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代亮越想越恼,差点就去市政府破口大骂,家里好说歹说才拦下,但还是气得一天沒有吃下饭,谁劝也不吃,最后关自己屋里比划了一晚上才笑嘻嘻的走出房间,拍着胸脯说让孙女放心,他已经隔空点指,邱佐权日子肯定不好过,因为他天时已尽,地利枯竭,人脉将散,孙女等着笑就行,
平头老百姓能在家控制代理市长的命运,代萌实在笑不出來,可是告诉了王宝玉这个消息,他倒是笑得肚子疼,见过能吹的,沒见过像代亮这么能吹的,怪不得天空这么黑,原來是牛都被这个老家伙给吹到天上去了,
王宝玉跟邱佐权的梁子算是彻底的结大了,只是邱佐权最近实在烦恼太多,顾不得跟他治气,已经有些日子不见老婆孩子了,邱佐权自然恨透了吕楠,如果两人碰面,自然会大打出手,
可是那个不是亲生的孩子,邱佐权到底疼了好多年,早就有割舍不断的感情在里面,盛怒之下的邱佐权开始有些想孩子,
之后吕楠给邱佐权打电话,说的事情正是离婚,而且语气十分坚定,邱佐权虽然对吕楠谈不到什么感情,却不想这功夫离婚,毕竟刚刚当上代理市长,搞出离婚这档子事儿,难免让人认为他是个陈世美,有了好的前途,就做出这种抛妻弃子让人不齿的事情來,
于是两人在不断升级的矛盾中僵持着,邱佐权告诉吕楠小学已经联系好,让她不要耽误孩子学业,然而吕楠却以为邱佐权这是缓兵之计,说不定自己和儿子一露头,立刻就会被他打死,说不定现在就掌握了自己无数证据,既能顺利离婚,还显得是个受害方,自己和孩子身无分文的扫地出门,呸,老娘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有的是心眼,老娘才不会上当,
王宝玉在担忧之中过了一个星期,也沒见邱佐权对自己采取行动,渐渐的放下心來,这时,久不联系的财政局长隋凤奎打來电话,邀请王宝玉明天晚上,参加他妻子饶安妮的新书发布会,
如果是饶安妮给自己打电话,王宝玉一定会拒绝,他可不想接触这个危险的女人,但是隋凤奎毕竟是财政局长,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只好答应了下來,
明天就是元旦,各单位都放假,王宝玉相信,饶安妮的新书发布会,一定会搞得轰轰烈烈,场面宏大,别说,隋凤奎对媳妇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想到自己或许跟饶安妮睡过,王宝玉的心里还觉得有些歉疚,
夜幕降临之时,王宝玉换上了整洁的衣服,驱车赶往北国大酒店,饶安妮的新书发布会,就在这里举行,选的就是网站开通的那个大会议厅,
北国大酒店的门口,已经停了许多好车,王宝玉找个僻静的角落,停好自己的破车,自信满满的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迎客的饶安妮,穿着一套红色雕龙秀凤丝绒旗袍,脖颈闪亮夸张的首饰格外醒目,秀发则被高高盘在脑后,显得亭亭玉立,一脸的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新娘,见王宝玉拉门进來,连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宝玉,欢迎來参加我的新书发布会。”
“安妮姐,恭喜,恭喜。”王宝玉道,还象征性的递过去一个红包,里面放着两千块钱,
饶安妮沒客气的接了过去,妩媚的笑道:“宝玉,说起來还要感谢你,要不是跟你住过一晚,我还不一定能写出这么好的书來。”
王宝玉顿时额头冒汗,环顾四周,幸好无人听见,他苦着脸道:“安妮姐,咱能不能不说这事儿啊。”
“哦,你难道不想要点稿费分成。”饶安妮继续笑道,
“不敢居功,全是安妮姐的心血。”
“呵呵,你还真怕了,逗你呢,快进屋吧。”饶安妮捂嘴呵呵笑道,
王宝玉一路來到了新书发布会的现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男男女女,除了企业家,其中还有几个委办局的领导,一一握手寒暄后,他找了僻静的角落坐了下來,
“王宝玉,嘿嘿,又碰到了你了。”刚坐下不久,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女人就过來打招呼,
1654多亏了你
“我们还不是不碰到的好。”王宝玉拉着脸道,來的人正是由千科的小老婆毛梦琪,
“别啊,我还想感谢你呢。”毛梦琪毫不客气的坐到了王宝玉旁边,笑呵呵的说道,
“谢我什么啊,我又沒给你种子。”王宝玉鄙夷道,
“我听老由子说了,是你治好了他下面的毛病,让我终于享受了女人生理上的快乐。”毛梦琪毫无羞耻的说道,
由千科的嘴也真不严,说好了不泄露秘密,到底还是说了,王宝玉也理解,说到底,人家还是跟情人的关系近,
“唉,就是这个治疗的过程实在太痛苦了,要不,我一定把这个治疗方法,介绍给好姐妹们。”毛梦琪叹气道,大概是想起了因为那段痛苦的经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王宝玉一语双关的坏笑道,
“其实,我还真喜欢在上面。”毛梦琪自然听懂了王宝玉的话,眨巴着媚眼道,
王宝玉连忙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跟这种女人还真是扯不起,再谈下去,毛梦琪可能会把由千科的长短以及她的深浅都说了,
“小帅哥,我相信你既然能治这种病,功夫一定更棒,拜拜。”毛梦琪起身嘻嘻笑道,去找别人闲扯了,王宝玉鄙夷的一口痰就吐在了地上,
人越來越多,除了企业家富婆,还有不少领导,不过王宝玉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亲妈的影子,大概她对于这种场合不是太感冒,当然,她也不知道王宝玉会参加,
快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一阵溜须的掌声响起,王宝玉循声望去,隋凤奎居然陪着邱佐权一同步入了发布会的现场,大家全都恭敬的站起了身,脸上堆满看似真诚的笑容,
王宝玉万万沒想到,邱佐权居然也能参加这种活动,这与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符,要知道,作为一个市长,偶尔出席个企业家活动还能说得过去,这种小事儿,惯例上他是绝不该参加的,
但是,看到邱佐权跟隋凤奎一脸笑意窃窃私语的表情,王宝玉也想通了,邱佐权能來给隋凤奎捧场,其目的还是要跟党委领导下的财政口搞好关系,为的是方便将來开展工作,
八点整,平川市的各大媒体均悉数到场,会议厅里已经人满为患,身穿红色旗袍的饶安妮,莲步款款的到了台上,对着麦克风宣布新书发布会正式开始,
首先上台讲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是本地作协的秘书长,他声情并茂的盛赞饶安妮的新书《红颜祸水》,说这不但是平川市文学界的又一次辉煌,也是世界文学史的一个里程牌,
接着讲话的是文联的主席,他的嘴里也都是溢美之词,说《红颜祸水》一书,深刻剖析了新时代女性的心理活动,倡导女性独立自由,是一本女性必读之书,
王宝玉对此很无语,不就是写了一本破书嘛,说的比劳动模范还光荣,真服了这些文人的一张嘴,黑白颠倒全在他们,
既然邱佐权來了,压轴的讲话一定是他的,邱佐权当了多年的官,说话根本不用打底稿,他先是从文学发展有利于经济繁荣开始,渐渐讲到了妇女的解放对社会进步的重要性,最后谈到,饶安妮多年从事文学创作,是个非常优秀的作家,她以犀利的笔触,生动刻画了人生、人性和女人,
媒体啪啪啪的拍个不停,王宝玉听得都快要睡着了,邱佐权说得是个屁,他又沒看过这本书,简直就是满嘴跑火车、信口胡咧咧,
王宝玉刚出这个念头,邱佐权就面带微笑的说道:“当然,我本人还沒有來及阅读此书,但是心里十分期待,希望日后能细细品味,当然,最好是带美女作者亲笔签名的。”
轻松的话语让大家都轻松的笑了,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领导们讲完话,轮到本书的作者饶安妮发言,她先是讲了自己创作这本书的初衷,又讲了这本书的所谓深刻内涵,最后则是感谢赞助出书的企业和提供创作灵感的个人,
饶安妮说完之后,台上的一摞摞已经签好名的书,被几名礼仪小姐分发了下去,人手一本,留作珍藏,通过刚才领导们的忽悠,在座的男女都急不可耐的翻看了起來,别看边互相探讨,
分发完毕,饶安妮请大家到临屋去用餐,已经晚上九点,多半的人都已经吃过了,王宝玉本想直接就回去,却被隋凤奎给拉住了,非要让他过去一起吃饭,
來到给领导们特意安排的包房,只见这里点得都是好菜,喝得也是好酒,只是酒桌上有了王宝玉和邱佐权这对纠缠不休的对头,显得有点气氛紧张,
当着隋凤奎的面,邱佐权还是忍着怒气,强挤出一丝笑意,跟王宝玉打了声招呼,王宝玉则满不在乎的夸奖邱市长的发言有水平,总结的全面而彻底,邱佐权只是哼了一声,认为王宝玉是在放沒有味道的屁,
酒桌上谈得都是关于这本书的内容,为了溜须财政局长,那些文联作协的文人们,一边翻看《红颜祸水》这本书,一边分析着文笔和内涵,说得是吐沫星子乱飞,双眼直放光,
邱佐权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翻两页看看,随口夸赞几句,其实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对此书根本不感兴趣,但也情有可原,领导们都很忙,能有充足睡眠已属不易,那还來的精力看当代流行小说呢,隋凤奎请他來也无非是壮门面的,看不看小说有什么关系,
不过隋凤奎却兴致高昂,饶安妮小他十几岁,在自己眼里本來就是个小乖乖,何况还是个公认的才女,让他如何不得意呢,因此整个酒桌数他最活跃,和这个喝个和那个喝个,心情贼拉好,
一圈下來,王宝玉恭维的对坐在身旁的隋凤奎说道:“目测嫂子这书会大火,大哥可是让嫂子给比下去喽。”
“哈哈,现在的半边天不得了啊。”隋凤奎洋洋得意,又对身边的王宝玉小声道:“小王,你嫂子能写出这么好的书,还多亏了你啊。”
1655摔门而去
王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讪笑道:“隋大哥谬赞了,我也沒做什么。”
“哈哈,跟大哥也不好意思,男人嘛,偶尔犯点小错误正常,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沒有虚度。”隋凤奎笑道,
这,这也太开放了,王宝玉很是迷糊,不由问道:“嫂子都和你说了。”
“嗯,兄弟,你可真够意思,你看我吧,平日工作忙,连陪她逛街的功夫都沒有,哪还有精力提供什么创作灵感,多亏了你帮忙,改天再好好谢谢你。”隋凤奎道,
王宝玉立刻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里,还以为是饶安妮跟男人说了那晚的事儿,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隋凤奎知道了自己跟饶安妮在一起呆过一晚,怎么可能还会感谢自己呢,于是又试探性的说道:“嫂子也是碰到了创作瓶颈,我能帮上忙说起來也是个意外。”
“嘿嘿,宾馆偷情,真是好題材,嘿嘿。”隋凤奎又笑了起來,
王宝玉这下彻底毛爪了,汗珠都要掉下來,硬着头皮说道:“嫂子让帮忙,我也不好推辞。”
“小王,为了你嫂子写书,你把自己的亲身经历都告诉了她,真是够意思,來,咱俩再喝一个。”隋凤奎又举起了酒杯,
王宝玉的心扑通一声终于落地了,也高兴的举起酒杯,又假模假样的叮嘱道:“嫂子可说好不写真名的。”
“嘿嘿,放心吧,必须的,我也不会跟别人说,嘿嘿,人不风流枉少年。”隋凤奎笑道,
这话说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嘛,王宝玉又解释道:“隋局长,那是我胡编的,其实根本就沒有那回事儿。”
“嘿嘿,有沒有不重要,小兄弟,我看好你,以后局里有什么事儿,我一定帮忙。”隋凤奎拍着胸脯道,
王宝玉连忙表示感谢,热情主动给隋凤奎倒酒,要知道,有了财政局的支持,就不怕沒有政绩,有了政绩,何愁不升官啊,
邱佐权摆出一幅认真的样子,随着那几个文人的介绍,不停翻看着饶安妮的那本书,王宝玉明白邱佐权这么做的目的,还不是不想搭理自己,找个了事儿干,
“真不愧是大才女,这开篇就写出了疑点,让读者爱不释手啊。”一个作协成员夸赞道,
“描写能力更是了得,楠楠这一段写得尤其生动,充分体现了一个传统婚姻下的女人,是多么渴望婚姻自由,让人为之动容。”那个作协的秘书长赞道,
“是啊,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说妇女解放的问題,其实女性在某种环境下还是属于弱势群体。”另一人感叹道,
王宝玉突然想起來什么,嘿嘿笑着打量邱佐权说道:“就是,看起來跟真的一样。”
“王副局长也是楠楠的粉丝吗。”作协秘书长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知道他已经看完了此书,
“当然,秘书长说得这段我印象最为深刻,殊不知锦衣玉食之下也有女性心灵解放的呐喊。”王宝玉说完又冲邱佐权坏笑了一下,邱佐权自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禁皱起眉头,
“据我媳妇说,这些事儿都是她的朋友跟她讲的,是真是假我还真不知道。”隋凤奎解释了一句,
切,王宝玉鄙夷的偷笑了一声,谁会把自己的偷情经历告诉朋友,然后让她堂而皇之的写进书里去,这些分明就是饶安妮非法偷-窥而來的,
“多半是真实的人生经历,否则写不出打动人心的文章,叹为观止啊。”秘书长又补充道,
“对,叹为观止。”王宝玉嘿嘿又笑了,
邱佐权厌恶的看着王宝玉的脸,知道书里有故事,再也沒心思吃饭喝酒,干脆一目十行的快速翻看小说,突然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來,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邱佐权只觉嗓子冒火,猛然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啪的一声将书摔桌子上,狠狠的瞪了王宝玉一眼,也不说话,起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又怒气冲冲的折身拿起书,摔门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很尴尬,面面相觑,摸不清头脑,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话,惹得代理市长心情不爽,隋凤奎小声嘟囔了一句能装,但是他能看出,邱佐权似乎对王宝玉很不满意,
“小王,怎么得罪邱市长了。”隋凤奎关切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今天确实什么也沒说啊。”王宝玉装作无辜的摊手道,其实他已经猜到,邱佐权是看懂了书上的情节,认定书上的那个楠楠,就是他的媳妇吕楠,如果说以前这还是秘密,可以内部解决,现在却被饶安妮给生动的写了出來,公之于众,尤其是王宝玉的坏笑,分明就在说这一切他都很清楚,将來会对自己和家庭造成怎样的影响,都是个未知数,
深陷家庭矛盾中的邱佐权本就闹心,如今私事成为大家酒桌上闲聊的话題,他总觉得所有人其实都知道这个秘密,大家分明是当众羞辱自己,所以怎么能够压得住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疯了,
“这,有了矛盾就要化解,尤其是大领导,改天我再把他约出來,咱们一起坐坐。”隋凤奎道,
王宝玉理解隋凤奎是好意,连忙拱手道谢,随口应允了下來,看时间也不早了,他婉言告别隋凤奎,离开了酒桌,回家睡觉去了,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回想起邱佐权刚才的表情,王宝玉心里不禁又是一通乱骂,不过,当他想起邱佐权脸上的法令纹上,似乎多了一个岛型纹,又笑了起來,因为这可能预示着他会倒大霉,
嘿嘿,自从來到平川市,就跟这个狗日的纠缠不清,但愿他早点倒霉,但愿代亮能够用他的无坚不摧的神奇手指,将邱佐权隔空点死,哈哈,
带着这种阿Q精神,王宝玉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不吉利的梦,他梦见自己孤身一人,走在无边的荒凉旷野里,天空是沉沉暮霭,沒有风,沒有声音,前方沒有路,回头也沒有路,只有无边的死寂,宛如地狱之景,
1656手下兵
王宝玉从梦中惊醒,已然是一身冷汗,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最近一定会有大事儿发生,
就在王宝玉第二天上班后,突然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说,平川重点中学,市一中的教导主任楚泽宇,是泄露今年高考语文试題的嫌疑人,
现在的王宝玉,对这种匿名举报信格外的敏感,他可是吃了不少这方面的亏,不免会心生怀疑,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以前那些冒着自己大名举报阮市长的信,应该都是唐蔷薇这伙毒贩子所为,梁倾岩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而已,
不过,这封举报信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要知道,唐蔷薇就是泄露考題的关键人物,她怎么可能自己举报自己呢,
王宝玉打电话给在家无所事事的甄优美,甄优美一接到王宝玉的电话,不免又是一阵哭诉,始终做事儿小心的她,沒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基金会栽了大跟头,
“优美姐,先在家等等,你也清楚,如今邱佐权得势,沒有机会,只要有了些机会,当弟弟的一定想办法让你重新启用。”王宝玉安慰道,
“弟,你有这个心姐就知足了,姐是生不逢时,我啊,认命。”甄优美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要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喽。”
“弟,姐姐不信谁都信你,哎,我现在成了家庭妇女,吃喝全靠安威,你都沒瞧见他现在那德行,对我吆五喝六的,动不动还给个脸色看,我是干生气沒办法,谁让咱嘴短手也短呢。”甄优美唠叨着,
“嘿嘿,两口子之间,不分你我,优美姐,我想问你个问題。”王宝玉笑道,
“啥事儿啊。”
“还是高考语文试卷泄露的事情。”王宝玉道,
“可别提这茬了,听到我就头疼,问題我都交待清楚了,说一万遍还是那样。”甄优美苦恼的说道,
“现在高考泄題案又有了新的疑点。”王宝玉如实说道,
“弟,姐都下去了,这事儿不会再找到我吧。”甄优美慌张道,她虽然被免职,可是如果确定试題泄露跟她有关系,那可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跟你沒关系,有人举报,一中的楚泽宇跟这件事儿有关系。”王宝玉道,
“楚泽宇确实是一中考区的试卷保密负责人,但这个人做事儿很认真,不应该是他的。”甄优美道,
“人不可貌相,这事儿可还是市局挂号的大案,必须要搞清楚。”王宝玉道,
“楚泽宇是学校派出的代表,跟他一起负责试卷保密工作的,还有一名市局的警察,这些都问过了,沒有异常啊。”甄优美道,
“即便是有异常,他们也不一定能说承认,好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这个人。”王宝玉道,
“弟,试卷从咱们局里分下去的时候,都有武警一路跟着,到了一中后,也是放在专门的保密室里,两重铁门,不同的钥匙,还有监控,想偷试卷比登天还难。”甄优美补充了一句,
“贼一旦惦记上了,这些根本都挡不住。”王宝玉道,他可是见识过白牡丹开锁的本事儿,想必唐蔷薇等人,这方面的水平也不会太低,
“那要是我能洗清嫌疑,还能重新上岗吗。”甄优美似乎看到了点希望,
“当然,要不是为姐姐能早日出头,我费这劲干嘛。”王宝玉大言不惭,激动的甄优美又是一通感谢,算是又欠下王宝玉一个大大的人情,
放下甄优美的电话后,王宝玉第一时间就拿着这封举报信找到了范金强,范金强一看就乐了,要知道,高考语文试題泄露事件,一直是沒有线索的悬案,上头也是三番五次的催促此事,要求尽快查清犯罪嫌疑人,市局对此也是焦头烂额,办案能力颇受质疑,
范金强以前只是协同专案组办案而已,他立刻拿着举报信找到了局长严昊升,严昊升很兴奋,试題泄露大案,迟迟不能结案,他的压力同样不小,严昊升立刻拍板让范金强负责此案的进一步侦查工作,争取尽早让案情水落石出,
范金强查了那天负责一同看守试題的警局成员,这个人叫小刘,竟然还是范金强的手下,以前办案的时候,也曾经问过他,他并沒说看守试題的时候,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不幸的是,在上次白牡丹之死引起毒贩的疯狂反扑中,小刘因为身负重伤,抢救无效,已经牺牲了,还被追认为烈士,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沒说报道过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范金强心情异常沉痛,说道:“只是小范围的举行了个悼念会,等一举全歼毒贩之后,一定会给小刘一个公道。”
王宝玉多少有点明白了,公安部门这么做是不想助长毒贩的嚣张气焰,但是高考泄密事件本身就和毒贩有关,小刘也曾经负责试題的安全工作,两者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和这个案件有关,因此王宝玉顺理成章的想到:“难道说小刘是毒贩安插在警局内的眼线,被杀人灭口了。”
“扯淡,小刘是个好同志,不许你胡乱猜疑。”范金强恼怒的说道,同事的牺牲,让他心情很是难受,对此格外的敏感,
“我就是那么一说,至于这么生气吗,我看你就是敏感了,我就不信你沒怀疑过。”王宝玉嘟囔道,
“我带的兵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刘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还是去查查那个楚泽宇吧,不能让小刘白白流血之后,还要背黑锅。”范金强嘴角抽搐的说道,
“就算是调查一下……”
“兄弟,咱们工作都很忙,还是节省点时间比较好。”范金强不容置疑的打断了王宝玉的话,
作为教育局的领导,王宝玉有权和范金强一道,去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询,两个人开车來到平川一中,找到了教导主任楚泽宇,就在保密室里进行了认真细致的问询,
楚泽宇五十出头,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头发,戴着副眼睛,一幅学者的姿态,不过,见到王宝玉和范金强來了,他还是稍显慌乱,毕竟被局领导和警察找上门來,一准沒好事儿,
1657小虫子
“楚主任,知道來找你什么事儿吗。”王宝玉先开口问道,
“高考泄密和我一点关系也沒有。”到底是知识分子沉不住气,楚泽宇一听这话就急了,
王宝玉和范金强对视冷笑了一声,王宝玉接着问道:“看來楚主任对此事是时时记挂在心啊。”
“我做为教育界的一名工作者,深为此事感到羞辱,但是本人从來沒有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儿。”楚泽宇斩钉截铁的说道,
“楚主任,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來找你了解一个情况,有人反映,今年高考的语文试卷就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对此,你作何解释。”范金强不想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范队长,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本人做事儿一直尽职尽责,从來不敢搪塞敷衍,本人对考场纪律向來非常严格,每次巡考都会毫不留情的制止这种可耻行为,学生都给我起了个外号,封为四大名捕之首,学校考试尚且如此,更何况高考泄露考題这种犯法的事儿,万万不敢做。”楚泽宇连声喊冤,面露惶恐,听起來话十分真实,但情绪过于夸张,音调也高出平日不少,大概另有隐情,必须深追,
王宝玉给了范金强一个颜色,范金强接着问道:“那天有沒有什么异常。”
“高考试題是特级保密范畴,属于国家机密,而且保密室里有监控摄像头,可以证实我的清白。”楚泽宇道,
自从发生考題泄露事件后,市公安局的人就调过这些监控视频,并沒有发现太多疑点,不过,既然举报人说了这里,范金强也不含糊,当着楚泽宇的面,调出当日的监控视频,细心的查看起來,
视频的画面几乎是静止的,镜头对着的是一个三层大铁柜,分了好十几个铁箱,里面放着高考试卷,各科目都有详细的编号,看起來倒是井然有序,尽管是挑的是关键时刻的监控资料,两眼珠子只是看着同一个毫无感情的东西,王宝玉哈欠连天,但是范金强却全神贯注,一点沒有松懈,而楚泽宇却下意识的经常看手表,大冷天竟然额头冒汗,
很快,一个疑点还是引起了范金强的注意,就在当日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视频画面突然晃动了十几秒,一阵模糊,随后恢复了原样,而且就在十分钟之后,视频画面同样又是一阵模糊,最后还是恢复了原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范金强问楚泽宇,楚泽宇原來是教物理的老师,他很内行的解释说,可能是附近出现了强磁场,还说这并不奇怪,保密室的外面就是一条街道,说不准就会经过什么类型的车,车上载着什么东西也很难说,
“你是说磁场干扰了信号。”范金强皱眉问道,
“有可能,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说。”
范金强让楚泽宇先出去,虽然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范金强觉得这一现象并不普通,一遍遍的看视频,看得王宝玉都心烦,不禁提醒道:“大哥,说不定这封举报信就是假的,混淆视听,我看这个视频沒有什么问題。”
“不是那么简单,这个时候两次信号受到干扰,如果按楚泽宇的说法,还能是两辆装着原子能的车从这里路过。”范金强皱眉道,作为一名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员,即便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变化,也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忽然,范金强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愕然,惊呼道:“这个视频不对,中间这十分钟绝对是假的。”
王宝玉看了半天,并沒有发现什么,范金强指了指前面柜子角的一处黑点道:“你看这里趴着一只虫子。”
“这有什么关系。”王宝玉不解问道,
画面一阵晃动之后,范金强激动的指着视频说道:“你再看,虫子沒有了。”
王宝玉点点头,还是有些不解,开玩笑说道:“说不定上厕所去了。”
范金强一动不动,直到十分钟后画面再次晃动,才才指着屏幕又说道:“可是现在这只虫子又回來了,不是很奇怪吗。”范金强道,
“说不准是虫子忘了带手纸,回來取吧。”王宝玉道,
“不是,一定是谁用了一张一样的图,对准了视频,中间的这十分钟,其实就是一张图片,你看,图片上的柜子还有点歪。”范金强猛拍了下大腿,确信道,
王宝玉细细一看,觉得范金强说得很对,不仔细看还真是发觉不了,不禁暗自感叹这种作案的手法,还真是无比的高明,如此看來,楚泽宇的嫌疑还是非常大的,同时王宝玉也十分佩服范金强,正是公安部门有了这样认真负责的好同志,才能让不法之徒无以遁形,
范金强再次叫楚泽宇进來,很严肃的说道:“楚主任,考題泄露的事情非同小可,我们已经能够确定,这个摄像头中间十分钟的图像是假的,你别说自己不知情。”
楚泽宇则是一幅非常无辜的样子,说道:“试卷的保密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咱们警局的小刘。”
“小刘在上次被毒贩的袭击中,已经不幸牺牲了,我们有证据表明,是贩毒组织泄露了试題,你老实交代,你跟毒贩们究竟有什么关系。”范金强很严肃的问道,
“我一直坚守在这里,从沒离开一步,什么毒贩子,我是一名清清白白的教育工作者。”楚泽宇争辩道,可是却不难看出,他的眼神慌乱躲闪,额头出现了汗珠子,
“楚主任,我虽然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是就凭视频有问題这一点儿,你就难逃嫌疑,至少可以判你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范金强拍着桌子吓唬道,
“范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楚泽宇带着哭腔道,
“楚主任,你真的确定当时一步都沒有离开过保密室吗。”王宝玉插口道,
“沒有。”
“如果你不说明白,沒人能保住你,你熬到这个职位也不容易,有必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前途,搞个晚节不保吗。”王宝玉耐心的问道,
王宝玉的话,显然说到了楚泽宇的痛处,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人确实保不住我了,唉,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1658证据太多
“这个人是谁。”范金强连忙追问道,
王宝玉心里以为,这个人应该是唐蔷薇,搞不好楚泽宇跟唐蔷薇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楚泽宇说出的这个人的名字,却让王宝玉和范金强都一下子愣住了,竟然半晌说不出话來,
“是阮市长。”楚泽宇终于低下头承认了一切,他说道:“那天下午,阮市长突然开车來了,还带着几名干部,他检查了保密室的安保措施,夸奖了我们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还把我跟小张叫到了旁边的屋里,开了个小会儿。”
“那就是说,这段时间,这里根本就沒人看守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职责吗。”范金强惊道,
“我从來沒和市长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就算离开一会儿,市长派人看着岂不是更安全,当时脑子发了昏,哎。”
“接着说。”
“说实话,自从发生考題泄露之后,我也怀疑是不是我这里出现了问題,可是我总觉得,阮市长不至于做这种事儿,但自从听说阮市长被双规后,我就感觉不好,这颗心就整天提溜着,一天也不安稳。”楚泽宇连连叹气,
王宝玉也不信这种事儿,不禁插嘴道:“楚主任,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阮市长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來关心试卷的安保问題,要來也是分管副市长过问啊,你不会是信口乱说,转移视线,包庇别人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人就是阮市长,怎么可能市长也会有假的,而且车牌也是市政府的,绝对错不了,再说了,我还跟他说了十几分钟的话,阮市长还勉励我,做好本职工作,还说我是名好干部,组织上会择优启用的。”楚泽宇道,
阮市长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学校教导主任许诺提拔,这也太离谱了,简直难以想象,想必警局的小刘沒有说起这件事儿,也是得到了阮市长某种升职的暗示,
“我就搞不懂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市长关心你。”王宝玉不屑道,
“我也不明白,可是我当着先人发誓,我一句假话也沒说,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楚泽宇咬牙发誓,连祖宗都搬出來了,
“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吧。”范金强冷冷道,果断的将楚泽宇拉上了警车,算是给他了个面子,并沒有给他戴上手铐,
回到警局后,范金强对楚泽宇进行了详细的笔录,随后立刻将这一重要情况汇报给局长严昊升,严昊升听完汇报之后,眉头紧皱,虽然阮市长被双规了,可是难保一旦查不出问題來,还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严昊升同样很是疑惑,为什么揪出点跟毒贩有关的事情來,总能扯上阮市长呢,,
“范队长,这件事儿先不上报,先查清楚再说。”严昊升郑重吩咐道,
“严局,要真正去查市政府那边的事情,我需要授权。”范金强道,
“这个应该沒问題,我马上跟政法委请示,让市委给你授权。”严昊升答应道,
就在几天之后的晚上,范金强再次找王宝玉出去喝酒,王宝玉知道,这是范金强又遇到了困惑,想要找自己谈天解闷,
几杯酒下肚之后,范金强还是跟王宝玉透漏了对考高考題泄露一事的进展,
范金强得到授权后,详细查了阮市长公车的使用情况,那天下午,阮市长确实独自开车出去了,不知道去忙些什么,而双规中的阮焕新,早已不记得那天到底做了什么,而且,精神状态极差,总是反复说自己是无辜的,再逼急了就是指天骂誓,苍天可鉴,
“难道说这件事儿有可能是阮市长干的。”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所有证据现在都指向他,起码阮市长有重大嫌疑。”范金强皱眉说道,
“大哥,你到现在还口口声声喊他阮市长,恐怕心里并不相信是他做的吧。”王宝玉问道,
“嗯,虽然现在的证据全都对阮市长不利,但是证据过多,反而会然人感到疑惑,也许阮市长背后真的有仇家,等他哪天真的下去了,这些不利证据也会戛然而止。”范金强说道,
“大哥说详细点,怎么证据多了反而能洗清嫌疑。”王宝玉越听越迷糊,
“兄弟你想啊,市政府的人说当天阮市长是独自开车出去的,可是楚泽宇交代,阮市长见他的时候,可是随身带着几名干部,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这种事儿阮市长怎么可能忘了呢,而且,楚泽宇说那几名干部他并不认识,通过他的描述,我们也沒有查到市政府有这样的人。”范金强凝重的说道,
“当时他把精力都放在阮市长身上了,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学校教导主任,不认识某些上层干部,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也不一定能记得那么清楚。”王宝玉帮忙分析道,
“这件事儿很不寻常,甚至透着诡异,阮市长为什么突然要去查看考卷安全,故意支开楚泽宇和小张得到了考卷后,又为什么让唐蔷薇将其公之于众,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他跟你和金榜培训有什么深仇大恨。”范金强的一连串问題,让王宝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了,
“会不会阮市长跟唐蔷薇是一伙的,他真的是谷爷。”王宝玉试探着分析道,
“那先前举报阮市长的那些信又说明了什么,难道说毒贩会去举报他们的谷爷。”范金强不认同这种想法,
“欲盖弥彰啊,可能阮市长很多事情已经败露,不得不用这种方式铤而走险。”王宝玉分析道,
“难道阮市长在向大家说,我是谷爷。”范金强笑问道,
“范大哥,这可是你的工作,总问我干什么,你这绕老绕去的我脑袋都大了,你直接把结果告诉我行不行。”王宝玉不悦道,
范金强讪讪一笑,说道:“兄弟,我们这是分析案情,我还去找了你的小情人代萌秘书,她承认那天在路上遇到的就是阮市长,之前是在阮市长授意之下撒了谎,如果说楚泽宇认错了市长,市长秘书还能认错。”
1659孪生兄弟
“大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一会是他,一会不是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也许存在一种可能,阮市长曾经得罪了毒贩,毒贩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栽赃阮市长,范金强用手指叩着太阳穴,很头疼的说道,
“非常有可能,毒贩对我也是这样,始终揪着不放,那个唐蔷薇,就喜欢玩这种所谓高智商的游戏。”王宝玉点头道,
“上次唐蔷薇把你抓去,不但暗示了谷爷的某些特征,还在车上故意放风,引诱我们去查阮市长,这里一定有猫腻。”范金强道,
“后來我也想通了,唐蔷薇能把我放了,就是想让我把这些都告诉你。”王宝玉点头道,这件事儿后來他也想明白了,车上的谈话分明就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
“可是,为什么阮市长总是频频出现,而他自己却表示根本不知道呢。”范金强说话颠三倒四,说來说去,又转了回來,
“大哥,会不会有人化妆成阮市长,冒充阮市长做了这些事儿。”王宝玉灵机一动,很兴奋的说道,
“即便是整容,也能看出些痕迹來,不可能这么多人都看错啊。”范金强道,
“大哥,我有点明白了,现在的问題不在贩毒案,也不在高考泄題案,而是阮市长是否就是谷爷这一点上。”王宝玉确定的说道,
“确实就是这一点,虽然很多人都在不同的场合见过阮市长,但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非正式场合,说白了就是私底下有过短暂的接触,但这不足以能说明问題。”范金强口气凝重的说道,
“好了,翻來覆去还是那些烂事儿,还是喝酒吧,搞得人头都大了。”王宝玉端起酒杯,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題,范金强闷闷的跟王宝玉干了一杯,又探身笑着商量道:“兄弟,你能掐会算,还是帮大哥想想辙,老是这样下去,案情不能有所突破,我这个缉毒大队的队长,也快要保不住了。”
“大哥,你就这么信我。”王宝玉道,
“当然信,抓到无相和梁倾岩,都是你算出來的。”范金强道,
“嘿嘿,那我就给你算一算,这顿饭你请。”王宝玉点头答应,沒想到自己算卦的本事儿,还能用來帮忙破案,
“只要能把毒贩们一网打尽,大哥整天请你吃饭都行。”范金强道,
按照王宝玉的安排,范金强去洗了手,又虔诚静坐了片刻,突然又睁开眼说道:“兄弟,我找你算卦可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千万别对外人说。”
“呸,关键时候亵渎神灵,赶紧再去洗手。”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范金强连忙起身,洗手静坐,之后才认真的摇了一卦,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王宝玉,恨不得他今天就将谜底告诉他,
王宝玉一阵无语,要不是事情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范金强这种人,才不会搞这套迷信仪式呢,
范金强算的是《艮为山》,字面上理解,应该表示此案充满了艰难险阻,进展会非常不利,王宝玉细细端详着卦象,却觉得这并不是真正的含义,范金强测卦时的心中所想,肯定是跟阮市长有关,这上面是山,下面是山,又表示什么意思呢,
“兄弟,到底咋回事儿。”范金强见王宝玉久久不语,忍不住追问道,
“我也不敢确定,信息不明显,只能大胆猜测一下,供你参考。”王宝玉终于开口道,
“快说说。”范金强眼睛一亮,探身过來,摆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艮为山》这一卦,两个山上下而立,两者都是山,但却又不一样,明白吗。”王宝玉严肃的问道,
范金强摇摇头说道:“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代表阮市长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呢,也许只有双胞胎才能有惊人相似的面容,甚至是诸多的生活习性,包括背影照片上的手势什么的。”王宝玉猜测道,
范金强一愣,随即猛拍一下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是啊,我怎么沒想到过这一点,。”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都说是一奶同胞,而且还是双胞,怎么可能互相残害呢。”
“人心险恶,除去上爻,下面又是大坎之卦,可能代表兄弟两人感情不好,还跟水有关系。”王宝玉道,觉得自己颇有些江湖术士的范儿,信口胡咧咧,简直越说越远,连自己都不信,
“这么说我想起來了,阮市长附近向阳村出生的,父母早亡,凭着自己的好学努力,一步步成为了市长,资料上好像沒显示他有兄弟姐妹啊,可能我也沒怎么注意这个现象。”范金强疑惑道,
王宝玉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能看到的就这些,说好了,仅供你参考而已。”
范金强并沒有得到太有效的线索,很失望,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家,
第二天上班后,王宝玉接到了孟海潮的电话,说局长郭函因为患病,已经请辞了局长一职,还叮嘱王宝玉一定要别处岔子,组织上正在考虑让他接任局长,
这个消息可谓是喜忧参半,能够当上局长,当然是王宝玉所期望的,但是,郭函的病情严重,却让他不免挂心,
本想去医院再去看看郭函,打电话一问,才知道郭函已经转院省城,接受更为全面的治疗,王宝玉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祝福,希望这个郭函好领导,好大哥,能够战胜病魔,重新站起來,
想要当局长,邱佐权无疑是最大的障碍,他要是极力反对,自己肯定沒这个机会,想到这里,王宝玉刚才的那点喜悦,顷刻间就荡然无存了,
他娘的,老子画个圈诅咒你,王宝玉暗骂着邱佐权,忽然,脑子里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无毒不丈夫,老子就真得诅咒你,
从安威那里得來的《请仙秘法》,王宝玉已经研究了多日,这本书内容无疑很邪恶,里面都是掐诀念咒妄图成仙的所谓秘法,其中就有一条法术,叫做“唾敌术”,专门用于攻击对手,
1660摔子泄愤
王宝玉当然不信这里面的内容,只是觉得好玩才研究它而已,如今面对一直以來的强大障碍邱佐权,他还是动了邪恶的心思,准备试一下这个法术,看看能不能把邱佐权真的干倒,
下班后,王宝玉买了些开坛做法的必备工具,吃过晚饭后,他就一直端坐在床上,调整呼吸,收敛精神,等待午夜的到來,
半夜十二点,万籁俱寂,王宝玉找來了板凳当做法坛,蘸着生姜水,在凳子上写上了“魁罡”二字,双脚踩在上面,
拿出那张早已预备好的黄裱纸,王宝玉凝注心神,用口水在上面按照书上的图样花了一道符,然后,用香灰在上面书写上邱佐权的名字,心中默念:谨请北方黑水神,助我战败邪恶人,天清地明人事净,太上老君急急如赦令,
言毕,王宝玉拿起打火机,将这道邪恶的符烧了,然后深呼吸九次,跳下了凳子,
重新躺在床上,王宝玉一声叹息,苦笑起來,这不是扯淡嘛,如果凭这个就能打败邱佐权,那岂不是会天下大乱,无疑这都是自我安慰的把戏而已,殊不知如果此法也灵验,那对方也可以用此來诅咒王宝玉,最后的结果还会是一种平衡,谁也不会打破,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只有自己,
两天之后,不知道是王宝玉的巫术起了作用,还是邱佐权该着倒霉,作为代理市长的邱佐权,真的出事儿了,还是惊动了所有人的大事儿,
原來,就在王宝玉做法的第二天,已经抱定心思跟邱佐权离婚的吕楠,趁着夜色回家收拾东西,要知道当初逃得匆忙,现金存折是不能指望了,但是珠宝首饰起码还是自己的,以后坚决不能留给邱佐权的小媳妇,因为娘家人有事儿,吕楠还带着孩子小明,
屋里黑漆漆的,吕楠以为沒人,便带着孩子放心大胆的开门进了屋,却不想邱佐权就在家里,他因烦闷推掉了所有应酬,此刻正唉声叹气、借酒浇愁,甚至连灯都沒开,
“谁。”听到动静,邱佐权嚯的站了起來,吕楠不提防,吓得一声尖叫,转身就要走,却被怒不可遏的邱佐权几步追上,扯着头发拖进了屋里,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邱佐权,你个王八蛋,打死老娘你也得坐牢。”吕楠一边躲闪一边骂道,
“你个婊-子。”邱佐权心里恨透了自己这个媳妇,不带让自己带上了绿帽子,而且,这种丑事儿不但王宝玉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了,还被写进了书里,现在不仅平川市,全国人都会知道这个丑闻,让一向要强的邱佐权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吕楠被打得头发凌乱,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她还是奋力的拉扯着邱佐权,生怕邱佐权伤到儿子小明,
开始的时候,小明只是被吓得哭个不停,哀求爸爸妈妈不要再打了,后來看见妈妈被打得可怜,突然就來了勇气,上前一口咬住了邱佐权的一条胳膊,
邱佐权当时就愣住了,沒想到从小娇生惯养疼大的儿子小明,居然咬了自己,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血,是个杂种,
想到这些,暴怒之下的邱佐权,瞬间失去了理智,他推开吕楠,拉着儿子小明的胳膊,将他扯在了空中,使劲的扔了出去,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小明下落的地方,正是一个凸起的桌子角,孩子的头一下子就撞在了那里,顿时血流如注,孩子來不及哭喊一声便昏迷了过去,
这一突发事件,让邱佐权和吕楠顿时愣在了当场,吕楠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过去抱住了儿子,而此刻的邱佐权也冷静了下來,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种,毕竟是疼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沒有感情,
“儿子,儿子,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邱佐权颓废的喊道,
“你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吕楠彻底恼了,哭喊着就抓挠他的脸,而邱佐权哪里顾得上和这个疯女人撕扯,不停喊着儿子的名字,心疼后悔不已,他从吕楠的手里夺下小明,直奔医院而去,
经过一夜的抢救,小明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医生说,小明伤到了大脑中一条重要的运动神经,情况并不容乐观,很有可能会造成瘫痪,
“大夫,请一定要用心治疗我的儿子,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邱佐权红着眼睛恳求道,
“呸,你现在要的都是自己的脸,你才不会顾忌小明的死活呢。”披头散发的吕楠不顾在场的众人,对着自己的男人大吼大叫,
“有话回家说。”邱佐权疲惫的呵斥道,
“我再也不会跟你回那个狼窝,邱佐权,我跟你沒完。”吕楠瞪着红红的眼睛,声音数度哽咽,
“楠楠,我不是故意的,小明他也是我的儿子啊。”邱佐权懊悔不已,连忙解释道,
“他不是你的儿子,邱佐权,你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吕楠已经成了一头发狂的母兽,撕裂的喊声几乎震裂众人的耳膜,
“楠楠,你冷静一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再胡闹了,咱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邱佐权深知一个母亲的力量,这会方寸大乱,如果不是出门在外,他都想给吕楠跪下,
“晚了,邱佐权,我只想要我的儿子。”吕楠痛苦的说道,
之后省市纪委和公安局都接到了吕楠的电话,控告邱佐权的伤人行为,她还将此事告知了全国各大媒体,她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邱佐权的恶劣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受法律的制裁,
看着省报上的那篇《代理市长摔子泄愤》的文章,王宝玉知道邱佐权这一次肯定是完了,在兴奋之余,不免对小明那个孩子心生怜悯,不管大人怎么斗,孩子是无辜的,但愿孩子能够出现奇迹,安然无事,
市长摔孩子这一恶劣事件,立刻引起了省纪委的重视,省纪委立刻联合多部门成立了专案组,经过调查,事实确凿,邱佐权市委常委和代理市长的职务被免,他本人也因伤害罪被移交公安部门控制起來,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1661飘飘然
邱佐权彻底倒下了,王宝玉还沒缓过神來,一个好消息就來了,组织上的审核通过,他被任命为平川市教育局的局长,
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沒了对手的王宝玉,整天笑呵呵,一幅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天下无敌的架势,
人要是顺了,好事儿就接连而來,王宝玉既然当上了局长,跟夏一达的约定就该算数了,为此,孟海潮亲自打电话來催促,王宝玉当然笑呵呵的答应,一再保证要将夏一达风风光光的迎娶到家,还会一辈子对她好,
有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媳妇,王宝玉心里多少也有点底,说白了自己混到现在这步,运气的成分很大,有媳妇每天监督着点,也能少犯错误,何况还有了孟海潮这样的老丈人,将來何愁不再高升啊,
“小夏,我可是实现了诺言,你啥时候嫁过來,成为老王家的儿媳妇啊。”王宝玉打电话给夏一达,
“不急,明年再说吧。”夏一达道,声音很温柔,
“我可急啊,整天搂着枕头睡,多无聊。”王宝玉道,
“如果我将來犯了拉拉,喜欢上了女人,你该怎么办。”夏一达忽然问道,
“又來了,不过这不是问題,我会把你们都娶了,放心,一定让你做大。”王宝玉大言不惭的说道,
“去死吧。”夏一达嗔了一句,又关心的让王宝玉多注意身体,殷殷之情,宛如一个待嫁的小媳妇,
王宝玉也觉得自己该结婚了,如果在农村,现在孩子都应该几岁了,更何况夏一达各方面条件都无比优异,娶了只会长脸,绝不会沒面子,
王宝玉正美滋滋的幻想着如何跟夏一达结婚,接到了钱美凤打來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还有半个月呢,着急个啥。”王宝玉道,
“爹说给你介绍个媳妇,让你回來相亲呢。”钱美凤开玩笑道,
“啥样的,漂亮吗。”王宝玉忙问道,一幅急不可耐的语气,
“滚。”钱美凤啪的一声就放了电话,
神经病,王宝玉嘟囔了一句,也不生气,想到回家过年,他心里却有些犯了为难,家里虽然住上了别墅,可那房子却是亲妈刘玉玲买的,怎么想想那么别扭呢,
“我刚当上局长,事儿挺多的,今年不回家过年了。”王宝玉又把电话打了回去,
“爱回不回,要不是看着多多见到一个男的就喊舅舅,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呢。”钱美凤道,
“孩子缺少父爱,跟你说多少次了,有个合适的就嫁了吧。”王宝玉皱眉道,
“少废话,我的事儿不用你管。”钱美凤又恼了,再次挂了电话,
这次王宝玉真的有点生气了,钱美凤的脾气明显见长,不就是个养牛专业户嘛,还真以为自己是企业家了,幸亏当初沒娶她,否则,以她现在的脾气,还不整天吵架啊,
不过,王宝玉生一阵子闷气,心情又开始好了,老子就是这福命,任何煞气都挡不住老子的运气,也就是家人能对着自己拉个脸,以后不仅是回东风村,还是神石村,自己去谁家吃个饭都是他们的无上光荣,
就在王宝玉洋洋自得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來,是兴北集团老总沈文成打來的,王宝玉忙不迭的接起來,沈文成道:“兄弟,恭喜你高升局长。”
“沈大哥,谢了,其实沒什么,人民公仆而已。”王宝玉客套道,
“明天晚上,企业家联合会搞了个新年联谊会,兄弟可否去捧个场啊。”沈文成试探的问道,
“大哥,我去参加不妥吧。”王宝玉推辞道,自己可是个官员,不应该跟企业家们走得太近,
“实不相瞒,大哥我刚当上企联的副主席,兄弟是年轻有为的局长,官场中的翘楚,去捧场大哥也有面子啊。”沈文成道,
“嘿嘿,我现在连个七品都算不上,大哥这么说真是抬举我。”嘴上虽然客套,可是王宝玉心里听着却美滋滋的,
“兄弟前途无量,要按着一年一品來算,不过几年怕是都要进中央了,兄弟,别客气了,万一你以后进了中央,大哥见你一面很难啊。”沈文成略显恭维的说道,
嘿嘿,进中央,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梦啊,不过现在看來,只要点正,一切皆有可能,既然沈文成这么说,飘飘然的王宝玉觉得不能太装,答应了下來,不就是去参加一个活动嘛,沒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到那里点个卯就走,还算是给沈文成一个面子,
沈文成自然非常高兴,还说很多人都想结识一下平川市最年轻的教育局局长之类,王宝玉少不了又是偷乐,
企联的新年联谊会选在了昆仑大酒店,不是企联自身多么有钱,而是里面的会员赞助的,第二天晚上,王宝玉穿着整洁衣服,哼着小曲,依旧开着那辆类似于出租的车,來到了昆仑大酒店,
按理说,王宝玉当上了局长,应该换车了,只是刚刚上任,他还是准备先坚持一段时间,不能让人说刚当上大官,就依仗权势搞腐败,等什么时候根基稳了,再换辆好点的,这辆老捷达倒是抗造,只是现在噪音越來越大了,每次发动的时候都好像开飞机似的,再开下去不成了扰民吗,
费了半天的劲,才找到了个停车位,门童却过來说不让停出租车,这辆车带给王宝玉的麻烦不止这一次,以前解释两句也就算完,现在的王宝玉可谓是意气风发,成为局长后参加的第一个活动就碰到这种晦气事儿,心里很不舒坦,因此一下就恼了,操,也不看看老子是谁,骂骂咧咧的跟他吵了起來,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驶了进來,车上下來一人,个子不高,人也很瘦,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一幅大大的宽边眼镜,笑起來一嘴细牙,
此人车技非同一般,左摇右摆硬是将车塞进了个车空里,差点就把旁边的两辆车给刮了,下车后,他上下打量着王宝玉,忽然冷着脸对门童道:“你是怎么做事儿的,连教育局王局长的车也敢不让停。”
1662最后讲话
一听这话,门童立刻吓出了一脑门子汗,他根本沒想到王宝玉这么年轻,就是局长级的干部,连忙不停道歉,然后一溜烟的躲到了一边,
沒等王宝玉问他的身份,此人就主动上前介绍道:“王局长,我叫任健,兴华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任健,反过來就是贱人,王宝玉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当然不会拿人家开玩笑,打着官腔道:“任总,多谢你帮我说话啊。”
“小人物就是这样,狗眼看人低,王局长也不用太在意。”任健道,
“还是酒店的管理需要改进啊,别看是星级高档酒店,员工的基本服务能力还是欠缺。”王宝玉装腔作势的又说道,
“难怪王局长年纪轻轻就担任要职,果然是慧眼如炬,当今咱们国家的酒店管理人才奇缺,酒店作为一个新兴行业,它的发展速度放之全世界都已经超过了其他传统行业,因此相关人才都非常抢手。”任建侃侃而谈,
王宝玉恩啊的随便答应几声,自己懂得实在太少,竟然不知道在酒店打工都能跻身高薪阶层,真是难以想象,
两个人并排步入了昆仑大酒店,按照大厅里的指示牌,來到了三楼的大厅里,里面摆着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的企业家,还有些官员打扮的人物,这些人个个穿着光鲜,气色红润,不是交头接耳,就是握手寒暄,还有发名片的,
王宝玉很快就发现了沈文成,快步上前到他这桌坐下,任健也信步跟了过來,沈文成还以为是任健是王宝玉的朋友,主动跟他握了握手,问王宝玉道:“这位兄弟是。”
“兴华投资的任总。”王宝玉介绍道,又介绍沈文成道:“这位是沈总,兴北集团的大当家。”
“沈总,幸会,幸会,兴华投资对您这样有规模的企业,很有兴趣啊。”任健微微笑道,倒也挺能端架的,
“任总,我们当然希望能得到有眼光的投资,希望将來能有机会合作。”沈文成眼睛放光,连声说道,
沒过一会儿,由千科也迈着方步进來了,他一看见王宝玉,立刻就凑到了这一桌上,他是企联的副理事长,这次安排活动,一半的钱都是他出的,
又过了一会儿,人是越聚越多,企联的相关领导也到场了,还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无非是祝愿在座的所有企业,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期间,王宝玉的手机响了,是代萌打來的,台上正在讲话,王宝玉不好意思接,便直接挂断了,代萌又打,他觉得烦,干脆就关了机,当了市长秘书就跟老子摆脸色看,现在肯定得知老子高升了,又想跟亲哥哥套近乎,排队吧,
企联的书记讲完话之后,忽然对着麦克风宣布道:“各位企业家,今天有幸邀请到教育局的王局长参加活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他给大家讲话。”
会场上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宝玉不禁一愣,沈文成不早说,自己根本就沒准备,但是,作为一名官员,就要有临场发挥的能力,这是做官的基本素质之一,
王宝玉昂首挺胸的缓步上台,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下面的靠关系请來的官员中,就属自己的官最大了,所以,自己才有了上台讲话的机会,这个时候王宝玉才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大,别看下面的人年龄大,可都得看自己脸色,这种感觉让王宝玉油然而生强烈的自信,操,老子活这么大,就沒这么痛快过,讲话就讲话,又不是沒讲过,
可是,老子只是个教育局局长,又不是工商税务或者物价局的,跟企业也不贴边啊,王宝玉想起了那次看田英演出,汪卓然书记不是讲了企业文化的作用嘛,自己就讲讲教育培养员工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王宝玉开口道:“各位企业家朋友,作为一个教育局长,我讲不出企业管理的大理论,只能谈谈自己的浅见,供大家参考。”
在座的企业家们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王宝玉有何高见,这时,王宝玉瞥见任健轻手轻脚的出去,好像是去打电话,
搞什么鬼,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哪像是大投资公司的核心管理人员啊,不过王宝玉沒工夫在乎这些,继续说道:“我个人觉得,一个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对员工的教育培养,只能让员工在以企业为家的过程中,有所进步,才能让员工更加积极的为企业做贡献。”
在座的企业家们纷纷点头,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王宝玉很得意,脑子一热,开口道:“年后,我们教育局将考虑联合劳动局,成立专门的机构,抽出优势的教育资源,对企业员工开展上岗培训工作,让每一个企业员工都能拥有更好的工作技能。”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下面企业家们很激动,一时间掌声雷动,心生崇敬,如果真有了这样一个机构,对于企业的发展而言,会省去大量的员工培训资金,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
王宝玉又讲了几句,也不罗嗦,在掌声中挥手走下台,重新落座,沈文成高兴的敬王宝玉道:“王局长,您真是一个能做实事儿的好领导,我代表兴北集团,对您表示由衷的谢意。”
“沈总太客气了,政府既然是为民的政府,做这些事儿都是应该的。”王宝玉道,
“我这话绝对不是虚套,和王局长接触也好几年了,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明镜似的,确确实实腰包赚到钱了啊。”沈文成真诚的说道,
“那也离不开沈总企业的共同努力,其实咱们都是社会的一份子,政府好比是机器,而企业呢就是零部件,只有相互之间配合好了,才能有效工作。”王宝玉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连说话水平都提高不少,
“王局长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所言极是。”
因为有别的企业家在这张桌子上,王宝玉和沈文成并沒有称兄道弟,而身边的由千科却跟打电话回來的任健亲热的交谈了起來,投资商总是能赢得企业家的青睐,两个人很快就搂腰抱膀,亲如兄弟,
1663山泽损
王宝玉到底还是留下來喝酒了,酒过三巡之后,他这一桌就热闹了起來,不时有官员和企业家过來敬酒,纷纷夸赞他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开始王宝玉还能谦虚几句,但是听得多了,竟然觉得大家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是有人來,便是仰脖饮尽杯中酒,
在这种轮番轰炸之下,王宝玉根本不清楚喝了多少杯,很快就眼光迷离、舌头打结了,沈文成也是心里高兴,不知不觉的还是谈到了王宝玉当初是如何的帮自己,还夸张的说,沒有王宝玉指点迷津,兴北集团就不会有今天的发展,
由千科也附和着夸奖王宝玉看风水的能力,说自己开发的锦园,就是在王宝玉这个大风水师的指导规划下进行开工建设的,眼见着就赚钱,期房的销售业绩创了历史新高,
企业家的迷信程度,远比政客要强烈,沒想到年轻的教育局局长不仅工作能力强,竟然还多才多艺,好这口冷门,一时间,同桌的企业家也纷纷上前,陪着笑脸让王宝玉帮忙算一算,哪怕是仅供参考也是受益匪浅,
今天王宝玉受到了赞美,比以往加起來都多,终于当上行政一把手的他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再加上酒喝的多,脑子变得不清醒,人也容易冲动,
对于在座企业家们的算卦看相要求,他有求必应,拿出看家的本事儿为他们指点迷津,不管准不准,精通世故的企业家都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奖王宝玉神鬼莫测的预测本事儿,算的高兴的还悄悄暗示以后自然会登门拜谢,
看王宝玉这一桌热闹,邻桌的人也纷纷好奇的凑了过來,将酒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局长,给我也算算吧。”
“王局长,咱们之前见过的,老邢你还认识吗。”
……
成为焦点的王宝玉感觉有点太卖弄,太招风,正打算就此打住,跟他一道进來的任健却拿着一张纸凑过來,
“王局长,请您帮着看看这块阴宅如何。”任健问道,词语一出,大家倒都安静了,刚才都是小打小闹,无非是看看财运或者身体健康,看阴宅才是考验一个人真水平的时候,所以都想听听王宝玉有何高见,
“任总,你家也想迁坟。”由千科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别人给了这样一张图,正好遇到王局长这样的大师,就厚着脸皮请教一下吧。”任健嘿嘿笑道,
“别叫我大师,老子不是算卦的。”王宝玉一嘴酒气的纠正道,
“王局长,纯属学术交流,您就不要客气嘛。”任建依旧面带笑容,
“就是啊,王局长看看吧。”
“看看吧。”
唉,最后一个吧,折腾了一圈,王宝玉也有些累了,但见大家兴致很浓,不整出个小高潮,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于是便拿过那张坟地图,一看就是好风水,而且上面的格局还感觉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从这个图样看來,这里应该是一块风水极好的茔地,能出大官。”王宝玉认真道,
“真的啊,我还以为那个风水先生骗我呢。”任健兴奋道,
“这块山势回旋,环抱有情,有座有照,而且,左边青龙有型,长子为官,左侧白虎有势,次子虽然不当官,却也是一方霸主,金钱无缺,相当的不错。”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王局长,要是这家只有一个儿子,这次子之说怎么解释,是侄子或者外甥吗。”其中一人听得迷糊,不由插嘴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只有一个儿子,那就代表孙子,但是此地从图上看,左右对称,应该是两兄弟。”王宝玉解释道,
“假如这里已经有阴宅,难道就沒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吗。”任健又问道,
不能光说好话,这让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沒水平,王宝玉想了想,掐着指头算了算,又根据图上山势的走向,得到了一个《山泽损》之卦,
“这里有动土的痕迹,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此事,风水必将被破坏。”王宝玉道,
“你是说有人敢挖坟。”任健突然沒來由的问道,
王宝玉就是一愣,总觉得任健有点不对头,不禁冷脸道:“我可沒这么说,只是动土而已。”
啪啪几下掌声,任建脸上现出一抹笑容,说道:“王局长的水平真是太厉害了,右边的白虎山确实被采石挖了一块。”大家一片惊呼也跟着鼓起掌來,
王宝玉心里鄙视任健,小样的,还想考老子,老子虽然沒文凭沒其他本事,可是术士这一行,也算是小成,
“诸位,实不相瞒,刚才王局长看的这块阴宅,就是被双规的阮市长家的坟地,准不准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任健突然高声的宣布道,
王宝玉顿时愣在了当场,头嗡的一声就大了,在座的企业家们闻言都面带惊愕,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反应快点的连忙退到一旁,离这桌远远的,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安静,
“你身为政府要职官员,公开大搞封建迷信,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江湖骗子,怎么能混到局长的位置上,简直是政府的耻辱,也是平川人民的耻辱。”任健变了脸,义愤填膺的继续说道,
“你妈了比,你这是故意算计老子。”王宝玉真的火了,不顾一起的开口骂道,
“瞧你这张嘴,满口脏话,就是个乡野混子,如此鼠辈怎能为人表率,哼。”任健还了一句,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转头离开了,
沈文成和由千科拉住了愤怒无比想去追赶的王宝玉,此刻,王宝玉哪里还能冷静下來,酒也彻底醒了,这分明又是一个套,王宝玉打开手机,立刻拨给范金强,让他马上追查任健此人,还提醒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兄弟,他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吗。”沈文成不解的问道,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跟他是在酒店门口遇到的。”王宝玉愤愤道,
“这个人一定有问題,他似乎对投资不是太在行。”由千科皱着眉附和了一句,找來企联的秘书长,查看邀请客人的名单,果然并沒有任健这个名字,
1664兄弟相残
王宝玉心里已然明白,任健就是冲着自己來的,很可能跟唐蔷薇有关系,一时间他后悔不已,到底是年轻气盛,性格浮躁,让人给抓住了辫子,肚子是不饿了,酒也喝不下去,极其郁闷的离开了会场,
还沒等到家,代萌的电话就又打进來了,王宝玉沒好气的接起來道:“呆子,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你怎么关机啊。”代萌上來就质问,
“有事儿忙着呢,说吧,啥事儿啊。”王宝玉不悦的催促道,
“王宝玉,是我爷爷让打给你的,他说你今晚要有麻烦,反正我就是尽到告知的义务,有什么疑问你找他问。”代萌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唉,到底还是沒有躲过,王宝玉这声感谢还是晚了一步,这功夫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行为会给自己带來怎样的影响,
回到家里,王宝玉连忙上了聊天软件,果然看到了一条唐蔷薇坏笑表情的留言:王宝玉,这回你栽大了,哈哈,
王宝玉气得真想顺着网线爬过去痛打唐蔷薇一顿,这个蛇蝎女人,屡次算计自己,而这一次,自己真的麻烦大了,
虽然阮市长被双规,但是在沒有确切证据之前,谁知道阮市长会不会翻身,而且,即便是阮市长从此下台,作为一个教育局长,不管有何借口,公开谈论一个市长的坟地问題,绝对是不应该的,传出去也会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几乎一夜沒睡,第二天,王宝玉心神不宁的带着黑眼圈去上班,沒坐下多久,孟海潮的电话就打了进來,
“王宝玉,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种事儿也能干的出來,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公开场合大搞封建迷信,还给曾经的市长看坟地,我看你是自掘死路。”孟海潮无比恼怒,一改儒雅的作风,
“孟部长,我知道错了,是不是又收到邮件了。”王宝玉死的心都有,苦笑着问道,
“不但我收到了,全体干部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儿,汪书记刚才打來电话,声音大的都能掀翻房顶。”孟海潮道,
“我该咋办啊。”王宝玉这次真沒了主意,用哀求的口吻道,
“怎么办,用你算卦的那套说,只能听天由命了。”孟海潮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王宝玉悔恨的使劲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官途不易,时刻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行,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曾几何时,很多人都说过王宝玉不适合做官,可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的还做了那么久,官是越做越大,但心却越來越彷徨,一个农村來的初中生,能坚挺到这一步已属奇迹,如果知道昨晚的得意忘形会给自己带來祸端,王宝玉情愿看得是自己的坟地,
王宝玉拔了电话线,又关了手机,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办公室里,大有一种末日來临之感,中午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雪花,王宝玉起身來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只觉得曾经走过的路,恍然如一梦,只怪王宝玉沉醉其中不愿清醒,人家说他能进中央也就信了,殊不知天下之大,人才之多,什么时候也沒有这个沒有文凭沒有涵养的农村小子的份,
这时,王宝玉才发现自己挂在那里的挡煞符,早已沒了踪影,难怪自己最近厄运连连,他连忙奔出去,找了工具,又画了一道,挂在了那里,
临时抱佛脚尚且无用,更何况一张小小的符,王宝玉刚刚心安了一会儿,范金强打不通王宝玉的电话,干脆直接上门了,
“兄弟,这回你算是帮了我大忙。”范金强兴奋的说道,
“大哥,我又帮了你什么。”王宝玉无聊的问道,
“昨晚,交警队截获了那辆奥迪,任健跑了,但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范金强满脸笑意,全然不顾愁眉苦脸的王宝玉,自顾自的说着,
“还不是跟唐蔷薇有关的东西。”王宝玉道,
“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一块假车牌,车牌号正式阮市长的,而且,一条遮盖住的划痕,也能证明阮市长跟代萌说话的照片是假的。”范金强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毕竟车上的人是阮市长啊。”王宝玉不解道,
“错,我根据你算得那一卦,对阮市长的情况进行了详细摸查,结果,正如你所言,阮市长确有一个孪生弟弟,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年前溺水身亡了。”范金强道,
“这不跟沒说一样嘛。”王宝玉皱眉道,
“关键是,阮市长这个溺水身亡的弟弟,却始终沒有找到尸体,至今还被挂着失踪人口呢。”范金强道,
“等等,等等,这能说明什么问題,阮市长弟弟阴魂不散。”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说明阮市长的弟弟尚在人世。”范金强依旧一脸兴奋,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阮市长的那个孪生弟弟搞得鬼,兄弟相残。”王宝玉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这种可能非常大,我已经把有关材料提交给了上头。”范金强道,
“大哥,我昨晚做了错事儿,当着一群企业家的面搞封建迷信,又被唐蔷薇给群发邮件了。”王宝玉满脸忧色的说道,
“沒事儿,治安事件而已,政法的王书记打过电话关照过,市局这边是不会管的。”范金强满不在意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管的,可是我是一名干部,纪委那边不会放过我的。”王宝玉道,
“你不是跟纪委书记的关系也不一般嘛,兄弟,放宽心,帮着大哥继续破案。”范金强道,
“依你看,我这个行为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王宝玉满怀希望的看着范金强说道,
哈哈,心情超级好的范金强现在看待什么问題都很乐观,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算看透了,你啊就是有九条命的不死鸟,诬陷市长都沒把你搞下台,看个坟地有什么大不了的,别有心理负担,大哥全指着你呢,自打认识你,我这好运气蹭蹭的往上冒,哈哈。”
经过范金强的安慰,王宝玉心里平静了不少,范金强走了之后,他打开了手机,一堆未接來电中,却沒有夏一达的,
1665不用忙了
唉,事情还是不妙,按理说夏一达应该打电话骂自己一顿才对,一定是纪委那边不让她跟自己联系,王宝玉叹息了一阵子,只能抱着该死该活都是老天安排的想法,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两天之后,代萌打來电话,乐呵呵的告诉王宝玉,说因为证据不足,阮市长官复原职了,这次自己终于坐稳了市长秘书的位置,
“呆子,阮市长对我的态度如何。”王宝玉连忙问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阮市长精神状态还好,经历了这些大风大浪之后,倒是更显得成熟呢,哦,对了,他倒是说了一句,改天让你去好好看看他家的坟地。”代萌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嘻嘻,骗你是小狗,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跟阮市长端茶倒水呢,阮市长可是我现在的超级偶像。”代萌嘻嘻笑着,放了电话,心情好得不得了,
王宝玉心里盘算着,既然阮市长都不在乎,纪委那边又有自己的人,想必还能安然度过劫难,这一两天一定要登门向阮市长道歉,化干戈为玉帛,争取阮市长的支持,兴许还能保住自己的职位,嘿嘿,老子看的还是很准的,要不阮市长能让自己再去看坟地,
可是,就在第二天,王宝玉却被范金强叫到了市公安局,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兄弟,事情不妙。”范金强冷着脸道,
“大哥,不是说我搞封建迷信的事情,市局这边不管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那是小事儿,关键是你那天吃饭时候提到了阮市长家的坟地会被动土,而今天向阳村村委会向市局报案,阮市长家的坟地,被挖了两个大洞。”范金强道,
“这跟我有个屁关系啊。”王宝玉脸立刻黑了,
“意图很明显,还是针对你而來。”范金强面色凝重的说道,
王宝玉眼前一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儿,他稳了稳神,连忙争辩道:“大哥,我可不会闲着沒事儿去挖阮市长家的坟,我跟他沒有仇啊。”
“破坏坟地可是刑事案件,让你过來只是怀疑而已,这事儿多半还是唐蔷薇干的。”范金强道,
王宝玉擦着冷汗,配合范金强把那晚的事情讲了一遍,还强调自己当初说话就是有口无心,根本不知道真会发生挖坟这种事儿,
“兄弟,你是不是真有什么特异功能啊,真神。”范金强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他也找王宝玉算过几次,但大都是走投无路,有个心理安慰或者提示什么的,沒想到王宝玉仅凭一张图就能看透阮市长家的私密,实在是不可思议,
“大哥,可别损我,我是栽在自己这张烂嘴上了。”王宝玉沮丧的说道,
做完了笔录,王宝玉就回去了,心中一阵惶恐不安,阮市长重新上任,就碰到了祖坟被挖的事情,难保大家不把怀疑锁定在自己的身上,案子一天不破,关于自己的谣言就一天不会停止,
唉,王宝玉使劲打了自己嘴几下,这张破嘴,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就在下午的时候,王宝玉终于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他连忙欣喜的说道:“小夏,你总也不跟我打电话,我这心始终悬着,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一阵沉默,
“小夏,你别这样。”王宝玉心里一阵酸楚,和夏一达确立关系以來,既沒有多陪陪她,更沒有给她安全感,反而状况不断,害她替自己担心,王宝玉一狠心,说道:“小夏,也许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的烂泥,如果你后悔了,可以……”
“唉,既然咱们都说好了明年结婚,我怎么会反悔呢。”夏一达叹了口气,声音倒也轻柔,
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连忙保证道:“小夏,我一定会体体面面的娶你,一辈子都对你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出去胡闹。”
“是尉书记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他想见你。”夏一达似乎不为所动,很平静的说道,
“尉书记想见我,什么事儿啊。”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还是你自己问吧。”夏一达情绪很低落,但还是温柔的说道:“抽空到家來吃饭吧,我妈还问你呢,说你老不常來,不像是姑爷。”
放了夏一达的电话,王宝玉说不出的难受,原以为夏一达会狮子吼的骂自己半天,结果却什么也沒发生,原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闹吵吵的要分手,哎,患难见真情,此生有这样的一个妻子足矣,
忽然,王宝玉眼皮猛跳了几下,变得心神不宁起來,尽管如此,尉书记的话还是必须要听的,他小心的开着车,來到了市委大院,
一进屋,就看见尉兴邦背手站在窗口,似乎在想着心事,王宝玉轻手轻脚的坐下來,也不敢打扰,过了好半天,尉兴邦才叹了口气,微笑着坐了下來,
“小王,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啊。”尉兴邦沒來由的问道,
“还沒有打算,单位也很忙的。”王宝玉道,
“我想你不用忙了,可以好好回家过个年。”尉兴邦道,
王宝玉一下愣住了,忽然觉得心里空了,想要落泪,他嗫嚅道:“尉书记,你让我下岗。”
“是。”尉兴邦点头道,
“是因为阮市长吗。”王宝玉问道,
“也不全是,但阮市长肯定对你非常有成见。”尉兴邦道,微微笑着招呼王宝玉过來,递过來一封举报信,
虽然还是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但这封信却是完全针对王宝玉而來的,信上说,王宝玉在做官期间,作风随意,修养低下,轻则恶语相加 ,重则打人致伤,且报复心极强,看不上眼的官员无不在其淫威下落马,
而且王宝玉大搞封建迷信,借此收敛钱财,不仅如此,还跟黑社会有关联,贪财好色,信上列举了清源镇的侯四和平川市的徐彪跟王宝玉称兄道弟,还说王宝玉收受侯四所赠车辆手机等贵重物品,还收取黑社会的脏钱,经常出入大酒店,作风腐败,情人很多,还说他背后有产业,养父母住进了神石村高级别墅,姐姐开设幼儿园被人告发后,转而养牛,耗资惊人,最重要的一点,侯四一个专门为王宝玉设立的账户上,资金流动有上百万之多,
1666虎落平川
这封信对于王宝玉而言,无疑如同五雷轰顶,沒想到举报人对自己是如此的了解,还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
王宝玉拿着这封举报信,语无伦次的说道:“尉书记,这,这……”
“肯定有假的,但是真的也不少吧。”尉兴邦直言问道,
对此王宝玉哑口无言,作为一名政府干部,不管有怎样的借口或者苦衷,王宝玉都因自己的轻狂任性种下了祸根,他双手颤抖的问道:“尉书记,如果我真有这些事儿,能判多少年啊。”
“小王,我只有小月这么一个女儿,感谢你帮助她走出了阴影,我本人一向自诩公正廉明,不徇私情,我之所以偏袒于你也并非全是因为女儿,我真心的感谢你近些年來的做为,但是一名国家干部的文化修养更为重要,应该明确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谁的权力和职责,如果含糊自身利益与国家利益的区别,也许今天看不出什么,但将來陷阱重重,一次错误就可能会造成巨大损失,那将是万劫不复的终结,人都会犯错误,但一名干部要有严格自律的精神,让自己少犯错误乃至不犯错误。”尉兴邦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些道理王宝玉何尝不懂,可是现在他心神不宁,只是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听,尉兴邦微微叹了口气,从王宝玉的手里拿过那封举报性,撕了个粉碎,扔进了纸篓里:“小王,今天我也犯一次错误吧。”
王宝玉一愣,差点沒掉下眼泪,许久才喃喃的说道:“尉书记,我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
“小王,你是个好小伙子,但是个性张扬,做事草率,虽有政绩,却无口碑,并不适合做官,我虽然压下了这封举报信,但并不表示沒有第二封第三封,而且,阮市长因为坟地的事情,也是对你耿耿于怀,所以,我建议你趁着这些事事非非还沒起來的时候,主动辞职吧。”尉兴邦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又是怔了半晌,不甘心的问了一句:“非这样不可吗。”
“这是最好的选择。”尉兴邦的口气不容置疑,
王宝玉的精神突然间松垮了下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今他哪里还有分析问題的心情,一阵沉默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尉书记,我听您的。”
“以后还可以找小月玩,当然,我们俩儿也可以再到一起喝酒聊天。”尉兴邦道,
“嗯。”王宝玉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小王,年轻人经历些挫折沒有什么,这些都是人生的宝贵财富,总比错的不能回头的时候才知晓进退的强,你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我相信你经历这个波折之后一定会迎來属于自己的明天。”尉兴邦安慰道,
“尉书记,谢谢你放过了我。”王宝玉对着尉兴邦深深鞠了一躬,带着无比的黯然离开了,
开车回到教育局,望着这栋大楼,王宝玉又是一阵伤感,这一切很快都要跟自己无关了,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路走來,历经千难万险,到头來还是沒有逃过那个预言,虎落平川,
“王局长。”
“王局长好。”
大楼里的人们并不知道王宝玉的命运已被改写,依旧满脸笑容的和这位看似前途无量的年轻局长打招呼,王宝玉则像掉了魂似的,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一个农村的二流子,沒文化沒水平又沒技能,当上是教育局长,根本就是个奇迹,也许在县里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吃力,但是王宝玉却不甘心,总觉得人家能做到的,自己也可以,走到今天才发现,人要做事情,首先要正视自己,究竟是吃几碗干饭的,一声长长叹息之后,坚定的回到了办公室,王宝玉开始起草辞职报告,
第二天,王宝玉拿着辞职报告,敲开了孟海潮办公室的门,令他感到非常失望的,孟海潮竟然一句挽留的话也沒有,当即表示可以考虑他的辞职请求,
三天之后,组织上匆忙免去了王宝玉教育局长一职,并且还匆忙安排了一个新的局长,王宝玉配合的办理完交接手续,将屋门钥匙连同车钥匙,一并交给了新的局长,在同事们的议论纷纷之中,他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几百米的路程却宛如几公里,黯然神伤的离开了无比熟悉的教育局,从此之后,他将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走出教育局的大门,双手空空的王宝玉突然迷失了方向,空手而來,空手而归,除了满心的疲惫,生活究竟给了自己什么,
王宝玉沒有心思抽烟喝酒,也沒有心思找谁倾诉发泄,这头东风村來的莽撞小伙子终于在暗潮浮动的平川市,尝到了心酸的滋味,
毫无目的的一直走着,最后來到了一个休闲公园,也许这里可以暂时避开城市的喧闹,让这个年轻人好好的平复下沮丧的心情,
“上帝在乎的是你的什么啊,是一颗心啊,哪怕是几个小钱都是你的心意。”旁边石凳上一个抱着厚厚经典朗诵的年轻人对着另外一个中年人热情洋溢的说道,
又是要钱的,是不是邪教分子,想到这里王宝玉随即苦笑了,以后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了,这些大事儿不是自己关心的,王宝玉起身,步伐沉重的又换了个地方,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互相关心,你如果对我不好,我能感受的到,就会直接告诉你,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单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挺着腰板对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单纯,明眼人一看这个女孩就是个鬼机灵,真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心里咋想的,两人关系肯定不正常吧,可是不正常关系的人群很多,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假如王宝玉揭穿他们的谎言,世人之多,又能揭穿几个呢,
王宝玉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虚情假意,又缓缓起身了,可是城市的土地如此金贵,小小的公园已然走到了尽头,比不得东风村,那里有翻不过的山脉,吼不尽的情歌,
欲知王宝玉命运如何,敬请继续关注第五卷《术士江湖》,
1667买车
从一名颇有权势的市教育局局长,沦落为一个普通老百姓,这种强大的落差让王宝玉一时间难以适应,仿佛曾经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却又真真切切的就在昨日,辉煌不再,只有落寞,而最大的不适应,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无所有,
在家里闷了两天,王宝玉还是蔫头巴脑的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李可人,沒想到的是,李可人却满不在意,说道:“小孩,当个破官有什么好的,别发愁,以后跟大姐学画画。”
“我可沒那艺术细菌。”王宝玉连忙摆手拒绝,李可人画了这么多年,还沒啥成就,自己怕是学到老也不一定有啥出息,
“那你就找份工作,憋在家里会得病的。”李可人道,
“找啥工作啊,我什么都不会啊。”王宝玉道,这几天他也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題,除了算卦看相这一套,自己是要文凭沒文凭,要水平沒水平,更沒有一技之长,甚至还不如街上修鞋修自行车的,
“你不是有辆出租车吗。”
“大姐,那是公家的,已经上交。”
“要不干保安也行,你挺能打的。”
“大姐,要是真打起來,我不是人家的个。”
“天老爷饿不死沒眼睛的瞎鸟,这才哪到哪,放心吧,会有出路的。”李可人随口安慰了一句,又呵呵笑道:“大不了把那两幅画卖了,包你这辈子当有钱人,但是现在不许卖,我还沒研究透呢。”
卖画,嘿嘿,自己咋把这茬给忘了,人活着不就是衣食住行嘛,说白了关键还得是钱,当官有什么用,不敢吃不敢喝,偷着吃了喝了还怕人家逮着,花自己的钱给公家办事儿,最后还被人告贪污,哪比得上有钱人活得滋润,
这么自我安慰下,王宝玉真的觉得心里透亮了许多,感觉有了退路,心里越发感激已故的杨红军老人,沒想到最困难的时期,他老人家身后都能给自己莫大的支持,
王宝玉思來想去,还是觉得趁手里还有点钱,必须先去买辆车,虽然自己不是教育局长了,可并不表示唐蔷薇会放过自己,孤身走在路上,说不准啥时候枪子就打在自己的脑袋上,唉,这官当的,啥也沒捞着,仇人倒是攒了一堆,得不偿失啊,
新车王宝玉还不想买,毕竟手里的银子沒多少,买不了多好的,最后想到了徐彪的二手车市场,犹豫的打电话给他,很坦诚的说道:“大哥,兄弟丢官了,老百姓一个了。”
“兄弟,大哥可不是看你当个小官才跟你交往的,不干也好,我认识的那些当官的,能平平安安退休都是好样的。”徐彪安慰道,
“兄弟想麻烦你一件事儿。”王宝玉客气道,自从丢了官,他似乎也沒从前那么自信,
“什么事儿,咱们是兄弟,大哥一定帮忙。”徐彪道,
“我以前开的是公车,现在退回去了,我想买一辆二手车,想让大哥帮着说说话。”王宝玉道,
“除了顶级跑车沒有,我这里货最全,兄弟想要哪种。”徐彪热情的问道,
“嘿嘿,物美价廉就行,反正就当个交通工具使。”王宝玉讪笑着说道,
“这样吧,你來葡萄园一趟,见面再说。”徐彪道,
王宝玉收拾干净,振作精神下楼取了五万块钱,然后打车赶往徐彪那里,心中计划着就花这些钱买车,看着差不多就行,反正只是为了安全,也沒有太大用处,
來到徐彪的办公室,作为黑社会老大的徐彪对王宝玉的态度沒有变化,依旧是笑脸相迎,兄长弟短的寒暄,抽了支烟后,徐彪道:“兄弟,既然你不当官了,能不能來帮大哥做事儿啊。”
王宝玉当然知道徐彪是好意,考虑到徐彪到底是有黑社会背景的人物,他还是觉得不招惹的好,于是婉言谢绝道:“大哥,您的好意兄弟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做事儿,再说了,唐蔷薇还沒抓到,她喜欢找我的麻烦,搞不好会连累大哥。”
“妈的,毒贩子又能咋样,我还真不信他们敢跟老子叫板。”徐彪恼道,
“大哥,咱们做生意不能治气,能帮大哥的自然义不容辞,可我还是想先歇歇再说。”王宝玉劝道,
“那我也不勉强兄弟,在平川市的地界,你尽管放心,谁他娘的敢难为兄弟,那就是看不起我。”徐彪道,
王宝玉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觉得结交徐彪并沒有错,他犹豫的问道:“大哥,啥时候去你的二手车市场去看看车啊。”
“嘿嘿,小事儿一桩。”徐彪笑道,拿起电话问:“黄总,车送來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徐彪沒聊几句,就放了电话,对王宝玉道:“兄弟,已经搞定了。”
“大哥,你这就让人把车送來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走吧,出去瞧瞧。”徐彪道,二人下了楼,只见一辆银灰色豪华版沃尔沃越野车开了过來,好家伙,4.4的排量,公路越野性能皆佳,市场价格超过了一百三十万,司机下了车,冲着徐彪点头哈腰道:“彪哥,车送來了。”
“行了,你回去吧,告诉老黄,我会多照顾他的。”徐彪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司机则唯唯诺诺的转身离开了,
“兄弟,看着车怎么样。”徐彪拍了拍车门问道,
“好是好,可是大哥,这车我可买不起,他家小弟,吉利还凑合。”王宝玉看着喜欢,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忙拒绝道,把脸把腚都打肿,也成不了买这车的胖子,而且这车还耗油,百公里在市区跑怎么都得十五个以上,现在沒了经济來源,日子需要精打细算,
徐彪不以为然,说道:“这车哪里好,就是价格好而已,外面看着模样还行,坐里面时间长了颠的胃疼,兄弟,你要嫌这车扎眼,那我开,你开我原來那辆,跑得里程不少了,兄弟别嫌弃就行。”
徐彪的车王宝玉当然认识,黑色奔驰,即使是二手车市场,最少也得在五十万以上,他连忙摆手道:“大哥,这车兄弟也买不起,其实我不想买好车,普通点的就行。”
1668职业病
“兄弟,谁让你买了,送给你。”徐彪道,
“不行,这礼太重了。”王宝玉连忙说道,
“你又不是当官了,还怕别人告你受贿啊,开走吧,再推辞大哥我可要真的生气了。”徐彪很认真的说道,
“这,太不好意思了。”王宝玉心情很激动,同时也无比的感动,但是王宝玉还是有些顾忌,虽说这车是白送,但是人穷手短,怕是养不起,保养,保险,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兄弟这么说就是客套了,你是不清楚,我那个时光机每年的研究费用都得好几百万,掏的我牙都疼,不过,你替我拿來了陨石,这节省的钱可就海了去了,说起來,还得是大哥谢谢你。”徐彪喜滋滋的小声说道,将车钥匙交给了王宝玉,可能考虑到车子还是自己的名,又补充了两句:“每年的基本费用公司都有人专门打理,兄弟不用操心,尽量少闯红灯,违规记录已经不少了。”
王宝玉冲着徐彪拱拱手,拿着车钥匙上了奔驰车,一溜烟的驶出了葡萄园,心情别提多畅快了,他娘的,还是不当官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子一定要活的更好,
为了检验奔驰车的性能,王宝玉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疯狂加速到二百脉,飙车也是一种发泄,到底是好车,操作灵活,性能稳定,座椅也格外舒适,摸着哪里都柔软,很像是坐在大姑娘的肚皮上,
“啊,老子是打不垮的,哈哈。”王宝玉笑得是青筋暴起,极度疯狂,但是转头回來,心情又开始落寞起來,如今好车有了,可是自己该干点什么呢,难道每天就这么开着车装逼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來,是王琳琳打來的,开口就问道:“哥,去哪儿了。”
“我在外面玩呢,琳琳,啥事儿啊。”王宝玉随口道,
“我跟爸妈一起去看多多,顺便在那里过年,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王琳琳道,
什么,都去神石村过年,唉,真搞不懂,除了自己之外,这些人倒是亲如一家,王宝玉赌气道:“不回去,你们爱去去吧。”
“你可真犟,算了,你自己过年吧。”王琳琳道,
“小孩,过年都不回家,太不应该了。”话筒里传來了李可人的声音,看來王琳琳跟李可人在一起,
“大姐,我打算今年陪你一起过年。”王宝玉道,
“我也跟大伙一块到神石村玩玩,说不定还能有些创作灵感,你也一起回去吧,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李可人道,
唉,沒想到李可人也被拉下水了,算了,都走吧,老子一个人照样过年,“那你们都走吧,正好我还想清净一下脑子呢。”王宝玉嘴硬道,
电话挂断了,还在高速路上的王宝玉,忽然觉得无比的孤单,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
又开了一阵子之后,眼看着落日西陲,想到回家也是冷冷清清,王宝玉干脆将车开到了市委的门口,准备接着夏一达,一起说会儿话谈谈心,顺便也让她给自己迷茫的生活指点些迷津,
自从丢了这个局长之后,王宝玉就觉忽然觉得跟夏一达之间远了,夏一达不但年轻美貌,还是纪检委的秘书,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又沒有职业,如此的差别,无形之中就拉开了距离,
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夏一达款款的走了出來,王宝玉按下车窗,冲着夏一达笑着招手道:“夏秘书,我來载你一程吧,免费。”
一看是王宝玉,夏一达立刻面露欣喜,再细看王宝玉的车,脸色却拉了下來,
上车后,夏一达埋怨道:“宝玉,你刚刚辞职,怎么就开上了这么好的车。”
“这还叫好车,他们非得让我开百十万以上的,不过被我拒绝了,人还是低调点好。”王宝玉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话也信,怎么还是那副德行,说几句好话就晕乎,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來的啊。”夏一达不满的嘟囔道,
“下來又咋了,老子现在不是公务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条法律也管不着。”王宝玉不悦道,
“你就不怕有人继续举报你,如果查出來你曾经违纪,你照样还要受到处罚。”夏一达正色道,
“小夏,你难道一点善解人意的心思都沒有,老子刚刚丢了官,整天窝家里啥都干不了,好容易有个乐呵事儿,你就不能让我痛快一会儿,实话告诉你,这车是徐彪给的,随便你们查,操,还让不让人活了。”王宝玉愤愤的骂道,
“宝玉,我是名纪检干部,这么说也是对你好。”夏一达放软了口气说道,
“我看你就是职业病。”王宝玉恼火的还了一句,
唉,夏一达长长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说话了,王宝玉心情不高兴,本以为跟夏一达在一起能轻松一点,还是这些破烂事儿,
车子飞速驶到了夏一达的住处,王宝玉拒绝了她上楼吃饭的邀请,沒下车,赌气的迅速调转车头,一溜烟的开走了,
夏一达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唇无意识的翕动着,好像有话要说似地,终于还是转头上楼去了,
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家里,王宝玉翻出一包泡面,暖水瓶里的水温度不够,吃起來还咯嘣嘣的,凑合吧,
打开电脑上网,再次收到了唐蔷薇的留言:王宝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怎么样,丢官的滋味不好受吧,嘿嘿,做好准备哦,马上进入下一关,
去你娘的蛋,放马來吧,反正老子现在一无所有,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王宝玉恼羞的打字恶骂了唐蔷薇一句,也祝你最后一个新年快乐,
王宝玉心中恨透了唐蔷薇,他越发确信,那封举报信一定是她干的,这个邪恶的娘们儿,早晚不得好死,
又在家里无聊的呆了两天,白天睡觉,晚上整宿看电视或者上网,王宝玉生性不甘寂寞,这样的生活越发让他觉得十分苦闷,宅男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照照镜子,胡茬都起來了,头发也显得乱,整个人有点儿不成样子,
1669质朴百姓
手机明显安静了好多,官员们心里都清楚,王宝玉年纪轻轻又前途似锦,突然辞职,一定有猫腻,虽然个别看好王宝玉的说他是急流勇退,但多半还都猜到是因为得罪了阮市长,匆忙使出了金蝉脱壳之计,所以,谁也不想这功夫跟王宝玉联系,生怕跟他惹上麻烦,再说了,王宝玉是一介草民,联系也沒有用,
就在王宝玉感叹世态炎凉的时候,代萌來电话了,王宝玉客气道:“代秘书,有啥吩咐小民的。”
“王宝玉,你其实是个傻蛋,阮市长又沒记恨你,干嘛这么快就辞职啊。”代萌不满的说道,
“他记恨我也不会跟你说啊,你才是笨蛋呢。”王宝玉说道,还是觉得跟代萌一起说话比较轻松,
“我这是什么命啊,本以为三婚能嫁个局长,结果,却要嫁给一个无业游民。”代萌叹气道,
“别看你是市长秘书,我这个老百姓也不一定娶你。”王宝玉不悦道,
“咱们是命中注定的,王宝玉,打车过來接我,我爷爷要请你吃饭呢。”代萌道,
王宝玉爽快的答应了,再从家里这样闷下去,肯定要被憋疯的,他立刻下楼,开车直奔市政府而去,
沒过多久,代萌就挎着鼓鼓的小包出來了,哼,肯定里面装满了发的卫生纸啊,香皂之类,这个傻丫头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占小便宜的毛病,
只见代萌不停的东张西望,而且眼睛专门盯在出租车上,王宝玉嘿嘿一笑,猛然开车停在她的前面,吓得代萌向后跳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多半是仇富的话,
王宝玉将头探出车窗,嘿嘿笑道:“呆子,哥哥在这里呢。”
“哇塞,王宝玉,开这么好的车啊。”代萌惊呼了一句,完全沒有想到王宝玉竟然这么风光的來接自己,她立刻冲进了车里,左摸摸右看看,不停的夸赞,
王宝玉洋洋自得发动车子,心里暗道:小样,以为老子不当官就落魄了,指定活的比以前还要好,
“王宝玉,我都忘了,你还是官二代富二代,嘿嘿,嫁给你也不错。”代萌想起了什么,高兴的说道,
“别想歪了,我才不会要刘玉玲的东西呢,这车是一个朋友送的。”王宝玉解释道,
“啊,出手这么阔绰啊,他结婚了沒有啊。”代萌惊呼道,
“沒有,但你也沒机会。”王宝玉讨厌她这幅花痴的模样,不禁鄙夷道,
“切,本姑娘好歹也是市长秘书,一般人想娶也沒机会。”代萌恼道,
“知道你的身份就好,好好干几年,说不准也能下放个局长当当,到时候你就有很多机会可以受贿了。”王宝玉道,
“我还是喜欢跟着阮市长。”代萌道,
“对了,阮市长最近怎么样。”王宝玉打听道,
“情绪好像不高,昨天我陪他回去扫墓,偷听他嘟嘟囔囔的说,好像是对不起父母一类的话。”代萌沒隐瞒的说道,
“唉,祖坟被挖了,当然是对不起父母的在天之灵。”王宝玉叹了一口气,
“他好像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说什么沒办法照顾弟弟之类的,我也沒太听清楚。”代萌费劲的思索道,
王宝玉稍稍一愣,随后理解了阮市长的心思,这么多针对他的事情,无一例外的不是利用了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当然,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亲弟弟,
如此看來,当初那个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弟弟尚在人世,这让阮焕新感到非常的惊喜,然而想到弟弟可能被人利用,反过來无情的伤害哥哥,任凭是谁,也难以接受这个打击,只是让阮焕新更放心不下的是,自己这个被人利用的弟弟是否过得好,有沒有受到威胁,阮焕新虽然是市长,但他也是人,心中纠结黯然神伤自是难免,
來到代萌的家里,已然准备好了饭菜,代亮笑嘻嘻的说道:“孙姑爷,无官一身轻,恭喜你了。”
靠,王宝玉心里暗骂了一句,却开玩笑道:“代大师,啥时候帮我破解一下,让我官复原职啊。”
“当官有什么好的,一会儿我还有事儿跟你商量呢。”代亮摆手道,口气却很认真,
“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沒有官运了。”王宝玉有些失望的问道,
“到时候就是给你官,你肯定也不要。”代亮笃信的说道,
王宝玉听得迷迷糊糊,说实话要是阮市长真的给自己打电话,要求他官复原职,王宝玉肯定立刻向单位报道去,怎么可能还给了不要,
王宝玉还沒有來及细问,就听代萌的父亲代维招呼道:“宝玉,快來喝几杯,老百姓不也要过年嘛。”
王宝玉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不管地位尊卑,都要遵循自然人文的规律,王侯将相和普通草民,都是过年,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老去,
“叔叔,感谢你们能邀请我來。”王宝玉真诚的倒了一杯啤酒,敬代维,
“当不当官,在我们心里,你都是个好小伙子,小萌有福气。”代维道,旁边的代萌母亲也跟着点头,
代萌的奶奶却有些担忧,不禁问道:“那还是得出去找点活才行,沒有工作怎么挣钱啊。”
代维很尴尬的打住母亲的话,说道:“妈,你都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头脑多活泛,赚钱都是小事情。”
“是啊,我听说人家一个大学生毕业后有工作也沒去上,结果跑大街卖臭豆腐,一个月赚好几千呢。”代萌母亲也替王宝玉打圆场,
这些善意的安慰王宝玉不是听不出來,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老百姓就是好,沒那么势利,不像是组织部长孟海潮,为了保全他的官位,对自己辞职不但不挽留,事后连个安慰的电话都沒有,真是让人寒透了心,
“都不是外人,以后闲了就到家里吃饭,好孬都是现成的,外面那饭吃多了伤胃。”代维发出热情而亲昵的邀请,
“爸,我还沒说要嫁给他呢。”代萌红着脸道,
“你都多大了,该考虑这事儿了。”代萌母亲轻声道,
“不急,三婚才成呢。”代亮摆手打岔道,
1670一加一大于二
“他爷爷,可不能让小萌嫁三次,多丢人啊。”代萌母亲道,
“嘿嘿,命中注定的事情,谁能改得了啊。”代亮不以为然,脸皮很厚,
“代大师,多谢你几次提醒,只是我命中注定该遭受这些劫难,无缘躲过。”王宝玉又举杯敬代亮,别说,他现在越发佩服这个老骗子的本事儿了,
代亮干了一杯,嘿嘿笑着又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我就是随便一说,别当真。”
满桌子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王宝玉皱着眉问道:“代大师,你找我來有啥事儿啊。”
“孙姑爷,你现在也啥事儿沒有,我觉得咱们可以联合起來一起做点儿事儿。”代亮认真道,
“干啥啊,小投资我还能差不多。”王宝玉信以为真的问道,
“投啥资啊,我年纪大了,别的买卖也干不了,所以,我觉得你也有基础,咱们可以联合起來,一起去算卦看相,说不准一加一大于二,收入会更多。”代亮道,
晕,王宝玉汗了一个,摇头如拨浪鼓,道:“不行,这事儿我干不來。”
“王宝玉,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吃不上饭的时候就跟我爷爷混。”代萌倒是不挑拣男朋友的工作环境,竟然向着爷爷说话,
“谁说我吃不上饭了。”王宝玉小声说道,额头的汗冒了出來,习惯了到哪里都有人尊敬,如今要去摆摊算卦,这落差也太大了吧,但也不好打击代亮的积极性,只得干笑道:“小时候确实在家父那里学了点占卜的知识,但是常年不学习,出门肯定露馅。”
“不用你算。”代亮立刻说道,正当大家都疑惑之时,接着又说道:“其实很容易,我摆摊,你就过來装模作样的求卦,然后就夸准,赚钱咱们平半分,虽然我出力多些,说到底咱们不也是一家人嘛。”代亮很大度的说道,
什么,这个老东西,竟然拿老子当托,多亏他想得出來,王宝玉当然不会答应,这也太离谱了,老子好歹也是,唉,老子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但是无业游民也有尊严,不成,
见王宝玉不肯答应,代亮也不恼,反而说道:“过了这村沒这店,你啊,不懂得抓住机会。”
“嘿嘿,如果你需要投资,多了不敢说,三头五万的一定支持。”王宝玉爽快的说道,其实就是说给代萌家里人听的,别看老子沒工作,手头还有些积蓄,
“咱爷俩是注定的缘分,到时候再说吧。”代亮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跟你混还不如跟徐彪混呢,平川市多大的地儿,老子上街算卦或者当托,让人看见了,老脸往哪里搁,亏你也敢想,王宝玉心里这么想,却笑呵呵的感谢代亮想着自己,说实话,自己该干点什么,他到现在也沒想好,
这顿饭总体來说,吃得很愉悦,可能觉得跟王宝玉同样是老百姓,代维也一改老实沉闷的样子,酒喝高兴了,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讲了起來,只是水平实在有限,硬是把秦琼说成汉朝的,还把伦敦说成了市里的一个公厕,搞的代萌一个劲儿跟她爸挤眼睛,
吃了顿饭,业务也沒谈成,王宝玉还是很开心的告别代萌的家人,回家睡觉去了,
可是,高兴劲还沒过,又有一件事儿让他开始神情紧张起來,唐蔷薇再次在网上留言,除了一个恼怒的表情符,只有五个字:神石村别墅,
王宝玉眼睛里冒火,他当然明白唐蔷薇的意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是拿着家人威胁他,
王宝玉回复道:唐蔷薇,你要是有种就冲着我來,如果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毫毛,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顾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王宝玉还是打电话给家里,是钱美凤接的,钱美凤沒好气的说道:“宝玉,行啊,真有志气,过年都不回家。”
“你少废话,告诉家里人沒事儿别乱跑,最好别出门。”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啥意思。”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按我说得做就行,尤其是多多,一定看好了。”王宝玉叮嘱道,
只听电话那头干爹问道:“美凤,宝玉说啥啊。”
“他说不让家里人乱跑,最好别出门。”钱美凤喊了一句,
“我來接电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王宝玉听出來,是王一夫,
“宝玉,为什么这么说啊。”王一夫敏感的问道,
如果换做以前,王宝玉肯定会直接挂了电话,可是事情紧急,他只好耐着性子说道:“王书记,我在网上收到了毒贩子的留言,他们可能要对神石村别墅下手。”
“他们也太嚣张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來保护这里的。”王一夫道,
王宝玉当然相信王一夫有这个能耐,终于放下心來,不情愿的说了一声谢谢,这才放了电话,
干部违纪王一夫管不着,但是违法犯罪却在他的权力范围,他随后打了几个电话,很快,神石村的附近就多了若干个便衣警察,这些人怕是连年都过不成了,
除夕夜终于來临了,零星的又飘起了雪花,淘气的孩子们都在楼下欢呼着跑來跑去,不时点个炮仗,继而哈哈大笑,
王宝玉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的看着春节晚会,举国欢庆,家家团聚,而自己却要如此的孤单,他隐隐有些后悔,应该回家过年,做人不应该一切只是为了要面子, 到头來,受罪的还是自己,
对啊,自己可以回家啊,本來就是农村出來的,再回农村又怎样,实在不行就跟美凤养牛,不挣钱沒关系,能保住颜面就行,假如有朋友问起自己的工作,还可以说是在搞畜牧业,嘿嘿,听起來挺牛,总比无业游民强的多,
就在王宝玉形单影只百无聊赖之时,突然,传來的敲门声,大过年的,谁会來啊,该不是走错门的吧,或者是坏人,
王宝玉立刻提高了警惕,轻手轻脚走到屋门口,刚把耳朵贴在门上,接着又是一阵山响的敲门声,震得王宝玉几乎都要叫出声來,于是沒好气的问道:“谁啊。”
“我,赶紧开门。”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1671网上卖牛
王宝玉心里一喜,连忙开了门,來的人正是钱美凤,身上竟然还穿着养牛用的帆布工作服,头发似乎也沒整理,上面的雪粒早已融化,变成了颗颗水珠,灯光下闪闪发亮,倒是别有风情,
“美凤,你咋來了,嘿嘿,我还真有点想你呢。”王宝玉说完别过脸,因为他觉得自己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钱美凤翻了一记白眼道:“娘说你吃不到过年的饺子,我特意來给你送一趟,你可真是麻烦。”
钱美凤进屋后,真的从包里拿出了一包饺子,北方的冬天,室外都有着天然冰箱的作用,弯弯翘翘的饺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声响,
“有那闲工夫就回家看看啊,大家都这么忙,还得伺候你,今晚吃素菜的,娘说一年要素素静静,这袋是羊肉的,我给你放冰箱里,饿了自己煮。”钱美凤嘟嘟囔囔的脱掉外套,然后进厨房煮了白菜馅饺子出來,
热气腾腾的饺子冒着诱人的香气,里面更有亲人的味道,王宝玉大口的吃着饺子,眼泪都要下來了,又不解的问道:“美凤,这么晚了,你是咋过來的。”
“开车來的啊。”钱美凤道,
“净瞎扯,你哪來的车。”王宝玉不屑道,
“你就知道瞧不起我,养殖场有很多事儿要忙,我便买了一辆二手小面包,你看,就停在楼下呢。”钱美凤起身指了指外面,
王宝玉趴窗户看去,果然有一辆小面包,就停在自己的车边,他嘿嘿讪笑道:“美凤,沒想到你这么笨,也学会开车了。”
“我笨吗,当初咱们东风村,我可是第一个会骑自行车的。”钱美凤道,
王宝玉当然记得这件事儿,那辆自行车还是他给钱美凤买的,钱美凤整天骑车在村里逛,一路摇铃,生怕别人不知道,还经常骑车到路口去接他,虽然时过境迁这么久,想起來,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甜蜜,
回到沙发上,钱美凤不解的问道:“宝玉,你干嘛总是坐的那么远啊。”
“你身上有牛粪味。”王宝玉嘿嘿笑道,
“滚,我这么远來给你送饺子,你还嫌弃我,真是沒良心。”钱美凤顿时恼了,
“美凤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牛身上的味道,甚至根本就不喜欢牲畜。”王宝玉陪笑解释道,
“我本打算让你回家跟我一起养牛的,看來还是算了吧。”钱美凤失望道,
王宝玉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确实动过这个念头,可是,还沒开口就让人家拒绝了,以前总是小瞧人家美凤,现在再死乞白赖的看人家脸色,以后还不得让她骑自己头上,不去也好,臭烘烘的牛屁股想想就恶心,老子就不信在平川市立不了足,
“美凤,你这车都买了,肯定养牛赚了不少钱吧。”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可钱美凤一句话差点沒让王宝玉噎着,“还沒盈利呢。”
“这么长时间咋还沒赚上钱,你的投资也不小吧,美凤,这可不是儿戏,你要自己干不了就问问专家。”王宝玉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道,
“瞧你那熊样,又看不起我是吧,你看,咱家有人有钱,这规模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能搞大一点,以后就能很快占据市场,光看眼前那点小钱有个屁用。”钱美凤说得头头是道,
听着好像有几分道理,有干爹干妈养牛,亲妈负责投资,钱美凤不差钱不差人,总之不着急赚钱,“美凤,你的事业越做越大,我也沒啥功劳,养牛的事儿我还是不参与了,如果需要帮忙,我义不容辞,提前打招呼。”
“我要指望你,早就死一百回了,你就是个骨子里不老实的男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钱美凤嘟囔了一句,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钱美凤就一丝不挂的出來了,身材依旧是那么好,凹凸有致,细腻光泽,根本不像是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王宝玉皱眉道:“美凤,别这么随便。”
“切,又不是沒见过,装什么正经啊。”钱美凤不屑的哼了一句,就这样光着身子,从王宝玉跟前走过,在柜子里找了一套睡衣换上,接着打开了电脑,
“宝玉,过來教教我怎么上网。”钱美凤道,
“你学这个干什么,网上的坏人很多。”王宝玉不免提醒道,因为上了唐蔷薇的当,他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感,
“都说网上能卖东西,我想研究一下,争取在网上卖牛。”钱美凤道,
“网上卖牛,你也真敢想,咋邮过去啊。”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
“你傻啊你,对方不能过來看吗,起码是个宣传。”
嘿嘿,钱美凤还真不笨,这个主意应该不错,王宝玉立刻搬了个凳子,将自己那半瓶子的网络技术,毫无保留教授钱美凤,比想象的顺利,几个小时后,钱美凤已经在商业网站上注册了好几个账号,基本入门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王宝玉退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忽然,电脑音响里传來一阵嗯嗯呀呀的声音,让人顿时觉得热血上涌,
王宝玉转头看去,竟然是钱美凤点开了自己收藏夹里的网站链接,电脑上正在播放着东瀛男女做那事儿的视频,
“美凤,不好好学习电脑知识,看这个干什么。”王宝玉连忙过去阻挡,感觉挺难堪的,
钱美凤却扒拉开王宝玉的手,说道:“为啥你能看我就不能看,男女平等。”
“这是资本主义的腐朽文化,别看了,会学坏的。”王宝玉道,
“再坏还能有你坏。”美凤不屑道,饶有兴致的看着视频,还好奇的问道:“咦,这个倒立的姿势是怎么完成了。”
“那是表演,现实中谁有这个本事啊。”王宝玉随口解释道,
“不行,我想试试。”钱美凤道,忽然就转身死死抱住了王宝玉,嘴唇贴了上去,
王宝玉只觉得气息不畅,却又欲-火阵阵上涌,他想要挣开,却不知道钱美凤是不是养牛变得力气大了,怎么也摆脱不掉,
王宝玉很快就被钱美凤扑倒在沙发上,当钱美凤脱去睡衣的时候,王宝玉立刻觉得周身发软,不由自主的也脱光了衣服,
1672总这样
“五,四,三,二,一。”电视上的主持人倒数着秒,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与此同时,王宝玉也激情的搂紧了钱美凤,与她融合为一体,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新年的气氛火热,屋内的沙发上,王宝玉和钱美凤也是爱意无限,互相宣泄着自己压抑许久的感情和情绪,两人颠來倒去的酣战了一个小时,直到鞭炮声沒了,才大汗淋漓的收兵,
“美凤,我们为啥总是这样。”完事后,王宝玉又开始后悔起來,
“你怕什么,我又沒粘着你。”钱美凤满不在乎的说道,起身穿上睡衣,也许夜里开车疲惫,一沾枕头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王宝玉倒在沙发上,一阵的怅然若失,说起來,美凤始终对自己很好,既像是姐姐,又像是恋人,只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唉,说到底还是美凤不能坚持,要不是她执意嫁给杨纬,还有了多多,自己说不准早就心软娶了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时候,钱美凤却已经走了,还给他留了个纸条,上面写着:宝玉,养殖场离不开人,我先走了,笔记本我拿走了,记住啊,是我和你一起过年的,
四下寻找,王宝玉果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美凤倒是上进,肯定是用來学习电脑技术,然后发展养牛事业,就冲这股劲头,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发达,
嘿嘿,赚钱好啊,家里有钱,自己也不愁花的,王宝玉不只激动还非常感动,因为他又发现桌子上多了两万块钱,肯定是美凤留下的,
钱美凤的到來,冲淡了王宝玉新年的落寞,上午,他的电话还是此起彼伏的响了起來,都是拜年的电话,有家里打來的,多多在电话里甜甜的问舅舅过年好,还问妈妈在吗,
王宝玉心里洋溢着幸福感,哄着多多说,以后会常回去看她,多多则又说了两个字,瞎说,
大多是朋友打來的电话,可惜一个官员也沒有,夏一达邀请他去家里过年,被王宝玉拒绝了,孟海潮应该在那里,觉得自己跟他无话可说,想必孟海潮也不会同意将夏一达嫁给自己了,
“宝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暂时的挫折就能让你变得自卑。”夏一达不满的问道,
“我自卑,真是笑话,我主要是怕你们家人敏感。”王宝玉不顾夏一达的心情挂了电话,其实心里也挺不舒坦,夏一达何其心高气傲,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信守以往的承诺实属不易,但是王宝玉却隐约感觉到,夏一达现在对自己的好有些勉强,并非是势力,而是王宝玉现在才看清楚,两个人其实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以前夏一达喜欢自己,可以说是感情,甚至说是爱情也合适,但和婚姻无关,夏一达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点,王宝玉永远做不到,
侯四还是打來了电话,一通的寒暄,安慰王宝玉不要介意丢了官,还说了一句大理论,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
现在的王宝玉变得有些敏感,他总觉得侯四说话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当然,也可能是误解,他满是自信的说,四哥放心,兄弟是匹狼不是狗,狗行千里依旧吃屎,而狼行万里还是吃肉,
侯四觉得有点无趣,讪讪的放了电话,随即,他又接到了小月的电话,
“宝玉,听说你沒回家,一会儿來家里玩吧。”小月道,
“这不太好吧,大过年的打扰。”王宝玉推辞道,
“这有什么,过來吧,反正家里就我和我爸俩儿,也挺沒意思的。”小月着急的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爸也说让你过來。”
反正在家也是一个人,王宝玉还是答应了,虽然尉兴邦已经管不着自己,但是他邦能够不深入追查,也算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一直都沒有正式道谢,不如借着拜年机会去一趟,
想了想,王宝玉还是沒开那辆奔驰,寻芳园都是市里的大领导在那里住,还是不招摇的好,他打上一辆出租,直奔寻芳园而去,
刚到寻芳园的门口,就看见一辆奥迪驶了出來,好熟悉的车型,这不是,正想着,车就在王宝玉的跟前停了,一个儒雅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來,正是市长阮焕新,他冲着王宝玉微微笑道:“小王,新年好啊。”
“阮市长,新年好,您要出门啊。”王宝玉连忙打招呼,
“去给几位老领导拜年,小王,沒想到你会辞职,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困难。”阮焕新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觉得水平有限,觉得还是倒出岗位來,给有能力的人更好。”王宝玉言不由衷道,当然他觉得阮焕新也是明知故问,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如果你有兴趣去事业单位,我兴许可以帮忙。”阮焕新道,
王宝玉连忙拱手感谢,人家可是堂堂市长,且不论此话是真是假,这么说算是给了自己足够的面子,而自己除了给他添麻烦,啥也沒做过,还是尉书记想得对,让自己主动辞职,最后是皆大欢喜,起码见面不是仇家,
“小王,那我先走一步了。”阮焕新说着车子便缓缓发动了,他关窗之前突然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跟我长得一样的人,先保住他一条命。”
“我明白。”王宝玉赶忙道,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纵然自己碰到了阮焕新的那个孪生弟弟,一个普通人,又能做些什么,
阮焕新快速的开车走了,王宝玉怔怔了半晌,迈步就往里走,走出去很远,才发觉不对劲,门口的警卫竟然沒有阻拦自己,
王宝玉又一想也释然了,能够跟市长说半天的话的岂是危险人,警卫当然不会自找麻烦,只当成沒看见,
來到尉兴邦的家里,只见他正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看见王宝玉,尉兴邦微微露出笑容,招呼王宝玉坐在他的身边,语气和蔼的问道:“小王,不当官了,是不是有点不适应啊。”
1673今夜无眠
王宝玉点了点头,笑道:“从公仆升格为主人,是有点不习惯。”
尉兴邦呵呵笑了起來,赞道:“人活着其实就是心态,小王,见你能看得开,我就放心了。”
“尉书记,其实我这段时间也想了许多,自己沒文凭沒水平沒能力,做事儿有有些激进,还是做个普通人更好。”王宝玉坦诚道,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酸溜溜的,不当官就沒了吆五喝六的资本,作为一个老百姓,还不是要看着官员们的脸色行事,以后再去任何一个机关单位,都得让门卫拦下签字,
“你在工作有热情,这一点大家都明白,只是缺少一些大局观。”尉兴邦道,
王宝玉听着这话耳熟,想想组织部长孟海潮也这么说过,大概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一个特立独行,不合群的人物,
小月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來,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很不满的嘟囔道:“一见面就谈工作上的事儿,过年了,说点乐呵的。”
“我的乖女儿长大懂事了,就是最乐呵的事情。”尉兴邦慈爱的笑道,看來现在的父女关系十分融洽,
“这算什么呀,爸,你真是老封建。”小月嘟囔道,
“呵呵,那我们听你的,乖女儿说什么才好玩啊。”
“不如咱们喝酒猜拳。”小月道,
尉兴邦是个严谨的官员,平时很少出席酒场,他为难的说道:“这个,爸爸也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嘛,很简单的。”小月道,
“好,就依乖女儿一次。”尉兴邦答应道,
三个人就守在茶几前,一边喝酒一边猜拳,五魁首、六个六、八匹马,随着吆喝声起來,尉兴邦难得表现的很随性,倒也玩得很开心,不过,他这方面的水平实在很差,沒过多久,就喝了数杯,露出些许的醉意,
“女儿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尉兴邦看着小月道,
“像我那倒霉催的妈,还是倒霉催的后妈。”小月恶习毕露,说话又带了点火药味,
尉兴邦尴尬的笑了声,说道:“我当然希望女儿能有自己的特色,这才是做为父母最想看到的。”
高,说话水平实在是高,如今的小月确实漂亮了很多,也稳重了不少,淡淡的装扮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王宝玉也附和道:“小月原本就很漂亮,如今又学了化妆专业,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小王,真得谢谢你如此照顾小月,这一年來,小月有了很大的变化,可笑我整天对别人说教,然而在教育子女的问題上,还是一窍不通。”尉兴邦眼睛红红的看着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尉书记,您过奖了,其实要谢的人是你,要不是你高抬贵手,我……”王宝玉道,
“这件事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提。”尉兴邦提醒道,王宝玉连忙闭了嘴,放了自己,大概是尉兴邦唯一做过违背原则的事情,他可不想王宝玉张扬,
“小王,以前你是干部,我让你少接触企业家,如今不同了,你要多接触企业家,做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相反,干部们倒是少接触的好。”尉兴邦又把话題扯到了工作上,
“企业家都是有钱人,我现在对他们來说,一点利用价值都沒有,谁扯我啊。”王宝玉直言道,
“呵呵,不能讲,对于你的社交能力,我还是持肯定态度的,其实你自身就具备很多企业家的优良品行,我甚至在想,如果你成为了一名企业家,将会给一方经济带來很大改观。”尉兴邦由衷的说道,
那是,别说是企业家,老子在东风还不是带动全村摆脱贫困,只要给点前期投入,老子能让你们赚翻天,都去问问,凡是和老子合作过的企业家,哪个沒赚钱,操,别人赚的满盆满罐,自己倒是家底见空,真他娘的不公平,
王宝玉在心里使劲发了一通牢骚,嘴上说道:“说实话,自从我辞职后,您还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大领导呢,以后想接触别人都难。”
“不是那样,随着你的进步和发展,还是会接触领导干部的,以我这些年的工作经验,许多领导干部,其实比企业家更沒有原则,更加脆弱。”尉兴邦道,
是吗,王宝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不明白尉兴邦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小月却不满的插嘴道:“爸,怎么又谈工作啊。”
“好,不说了。”尉兴邦摆了摆手,满脸慈爱的靠在沙发上,酒喝得多,眼睛开始迷离起來,
“酒量可真差劲。”小月嘟囔了一句,看天色不早,对王宝玉道:“宝玉,咱们出去跳舞吧。”
王宝玉可不敢不经允许就带小月出入这种地方,他用眼神示意小月,这事儿必须要尉书记点头才行,
“爸,我跟宝玉出去玩。”小月过去摇醒了已经闭眼休息的尉兴邦,急急的说道,
“好,有小王在,爸放心。”尉兴邦微微睁开眼睛,点头道,还指了指茶几下面,正是一把车钥匙,
小月摸过车钥匙,欢快的宛如出笼的小鸟,拉着王宝玉就往外跑,沙发上的尉兴邦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很显然,如果不是小月身体有病,他真的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小伙子,这个急躁张狂的小伙子,内心深处总有可贵的正义感,而且有头脑,心眼儿不坏,如果女儿跟了他,应该非常幸福,哎,
开着书记的车,身边坐着书记的独生女儿,让王宝玉的自信心大增,夜色降临,在小月的提议下,两个人來到一家名叫“今夜无眠”的歌舞厅,
虽然是大年初一,歌舞厅内依旧是人满为患,足见部分人心灵的空虚,舞池周围不乏西装笔挺挎着小秘的老板和花色杂毛的小混混,还有些穿着妖艳骚浪透骨的女人,
王宝玉和小月找了个离舞池不远的地方坐下,要了两瓶啤酒和果盘瓜子爆米花之类,一边喝酒聊天,一边感受着舞池里火热的气氛,
“宝玉,谢谢你今天能來家里。”小月突然说道,
王宝玉一愣,笑道:“我一个无业游民能到纪委书记家做客,荣幸之至啊。”
“还嘴硬,其实我知道是我爸让你辞职的,真对不起啊。”小月一脸歉意,
1674反攻
“别这么说,这是尉书记照顾我,说起來我还要感谢他。”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
“哼,男人都是伪君子,包括你,其实我和爸冷战好几天了,今天才算是刚刚和好。”小月并不相信王宝玉的话,在她的眼里,老爸尉兴邦就应该不惜一切的保住王宝玉的官职才对,毕竟王宝玉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小月,我沒有骗你,尉书记对我有恩,说多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很感激他,以后也不要和你爸吵架,经历这件事儿后我才知道,你在他心里非常重要。”王宝玉劝慰道,虽然放过王宝玉有诸多因素,但对于尉兴邦而言,女儿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宝玉,以后有什么打算。”小月关切的问道,
“暂时还沒有,走一步算一步吧。”提到这个话題,王宝玉心里就堵得慌,大有一种前路茫茫之感,
“我爸是个清官,虽然福利待遇不错,家里用不着花钱,但是为了我这个病,基本沒剩下多少。”小月黯然的说道,
“呵呵,小月,可别这么说,其实我还沒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起码吃饭不成问題,真的很谢谢你说出这些话來。”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那当然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不像那个王琳琳,平日哥哥叫得挺亲,你辞职后她照旧每天笑呵呵的,一点都不担心你。”小月哼声道,
王宝玉哑然,王琳琳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果说她沒有表现出过激的情绪,肯定是因为自己妈妈有钱,大不了投资做生意,当然,王宝玉是不会接受刘玉玲的任何施舍,
但是这个秘密王宝玉不想点破,随口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什么了不起的。”
“嘿嘿,跟妹妹也不亲了,你都不知道,王琳琳现在和那个穷小子好像真的好上了,不过他俩站一起真是不般配,那小子一身穷酸,一年到头就一条裤子,哈哈,冬天看着瘦,夏天看着肥,那袖口磨得都翻边,而且又干又瘦,跟个打枣杆子似的,王琳琳这朵校花看來是要插在牛粪干上啦,你说王琳琳是不是有点重口味啊。”小月坏笑道,女孩子的小心思暴露无遗,她巴不得王宝玉跟王琳琳闹僵,当然,如果她知道两人是亲兄妹,就不会这么想了,
“小月,别胡思乱想,我跟琳琳就是兄妹。”王宝玉提醒道,
舞厅里换了一曲激烈的舞曲,小月忍不住要去跳舞,王宝玉沒心情也不想跳,怕踩了别人的脚,小月犟不过他,只好一个人进了舞池,
灯红酒绿之下,王宝玉莫名的一阵阵黯然,一种说不清的思绪在心头漫延,感觉很孤单,唉,过去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自己必须要放下那些,才能迎來新的生活,
“小帅哥,跳舞啊。”一个嗲嗲的声音传來,一名身穿大红色裙子的妖艳女人出现在跟身边,
女人涂着大红嘴唇,脸上盖着厚厚的脂粉,一双杏眼含春,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双臂有意无意的挤着胸前那条事业线,一看就是那种靠卖肉为生的女人,王宝玉对她很是不屑,不耐烦的摆手道:“不去,沒看老子正烦着呢。”
“嘻嘻,抽支烟,解心烦,交个朋友。”女人又拿出一支香烟,放到王宝玉的桌子上,嘻嘻狼笑着飘然而去,王宝玉还发现,这个女人不仅勾搭王宝玉,还去很多单身男人那里卖骚,都会递上一根烟,
这种女人不赚客官的钱就是仗义,竟然还莫名其妙的给支烟,这让王宝玉反而谨慎了起來,他拿着那支烟在鼻子上闻了闻,沒有太多异常,但是掰开來,立刻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而且味道很浓烈,不对,这烟里肯定有毒品,
琢磨了一下,王宝玉也大致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做法,当无耻的男人抽了这支烟后,就有可能产生毒瘾,然后,就会向她买毒品,成为一个瘾君子,当然最不济的也会刺激神经,欲望更加饥渴,两人房间一开,要几百就得给几百,
果不其然,王宝玉看见那个妖艳女人,就在不远处的坐着,晃荡着腿,看似无意的不停偷眼看着发过烟的男士们,大概等着他们上钩,
该不该告诉范金强呢,王宝玉犹豫的想着,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些妓-女,肯定只是最下线的虾兵蟹将,只是负责卖毒品赚点小钱,即便是抓到了他们,也不会影响到谷爷和唐蔷薇等人,
想起唐蔷薇,王宝玉就恨得牙根痒痒,这个自负阴险的女人,老子一定要让她自食恶果,这时,王宝玉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与其总是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接近这个女人,顺藤摸瓜,说不准就能把这些毒贩们一网打尽,自己也再无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王宝玉点上了还剩下半根的香烟,大模大样的吸了起來,当然,这只是做样子而已,烟雾并沒有吸入肺里,只是在嘴里过了过,就全部吐到了远处,
妖艳女人看见王宝玉开始抽烟,难掩脸上的喜色,就在他完之后,她立刻主动的凑了过來,满脸荡笑的问道:“小帅哥,我的烟是不是很好抽啊。”
“味道是不错,很贵吧。”王宝玉装作感兴趣的问道,
“一看您就是有钱人,也不贵,一千块一支。”妖艳女人道,
“一千,里面都是金丝的啊。”王宝玉道,
“不是金丝的,却是加料的,您是行家,还用我明说吗。”女人神秘的一笑,
“那也太贵,先來两支,嘿嘿,刚才那支可是你主动送我的,不能算。”王宝玉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沒问題,就冲您这大方劲儿,以后一定会发大财。”女人惊喜的恭维道,大年初一开张大吉,女人难言兴奋,
王宝玉忍住肉疼从包里点了两千,买下了两支烟,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唐蔷薇不是喜欢玩游戏吗,老子就让你看看,咱俩究竟谁是老鼠,谁才是猫,
女人双眼冒光的指头蘸着口水快速把钱数了一遍,美滋滋的放包里,果然,为了联络住这个客户,自报家门,说她叫珠珠,珍珠的珠,欢迎小帅哥下次还來找她,
1675有的是时间
“过夜多少钱啊。”王宝玉坏笑问道,
“本姑娘可不随便接客。”珠珠咯咯笑道,
“扯淡,报个价吧,老子对你有兴趣。”王宝玉一幅流氓的姿态,伸手拍了拍她的丰臀,
“您这么大方,打个五折,两支烟钱。”珠珠道,
操,以为老子是白痴,你这种货色,给三百都是多的,王宝玉不满道:“不行,最多五百。”
“再给加点,过夜算是赠送。”珠珠看似爽快的说道,
“一支烟钱。”王宝玉伸出一根手指头,
“呵呵,一千就一千,让你乐翻天。”珠珠爽快道,
“今天老子喝多了,小弟弟睡着了,改天來找你。”王宝玉道,
“随时恭候,服务一流。”珠珠满脸笑意,扭着水蛇腰,又去别的桌推销毒烟了,
王宝玉之所以今晚不约她,一是考虑小月在场,再就是,他还是想通过某种方法,真正获得珠珠的信任,进而了解到她的上线,
反正老子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唐蔷薇还得忙着卖毒品管理毒贩们呢,娘的,下岗原來也有优势啊,
虽然跟风尘女珠珠交易着毒烟,王宝玉的眼睛却一直在看着舞池,生怕小月再惹出麻烦來,上学后的小月,真的稳当了很多,只顾着自己尽情的跳舞,遇到干扰的醉汉,竟然懂得躲开,
见到这个情形,王宝玉终于放下心來,心里盘算着下次如何赢得珠珠发自内心的好感,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禁嘿嘿的笑了起來,
“滚一边去,老娘不喜欢你。”突然,耳边传來了小月的咒骂声,只见小月正气哼哼的往这边走,一个二十出头剃着板寸的男孩子,身穿价值不菲的尼克服,就跟在小月的后面,拉拉扯扯,一幅死缠烂打的架势,
“小月,别这样,我可是真心的喜欢你。”男孩道,听起來言辞倒也恳切,
王宝玉本來想起身拦住那个男孩子,一听男孩子喊出小月的名字,就猜到他们认识,便耐着性子沒有站起來,眼睛却在观察着二人的举动,
“别烦我,小心老娘揍你。”小月举着拳头瞪着眼睛道,
“嘿嘿,如果打两下你能接受我,我也认了。”男孩子倒也能坚持,笑着把脸凑了过來,
小月到底沒打他,气鼓鼓的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滚一边去,别影响老娘心情。”
“小月,也就你能骂我两声,不过我听着乐呵。”男孩无奈的笑了下,接着又问道:“那你总得给我个明白话,你到底哪里不喜欢我啊,我可以改。”
小月哼了一声,沒搭理他,男孩厚着脸皮又凑过來,说道:“嫌我胖还是瘦,高还是矮啊,只要你高兴,我去动手术都沒问題。”
“行了,烦不烦啊。”小月皱着眉头停下舞动,忍着怒火说道:“我不喜欢和小弟打交道,你太幼稚。”
男孩一愣,随即乐了,说道:“原來你不喜欢我的年龄啊,你想要多大的,我让我爸改户口就是,改成25行不行。”
我看你就是个二百五,小月狠狠骂了一句,气鼓鼓的來到王宝玉对面坐下,那个男孩子也跟了过來,一看见王宝玉,顿时脸色就变了,
“原來你找了这个混蛋当男朋友。”男孩子愤愤的说道,
“操,你才是混蛋呢。”沒等王宝玉恼火的开口,小月就抢先骂道,
“他现在啥也不是了,本少爷哪儿点儿比不上他,身高个头还是长相,实话告诉你,本少爷毕业就能进机关。”男孩不甘的说道,
“进机关有个屁用,当了官肯定也是个贪官,老娘才不稀罕。”小月不屑的说道,
我,男孩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笑了起來,然后又指着王宝玉,讽刺道:“小月,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贪官呢,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让人给撸下來的吧。”
“你认识我。”王宝玉压着火,不解的问道,
“扒了皮都认识你的骨头,坏了本少爷的好事儿。”男孩冲着王宝玉恼羞道,
王宝玉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当过教育局长,认识自己的人不少,但是,男孩说坏了他的好事儿,他却不记得,追问道:“我坏了你什么好事儿,小月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宝玉,少跟他废话,以为爹是市委书记就了不起了,老娘可不买帐。”小月冷笑道,
一听小月这么说,王宝玉明白了,这个男孩子竟然是市委书记汪卓然的公子汪求真,他跟小月一个学校,相中小月了,看來还真是动了心,否则见了王宝玉不会这么强烈的敌意,
汪求真说得不假,正是因为当初王宝玉坚持查助学金的用途,又把这个少爷在他爸那里告了状,才让他仗势敛财的行动落了空,还被臭骂了好几天,他想起王宝玉來,就恨得牙根痒痒,更何况还跟自己心爱的女孩不清不楚的,
“是汪书记的公子啊,追女孩子要慢慢來,何必急于一时呢。”王宝玉强挤了一丝笑意,知道自己现在惹不起这个公子哥,
“知道就好,滚一边去,过去的事儿本少爷就不计较了。”汪求真道,上來拉扯王宝玉,
王宝玉厌烦的扒拉开他的手,冷着脸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别怪我翻脸。”
“一个下岗的糊涂官,在本少爷眼里屁都不是。”汪求真傲气的说道,
王宝玉不喜欢听这种话,强压着心头的怒气,起身对小月道:“小月,咱们走。”
“要滚你滚,小月留下。”汪求真坚持道,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你算个屁啊。”小月仰脸质问道,
“小月,你跟谁也不能跟这个二流子混啊。”汪求真道,
“滚犊子。”王宝玉再也压不住火,用力一把将汪求真扯到一边,将他摔了个趔趄,拉着小月匆忙就往外走,
可是,刚出歌舞厅的门口,汪求真就跟了出來,还招呼了几个小混混,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汪求真,你别胡來,小心我回去告你爸。”小月嚷嚷道,
“哼,我追女朋友他才不管呢。”汪求真满不在乎,却指示着那几个小混混,说道:“给我揍这小子,一会儿我请你们喝白兰地。”
1676二当家
几个小混混拉开了架势,王宝玉冷眼看他们,一个个都是稚气未脱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校的学生,这个汪求真还真是屡教不改,小月说得对,这种人进了机关肯定又是一个蛀虫,
“你们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就让你们再也沒有上学的机会。”王宝玉道,
一听这话,学生混混们开始害怕了,有两个还认出來王宝玉就是曾经的教育局官员,个个畏畏缩缩的不肯上前,汪求真急道:“兄弟们,不用怕,他的官已经被撸了,尽管给我打,有事儿我兜着。”
“哼,老子是自己辞职的,教育局的前局长和现任局长都是我的铁关系,你们要是听那个兔崽子的,肯定会后悔。”王宝玉继续忽悠,
“哈哈,王宝玉,你还真能装逼啊,弟兄们,都别怕,有我爸撑腰,谁也不敢动你们。”汪求真满不在乎的说道,小混混们听着很动心,教育局大还是市委书记大,谁都知道,于是又都冲着王宝玉走了过來,
“你们谁敢动手,回学校我挨个扒了你们的皮。”关键时候,小月拿出了大姐大的姿态,倒是镇住了几个小混混,
“老子白给你们钱花了,一群废物。”汪求真恼了,一边骂着那几个小混混,率先挥着拳头冲着王宝玉扑了过來,
王宝玉也火了,这小兔崽子还沒完沒了了,冲动之下,他也不管汪求真是什么身份,抽冷子一脚就踢在汪求真的肚子上,
汪求真是个花架子,疼的立刻弯了腰,其余的小混混见此,还是勇敢的冲了上來,王宝玉一边护着小月,一边左右开弓,这些小混混到底是学生,不但年轻,身手明显很差,只知道乱打,很快就被王宝玉给打得人仰马翻,不过,王宝玉的脸上和身上也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
不能恋战,找了个空当,王宝玉拉着小月就跑,迅速上了车,开车就跑,只听见车后传來叮叮当当的扔石头声,
“宝玉,疼不疼啊。”小月看着王宝玉有些红肿的脸,心疼的问道,
“嘿嘿,沒事儿,沒想到小月也有追求者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我不喜欢他,整天就知道仗势欺人。”小月道,
“你不也是学校的大姐大吗。”
“我跟他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我们是扶危济困,被称为侠女。”小月洋洋自得道,
王宝玉沉默了了一会儿,直接问道:“小月,你拒绝追求者的原因,是不是还是因为自己有病,这个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在乎这个,可能他们也愿意为你付出。”
小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其实她最希望这个人就是王宝玉,希望听他说不在意自己的病,想要娶她,给她幸福,那样,小月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换句话说,如果自己身体健康,小月一定会主动追求王宝玉,不会给旁人任何机会,
可是病情的阴影追究挥之不去,王宝玉虽然现在落魄,也是她不敢奢望的,只得叹息说道:“我不傻,不会错过真正的幸福,但是这个汪求真就是个人渣,他要有真感情,世界上就不会有流氓。”
不管怎么说,小月沒受伤,也算是对尉书记有个交代,王宝玉将她送回家,并沒有进屋,不想让尉兴邦看到自己的脸上有伤,
打车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王宝玉上网再次收到唐蔷薇的留言,还是一句话: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王宝玉心里明白唐蔷薇说得是什么意思,如今的神石村别墅周围加强了警戒,毒贩子们沒有机会,但是,只要他们坚持,总会找到个便衣疏忽的时候,
哼,毒贩子也是人,肯定也有打盹的时候,老子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家人受到伤害,王宝玉打定了主意,正好现在无事可做,一定要寻找机会,将唐蔷薇等毒贩子一网打尽,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打电话给徐彪,客气的问道:“大哥,找几个手下配合兄弟做点事儿可以吗。”
“沒问題。”徐彪答应道,又补充了一句:“注意一点,别把人打死打残就行。”
王宝玉理解徐彪的顾虑,如今他开葡萄园办二手车市场,就是有心跟以前的黑道生涯告别,所以,不惹出大事儿,以恐吓为主,是他现在的基本准则和做事风格,
“大哥放心,就是配合兄弟演一场戏,不是打打杀杀。”王宝玉解释道,
“什么时候用。”徐彪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王宝玉急切道,
徐彪当即派了四个壮汉过來,约定在一个春节开业的小饭店见面,虽然是徐彪的手下,王宝玉还是不含糊,事情要做足才行,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二当家的,有事儿您尽管吩咐,这就太客气了。”进屋的一名领头的壮汉恭敬道,他的脸上有一条显著的刀疤,得了个绰号巴哥,
嗯,王宝玉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对自己的称呼,沒想到徐彪竟然把自己封为了二当家,先前是宝二爷,如今是二当家,怎么总跟这个“二”字扯不清关系呢,王宝玉连忙拱手说道:“不敢当,叫我名字或者兄弟都行。”
“那可不行,老大说了,您就是二当家,一切都听你吩咐。”巴哥毕恭毕敬,一幅接受指令的样子,
见四人都俯首帖耳的姿势,王宝玉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豪气,大手一挥道:“兄弟们,好说,都坐下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壮汉们听令坐下,却不敢动筷子,看來徐彪对人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王宝玉笑道:“兄弟们,跟我在一起不用拘束,兄弟们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秤分金银才是正道。”
一听这话,壮汉们纷纷豪爽的大笑起來,他们一边殷勤的给王宝玉倒酒,还是等王宝玉先动了筷子,才放松的大口的吃喝起來,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王宝玉好奇的问巴哥,
“我开汽车配件,是老大照顾的。”巴哥道,
“你呢。”王宝玉又问另外的一个壮汉,
“我贩卖蔬菜,老大也总是照顾。”壮汉道,
王宝玉打心眼里佩服徐彪,支持这些人平时干点儿正当职业,总比花钱养着好,徐彪的做事儿方法明显比侯四要强得多,
1677一天十卦
盘子都空了,壮汉们个个肚皮鼓鼓的,巴哥忍不住问道:“二当家,到底有啥任务啊。”
王宝玉把详细的把任务交代了一番,壮汉们纷纷表示,这实在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管保圆满的完成任务,
王宝玉满意的点着头,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半夜时再见,
趁着酒劲,王宝玉睡了一觉,醒來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他简单洗漱了一番,穿上那套昂贵的西装,衣冠楚楚的下了楼,开上奔驰,直奔“今夜无眠”歌舞厅而去,
王宝玉并沒有进去,只是停下车远远的看着,过了沒一会儿,就看见四个壮汉,将风尘女珠珠连拉带扯的拖了出來,
“各位大哥,我真的沒钱啊。”珠珠苦苦哀求道,
“臭婊-子,敢來这里卖东西不交税,知不知道这是我大哥的场子。”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恶狠狠的骂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珠珠可怜巴巴的说道,
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就打在珠珠的脸上,顿时打得珠珠嘴角流血,刀疤汉子骂道:“娘的,你天天來这里卖烟,当老子不知道,交齐这三个月的完事儿,以前的概不追究。”
珠珠一脸愁苦,半屈腿的哀求道:“大哥,我身上这些东西,你们想拿就都拿走,这个包值几百块,还有这个手机也给你们,我保证再也不來了。”
“去你娘的,都是便宜货,你这个耳环是不是真的啊。”刀疤汉子说着毫不客气的就把珠珠耳朵上的大号耳环而扯了下來,珠珠嗷的一声惨叫,连忙捂住耳朵,但是鲜血已然从指缝中流出,看起來很是惨烈,
“少他娘的叫,到底把钱藏哪里了,这破东西也不值钱。”刀疤汉子随手扔掉耳环,又一把拎起珠珠的衣领,
“大哥,大哥,喘不过气來。”珠珠呼哧哧直喘,断断续续的哀求道:“大哥,今天实在沒开张,干我们这行,能吃上饭就不错,哪还有闲钱啊,真的沒有,大哥,别生气,你要是看得上妹妹,妹妹给您点烟。”
“操,你这种姿色,白给老子们上,老子都沒兴趣。”刀疤汉子不依不饶的骂道,还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尖刀,在珠珠脸上比來划去,
珠珠小脸惨白,惊恐无比,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哭喊道:“你们就放了我吧。”
“妈的,老子白忙活半天,放了你真是亏。”刀疤汉子道,
另外一人凑了过來,猥琐的笑道:“嘿嘿,晚上啤酒喝多了,不如让这个小娘们喝了咱们的尿。”
好好,大家都表示同意,可这是何等的屈辱,珠珠连连叩头哀求不止,不远处的王宝玉感觉火候到了,他发动车子,猛然停在了跟前,大摇大摆的下了车,说道:“各位大哥,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女人呢。”
“老子愿意,你他娘的管得着吗。”刀疤汉不屑的骂道,
“路见不平,人人都能管。”王宝玉瞪起眼睛道,
“小样的,兄弟们,给我揍他。”刀疤汉子吩咐了一句,几名大汉立刻向着王宝玉扑了过來,一顿拳打脚踢,
王宝玉哎哟的乱叫,其实一点儿也不疼,几名大汉正是他派來的,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珠珠头发凌乱的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哆嗦成了一团,
演戏就要演真了,王宝玉咬了嘴里的血袋,吐出了一口鲜血,浑身抽搐着,昏倒在地上,刀疤汉子故意面露惊恐,叫声不好,要死人,然后招呼一声,几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飞速的逃走了,
见人都走了,原來也想走开的珠珠,到底良心发现,凑到王宝玉的身边,关切的喊道:“喂,喂,你还好吗。”
王宝玉翕动了几下嘴唇,无力的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你,你沒事儿吧。”
珠珠嘴角抽动,继而就感动的泪流满面,妓-女也是人,也有感情,自己被打成了这幅样子,睁开眼第一件事儿还在关心别人的安危,风尘女珠珠虽然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看透了世态炎凉,这功夫全身温暖起來,甚至忘了疼痛,她费力的扶起王宝玉,关心的问道:“这位大哥,我送你回家吧。”
王宝玉指了指旁边自己的车,珠珠会意的将他扶了上去,稍歇了片刻,王宝玉还是精神不振,死死闭上眼睛,不时还微微抽搐一下,
正当王宝玉疑惑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的时候,珠珠关怀的说道:“大哥,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啊,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王宝玉轻轻摇摇头,缓缓睁开眼睛,微笑道:“警察來了,说不定还得连累你,沒关系,休息下就好。”
“我住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先去我那里吧。”珠珠果然上了套,
王宝玉装作费力的开车來到小区,又在珠珠的搀扶下一步一个台阶的上了五楼,珠珠租住的小屋极其简陋,只有一张钢丝床,上面铺着个海绵床垫,连床单都沒有,被子凌乱的扔在上面,唯一不错的就是一个木制的衣柜,
“大哥,我这里实在寒酸了些。”珠珠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沒关系。”王宝玉应了一句,躺在床上,闭起了眼睛,一幅非常疲惫的样子,
珠珠脱下了衣服,只穿着三点去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毛巾替王宝玉擦拭了脸上的血迹,王宝玉拉着她躺下,只是静静的搂着,并沒有采取过分的行动,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吧。”珠珠好奇的问道,能开奔驰的人,自然不会是摆地摊的,
“我啊,沒有正当职业。”王宝玉道,
“家里很有钱。”珠珠又问,
“父母都是农民,其实我是一个算卦的。”王宝玉随口道,
“算卦也能这么赚钱。”珠珠惊讶道,在她的眼里,街边的江湖术士,似乎混得还不如她这个妓-女,
“我算一卦至少收费五千,一天最多算十卦,都提前预约,这不,半个月之内都排的满满的。”王宝玉忽悠道,
真的啊,,珠珠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毫不避讳的扑到王宝玉身边,一脸谄媚的说道:“大哥,你真厉害,给我也算算吧。”
1678月任务
珠珠的身体很软,属于那种柔若无骨的,相书上有云,这种女人多半好淫,王宝玉道:“我这个术士比较特别,只给有缘人算卦。”
“大哥,咱们都见面两次了,也算是很有缘分吧,万年修得同枕眠。”珠珠撒娇指点着王宝玉的胸膛,暧昧的说道,
“好吧,看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就无偿给你看看相吧。”王宝玉道,慢慢坐起了身子,珠珠拿出一支那种烟,想要递给王宝玉,想了想,大概是不忍心,又收了回去,换上了一支普通烟,
王宝玉悠然的吸着烟,仔细观摩着珠珠细软的手掌,半晌才说道:“珠珠,你的手上沒有贵人运,祖上沒有根基,一切都靠自己打拼。”
珠珠忙点头,表示王宝玉说得不差,其实,这种事儿根本不用看相也能猜到,如果有人帮扶,又有哪个女人肯下海卖肉为生呢,
“小时候也不爱学习吧,学业线也不强。”
“嘿嘿,大哥,我要你这两下子,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地步啊。”珠珠不以为然,
“你结过婚吧,还有孩子。”王宝玉指着小手指下的细线问道,
“嗯,我那男人还在乡下,就守着几亩地,一年到头也混不了几个钱,老实巴交的连个屁都不会放,家里上上下下七八口都靠我养着,算是他家祖坟积德。”珠珠满怀怨气的说道,
“我看,你干这行不光是为了赚钱,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欲求不满。”王宝玉直截了当的说道,
“才不是呢,瞎说。”珠珠嗔了一句,却用媚眼看着王宝玉,
“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用隐瞒,你有肉无骨,眼中含春,眉梢泛红,颧骨透霞,就是这种人。”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好吧,我承认,沒有男人我会憋死的,我家里的男人根本不中用。”珠珠终于承认道,接着又问道:“大哥,你说我以后会发财吗。”
“不会,你这辈子就是个操劳命,不过温饱应该不是问題。”王宝玉直言道,
“哎,早就知道这样,咱又不是王府的千金,也沒那个当娘娘的命,大哥你说,同样都是女人,怎么人家都过得那么好呢,别的地方不知道,就说去歌舞厅的小姑娘,还沒结婚就带个十几万的大钻戒,我结婚那会儿,婆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才给买了个黄金戒指,娘的,比头发丝都细,现在连服务员都开着私家车,描眉画眼的,一个个跟妖精似的,哪像我,累死累活提心吊胆的,最后什么都剩不下。”珠珠一肚子委屈,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金银财宝都是过眼云烟,其实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是平安,你可得要学会珍惜。”
“什么意思。”珠珠有些紧张了,
“你山根发暗,额上有乌云,怕是有牢狱之灾。”王宝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珠珠道,
珠珠被王宝玉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后讪讪道:“其实,很多姐妹都进去过,罚钱就放了,我这岁数越來越大,不趁着年轻多捞点钱,以后沒机会。”
王宝玉皱着眉头,无不忧虑的摆手道:“不对,是另外的事情给你带來灾祸。”
珠珠当然不傻,她知道王宝玉说的是什么,贩卖毒烟,当然等同于贩卖毒品,这种事儿一旦被抓到,轻则判刑,重则掉脑袋,
“大哥,我也不想干这行,当初就是财迷心窍,上了贼船,现在是想下下不來,如果不干会被人打死的。”珠珠面有难色的说道,
“啊,他们这么凶啊。”王宝玉装出一幅吃惊的样子,
“唉,不光这样,每个月还有任务,卖不出去,就得用我卖身的钱补,我都穷得只剩下两套好衣服了,在家都不舍得穿。”珠珠不住的叹气,眼角垂泪,
“那你不会跑啊,回家也行啊。”王宝玉故作同情的说道,
“那些人都是长了千里眼的,哪里也跑不了,万一逮着往死里打,我可不敢冒险。”珠珠面现恐惧的说道,
“他们是一伙什么人啊,妈的,老子举报他们,将他们一窝端了。”王宝玉怒道,一幅英雄救美大义凛然的姿态,
“我也不知道,只有一个上线來这里送货,对了,千万别说这个地方,我接客从不在家里。”珠珠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心吧,江湖义气我还是懂的。”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正当王宝玉想进一步套出珠珠的上线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的时候,突然,传來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宝玉有些慌张,珠珠更慌,她匆忙看了下四周,最后指着那边衣柜道:“你快躲进去,让他们发现我接客,肯定要打死我的。”
王宝玉会意的穿上鞋,轻手蹑脚的躲进了衣柜里,珠珠深呼吸了口气,就这样穿着三点式去开了门,透过衣柜的缝隙,王宝玉看见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小混混出现在门口,
“操你娘的,开门这么慢。”红毛小混混关上门,开口就骂道,
“睡,睡着了。”珠珠陪着笑脸说道,
“睡觉倒是积极,饿死你算了,咦,这屋里怎么有烟味,是不是有人來过。”红毛吸着鼻子,谨慎的问道,
“虎哥,哪有啊,我自己抽的烟,要不我伺候你也來一根。”珠珠道,
“你他娘的听好了,敢破坏规矩,老大先打断你的腿。”红毛立着眼睛,骂了一句,
“虎哥,说哪儿去了,我可是一直很听话的。”珠珠媚浪的说道,还故意拉下了胸罩,露出丰满的胸脯,
“少他娘的整这套,老子今天沒心情,这几天卖了多少钱啊。”红毛厌恶的摆了摆手,问道,
“都在这里呢。”珠珠连忙拿过包,拿出王宝玉昨晚给她的两千块钱,
“这么少,你他娘的是不是贪污了。”红毛不满道,
“真的沒有,都在这里呢,虎哥要是不信,家里随便你翻,大过年的真的不好卖啊。”珠珠苦着脸道,王宝玉暗叫不好,要是红毛真的起了疑心,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操,整天他妈的睡大觉,上哪里卖出钱來,老大说过多少次,只要完成这个月两万的任务,多出來的分你三成,娘的,真几把懒。”所幸红毛赶着去下一家,骂了一句,一把将珠珠推倒在床上,扬长而去,
1679自生自灭
王宝玉当然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听着红毛下楼的脚步声,他立刻从柜子里钻了出來,说道:“珠珠,我先走了,这里太危险。”
“沒事儿,他收完钱不会再來了,我还沒让你快活一下呢。”珠珠道,
“改日吧,你也沒钱了,再给你留点钱,大过年的,也得吃点好的啊。”王宝玉道,从兜里摸出一千块钱,然后立刻下楼,
珠珠无比欣喜的拿着钱,追到门口问道:“大哥,我还沒问你叫什么呢。”
“叫我二当家就行。”王宝玉随口道,脚步轻盈的跑下楼去,
王宝玉已经从楼道的窗户看到,刚才红毛小混混开着一辆小面包,下楼后,他连忙开车去追赶,总算是发现了小面包的影子,
一直远远的跟着,小面包不停地驶入不同的小区,然后又开出去,红毛正在向不同的妓-女收取毒资,这种销售毒品的方法确实非常隐蔽,
王宝玉一直跟到了天亮,却见小面包向着城北的大路驶去,此时的王宝玉又疲惫又紧张,疲惫可以坚持,但是现在上了大路,很容易暴露目标,但是恰逢良机,红毛肯定正在准备向上级组织缴纳毒资,王宝玉狠狠心,继续远远的跟在面包车后,
刚刚大年初三,路上的车很少,跟踪行动倒是轻松顺利,快要驶出城郊的时候,小面包突然停了下來,与此同时,对面开來的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也吱呀一声停下,远远的看见,红毛从车窗伸出手去,将一个装钱的兜子递出來,黑色轿车上伸出了一只手,将钱接了过去,
这一切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黑色轿车立刻飞快的开走,在路过王宝玉车子的旁边的时候,只见轿车的一个男人狐疑的看着这辆奔驰,再次加速开走了,
就在这一瞬间,王宝玉看清了车上男人的长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竟然是他。”
开黑色轿车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猥亵,正是原招生办主任胡三品,王宝玉万万沒有想到,胡三品竟然也是贩毒组织的一员,难怪他能携款潜逃,还有他的老婆韩馥荔,看起來也应该跟毒贩子有牵连,
胡三品的出现,让王宝玉想通了很多事情,韩馥荔携款潜逃被举报,肯定也是唐蔷薇等人设计的阴谋,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搞掉自己,
他娘的,不能让胡三品跑了,王宝玉调转车头,向着黑色轿车追了过去,一边开车他一边拿出手机,想要通知范金强,悲催的是,嘟嘟两声提示音后,手机竟然沒电了,真是百密一疏,
王宝玉奔驰车的速度,自然是胡三品的座驾不能相比的,很快,王宝玉就看到了黑色轿车的影子,他远远的跟着,想要了解胡三品到底会去哪里,
黑色轿车左拐右拐,最后开进了一个偏僻废弃的工厂,王宝玉心里大乐,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毒贩们的老巢,从工厂大门看起,只见胡三品下了车,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随即走进了一扇半开的铁门里,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他想悄悄的靠近,看看里面究竟会有什么人,最好能看见谷爷到底长什么样,
这当然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做法,不过,此刻的王宝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悄无声息的靠近那间铁门,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一点声息也沒有,
上次被蒙着眼睛去制毒工厂,王宝玉知道秘密往往都藏在地下,他徘徊了片刻,确定进來时这里只有胡三品一个人,即使两人发生冲突,也有胜算的可能,凡事小心点便是,因此,王宝玉还是鼓足了勇气,轻轻拉开铁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然而里面仍然是空无一人,
胡三品居然失踪了,这让王宝玉很不甘心,他四下打量着,这里似乎原來是一间仓库,窗户设计的很高,还有铁栅栏,墙壁掉了水泥灰,痕迹斑驳,地面只是普通的水泥地面,并沒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王宝玉四处寻找出口的时候,突然,铁门传來咣当一声响,吓得王宝玉魂飞魄散,连忙往门口跑,
已经來不及了,铁门被无情的从外面关上了,王宝玉这才意识道,自己上了胡三品的当,
“王宝玉,你就死在里面吧,哈哈。”门外传來了胡三品的大笑声,
“胡三品,你这个狗日的,快打开门。”王宝玉不甘心的嚷嚷道,使劲捶打着铁门,
“嘿嘿,你小子就是自作聪明,难道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吗,小样,就凭你那智商也配跟我们斗。”胡三品大获全胜,此时非常得意,
王宝玉却有些疯狂,知道自投罗网,下场不堪设想,于是狠命的拍着铁门,吼道:“胡三品,要么你现在杀了老子,否则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
“嘿嘿,还逞强嗯,你还是省点力气,乖乖等死吧,要不是老大下令不杀你,我现在就让你下地狱。”胡三品冷笑连连,声音渐行渐远,沒了踪迹,
王宝玉又拼命砸了半天门,当然毫无反应,他明白胡三品口中的老大,应该就是唐蔷薇,这个狡猾如同狐狸的女人,果然有些小聪明,自己到底还是再次败在了她的手上,
如此看來,唐蔷薇是想让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心肠何其歹毒,可是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手机沒电呢,她就不怕自己会报警吗,难道说世界上真的有人拥有特异功能,可以先知先觉,去他妈的,有这种好事儿也轮不上这个贱女人,
狠狠骂了唐蔷薇好半天,口干舌燥的王宝玉只能无力的坐在水泥地上,一阵长吁短叹之后,渐渐的冷静下來,不行,必须要活着出去,只要还沒死,就可能会有机会,
王宝玉不甘心的又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不过只是屏幕亮了一下,接着又是两声提示音,彻底黑屏,再也开不开了,
王宝玉好不失望,将手机又放回兜里,不过,他立刻听到了一个动听的声音,顺手一摸,欣喜异常,兜里还带着一块备用电池,
1680火雷噬嗑
哈哈,胡三品,唐蔷薇,老子就是福星高照,逢凶化吉,沒下了老子的手机绝对是你们最大的失误,
等着吧,等老子出去,一定要让你们好看,王宝玉一边喜滋滋的幻想,一边聪明换上手机电池,轻轻一按,嘿嘿,正常开机,不过,很快他再一次失望了,
根本沒有信号,一格也沒有,难道是像电脑一样需要重启,王宝玉不甘心的开关机好几次,依旧是沒有信号,手机只能当成照明设备,王宝玉不甘心的举着手机在仓库内走來走去,走遍了每一处,依旧沒有一丝的信号,还真是奇怪了,
王宝玉并不知道,胡三品车上带着信号屏蔽器,就安在仓库外面,他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王宝玉还是不甘心,明明看见胡三品进來了,可是眨眼功夫就在外头了,一定有另外一个出去的地方,王宝玉仔细的敲打着墙壁,听着声音,以为有暗门,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当他不经意看见小窗户上的一截绳头和脱落的一根钢筋的时候,一下子明白了,原來这里竟然有一根绳子,胡三品进來后,沿着绳子上了小窗户,随后又收起了绳子,从窗口下去了,
还是这个狗日的瘦,一般人还真是出不去,窗户足有三米高,无论王宝玉如何蹦跶,根本就不可能够着,
折腾了一天,王宝玉饥肠辘辘,胃肠空转,隐隐都有些疼痛,还是找不到出去的任何方法,大过年的,多数人都呆在家里,这里如此僻静,根本就沒有人來,即便是喊破喉咙,也沒有任何用,
终于,王宝玉带着无比的疲惫睡去了,第二天,王宝玉闭着眼睛祈祷,保佑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现在就在家里,
可是不用睁眼也知道,这根不不是梦,寒气逼人的气候带走了身上几乎所有的热量,硬梆梆的地面硌的全身都疼,不是地狱还能是哪里,
王宝玉的心情格外的阴郁,如果十天沒有人來,自己一定会饿死在这里,仓库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粮食都沒有,王宝玉又冷又饿又渴,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受,
一定要活下去,王宝玉给自己打气,尽量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省得生气咒骂浪费体力,另外还要多睡觉,适时呼救,说不定时來运转,死里逃生呢,
最后,王宝玉饿的实在睡不着,只能掐指测了一卦,是《火雷噬嗑》,代表着自己已经被死死咬住,逃脱艰难,但看世爻旺相,应该无碍,这让他少许放心,也许命不该绝,但是,该如何逃出这个牢笼,他还是一点办法也沒有,
艰难的又过了三天,王宝玉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眼前不停的出现幻觉,时常浮现出鬼影,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更是无比难熬,
唉,早知如此,真不该招惹毒贩子,作为一名老百姓,平安是福,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晚了,王宝玉无力的摸着瘪瘪的肚皮,一阵阵的哀叹不已,
当然,这期间王宝玉喝下了自己焦黄的尿液,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口感还不错,起码沒有想象的差,水是生命之源,王宝玉一滴不敢浪费,只是如此循环了几次之后,就再也尿不出來了,
更意外的是,王宝玉几天來肚子里的那点食物都消化光了,一次大便也沒有,甚至连屁都沒有,
第六天,夜幕再次來临,透过小窗户,只能看见几点星光,这种感觉比蹲监狱还痛苦,王宝玉心里期盼着李可人回來,如果这个可爱的大姐回來后,接连几天沒看到自己,一定会报案的,王一夫要是知道此事,也一定会下令展开满城搜索,说不准自己也还有希望,
在夜晚的静寂中,忽然传來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來格外的诡异,王宝玉听到这个声音,却感到无比惊喜,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嘴巴竟然下意识的流下了口水,
伴随着几声吱吱的叫声,一只勤劳的小老鼠,从墙角磕开了一个洞,钻了进來,大概它也是饿坏了,想进來找点吃的,
王宝玉挣扎着起身,弓着腰就去捉老鼠,这种小动物何其机灵,常人尚不能徒手捉住它们,何况眼睛发花、腿脚发颤的王宝玉呢,小老鼠盯着王宝玉,看到他一走近,立刻转身,滋溜一下又从小洞里钻出去,
哎,王宝玉气喘吁吁的一屁股蹲地上,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就该先把洞堵上再说,不过,正当王宝玉绝望之际,小老鼠竟然再次从洞口探头了,王宝玉大气不敢出,慢慢躺下,眼睛却一直盯着它的动静,
仓库里空空的,小老鼠很失望,不过,一阵肉香还是让它不停的翕动着鼻子,向着王宝玉凑了过來,
王宝玉屏住呼吸装死,却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小老鼠的动向,小老鼠见王宝玉一动不动,还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转了几圈,就跳到了王宝玉的身上,
一,二,三,王宝玉心里数着数,慢慢的伸手向着小老鼠抓去,忽的一下就揪住了小老鼠的尾巴,小老鼠惊恐的发出了吱吱的叫声,王宝玉想也不想,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小老鼠摔在了墙上,小老鼠蹬了腿,昏死了过去,
饿,还是饿,王宝玉用手机照着亮,得得瑟瑟的凑近小老鼠,一看这个毛绒绒的东西,就觉得无比的反胃,可是,饥饿的感觉已经超出了一切,他咬了咬牙,拎着小老鼠的尾巴,闭上眼睛,将它塞进了嘴里,咧着嘴就嚼了起來,
嘴里的小老鼠不停的蠕动着,浓浓的血腥气让人作呕,王宝玉一阵作呕,但还是咬牙坚持着,猛地一仰脖,将小老鼠囫囵个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是否是错觉,似乎依旧能感觉到小老鼠在肚子里的蠕动,王宝玉强忍着无比的恶心,到底还是沒有吐出來,不过,有了东西下肚,那就多了生存下去的机会,
唉,果然应了《火雷噬嗑》那卦,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咬住了小老鼠,这运气还真够背的,
身上渐渐有了些力气,幻觉出现的也不那么频繁,王宝玉却不敢乱动,保持能量才更重要,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脸上颧骨突出,已然瘦的不成样子,还有些脱水的趋势,
1681有信号
又过了三天,就在王宝玉再次绝望的时候,又有一只小老鼠钻了进來,王宝玉顾不得什么,依旧使用先前的计策装死,再次抓到了小老鼠,又吃了一只,
就在王宝玉吃了三只老鼠后,仓库的铁门外终于传來了声音,是两个跑來玩的孩子,
起初,王宝玉以为是幻觉,当他真真切切的听到是人声的时候,简直心潮澎湃,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敲打着铁门,却喊不出声音來,
“晨晨,那里面有人。”一个小男孩稚气的说道,
“大江,可能是偷东西吧。”晨晨说道,
“咱去看看吧。”大江好奇的说道,
好孩子,快來啊,救了叔叔出去,叔叔给你们买糖吃,王宝玉有气无力的敲着门,
“别去。”晨晨的阻止声打断了王宝玉的幻想,“我妈说有偷小孩的小偷。”
“咦,这是什么东西。”大江发现了门边挂着一个金属的东西,
“管他呢,拿走。”晨晨道,
“还有一个天线,是遥控器吧。”大江拿走了那个东西,
“让我玩玩。”“我先发现的。”两个孩子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落空了,王宝玉顿时无比的绝望,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亲人们,永别了,
吱吱,又进來了第四只小老鼠,这个小老鼠胆子不小,竟然直接奔着王宝玉而來,围在他周围用鼻子使劲嗅,
王宝玉苦笑了下,难道老子身上现在已经有了死人味,连老鼠都不怕,王宝玉轻轻挥了挥手,小老鼠,我就要死了,真羡慕你能好好活着,
受到惊吓的小老鼠再次跑掉,王宝玉觉得自己已经沒有再进食的必要了,趁着现在还有最后一口气,写点留言吧,
王宝玉捡起一块儿小石头,在地上划着,还好,字迹比较清晰,第一行,王宝玉,害我者,毒犯子,
仅仅几个字,已经把王宝玉累得头晕眼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会儿,老子就是死了,也得告诉别人冤家是谁,范金强一定会为自己报仇的,
等王宝玉觉得稍微恢复点精神,又爬了起來,觉得自己写的好像有错别字,但是还是节省力气写点其他的吧,
爹娘,儿不孝,费劲写到这里,王宝玉身体已经沒有多余水分流泪,心如死灰,天色已经暗了,加上缺乏营养,眼睛很模糊,王宝玉掏出手机照亮,眼睛却真的亮了,
有信号,有信号,手机竟然奇迹般的有信号了,刚才那两个孩子,拿走的正是信号屏蔽器,王宝玉心情无比激动,他连忙打电话给范金强,声音颤抖又虚弱的说道:“大哥,快來救兄弟,我要死了。”
“兄弟,你在哪里,都找了你好几天了。”范金强道,很显然,王宝玉失踪的事情,已经有人报案了,
王宝玉说了大致的位置,想了想,又说门口可能会停着一辆奔驰车,范金强放下电话,立刻一路疾驰的带人赶來了,
铁门终于被打开了,当王宝玉看见范金强的身影之时,激动的咧嘴干哭,范金强见王宝玉瘦的不成样子,身体虚弱的根本站不起來,鼻头一酸,顾不得说别的,连忙让人将王宝玉抬上紧跟而來的救护车,将他送进了医院里,
医院立刻给王宝玉输液,又仔细检查了王宝玉的身体,医生赞叹道:“小伙子身体真好,在里面呆了十几天,居然还活着,奇迹啊奇迹。”
王宝玉苦笑连连,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吃了三只小老鼠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被人笑话死,尤其是那个唐蔷薇,如果知道自己靠吃老鼠活下去,一定会笑得拍巴掌,搞不好再次群发邮件大肆宣传,
“兄弟,肯定是吃屎挺过來的吧。”范金强探望王宝玉的时候开玩笑道,
“老子是金刚不坏之身,怎可进食排泄物。”
“嘿嘿,沒什么好丢人的,这是明智选择。”范金强竖了个大拇指,笑着安慰王宝玉好好休养,
一通输液后,王宝玉的气色渐渐转好,又开始吃流食,好在身体并无大碍,沒过两天就恢复了精神,
这期间,为了王宝玉的安全,范金强依旧不允许人來探望,他倒是经常來看王宝玉,王宝玉跟他说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在仓库里,惹得范金强一顿埋怨,说他不该擅自行动,毒贩子们凶狠狡猾,能够保住这条命,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不过,王宝玉提供的线索,还是让范金强觉得很有价值,胡三品参与了贩毒,充分说明了一点儿,毒贩子们正在往政府内部渗透,
“大哥,过年的时候,我遇到了阮市长,他说一旦碰到跟他长一样的人,要留这个人一条命。”王宝玉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題,对范金强说道,
其实王宝玉已经想明白了,阮市长跟自己这个普通人说这些沒有用,还是了解到自己跟范金强这个缉毒大队的队长关系不错,他身居高位不能说,让自己这个普通人代为转达,
“留不留命不是任何人说了算,我们唯一的依据就是法律,无疑此人就是阮市长的孪生弟弟,只是我还沒有搞清楚他在贩毒组织中的地位,如今事情败露,说不准他已经被杀人灭口了。”范金强道,
“手足相残,真是一种悲哀,阮市长一身学问,他那个弟弟就是个软骨头,别人一忽悠,连亲哥哥都敢陷害。”王宝玉叹道,
“走的路不同,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儿,我总感觉,阮市长这个弟弟非常恨他,具体原因还是未知,毒贩头子恐怕也利用了这点,一次次陷害阮市长。”范金强分析道,
“范大哥,别分析來分析去了,你倒是快点抓住唐蔷薇啊,这娘们跟我纠缠不休,早晚我会死在她的手里。”王宝玉苦着脸道,
“已经有了些线索,抓住唐蔷薇不是目标,彻底捣毁贩毒组织,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題。”范金强道,
“可是兄弟我还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王宝玉道,
“以后有了线索,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不光是你有危险,还会影响别人,那个叫珠珠的女孩已经失踪了。”范金强正色提醒道,
既然身体已经恢复,王宝玉离开了医院,奔驰车已经被范金强开了过來,范金强还是提醒王宝玉,徐彪此人有黑道背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1682学问态度
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不交往些人,难道要憋死啊,王宝玉不满的在心里嘟囔着,猛踩油门,一溜烟的回家去了,
一脸担忧的李可人一见王宝玉回來了,赶忙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大致讲讲了遭遇,却沒说吃了小老鼠的事情,太丢人了,
果然是李可人回來之后,几天不见王宝玉,又打不通他的手机,将这件事儿告诉了王一夫,王一夫立刻吩咐公安局全城寻找王宝玉的下落,可惜却一直沒有找到,
“小孩,你妈急坏了,听说这几天米水不进,瘦了一大圈,我看你还是认了吧,可怜天下父母心。”李可人劝慰道,
“认什么认,我在农村呆了那么多年,也沒见她着急。”王宝玉摆手道,惹得李可人又是一阵叹气,埋怨他真是个犟种,王宝玉则嘿嘿笑,说大姐不也是油盐不进,否则现在肯定在澳洲呢,好在这些事情都沒有告诉干爹干妈,否则徒惹老人担心,
简单洗漱了一番,王琳琳就上门了,上來就抱住王宝玉,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嘿嘿,琳琳,哥不是好好的嘛,不许哭啊,高兴点。”王宝玉心头也很酸楚,在仓库的那几天,哪天都会想到自己这个小妹妹,
“嗯。”王琳琳搓着通红的眼睛点点头,又掏出一张卡,很认真的说道:“哥,咱妈可担心你了,她让我來给你送点钱,还是做点儿正经事儿吧。”
“不要,你留着吧。”王宝玉嘴里这么说,心头却是暖的,经历风雨之后,才会看清这个世上谁是最关心你的人,
“哥,你还犟,妈说了,你要是有个正事儿干,也不会老是出状况。”王琳琳跺着脚说道,
王宝玉的脸立刻就寒了,丢官之后他对这些十分敏感,何况还是敏感人呢,于是冷声道:“你妈什么意思,她嫌我沒正事儿干,我又沒花她的钱,还怕给她丢人啊。”
“哥,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妈可不是那个意思,她就希望你能有所作为,不想你年纪轻轻的自暴自弃。”王琳琳着急的解释道,
只是越解释越闹心,王宝玉很不高兴的说道:“那是我个人的事儿,用不着她指点,这钱我不要,要不就给你。”
“二百万,我可不敢留着。”王琳琳道,
“刘总出手还真大方,回去告诉她,沒钱老子一样能做大事儿。”王宝玉对这笔钱很动心,有了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王宝玉不想亲妈小瞧自己,赌气不要,也许内心深处,他更希望成为刘玉玲最大的骄傲,
王琳琳叹了口气,只好又把卡收了起來,却传递了王一夫的嘱咐,毒贩子太猖獗,最好还是在家待一段时间再说,还说,神石村那边安保措施完善,让他不用担心,
不管王一夫曾经对王宝玉咋样,自从揭开了这层纱,他对王宝玉还是够意思,可以说处处袒护,王宝玉让妹妹捎去感谢,他还真打算一段时间不出门了,
王琳琳玩了一会儿就走了,王宝玉则洗漱干净,打开了电脑,想看看唐蔷薇这个恶毒的妇女,又放了什么屁,
果然,头像闪动,唐蔷薇又留言了,而且气焰很是嚣张,“哈哈,差点饿死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有兴趣,咱们接着玩。”
王宝玉想了想,冷静的沒有理她,这个女人实在太难斗,不如避其锋芒,暂时消停一段再伺机而动,
转眼就过了一个月,冰雪开始消融,王宝玉除了偶尔帮李可人上街买宣纸和颜料,几乎闭门不出,唐蔷薇几次言语挑衅,他都不答复,渐渐的也沒了动静,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无波无澜,平静到让人误以为危机已经过去,这期间王宝玉倒是接到了一些企业家的电话,无非是让他上门去帮着算卦看风水,王宝玉一一推辞,虽然他因为给阮市长看坟地的事情落了马,但是,他算卦的本事儿却流传开了,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由千科的电话,说天气缓和了,迁坟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开始了,老娘可是等着过來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由千科这个人可交,王宝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來,日子就定在半个月后的阴历四月初一,
说起來迁坟动土,繁杂的仪式王宝玉可不在行,虽然曾经跟干爹一道,参与马顺喜他爹的迁坟仪式,但时间过去太久,几乎淡忘了,
不会可以问,王宝玉临时抱佛脚,打电话求教干爹,贾正道一听这事儿就來了兴趣,说正好两天后神石村的何支书死去的老爹老娘迁坟,让王宝玉回去跟着学学就行了,
“爹,你就在电话里跟我说说呗,有那个意思就行。”王宝玉不想回去,怕大家问及工作尴尬,
“那可不行,学习学问要有严肃的态度,不下力气是学不到真本事的。”贾正道立刻否决了王宝玉的想法,
哎,这算哪门子的学问啊,也是闲來无事,就当回去看看老人也好,王宝玉便勉强答应了下來,第三天一大早,他直接开着奔驰上路,
奔驰车的速度自然不用说,两个小时之后,王宝玉就來了神石村,放眼处处民宅,心中油然升起一种亲切感,自己原本就是个农村小子,只是一路走进了城里,迷失了本來的自我,等双脚踏上了黑土地,才感觉活得非常真实,
來到何大壮的家里,已经熙熙攘攘的聚集了好些人,农村的规矩大同小异,作为村支书,即便是他不张罗,也有不少送礼的,
王宝玉的豪车备受关注,刚下车,何大壮就笑呵呵的迎了上來,热情的寒暄道:“宝玉來了,欢迎,欢迎。”
“何支书,神石村搞得不错嘛,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何支书当属头功。”王宝玉打着官腔道,还真有点改不了当官的习惯,
“嘿嘿,我哪敢居功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都是你当初打下的基础好。”何大壮念着王宝玉的好,全无一点架子,满脸的恭敬之色,
“老何,怎么想起來迁坟了。”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贾师傅说我爹的坟地不好,这父母坟地是大事儿,所以,就给老人换一块舒服的地方。”何大壮一幅孝子贤孙的姿态,
1683贾神仙
王宝玉显得有点尴尬,看样子干爹來到神石村后,也沒消停了,其实这也不奇怪,如今的贾正道,住着别墅,开着养牛场,在神石村几乎是无人不晓的大人物,再加上老头总是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甚至还得了个外号,贾神仙,
只是这个姓氏实在不好,咋听都像是假的,王宝玉一路跟着何大壮进了屋,曾经骂过王宝玉的何大壮媳妇,正跟几个妇女在忙乎着准备宴席,见到王宝玉,连忙热情的打招呼,王宝玉只是微微笑了笑,便进了东屋,
干爹贾正道盘腿坐在炕上,捋着胡子得意洋洋的喝茶,几个村干部坐在四周,在聆听着这位老神仙宣讲曾经的辉煌历史,
“我看坟地,从不失手,张县长能当这么大的官,那是因为当初我给他家选了一块好坟地……”贾正道说,
“爹,这些事儿都过去了,还是别说了。”王宝玉进屋之后,连忙打住了干爹的话,这种话要是传到张存志的耳朵里,肯定觉得很别扭,
“这有什么,谁不知道张县长的老父亲张三峰跟我是至交,每年张县长都请我去吃饭,只是我沒工夫去。”贾正道不以为然,声音更大了,甚至非常骄傲,
“贾神仙就是厉害。”
“能请动贾神仙得看天意。”
“求得贾神仙看茔地,子孙万代都不愁。”
“要不人家贾神仙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有老天保佑。”
“贾神仙,等您得空的时候一定到家里坐坐。”
……
村干部们纷纷溜须道,王宝玉皱了皱眉,沒有打扰干爹的兴致,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随后,大队的人马就出发了,
兵分两路,一路人去老坟收拾骸骨,实在挖不着骨头的就把四周的土包起來也一样,另外一路人则去破土挖新坟,王宝玉跟贾正道就坐在一辆马车上,一路聊着天,直奔东山而去,
“宝玉,这次回來,在家多住几天吧。”贾正道咳了一声,说道,
“爹,我那边还有很多事儿,一会儿办完这些,就赶回去。”王宝玉道,他还是不想踏进刘玉玲给买的别墅,
“你这孩子可真犟,玉玲妹子也不容易,这些年对你始终挂心,日子过得也很苦,爹都能放下,你怎么还是别不过这个劲來。”贾正道不悦道,
“爹,你要是还说这些,我马上就回去。”王宝玉赌气道,
“算了,跟你爸一样,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來。”贾正道摆手道,
“我爸又怎么了。”王宝玉问道,
“你爸得肺结核的时候,我也去劝过他,让他赶紧去大医院治,可他就是不听,非得吃那些偏方,到底把身子彻底拖垮了。”贾正道想起了往事,还是唏嘘不已,
王宝玉觉得鼻子里酸酸的,父亲这么挺着,所经历的痛苦自然不用说,如果换做是现在,自己一定会砸锅卖铁让他去看病,不由也黯然道:“还不是那时候穷啊,有了病也看不起。”
“可不是啊,不过即使那样,你妈对你爸那是沒得挑,端汤倒水,一点不含糊,你爸走的时候,你妈哭得是惊天动地,合土的时候飞來无数乌鸦,把天空都给遮住了。”贾正道沉浸到回忆当中,不知道真假,
王宝玉铁着脸沒搭腔,知道反驳无效,如果说亲妈对父亲感情这么深,又怎么会在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和别的男人未婚先孕,可见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來时各自飞,
不过想到英年早逝的父亲,王宝玉内心很是不平静,子欲孝而亲不在,是人生的悲哀之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忙问道:“爹,我爸的坟还在东风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