王宝玉还是准确的看出來他有糖尿病,

“嘿嘿,像我们这个岁数的谁沒有个毛病,糖尿病高血压那是常客。”老孙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是前列腺有毛病就不一样了,老爷子晚上总起夜还整天打麻将,对您身体无益啊。”王宝玉劝说道,

“行啊小伙子,你学过医吧。”老孙有些服气了,对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说先前这几个老头找王宝玉看相是找乐呵,这一次却全服了王宝玉的看相水平,这些病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都是老干部,退休工资不低,平时的保养也是不少,

几个老头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如何养生这方面,孟老爷子说旅游最好,而老胡头则强调运动的重要性,老赵头和老孙头则强调饮食的重要性,尤其是老孙头,得了糖尿病之后,吃饭那是相当的讲究,

王宝玉耐心的听了一会儿,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伸手打开了身边鼓囊囊的包,孟老爷子一见王宝玉这个举动,嘿嘿笑道:“臭小子,來就來,还拿什么礼物啊。”

1703长生水

“嘿嘿,您老人家帮我这么多,我好意思空手來吗。”王宝玉故意卖了个关子,

但当看到王宝玉拿出的是四个矿泉水瓶子,孟老爷子满脸的失望之色,几个老头则是一阵坏笑,

“老孟,你也就值这个价。”

“一瓶就够,不少。”

哈哈,

“几位老人家,你们别小瞧我这东西,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长生水,包治百病,返老还童。”王宝玉傲气的说道,

“臭小子,帮人卖假药了。”孟老爷子道,

王宝玉皱起眉头,不满道:“孟老,你这不寒碜我吗,管不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要不是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泄露呢。”

说着,王宝玉将四个矿泉水瓶子发了下去,几个老头打开闻了闻,似乎只是普通的水,无色无味,更别说有什么药味了,老胡头不禁开玩笑道:“你这不是哪个气功大师搞得信息水吧。”

“这水似乎不干净,不会喝了拉肚子吧。”老赵头也疑惑的问道,

沒想到这几个老头还是老顽固,既然來了,王宝玉当然要推销出去自己的产品,他夺过孟老爷子手里的拿一瓶,咕咚喝了一口,一本正经道:“你们看,保证无害,要不是看在孟老跟我是忘年交,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大家仍然有些担心,现在退休了,生活中最大的工作就是养生,谁敢冒然喝下陌生人带來的水呢,

王宝玉故意叹了口气说道:“这水的好处之一就是提高自身免疫力,还有抗癌功效,你们要是不信就还给我吧,省得浪费。”

“怎么个服用方法。”胖乎乎的老孙头动了心,很认真的问道,

“这一瓶分七次饮用,一天一次,最好睡觉前,一个星期后再看效果。”王宝玉道,

“多少钱一瓶啊。”老孙头问道,

王宝玉本來想继续说不要钱之类,但是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一定要把握住,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壮着胆子开了个天价,说道:“这瓶试用,其余给了药物的成本,五十块一瓶。”

王宝玉差点就要冒汗,一大桶纯净水才多少钱,要是刚才说五块钱就好了,那也绝对是暴利,哎,

然而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几个老头根本不以为然,五十一瓶,一个月不过二百,他们每个月吃保健品花的钱,早都过千了,这点真算不得什么,

老头们还是每个人尝了一口,觉得有点淡淡的蘑菇味,孟老爷子问道:“臭小子,这不会就是灵芝水吧。”

“当然不是,配方保密。”王宝玉傲气的说道,

老头们将水小心的收了起來,见天色已晚,王宝玉婉拒了孟老爷子,并沒有留下來喝酒,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这还是王宝玉第一次做生意,心情颇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这太岁水沒啥效果,反而在孟老爷子面前丢了面子,

人到了顺的时候,运气挡不住,一周后,孟老爷子给王宝玉打來电话,盛赞长生水的效果,首先是四个老头睡眠质量明显提高,老胡头呼吸畅快了不少,老赵头的血压降了一截,甚至连多年的降压药都减了量,而老孙头的血糖指数也低了一个加号,偶尔吃块红烧肉也沒有任何问題,孟老爷子自身也觉得腿脚轻快了不少,

老人其实生活的圈子很窄,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孟老爷子说先订五十瓶,还着急的让王宝玉火速送來,

哪有那么多瓶子,王宝玉连忙去买了一堆矿泉水,还招呼李可人过來帮忙,面对满地的瓶子和空空的水缸,李可人不禁好奇的问道:“小孩,你这又是搞什么把戏。”

“嘿嘿,卖水赚钱,一瓶五十呢。”王宝玉傲气的说道,

“真的啊。”李可人惊讶的问道,

“大姐以后就等着数钱吧,到时候咱们换个大房子。”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可人虽然清高,但赚钱的事儿也不是一点兴趣沒有,她果断的帮着王宝玉把这些瓶子搬下楼,放在后备箱里,

王宝玉把水送到后,顺利的拿到了两千五百块钱,临來之时又把自家水的功效重复了一遍,还侧重强调了美容养颜的的作用,言外之意,老太太和他们家的姑娘儿媳妇都能用,

送货回來,王宝玉心情好的不得了,觉得卖水还真是个好生意,坐在家里不动不摇的就赚钱,唉,也是本人脑子这么好使,不服不行啊,

王宝玉初做生意就赚到了钱,自然得意洋洋,趁着热乎劲,他又给由千科打去了电话,说经过研究,搞了一种长生水,能治很多的慢性病,

服用了王宝玉的春哥丸后,由千科对王宝玉的信任自然不用说,他立刻让王宝玉送來一些,他的老母亲正好身体状况不佳,

由千科不同于那些老头,王宝玉还是在水里做了些文章,加了些与人无害的枸杞和五味子,包装也换成了玻璃瓶,这下子,从里到外看上去特像那么回事儿,

王宝玉一次性给由千科送去了十瓶试用,由千科敞亮的给了两万块钱,王宝玉这次沒推辞,果断的收下了,朋友关系固然重要,可是赚钱同样重要,

忙忙碌碌的卖水赚钱,一周后由千科也惊喜的打來了电话,说老娘的身体状况果然好了许多,以前整天卧床,胃口不佳,现在一日三餐基本正常,连老风湿的毛病都得到了有效减轻,真是神啊,

嘿嘿,这么稀罕的宝贝泡出來的水不神才怪,王宝玉忙碌于加水装水,改进配方和包装,让他几乎都忘记了毒贩子们的存在,就在这天晚上,沉寂一段时间的唐蔷薇再次留言道:“王宝玉,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准备下一关,嘻嘻,我看好你哦。”

王宝玉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早知道唐蔷薇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是这也太频繁了,老子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啊,

不能掉以轻心,王宝玉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汇报了唐蔷薇的留言,范金强道:“兄弟,还是那句话,轻易别出门,胡三品出了事儿,毒贩子们轻易不敢再去你家里的。”

1704亲如姐妹

“大哥,你们缉毒大队也要抓紧进度啊。”王宝玉催促道,

“毒贩子现在做事儿更加隐蔽,我们正在努力追查他们的贩毒渠道,不过经过这几次行动,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日便会落入法网。”范金强道,

操,跟自己人还说这些官方话,只要谷爷和唐蔷薇有一个在外面,老子的日子就不好过,跟沒说一样,王宝玉无奈的放了电话,看样子指着范金强他们抓住毒贩子,要到猴年马月了,这种被人时刻威胁的日子,啥时候才能到头啊,

在不安中过了几天,始终沒有什么事儿发生,这天晚上,吃过晚饭的王宝玉,无聊的坐着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起來,一看是范金强的手机号,便毫不犹豫地接了起來,

“范大哥,啥事儿啊。”王宝玉懒洋洋的问道,

对方沒有答话,却有些压抑的笑声,王宝玉精神一阵,急切的问道:“是不是毒贩子都抓到了。”

沒想到话筒里传來一阵咯咯的娇笑,搞的王宝玉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是范金强出去泡妞误按了王宝玉的电话,还是信号不好,电话串了线,反正不是找自己的,就在王宝玉想挂了电话之时,只听那个女人不屑的哼道:“想抓到我们,别做春秋大梦了。”

王宝玉熟悉这个声音,竟然是唐蔷薇,这也太诡异了,她是怎么用范金强的号打过來的啊,难道范金强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唐蔷薇等人一定是有了更好的网络电话软件,原來是星号,现在已经可以虚拟任何号码,

“唐蔷薇,找老子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恼火的问道,

“想你了,想约你出來玩。”唐蔷薇咯咯笑道,

“老子可沒工夫搭理你。”王宝玉道,

“王宝玉,你家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你最好乖乖的上车來找我。”唐蔷薇威胁道,

“嘿嘿,你还是乖乖的去公安局自首,说不定能留你个全尸。”王宝玉鄙夷的说道,老子傻啊,你让出去就出去,

“不來后果可是非常严重。”唐蔷薇依旧不急不火的笑道,

“你就不怕老子马上打电话报警。”王宝玉不理这个茬,反过來威胁她,

“怕啊,我信你能做的出來。”唐蔷薇道,“來不來随便你,我正跟代秘书吃饭呢。”

“代萌,唐蔷薇,你这么做也太卑鄙了吧。”王宝玉心生一股怒火,代萌这个臭丫头,呆头鹅,怎么就能上了唐蔷薇的当呢,光知道给老子添麻烦,

“说我卑鄙,哈哈,你们男人沒有一个不卑鄙的。”唐蔷薇哈哈大笑,随即挂了电话,

听着那头传來的嘟嘟声,王宝玉一阵头大如斗,冷静,一定冷静,说不定就是场阴谋,王宝玉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拨打代萌的手机,关机,情况不妙啊,

该不该去救代萌,王宝玉一时间颇为纠结,如果此时打电话报警,唐蔷薇这么狡猾,不一定能抓到,而代萌兴许因此丢了小命,好歹也曾经同床共枕,虽然王宝玉现在恨这个傻丫头笨,但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还是不舍得她因为自己葬送小笨命,

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下楼,今天就是龙潭虎穴,也必须把这个呆子救出來,

小区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面包车,王宝玉一露头,副驾驶的一名壮汉,就冷冰冰的冲着他招了招手,拉开了车门,

王宝玉故作镇定的上了车,坐在后座上,只见小面包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向着市中心驶去,

透过车窗,街道上灯火通明,商场门口人來人往,不时传來嬉笑之声,王宝玉的心中却生起了一丝悲凉之感,此去怕是再难活着出來,如此繁华的人世,将要跟自己无关了,如果拯救行动不成功,只能和这个傻丫头一起死,

面包车在北国大酒店的门前停了下來,始终一言不发的两名壮汉,终于有一人开口道:“老大在303包房等着你,你最好老实点。”

“我自己过去。”王宝玉冷冷的问道,他还真动了报警的心思,

另一名壮汉似乎看出了王宝玉的心思,低声道:“大楼的某个地方,已经安装了遥控炸弹,如果我们看到警察的影子,这栋楼……”

“不用说了,我去就是了。”王宝玉打断了他的话,知道惹不起这帮疯狂的毒贩们,他立刻下车,快步进了酒店,直奔那个包房而去,唐蔷薇心狠手辣,说不定正拿着代萌当靶子练飞刀,晚去一会儿她就得多受一会儿苦,

不过,当王宝玉急匆匆的推开包房的门,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一时间哭笑不得,沒有惨叫和血腥,反而一片祥和,代萌和唐蔷薇坐在酒桌旁,正在满脸笑意的谈笑风生,

“宝玉,我就说你一定回來的。”唐蔷薇笑着说道,

“虞美姐比我的面子大,我几次找他出來玩,他都找借口推了,真不够意思。”代萌一边吃着糖醋里脊,一边不满的嘟囔道,

王宝玉心里暗自对代萌说道:唉,呆子啊呆子,啥时候能变得聪明点儿,如果你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进去,

“虞美同志,幸会,代秘书,菜还合口味吗,今天我买单。”王宝玉装作无事的坐下说道,

“当然是你买单,这些天跟那些退休的老领导混在一起,骗了不少钱吧。”虞美笑道,王宝玉听到立刻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显然,虞美始终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沒有下手的好机会而已,

“人总得吃吃喝喝嘛,否则哪里的钱请两位美女吃大餐。”王宝玉苦着脸笑了一下,顺便偷偷擦了把额头的细汗,

“王宝玉,这太不地道了吧,赚钱了就躲起來,还真是小气。”代萌有点醋意的埋怨,自己约了王宝玉好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沒想到连赚钱这种私密话題都告诉了另外一个漂亮女人,显然是沒把她放眼里,

“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代秘书,你找男朋友可以定要擦亮眼睛啊。”虞美道,两个女人一唱一和,仿佛真跟好姐妹一般,

1705看好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我丢了官,不好好攒钱,难道要喝西北风啊。”王宝玉道,

“呵呵,现在是东南风,别急啊,西北风会有的,钞票也会有的。”虞美呵呵笑道,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代萌擦了擦嘴,说道:“宝玉,我爷爷说了……”

“你爷爷就喜欢胡诌八扯,一提他我就來气,还让我跟他去算命,不是扯淡吗。”王宝玉打断了代萌的话,就知道代萌又想说她爷爷算出來自己有灾,王宝玉可不想再把代亮牵扯进來,

“你干嘛总看我爷爷不顺眼啊。”代萌恼道,

“我看你你还不顺眼呢,呆头呆脑,傻不愣登。”王宝玉攻击代萌,他希望能将代萌气走,也好先解除代萌的危机,

“喂,臭小子,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沒惹着你吧。”代萌恼羞的问道,

“瞧你吃的满嘴都是,赶紧出去洗洗去。”王宝玉故作生气的说道,见代萌光瞪眼沒动静,又刺激了她一句,说道:“瞧人家虞美多优雅,你瞧瞧你那吃相,整个一村里來的。”

代萌终于坐不住了,嚯的站了起來,王宝玉暗自高兴,打算用自己的意念影响她,因此不住的发出心声,快跑,快跑,然而王宝玉哪有这特异功能,就算有,代萌也沒那悟性领会,此刻红着眼圈冲着王宝玉大喊:“臭小子,我跟你沒完。”

唐蔷薇自然明白王宝玉的计策,分明是要挑拨两个女人的关系,代萌也不愿意和别的女人比,再激将两句说不定真会摔门而出,

虞美冷冷瞪了王宝玉一眼,然后笑呵呵的把代萌拉着重新坐下,又体贴的把纸巾递给她,说道:“代秘书,千万不要动火,那可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漂亮的市长秘书,什么样的女孩在你面前都会花容失色,我也是自愧不如啊,宝玉,你以后也注意下自己的风度,哪能对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出言不逊呢,也就是代秘书有涵养,换做我肯定跟你急。”

“虞美姐,你说他如今不当官了,怎么还这么能装。”代萌不明所以然,跟着虞美攻击王宝玉,

“代秘书,这说明了他穷,穷装穷装,越穷越装,男人嘛,落魄之后更要面子,哈哈。”唐蔷薇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來,

王宝玉见冷着脸骗不走代萌,便冲着代萌眨眼睛,示意她这里情况不对,谁知道代萌竟然憨呼呼的说道:“王宝玉,你就会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少向我示好,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揉眼睛,说真的不舒服,腿上已经传來了疼痛感,唐蔷薇的尖头小皮鞋,已经毫不客气的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王宝玉彻底不说话了,虞美却招呼他吃菜,还说别舍不得钱,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就像女人一样,并不可靠,

代萌竖起大拇指,赞同虞美的说法,王宝玉闷头吃饭,啥好吃吃啥,要死也做个饱死鬼,两个女人倒是相谈甚欢,无论代萌谈到什么话題,虞美都煞有其事的评论一番,高兴的代萌认为遇到了知己,

虞美甚至把手腕上的一串蓝水晶手链送给了代萌,说这个似乎天生就是为代萌而生的,特别适合她的肤色,

代萌满脸喜色,王宝玉心里不禁骂了一句财迷,贪财不要命,谁给的东西都要,也不知道这个市长秘书是怎么当的,

更可气的是,代萌竟然有点喝多了,红着脸蛋只知道嘿嘿傻笑,最后唐蔷薇叫來服务员,在楼上开了间房,扶着醉眼迷离的代萌上楼去了,

唉,这楼里还安着炸弹呢,睡梦里被炸飞,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王宝玉不敢擅自行动,坐在屋里叹气,沒过一会儿,唐蔷薇就笑吟吟的回來了,

不对劲,今天唐蔷薇好像有点异常,从她走路的姿势上,王宝玉总觉得不是那么自然,再仔细一看她的肚子,竟然微微有些鼓起,难道说唐蔷薇已经怀孕了,

“看什么看,沒见过孕妇啊。”不等王宝玉开口问,唐蔷薇就不屑道,

“唐蔷薇,既然要做母亲了,不如尽早收手,也为孩子积点阴德。”王宝玉冷冷道,

“你也快做父亲了,难道不想为孩子做点什么。”唐蔷薇坐下來,定定的眼神看着王宝玉道,

啊,王宝玉一惊,黑着脸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可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算算日子就知道了,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唐蔷薇哈哈笑道,还用手轻抚了一下小腹,对腹中胎儿轻柔的说道:“孩子,你大概不会想到,我跟你爸爸还是死对头呢。”

忽悠,绝对是忽悠,以唐蔷薇的智商,上次怎么可能不采取防范措施呢,王宝玉根本不信,要知道唐蔷薇诡计多端,说话根本不靠谱,于是轻笑道:“这么说,我们反倒是成了一家人了。”

“是啊,你这个当爸爸的,是不是该拿些抚养费啊,难道你也想咱们的孩子将來靠毒资上学。”唐蔷薇笑得很灿烂,居然给王宝玉抛了个媚眼,

“我想拿钱也沒机会了,你想好了沒有,怎么杀我啊。”王宝玉摊手道,

唐蔷薇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杀你很容易,但我不想让孩子还沒出生就沒有父亲。”

“唐蔷薇,有话就谈开吧,别整那些沒用的,你找來我來肯定不只是说你怀了我的孩子。”王宝玉不想跟他磨叽,反正今天难逃,不如死个明白,

“谷爷看好你,想让你加入我的组织,既往不咎。”唐蔷薇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笑了,道:“你还真逗,这不是闲扯淡嘛。”

“我也很看好你,如果你能來,我可以屈居小三的位置。”唐蔷薇暧昧的冲着王宝玉又眨了眨眼睛,

王宝玉一个激灵,娘的,真他娘的迷人,只要不是干违法的事情,王宝玉完全可以跟这样的女人一起合作,但是加入毒贩组织是不可能的,于是正色道:“给老大的位置也不去,你们少他娘的做梦。”

1706跳舞

“如果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不过你跟那个代秘书,得一道去西天旅游,哎,可惜了一个好女孩啊。”唐蔷薇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我跟她可沒关系,你还是把她放走吧。”王宝玉道,

“少骗我,她虽然脑子笨点,但却是真的喜欢你,这点瞒不过我的眼睛。”虞美说着又笑了起來,一副看透别人内心的自负相,

“她是无辜的女孩子,我可以死两次,但你必须放过她。”王宝玉说道,

“想杀谁看我的心情,你是案板上的肉,沒资格跟我谈条件。”唐蔷薇不屑道,

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怒火,真想冲过去打死唐蔷薇,但那天见识了她的飞刀本领,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既然这样,你就别磨蹭了,动手吧。”王宝玉抓过桌子上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咣当一声扔桌子上,挺起胸脯,摆出一幅大义凛然的姿态,

“小声点,吓着我们的孩子,我已经检查了,是个男孩哦。”虞美说道,

“老子这辈子注定就是个老丈人命,少磨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王宝玉才不信她的鬼话,

“不错,是个刚强汉子。”唐蔷薇拍着巴掌笑道,

“唐蔷薇,你笑个屁啊,少他娘的戏弄老子。”王宝玉恼道,

“哪能这么便宜你,一会儿我先安排几个老爷们,先把代秘书睡了,然后,再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等着看好戏吧。”唐蔷薇摆手道,

“看你娘的蛋。”王宝玉怒不可遏,举起啤酒瓶迎面就砸了过去,

唐蔷薇竟然不躲闪,就在啤酒瓶几乎就要砸到她脑门之时,她手法极快的伸手击中了王宝玉的手腕,一阵剧痛传來,王宝玉瞬间松了手,啤酒瓶擦着唐蔷薇的发梢而过,砸在墙上,啪的一声,化为了一堆碎片,

盛怒中的王宝玉还想再去抓另外的酒瓶子,却发现手腕根本抬不起來,唐蔷薇轻笑道:“王宝玉,试图反抗是沒有用的,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唐蔷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代萌,条件你尽管开,我尽量满足你。”王宝玉瞪着赤红的眼睛问道,

“这个嘛,我要好好想想。”唐蔷薇露出了思索之色,半天后,忽然眼睛发亮的说道:“我怀孕了,为了孩子,不能跟你那个,不过我喜欢你下面那个东西,你给我跳个裸-舞吧,把我逗开心了,兴许我就放了那个笨丫头。”

“不。”王宝玉坚决不同意,使劲的摇头,这绝对是莫大的屈辱,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等着看几个男人一起上市长秘书吧。”唐蔷薇说着,拿出了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除了这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王宝玉急忙制止住她,

“再说一遍,你沒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一想到代萌被几个男人一同蹂躏,王宝玉便心如刀绞,他终于妥协了,沮丧的举着双手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快点來吧。”唐蔷薇满意的笑道,

王宝玉起身过去锁上了房间门,极不情愿的脱光了衣服,唐蔷薇则得意的嘴里哼着京剧,还夸了一句,挺自觉,然后眼神灼灼的看着一丝不挂的王宝玉,哈哈笑道:“快跳。”

为了代萌,王宝玉忍着屈辱,用笨拙的舞步,在包房的空地里跳了起來,唐蔷薇兴奋的拍着巴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屁股,屁股扭起來,还有腰,不要那么硬。”

“胳膊甩着点。”

“微笑,脸上带点微笑。”

“跳个大秧歌我看看,对,对就这样,脖子,脖子晃动起來。”

……

在唐蔷薇的指指点点中,王宝玉一直跳到身上都出了汗,气喘吁吁的问道:“唐蔷薇,这回你该满足了吧。”

“怎么可能呢,难道我怀孕了你就对我沒感觉。”唐蔷薇指了指王宝玉软塌塌的小弟弟,

“你很美,我很累。”

“不行,把下面那个东西弄起來,我喜欢看它充满力度的样子。”唐蔷薇又附加了新的条件,

“沒有刺激,它也不会听我的。”王宝玉讨价还价道,

“看在你是孩子他爸的份上,就给你点刺激吧。”唐蔷薇说着,起身解开了上衣扣子,露出了两个坚挺的双峰和圆鼓鼓隆起的小腹,

唐蔷薇明显胖了,可能跟怀孕有关系,但皮肤依旧白皙的耀眼,细腻光滑,只可惜这幅好皮囊的里面,却是一颗已经发黑的心,

男人都是欲望的动物,王宝玉年轻力壮,当然更是如此,面对此景,小弟弟还是微微抬起头來,唐蔷薇浪浪的嗤笑着,又命令道:“快点动手,我要看它如何飞射出來。”

“不会吧,你真是个变态的骚娘们。”王宝玉恼羞的叉腰骂道,

“嘘,别说脏话,你想让咱们的孩子生下來就粗口连篇,将來有哪个小朋友和他一起玩啊。”虞美撅着嘴巴说道,还伸出两根食指按在肚子上,好像是堵住了儿子的耳朵,

王宝玉羞辱难当,咬着牙瞪着血红的眼睛,面对着眼前这个可爱至极,可恨至极的女人,却沒有半点法子,双手开始动了起來,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沒有到达巅峰,唐蔷薇看得不耐烦,干脆解开了精致的腰带,向下一褪裤子,露出了那块迷人的芳草原野,

操,老子一定要恶心死你,王宝玉心里骂着,双手一边激烈动作,一边移身靠前,终于,欲望和愤怒交织着激情,体内的泉水冲着唐蔷薇而去,

令王宝玉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唐蔷薇居然沒有躲闪,脸蛋红扑扑的任凭那粘稠的东西落在她的皮肤上,

“不错,是个纯爷们儿。”唐蔷薇赞了一句,正想拿过旁边的餐巾纸擦拭,突然,她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來,

唐蔷薇麻利的接起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顿时脸色大变,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一巴掌火辣辣的扇在王宝玉脸上,冲着他怒吼道:“臭小子,你还真的报警了。”

1707很疲惫

“我沒报警。”王宝玉争辩道,

“留你一条命,等老娘有功夫再玩你。”唐蔷薇狠狠的瞪着王宝玉,顾不上擦身体,胡乱的套上衣服,飞快的离开了,身手矫健,哪里像是个孕妇啊,

王宝玉刚刚胡乱的套上衣服,还沒坐稳了,范金强就拿着枪冲了进來,一看只有他一个人,不禁开口问道:“毒贩。”

“唐蔷薇刚跑了。”王宝玉摆手道,

“你有跟她发生关系了,她可是个罪犯啊。”范金强看了看衣衫不整的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我怎么会跟她做那种事儿,范大哥,要不是你及时赶來,兄弟刚才差点就死了。”王宝玉道,

“不用瞒我,衬衫的扣子就系错了,裤子拉链还沒拉上,一脸慌张,还不承认,哎,你怎么不知道悔改呢,先是白牡丹,现在又是唐蔷薇,兄弟,你不会是又心软了,把人给藏了起來吧。”范金强道,

“唉,不是你的想的那样,唐蔷薇她就是想杀我。”王宝玉不悦道,忽然,他表情一愣,想到了一件事儿,慌忙起身拉着范金强就往外跑,范金强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不解的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酒店里被安装了遥控炸弹,再不跑咱们可能就要被炸飞了。”王宝玉边跑边说道,

刚跑下楼,他忽然想起了代萌还在里面,连忙到吧台前询问,再一次跑上楼去,范金强此刻顾不得管王宝玉,赶紧打电话通知上级派出拆弹专家,如果真的有炸弹,酒店里住着这么多人,一旦真的爆炸了,那将是多少人命啊,

随即,范金强通知酒店管理人员,紧急情况,立刻疏散酒店所有人员,北国大酒店顷刻间就乱成一团,不少衣冠不整的男男女女飞奔下楼,神情尴尬的顾不得要衣服,有车的开车,沒车的打车,仓皇而去,

却说王宝玉使劲砸了好半天门,代萌才懒洋洋的开了门,揉着眼睛问道:“王宝玉,你來干什么,有什么企图。”

“狗屁企图,快跟我下楼,楼里有炸弹,再晚小命就沒了。”王宝玉拉着代萌就跑,代萌却拼命挣脱王宝玉,到底还是回屋拿了自己的小包,完全一幅舍命不舍财的架势,

紧要关头,代萌还是很给力的,平日体育锻炼的效果在此时得到了充分发挥,只见她两步并作一步,别看穿着小细跟,照样把王宝玉甩在了身后,

娘的,跑路的时候比兔子还快,王宝玉一边嘟囔着骂,一边紧追着代萌跑了出去,此刻,平川市的街道上,已经警笛声大作,大批的警员向这里赶來,上级甚至派出了防暴特警,

十二分钟内,酒店里已经空无一人,一批特警和拆弹专家进楼开始挨个房间排查,别说,还真就找到了一枚塑胶炸弹,就藏在王宝玉刚才吃饭的包房里,

也许毒贩们跑远了,遥控起不了作用,炸弹很容易就被拆了下來,算是沒有导致人员伤亡,范金强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的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唐蔷薇看样子并不想杀你,否则,你可能早就变成碎片了。”

王宝玉一阵无语,现在看來确实如此,如果唐蔷薇想要杀了自己,自己绝对沒有逃生的机会,

简单询问情况之后,范金强还是让王宝玉和代萌回家睡觉去了,附近封了路,根本就打不到车,王宝玉和代萌二人,只能先走一段再想办法,

“呆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害死了一酒店的人。”王宝玉嘘乎道,那枚塑胶炸弹的威力并不大,顶多也就能让包房里的一切变成碎片而已,

“我怎么知道啊。”代萌不悦的反驳道,

“陌生人请吃饭也可以随便出來,代萌,以后改改占小便宜的习惯行不行。”王宝玉心有余悸,

“真的不怪我,刚下班就接到了阮市长的电话,让我來酒店陪他的一位朋友,阮市长说话了,我哪敢不听啊。”代萌委屈道,

“那个号码是假的,虞美真名叫唐蔷薇,是毒贩组织里的二号人物,多亏你还能收人家的礼物。”王宝玉十分鄙夷的说道,

“我又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倒是蛮有文化的。”代萌脸上露出欣赏之情,

“可是她的心肠却是恶毒无比的。”王宝玉道,

“好了,少埋怨我了,阮市长所让我打车來,费用报销,现在我亏了十几块呢。”代萌不知道死活的说道,

“你要死了,哪里的命花钱啊,算是长个教训吧。”王宝玉狠狠剜了代萌一眼,好女孩是好女孩,但就是家境普通,养成了过分算计的坏毛病,

“哎,现在造假真是不得了,号码一样,竟然连声音都很像。”代萌感叹的说道,

王宝玉停下脚步,问道:“你是说这个打电话的人,连声音都和阮市长很像。”

代萌连连点头,“真的,甚至连语气都一样,要不我整天和阮市长在一块,怎么可能听不出來,不过听起來好像有点疲惫,好像很累的样子,所以我就顺理成章的认为他沒有精力陪朋友嘛。”

“哦。”看來此人应该还是阮市长的双胞弟弟,不知他们已故的父母知道两个儿子血肉相残,是否在地下还得安息,

“对了,你怎么过來了。”代萌突然问道,

王宝玉一巴掌就啪在她的脑门上,恶狠狠的说道:“你这脑子都是浆糊啊,唐蔷薇是用你要挟老子,老子能不來吗。”

啊,代萌惊呼了一声,揉着脑门道:“你是來救我的。”

“惹祸精,老子差点死无全尸。”王宝玉怒气未消道,

“那你也不用守着唐蔷薇骂我啊。”代萌嘟着嘴巴说道,

“呸,那是我让你赶紧跑。”实在忍无可忍的王宝玉上前揪住代萌的耳朵,在她耳边大吼道,

“亲哥哥,疼,疼。”代萌呲牙咧嘴的挣脱开,不过沒有生气,晃悠着王宝玉的胳膊撒娇道:“亲哥哥,你对我真好,将來嫁给你还真是不冤。”

“算了,以后再接到这种电话,想着拨回去确认一下,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王宝玉也是拿代萌沒辙,火气消了不少,

“亲哥哥,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代萌顺势挽上了王宝玉的胳膊,将身体贴了上來,

1708地毯运毒

“叫人看见了多不好。”王宝玉连忙甩胳膊,心里却美滋滋的,付出总有回报的,

代萌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连个人影都沒有,怕什么,再说了,我早晚是要嫁给你的。”

附近都在戒严,街道上根本沒有人,更沒有车,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走了好久,终于走出了戒严区,只见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开了过來,

出租车停在了二人身边,司机探出头來笑着问道:“二位打车吗。”

当然要打车,从这走回去,还不把腿累折了了啊,王宝玉觉得这个司机不错,很有眼色,爽快的递过去五十块钱,随后上了车,

先把代萌送回了家,司机又转回來送王宝玉,到了小区门口,王宝玉刚下车,只听司机喊道:“哥们儿,你落下了东西。”

王宝玉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并沒发现少了什么东西,这时,司机突然一阵大笑,从车窗里扔出來一个小袋子,说道:“老大让我把这个东西留给你当纪念品,下次她还想找你玩。”

说罢,司机发动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天色暗沉,王宝玉甚至连车牌号都沒有记住,捡起地上的袋子打开一看,原來是个绣花的胸罩,依然可能上面点点斑痕,已经明白,这是唐蔷薇的东西,那个司机竟然也是她派來的,

王宝玉厌恶的使劲在胸罩上踩了几脚,吐了好几口口水,然后扔进了垃圾箱,这个现象不用报警,根本就抓不住人,说不定那辆出租车都是假的,王宝玉低声骂咧了几句,四处张望了一下,飞一般的跑上楼,

李可人竟然还沒睡,是她看见王宝玉沒开车出去了,又打不通手机,这才报了警,而范金强通过路边的监控,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从这边开了出去,这才一路追踪,到了北国大酒店,

“大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王宝玉真诚道,

“你这个小孩真不省心,快休息吧,一身的酒气。”李可人抽了抽鼻子,转身回屋去了,

王宝玉洗了澡,再次打开了电脑,却沒有唐蔷薇的留言,大概是这个婊-子还沒有來得及上网,

“是你沒有杀老子的,以后等着后悔吧。”王宝玉敲了几个字过去,

躺回床上,王宝玉回想着惊险了一夜,依旧觉得脊背发凉,自己还真不是唐蔷薇的对手,每次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根本沒有招架的余地,虽然她这一次又放过了自己,但是,说不准那次她动了杀机,自己必将驾鹤西游,

一段时间内,王宝玉放弃了卖水的业务,还是不敢轻易出门,老头们等的着急,电话一个劲的打,王宝玉只得说,配料不齐,还需要一段时间,

哎,大好的赚钱机会都让毒贩子给搅和了,但是命比钱重要,王宝玉甚至动了到乡下避难的想法,当然不会去神石村,那样搞不好会连累家人,

不行就去南方,还真就不信了,唐蔷薇等人会撵到那里去,王宝玉打定了主意,拿出地图,研究该去哪里好,嗯,实在不行就去夏一达旅游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碰到了冯春玲,如此最好,实在不行,就跟冯春玲在那里生活一辈子,每天看夕阳也不错,

说走就走,王宝玉利落的简单收拾了行囊,准备去南方,他甚至都跟李可人打了招呼,李可人也觉得不错,毕竟现在家里也不安全,

李可人虽然不舍得,但更担心王宝玉的安全,两人又嘁嘁喳喳的密谋了行程安全问題,首先李可人替王宝玉买飞机票,然后让王宝玉打车或者找几个朋友的车來接,提前到机场,行李用市内快递送过去,如此一來,谅毒贩们有三头六臂,也不见得能察觉出來,一旦王宝玉安全上了飞机,就等于逃离了平川市毒贩们的监控范围,到了南方一定是安全的,

就在临行的前一天晚上,王宝玉和李可人惜惜相别,李可人有些感慨,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回自己屋了,王宝玉则无聊的看着电视,某个省级电视台正在播放海关缉毒的节目,立刻吸引了他,

一名运毒入境的毒贩子,被海关人员拦截,她用來藏毒的物品,不是身体的孔道,竟然是一张地毯,

电视画面上,海关人员割开地毯,用力一抖,立刻出现了白色的粉末,正是纯度极高的海洛因,原來毒品竟然都藏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经纬之间,

海关人员说,最近毒贩子的藏毒方式越发的隐秘,不再局限于身体藏毒,地毯藏毒是一种新生的运毒方式,

毒贩们为了运毒,真是绞尽了脑汁,但邪不压正,就在王宝玉感叹海关人员具有火眼金睛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儿,忙不迭的穿衣下楼,开车直奔香喷喷烧烤城而去,

一见王宝玉來了,王静热情的让他上楼,说正好有一间包房,肉串马上就好,王宝玉直接说道:“王静,让李福庆來陪我聊聊。”

“他一会儿就要出去了。”王静道,

“就说几句话,我得警告他,不能对你不好。”王宝玉找了个借口,不想跟王静说太多,

王静笑了起來,幸福的小声说道:“他对我真的不错,打我也正好够力度,挺舒服的。”

王宝玉直皱眉,王静的变态爱好他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爱咋玩别人根本管不着,

刚在包房里坐下,司机李福庆就笑呵呵的进來了,先抱歉道:“宝玉,一会儿要去运货,只能陪你喝一杯。”

“李大哥,你先坐下,我有事儿要问你。”王宝玉道,

李福庆摸不着头脑,疑惑的坐下,王宝玉问道:“还在运地毯吗。”

“是啊。”

“运货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嘿嘿,沒问。”

“沒问就替人家拉货,也不怕黑你啊。”王宝玉皱眉道,

李福庆傻笑着说道:“有一次我停车在街边撒尿,一个人找我,告诉我有这样的活,我看价格还不错,也沒问别的,就答应了下來,沒成想,对方倒是挺有诚信,从來不欠钱,有的时候还能多给点呢。”

1709短期的安全

这里面一定有鬼,王宝玉又问道:“大哥,你送了这么多次货,觉得那地毯的质量怎样。”

“咱不懂行,也看不出來,嘿嘿,反正掂着就是挺厚实的。”李福庆说道,

王宝玉道:“大哥,你一会儿拉货回來,到东边的小胡同站一站,我在那里等你,最近家里要买个地毯,我想看看花样。”

“唉,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一会儿我去拉货,顺便在那里买一块就是了,送给兄弟。”李福庆很大方的说道,

“千万不可,这件事儿你不要跟供货方说,我就是看看花样,买什么样的还不一定呢。”王宝玉连忙摆手,

“哦,兄弟真是好头脑,哪像我拉了这么多次脑筋都不开窍。”李福庆点头笑着冲王宝玉竖了个大拇指,以为他看好地毯生意,也想大干一场呢,要是那样,自己肯定免费帮王宝玉送货,羊肉串和啤酒上來了,李福庆果然只喝了一杯啤酒,就匆忙的出去了,

王宝玉随便吃了几个羊肉串,就下楼开车到小胡同门口等着,半个小时后,李福庆的小客货驶了过來,吱呀一下停在了王宝玉的车边,

王宝玉四下张望沒有发现异常,连忙上前,李福庆打开货车后面的帆布,又拿出手电照着说道:“兄弟,你看看行不行,要是觉得好,咱们就留下一块,我打听过,这种地毯一块也不过几百块钱。”

上面总共就拉了十几块地毯,即使按照一千一块这个价值,总价也不过一万多点,运费就五百,这其中肯定有猫腻,王宝玉拿着手电上了车,拿出一把预备好的小刀片,趁着李福庆在路边吸烟撒尿的空当,悄悄在上面割了一个小口,扒开一看,里面的夹层中,果然发现了白色的粉末状东西,捏出一点放鼻子底下一闻,正是毒品无疑,

王宝玉心中一阵惊喜,他忍住激动默不作声的跳下车,说道:“李大哥,这地毯质量太差,太重盖身上都不保暖,还是算了吧,对了,跟谁也别说我看过地毯,要让人家知道了,说不定还不让你干活了呢。”

李福庆点头,表示不会说这件事儿,哼着小曲开上车走了,

王宝玉立刻开车回家,随即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说道:“大哥,我发现了毒贩子们的运毒方式。”

范金强惊喜的问道:“兄弟,要是找到他们是如何运毒的,就很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宝玉详细的将今晚的发现细细说了,范金强激动的直拍大腿,嘘乎说这一次要是抓住了毒贩,一定给王宝玉记个一等功,

“大哥,功劳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过这个司机李福庆,跟我是朋友,而且他也不知道地毯藏毒,你千万要放过他。”王宝玉道,

“这件事儿跟他沒关系,我会酌情处理的,放心吧。”范金强郑重承诺道,

王宝玉兴奋的一夜沒睡,当然,他取消了去南方的计划,夏天到了,北方才是避暑胜地,哪里也沒家乡好,

当然,王宝玉最期待的,就是要亲眼看着毒贩们彻底垮台,即便搞不垮他们,也要给他们重重一击,让这些害群之马彻底沒有了折腾自己的力气,

几天之后,一个好消息终于传來,范金强亲自出马,悄悄跟着李福庆的小客货两天,终于发现了那个地毯运毒的供货方和接货方,局里因此开了个紧急内部会议,最后商定,事不宜迟,要对毒贩们彻底收网,

警车声喧闹的划破了夜空,多名缉毒警员一起行动,抓获了大批的毒贩子,缴获了大量毒品,而且,那个制毒的工厂终于被发现了,

“大哥,那是什么地方。”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幸福街67号,是一栋别墅的地下室,我们还发现了唐蔷薇的跑车。”范金强道,

这个地方王宝玉有些印象,不就是由千科小情人旁边的别墅嘛,毒贩们还真是有钱,弄这么好地方,來來往往的确实不惹眼,

不过,王宝玉更关心是否抓到了唐蔷薇,于是又问道:“谷爷和唐蔷薇抓到了沒有。”

范金强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并不在那里,唐蔷薇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据制毒工人们交代,唐蔷薇似乎先嗅到了风声,先一步离开了。”

“我就说你们别鸣警笛,这下子好了,毒贩头子跑了,肯定还会卷土重來的。”王宝玉埋怨道,

“兄弟,这次行动很彻底,除了谷爷和唐蔷薇沒有抓到,其余的毒贩们几乎一个不落,这说明了什么。”范金强,

“说明不了什么,只要毒贩骨干在,还怕沒有臭鱼烂虾往前贴乎啊。”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我们公安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兄弟,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范金强正色道,

“那个叫任健的贱人也抓到了。”王宝玉问道,

“抓到了,他不叫任建,真名娄建仁,就是负责毒品运输工作,是其中的三号人物。”范金强道,

“抓到了他,再抓谷爷应该不难了吧。”王宝玉道,

“谷爷只跟唐蔷薇联系,娄建仁也沒见过他。”范金强道,又叹了一句:“还真是一只老狐狸,三号人物都竟然不知道谷爷究竟是谁。”

“对了大哥,阮市长的弟弟抓到了沒有。”王宝玉还是想起了这件事儿,

“沒有,从來沒人见过他,甚至也沒有人听说过他。”范金强道,

“操,隐蔽的真严实。”王宝玉恼怒的骂了一句,

放下了范金强的电话,王宝玉先是生了会闷气,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是沒抓到两个毒贩头子,

然而想着想着他便耶耶耶的大笑起來,范金强说得不错,起码短期以内,再沒有毒贩份子危害到自己了,也就是说,王宝玉恢复了自由,可以随便出去吃喝玩乐卖水赚钱,

生活又恢复了美好,王宝玉大笑着在地上乱跳着,几乎要笑出眼泪來,跟毒贩子们纠缠了这么久,虽然算不上彻底胜利,但至少一段时间内,不用再害怕出门被袭击了,

1710东南方

终于卸下了一个包袱,心情大好的王宝玉,欣然接受了代萌的邀请,去她家附近的小饭店里吃饭,

“宝玉,感谢你上次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娇妻。”代萌嬉皮笑脸的给王宝玉夹了一块挂浆土豆,

王宝玉一边费力的吃着这粘牙的东西,一边笑着调侃道:“爱妻用一块土豆來回报为夫的救命之恩,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那你想本姑娘怎么回报你,要钱可沒有。”代萌翻了个白眼道,

“嘿嘿,不要钱,只要人。”王宝玉坏笑道,

“那你就帮我快点找个能嫁能离的男人,及早结束二婚,然后正大光明的嫁给你,你就可以整天搂着我了。”代萌认真的说道,

“回去问问你爷爷,咱们俩离两次,结三次,是不是就能过一辈子。”王宝玉道,

“当然不行,我问过爷爷,他说你必须是一婚,或者我一婚,这种事儿不能作弊。”代萌断然拒绝道,

我倒,说得跟真的一样,还真是愚昧,王宝玉岔开话題,好奇的打听道:“呆子,阮市长得知了捣毁贩毒集团,怎么个反应。”

“沒看出什么异样,还是整天笑呵呵,不过,他最近肺好像不太好,总说胸口闷得慌。”代萌道,

“沒去医院检查吗。”王宝玉问,

“好像去过,说沒事儿,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代萌道,

“那也得好好检查一下,很多肺癌开始的症状都比较轻,每天干咳几次而已,但一旦病灶严重了,那就是后期。”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呸,代萌不悦的踢了王宝玉一脚,说道:“你不会真的跟阮市长有仇吧,这种恶毒的鬼话也能说出來,阮市长年年查体,还都是最好的大夫检查,有什么毛病都能查出來。”

“嘿嘿,刚才还说感激我呢,看样子,还是阮市长在你心中更有威信。”王宝玉嘿嘿笑道,如果阮市长沒有病理性的疾病,他猜测多半还是因为惦记他的孪生弟弟,才会觉得胸口憋闷,这也可以理解,既然这个弟弟露了头,同胞亲人无论生死,他都想见一面,人之常情,

唉,要是抓到谷爷或者唐蔷薇就好了,一定能问出阮市长弟弟的下落,而且两兄弟长得一样,就凭这条线索也能很快找到他,

只是谷爷唐蔷薇这两个人比狼凶狠比狐狸狡猾,抓捕工作并不容易,而留着他们,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躲上一阵子,他们还会招兵买马,重操旧业,

“你们两个吃饭,也不喊我老人家一声。”代亮不知道何时走进了小饭店,埋怨道,

“爷爷,你來干什么,打扰我跟宝玉调情。”代萌口无遮拦的说道,

王宝玉脑门冒汗,代萌这话也太直接了吧,他连忙招呼代亮坐下,笑问道:“代大师,最近生意不错吧。”

“也不行,沒有托光靠嘴皮子也挺费劲的。”代亮遗憾道,

嘿嘿,整个小区都忽悠个遍了,还都是穷人,能赚点钱都是奇迹,但王宝玉还是安慰道:“家里收入都提高了,也不差代大师的辛苦钱。”

“话虽这样说,但是一天二三百的生意,我还真舍不得。”代亮摇头叹息,

一天二三百,一个月下來也快万元了,真的假的,一个糟老头子都这么上进,这让王宝玉内心好生羡慕,甚至还真动了跟代亮混的想法,

代亮接着说道:“我一周工作五天,歇大礼拜,法定休息日也不接活,而且,刮风下雨酷热等恶劣天气绝不出门,影响现场发挥。”

一听这话,王宝玉泄气了,还是赚不了几个钱,他又好奇的挠着头问道:“代大师,你一般都在哪里摆摊啊。”

“当然是打一枪换个地方,省得算不准人家找上门來。”代亮厚颜无耻的得意道,

“爷爷。”代萌听不下去,忍不住白了爷爷一眼,

“代大师,我一直也沒问,你以前不会算卦,怎么突然间就干起这行來了。”王宝玉问起了心中的谜团,

“嘿嘿,我出去云游的那段时间,得遇一位游方高人,传授我一套千古秘术。”代亮道,

哦,王宝玉來了兴趣,忙问道:“什么秘术啊,说來分享一下。”

“看在你是我孙姑爷的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是诸葛孔明的马前课。”代亮神秘的说道,

狂晕,王宝玉惊得差点把嘴里的菜喷出來,马前课他当然知道,而且还掌握的很熟练,由于算法简单,细致的事情根本算不出來,在他这里,只当做辅助的预测方法而已,代亮竟然能靠这个混饭吃,还真是奇谈,

“你就靠这个忽悠。”王宝玉问道,

代亮不悦的皱眉道:“怎么能说是忽悠呢,你说我哪次沒算准。”

在记忆中,代亮似乎从未失手过,王宝玉冲着代亮抱了抱拳,表示服了,他忽然就又想起了谷爷,抱着一试的态度,问道:“代大师,今天我也请你卜一卦呗。”

代亮立刻來了精神,挺直腰板自信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王宝玉嘿嘿笑了,虚心问道:“当然是和我自身安危有关的事情,代大师,你帮忙算算,毒贩头子到底藏在哪里。”

代亮想了想,不解的问道:“毒贩子都盯了你好几年了,难道你就沒替自己算明白。”

王宝玉老脸一红,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但还是陪着笑脸说道:“切磋一下,共同进步嘛。”

“还是年轻,水平不到家,说说简单情况吧。”代亮当了真,表情凝重的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掐指算道:“藏在东南方。”

“东南方地方多了去了,这么算也太含糊了吧。”王宝玉道,

“八个方向给你指明一个还不行。”代亮嘲讽道,好像王宝玉不识好歹一般,

“那好吧,代大师接着说。”王宝玉压住火,不悦的拱拱手说道,

代亮眼睛骨碌碌直转,不客气的伸手道:“拿钱,不给钱只能算这么多。”

看着代亮一幅财迷的模样,王宝玉恼道:“老爷子,我前些天还冒险救了你孙女,你还好意思管我要钱。”

1711从未离家

“得了吧,那是我孙女福大造化大,否则你小子早都嗝屁了,谁救得谁还不好说呢。”代亮一幅无赖的姿态,

本身作为一名术士,王宝玉当然不会给别人掏钱,实在太丢分,再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忙乎,他也意识道赚钱不易,怎么舍得就这样破费呢,

“爷爷,看在孙女的面子上,你就给算算呗。”代萌吃光了自己跟前的一盘子肉炒豆芽,打了个饱嗝跟代亮商量道,

“嘿嘿,乖孙女,这小子最懂规矩,算卦不拿钱算不准,不管他要钱到时候不准了,他还不笑话我水平不行啊,不划算。”代亮找了个借口,并不买账,

不用你老子也会算,王宝玉赌气的摆手,表示不用了,事先他还真为此算过一卦,是《山水蒙》,其意是谷爷和唐蔷薇藏在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方位上也是东南方,不过,具体的细节还是很模糊,

代亮沒有忽悠到王宝玉的钱,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王宝玉道:“孙姑爷,你这就不对了,拿点钱就心疼,不懂得孝敬老人,以后说不准你还得靠我吃饭呢。”

王宝玉干笑了几声,不置可否,心里很鄙夷,自己虽然混的不咋样,但也沒到靠代亮吃饭的程度,还真是笑话,尽管这样,王宝玉还是忍住沒往外掏钱,人不能光要面子,以前但凡节约一点,现在房子车子都有了,还能像现在这么抠索吗,

爷孙俩吃饭都有一套,王宝玉沒吃几口,四个菜就都几乎见了盘子底,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又要了两个硬菜,郑重表态这一次他请,爷孙俩根本不客气,继续闷头大吃,最后实在吃不动了,还把剩下的几块肉都打了包,

一顿饭吃下來,王宝玉肉疼不已,竟然花了二百多,以前沒发现,现在才知道,二百块能有多大作用啊,可以给李可人买两捆最好的宣纸,可以顶自己一个星期的油钱,可以……总之,比让这爷俩吃了好,请个朋友还能多个人缘呢,今天实在不划算,

回到家里,王宝玉无聊上网,却意外收到了唐蔷薇的留言,上面的内容却让王宝玉大吃一惊,又颇感困惑,

“王宝玉,当你收到这条留言的时候,我已经远在天边,恭喜你终于赢了,念在肚里孩子的份上,我送给你一份礼物:谷爷沒走,他在一个地方藏着,而这个地方阮市长知道,他从來沒有离开过家。”

唐蔷薇到底跑了,这真是让人太失望了,不过她竟然留下了谷爷的线索,从未离开过家是什么意思,怎么又跟阮市长有关系,

不会是唐蔷薇又在戏弄自己吧,其实这么想非常有道理,平川市的毒贩只剩下谷爷和唐蔷薇了,他们应该狼狈为奸,唇齿相依才对,这个时候闹内讧可不是精明的选择,

王宝玉一头雾水,但是,直觉告诉他,唐蔷薇提供的这条线索似乎很重要,兴许就能抓到谷爷,

王宝玉连忙将留言汇报给范金强,让他帮着分辨真伪,范金强听到后也深感意外,唐蔷薇狡猾多端,从此跑路并不奇怪,可是,跟阮市长有关系,也让他不太理解,

范金强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兄弟,好人做到底,如果能够抓到谷爷,才真正意味着贩毒组织的彻底覆灭,你还是最好找阮市长聊聊。”

“大哥,我就是一个老百姓,你正常办案,还是你去找吧。”王宝玉不乐意的推辞道,

“可是仅凭网上留言不足为信,唐蔷薇诡计多端,公安部门要是冒然去找市长,万一是毒贩子虚晃一枪,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范金强陪着笑脸说道,

“公安局难道因为怕市长批就不办案了吗,大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嘿嘿,我要能做主肯定现在就去,不是上头还有严局长嘛,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事儿在他那里绝对通不过。”范金强小声说道,

“那我怎么就可以去找市长,姓范的,你不会是觉得老子沒工作了,不怕刺激吧。”王宝玉有些不高兴,

“我跟你不同,我去找他是从公事的角度,难免影响不好,外人都很敏感,也会对市长再次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你去比我适合的多,兄弟,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如果真能捉到谷爷,你就是头功。”范金强正色道,

王宝玉不说话,他并不想见阮市长,一个落魄的昔日官员去拜见市长,难免让人说闲话,再说了,阮市长也不一定爱搭理自己,

“兄弟,三十六拜都拜了,不差这一哆嗦,你还是去一趟吧,不为人民,也算是为自己的安危着想。”范金强言辞恳切的商量道,

哎,范金强啥时候口才也锻炼的这么好了,也罢,反正只要有谷爷在,自己依旧不会十分安全,王宝玉终于答应了下來,就冒昧去见一次阮市长,反正自己是个光脚的,大不了被撵出來,

王宝玉随后就给代萌打去了电话,让她帮忙跟阮市长说一声,就说他想见见阮市长,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和市长聊聊,吃人嘴短,代萌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勉强答应了下來,说是试试看,

就在第二天中午,代萌來电话了,说阮市长已经答应,让王宝玉下午过去一趟,有什么事儿可以见面详谈,

太好了,阮市长到底有心胸,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王宝玉琢磨着,正好借此机会跟阮市长把一些疙瘩谈开,尤其是挖坟的事情,虽然阮市长表面不介意,但一定不喜欢自己这张破嘴,

收拾一新之后,王宝玉还是打车來到市政府门口,如今不是官员,进市政府并不容易,于是给代萌打去了电话,代萌笑吟吟的很快就跑了出來,将王宝玉迎了进去,

“宝玉,你怎么过來了。”刚进市委大楼,王宝玉就意外碰到了前來办事儿的孟海潮,

“阮市长让我过來的,他说有工作安排我。”王宝玉挺着胸脯吹嘘道,

哦,孟海潮眉毛一挑,半信半疑,又点拨道:“那件事儿我保留意见,你最好还是安稳下來,别再闯祸。”

“孟部长,您放心吧,那件事儿一定会成。”王宝玉知道孟海潮说得是他跟夏一达的事情,不客气的说道,

1712断腕之痛

孟海潮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代萌不解的问道:“王宝玉,你跟孟部长有啥事儿啊。”

“别管那么多。”王宝玉心情不爽的白了代萌一眼,

“都是普通公民了,还跟我这个堂堂市长秘书这么牛。”代萌嗔道,

“靠,谁不了解谁身上长了几根毛啊。”王宝玉道,

代萌俏脸一红,使劲捶了王宝玉一拳,小声骂了一句,粗俗,然后沒好气的将他带到了市长办公室的门前,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宝玉轻轻敲了敲门,竟然沒有动静,难道阮市长出去了,不会,政客都比较有诚信,可能自己敲门力度不够,王宝玉壮着胆子又敲了几下,好半天才听到了一声“请进”,推门一看,阮市长正在擦手,看來刚才是去里面的卫生间洗脸去了,

“小王,请坐吧。”阮焕新道,眼睛似乎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阮市长,您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多注意身体啊。”王宝玉关切道,

“唉。”阮市长叹一声,沒隐瞒的说道:“小王,我刚才午睡做了个噩梦,梦见右手手腕断了。”

“那是市长平日太过操劳,说不定也是扭了手腕子。”王宝玉恭维的说道,

“你正好懂这些,替我解解梦吧。”阮焕新眉头的疙瘩依然沒有解开,看來这个梦让他心生不安,

解梦,王宝玉一愣,随即连忙摆手,自己这张嘴惹了那么多的祸,可不敢胡咧咧:“阮市长,我可不敢在您的面前胡说八道。”

“但说无妨,也算是给我解解心疑。”阮焕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的威严,

“壮士断腕,大概寓意着您在政府工作上,要有得罪人的大动作。”王宝玉谨慎的说道,

“小王,你沒说实话,这点我可不喜欢,你直说就是,我最近心情很乱,这些话除了你好像还这沒有合适的倾诉对象。”阮焕新微露不悦道,

“迷信上说,这可能暗示手足兄弟有难。”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此梦的真正象征,

阮焕新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家的事情大概你也清楚,我担心的正是我那个孪生兄弟,不知道他的死活,毒贩头子还未归案,可是他一点音讯也沒有,我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哎。”

“他可是一直在算计你啊。”王宝玉道,

“可他到底是我的弟弟,多年前,我家发生了一次意外,从此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父母原本身体很好,可是母亲整日思念他,两年后便去世了,父亲也是郁郁寡欢,几年后也早早辞世,全家人现在活着的只有我自己,可是因为他也从未卸下过思想包袱。”阮焕新似乎并不拿王宝玉当成外人,连这种隐私的话都说了出來,

王宝玉当然不能细问其中的因由,了解多了未必是好事儿,既然阮焕新说到这儿,他就顺着阮焕新的话,小心的问道:“阮市长,实不相瞒,我來找你,正跟此事有关。”

“你们找到他了。”阮焕新顿时眼睛一亮,忙问道,

“有了一号人物,号称谷爷的消息,也许抓到他,就可能找到你弟弟。”王宝玉如实说道,

“谷爷。”阮焕新眉头紧皱,对王宝玉说道:“继续说。”

“贩毒组织的二号人物唐蔷薇,经常在网上留言威胁我,昨晚她留言说,毒贩头子谷爷藏身的地方您应该会知道。”王宝玉道,

“我怎么会知道。”阮焕新略带惊讶,

王宝玉讪笑了一下,说道:“她确实就是这么说的。”

阮焕新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王宝玉如实补充:“她说谷爷从未离开过家。”

“那就是在谷爷的家里啊,可是我和他素昧平生,怎么知道他住哪里,不会是又有人造谣陷害吧。”阮焕新不悦的说道,下意识的又揉了揉手腕,大概梦中产生的疼痛还沒有消失,

“那您以前是否听说过谷爷这个人。”既然來了就得抓住一切机会,王宝玉不甘心的提醒道,

“谷爷,谷爷。”阮焕新喃喃自语,忽然一拍脑门惊道:“哎呀,我怎么忘了,我那个孪生弟弟大名阮焕光,小名就叫小谷啊。”

王宝玉愣在了当场,几个意思,难道说警方一直追捕的谷爷,就是阮市长的孪生弟弟,这,这,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王宝玉顿时脑门就出汗了,这次范金强又把自己给害了,如果谷爷真的就是阮焕光,那今天他的到來不就是要给阮市长断腕吗,操,

“应该是他,他从小都很不听话,胆子也大,唉,沒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走上了这条路。”阮焕新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叹息不已,

“阮市长,既然如此,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儿。”王宝玉说道,如果谷爷真是阮市长的弟弟,自己可不想趟这次浑水,

阮焕新沉默了,渐渐眼角竟然出现一丝泪光,他烦躁的起身,在屋里踱來踱去,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小王,公是公,私是私,即便他是我的弟弟,也不能逃避法律的制裁,更不能拥有特权,既然说他始终沒有离开家,我想应该在我的老家,向阳村十里屯,你通知警方吧。”

“阮市长,我这么做合适吗。”王宝玉诚惶诚恐的问道,

“让你做就做,晚了他该跑了。”阮焕新命令道,

王宝玉起身告辞,出了市政府立刻给范金强打去了电话,范金强一听说谷爷可能就是阮市长的弟弟,竟然说他也是这么猜测的,

真不地道,明知道是块烫手山芋,都他娘的扔给了自己,王宝玉顾不上埋怨几句唠叨,范金强便急匆匆的挂了电话,将此事立刻上报给局长严昊升,

严昊升则果断下令,不管他是谁,都要全部抓捕归案,当然,范金强并不知道,阮市长给严昊升打过电话,就是如此安排的,

范金强开着警车过來,拉着王宝玉一同上路,直奔向阳村而去,在他们身后则是一排警车,抓捕毒贩头子,警察们个个表情紧张,丝毫不敢懈怠,手枪全部都上了膛,

警车首先來到了向阳村村支部,顺利当上村支书的禾阳,一见大批的警车又來了,吓的他连忙跑了出來,鞋都沒提上,

1713上炕

“禾支书,十里屯究竟住这些什么人。”范金强谨慎的问道,如果有其他的村民在,必须要先行疏散,确保村民的安全,

“那地方只有五户人家,后來被一个外地人全买了。”禾阳道,

“阮市长的老宅是不是就在那里。”王宝玉问道,

“是,但是那房子已经要塌了,当初就跟阮市长汇报过,他不同意修。”禾阳以为阮市长因此挑理了,惊慌的解释道,

“也就是说,那里根本沒有村民。”范金强又问,

“是,那里隔着一条河,出入很不方便,平时也少有人去。”禾阳道,

范金强沒再说话,他心里已经确信谷爷就藏在那里,招呼王宝玉上了警车,放缓了车速,直奔十里屯而去,

叫十里屯的原因,就是那里离向阳村十里地,中间还要翻过一座上,为了不惊动毒贩头子谷爷,范金强吩咐后面的警车,不要鸣笛,放缓车速,

王宝玉和范金强一路都沒顾上说话,除了精神高度紧张之外,那就是要控制好各自狂跳的心脏,平川市最大的毒贩头子,今天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一定要把他一举歼灭,

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十里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水对面,零星座落着几间土坯房,看起來萧索荒凉,警员们却不得不停下车,踩着一条圆木小桥,悄悄的过河靠拢过去,

“注意隐蔽。”范金强不时的叮嘱身边的办案人员,

等警员都已经过河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将土坯房映衬如血,透着凄惨的味道,

按照禾阳所说,警员们首先向着中间那处最低矮倾斜的房子包围过去,当然,其他的房子也沒放过,分别派了警员去搜捕,

警员们很快回报,其他的房子里并沒有人,范金强咬咬牙,身先士卒,拿着枪就冲了进去,

屋门并沒有锁,可是沒过一分钟,范金强就返身出來,对王宝玉说道:“兄弟,事情不好。”

见范金强一脸的凝重,王宝玉忙问道:“怎么回事儿,难道说谷爷沒在里面,唐蔷薇又骗了我们。”

“沒有,谷爷就在里面。”范金强道,

“死了。”王宝玉遗憾的问道,

“好好的。”

“赶紧抓住他,怎么不行动啊。”王宝玉焦急的问道,

“他身边有炸药,他说让你进去跟他聊聊,否则,就把这里夷为平地。”范金强为难道,

“我可不去。”王宝玉连忙拒绝,他跟來來就是看热闹的,可不想搭上了小命,

“我看他并不想害你,否则他刚才引爆了炸药,我们这些人早就都死了。”范金强道,

“那也不行,他爱炸就炸吧,反正他死了我就安全了,你们休想利用我从他嘴里套什么话。”王宝玉恼火的往后退了几步,

“兄弟,唐蔷薇还在外头呢,她才是你的死敌,你放心,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要死咱兄弟俩作伴。”范金强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多谢,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处理吧。”王宝玉扭头就想走,范金强却一把拉住了他,又说道:“兄弟,他说有一个大的秘密要告诉你,否则你会后悔的。”

“骗鬼去吧。”

“千真万确。”

“他一直想杀我,能有什么秘密。”王宝玉依然不信,

“他现在很惨,不像是说谎,你还是进去看看吧,能平安的抓到他,也算是给阮市长一个交代。”范金强劝说道,

你真行,王宝玉冲着范金强狠狠的瞪了一眼,到底还是想知道谷爷要对自己说什么,鼓足了勇气,探头探脑的走进了小土房,

这是一个传统的三间房,中间是两个灶台的厨房,收拾的很干净,推开东屋的门,一股酒气和烟味立刻扑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