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我觉得美凤行,将來肯定能做大。”红红自己有了事业,开始偏袒美凤起來,
“你们女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当初美凤还干幼儿园呢,整天牛气熏天的,还不是让人给告了,还有你,干那个小饰品店的时候不也是信心满满,要做平川市最大的饰品店吗,嘿嘿,女人的头脑都挺简单。”钢蛋开玩笑道,
“你小瞧人,不就是当了个破厂长嘛,我现在的收入也不比你低。”红红有些急眼,
“嘿嘿,俺老婆最有本事,逗你呢,要是我妹发达了,我也不给侯四干。”钢蛋幻想道,也许觉得太离谱,扑哧又乐了,“美凤也就是闲的,你说她要养牛就养吧,现在把干爹干妈全占上了,听说还雇了好几个邻居,嘿嘿,还入股,真能扯,我看谁的本也回不來,嘿嘿。”
一直闲扯到后半夜,三个人才各自回家休息,心情放松的王宝玉,很久就睡着了,而钢蛋和红红,自然是激情饱满的折腾到快天亮,
有一点还是出乎了意料,虽然折磨小健报了仇,可是红红依旧还会在梦中惊醒,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个怪毛病,那就是见不得钢蛋拿刀,一看见就眼睛发黑,钢蛋又无奈又好笑,不过倒是在家不用做饭了,
由此可见,一个人心理上的严重创伤,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抚平的,
1593震慑
几天之后,《平川日报》上刊登了许健被捕的消息,还虚构了警方如何付出努力,日夜追踪,将许健围困在一处民宅之中,最终逼迫他束手就擒,
同时,平川市公安局还对一直负责侦办此案的范金强进行了表彰奖励,树立了公安干警中的楷模形象,
王宝玉看完报纸后,不由的嘿嘿直笑,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比谁都清楚,却也理解警方此举的含义,那就是用來震慑其他的毒贩子,
抓捕毒贩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步,范金强十分高兴,无论如何也要王宝玉推掉其他饭局,自己要好好请他吃饭,
嘿嘿,有警察请吃饭又沾光还安全,何乐而不为,王宝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刚到饭店门口,王宝玉就乐了,范金强竟然还主动在饭店门口迎接他,
“范大哥,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吧。”王宝玉嘿嘿笑着停好车,
“兄弟能來是我莫大的荣幸,就是你这车速太快了,比骑自行车快不了多少啊。”范金强开玩笑道,
“车不在好,关键能跑扛造。”
“那你这车可要保养好了,我看它颇具收藏价值,将來兴许还能卖大钱。”
范金强警官出身,也就是和王宝玉关系近,平日可是不苟言笑,一脸的严肃,今天废话不少,王宝玉只当成他心情好,也不在乎,跟范金强勾肩搭背的进了饭店里,
王宝玉哪里知道,一向心思缜密的范金强,早已经在民宅门口不远处,提取到了并不清晰的车辙印记,他已经开始怀疑小健被抓,还是跟王宝玉有关,
“兄弟,许健被抓,你可以安心多了。”范金强道,
“他作恶多端,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儿,还是范大哥神勇,又立了大功。”王宝玉平静道,举杯敬范金强,
“唉,实不相瞒,许健被抓跟我一点关系也沒有,是有人报了警,到了那里,发现许健都已经捆好了,我们得了个现成的。”范金强喝了一口酒,郁闷的说着,却偷眼观察着王宝玉的表情,
“哦,原來还有这回事儿,谁把许健抓住的啊。”王宝玉故作惊讶的说道,
“这就不清楚了,局里分析是毒贩子之间的内斗,许健被抓时,身上伤痕累累,简直惨不忍睹,通过医生检查,他的前胸居然被割了三十六刀。”范金强道,
“真解恨,这狗日的,几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回报应來了。”王宝玉幸灾乐祸的说道,
“白牡丹。”范金强忽然喊了一句,
王宝玉被吓得一激灵,左顾右盼,却看范金强一脸坏笑,不禁恼道:“范大哥,你突然喊那个煞星干什么,魂都吓掉了。”
“嘿嘿,我就是想起了她,你说小健被抓,会不会跟她有关系啊。”范金强嘿嘿笑道,
“大哥,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帮我分析一下。”范金强道,
王宝玉摇头如拨浪鼓,摆手道:“别提这个娘们儿,她也是我的死敌,而且比小健更可怕。”
“既然知道这些,兄弟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该接触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范金强莫名其妙的提醒道,
王宝玉表面上平静,心里却不由的开始打起鼓來,难道说范金强发现了什么,这话里听起來是关切,可是却暗含着警告的意思,
该不是自己在那栋民宅里留下了什么证据吧,王宝玉一阵后怕,可是面对范金强,他还是装成平静的样子,范金强固然是个优秀的警官,但是二人毕竟是患难之交,私下关系好的沒得说,再说王宝玉觉得自己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必范金强也不会为难自己,
“你咋觉得小健被抓和白牡丹有关系啊。”王宝玉有一句沒一句的问道,
“我们也沒有切实证据,小健也是被人打昏了之后被绑的,后來眼耳被蒙住,身上还有重伤,还沒有审问具体的细节。”范金强看似无意的说道,眼睛却紧紧放在王宝玉的脸上,用心捕捉每一个细节,
“就算是白牡丹捉的,也说明他们起了内讧,他们越乱,你们就越有机会消灭毒贩,大哥立大功之日不远啦。”王宝玉打着哈哈,
“呵呵,兄弟你也知道,我在乎的不是名利,毒贩分子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哪天再遇到他们,如果他们拒捕的话,不管谁挡在前面,我一定会拔枪。”范金强脸色严肃,目光坚毅,虽然口气轻松,王宝玉却怎么听都怎么别扭,好像他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似的,
于是王宝玉岔开话題,问起了叶连香的情况:“小叶最近來过沒有。”
“她比我还忙,哪有功夫啊。”范金强道,
“那大哥孤枕难眠,就不想女人吗。”王宝玉坏笑道,
“别说,我还真是常常想起一个女人來。”范金强道,
“嘿嘿,那个国色天香的女人能入大哥的法眼,沒关系,我不会跟小叶说的,怎样,长得比小叶强吧。”王宝玉嘿嘿笑,
“说句良心话,三个小叶也赶不上她,可她却是一个恶魔,除了一张面皮干净点,骨子血液全是黑色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她。”范金强忿忿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范金强说得是白牡丹,今晚真是怪事儿,范金强总是往白牡丹身上扯,大有套自己话的架势,王宝玉连忙胡扯道:“大哥,因爱成恨可不对,做男人就是要有心胸。”
范金强道:“兄弟,如果你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半年,每天遭到非人的折磨,心中还会有爱吗。”
“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知道你说的是白牡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宝玉干脆挑明了说道,
“沒什么,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抓住白牡丹。”范金强横眉立目的说道,
“那是你的目标,和我有个屁关系。”王宝玉有些恼火,
“嘿嘿,我的目标实现可离不开兄弟的支持啊。”
又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顿饭吃得可真沒意思,王宝玉找了个别的话題,胡扯了一通,喝干了两瓶啤酒,就要告辞回家,范金强忽然沒头沒脑的问道:“兄弟,那天你去跟贲步云见面,严局长那么晚去了,你猜到是什么原因吗。”
1594矿泉水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上哪儿知道。”王宝玉有点不耐烦,这范金强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净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可靠消息,国际文物盗卖组织的成员已经进入到平川市,严局长连夜布置通知各文物部门,一定要加强安保工作。”范金强道,
“你别告诉我,这帮家伙又是冲着我來的。”王宝玉异常郁闷道,
“是不是冲着你还不好说,但是这些人一般都比较有耐心,可能会以经商作为遮人耳目的手段,一旦时机成熟,达到目的后一走了之。”范金强道,
“算了,我这段时间就是倒霉催的,不但丢了官,还被毒贩子追杀,好容易毒贩分子开始落网了,现在又被文物贩子盯上了,该死该活随便吧。”王宝玉道,这是他的心里话,刚松了一口气,新的危机又來了,
“毒贩分子的头目都还沒有出现,兄弟还得加点小心。”范金强又是一阵叮嘱,
“嗯。”王宝玉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句,
两人这才散了酒局,各自回家,范金强又在门口亲自目送王宝玉回去,与此同时却又借着这个机会仔细查看了下王宝玉的车,心中便有了些数,
为了谨慎起见,王宝玉还是翻出了这几天的监控视频,小心地查看了一番,并沒有发现异常的现象,这才稍稍放下心來,
文物贩子能够來到平川市,足以证明了一个问題,那条小石龙应该是个价值连城的物件,王宝玉庆幸东西丢在了黑龙潭里,要是留在身边,说不准哪天就倒了大霉,
甄优美被调到了教育扶贫基金会,出乎王宝玉意料,她还是对此心存感激的,虽然沒有实权,却也少了很多纷扰,
甄优美做事儿的风格不同于代萌,她生性有点怕担责任,所以多年一直都是副主任的职务,如今來到基金会,甄优美精打细算的特长终于得到了有效发挥,首先四大金刚立刻被辞退,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个业务能力很强的中年妇女,还规定了工作任务和目标,一时间倒是让停滞的募捐工作有了些新气象,
王宝玉也不掺合基金会的事儿,挂着闲职,便有了很多的时间,他又翻出了那些卦书,每天自得其乐的研究起來,
代萌当上市长秘书后,工作就变得忙碌起來,很少给王宝玉打电话,不知道这个傻丫头是否还习惯现在的工作,会不会有人给她脸色看,万一出个差错,领导们是否也会宽容她,想到那晚代萌梨花带雨的娇美模样,王宝玉心头一阵酸楚,代萌进了市政府就是孤军作战,傻丫头应该很孤独吧,这么想着,王宝玉不由拨通了她的电话,
“呆子,工作还习惯吗。”王宝玉担心的柔声问道,
“太习惯了。”代萌上來就是一声欢呼,接着喋喋不休,说道:“王宝玉,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大办公室,出去办事都能带司机,真气派,嘿嘿,司机都巴结我呢,车上的矿泉水一箱箱的搬我屋里,我都偷偷带回家啦,还有阮市长,不愧是平川市的学者市长,彬彬有礼,风度翩翩,说话滴水不漏,跟着他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你个花痴,老子白疼你了,转脸就忘本,王宝玉沒耐心听代萌炫耀,恼羞的挂断电话,心里很是不平衡,操,几瓶矿泉水就把你收买了,沒见过世面,
比起无情无义的代萌,倒是夏一达更贴心些,偶尔请王宝玉去家里吃饭,只是因为有未來的老丈母娘在,王宝玉不敢留宿,只能趁着沒人的时候,在夏一达的身上占点小便宜,
这种情况让王宝玉有了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当初干嘛要把夏一达的母亲接來呢,这回好了,连个做游戏的机会都沒有了,
“小夏,啥时候嫁给我啊。”王宝玉问道,
“不是说好了吗,等你当上局长的时候。”夏一达道,
“政策不能宽松一些吗,副局长也是局长。”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不行,咱们也沒有真正谈过恋爱呢,现在要好好培养感情。”夏一达道,
“那不如今天就确定恋爱关系,反正你爸也给咱们保媒,你妈更是认可我这个姑爷。”王宝玉道,
“不行,最近单位里这么忙,我又看不住你,跟你确定了关系,万一你出轨了,还不是丢我的人啊。”夏一达不肯答应,说到底,她还是对王宝玉不放心,
王宝玉叹了口气,他刚才跟夏一达说得话倒是认真的,这段时间,他忽然很想在感情上找到个真正的归宿,沒想到,一直被自己很看好的夏一达,竟然连建立真正的恋爱关系都不答应,
“好吧,等你闲下來再说吧。”王宝玉无奈道,夏一达美貌自然不用说,那些变态的爱好,他也算是能够接受,只是有一点是王宝玉不欣赏的,那就是夏一达爱工作,胜过爱其他的一切,
“宝玉,我们之间还是再等等,其实,我,我还是心里有你的。”夏一达见王宝玉显得闷闷不乐,轻声的安慰道,
“嗯,那就等等吧。”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句,起身离开了夏一达的住处,
真是一段无聊的日子,王宝玉白天看书,晚上上网,日子虽说过得无波无澜,却也空虚的要命,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查看视频录像,文物贩子们表现的非常有耐心,从沒在视频上见过可疑的人,
这天,他又接到了程雪曼的电话,说是一起吃饭,现在的王宝玉,依旧将程雪曼视为好友,爱情不在友情在,毕竟曾经拥有那样一段美好的时光,更何况他现在就是非常闲得慌,有个女生一起聚聚倒也打发时光,
两个人又在西餐厅里见了面,程雪曼似乎变了很多,衣着打扮趋于保守,大有一种淑女的味道,吃饭期间,程雪曼讲了自己目前的状况,虽然工作稳定,却有一种不思进取的感觉,
“雪曼,饭要一口口吃,遇事儿别着急,改天我碰到沈总,一定为你美言几句。”王宝玉安慰道,
“沈总还是不相信我,大事儿都让杜倩倩去办,让我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程雪曼嘟囔道,
1595有胆就来
“别总跟别人过不去,人要想有进步,还是要跟自己较劲才对。”王宝玉说道,自觉话里很有道理,程雪曼却不以为然,依旧说道:“唉,还是我沒有根基,据说杜倩倩的家里很有实力,沈总当然要高看她。”
对于程雪曼的说法,王宝玉不置可否,他心里也隐约的觉得,沈文成并不看好程雪曼,甚至一直留程雪曼当秘书,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雪曼,等机会吧,兴北集团不行,咱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发展。”王宝玉只能无奈的如此说道,
“道理是沒错,可是我在兴北集团也算是老员工了,离开对我沒什么好处。”程雪曼说话显得颠三倒四的,
“那就尽量和同事搞好关系,也许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王宝玉随意安慰道,
“我怀疑那个杜倩倩是个小姐。”程雪曼环顾下四周,突然小声对王宝玉说道,
“你不说她家境不错吗,又是兴北集团的正式员工,还得领导重视,怎么可能呢,雪曼,你要多学习别人的长处,不要总疑邻窃斧,诋毁同事。”王宝玉有些不悦,这个杜倩倩,自己从來沒有见过,可每次都和程雪曼背后议论人家,感觉很别扭,
程雪曼听见王宝玉的训斥,脸面有些挂不住,红着脸辩解道:“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虽说她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看起來好像是家里有钱,但是我们从來沒见过她的家人,或者听见她给家里打电话,而且她晚上从來不跟大家一起娱乐,甚至周末也沒有人影,谁也找不到,还有几个同事都经常在医院碰到过她,哼,不是小姐又是什么,说不定就是去打胎,小姐也不见得都是家庭不好的女孩子去,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是种变态的嗜好。”
“呵呵,你们都是有个性的女孩子,下班时间自由支配自己时间沒有什么不对,对了,雪曼,最近给家里打电话了吗。”王宝玉转移了话題,
“也打,就那样呗。”
两个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着,气氛并不是太融洽,最后,程雪曼建议道:“宝玉,咱们一会去鬼谷玩吧,我想挑战自我,大声的尖叫一次。”
“鬼谷是什么地方。”王宝玉不太明白这些事儿,不解的问道,
“就是新建成的恐怖乐园,都是声光电虚拟成的各种鬼,据说可刺激呢。”程雪曼道,
“不去,吓坏你怎么办。”王宝玉道,
“你就陪我去嘛,我知道你胆子大,是个男子汉。”程雪曼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
“好玩吗。”王宝玉有些动心,
“当然了,听说十分锻炼人的胆量,同时还能增强心理承受能力。”程雪曼立刻补充道,
切,一个破游乐场所和心理承受能力有个毛关系,那都是忽悠人的,但王宝玉还是答应了,觉得找点刺激也不错,看时间也不早了,匆匆买单后,跟着程雪曼來到位于电影城顶楼的鬼谷乐园,
迎面就是一个眼睛流血的女鬼广告,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勇闯鬼谷,够胆你就來,程雪曼又兴奋又紧张,不由紧紧拉住王宝玉的胳膊,
经常跟李可人看鬼片的王宝玉,倒不觉的多么恐怖,他來到吧台前买了两张票,还真不便宜,五十块一张,工作人员一再警告,如果承受不住里面的恐怖氛围,就尽早返回,因为越是深入,里面的景象就越吓人,
在入口处,有一处显示屏,上面不停播放着鬼谷内的录像,还是黑白的,不过,能够看到里面的人是多么慌乱,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雪曼,准备好了沒有。”王宝玉问道,
程雪曼已经紧张的有些手脚发凉,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既然來了,就进去闯一闯。”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灰蒙蒙的通道,通道的两侧,画着一些骷髅头,
小儿科,王宝玉鄙视了一下,拉着程雪曼就往通道里面走,里面静寂的可怕,只能听到两个人轻轻的脚步声,
沒走多远,就见通道里的景色大变,由灰色变成了血红色,王宝玉发现,这种现象是头顶上的灯光形成了,故意营造这种恐怖的气氛,
虽然头皮有些发麻,但是王宝玉自认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果断的继续往里走,忽然,通道口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于此同时,凄厉的喊声从四周传來,
他娘的,还真是挺吓人的,王宝玉浑身颤抖了一下,程雪曼则吓得哇哇大叫,使劲抱住了王宝玉,
“雪曼,不用怕,这些都是假的。”王宝玉稳了稳神,向着那个白影走去,
越來越近,他终于看清了白影的形象,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不时做出伸出利爪的姿势,样子很是骇人,
“宝玉,咱们快回去吧。”程雪曼已经吓得魂都沒了,后悔邀请王宝玉來这种地方,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迎面一个五十多岁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在妻子的搀扶下走來,男人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无神的耷拉着脑袋,脚步踉跄,
妻子边走边埋怨道:“在家里骂我的胆子去哪里了,我就送你到门口啊,你到那头等我,瞧你,白花了五十。”
瞧人家一个中年妇女都比自己走得远,王宝玉怎么会退缩呢,他壮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女鬼”,只听咯咯一阵瘆人的笑声传來,女鬼平移着消失了,
“嘿嘿,看吧,女鬼也怕我。”王宝玉得意的笑道,
程雪曼也稳了稳神,死死拉着王宝玉的胳膊,继续跟着王宝玉向里走,拐过了一个弯,忽然,两个人觉得脚下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死尸,
王宝玉当然知道这也是假的,使劲的踩了一脚,竟然汩汩的冒出血來,做的还真是挺逼真的,就在二人踩着“死尸”走过沒多远,就听见身后传來一阵阴森的笑声,
两个人不由猛然一回头,却看见那个“死尸”,已经站了起來,眼睛发出了红光,浑身是血,更为恐怖的是,他居然少了半边脸,翻出來的一块皮,里面血肉模糊,
1596是真人
程雪曼吓得一下就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浑身颤抖就如同筛糠一般,王宝玉也吓得不轻,但依然紧紧的抱住了程雪曼,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呢,真正的死尸我都见过。”
“死尸”晃悠了几下,又倒了下去,通道内又恢复了静寂,怀中的程雪曼说道:“宝玉,你说得死尸是小芹吧,她真可怜。”
“是啊,一个无辜的残疾女孩,就死在了小健的手里。”说起这事儿,王宝玉就感觉胸口很堵得慌,
“唉,我真后悔,当初竟然还觉得他很帅。”程雪曼道,
“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继续往里走吧,既然來了,半路返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王宝玉道,
“嗯,有你在,我就感觉好多了。”程雪曼从王宝玉的怀里挣脱出來,继续靠在王宝玉的身上往里走,
接下來的遭遇,基本上大同小异,过道里偶尔跳出一个“鬼”,有老人,有孩子,甚至还有结伴出來的,被吓得多了,倒也不觉得多恐怖了,
终于到了通道尽头,上面写着几个字:最后一关,王宝玉壮起胆子,猛然推开了门,眼前的景象却让自认为胆大的他,也觉得无比胆寒,
这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一具具**的死尸被钉挂在阴暗的墙壁上,地面上一块块的血迹,弥漫着腥臭的味道,
这些还算不上恐怖,最为让人胆寒的是,一个赤膊的屠夫,正挥舞着剁肉的大砍刀,背朝着二人,正在将一个“女尸”的胳膊砍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胳膊冲着两人砸了过來,程雪曼吓得哇哇大叫,甚至哭了起來,王宝玉看到对面墙壁的门上,红色的小灯映出两个字,正是出口,也就是说,只要穿过这块空地,鬼谷的探险任务就完成了,
“雪曼,你不是说要挑战自我嘛,咱们勇敢的冲过去。”王宝玉稳了稳神,对程雪曼说道,
“可是我的腿已经软了。”程雪曼带着哭腔说道,
“雪曼,出口就在眼前,其实这都是假的,都是灯光打出來的效果,经历这一次,下一次你就可以带朋友來玩。”王宝玉安慰道,
只当做沒有就是,程雪曼也鼓起勇气,跟着王宝玉一起穿过空地,直奔出口而去,
可当他们经过那个屠夫跟前的时候,屠夫忽然转过头來,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举起大砍刀,向着他们凶狠的砍了过來,
“不用怕,假的。”王宝玉故作镇静的对程雪曼说道,可是却见程雪曼盯着那个屠夫直发愣,脸上一点血色也沒有,
同时,王宝玉只觉得头顶风声阵阵,忽然意识到这个不是假人,而是实实在在的真人,一时间惊魂出窍,连忙拉着程雪曼一低头,砍刀就擦着头顶而过,
程雪曼啊呀一声大叫,吓得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就在王宝玉手足无措的时候,屋内的灯光瞬间亮了起來,屠夫得意的笑道:“嘿嘿,又吓昏了一下。”
“我操你娘,沒这么玩的。”王宝玉大怒,脏话脱口而出,
“沒胆子就别來,这可是最刺激的一个项目。”屠夫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顾不得搭理他,俯身在程雪曼人中上使劲掐了几下,程雪曼这才吐出了一口气,悠悠醒转了过來,又再次惊恐的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嘿嘿,这回泡妞成功了吧。”屠夫一幅帮了王宝玉大忙的姿态,气得王宝玉七窍生烟,抓起地上假人的胳膊就砸了过去,
“靠,玩不起就别玩。”屠夫被砸了一脸的血水,恼怒的转头进了通道,
“宝玉,我,我走不动了。”程雪曼浑身颤抖,嘴唇发白,摸摸额头都有些微微发热,看样子是真被吓着了,
王宝玉又着急又心疼,弯腰将程雪曼打横抱起,推开了最后一道门,來到了服务台跟前,异常恼羞的跟服务员大吵了起來,
“先生,在进去之前警告过你,害怕就早点退回來。”女服务员道,
“操,老子不怕你们那些假鬼,可是你们不能用真人,人吓人,吓死人,简直变态。”王宝玉骂个不停,
“但是很多顾客都说最后一关足够刺激,感觉非常惊喜,你看我们的投票箱,全是满意。”服务员委屈的说道,王宝玉顺势看了看所谓的投票箱,满意栏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造假谁不会啊,你们这么搞要是吓死人能赔得起吗。”王宝玉红头涨脸的问道,
“我们入口有提示,心脏病高血压……”
“我呸,要是不知道自己有病的呢,死了白死。”王宝玉火气更大了,那些警示就是在推卸责任,
“不是沒死过人嘛,大惊小怪。”服务员小声嘟囔道,
“操你娘的,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因为是个女孩,王宝玉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爆粗口了,可是这个女孩态度实在太恶劣,王宝玉还是沒忍住,都恨不得抽她几巴掌,
“宝玉,咱们走吧。”程雪曼也恢复了精神,可能怕惹事,拉着王宝玉的胳膊说道,
“不行,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要是不能解决,老子就告倒你们。”王宝玉不依不饶,脸色铁青,
服务员知道碰上了硬茬,无奈的拿起电话,嗯啊了一句后,对王宝玉道:“这位先生,恰好今天总经理也在,有什么意见,可以向他提。”
“老子的意见大了。”王宝玉喊了一句,服务员连忙前头带路,拐了个弯,來到了一处半掩着门的办公室,
屋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秃顶男人,额头高,鼻子塌,个子更是矮,那位总经理招呼王宝玉坐下,摆摆手让服务员出去了,
“这位先生,还有这位漂亮的女士,鄙人姓古,字岸,古岸。”总经理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殷勤的双手递过來两张名片,
“古总,很眼生嘛。”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刚來不久,投资平川,支持地方经济,是我们商人的责任。”古岸嘿嘿笑道,
操,真是大言不惭,就开了这么一个破买卖,也算是支持地方经济,
王宝玉对此很鄙夷,也不想跟他闲扯,直截了当的说道:“古总,你们搞的这个鬼谷,用真人來制造恐怖,将我的朋友吓坏了,这事儿你说该怎么办啊。”
1597国外电话
“屠夫的构思來自西方恐怖传说,是鬼谷的压轴项目,沒想到惊到了二位,尤其是这位小姐,我表示歉意。”古岸道歉道,
“宝玉,还是算了吧。”程雪曼拉着王宝玉的衣角道,
“一句道歉就算了,古总,我认为你们应该立刻取消这个项目,吓坏了人,你们赔的起吗。”王宝玉冷哼道,
“我们做生意讲究就是诚信,既然叫鬼谷,不吓人还能有人來啊。”古岸强词夺理道,
“但是恐怖也要有个度,我认为你们最后这关就太过了。”王宝玉说道,
“呵呵,其实最多就是几个像这位娇美小姐的女孩被吓晕而已。”谷岸说的轻描淡写,
“既然你坚持这么做,我会向有关部门检举你,就不信折腾不过你。”王宝玉见谈不拢,起身威胁道,
“小伙子,有话好说。”古岸见王宝玉真不是善茬,陪着笑脸,连忙上前客气道,
随即,古岸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两张贵宾卡,笑道:“这是两张年卡,二位可以随时來玩,不收取任何费用。”
我靠,这种地方谁还常來玩啊,王宝玉一阵无语,沒想到的是,程雪曼却來了精神,立刻接了过去,还说了一句:“谢谢古总。”
王宝玉心里这个來气,两张贵宾卡就把程雪曼给收买了,还真是很丢人,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程雪曼什么,这时,古总说道:“两位登记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欢迎经常提意见。”
程雪曼立刻附身在办公桌上,写上了两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古岸看见了王宝玉的名字,脸色微变,忽然非常热情的说道:“哎呀,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王副局长,失敬,失敬,多有得罪了。”
“你认识我。”王宝玉狐疑道,
“王副局长的名声响当当,一來平川市就有耳闻,雨夜残疾女孩被杀害……”古岸道,
王宝玉连忙摆手,示意古岸不用再说了,真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他还是很正色的澄清道:“真正的杀人犯前些天已经落网了。”
“这一点本人当然清楚,王副局长,既然鬼谷惊到了你的女朋友,这五千块钱,算是精神赔偿吧。”古岸说着,又在抽屉里拿出了五千块钱,
“不行,怎么可以随便收你的钱呢。”王宝玉立刻拒绝,
“那里面真得把我给吓坏了,太恐怖了。”程雪曼还是想要这笔钱,小声嘟囔道,
“收下,王副局长不会认为我这是行贿吧。”古岸又把钱向前推了推,王宝玉坚决不收,刚才给贵宾卡都很勉强,现在突然又要给钱,谁知道这个南方人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虽然王宝玉执意不收,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却是很容易打发,谷岸又把钱递到程雪曼面前,客气的说道:“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受到惊吓,古某真是于心不忍,如果回去后还觉得身体哪里不适,尽管和我联系,我一定负责到底。”
“我这会心脏还突突直跳呢,说不定吓出病來了呢。”程雪曼不高兴的说着,眼睛却总往那摞钱上瞄,
王宝玉伸手替程雪曼挡住那笔钱,说道:“谷总,有问題以后再说吧。”
古岸也沒有过于勉强,陪着笑将王宝玉二人送出了办公室,还郑重表态,一定对鬼谷项目进行调整,
“宝玉,给钱为什么不要啊。”程雪曼一路嘟囔着,
“此人眼珠乱转,一定沒安什么好心,我只是个教育局的副局长,跟他又沒什么业务关联,他非要给钱,指不定别有所图。”王宝玉道,
“就是因为沒有业务关联才不怕收钱啊,不是说精神赔偿嘛,我们收的也是合情合理。”程雪曼一下子错失五千块,心里还有些不平衡,
“雪曼,不是所有的钱都可以要,以后再吐出來的时候,利息太大。”王宝玉皱眉道,
“你不方便要,可以让我替你收着啊,五千块也是钱啊,可以给你办个洗车的年卡,你也不知道打理,整天脏兮兮的,和你身份一点都不符,要不再办个温泉游泳卡之类的也可以啊,增强体育锻炼的同时也可以塑造更完美的体型。”程雪曼一副无辜的模样,好像那笔钱要來也是准备花在王宝玉身上似的,
“啥卡不卡的,我不习惯,咱俩一块來的,谁拿了都一个样。”王宝玉有些不悦,
“就你谨慎,你看现在当官的,哪个不往自己腰包里划拉。”程雪曼道,
“你爸就是个不错的干部。”王宝玉反驳道,
“别提他,整天老婆儿子,都把我这个亲女儿给忘了。”程雪曼不满道,
“我送你回去吧。”王宝玉不想跟她唠叨,拉开车门说道,
“宝玉,刚才把我吓坏了,我不敢一个人住。”程雪曼道,
“总要一个人住的,习惯一下吧。”王宝玉坐上车,皱眉道,
程雪曼上了车,却把一只手伸了过來,说道:“宝玉,你看我的手现在还是凉的呢。”
王宝玉轻轻握了一下,果然是小手冰凉,再看看程雪曼依旧还有些发白的脸色,想起她心脏不是太好,咬咬牙,还是将车开往了北国大酒店,
两个人开了个房间,程雪曼显得非常开心,进屋后就欢快的钻进了浴室里,浴室的门却沒有关,还有意无意的留着个缝隙,听着哗哗的水声,王宝玉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不由的侧了侧身子,
只能看到程雪曼一只伸出來的粉嫩脚丫,看起來她正在洗大腿,王宝玉却觉得气血一阵上涌,多日沒跟女人在一起了,面对这种诱惑,他还是有些难以把持,
王宝玉站起身來,想以巡视房间为由头,偷看一下程雪曼美人出浴的场景,心里龌龊的想着,如果程雪曼主动示爱,自己可以不用拒绝的,嘿嘿,
可是,程雪曼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來,
“宝玉,帮我拿一下。”程雪曼闻声喊道,
当然沒有问題,这回不用偷看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王宝玉连忙从程雪曼的包里拿出了手机,手感不错,纤薄滑盖的,不过上面显示着一个平日并不多见的号码形式,王宝玉皱了皱眉,明显是从国外打來的,
1598与网友见面
程雪曼怎么还有国外的朋友,难道说最近学英语认识不少外国人,还是网友吗,起先王宝玉还很疑惑,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顿时变了脸,应该就是李可人的儿子吕云天,
“谁啊。”王宝玉沒好气的接起了电话,
“哈哈,是宝玉啊。”果然是吕云天的声音,这小子非但沒生气,竟然还在电话那头笑了起來,
“天天,怎么想起來打电话了。”王宝玉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打电话啊。”吕云天反问道,
王宝玉一阵哑口无言,吕云天说得沒错,自己跟程雪曼算是什么关系,根本沒理由干涉程雪曼的生活,于是几步來到浴室门口,将电话递给了一丝不挂的程雪曼,却也沒心情再看程雪曼的美妙胴体了,
“天天,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程雪曼柔声道,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程雪曼就在浴室里咯咯的笑了起來,又说:“我在洗澡呢。”
不一会儿,程雪曼又咯咯笑了起來,随手将浴室的门关上了,但是王宝玉还是听见她轻声说道:“正好碰上。”
足足过了五分钟,浴室里才沒了说话声,坐在沙发上的王宝玉,已然气炸了肺,原本以为程雪曼变好了,沒想到依然还是脚踏两只船,真他娘的贱,
程雪曼裹着浴巾出來,见王宝玉脸色不对,不由的轻声问道:“宝玉,生气了啊。”
“我干嘛要生气啊,你联系谁是你的自由。”王宝玉冷冷道,
“你别多想,我跟天天沒什么的。”程雪曼解释道,
“有什么也跟我沒个屁关系,对了,你休息吧,我走了。”王宝玉坚决的起身道,
“宝玉,我让吕云天帮我从澳洲卖英文资料,他跟我确定一下资料名字。”程雪曼慌忙拉着王宝玉道,
“那也需要确定你在洗澡吗,你跟男同学男同事也都这样说话嘛。”王宝玉冷声问道,
“宝玉,天天从小生活在国外,随便惯了的……”
“你沒在国外呆过吧。”
“我,呵呵,宝玉,瞧你那傻样,是不是吃醋啦,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是个孩子。”程雪曼温柔的凑近王宝玉,迷人的气息几乎就要让人沉醉,
“沒有。”
“宝玉,今天去了鬼谷,我到现在觉得心里还不平静呢。”程雪曼又撒娇道,
“那是你心里有鬼。”王宝玉看见程雪曼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就反感,不客气的甩开她,咣当一声就摔门走了,
回到了家里,王宝玉依旧气鼓鼓的,以至于李可人跟他说话,他都沒仔细听,程雪曼又打來了两次电话,王宝玉都沒接,不用接也知道她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解释,自己和吕云天沒有什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操你妈的,程雪曼你是不是耍男人玩有瘾啊,,老子是农村來的,宝贝稀罕你,你以为就凭自己那点魅力就可以抓住吕云天,那孩子天生一股风流相,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俩究竟谁耍谁,
躺在床上好半天,王宝玉才终于做通了自己的工作,程雪曼跟自己只是朋友关系,人家有自己选择男朋友,自己沒必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更沒必要生气,
操,不生气都难,你要有了吕云天,那就别再勾搭老子,到底还是睡不着,王宝玉又开始上网,却有了个意外的惊喜,纯洁女神竟然给王宝玉留言道:“小农民,我想见见你,后天听风茶楼等你,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我來,嘻嘻。”
王宝玉心里一阵激动,网友终于见面了,他还真想知道虚拟世界里的纯洁女神,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
“不见不散。”王宝玉飞快的打字回复了留言,随后心里就嘀咕起來,万一纯洁女神长得奇丑无比怎么办,又或是个脸上都是褶皱的黄脸婆,满脸脂粉的站街女,到那时自己是否还能正视她,
想到这些,王宝玉忽然后悔在网上跟纯洁女神用文字交流发生关系,可是,那种无比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决定去赴约,
第三天晚上,王宝玉仔细打扮了一番,开车前往听风茶楼,一路上,心里还是很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网友,从虚拟世界回归现实,总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听风茶楼的门前,停着很多好车,一见王宝玉的车停了下來,门童立刻过來嚷嚷道:“这里不让停出租车。”
“你他娘的好好看看,老子这车是出租吗。”王宝玉恼道,
门童仔细打量了一番,讪笑道:“这位贵客,不好意思了。”
“以后别狗眼看人低。”王宝玉骂了一句,迈开大步,走进了听风茶楼,
迎门便是个宽敞的大厅,古色古香的桌椅上,坐着几桌客人,正在微笑着喝茶聊天,个个显得彬彬有礼,
王宝玉此行是有目的的,目光专门锁定在那种单身女人的身上,就在几步远的桌子上,就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贵妇人,不时抬腕看看手表,似乎就在等人,王宝玉打量了一下她的体型,嗯,跟纯洁女神很像,只是模样实在一般,要不是一身名牌衣服穿着,真的看不出哪里有特别之处,
不能以貌取人,纯洁女神是个心理医生,不知道拯救了多少迷失的灵魂,单凭这一点,人家也是个有内涵的人,
王宝玉稳稳神,微笑着上前,贵妇人也将目光放在了王宝玉身上一动不动,这就更加坚定了王宝玉的信心,轻声喊道:“纯纯。”
妇人疑惑的打量着王宝玉,忽然就笑了起來,说道:“小伙子,长得还不错,一晚多少钱啊。”
“什么多少钱。”王宝玉一时间沒听明白,
“别装了,两千总可以吧,不过,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才行。”妇女翻着眼皮道,
他娘的,把自己当成鸭子了,这让王宝玉非常的郁闷,他板着脸道:“本少爷从來不伺候女人,都是女人主动伺候我。”
“那你瞎打岔个屁,莫名其妙。”妇人立刻变了脸,恼羞的说道,
这个肯定不是纯洁女神,王宝玉说了声对不起,连忙又向里走,却见不远处一个用杂志挡住脸的女人,正咯咯的笑了起來,
1599抽鼻子
王宝玉定睛看去,只见这个女人年龄并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身穿淡雅花纹的西服套装,上衣的左肩处,醒目的绣着一朵不知名的蓝色花朵,看上去既典雅又神秘,
再看女人的粉脸,柳眉斜挑,琼鼻红唇,眼含一湾秋水,几缕秀发垂在脸庞,有一种说出來的妩媚味道,
“这位漂亮的女士,看沒看见我家纯纯。”王宝玉换了个说法,搭讪道,
“她不是你家纯纯吗。”女人满脸笑意的指了指前面的那名妇女,反问道,
“嘿嘿,刚才认错人了。”王宝玉嘿嘿讪笑,
“你是小农民。”女人忽然问道,
王宝玉一阵窃喜,能知道自己网名,这个肯定就是纯洁女神啦,王宝玉有心逗逗她,故意装迷糊的问道:“什么小农民啊。”
“哼,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淫笑,休想骗我。”女人自信的嘲讽道,
“嘿嘿,不愧是心理医生,你就是纯纯吗。”王宝玉确实感觉很惊喜,
“怎么,我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吗。”纯纯轻挑了一下眼角,带着笑意问道,
“比我想象的要漂亮百倍。”王宝玉赶忙奉承道,
“你也长得不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美,虞姬的虞,美丽的美。”纯纯伸出了纤纤玉手,王宝玉伸手握了握,很软很滑,嘿嘿笑道:“这个名字好,虞美人谁人不知啊。”
“调皮。”虞美娇嗔的白了王宝玉一眼,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名字很普通,王宝玉,三横一竖的王,贾宝玉的那个宝玉。”王宝玉自我介绍道,
虞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转瞬即逝,抽出手來笑道:“我就叫你宝玉吧,打扰你了,平日工作很忙吧。”
“嗯,非常忙,整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王宝玉一脸无奈相,又说道:“但是为了能和你见面,我可以推掉一切。”
纯纯一听,立刻又笑了,说道:“肢体语言自相矛盾,分明是撒谎,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个闲职吧。”
“嘿嘿,我就是一个懒人。”王宝玉毫不介意的说道,
“走吧,小农民,去包房。”纯纯笑吟吟的邀请道,
两个人來到二楼的一间小包房里,服务员立刻端上了两杯香茶,虞美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一缕微风从窗口吹过,抚起她的秀发,更是增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王宝玉咕咚就把茶水喝了,虞美很惊讶王宝玉的举动,她只是轻轻捧起茶杯,微微抿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说道:“这是上等的乌龙茶,必须细品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味道。”
说完,又给一脸尴尬的王宝玉重新倒上了一杯,王宝玉连忙装模作样的也品了一下,赞道:“好茶,好味道。”
“呵呵,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网友呢。”虞美笑道,
“这么巧,我也是第一次。”王宝玉道,逗得虞美又是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宝玉,沒想到你还真幽默。”
“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吧。”王宝玉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土的掉渣的民工呢。”虞美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我现在的模样像是干什么的。”王宝玉问道,
“嗯,像一名懒惰的出租车司机。”虞美道,
王宝玉一阵冒汗,老子怎么就成了出租车司机了呢,虽然官不大,但也是个在编的政府干部,他也不解释,说道:“虞美人,你也不像个心理学家啊,有些确实看得很准,但是也有跑偏的时候。”
“哪里不像了。”虞美问道,
“我印象中的心理学家,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穿个白大褂,戴副眼睛,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再说了,也沒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王宝玉道,
“看不出,你很会恭维人,不过,从你刚才鼻子抽动的表情看,你对我起了不轨之心。”虞美道,
“抽鼻子不代表什么。”王宝玉连忙掩饰道,可是纯纯却盯住他的眼睛,不由一阵慌乱,极力保持镇定的说道:“我现在鼻子可沒动。”
“可是你的瞳孔分明就是在放大,你可以控制得了它吗。”纯纯狡黠的又问道,
“嘿嘿,我服了,不是有句话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咱们在网上已经那个了,你可以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王宝玉厚颜无耻的笑道,
虞美沒接他这个茬,自我介绍道:“不过你算是看对了,研究心理学是我的爱好,我并不是心理学家,只是平时沒事儿做点小生意。”
总算自己说对了一次,王宝玉顿时來了自信,又说:“看你眉梢紧拢,不像是网上说得已婚,应该还沒有嫁人。”
虞美惊讶过后,盯着王宝玉问道:“你也研究心理学。”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其实心理学和相学相交叉的部分很多,我更比较喜欢咱们老祖宗留下來的玄学文化。”
纯纯笑了,说道:“看不出來,你还会看相,不过,我用心理学也能识人,你眼中有斑点,鼻头温软,女伴应该不少吧。”
竟然是棋逢对手,王宝玉对虞美的兴趣更浓了,点头道:“嘿嘿,虽然我不缺女人,但却是个痴情的男人,毕竟还沒结婚,一旦结了婚,也会是个专一的五好丈夫。”
“五好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好功夫、好情趣、好温柔、好细心、外加好折腾。”王宝玉认真道,
虞美被逗得娇笑不已,好半天才说道:“宝玉,你比网上还幽默。”
“嘿嘿,沒让你失望吧。”
“当然沒有。”虞美张口说道,随即眼中又闪过一丝落寞,她又枉自出神,很快便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來,我们以茶代酒,祝贺我们第一次成功见面。”
第一次,这话听着让人乱想,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王宝玉高兴的举杯,跟虞美碰了一下,又在虞美惊讶的目光中,一口干了,
“我吸烟,你不介意吧。”虞美问道,
“当然不介意,真巧,我也吸烟。”王宝玉道,
虞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着一盒很精致的女士香烟,又用很精致的打火机点上,轻启朱唇,吸了一口,优雅的吐出了个烟圈,
1600焦急等待
连吸烟都如此性感,王宝玉被惊呆了,自己也点上一支,顿感跟虞美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虞美盯着王宝玉手中的香烟,建议道:“宝玉,你身上有股孩子气,不如抽雪茄更好。”
“我一直以为,只有黑社会的男人,才嘴里叼着根大雪茄。”王宝玉道,
“根本不是那样,在欧美那边,儒雅的男士都是抽雪茄的,哪像电影里演的,抽这个的全是暴发户。”虞美认真道,
“嘿嘿,这个意见不错,值得考虑。”王宝玉道,
“正巧我这里还有一支,你换上给我看看。”虞美说着,又从包里翻出了一支锡纸包装的雪茄,递给了王宝玉,
看着就精致,今天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多了,王宝玉也是头一次接触雪茄,兴致勃勃的便接了过來,凭借敏锐的感觉,他接过烟的时候,觉得虞美分明使劲捏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太贵,不舍得给别人吸,
王宝玉很是掉价的摆弄了两下,然后掏出打火机,虞美扑哧又乐了,起身坐在王宝玉身边,掏出火柴,优雅的替亲自提他点上,吐气如兰的说道:“雪茄最不喜欢打火机的汽油味。”
顿时浓郁的烟香夹杂虞美身上神秘的香气,几乎让王宝玉的大脑都神经错乱了,简直是最理想的网友约会,
王宝玉呆呆的望着虞美起身又在对面坐好,美,实在是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很美,美人面前王宝玉自然也不忘装酷,猛吸一口,吐出了个烟柱,虞美则顽皮的又吐出了眼圈,将烟柱套在了其中,挑起眼角瞥了王宝玉一眼,
这种行为是极其暧昧的,王宝玉一阵坏笑,说道:“虞美人,我这沒有想到,能跟你这样的美女在网上激情。”
虞美的脸微微泛红,说道:“网友不相识,所以人就格外放松,其实我平时做人做事儿还是蛮严谨的。”
这话分明实在打消了王宝玉的猥亵想法,反而让王宝玉一时间摸不到头脑,讪笑道:“我平时也很严谨的。”
“不可能的,我可是研究心理学的,你抽烟的姿势随意,说明你在私生活上也很随便。”虞美道,
“怎么抽烟才能显得是个正人君子啊。”王宝玉觉得自己在语言上又落了下风,不由好奇的问道,
“男人抽烟,要这个样子。”虞美说着,示意般抽了一口,然后将烟轻轻吐出环绕在自己周围,精致的五官立刻在烟雾中变得模糊,有种异样的诱惑,只见虞美闭着眼睛轻轻闻了闻弥漫的香气,似乎非常陶醉,
王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抽烟的样子很不雅,向來都是用食指猛弹烟灰,虞美又说道:“行家也不会弹烟灰的,要知道这种如雪的白灰不仅养眼,而且还可以让抽烟的过程变得更加享受,当然更不能对着女士吐烟,这意味着挑逗。”
王宝玉又是一阵擦汗,看样子娶什么样的媳妇,也不能娶个心理学家,她可以凭你的一个眼神,就能准确判断你是否出轨,
“雪茄一次抽不完,不用熄火,可以放起來下次再吸。”虞美又盯着王宝玉的雪茄说道,
“那多沒意思,沒钱就别吸,吸了就吸个痛快。”在王宝玉印象里,吸半截烟的都是穷人,要不拣半截,要不不舍得抽完,剩下的夹耳朵上,
“这就是小农民的落后思想了,在西方,算不上是不体面。”虞美略带嘲讽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不耐烦的将雪茄收了起來,不过也心满意足,他觉得虞美给的这支雪茄味道有些特别,浓郁的香气之中似乎还有种淡淡的回味,让人抽完之后,神清气爽,倦意顿消,到底是值钱的好烟,只是小半根就如此解乏,比起自己每天一两包的抽,其实还是省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个小时,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分手,停车区,虞美的小跑车被一辆慢悠悠开车的宝马挡住,宝马司机似乎在给情人打电话,嬉皮笑脸,沒完沒了,虞美则在后面不停按着喇叭,
宝马司机恼火的打完电话,探出头向后骂了一句,“妈比,你神经病啊。”
王宝玉刚想上前帮忙,虞美却脸色一沉,加快了速度,宝马司机一看情形不对,生怕自己的爱车被爆菊,连忙慌手慌脚的踩油门躲开,
虞美冷笑着,旁若无人的疾驰而去,就这样神秘的消失在夜色里,
操,真牛逼,等虞美彻底走远了,王宝玉才开着自己的出租车回到家里,想到虞美就觉得心里一阵悸动,这绝对是他见过最优雅的女士,相比之下,程雪曼只能算做有些小资情调,装优雅而已,
还真是想啥來啥,程雪曼的电话又打了进來,既然老子和她沒什么关系,也不怕接电话,果然对方满怀歉意的又对吕云天电话的事情一顿解释,王宝玉听着烦,这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他随口安慰了一句这些沒什么,就挂了电话,
程雪曼也许觉得沒有解释清楚,又给王宝玉絮絮叨叨发了好几条短信,上面不但有资料的具体书名,还有吕云天的MSN,说王宝玉可以自己和他联系证明,
老子吃饱了撑的,为了你和吕云天对质,真是笑话,还是感觉脑子清醒,毫无睡意,王宝玉再次打开电脑,只见纯洁女神的头像动了动,是一条留言,只见上面写着:“小农民,跟你见面很愉快,希望还有下次。”
“我焦急的等待着。”王宝玉打字道,心中又充满了期望,
就在第二天的下午,王宝玉意外接到了由千科的电话,邀请他共进晚餐,还说有事儿相商,王宝玉跟由千科算是不打不成交,觉得不见外,便答应了下來,
下班后,王宝玉开车赶往昆仑大酒店,一进包房,却看见里面不止坐着由千科,还有一名个子不高的南方人,跟他满脸笑意的打招呼,
王宝玉认识此人,正是鬼谷娱乐城的老总古岸,他來干什么,王宝玉带着狐疑坐下來,由千科笑着介绍道:“宝玉,古总是我南方的朋友,听说上次吓坏了你的小妹妹,特意请你出來谢罪道歉。”
1601占穴
“王副局长,怕请你不來,只能让由董代为邀请,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了,还望不要介怀。”古岸拱手道,
“不都过去了嘛,不用多说。”王宝玉依旧十分警惕,
“那是王副局长心大量宽,其实我也认真考虑了下你的建议,十分中肯,我初來贵地,可能赚钱的心思急了些,有些项目确实考虑不周。”古岸一脸诚恳,
人家话都说这份上,王宝玉也不好再拿把,放软了口气说道:“古总真是太客气了,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那天火气也不小,言语得罪的地方也请谷总多包涵,项目嘛,其实也是好的,十分新颖,很适合年轻人。”
握手言和,皆大欢喜,在由千科的带头下,三个人干了几杯,算是成为了酒肉朋友,席间,由千科对王宝玉是赞赏有加,尤其夸赞王宝玉在风水学上的造诣,绝对非同凡响,堪称平川市第一人,
“由大哥,沒这么夸人的,哪里都有藏龙卧虎之人,我那些雕虫小技,实在不足为道。”王宝玉当然不能顺杆爬,忙谦虚道,
“哦,沒想到王副局长还是风水大家,幸会,幸会。”古岸露出了颇有兴趣的表情,
“老古,你要是想干大生意,开业选址可别忘了王副局长,他可是轻易不出手的世外高人,有了王副局长帮衬,包你多赚好几倍。”由千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再推崇王宝玉的本事儿,
其实,由千科对王宝玉的欣赏,还不止在看风水,更为主要的是,王宝玉让他的下面终于抬起了头,享受了他这种有钱人恣意花丛的快活,有小三沒有小弟弟的男人在女人面前也不硬气,有钱又有小弟弟才可以将骚味传千里的小三牢牢圈屋里,
“嘿嘿,鄙人可沒有由董的实力,都是小打小闹的买卖,不过,确有一事儿,想请王副局长帮忙,不知可否。”古岸嘿嘿笑着,眼珠滴溜溜转,
王宝玉沒有直接答应他,随口道:“能帮的自然义不容辞,只是兄弟本事平平,还是先说说看。”
“我打算以后在平川市发展,因此想到要把南方的祖坟迁过來,也是方便祭奠。”古岸道,
“想找宝玉兄弟看坟地风水,这迁坟动土可是大事儿,出手别小气啊。”由千科插嘴道,听起來倒是向着王宝玉说话,
“嘿嘿,实力有限,如果王副局长能帮忙,我出这个数。”古岸伸出了两个手指,
“二百万,哈哈,我替兄弟答应了。”由千科哈哈笑道,
“由董这是臊我,二百万拿不出,二十万还是可以的。”古岸苦着脸道,
二十万也不少,动动嘴皮子的活而已,王宝玉真是非常动心,但是,他对古岸此人并不了解,不敢贸然答应,试探性的问道:“正如由董所说,迁坟动土确实不是小事儿,但正所谓落叶归根,还是在故乡安置更为妥当一些。”
“外地人都欺生,要不是我的财路都在北方,我哪敢随便生扎猛子啊,还望王副局长千万帮个忙。”古岸看來十分迷信,为了所谓的财路举家搬迁不说,还要把老祖宗也一块搬來,有魄力,
王宝玉迟疑的说道:“咱们既然能坐在一起,就是好兄弟,钱不钱的是小事儿,关键还在于能不能办好。”
“先谢过王副局长。”古岸敬了王宝玉一杯,又小心的说道:“祖坟的风水不是一般的小事儿,实不相瞒,我也找过别人,只是他们的水平不敢恭维。”
“老古,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兄弟。”由千科道,
“绝无此意。”古岸连忙摆手,又解释道:“实在需要一块风水宝地,毕竟祖坟荫蔽子孙千秋万代,不敢草率大意。”
“古总,现在城市里早都是火葬,有固定的陵园,如果非要土葬,肯定要去乡下去选,可能还有机会。”王宝玉解释道,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平川市的辖区内建一片坟地,肯定违反了国家殡葬政策,是要出大事儿的,
“鄙人也曾读过一些书,书中记载,古人都选择风水好的地方建立祖坟,尤其是达官显贵,更是无一不重视此事。”古岸道,
“却有此事,现在的考古专家,都对风水学有深刻的研究,否则也找不到古墓。”由千科赞同道,
“我还在书上说,古人有占穴一说,也就是穷人想要发达,就偷偷将祖辈的骸骨埋进权贵的祖坟里,倒是有不少发达的例子。”古岸又说,
王宝玉听着这话的味道不对,并沒有接话,由千科倒是听到津津有味,又说道:“老古,你这说法还真是新鲜,不对,你不会也是想占穴吧,你家已经够发达的了,小心吃太多撑着,哈哈。”
“由董开玩笑的吧,当今社会有钱已经算不了什么,还要有官才行,当前的经济就是官商经济,想必这一点由董比我更清楚,我一个外地商人,根基不稳,手头这点钱比起别人來根本算不了什么,经不起风吹草动,心里不踏实啊。”古岸道,
由千科不断点头,他搞房地产开发,当然离不开政府的支持,还有个别官员违背原则的袒护,
只是王宝玉有些无语,不知道多少钱才能让这些商人心里感到踏实,见他始终沒插口,古岸终于忍不住直截了当的说道:“王副局长,鄙人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古墓,将祖辈的骸骨偷偷放进去就行了。”
“我从來沒干过盗墓的行当。”王宝玉的脸立刻就拉了下來,心里很不痛快,
古岸诚惶诚恐,几乎都要站了起來,说道:“王副局长可千万别误会,只是希望你能给指条路子,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來操办。”
古岸言外之意,如果发生什么意外,都是他一个人承担,但王宝玉还是觉得别扭,推辞道:“如果说只是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我还可以试试,咱们这里多山,好风水并不少,即使是城市里的公墓,在风水上也有优劣之分,我可以试着给些意见,但是寻找古墓,真沒这个本事。”
1602一定会帮
“王副局长不用谦虚,女真地下宫殿那么隐蔽,您尚且能发现,寻找古墓更简单。”古岸道,听起來他对王宝玉很了解,这反而让王宝玉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你老小子不会想把老祖宗的那几把骨头埋地下行宫吧,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这里不比中原地带,社会形态形成的比较晚,未必有太好的古墓吧。”王宝玉皱眉推托道,
“女真族能有地下宫殿,就一定有古墓,王副局长,不如这样,如果能找到古墓,我可以将费用加到一百万。”古岸不心甘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找不到。”王宝玉断然拒绝,且不说漫山遍野的跑很辛苦,即便发现了古墓,那也要汇报给文物部门,怎么可以偷偷藏进去一些尸骨呢,如果被有关部门给抓住,不仅吃下去的这一百万要吐出來,丢官罢爵不说,可能还有牢狱之灾,老子又不欠你的,为啥要冒这么大风险,
见王宝玉态度坚决,古岸又看了眼由千科,见由千科也轻轻摇了摇头,只得干笑道:“嘿嘿,那就不勉强了。”
由千科的脑子当然不笨,他听出了些端倪,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老古,你不会是想要古墓探宝吧,你以为北方全都是那个女真地下行宫啊,好家伙,弄出一件古董出來,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你胃口还真不小。”
“说笑了,我可是个诚信尊法的商人,怎么能干那事,真的是想把祖先的骸骨放进去,沾沾好风水的光。”古岸连忙解释道,
王宝玉觉得由千科的话有道理,这个古岸确实有些古怪,而且满肚子的鬼心眼,为了赚钱甚至置游客安危于不顾,还能有啥好心思,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为了不搅了酒桌的气氛,王宝玉还是客套道:“如果本人碰到好的风水之地,一定推荐给古总。”
古岸点头,客气的又敬了王宝玉一杯,由于沒谈拢,古岸少了先前的热情,反而常常露出沉思状,王宝玉觉得索然无趣,又吃喝了一会儿,便称还有事儿需要解决,先一步离开了酒桌,
不知道古岸跟由千科谈了什么,就在第二天,由千科又打來了电话,让王宝玉再考虑一下寻找古墓的事情,还说古岸已经将费用加到了二百万,
王宝玉自然不会答应,心中非常不解,这个古岸不惜血本,怎么就认定自己能够找到古墓呢,
“大哥,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谷总是什么交情,但是占穴这种事儿,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起來。”王宝玉有些埋怨,
由千科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实话兄弟,其实我也动了心思,要民间真有这说法,我也想试试,嘿嘿。”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说道:“古墓里也不是哪块都是好风水,否则那么多跟着陪葬的,也沒见谁家的后代子孙飞黄腾达了,人的命运其实还是攥在自己手里的,付出才有回报。”
由千科嗯啊的听着,王宝玉也知道他也沒听进去,这件事儿自然就这么放下了,二百万固然诱人,但是,如果因此惹火烧身,那就不值得,
刚放下由千科的电话,范金强的电话又进來了,说小健从医院出來后,闭口不肯交代问題,反而提出了一个条件,他想见一见王宝玉,
“大哥,你知道我不想见他。”王宝玉明白范金强的意思,皱眉道,
“就算是帮大哥一个忙,见见他也无妨。”范金强陪笑商量道,
“要见他也行,还是那个条件,单独见面,不能录像。”王宝玉想了一下,如此说道,
“这事儿就依你,小健这一关要是能攻破,兴许就能找到毒贩们的蛛丝马迹。”范金强道,
得知小健被抓,毒贩们肯定早就转移了,王宝玉根本不信,但他明白范金强想要出成绩,小健摆明不配合,也许自己去了还真能得到点什么,最后还是來到了市公安局,
在审讯室里,王宝玉再次见到了小健,这厮倒是显得很平静,大概也明白自己罪责难逃,安心的等死了,见到王宝玉來了,倒是微微笑了一下,
“小健,不知道你非要见我,有什么临终遗言啊。”王宝玉冷笑道,
“老子终于完全栽在了你的手上,让你來只想认真的对你说一句,你他娘的不得好死。”小健变脸骂道,
“想骂你就骂,我还真就不信你能把老子给骂死。”王宝玉嘲笑道,
小健又祖宗奶奶的骂了几句,忽然又变了脸,嘿嘿笑道:“王宝玉,虽然我被堵住了耳朵,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打我的人就是你。”
王宝玉心里一惊,却装出一幅无所谓的态度,冷笑道:“证据呢,办案警察肯定更听我的。”
“你也别自信,说不准警察正在调查你呢,特别是那个姓范的,眼睛贼的很,所以对他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小健道,
“小健,我沒有多少功夫搭理你这个必死之人,有屁快放。”王宝玉不想跟小健纠缠,皱着脸催促道,
“王宝玉,为了让我不把你供出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小健道,
“沒有必须,要看我乐意不乐意,老子还能让你给威胁了。”王宝玉道,
“怎么说随你,我只想让你去见一下我的父亲,替我跟他说一声抱歉。”小健平静道,
“让你爸來看你就是了。”王宝玉不解道,
“唉,他是不会來的。”小健长叹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功夫才知道孝顺,我希望你们还是见一面比较好。”王宝玉道,
“我现在对我爸感觉很奇怪,又爱又恨,他很疼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小的时候我感冒流脓鼻涕,鼻子不透气,都是我爸用嘴吸出來,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我爸了。”小健平静的叙述着,好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但是我也恨他,如果他能看我看严点,我做错事的时候能打我一顿,我也许就不会这么倒霉。”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做错的事儿,别推到别人身上。”
“你他娘的少教育我,虽然你这个人坏透了腔,但是,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小健哼声道,
“你怎么如此自信。”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交代你打了我,而且,我还会交代一件事儿。”小健道,
1603捎话
“你还知道什么事儿。”王宝玉心虚的问道,
“你跟白牡丹关系不一般,那天跟着你的还有个妓-女,娘的,老子仇家太多,想了一晚上才弄明白。”小健看似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额头有些冒汗,红红倒沒什么,关键是自己和毒贩纠缠不清,可就真说不清楚了,他不禁辩解道:“白牡丹,那个毒贩子吧,她一直想杀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行了,唐蔷薇跟我说过,你在老子面前还装个屁啊,而且,我能够被抓住,一定是她干的,组织内就数她的身手好。”小健道,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亲自去给你父亲捎个话,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王宝玉终于点头答应了,
“就说我对不起他,來世再孝顺他吧,告诉他如果想我的时候,就去家里的老宅子找找我小时候的相片,小时候的我还是蛮乖的。”小健神情黯然道,
“沒别的了。”王宝玉又问,
“沒了。”
“难道你就沒什么要和你妈妈说的吗。”既然要帮,王宝玉还是打算帮到底,
“我妈,愚昧而唠叨的女人,我可算是解脱了。”小健自嘲的说道,但是眼中闪过的落寞也是无法掩饰,大概对自己的母亲更是又爱又恨,父母的溺爱才是自己堕落的根源,
“行,我明天就去办。”王宝玉答应道,起身就走,小健忽然喊道:“王宝玉,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
“程雪曼是个婊-子。”小健突然骂道,
“妈比,你再说一句,老子什么都不会给你办。”王宝玉立刻恼羞成怒,
“呦,心里还惦记她呢,是不是还沒搞到手,嘿,可别上当,那个婊-子最会玩这一套,吊足男人胃口。”小健讽刺道,
“起码她不会去贩毒杀人。”王宝玉红着眼睛说道,
“要是能赚大钱还不会吃枪子,她肯定会做,天下女人很多,她程雪曼连个屁都算不上,嗯,床上功夫还行,真他娘的浪。”小健砸吧着嘴坏笑道,
“去你娘的。”王宝玉气哼哼的摔门出去了,
范金强并沒有问小健跟王宝玉说了什么,也猜到沒啥好话,王宝玉生气归生气,还是第二天开车來到了富宁县,去见他很不想见的原副县长许林峰,
因为挪用公款炒股的事情,许林峰家几乎一夜间就一贫如洗,如今租住在一处偏僻的小房子里,
王宝玉几经打听,才找到了这个地方,远远的就看见许林峰拄着个拐杖,眯着有些模糊的眼睛,佝偻着身子,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头发已然全都白了,路过的人谁也不会跟他打招呼,
一个堂堂的副县长沦落到如此地步,王宝玉心中的恨意顿消,他缓缓停下车,上前轻轻叫了一句:“许副县长。”
嗯,许林峰眯着眼睛愣了一会,也许很久沒人这么称呼过他了,缓缓抬头看见了王宝玉,用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來,半身不遂还给他留下另外一个毛病,那就是口齿不清加结巴,“王,王。”
“许副县长,别着急,我就是王宝玉。”
许林峰费力的站起身來,使劲拄了拄拐棍,愤愤的呸了一声,转头就往院子里走,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竟然沒有起來,王宝玉连忙扶起他,许林峰几下沒挣开,只能认命的又坐在了石墩上,呼哧哧的直喘粗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这次來,是受人之托,就是您的儿子许健。”王宝玉道,
“小,小健,他让你,你來的。”许林峰费力的问道,
“是啊,他说你肯定不想见他,让我來捎句话。”王宝玉道,
“唉。”许林峰摇头叹息,肠子都悔青了,满脸黯然道:“都,都是,我,我把他,惯,惯坏了。”
“许健说,他对不起你,说來生再做你的儿子,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王宝玉道,
父子连心,血浓于水,许林峰听到这话岂能不动容,嘴唇一阵抽动,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我这是,造孽啊。”
“您也想开些,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王宝玉劝慰道,
“他,他还,说,说什么。”许林峰又问道,
“他说你要是想他,就去老宅子找找他小时候的相片。”王宝玉如实转达道,
许林峰一听此言,更是泪流不止,摇头说道:“人,都,都沒有,不看。”
这时候,许林峰的妻子闻声出來,一看是王宝玉,立刻气咻咻的骂道:“王宝玉,都是你这个兔崽子,把我们家害成了这个样子,今天你不是來看热闹的吧,也不怕瞎了眼珠子。”
王宝玉懒得搭理她,许林峰冲着她直摆手,说道:“去,去准,准备饭菜,我跟宝玉,喝,喝两盅。”
“喝个屁,你快给我滚。”许林峰的老婆骂道,
“快,去。”许林峰恼火的吩咐道,
“老不死的,咱们全家都是让王宝玉害惨的,咱儿子多好的孩子,愣是让王宝玉给逼到邪路上去了,我的儿啊,多乖的孩子啊。”许林峰老婆哭天抢地的哭了起來,
王宝玉头一次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并沒有跟许林峰的媳妇对骂,这种女人明显偏执型性格,说不明白道理的,再说家境破落,儿子犯罪,心中烦躁情有可原,
王宝玉冲着许林峰拱了拱手,说道:“许副县长,你多保重身体,话捎到了,我回去了。”
说完,王宝玉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一溜烟的离开了许林峰的家,
“老头子,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捎啥话來了。”许林峰的老婆余怒未消的问道,
“不听,也罢。”许林峰摆了摆手,努力撑起了身体,让老伴将他扶进來屋里,又是几天茶饭不思,
许林峰到底还是跟老伴说了儿子的话,女人更加想念儿子,还真的就去老宅子翻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照片沒找到,却找到了大量的现金,正是小健卖假药和贩毒赚的钱,都偷偷藏在了这里,许林峰老婆感慨万千,几次哭死过去,许林峰也是老泪纵横,悔恨的巴掌自己打在了脸上,
1604预留房
王宝玉不知道自己居然帮了小健的大忙,还以为做了一件很高尚的事情,离开了许林峰的家,他又去找孟耀辉闲扯,多日不见这小子,还真有点想了,
王宝玉來的不是时候,敲了好半天门,孟耀辉才开门,一见是王宝玉,倒是立刻露出了笑脸,
“孟耀辉,是不是在屋里沒干好事儿啊。”王宝玉坏笑道,
“哪里,正在谈工作呢。”孟耀辉慌乱的解释道,
王宝玉哪里肯听他解释,立刻冲了进去,沙发上果然坐着个女孩子,高额头小眼睛塌鼻子,还有些婴儿肥,一见是王宝玉來了,女孩慌乱的整理着头发,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目测身高不到一米五,站在孟耀辉身边很是不协调,两个人倒是把高矮胖瘦四个字全都可以用上,
王宝玉认识这个女孩子,正是孟耀辉曾经说过喜欢的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小姑娘,原本只是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沒想到两个人到底还是扯到一起了,
“王局长。”小张慌乱的打着招呼,
“快出去吧。”孟耀辉颇为尴尬的说道,小姑娘一溜烟的跑了,
“嘿嘿,你的口味还真是很特别。”王宝玉笑道,
“臭小子,说话注意点儿啊。”孟耀辉脸一拉,显然不喜欢王宝玉诋毁自己心仪的女孩,
“这是实话啊,孟耀辉,我真觉得你的审美有点问題,你觉得你们两个能有结果吗。”孟耀辉家是个大家族,这么普通的女孩子要是想进去做第三代孙媳,恐怕难度不小,
“这姑娘实在,也够热情。”孟耀辉道,“你小子就只喜欢看外表,特别是那个夏一达,长得也太周正,根本不像现实中的人,你们两个都到了市里,肯定沒事儿就在一起切磋功夫吧。”
“嘿嘿,夏一达绝对不是你的菜,要不就真坏菜了。”王宝玉嘿嘿笑道,夏一达说起來是孟耀辉的亲表妹,他们两人互相诋毁也比爱慕要好得多,
孟耀辉当然听不出來,又鄙夷的说王宝玉:“我只看重一个人的内在,你小子看上的都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这个很好用。”
“嘿嘿,不告诉你。”孟耀辉恢复了常态,主动给王宝玉递烟,
沙发上有水渍,王宝玉表示厌恶,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孟耀辉的对面,提醒道:“这里是办公室,必须要注意影响。”
“嘿嘿,也就是你敢敲门敲个不停,别人都必须先打电话。”孟耀辉无所谓道,
“唉,你爷爷嘴里的青年才俊,就是这幅样子。”王宝玉故意叹气道,
“你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宝玉,我爷爷让你去家里玩呢。”孟耀辉经常跟爷爷通电话,已经知道了王宝玉在火车上遇到了老爷子的事情,
“那怎么好意思呢。”王宝玉推辞道,他可怕了那老头的唠叨,真是太折磨人了,
“咱们是哥们儿,沒什么,再说了,我爷爷很喜欢你,每次打电话都问你呢。”孟耀辉道,
“不去,除非有什么好事儿。”王宝玉拒绝道,
“唉,真拿你沒撤,看在我爷爷想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陪你去趟平川吧。”孟耀辉道,拿起电话就打给他爷爷,说晚上跟王宝玉去家里,还撒娇的让他爷爷奶奶准备好吃的东西,
既然孟耀辉定下了这件事儿,王宝玉不好推辞,疑惑的问道:“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主动啊。”
“嘿嘿,我在孟家的地位全靠我爷爷给撑着,要不把他老人家伺候乐呵,连亲爹都看不上我,你去了算是帮我巩固一下家族地位。”孟耀辉显然抓住了老人隔辈疼的心思,
王宝玉自然又是一阵鄙夷,问道:“不把未來的孙媳妇带过去啊。”
“还是算了吧,以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孟耀辉道,
惊喜,但愿小姑娘的长相别惊着二位老人,见时间还早,两个人先去小饭店里喝酒吃饭,边喝边聊了起來,
在闲谈中,王宝玉得知县教育局的集资建楼,已经差不多了,本來就可以分配钥匙,但大家平日不是工作忙就是腿脚不利索,希望局里能把基本装修问題也能一并解决,因此又征求了几套装修方案,按需统一施工,想必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入住,
孟耀辉这小子,躺在王宝玉原來的功劳薄上,在教育局内收获了大量的人缘,算是彻底地位稳定,
忽然想到了许林峰,王宝玉建议道:“耀辉,我刚才去看了许林峰,实在混得挺惨的,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匀一套房子,让他们暂时先住着,就他们两口,小点儿的也无所谓。”
“宝玉,你脑子沒坏吧,他当年可是你的死敌啊。”孟耀辉惊讶的问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他儿子已经伏法了,说不定哪天就得枪毙,我也不想跟他计较,好歹也是在富宁教育局付出了几十年心血的老干部,咱们也不能太无情。”王宝玉坦诚道,
“你还真是圣人,算了,别人开口肯定不行,你说我就勉强答应吧。”孟耀辉道,又问:“他有钱吗。”
“有个屁,又不是给他房子,找一套预留的给他们先住着吧,大不了产权算到局里,以后收回就是。”王宝玉道,
“预留,嗨,瞧你说的那个轻松劲,现在房源多紧张,两倍价格卖都得抢,咱们这楼房盖了一年,县里的房价长了四成,哪还有多的,沒有。”孟耀辉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了,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肯定有后手,再不往外吐,我就去揭发。”王宝玉道,
“切,本來我想自己留两套,给你个面子,先给他们一套住着吧,虽然不用花钱买,但房租还是要付的。”孟耀辉勉强答应了,
“房租也不要太贵,福利待遇尽量按职工水平解决吧。”王宝玉又吩咐道,
“行,行,烦人。”
回到平川市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一路跟着孟耀辉的车,终于來了孟耀辉的爷爷家,这是一处绿树成荫的干休所,都是那种大户型的房子,据说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有老资格的退休老干部,
1605打声招呼
老爷子住在三楼,一进屋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热情的招呼两个人换鞋,孟耀辉还撒娇的抱住了奶奶,说想奶奶了,然后捧着老人的脸亲了又亲,老太太高兴的心花怒放,直夸乖孙,却恶心的王宝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到里屋,却见里面坐着两个老头,一个是孟耀辉的爷爷,另外一个老头看着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來,
那个老头倒是想起了王宝玉,招呼道:“小王來了,快坐。”
王宝玉又使劲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这个老头是谁,这不是就是前任美协会长栗少峰嘛,那个赫赫有名的大艺术家,说起來跟李可人还有些交情,只是李可人太清高,很少跟这些人联系,
“栗老师,您也在啊。”王宝玉惊讶道,
“栗爷爷。”孟耀辉也打了声招呼,
“少峰跟我是至交,嘿嘿,还是楼上楼下。”孟耀辉的爷爷笑道,
老爷子又转脸对孟耀辉道:“大孙子,你今天算是帮爷爷办了件好事儿,把小王给领來了,上次去新疆,我们一老一小很是投缘。”
“承蒙孟老的厚爱。”王宝玉连忙说道,
“老孟,我可真羡慕你,我就因为这双腿不利索,只能呆家里,哪里也不能去。”栗少峰感叹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有客人在,孟耀辉倒是沒有一屁股坐下來就吃饭,反而去厨房帮着奶奶端菜,孟老爷子给王宝玉倒了一杯酒,招呼栗少峰道:“少峰,既然大家都熟悉,咱们今晚就要喝个痛快。”
“好。”栗少峰爽快的答应,举起杯來,三个人立刻响亮的干了一杯,
“我好像记得,小王是县里政研室的主任吧。”栗少峰思忖道,
“你太小看这小伙子了,他现在已经是教育局的副主任了。”孟老爷子道,
“是副局长。”王宝玉嘿嘿笑着纠正了老爷子的口误,
“对,是副局长。”孟老爷子道,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栗少峰不由赞了一句,王宝玉听得心里发苦,自己这个副局长都成了闲职,哪里还有什么前途啊,
“栗老师的艺术已经登峰造极,相比之下,本人实在不值一提。”王宝玉谦虚道,
“嘿嘿,每次都是少峰主动送给我画,我还总不想要。”孟老爷子嘿嘿笑道,到底是当兵的出身,性子直,打击别人也毫不客气,
“我家要是有一顶机关枪,你敢去抢。”栗少峰笑道,
“他娘的,别看老子年纪大了,照样可以拿起枪打小日本,想当年八年抗战,三年国内战争……”一提起这个话茬,孟老爷子就开始激动起來,
王宝玉痛苦的皱起了眉,知道长篇大论的忆苦思甜又來了,好在孟老爷子讲了沒多久,孟耀辉就端着菜进來,打断了爷爷的话:“爷爷,这些东西我都能背下來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爷爷我现在也不差啊,你们这些混小子,老人多说两句就嫌烦。”孟老爷子不高兴的说道,
“爷爷,我可不嫌你烦,我还想着把你年轻时候的英勇事迹汇总下來出书呢,爷爷,啥时候把我调到市里來,也可以天天陪你啊。”孟耀辉借机提出了条件,
“找你叔问去啊,我又不管事。”孟老爷子说道,
“爷爷,我叔那脾气,见了我不是批就是骂,吓得我连电话都不敢给他打。”孟耀辉撅着嘴装出一副可怜相,王宝玉看到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
孟耀辉奶奶也端着菜出來了,帮腔道:“就是,你有空也说说海潮,别动不动就给孩子脸色看,你瞧把耀辉吓得,小脸连个正色都沒有,咱耀辉哪点比人家差了,海潮就是个死脑筋。”
“爷爷,我要是到了市里,就搬來和你跟奶奶一起住。”孟耀辉满脸真诚的看着老爷子,
“我会跟你叔说的,着什么急。”孟老爷子道,
王宝玉一阵嫉妒,瞧人家孟耀辉,纵欲过度闹得气色不好,还非得说是叔叔给吓得,啥时候都有爷爷奶奶和叔叔帮衬着,哪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凡事儿都要靠自己拼搏,
当然,王宝玉也是有后台的人,亲妈刘玉玲可是平川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而后爹王一夫是堂堂政法委书记,只是王宝玉对后爹沒有一丝好感,对这个亲妈也是拒不相认,
“宝玉,你这边的工作怎么样。”孟老爷子问道,
王宝玉露出了一脸苦相,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简要讲述了一遍,还强调自己就是个闲职,堪称怀才不遇,有志难伸,
孟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这件事我得空会要跟老二说说,让他多留意一些,有好的职位调整一下。”
“孟老,那就太感谢了。”王宝玉欣喜的连忙说道,
“少峰,你也别闲着,不是听说汪书记一直想要你的画吗,送一打给他,替宝玉说说话。”孟老爷子又转头对栗少峰说道,
“一打,当柴火烧啊。”栗少峰不满的反驳道,
“嘿嘿,一幅也行。”孟老爷子又说道,
“我现在不光腿不行,连手也常哆嗦,经常端不住笔,画的画水平不高。”栗少峰显然在推辞,要知道像他们这么大的腕,轻易不会送人字画的,
“少跟我打马虎眼,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抱着那些画有个屁用,赶紧拿來,一般的也行,你要是手哆嗦的厉害,就画个什么下雨钓虾图,保证看不出來。”孟老爷子才不听那一套,
“老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画轻易不送人。”栗少峰面有难色的低声说道,
“那你咋送给我的,是不是都是画得不好的玩意才给我啊。”孟老爷子嘿嘿笑道,
“我送你画,那是因为你不会轻易送人。”栗少峰急道,
王宝玉很理解栗少峰的心态,最为一名艺术家,最怕自己的作品因为拥有的人太多,而发生贬值的现象,这一点在李可人的身上他深有体会,
“别磨叽了,这事儿你就去办吧,要不然,我就把你这些画都卖给收破烂的。”孟老爷子坏笑道,
1606多俩鸟
栗少峰终于答应了下來,孟耀辉悄声对王宝玉道:“王宝玉,你还真有这个狗命,这两个老头出马,摆平一件事儿很简单。”
“切,哪有那么容易啊。”王宝玉不屑道,
“要不说你村里來的,沒见过世面。”孟耀辉鄙夷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孟老爷子和栗少峰,都是退休的老干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能量,上头的大领导们未必能给他们面子,
不过,王宝玉还是对二老的帮助表示由衷的感谢,频频举杯,满是溢美之词,酒过三巡之后,栗少峰提起了王宝玉懂《易经》还在党校讲课的事情,孟老爷子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对此不置可否,但依然感兴趣的嘿嘿笑着,让王宝玉看看他能活多大岁数,
为了哄二老高兴,王宝玉可是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儿,将孟老爷子人生的大事儿一一说出來,最后又说老爷子能活一百零八岁,这些话让孟老爷子开心无比,心中更加喜欢这个懂事儿的小伙子,
“你咋不说活到二百岁啊。”得空的时候,孟耀辉悄声对王宝玉说道,
“你要是以后般來和他们一起住,你爷爷活到二百岁,你媳妇还不整天骂老不死的啊。”王宝玉开玩笑道,
“她敢,要那样,我休了她。”孟耀辉直愣着脖子说道:“我可是盼着我爷爷长寿,否则以后谁帮我啊。”
接着,王宝玉又给栗少峰看了相,说他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虽然历经人生磨难,但依旧不妨碍他成为一代艺术大师,而且这份名气还会随着岁月不断增长,最后肯定会大红大紫,哄得栗少峰也是呵呵笑个不停,心情好的不得了,
王宝玉还看出栗少峰的肾功能不太好,要加强补肾,但是如果保养得当的话,也会是个长寿的老寿星,这又说到了点子上,栗少峰也不禁开始佩服王宝玉的本事儿,
一直喝到二半夜,王宝玉这才才开车回家,孟老爷子则下命令一般让他常來,王宝玉也点头答应,
王宝玉对两位老子帮他说话升职的事情,根本沒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信,不过,孟海潮的一个电话,却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也明白了老干部的能量是不容忽视的,
“宝玉,我了解你的现状,先坚持一段吧,有了合适的职位,咱们再看机会。”孟海潮道,
“孟部长,太感谢了。”王宝玉连忙感激的说道,他明白这应该是孟老爷子的功劳,当然,夏一达也一定在后面替自己美言过,
“汪书记给我打过招呼了,说要着力培养有能力有闯劲的年轻干部,还点名说你就不错,小王,一定要再接再厉,把握好当下的机会啊。”孟海潮殷殷嘱托道,
王宝玉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这应该是栗少峰的功劳,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栗少峰的一幅画能够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一切都是孟部长的栽培。”王宝玉客气道,
“呵呵,不用客气,咱们也是一家人嘛。”孟海潮呵呵笑道,放了电话,
嘿嘿,说的也是,自己要是跟夏一达成了,孟海潮那就是岳父,孟老爷子也是亲爷爷,真是沒啥客气的,
王宝玉美美的这样想着,随后便给栗少峰打去了电话,表示了感谢,为了不让老头心里不平衡,王宝玉还肉疼的拿出了五万块钱,去栗少峰的家里又买了一幅画,他也看不出哪里好,拣画得比较复杂的随便拿了一幅,因为上面画了三只鸟,另外一幅看起來也不错,但是只有一只鸟,王宝玉觉得既然花钱了,当然是越多越划算,回去后就算是给李可人作为创作参考了,
后來王宝玉从孟老爷子哪里得知,汪书记能够吐口帮自己,还不全是栗少峰的功劳,两个老头是一起去见汪书记的,一个以画相诱,一个则胡搅蛮缠,汪书记是无奈之下,才给孟海潮打去了电话,
孟耀辉事后也很快得知了好消息,自然又坐不住了,一天三遍的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爷爷赶快给叔叔发命令,将他调到市里,老爷子只是说不急,不急,
再说王宝玉,买了栗少峰一幅画,就算是谢过了,至于孟老爷子,不用给他钱,只需要耐心的做个听众,就是最好的回报,
“小孩,怎么把栗先生的画弄來的,那老头可是个小气鬼。”李可人感兴趣的问道,
“花五万块钱买的。”王宝玉沒隐瞒的说,
“你还真是敢花钱,我这幅画卖两万,你买了吧。”李可人一边嗔怪,一边嫉妒道,
“大姐,咱们是一家人,缺钱就说,弟弟去张罗,至于画嘛,嘿嘿,沒钱买。”王宝玉道,
李可人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随即就沉浸在栗少峰的画里,开始仔细揣摩栗少峰的绘画笔触和构思,还真有了些新的收获,但是她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觉得栗老这幅画有些冗余,不够精炼,要是只有一只鸟就好了,那样更能突出画作的意境,王宝玉听了直头大,看來对于某些东西來说,并非多多益善,
半个月后,王宝玉接到了杨木的电话,还沒等他客气的打招呼,杨木就恼羞的在电话里骂了起來:“王宝玉,你他娘的可真不讲究,老子也算是对你不错,你怎么就下死手呢。”
“杨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干什么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少他娘的装迷糊,实名举报老子,你也真干的出來,早知道这样,老子就是拼死也提前把你搞掉。”杨木依旧骂个不停,
“实名举报,杨局长,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肯定有误会。”王宝玉压着火气,认真的解释道,
“哼,我还沒说是什么事,你就心虚了。”杨木好像抓住了王宝玉的把柄一般,
王宝玉更加糊涂了,自己可是什么也沒说,于是耐心解释道:“杨局长,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沒做。”
“做了还不肯承认,老子小心翼翼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沒想到栽在了你这个小兔崽子的身上。”杨木又骂了一句,咣当一声就摔了电话,
1607东窗事发
王宝玉揉着震得生疼的耳朵,连忙打电话给夏一达,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夏一达说,纪委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说教育局长杨木作风腐败,养情妇,还有了孩子,是一名人神共愤的不合格官员,而信上的署名就是王宝玉,
“小夏,这根本就不是我举报的。”王宝玉皱着脸解释道,
“当然不是你举报的,你的字不光我能认出來,尉书记也同样认识,你不用太紧张,我想大家多半都不会认为是你干的。”夏一达无所谓的说道,王宝玉也是个被诬陷的专业户,很多人都知道,
“那就是诬告了。”王宝玉道,
“信上有名有姓,证据确凿,纪委这边已经开始调查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如果纪委牵涉到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夏一达道,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一阵苦恼不堪,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涉及到举报诬陷之类的事情,都会栽赃到自己的头上,这个背后想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王宝玉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杨木的办公室,杨木一见是王宝玉來了,立刻别过脸去不说话,嘴里还在气哼哼的低声骂着,
屋内烟雾缭绕,宛如仙境,可见杨木是何等的烦恼,王宝玉也不磨叽,很正色的说道:“杨局长,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了,这封举报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你有多少个情妇,跟我一分钱关系也沒有。”
“怎么沒有,告倒了老子,你可能又有了晋升的机会。”杨木不屑道,
“副局长好几个,郭副局长还是个常务,轮谁也轮不到我啊。”王宝玉辩解道,
“那可不一定,现在风声又起來了,说你很快就有新的调动,王宝玉,我敢跟你打赌,如果我下台,接任的肯定是你小子。”杨木发狠的说道,
“杨局长,你冷静点,千万别激动,你也知道,我在纪委那边是有人的,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了,纪委那边也确定信上的笔迹不是我的,而且,那个人将你的小媳妇和孩子的名字地址都标注的清清楚楚,这一点我怎么可能清楚呢。”王宝玉压住怒火,继续解释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杨木疑惑的挠了挠头,转脸问道:“真不是你干的。”
“杨局长,你都不想想,我要是想害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再说了,我干嘛要实名举报,那不是明显暴露自己吗,梁倾岩玩这一手才多长时间啊。”王宝玉继续说道,
“可是如果我下台,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别人沒有陷害我的理由。”杨木半信半疑的又说道,
“如果你一下去,我就踩着脚印上來,别人还不把我脊梁骨给戳烂,我当上这个局长也坐不稳。”王宝玉说道,
杨木琢磨了半天,终于信了,他扔给王宝玉一支烟,自己则又点上一支,叹息了一声,摆手道:“小王,坐下吧,不管是不是你,我这次肯定是完了。”
“杨局长,赶快找找关系活动一下,兴许就沒事儿。”王宝玉点上烟,劝慰道,
“來不及了,不瞒你说,小媳妇还沒來得及跑,就让纪委给堵在家里了,证据确凿,回天无力了。”杨木黯然道,发生这种事儿,不但晚节不保,面对他的,还有家庭的破裂,
“杨局,首先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局里,如果你真的退了,以后有事儿找我,同样好使。”王宝玉很大气的说道,
“小王,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感激了。”杨木抱拳道,颇有几分感动之意,“人啊,千万别犯错,当我得知她怀了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一直就踩着地雷过日子,如果这天不來,我也会一直活在担忧里,其实真的來了,也是意料之中。”
“杨局,问一句不该问的,为什么非要找小嫂子呢,听说你和嫂子感情不错,家庭很和睦的。”王宝玉道,
“说起來,还是老爹老妈的封建思想作怪,家里那个生的是姑娘,孩子都很大了,老爹老妈到今天都沒來看过,更别说相认了,为了让二老安心,我就冒险找了一个,还真就生了儿子,去年领回家里,老爹老妈还劝我离婚,可是老婆对我也是不错,姑娘也大了,狠不下心來,如今看來,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啊。”杨木沒隐瞒的解释道,
王宝玉也跟着叹气,却不知道如何安慰杨木,杨木不无懊悔的又说道:“唉,如果去年离婚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媳妇娶了,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杨局长,发生这种事儿,我觉得还是因为你得罪了小人,而且这个人打着我的名举报,也好像跟我有仇,咱们都好好想想,一定把这个狗日的给揪出來。”王宝玉道,
“我这些年当官,始终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工作上的矛盾在所难免,但我觉得,还真是沒有跟人发生过正面的冲突,如今我都要下去了,再谈这些沒意思,那天在你办公室里把沙发做坏了,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不妙,要出事儿,果不其然啊。”杨木思忖着,他何尝不想把这个揪出來泄愤,只是根本沒有头绪,
王宝玉哭笑不得,自己那间办公室果然不吉利,想不到杨木也是如此介怀,但此事牵扯到了自己,为了自身考虑,他又多问了一句:“杨局长,再想想,除了我,还有谁看见小嫂子和孩子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日子。”
杨木苦巴着脸,努力的想着,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儿,不禁惊呼道:“难道是他。”
“谁啊。”王宝玉连忙问道,
杨木摇头不住叹息:“肯定是他,都怪我。”随后讲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天他开车去市政府开会,沒想到中途堵了车,杨木生怕耽误了开会,便下车查看情况,这时候,却传來一声爸爸的喊声,
杨木循声望去,却是小媳妇领着孩子正在逛超市,恰好孩子看见了杨木,不由伸着小手喊了一句爸爸,这种场合下,杨木当然不会答应,佯装沒听见立刻上了车,
1608乖乖什么意思
杨木回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很熟悉,应该就是刚到任不久的招生办主任胡三品的车,自己一向小心行事,如果说真的有疑点的话,这件事儿最值得推敲,
“杨局长和这个胡主任有仇吗。”王宝玉警惕的问道,
“胡三品是邱副市长的人,我始终对他不错啊。”杨木不解道,他觉得自己跟邱佐权的关系也算是可以,按理说,即便是胡三品看到了那一幕,也不该对他下手的,
“人心不可测,这件事儿我会查清楚的。”王宝玉坚决道,不是为了杨木,如果这事儿真是胡三品做的,那就足以说明,他也是自己的一个敌人,
“小王,我官位不保,沒啥能力了,这事儿只能靠你了。”杨木道,
因为证据确凿,平川市纪委很快就宣布了处分决定,杨木的局长职位最终还是被拿下,郭函接替了局长职务,王宝玉走运的接替了郭函的原來职务,担任了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再一次升官了,这一次实权在手,算是咸鱼翻身,
这个功劳当然是孟海潮的,后來听说,孟海潮原本是想让王宝玉当局长的,但是遭到了主管副市长邱佐权的极力反对,就差跟孟海潮拍桌子叫板了,孟海潮几经思量,还是觉得王宝玉先在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锻炼一段时间比较好,这才让郭函担任了局长,
杨木走得很凄凉,由于精神萎靡,办公室里什么东西都沒拿,空着两只手徒步走出了教育局大门,除了王宝玉,并无人送他,大家暗自议论,杨木犯了官场上的大忌,情妇一向是祸水,杨木色胆包天,竟然还敢养个孩子,
杨木后來的下场同样凄惨,妻子不堪背叛,毅然与他离了婚,小三因为杨木沒有了权力,变卖家产连个招呼都沒打,带着孩子也走了,只剩下杨木孤苦的在为自己犯下的幼稚错误忏悔不已,
为了体现自己的“高风亮节”,王宝玉坚持沒有换办公室,只是将门口换了一块牌子,其实却是在这个办公室呆习惯了,不想换地方而已,
“这间屋子风水不好,实在不行就换一间吧。”郭函被压制多年,终于可以施展手脚,心情也很不错,
“能镇得住的,反而会有好运。”王宝玉自信的说道,此刻他已经不信什么风水不好的鬼话,虽然自己一波三起,还不是连连高升,按他自己看,风水好得很,
郭函担任局长,王宝玉心里安稳了不少,毕竟自己跟郭函的关系还算是不错,两个人以后完全可以协同作战,一定无往不胜,所向披靡,
“宝玉,下午來家里一趟吧。”夏一达打來了电话,很难得主动发出了邀请,
“嘿嘿,是不是商量婚事啊,我一定到。”精神焕发,志得意满的王宝玉,忙不迭的答应了下來,
还是为了体现自己平易近人、不谋私利的本色,王宝玉也沒换车,还是开着那辆“出租”,來到了夏一达的住处,还买了一束鲜花,
王宝玉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很习惯的在门口换了拖鞋,轻轻的向客厅走去,
夏一达身穿得体的女士西装,还是V领的,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自信看着,显得一本正经,却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王宝玉心头一动,恨不得将这个美人牢牢抱住,一看见王宝玉手拿鲜花,模样猥琐的进來,夏一达不禁抿嘴一笑,正要说话,王宝玉反而急不可耐的说话了,
“小乖乖,制服诱惑,我喜欢。”王宝玉一脸坏笑,捧着鲜花就向夏一达扑了过去,
原本以为夏一达会伸开手臂,敞开怀抱迎接他,万万沒想到的是,夏一达一脸惊恐的跳了起來,速度极快的躲开了,王宝玉整个人在栽在了沙发上,
搞什么鬼,跟老子还扭扭捏捏的,谁不知道谁身上长了啥啊,王宝玉无比郁闷的抬起头,却看见夏一达脸色铁青,惊慌失措的偷瞄了一眼屋内,
“嘿嘿,鲜花配美人,跑什么,真是小淘气。”王宝玉翻过身下流的抓了把裆部,呲牙舔了下嘴唇,然后坏笑着开始解腰带扣,
夏一达真的急了,上前一巴掌使劲打在王宝玉身上,嗔道:“你要死啊,快起來。”说完又给王宝玉向里屋使了个眼色,
搞个屁啊,当王宝玉从沙发里探出脑袋,看清屋内那个也是一脸惊愕的男人之时,窘的真想去撞墙,还想打自己的破嘴,屋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孟海潮,
王宝玉郁闷的连忙从沙发上弹起來,顺势将鲜花挡在腰带前面死死摁住,已经解开了,如果处理不当,裤子肯定会滑下來,这才尴尬的半弓着腰对孟海潮打招呼道:“孟部长,这么巧,您也在这里啊。”
“制服诱惑是什么意思。”孟海潮沒來由的问了一句,
王宝玉一愣,随即红着脸说道:“嘿嘿,就是美丽动人,别有风情。”
夏一达的脸几乎都红到了脖子根,狠狠的瞪着王宝玉,孟海潮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一达,宝玉还真是会夸人啊。”
“爸,他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的。”夏一达跺着脚道,
嘿嘿,王宝玉流着汗连忙转身要去卫生间整理衣服,沒想到里面又传來一个女人的声音,“乖乖是什么意思。”
王宝玉一听这声,差点昏倒,沒想到夏一达的母亲竟然也在这里,今天这人算是丢大发了,夏一达又气又窘,红着脸不知道如何解释,
“有个词叫做乖乖就范,乖乖就是听话的意思。”孟海潮哈哈笑着解释道,
“为什么不直接叫听话啊。”夏一达的母亲疑惑的探头问道,
“是昵称,就像我叫你天山雪莲一样。”孟海潮说道,
“老了也沒个正形。”夏一达母亲嘟囔了一句,居然跑到另外的一个卧室,害羞的关上了门,
王宝玉已经完全缓过神來,却不禁一阵琢磨,夏一达让自己來干什么,为什么孟海潮和夏一达的母亲都在,难道说,他们想跟自己谈嫁女儿的事情,
1609政治课
王宝玉猜对了,等他从卫生间衣衫整齐的出來,孟海潮已经坐下,递给王宝玉一支烟,又招呼夏一达的母亲还过來坐下,缓缓开口道:“宝玉,这次把你叫來,就是想商量一下,你和一达的年龄也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些定下來,我们做父母的也能安心。”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夏一达已经快要上小学了。”夏一达的母亲也帮腔道,哪个母亲不为女儿的婚事操心,
你们那是早婚早育,王宝玉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忙不迭的频频点头,他可是觉得娶夏一达不错,不但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而且,夏一达会让自己婚后的生活,一点儿也不会寂寞,更何况,夏一达背后的实力也很强大,自己是个毛张飞,以后出了乱子,还能有人给擦屁股,呵呵,
“夏一达从小被我惯大,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夏一达的母亲也说道,听语气好像期望两个人明天就结婚一样,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爸,你不是说跟宝玉谈工作吗,我还不想嫁人呢。”夏一达红着脸,从屋里冲出來说道,
“夏一达,宝玉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妈可是等着看外孙呢,你都多大了啊。”夏一达的母亲说道,
“妈,现在三十岁结婚都正常,我还年轻,干嘛这么早就失去自由。”夏一达不悦的说道,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就要给彼此一个承诺,否则错过了,真主也抚不平你心中的伤痛。”夏一达母亲想起來自己的感情经历,一脸黯然之色,
孟海潮也颇有感触,说道:“一达,今天爸爸妈妈都是认真的,感情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们希望你过得幸福。”
“瞧他那样,不行,我不答应。”夏一达坚持道,
王宝玉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夏一达沒了面子,孟海潮呵呵笑道:“小王,你是不是还沒有正经八百的向一达表白过。”
王宝玉红着老脸干笑了两声,看着两位长辈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小夏,我可是真心的喜欢你,如果咱们能在一起,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这算什么,你,你能保证以后不出轨,一辈子忠诚于我吗。”夏一达问道,
王宝玉有了一种卖身的感觉,但是,面对夏一达的家人,他还是发誓道:“小夏,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不离不弃。”
“一达,宝玉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孟海潮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就是,要是在新疆那边,你早该嫁人了。”夏一达的母亲也说道,
夏一达跺脚捂住了耳朵,好半天才红着脸,下定决心般对王宝玉说道:“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处处看吧。”
“都叫乖乖了,还处什么啊。”孟海潮嘿嘿笑道,难得开了个玩笑,
“爸,你还说,再说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了,整天烦你。”夏一达红着脸撒娇道,
众人一阵笑,事情算是定了下來,王宝玉跟夏一达终于正式确定了恋人关系,为此,夏一达的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新疆风味的饭菜,主食换成了揪片子,做法和拉条子相似,就是把面条做成面片,但是口感却不一样,另有风味,
孟海潮则陪着王宝玉边喝边聊,夏一达的母亲则总是给这个未來的姑爷夹菜,这种感觉还真像是一家人,
虽然在内心的某处,觉得有些莫名的异样,王宝玉依然很高兴,仿佛在情感上终于找到了归宿,
“宝玉,如今你当上了常务副局长,要努力做出些成绩來,有了好的位置,咱们再调整一下。”孟海潮承诺道,
“孟部长,真是太谢谢了,沒有你的帮助,我肯定不会有今天。”王宝玉无比认真的说道,
“其实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说。”孟海潮道,随手给王宝玉满了一杯酒,王宝玉端着酒杯,露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孟海潮顿了顿,开口问道:“宝玉,你说做官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为了群众着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孟海潮摆了摆手说:“这些只是人性应有的一面,不是为官之道,为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大局观。”
王宝玉不甚理解的问道:“孟部长,我这个人文化不高,很多问題理解的不深,还望您详细指教。”
“兵法上说,不以一城一地的得失來论胜负,为官也是如此,所谓大局观,那就是要求领导干部们,要从宏观上考虑问題,放眼国家,经济要想快速发展,可能就会损害某些地方的利益,一个单位甚至一个家庭,要想获得发展,就必须要拧成一股绳,不能总盯着某人的缺点和错误,建立健全制度,做好思想教育工作,才能治本之道。”孟海潮长篇大论道,
王宝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这些理论对他而言,无疑过于深奥,他只是明白,屋子里有了苍蝇就要打,而孟海潮的言论,无疑在说苍蝇能进來,首先是要查看是哪里出现了窟窿,
“王宝玉,你听懂了沒有。”夏一达毫不客气的追问道,“以后工作不忙的时候也多学点东西,别整天东逛西逛的。”
“大姐,我哪天也沒忙着啊。”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你不是比一达大吗,怎么还叫她大姐。”夏一达母亲又好奇的问道,
“还是昵称。”一旁的孟海潮笑呵呵的低声解释道,夏一达母亲茫然的点了点头,
“宝玉,咱们说真格的,你已经是常务副局长了,必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首先就要改掉你这些粗口,还有摇头尾巴晃的毛病,怎么看都不像一名干部。”夏一达也插嘴道,
“是,从今天就开始注意言行,小乖乖这个词,以后我不说了,就说小听话。”王宝玉嘿嘿笑道,夏一达羞恼的狠狠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靠,这父女还真是一类人,來不來就给老子上政治课,王宝玉满心不悦的点头陪着笑,忽然就有了一种上了套的感觉,
1610听戏
晚上回到家里,王宝玉在高兴之余,还颇觉一些失落,有了真正的女朋友,那就要收敛言行,不能再胡闹了,更何况老丈人是组织部长,未來的媳妇又是纪检干部,实在惹不起啊,
夏一达给他发來了短信,警告他一定不许出轨,尤其要跟伪公主程雪曼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否则,嘿嘿,沒完,
沒想到这还是个醋坛子,王宝玉郁闷的回了个短信,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刚想收回心來,诱惑就上门了,纯洁女神,也就是虞美,给王宝玉在网上留言,说明晚邀请他去看戏,王宝玉感觉虞美虽然在网上表现的很开放,见面后却沒有跟自己发生关系的意思,蛮正经的女孩子,
可是自己刚刚确立了恋爱关系,这样做不好吧,不就是一起看个戏嘛,夏一达还说要自己多学习些知识,戏曲就是我国的文化精华之一啊,这么自我安慰着,王宝玉便答应了下來,
第二天晚上,还是在听风茶楼,王宝玉再次见到了虞美,虞美换了一身淡紫色的上衣,下身是笔直的咖啡色裤子,浅浅的笑意,温婉之余有些冷艳的气质,似乎可以将人拒之千里之外,这种特殊的味道有些熟悉,倒是和白牡丹很像,不过比她更多了些知性美,
“今天很幸运,听风茶楼來了个京剧名角,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忍心独自享用,所以就把你也叫來一起欣赏。”虞美道,
一听是京剧,王宝玉更是感觉头大,黄梅戏天仙配还能勉强听,豫剧朝阳沟还能听懂,要说评剧嘛也算是通俗易懂,可是唯独京剧这种高雅艺术,他实在听不下去,可是既然來了,也不好回去,只能说道:“京剧是国粹,陶冶情操,净化心灵。”
虞美的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王宝玉分明在胡说,表情僵硬,词不达意,典型的言不由衷,但是她还是带着王宝玉,來到听风茶楼的顶楼的大厅里,里面已经稀稀落落的聚集了很多人,舞台之上,京剧班子正在忙碌着,
王宝玉和虞美找了地方并排坐下來,虞美道:“今天演出的是《贵妃醉酒》,是一个传统的曲目,虽然近代人又在其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时代进步的改正,但是总体还是保留了原有风采,对演员的唱功要求也近乎苛刻。”
“嘿嘿,我听不出好坏,不过,这种花花绿绿的打扮倒是蛮有趣的。”王宝玉笑道,
“京剧是高雅艺术,用心聆听,就会有很多不同的感受,你最喜欢哪种唱腔。”虞美又说道,
京剧就是京剧,怎么里面还分好多种啊,王宝玉尴尬的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听热闹,那种武打的。”
虞美一愣,随即咯咯笑了,沒有点破,接着又说道:“其实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程派,幽怨深厚,将人内心的情感可以发挥到极致,很过瘾,不过最近我又迷上了梅兰芳大师,他唱的霸王别姬堪称经典,凄美委婉,感情酣浓却又含蓄在胸,哇,让人太陶醉了,看大王……”
说得高兴,虞美竟然轻轻打着拍子自顾自的唱了起來,对于王宝玉这种外行來说,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挺像”,
虞美唱了好几分钟都沒有停下的意思,王宝玉勉强的一直赔笑,觉得她好像是从旧社会來的,根本不像当代女青年,相比京剧,王宝玉更喜欢那种闹哄哄的舞厅,
随着一阵锣鼓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水袖长袍的女演员上场了,伴随着京胡的声音,拉着长音唱了起來,一句话咿咿呀呀的唱了半天,拐了弯又唱了起來,王宝玉直听得想大哭,虞美这些痴迷戏曲的观众鼓掌叫好,
王宝玉就当是磨练意志,听得一阵发困,虞美却是十分投入,手腕不时打着节拍,带动腕上的翡翠玉镯轻微滑动,王宝玉咬着牙悄悄打了个哈欠,实在太无聊了,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好在调成了振动模式,才不至于影响到各位看官的心情,
是夏一达打來的,她劈头盖脸的就问道:“王宝玉,你在干什么呢。”
“听京剧啊。”王宝玉道,
“你还喜欢听京剧,真是人不可貌相。”夏一达以为是电视里发出來的声音,很好奇的笑道,
“我不但喜欢听京剧,还喜欢听各种剧,尤其是二人转。”王宝玉道,
“只要不出去鬼混,你爱听啥听啥,不跟你说了,我妈來电话了。”夏一达说着,放下了电话,
“你女朋友打來的。”虞美转头笑问道,
“嗯,她就是小心眼,将我看得死死的。”王宝玉道,
“那你还敢出來。”虞美道,
“你不同于别人,是我的红颜知己,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來了。”王宝玉卖了人情道,
“红颜知己。”虞美重复了一句,却沒说下文,继续跟着演员哼唱了起來,
两个小时后,戏终于唱完了,王宝玉被折磨的一脸苦恼之色,一直干坐着,这功夫腰都很疼,而虞美却容光焕发,仿佛还意犹未尽,由衷的感叹着,真是天生的好嗓子,不虚此行,
两个人离开小剧场,又找了个地方坐下來,虞美道:“感谢你今天陪我出來看戏。”
“嘿嘿,谢什么,都是朋友,多看几次,搞不好我也会爱上京剧的。”王宝玉道,
“也会爱上我吗。”虞美眨眨眼睛道,
“在网上,我早就爱上你了,可是现实中就是无奈,女朋友看得紧啊。”王宝玉道,
虞美微微笑道:“逗你玩的,能够拥有一份感情不易,好好珍惜吧。”
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却始终沒有问对方的职业甚至年龄,王宝玉把这理解成神秘感,他虽然猜到虞美不是凡人,这一点从她的装扮和开的车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可是,王宝玉觉得,保持一种神秘感,是延续网络友谊的重要部分,知道多了,反而影响这种关系,
两个人一起离开听风茶楼的时候,虞美忽然从包里拿出了一大盒雪茄,笑道:“王宝玉,为了感谢你陪我看戏,这个就送给你吧,国外买來的。”
1611改抽雪茄
“这怎么好意思。”王宝玉连忙推脱道,却不知为何,觉得一阵口干,口腔两侧不由产生唾液,有了一种很想抽烟的欲望,
“既然是红颜知己,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有渠道能买到这种烟。”虞美毫不介意的说道,同时又取出了一个专门的雪茄打火机,
“可是我都沒有给你带啥礼物。”王宝玉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个事先他也考虑过,但觉得虞美一身贵气,不知道什么可以入得她的眼,
“你能來就是我今天最好的礼物。”虞美微微一笑,
“那就谢谢了。”王宝玉接过烟來,拿在手里竟然觉得更想吸了,有些丢丑的急火火点上一支,顿时感觉大脑一片清明,整个人立刻精神起來,
虞美开着小跑车迅速离开了茶楼,王宝玉嘴里叼着大雪茄,一幅黑社会老大的样子,缓缓开车回家去了,但此时的雪茄其实是已经熄火了的,抽这东西都快赶上抽金条了,还是省着点比较好,也就是守着人的时候吧嗒两口,
改抽雪茄的王宝玉,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把这归纳为他升了官,开始装逼了,不过,常务副局长的位置,还是让几乎局里的所有人,都变得对他客气有加,主动打招呼,甚至请吃饭,王宝玉当然不会随便答应,心里却是得意洋洋,老子就是好命好运,谁也挡不住,
却说招生办主任胡三品此人,四十出头,长得尖嘴猴腮,小眼睛,面色黝黑,一脸奸诈,王宝玉以前不关注他,那是因为跟他在工作上沒有交叉,说得更明白些,根本管不着他,
现在不同了,王宝玉可是主抓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权力仅次于局长郭函,为了确定是不是胡三品冒用自己的名字检举了杨木,王宝玉打电话让胡三品对今年的招生工作重新做汇报,同时,又利用夏一达的关系,搞到了那封检举信的复印件,想要比对一下笔迹,
两天之后,胡三品拿着报告來了,倒是显得很谦卑,一幅奴才相,王宝玉看了看他的报告,居然是打字稿,根本就看不出笔迹來,
“胡主任,这份报告是你写的。”王宝玉嘴叼雪茄,派头十足的问道,
“是我写的,有不当之处,还请王局指教,一定改正。”胡三品道,
王宝玉简单看了一遍,心思不在报告上,他又说道:“对待工作,一定要认真负责,你回去把这份报告手抄一遍,再给我看看。”
“王局,为什么啊。”胡三品不解的问道,
“正规文件都是手抄本显得更正式。”王宝玉胡咧咧道,
“王副局长,现在都是机打了,手抄的会有笔误,而且字体不容易辨认,会给工作带來不必要的麻烦。”胡三品辩解道,
“难道说我说话不好使吗。”王宝玉的脸沉了下來,冷声问道,
“您是常务副局长,有指示我当然要照办的。”胡三品无奈道,沮丧拿着报告出去了,临走时还使劲吸了吸鼻子,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快下班的时候,胡三品送來了手抄的报告,王宝玉一看是又气又笑,胡三品的字写得,跟蟑螂爬得差不多,还是那种残疾蟑螂,大概多年不写字,里面经常会有错别字,写错的则是涂成个黑蛋蛋,如果交给小学语文老师评改,一定会扣卷满分,只有签名还像那么回事儿,肯定是刻意练过的,
拿过來那封检举信一对比,王宝玉大失所望,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笔体,检举信的书法显然是下功夫练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写得比自己还要好,
即便如此,王宝玉还是沒有排除对胡三品的怀疑,说不准这封举报信就是他找人代笔的,留着这种人在身边,肯定早晚是祸害,更何况他还是邱佐权的人,
王宝玉叫來了甄优美,一同分析了胡三品的工作报告,干过多年招生办工作的甄优美,很快就发现报告上的问題,那就是学校开始报上來的招生数和招生办后來审批的招生数根本不符,
“优美姐,这能说明什么。”王宝玉问道,那时候他还是招生办主任,学校报上來的招生数他自然有些印象,
“这说明有学校在私自招生,胡三品给他们开了绿灯。”甄优美道,
“他娘的,刚当上招生办主任就这么大胆,以后招生办还不成了他家的啊。”王宝玉拍桌子骂道,
“我听别人说过,他能当上招生办主任,可是花了不少钱,肯定要利用职务之便捞回來。”甄优美道,
“不行,一定要查查这个狗日的。”王宝玉立刻拍板道,
“弟,他可是邱佐权的人。”甄优美提醒道,
“谁的人也不行,老子最看不惯官员的腐败。”王宝玉坚持道,
“要不先把胡三品叫來问问什么情况再说。”甄优美试探道,
“操,他能跟老子说实话吗,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这事儿你就听我吩咐就行,一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王宝玉很有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的架势,都说得了顺风赶紧跑,王宝玉觉得自己今年非得沒有碰到霉运,反而好事连连,叫人如何不得意呢,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亲自开车去了各大学,找到了学校的招办主任,询问招生数为什么不符,学校招办主任的解释是,这些学生不在计划内,是属于“补录”的学生,
当王宝玉问到“补录”也必须事先做计划报批的时候,招办主任说不明白,干脆把责任推给了胡三品,说是胡主任同意这种做法的,有的还说,学生就是胡主任安排进來的,
“这个胡三品还真是不像话。”如今事实确凿,甄优美听到也是触目惊心,她在教育局也算是老人了,亲眼看着因为贪污腐败下去的招生办主任至少有四个,但是哪个也沒像胡三品这样明目张胆,
“老子还怕他像话呢。”且不说胡三品收沒收取贿赂,单凭这一点就是违反工作原则的,王宝玉信心满满的要把胡三品整下去,却意外的接到了邱佐权的电话,
1612都是听说的
“王副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把火打算要在哪里放啊。”邱佐权沒好气的说道,
放你娘的屁,王宝玉心里暗骂了一声,知道他说的是胡三品的事情,随即说道:“邱副市长言重了,招生工作始终一团乱象,不加强管理怎么行。”
“这都什么时候,还查招生工作,难道你想让已经上学的学生们退学吗,消息传出去,外面的老百姓可不知道是招生办的错,都得指着教育局的大门骂个不停。”邱佐权冷声道,
“邱副市长,您的意思是我就应该装不知道。”王宝玉冷笑道,
“要想查别人,首先看看自己的屁股后面干不干净,去年你当招生办主任的时候,那个叫做王琳琳的学生,是怎么进的平川大学。”邱佐权毫不客气的问道,
这话倒是问得王宝玉一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邱佐权冷笑道:“回答不上來吧,给了你多少钱。”
“老子一分钱也沒收,这事儿是当初的局长杨木绕过我办理的,王琳琳是谁你也应该知道,有能耐你就去让王琳琳退学。”王宝玉压不住火,跟邱佐权叫板道,
“如果王琳琳的入学程序有不妥当的地方,当然也需要退学的。”邱佐权的口气里大有威胁的意思,
“哼,如果邱副市长这样认为,我也不会拦着,邱副局长如果要调查的话,最好提前打听下杨木局长的家庭住址,听说他的房子判给了前妻,现在不知道在哪呢。”王宝玉嘴硬的说道,王琳琳可是王一夫的女儿,邱佐权这么说无非是吓唬自己,谅他也不会为了王宝玉和所有人都翻脸,
“行,你还真有两下子,能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我警告你,招生办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邱佐权恼羞的说道,虽然他知道了王琳琳上大学的事情,可是他也并不敢深查此事,更不会因此去得罪政法书记王一夫,
“在其位谋其政,这件事儿我还真就管定了。”王宝玉自觉占了上风,不依不饶的说道,
“那咱们就走着瞧。”邱佐权发狠的说道,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王宝玉年轻气盛,哪肯受邱佐权的威胁,他立刻去找郭函商量,一向对招生腐败深恶痛绝的郭函,立刻表态支持王宝玉的工作,还说无论涉及谁,也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就在两天后,事情急转直下,王宝玉还沒來及找胡三品核实情况,胡三品本人就向市委组织部邮寄了一封辞职信,然后不知所踪,从人间蒸发了,
王宝玉想要挥出去的一拳就这样落了空,他很不甘心的向学校要來了那些补录的学生名单和联系方式,打电话核实此事,不问不要紧,一问还真是吓了王宝玉一跳,
胡三品居然利用职务之便,在短时间内就安排了近百名学生,收取了几百万的贿赂,其疯狂程度,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难怪胡三品会携款跑路了,这是自知罪责难逃,可又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王宝玉哪敢耽搁,立刻将此事汇报给郭函,郭函脸色铁青,暴跳如雷,接连喊了几声耻辱,随即将此事逐级汇报,还为此做出了深刻的检讨,
市纪委立刻介入,市委组织部立刻对胡三品做出了开除职务的决定,此事移交给公安机关,补充证据,继续侦破,
胡三品事发,邱佐权又被纪委纳入了视野,在上级纪委部门的同意下,市纪委对邱佐权正式开展了全面调查,
邱佐权做事儿谨慎,纪委在短时间内,还沒有取得邱佐权违纪的切实证据,只能将这件事儿悬着,
得知此事的王宝玉,觉得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向夏一达说了邱佐权侵占保障房的事情,还说出了准确地址,
“王宝玉,你是怎么知道的。”夏一达非常疑惑的问道,
“我那车你也知道,看起來很像是出租,有一次我拉了一个客人,听他说的。”王宝玉扯谎道,
“你怎么还拉出租啊。”夏一达惊讶的问道,
王宝玉面不改色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太闲了,也算是体验生活嘛。”
“不能靠这个赚钱,丢人,我又沒跟你要彩礼。”夏一达还真信了,不禁埋怨道,
“嘿嘿,这不是想赚钱买房买车,让老婆大人住的舒坦嘛。”王宝玉顺着夏一达的话说道,
“好好干工作吧,等你真当上了局长,我,我可以考虑嫁给你。”夏一达支吾的说道,
“当上局长也得让老婆过好日子啊,车子房子一样不能少。”王宝玉继续忽悠,
“比起物质的东西,我觉得个人成就更有价值一些,我提出这要求并不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啊,而是觉得男人才是一家之主,我希望你哪方面都比我强一些。”夏一达红着脸解释道,
王宝玉才不信,夏一达就是个官迷,当上局长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比她强多少,再说王宝玉也不想超过夏一达,太精明了,得累死,于是贫嘴说道:“嘿嘿,就等这一天呢,让我老丈人多多支持啊。”
“让你后爸帮帮忙也行,他手中的实权也不小。”夏一达笑道,
“行了,净说这种让人堵心的事儿。”王宝玉不高兴的立刻放了电话,
满怀正义感的夏一达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尉兴邦,正在一筹莫展的尉兴邦得知这件事情很是意外,
“小夏,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儿。”尉兴邦好奇的问道,
夏一达也是面不改色,说道:“我有次出门路过那里,听出租车司机说的。”
“如果是那样,性质太恶劣了。”尉兴邦皱眉说道,
调查马上开展,但是事情并不是王宝玉想象的那么简单,经查实,那处保障房确实跟邱佐权有关,申请名字却不是邱佐权的,也不是吕楠的,而是落在了邱佐权一位远房穷亲戚的名下,
不过,纪委还是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此人能够申请到保障房,是邱佐权从中说了话,虽然邱佐权这个穷亲戚一直沒有來这里住,但也不代表这房子就是邱佐权夫妇的,因此,最终给了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邱佐权因此丢了面子,但却沒有妨碍他继续呆在副市长的位置上,
1613相似字体
看起來,一时间还不能把邱佐权咋样了,王宝玉渐渐收回了心,把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
期间王宝玉也多次和代萌联系,一是两人多少是有些感情基础的,二來代萌毕竟是市长秘书了,这个关系还需要好好维护,可这个傻丫头总推说忙,一直都沒來,
这天,王宝玉终于恼了,“呆子,是不是升了官,也学会和我避嫌啊。”
“嘿嘿,亲哥哥,是真的忙,我今天就要去看你的,等着啊。”
放下电话沒多久,多日沒露头的代萌果然來看王宝玉了,现在的代萌明显漂亮了不少,大概是总跟着阮市长出席大场合,渐渐学会了打扮,也增强了自信,不过,在王宝玉看來,眼神还是显得很呆愣,
“呆子,不请不來啊,架子可真大。”王宝玉一脸坏笑的问道,
“切,还不是我爷爷说让咱们保持联系,以后结婚了也省得冷淡,要不我这么忙,才懒得见你呢。”代萌再次口出雷人之语,
“你爷爷还真是深谋远虑,佩服,可是他为啥对我如此高看啊。”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道,
“我也有说,你呢也算是他的一个福星,因为你他想起了这个生财之路。”代萌毫不隐瞒的说道,
“我要是早出现两年,你爷爷多赚点钱,你也不用在家吃苦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那是,现在他在家里的地位越來越高了,工资水平基本可以和我看齐,嘿嘿,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代萌道,
“这么说,你爷爷最近算命看相赚了不少钱。”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还行吧,他上午不出门,中午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出去溜达,就这样哪天都能赚个百十块钱,现在家里天天炖肉。”代萌自豪的说道,
“嘿嘿,你还是告诉你爷爷小心点,乱搞封建迷信,别让公安局抓去了。”王宝玉坏笑提醒道,
“我好歹也是市长秘书,即便是我爷爷别抓了,我一个电话就能放人。”代萌很是自信的说道,
你牛逼,这一点王宝玉确信无疑,对于公安局而言,算命这种事儿确实算不了什么,拘留罚款而已,代萌要是真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再说了,我爷爷算卦水平高超,嘿嘿,沒等公安局來人,他早就跑了。”代萌嘿嘿笑道,
“萌萌,跟你爷爷打声招呼,以后本人混不上饭吃的时候,一定跟他一起混。”王宝玉盯着代萌,无比认真的说道,
“得了吧,别沒事儿拿我爷爷寻开心。”代萌根本不信,王宝玉刚刚又升了官,可谓是前途似锦,一片光明,根本就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
胡闹了一会儿,代萌便将话題扯到了阮焕新的身上,阮市长又成为了她的新崇拜偶像,在代萌的嘴里,阮市长温文儒雅,才识渊博,待人和善,一派君子风范,
“花痴,阮市长可是有主的人,你就别惦记了。”王宝玉很鄙夷的说道,
“谁说我惦记了,人家阮市长就是处处比你强,比很多人也强,我看咱们平川市除了他再沒有当市长的合适人选。”代萌反击道,还拿出了一张纸,点拨道:“瞧瞧阮市长的字,写的多好啊。”
“你也是学艺术的,夸书法只会用一个好,那些艺术家听了,肯定以为你在骂他们。”王宝玉一边开玩笑,一边接过了纸來看了起來,
“说再多也是好啊。”代萌不以为然,
王宝玉嘿嘿笑着,只见上面写了一首诗,正是曹操的《短歌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阮焕新写这首诗,大有郁郁不得志之感,作为一名堂堂市长,竟然也能有这份无奈,倒是让王宝玉不太理解,只能认为是阮市长最近一直不顺的原因,
不过这字还真是有水平,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看完之后,王宝玉忽然觉得字体有些熟悉,好像是不久前刚才哪里见过,突然,他猛地想起來了,拉开抽屉,翻出了那封举报杨木的举报信复印件,对比之下,他顿时呆愣在当场,
这字体跟举报信上的字体非常的相似,看起來就是一个人写的,王宝玉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封举报信竟然出自阮市长之手,
“臭小子,这回服了吧,阮市长就是很有才华,阮市长真的是博学多才,唐诗三百首那是张口就來,古文化知识也沒有他不懂的,不仅如此,他还精通英语和德语,哇,一个人怎么可以会那么多东西。”代萌不知死活的说道,她还以为王宝玉被深深的折服了,
“字写的真不错,再锻炼一下,差不多就能赶上我写的好了。”王宝玉苦笑了一下,开玩笑道,
“你的脸皮真比牛皮纸还厚。”代萌鄙夷的说道,
“这个就送给我吧。”王宝玉道,
“不行,我还要留着作纪念呢。”代萌一把抢了过去,宝贝一般收进了包里,
王宝玉伸手就去抢,说道:“你还可以有机会再去要嘛。”
“不行,每一张对于我都异常珍贵。”
“花痴。”王宝玉不屑道,
“臭小子,多日不见,请我吃饭吧。”代萌道,
“不去,沒钱。”王宝玉拒绝道,他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很乱,如果是阮市长举报了自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阮市长是非常憎恶自己的,可是他至于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兵吗,
话又说回來,阮市长是怎么知道杨木养小三的,以他的身份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題,为什么非要用栽赃自己这种手段呢,这也太低级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就是有意恶心自己,
再说了,杨木明明发现是胡三品看见了他的孩子叫爸爸的,并无旁人,难道说,阮市长跟胡三品有着某种关系,胡三品不是邱佐权的人吗,难道说阮市长和邱佐权不和只是表面现象,
每个人都有多面性,也许身负“学者市长”美誉光环的阮焕新也有内心丑恶的一面,正是那一面,才让他像是做游戏一般不断的戏弄王宝玉,
1614就是他
王宝玉是越想越乱,根本捋不清头绪,代萌却不依不饶的说道:“臭小子,你都当上常务副局长了,还说沒钱,变得这么小气,守财奴,哼。”
“你跟着阮市长好吃好喝的,还來宰我干屁啊。”王宝玉沒精打采的说道,
代萌以为王宝玉吃醋了,笑嘻嘻的凑过來说道:“亲哥哥,那不一样的,在我心里阮市长是个榜样,而你却是我第三任老公啊。”
“萌萌,你先走吧,我还有事儿,以后再联系吧。”王宝玉无心玩笑,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代萌讨了个沒趣,很不满的嘟嘟囔囔的走了,
抽了半支雪茄,王宝玉才平复了心情,却不时露出一丝苦笑,假如真是阮市长栽赃自己的,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绝无可能跟他抗衡的,一切足以说明,阮市长是真的盯上了自己,刚來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就在几天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儿,再次将王宝玉和市长阮焕新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又是一封群发的邮件,市委市政府的多个部门都接到了这份邮件,邮件内容立刻被传播的沸沸扬扬,成为了干部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邮件上的大致内容是:市长阮焕新不知廉耻,勾引女秘书代萌,作风腐化堕落,枉为父母官,天人共愤,落款还是王宝玉的大名,更主要的是,上面还附加了一张相片,阮焕新从一辆奥迪车的车窗里探出头來,侧着少半个脸,但是满脸堆笑,甚至还带点流氓气,而代萌则谄媚的探身过去,两个人看起來倒是有几分的暧昧,
如果说以前王宝玉以电子邮件攻击阮焕新,大家还持有怀疑态度,但这一次大多数的人却信了,尤其是教育局里的干部,原因很简单,谁不知道王宝玉跟代萌的关系,两个人可是公开承认过处对象的,
大家纷纷猜测,阮市长之所以将代萌调到身边当秘书,还是因为早就对代萌有所图,接着更多的秘密被深挖了出來,谣言四起,说那次招生网的开通仪式上,阮市长就盯上了代萌,之后不顾和邱佐权闹翻,将代萌调到基金会作为台阶,等于秘书一下台,立刻把她提了上去,
而代萌也是个贪心不足的女孩,别看年龄小,又是一脸单纯,实在内心肮脏险恶,诡计多端,否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给自己换了三个领导,全是有权有势的,一般女孩谁有那本事,
王宝玉就更好说了,作为代萌的男朋友,当初与女友狼狈为奸,脱离了邱佐权,而且多人可以证明两人公开场合都与邱佐权发生过争执,可好戏不长,代萌却又进了市政府,王宝玉恼羞成怒,不顾身份的巨大差距,愤然对阮市长发起了舆论攻击,
以上推论有鼻子有眼,大家分析的不亦乐乎,王宝玉当然对这封邮件一无所知,他根本不信代萌会去勾搭阮市长,或者阮市长主动勾引代萌,可是照片就是证据,虽然沒有什么过格的举动,但眼神中的暧昧还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作为当事人的阮焕新市长,头一次表现出了暴怒之情,一连摔了两个杯子,正如大家所言,那次招生网的开通仪式上,反应灵敏却时时出囧的代萌确实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凭他多年识人的经验,他觉得像代萌这样的女孩才最适合做自己的秘书,能力有余,但又沒有太多心计,而像于秘书那样精明之人,平日狐假虎威的作风阮市长多少也有所耳闻,阮焕新自认所作所为,天地可鉴,并无半点私心,如今无中生有,一直深陷谣言之中的阮焕新终于怒了,
阮焕新立刻打电话给市公安局,要求市局对邮件的真实性进行调查,还郑重强调,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求市公安局尽快破案,严惩幕后黑手,
严昊升连连点头,但是也很为难,明眼人却都能看出來,照片上那个人就是阮市长,虽然有些侧脸,但是脸型发型包括所有人体特征都是相吻合的,
阮市长本人也对此表示很迷糊,最后,只能理解成为,这张照片是经过后期处理,合成上去的,但是此解释也很牵强,连阮焕新都记不清自己何时曾那样笑过,要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十分严谨的人,非常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更何况当了市长之后,
阮焕新并沒有对代萌采取任何行动,这时候开除或者调整她的工作岗位,那就等于不打自招,但是,这封邮件产生的风言风语,还是对阮焕新的声誉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呆子,你到底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王宝玉看到邮件后,立刻打电话给代萌,
“王宝玉,你干嘛要这么做啊,我能当上市长秘书容易吗。”代萌不满的反问道,
“那封邮件根本就不是我发的,你跟阮市长咋样,关我球事儿,再说了,栽赃陷害我的事情,这也不是头一次了。”王宝玉正色道,
“那是你心里根本就沒有我。”代萌失望道,
“少跟我扯淡,阮市长我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你啊,你看那熊谄媚样,当了人家秘书还是副奴才相。”王宝玉讽刺道,
“谁见了领导板着脸啊,那是自讨苦吃,再说阮市长对我笑眯眯的,我还能怎样,。”代萌提高了分贝,
“等等,啥意思,呆子,我沒听明白,你的意思这张照片是真的,这是啥时候的事儿,照片怎么來的。”王宝玉皱眉问道,
“刚才阮市长也找我了,也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儿,说句实话,我也迷糊了,明明前两天出去买东西碰到了阮市长,他从车里探头主动跟我打招呼,随后就走了,可是,刚才阮市长却说根本就沒有这回事儿。”代萌很迷惑的说道,
“啥。”王宝玉也彻底迷糊了,又问道:“你确定就是阮市长吗,车也一样。”
“废话,大院里的车牌号都很特别,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说一百遍,那个人也是阮市长,人一样,车一样,而且他明明也跟我打招呼了啊。”代萌苦恼的说道,
1615又分手了
“那阮市长如何看待这件蹊跷的事儿。”王宝玉追问道,
“看个屁,我怀疑阮市长这人有精神问題,也就是说他具有双重或者多重性格,当另外一个灵魂占据躯体的时候,连他本人都不会记得,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崇拜人了。”代萌分析道,
我去,不成立,王宝玉摇摇头,随便聊了两句放下电话,心中的谜团却是更大了,毫无疑问,如果阮市长是个表里如一的人,那么事态会是非常严重,散播谣言者会是王宝玉和阮焕新共同的敌人,而且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找机会造谣,大有将二人置于死地的意图,
要说当初赵磊为了陷害自己整容,如果阮焕新有仇家,对方整成和阮焕新一个模样伺机报复也有可能,可是为啥把王宝玉也给牵连了进去,我操,这实在太乱了,
王宝玉正头疼,一个发飙女人的电话就进來了,让他的头几乎都要爆炸了,正是新女友夏一达,
“王宝玉,你个混蛋,我们刚确定了关系,你就明目张胆的说代萌是你的女朋友。”夏一达异常恼怒的说道,
“小夏,你听我解释,那封邮件根本就不是我发的。”王宝玉苦着脸,使劲抓着脑袋道,
“别辩解了,无风不起浪,你要是喜欢代萌,咱们就分手好了。”夏一达道,
“真的不是我发的邮件,你咋就不相信呢,我干嘛要这么做啊,以前不也有类似事件发生吗,夏一达,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瞧不上老子,咱俩好了之后就后悔了,借着个由头就闹。”王宝玉的声音也大了起來,
“你就是个负心汉,花心男人,我就是对你不放心。”夏一达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他娘的要不放心还跟老子好干屁啊。”王宝玉出言不逊,
“粗鄙的男人,认识你我真是瞎了眼,咱俩还是先解除恋爱关系吧。”夏一达恼火的说着,
“操,断就断,以为老子怕啊。”王宝玉很是羞恼,嘴里骂骂咧咧,还沒怎么样呢,就如此不信任自己,以后真结了婚,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肯定会把自己栓在裤腰带上,
“你,你真沒良心,亏了我妈给你做了那么多顿拉条子。”夏一达愤愤的挂断电话,
王宝玉气得也把杯子给砸了,操,老子稀罕的是你,又不是面条,你个白眼狼,女人真是说不明白,
因为范金强在上次侦破造谣邮件中有出色的表现,市公安局又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他,这不,正当王宝玉火冒三丈的时候,范金强又打來电话了,
“兄弟,沒想到你醋意大发,连市长都不放在眼里,主动发起攻击了。”范金强嘿嘿笑道,
“大哥,别闹了,因为这个,夏秘书刚刚跟我分手了。”王宝玉一脸苦相道,
“啥时候发的邮件啊。”范金强又问,
“邮件不是我发的,跟上两次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诬陷,你们随便查好了。”王宝玉无力的说道,
“我当然相信不是你发的,别说,这封邮件中透着一种古怪,对我这种职业警员,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范金强道,
“大哥说说看,让我也参考一下。”王宝玉道,
“首先,这封邮件是从境外的邮箱里发送的,根本无法查到IP地址;再就是,阮市长不承认那个人是他自己,但我们对照片进行了数倍放大分析,竟然不是合成的;还有一点很让人费解,我刚刚问过代秘书,她说那天只是有一个陌生人从车窗里探头跟他说了一句话,说要捎她一程,那人根本就不是阮市长。”范金强道,
王宝玉当然知道是代萌撒了谎,大概也是阮市长安排她这么说的,阮市长为什么要有所隐瞒呢,
哦,王宝玉随意答应了一声,
“可是代秘书所言也很蹊跷,如果双方都是陌生人,怎么可能会笑呢。”范金强又强调道,看來他已经对阮市长包括代萌都起了疑心,
“大哥,现在的照片合成技术那么高,大概把你们也骗了吧。”王宝玉沒有说破实情,故意如此说道,
“兄弟,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都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利用你针对阮市长去的,你还是加强小心吧。”范金强交代了一句,放下电话去忙了,
哎,等于什么结果也沒有,整整一天,王宝玉屋内的电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孟海潮打电话來要求王宝玉注意言行,口气也十分强硬,大概也接到了女儿的提前告状,郭函则让王宝玉放下私情,阮市长是万万不能攻击的,这件事儿的核心问題在于代萌,只要她的心在王宝玉这里,给谁当秘书都不是关键,
王宝玉百口莫辩,苦恼的差点就哭了,就在快下班的时候,他还接到了王一夫的电话,很显然,王一夫也知道了这件事儿,
“宝玉,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终归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攻击阮市长。”王一夫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王宝玉不屑道,赌气的说道:“老子愿意咋干就咋干,下次我还要把你的名字一块写上呢。”
“虽然你对我有想法,我以前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终归咱们是一家人,这件事儿非同小可,谨言慎行才是为官之道。”王一夫叹气道,
王宝玉毫不客气的就挂了电话,心中暗骂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怎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你还不是恨不得老子死了,现在有说什么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心情无比烦闷的王宝玉,胡乱吃过晚饭后,又开始上网,头像闪动,王宝玉心里竟然有一丝温暖的激动,是纯洁女神,
都说网络世界是虚拟的,但是也是现实之中人的避难所,在网络世界,你可以抛开这些纷纷扰扰,暂时得到心灵的放松,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情怀,每次上网,查看留言成了王宝玉最期盼的事情,如果有,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若是沒有留言,心里还莫名的失落呢,
是纯洁女神的留言,邀请他明天去看跳舞,地点还是听风茶楼,
1616认不认识
王宝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反正夏一达也跟自己解除恋爱关系了,老子现在是单身青年,想跟谁在一起,沒人管得着,
当王宝玉來到听风茶楼,再一次见到虞美的时候,简直被惊呆了,
虞美已经换上了一套古装的衣服,长裙及地,头发盘起,巧笑嫣然,宛如仙女,见王宝玉眼睛发直,虞美咯咯笑道,纤纤玉指随意拢拢油亮的青丝,格外迷人:“宝玉,是不是沒见过这么漂亮的。”
“别说,真是漂亮,怪不得以前的达官贵人,不惜千金买美人一笑。”王宝玉色迷迷的说着,又细细打量了下虞美,果真是完美,从五官到身材比例及皮肤,简直沒有任何缺憾,
“先喝杯茶,一会儿节目就开始了。”虞美道,
“沒想到你还是个舞蹈演员。”王宝玉很是佩服虞美,人家这才叫全才,什么都行,
“呵呵,我只为我欣赏之人起舞。”虞美认真道,
“什么意思,难道说今天是你只为我跳舞。”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猜对了,今天你是观众,我是演员,并沒有其他人。”虞美赞赏道,
“嘿嘿,真是太荣幸了,受宠若惊,简称受精。”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虞美俏脸微红道:“宝玉,你这个男人,身上都是淫-荡的味道,肯定是西门庆转世。”
“如果你是潘金莲,咱俩就可以凑成一对。”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虞姬转世。”虞美很认真的说道,
“心理学家都是唯物论者,人來自于泥土,又回归于泥土。”王宝玉道,
“呵呵,我算什么心理学家,连牛顿最后不也是痴迷研究玫瑰花瓣上,究竟站了多少个天使吗,这世界总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就像是我能认识你,从概率学上说,这种几率大概是千万分之一。”虞美道,
“可是如果咱们在相识的基础上,彼此坦诚对待,概率可以高过百分之五十,只要你我愿意。”王宝玉坏笑着暧昧的解开了衬衫扣子,
“但是那个前提是互不认识的相识,而你我是互相认识的相识。”虞美微微笑道,
王宝玉一愣,怎么都沒想明白虞美在绕什么弯子,他们两个人以前谁也不认识谁那是肯定的,两人网友见面就是说明以前不认识,如果认识了见面就是熟人,还谈什么相识,操,老子也给绕晕了,脑袋很大,大概心理学家都喜欢玩文字游戏,
王宝玉也看过科普节目,从概率学上來说,一个人能來到地球上,那概率还应该是亿万分之一,这都是数字游戏,根本有沒有意义,苦着脸说道:“好了,我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心理学家,就别在说这些大理论了。”
“呵呵,今天就让你领会一下我跳舞的水平。”虞美轻轻抿了一口茶,起身去打开了音响,里面竟然传來了一首现代歌曲,
“我心中,你最重,我的爱,向天冲,來世也要称雄,归去斜阳正浓。”这首歌就叫《霸王别姬》,正是时下最新流行的歌曲,
伴随着歌声,虞美从一旁拿过一把长剑,先是舞了个剑花,然后伸腿展臂,潇洒的來了个一字马,紧接着,又收腿直直的站起,表现出不凡的身体柔韧性,
就在王宝玉吃惊的眼神中,虞美舞剑如飞,时而跳跃,时而回身,动作潇洒,刚柔相济,人剑合一,浑然天成,直看得王宝玉傻傻愣愣,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以前王宝玉并不懂舞蹈,其实现在也不懂,只不过虞美实在是美,每个动作都是无可挑剔,让人沉醉其中,像是有瘾一般,无法自拔,
就在歌舞完毕之后,虞美忽然脸色一寒,一个俯身冲了过來,剑锋直直刺向了王宝玉的喉咙,王宝玉吓得差点丢了魂,只是,在离咽喉半厘米处,长剑停在了原地,随后传來了虞美大笑的声音,
王宝玉当然知道这把长剑是塑料的,只是刚才太投入,才表现出了害怕,他不好意思的推开虞美的长剑,擦汗道:“虞美同志,这不是鸿门宴吧。”
“呵呵,逗你玩的,沒想到你的胆子还挺小的。”虞美依旧笑个不停,忽然又白了王宝玉一眼道:“色胆倒是不小。”
“君子好色而不淫,我又沒对你做什么。”王宝玉争辩道,
“难道你不想跟我做点什么。”虞美妩媚一笑,
“想。”
“目光坚定,嗯,你说得是实话。”虞美道,“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跟陌生女人上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操,咋说都是你的理儿,不管认不认识,咱俩不已经相识了嘛,怎么还是陌生人,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嘿嘿笑道:“其实我也不那么随便,男人面对美女,都缺乏免疫力的。”
“咱们去开房吧。”虞美眨巴着眼睛道,
“不去,你刚说过,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王宝玉立刻说道,但是心里却是痒痒的,自己这么说无非是不想如此美人小看自己而已,但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果虞美坚持,立刻就去,
“还不错,你算是有理智的男人。”虞美今天说话明显有点颠三倒四,还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
两个人品茶闲聊,从古代聊到当下,从国内聊到国外,虞美的才识渊博,还真让王宝玉很是汗颜,有一点不容怀疑,虞美是王宝玉见过最有层次的女性,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高级女人,会被啥样的人拥进怀里,是不是床上的功夫也会让人如入仙境,欲死欲仙,
“深层次剖析人性,其实每个人都有占有异性的想法。”不知不觉,话題又被虞美拉到了男人女人的身上,
王宝玉连忙回过神來,生怕自己的肮脏思想又被虞美看去,说道:“人是猴子变來的,说白了,也是动物一族,如果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沒了种族繁衍,这个世界就会消亡。”王宝玉话粗理不粗,自认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即便那些自认为身份不凡的人,在骨子里也对异性具有强烈的占有欲。”虞美道,
1617由奢入俭难
“何以见得。”王宝玉拽词问道,
“就是前几天我开车的时候,碰见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小圆脸,长得还行,还不是跟一个中年男人在车窗处调情。”虞美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情我愿,八十找十八的,也是正常现象。”王宝玉不置可否,
“要调情找个私密地方,可是都是有身份的人,公开在外这样就不好了吧。”虞美有意无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到底是谁啊。”王宝玉已经有了一丝猜疑,
“那个男人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我看着好像是市长。”虞美小声道,
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阮市长和代萌的事情是真的,先是冒名写信举报杨木,然后又抢了自己所谓的女朋友,王宝玉就不明白了,阮市长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又是谁冒自己的名揭开了阮市长和代萌的关系呢,想看热闹,这用心也是非常险恶,
“虞美同志,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不会注意这种花边新闻的。”王宝玉有点难堪的笑道,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只是咱们关系好,我才说的,千万别对外说啊。”虞美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靠,这还用说,除了老百姓可能不太清楚,当官的哪个不知道,当然,也早就知晓老子的大名了,
王宝玉心里嘟囔着,嘴上却说道:“嘿嘿,当然不会说的,跟咱们又沒有一毛钱的关系。”
“对,自古以來,议政之人,结果都不太好。”虞美赞同道,又问:“上次的雪茄口感如何,都抽完了吧。”
王宝玉嘿嘿笑着点点头,说道:“果然是好烟,还有小半根呢。”
“瞧你,怎么不给我留言呢,幸亏我这里还有一盒,也一并送给你吧,如果你觉得还可以,我让朋友多捎些过來。”虞美嗔怪王宝玉沒把自己当朋友,接着又送给王宝玉一盒雪茄,
王宝玉喜出望外,坚持要付钱,虞美很不情愿的收了王宝玉一千块钱,还不住埋怨王宝玉作为朋友,这么做实在太见外了,
真是费钱,王宝玉拿着雪茄,脸上笑着,心里其实挺后悔的,都说女人要面子,男人更是虚荣动物,要是以后虞美每次都阔绰的送这种好烟,自己脸皮又薄,硬着头皮掏钱,这么算下來一年光这个费用也得好几万,普通人谁承担得起啊,
不过,王宝玉现在似乎很依赖这种雪茄,一天不抽,就觉得抓心挠肝,根本提不起精神來,由于來源特殊,价格也比较昂贵,王宝玉一般都是比较节省着抽的,实在抗不过的时候就使劲闻两下,竟然他娘的也管用,
王宝玉也尝试改换别的烟抽,结果却不是那样,跟虞美给的雪茄相比,别的烟只能算是辣嗓子的物件,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的,
唉,难怪有钱人都抽好烟,这标准提上去,就很难下來,不是有句话说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后慢慢改正吧,
王宝玉只能认命,好在虞美给的雪茄,还足够自己消耗的,暂时不用担心出现无法维系的现象,再说出去的时候,嘴里叼着这么根雪茄,那他妈的有面子,瞧瞧别人那羡慕嫉妒的眼神,嘿嘿,比抽烟都过瘾,
寒冷的冬季再一次降临了,王宝玉也迎來了自己的生日,只可惜沒能跟家人一起过,由千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派人送來了一条金丝腰带,
腰带扣上面还镶嵌着几个宝石,中间那颗最大,看起來倒是价值不菲,材质也实在不错,双层小软牛皮,又软又柔,都能给打成结给女孩子扎马尾辫,尤其那合金带头,一拉一滑,几乎沒什么动静,嘿嘿,好东西,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自己穿衣虽然比较注意,但是从來沒有注意过腰带的问題,低头一看早就卷毛了,由于磨损,还剪过好几次,现在短的已经对头了,这东西來的还真是及时,再说,他也相信由千科不会拿一条腰带算计自己的,于是喜滋滋的换上,果然衬托的人更加有范,
王琳琳打來电话,要陪着王宝玉一起过生日,还说小月知道了消息,也要跟着一起來,王宝玉很高兴,立刻答应了下來,并在酒店定了一个包房,
程雪曼也打电话要來,王宝玉沒答应,不但因为王琳琳和小月跟她不对付,更重要的一点是,王宝玉对程雪曼已经死心了,他怕期间程雪曼又用她惯有的楚楚动人,再次将自己拉入感情漩涡里,
在饭店的包房里,趁着小月去卫生间的时候,王琳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说道:“哥,这是咱妈送给你的礼物。”
“我不要。”王宝玉皱眉推辞道,王琳琳能來,肯定是母亲刘玉玲安排的,她自然会记得儿子的生日,
“你看看再说。”王琳琳道,
王宝玉好奇的打开一看,非金非银,竟然是一个很粗糙的木雕小猴子,大概年代久了,很多棱角都被磨平,他疑惑的左看右看,也沒发现这东西有什么稀罕之处,难道是什么高档木材做的,王宝玉又把木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也沒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妈说了,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玩具,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王琳琳解释道,
原來如此,王宝玉不屑的哼了一声,将东西推了回去,说道:“那还让她继续带在身边吧,我长大了,不玩这玩意。”
“哥,你怎么这样啊,这可是咱妈的一片心,我看到都很感动。”王琳琳不悦道,眼中闪现出了泪花,
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妹妹,伸手将东西放进了包里,
“哥,还有个银行卡……”
“这个我绝对不会要的。”
“嘻嘻,就知道你不要,算我的了。”王琳琳立刻将卡又捂紧自己包里,随即又解释道:“哥,你别给我讲大道理,我以后全得靠自己,花钱的地方很多。”
王宝玉摇头苦笑,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哪里需要用钱,小月随后就进來了,她还不知道王宝玉跟王琳琳的关系,不过,王琳琳已经跟她正式声明过,她视王宝玉为亲哥哥,不允许小月胡思乱想,
1618蹭饭的
“宝玉,琳琳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找个像我这样的完美媳妇。”小月咯咯笑道,
“别说,你除了身上的一百个缺点之外,真是非常完美。”王宝玉知道小月在开玩笑,也闹了起來,
“流氓月,想成为我嫂子,必须先过我这一关。”王琳琳道,
“切,就凭我在学校里始终罩着你,你也必须答应。”小月道,
“屁,我的队伍人也不少。”王琳琳不屑道,
“不堪一击,我的人一个打你十个都很轻松。”小月道,
“好了,别吵了,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竟整这些沒用的。”王宝玉不耐烦的插嘴道,
王琳琳看了一下表,正好晚上八点零八分,她点起蛋糕上的蜡烛,说道:“哥,祝你生日快乐,快许个愿吧。”
“一会儿必须说许了什么愿。”小月道,
王宝玉带着生日帽,郑重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许愿道:“诸位仙佛菩萨,保佑我一切顺顺利利,让毒贩子和文物贩子都死翘翘,保佑干爹干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保佑美凤和多多,一切都好。”
自己干嘛想到了美凤和多多呢,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蜡烛,两个女孩子立刻鼓起掌,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王宝玉觉得这个生日过的很开心,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妹妹,根本不用任何的伪装,正当他想要起身切蛋糕的时候,小月突然一脸的坏笑,伸手抓起一把蛋糕,冷不防的涂在他的脸上,
王宝玉当然不会干吃亏,他立刻予以果断的还击,抓起蛋糕抹在小月的脑门上,小月又去攻击王琳琳,王琳琳也毫不犹豫地出手,到底是兄妹同心,小月很快就告饶了,脸上全是蛋糕,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们这是耍赖,老娘不跟你们玩了。”
三个人嬉闹了一会儿,去洗了脸重新坐回座位上,蛋糕已经不能吃了,上面全是手掌印,王宝玉终于明白,原來生日蛋糕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做面膜的,
“小月,最近咋样,有沒有进步啊。”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说起这个事情,小月顿时面露喜色,得意的说道:“上次剧组的那个孟老师,总跟我联系,在她的指导下,我的化妆技术进步了很多很多。”
“切,也沒看见你把自己画的多漂亮,你那个孟老师也是半瓶子醋,眼光肯定不行。”王琳琳插嘴道,
“你不懂别瞎说,我刚才那妆都洗掉了。”小月瞪着眼睛道,
“要我说,化妆跟人有关系,像本姑娘这种天生丽质的,不用化妆也能惊倒一片。”王琳琳道,
“嘿嘿,你就吹吧,还不只有那个穷老土的家伙,整天傻乎乎的盯着你看。”小月不屑道,
“琳琳,有男朋友了。”王宝玉一听这话,立刻感兴趣的问道,
“哥,沒有,流氓月,你少胡说。”王琳琳目光躲闪,脸却红了,
“全校谁不知道啊,不信你去问问。”小月对王宝玉说道,
“谁啊,哥会替你保密的。”王宝玉问道,
“我年纪还小,怎么可能。”王琳琳支支吾吾的说道,
“还是我告诉你吧,一个穷学生,学习倒是全校最好的,但是性子有点怪,做事很较真,叫什么來着,哦,石临东。”小月道,
石临东,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王宝玉想起來了,这不就是那个从富宁一中來的捡饭吃的穷学生吗,想到这里,王宝玉心头一酸,自己宝贝疙瘩似的妹妹,从小锦衣玉食,能找这样的穷小子,
但是王宝玉随即否决了自己的偏见,这个男孩子感觉还行,人有正义感,看起來蛮踏实的,如果能对琳琳一片真心,其实物质条件还真是次要的,大不了自己这个大舅哥多帮衬把就是,
“流氓月,不许胡说,我们还只是朋友。”王琳琳被揭了短,不免着急的解释道,
“切,你怎么不找别人当朋友,每次去食堂吃饭,都看见他发贱的跟你坐在一张餐桌上,你以为他是真心追求啊,依我看他就是吃不饱饭,跟你这个有钱人借光呢,哈哈。”小月毫不顾忌的哈哈笑道,
“别胡说,人家只是帮我排队打饭,从來不沾便宜。”王琳琳辩解道,
小月笑的更开心了,说道:“心疼啦,嘻嘻,哥,我跟你说啊,那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要是琳琳吃不完,剩多剩少他都能吃掉,哈哈,真是传说中的橡皮肚,王琳琳,是不是有人吃你剩饭,特有成就感啊,嘿嘿,排队蹭饭吃,很划算,反正你也不差钱。”
“流氓月,你不能随便侮辱一个品行优异的学生,再说,信不信我一筷子戳瞎你的眼睛。”王琳琳恼羞的站起來嚷嚷道,
“啊,好怕哦。”小月捂着脸笑个不停,王琳琳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真拿筷子打她,
“琳琳,那个男孩子我认识,虽然家庭差点,但是人不错,肯上进,要是以后出息了,带出去也是仪表堂堂。”王宝玉插嘴道,
“哥,我们不是那层关系,就是,就是我总让他帮我做作业而已,我学习稀烂,考试的时候都是坐在他后面。”王琳琳的脸已经成了块大红布,看起來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男孩子,
“行了,知道欲盖弥彰什么意思不,那小子总是一身正气的傻样,为什么考试的时候给你露卷子啊,不过,你这种性格,也只能找个穷小子,挺般配,嘿嘿。”小月道,
“你连个穷小子都找不到,满学校谁敢追你啊。”王琳琳反击道,
“嘿嘿,我要找的是能耐打的。”小月挥着拳头笑道,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一阵黯然,说道:“我这辈子单身,不找了。”
“吹吧,不管你找谁,别惦记我哥。”王琳琳不知死活的说道,
王宝玉当然知道小月心里是怎么想到,这个女孩表面上很坚强,其实心里很苦,癫痫这种毛病不治好,婚姻的幸福相对她而言,那是遥不可及的,
“琳琳,少说几句。”王宝玉道,他已经看见小月的眼中,出现了泪光,
1619纯净如雪
“流氓月,怎么哭了啊,喂,干嘛啊这是,还來真的啊,好了,我服了你,只要我哥答应,我保留意见,不反对了,但是你不能对我爸妈不礼貌啊,他们可受不了你这脾气,要是结婚你们也不能住家里。”王琳琳到底心软,一再退让,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王宝玉听着好笑,小月却叹了口气,很木然的又去了卫生间去洗脸,王琳琳很不解的问王宝玉:“哥,她是怎么了,像个小怨妇似的。”
“琳琳,以后要善待小月,其实她心里很苦的,有些事儿我知道,只是不能跟你说,你也不用打听。”王宝玉道,
“其实我对她不错,在学校谁不知道,我们是统一战线,哥,你真偏心,我说她两句都不行,今天你都看到了,是她先找事儿的。”王琳琳委屈的说道,
“琳琳,你现在也长大了,很多事情不要总去看表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苦恼,你我如此,小月也一样。”王宝玉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琳琳似懂非懂,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别再跟她提嫁人的问題。”
“毛病,熊样的事儿还真多。”王琳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小月磨叽了好半天才回來,她重新化了妆,又成了个漂亮的女孩子,如今的小月在化妆上确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原來是浓妆艳抹,现在却改为了浅浅淡妆,若有若无,晶莹剔透,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那个剧组的孟老师,小月是听取了她的建议,不可忽略的还有当初那个要把小月开除的徐老师,他如今不仅视小月为爱徒,同样,也给小月创造了许多机会,因此,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也是给自己多留条路,
三个人再也沒提搞对象的事情,却开始分别讲笑话,王宝玉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些陈年独门笑话都讲了出來,终于将小月逗得笑个不停,只是当着妹妹的面,那些荤笑话全免,
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王宝玉将小月和王琳琳分别送回家,自己也带着些许的疲惫,回到了家里,
只觉得口干舌燥,也许晚上吃咸了,王宝玉端起茶杯咕咚咚灌了一肚子,可是还觉得症状丝毫沒有减退,叹了口气,又抽了少半支雪茄,这才感觉舒爽些,渐渐王宝玉有了些睡意,刚想睡去,手机却突然响了起來,沒有显示号码,是一个星号,
王宝玉对于这种电话号很敏感,担心是毒贩子的威胁电话,或者是那种宣传反动信息的境外电话,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的把手机关了,
就在第二天上班不久,那个星号的电话又打了进來,王宝玉忍无可忍的接了起來,刚想骂几句,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道:“臭小子,晚上必须出來见我。”
“白,白大侠,是您老人家啊。”王宝玉紧张的说道,來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两年來从不打电话的白牡丹,
“咱们就在红旗修配厂的后面的小树林里见面,晚上九点。”白牡丹道,
“白大侠,我晚上还有事儿呢。”王宝玉推辞道,
“不行,你要是不來,老娘就先把四眼杀了,然后再把你认识的女孩子一个个全干掉。”白牡丹冷哼道,
王宝玉一头冷汗,他当然知道白牡丹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來的,只好无奈的保证一定准时到达,请她老人家千万息怒,保重身体,
“算你识趣。”白牡丹嗔了一句,放了电话,
当天下午,天空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虽然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可是來势汹汹,越下越大,似乎将一切的尘埃都掩盖了,处处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下班后,王宝玉找了一家小饭店,闷闷的喝了两瓶酒,虽然白牡丹待自己不薄,可她毕竟是毒贩子,王宝玉并不愿意过多接触,可是他能够感觉出來,白牡丹急着找自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唉,如果白牡丹跑路了,那是最好的选择,总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王宝玉还真是不想从监狱里跟白牡丹见面,那种景象,想一想都觉得心里难受,
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宝玉低着头离开了小饭店,车辙压着尚未清扫的积雪,在一片月色朦胧中,警觉的向着白牡丹说的地点驶去,
王宝玉将车子停在了红旗修配厂的旁边,步行着來到后面的小树林,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袭白色装扮的白牡丹,长风衣看起來那样单薄,不知道能否御寒, 她就站在一棵小树的旁边,看起來形影孤单,在夜色中,又仿佛是个沒有伙伴的幽灵,
王宝玉缓步來到跟前,今天的白牡丹好像刻意打扮过,显得格外的漂亮,只是由于寒冷,鼻头还是红红的,看起來有几分俏皮,她冲着王宝玉微微一笑,嗔道:“臭小子,到底还是晚了五分钟吧。”
“嘿嘿,路上有雪,开不快嘛,大侠多多谅解。”王宝玉拱手道,
“如果世界一直都能这样纯净就好了。”白牡丹看着白茫茫的大地,难得幽怨的说道,
王宝玉总感觉事情不对头,白牡丹今天的表现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上前捏捏她的衣服,体贴的问道:“大侠,真是美丽动人啊,穿这么少不冷吗。”
“女为悦己者容,懂不懂。”白牡丹白了王宝玉一眼,又说道:“跟你说了好几次了,别叫我大侠,真难听,叫声萱萱我听听呗。”
“叫啥不都一样嘛。”王宝玉还是觉得怪怪的,
“我孤单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家人这么亲昵的称呼我呢,真的很希望你能这么叫我一次。”白牡丹幽幽的说道,
王宝玉可不想成为白牡丹的家人,转移话題道:“白大侠,人的心地如果像这雪一样纯净,也就得到了解脱,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滚,又想劝我当姑子啊,你死了这份心吧。”白牡丹当然能听出王宝玉的话里的意思,恼羞的说道,
“大侠唤小的出來,有何训斥啊。”王宝玉问道,
“嘿嘿,其实很简单,谷爷让我杀了你。”白牡丹嘿嘿冷笑道,
1620僵持
“大侠,念在我们是情人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王宝玉惊慌的说道,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小胆鬼。”白牡丹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道:“臭小子,过來,老娘想你了,快让老娘稀罕一下。”
“大侠,打野-战是不是也挑个暖和的时候,在这里还不把屁股冻掉了。”王宝玉一边靠近,一边贫嘴道,
“沒关系,可以站着來嘛。”白牡丹笑道,猛然一伸手,将王宝玉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
“你身上好凉啊。”王宝玉扭捏的说道,确实一股寒气袭來,几乎一点温度都沒有,
“废话,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能不凉吗。”白牡丹沒好气的说道,
“要不咱们找个小旅店,也可以尽情发挥。”王宝玉试探的商量道,他总感觉小树林里怪怪的,但是,白牡丹柔软的胸脯就贴在脸上,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把持,
白牡丹低下头,仿佛很开心的在王宝玉的脸上吻了一下,说道:“不用了,我就是突然很想抱一抱你,总觉得好像以后就要抱不着似的。”
“说这个太不吉利,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抱与不抱只是个形式,我们的心始终相互牵挂着。”王宝玉道,
白牡丹又在王宝玉的脸上使劲亲了几下,忽然说道:“臭小子,我叫你出來,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唐蔷薇那个婊-子,已经准备要对你下手了。”
“什么。”王宝玉顿时一惊,从白牡丹的搂抱中挣扎了出來,又问:“她想杀了我,是谷爷安排的吗。”
“谷爷要想杀你,你的小命早就沒了。”白牡丹冷冷道,“我听见他们两人商议,不是想杀你,是想把你玩死。”
“他娘的,这还不如直接把老子杀了呢。”王宝玉不由恼怒的骂道,
“你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别的遭遇,谷爷和唐蔷薇都是冷血之人,说到必然做到,我怕你已经进入了他们的陷阱。”白牡丹担心的说道,秀美紧蹙,让王宝玉感觉特别温暖,
“我还是那样,上班下班,吃饭拉屎,嘿嘿。”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不由紧握住白牡丹冰凉的双手,想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他,
白牡丹却猛地抽出手,愤愤的说道:“唉,我真想把唐蔷薇那个婊-子给一刀杀了,只是,背叛谷爷的事情,我根本做不出來,臭小子,以后做事儿可千万小心,唐蔷薇就是头母狼,杀人不眨眼,千万别被她迷惑。”
“我才不会和她有瓜葛呢,他们有什么计划,大侠,求求你透漏一下。”王宝玉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商量道,谷爷和唐蔷薇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正如白牡丹所说,他们根本不用杀自己,只需要使坏折腾,也能把自己给玩死,
白牡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嫉妒心还是对唐蔷薇的无比憎恶,她终于说道:“他们的计划是……谁,。”
白牡丹突然警觉的大声喝道,接着,一个黑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奔來,白牡丹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弹簧刀,脸上却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王宝玉也吓坏了,跑肯定是來不及了,不会是谷爷真的派了唐蔷薇來杀自己吧,只见黑影的速度惊人,迅速靠近了二人,当王宝玉看清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蹲在地上,
这个人白牡丹和王宝玉都认识,正是市局缉毒大队的队长范金强,他冷笑连连,果断的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白牡丹:“白牡丹,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大,大哥,我。”王宝玉有些慌乱,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白牡丹单独接触的行为,
“范金强,你要是再往前一步,老娘就杀了他。”白牡丹一把将王宝玉挡在了前面,刀子就抵在他的咽喉间,
“白牡丹,你不会真的下手吧。”王宝玉惊慌道,
“傻子,我不这么做,你能洗脱嫌疑吗。”白牡丹小声的说道,
王宝玉心中一阵温暖,差点掉下眼泪,他很顺从的挡在白牡丹去前面,做出了一幅无比惊恐的可怜样子,
范金强目光凌厉,嘴角挂着冷笑,并沒有放下枪,反而向着两人逼近了两步,白牡丹下意识将刀握紧,王宝玉忍不住喊道:“范大哥,你就放下枪吧,兄弟的命就在你手里呢。”
“行了,别演戏了,白牡丹是不会舍得杀你的。”范金强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原來范金强早已知道了自己跟白牡丹之间的事情,这次一定是跟踪了自己,找到了这里,难怪以前总是跟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范金强,你敢跟踪我。”王宝玉恼了,他一向视范金强为最好的朋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你串通毒贩,一再犯错,我对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范金强道,
“我们可是患难兄弟,前几天还一起吃饭呢。”王宝玉不甘心的吼道,
“哼,任何践踏法律的人,我都不会留情,就算是我老娘也不行。”范金强铁着脸说道,
“范金强,你在老娘眼里,就是个连女人都对付不了的软蛋,可惜谷爷当初走了眼,沒一枪毙了你,到底还是留了个小祸害。”白牡丹嘲笑道,
“白牡丹,随便你怎么说,你今天必须伏法,赶紧放下刀子,跟我回公安局,争取主动坦白。”范金强坚定的说道,
“我呸,交代个屁,你们公安那些鬼把戏多着呢,老娘绝对不会上当。”白牡丹也十分坚定,
“大侠,我觉得也行,说不定还能逃过一死。”王宝玉也劝说道,
“闭死你的臭嘴,老娘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白牡丹使劲踢了王宝玉一腿,这一下力道不小,王宝玉差点沒趴地上,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的境地,范金强不肯放下枪,白牡丹挟持着王宝玉,也不肯乖乖就范,王宝玉虽然知道白牡丹罪无可赦,但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白牡丹能跑了,他小声的说道:“白牡丹,你对我用力一些,范金强肯定不会让我就这么死了的。”
1621牡丹花落
白牡丹闻言,手里的刀子更深的抵进王宝玉的咽喉里,这让王宝玉一时间感觉呼吸困难,他拼命的喊道:“范金强,你是一名人民警察,不能见死不救,毒贩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王宝玉这一嗓子,果然起到了效果,范金强犹豫了一下,慢慢蹲下身,将枪放在了雪地上,还一脚踢出去很远,
“白牡丹,快跑。”王宝玉费力的说道,
白牡丹猛然向前推了一把王宝玉,王宝玉踉跄几步,随即栽倒在地上,白牡丹刚要转头逃走,可是就在这一瞬间,范金强的手里却突然多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原來,他还有一把枪,就藏在袖管里,
“范金强,你使诈。”白牡丹呆愣在当场,纵然她胆大无比,却也意识到今晚再难逃出生天,
“快跑啊。”王宝玉又喊了一句,下意识的挡在了白牡丹前面,他就赌自己结交的兄弟不会冲自己开枪,
然而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的冲向王宝玉,范金强冷声说道:“王宝玉,你窝藏毒贩, 罪该万死。”说完就要扣动扳机,王宝玉当时就吓愣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牡丹一个折身转回,一把推开王宝玉,吼道:“不要连累无辜。”
王宝玉抬头看去,忽然见范金强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眼中全是凌厉的杀气,范金强跟白牡丹是死敌,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刚才范金强也不会真的向自己开枪,无非是利用自己而已,
眼见范金强就要勾动扳机,王宝玉慌张无比的挥手喊道:“手下留情啊。”
范金强不为所动,只听一声脆响,惊彻了夜空,只见白牡丹猛然直挺挺的向后仰去,溅起一地雪花,一股鲜血从眉心处汩汩涌了出來,
范金强这一枪可谓奇准无比,白牡丹死了,一丝幽魂,就在这圣洁的世界里,不知道将飘向何处,
“白,白牡丹。”王宝玉回过神來,声嘶力竭的喊道,全然不顾的奔了过去,一把抱起白牡丹,用力的晃动着,白牡丹眼睛依旧圆睁着,脸上仍然是生前对王宝玉的担忧,正是这份担忧,让她危急时刻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最终走向了灭亡,
此刻白牡丹已然远去,再和人世毫无瓜葛,渐渐冷却的躯体,只有手臂随着王宝玉的晃动,无力的摇着,仿佛将王宝玉的心都跟摇碎了,
王宝玉泪如雨下,打在了白牡丹的俏脸上,只是很快俏脸就被鲜血染红了,女孩子都爱干净,王宝玉慌忙颤抖着伸手替她去擦,然后却事与愿违,越抹越凄惨,好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花,在腥风血雨中最终失去美丽容颜,
“萱萱,萱萱,你听,我叫你萱萱了,你听到沒有啊。”王宝玉痛断肝肠,血红着双眼回头问范金强:“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你说,你说。”
“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范金强不屑的反问道,
“她,她知道很多谷爷的秘密啊,她还知道照片上那人是不是阮市长,你杀了她就等于断了很多线索。”王宝玉词不达意的说道,
“哼,兄弟,这些人可是经过训练的,一旦被俘,是不会开口说一个字的,我怀疑白牡丹身上随身还会携带着毒药,一旦败露,肯定会当场自杀。”范金强凭借丰富的办案经验就要去搜白牡丹的身,
“拿开你的手,滚一边去,老子不许你碰她,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滚,滚。”王宝玉抱紧白牡丹,冲着范金强大吼大叫,
范金强平静的看着王宝玉这份疯狂的举动,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枪,转头就要走,就在这时,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的王宝玉,咬牙启齿的放下白牡丹,冲着范金强就扑了过去,
范金强的身手自然不会让王宝玉占到便宜,他随后一记勾拳,就把王宝玉打倒在地上,王宝玉双眼血红的骂道:“范金强,你他娘的公报私仇,是个卑鄙的小人。”
王宝玉这话不错,范金强枪杀白牡丹,就是因为对白牡丹有着深深的恨意,这份恨意王宝玉不能体会到,范金强却是刻骨铭心,当一个人被非人般的囚禁半年,又染上了无比煎熬的毒瘾,是难以宽容制造这一切的那个人,
“王宝玉,你醒醒吧。”范金强冷声道,
“我醒不了,范金强,你他娘的也打死老子,來啊,开枪啊,老子不怕,哈哈,不敢了,范金强你就他娘的是个小人,你妈就信那个傻逼无相,你披着一身人皮也强不到哪里去。”
王宝玉话音刚落,一记重拳就打在了他鼻子上,范金强恼怒的喊道:“王宝玉,你可以骂我,不许你侮辱我老娘。”
“我呸,我就骂了咋地,老子不是窝藏毒贩吗,实话告诉你,老子还吸毒贩毒呢,來吧,开枪吧。”王宝玉捂着鼻子挣扎着站起身來,疯狂的再次扑向范金强,板着范金强手里的枪,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范金强死死的盯着王宝玉,手指动了动,并沒有真的勾动扳机,却左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王宝玉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范金强又说道:“王宝玉,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打死白牡丹,并不是因为我跟她的恩怨,而是为了你。”
“你他娘就是公报私仇,你哪怕把她抓起來,她也能活在世上。”王宝玉道,
“白牡丹犯下的罪行,就是死罪,无论她逃到哪里,被谁抓到也是一样的。”范金强道,又说:“今天我要不把她打死,万一她供出你來,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王宝玉愣住了,忽然感觉身上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上,范金强道:“兄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天我确实做了一名警官不该做的事情,如果你想检举揭发,随便你了,但是我问心无愧,我是为民除害,你知道正因为世上有了这些人,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那些人的冤屈该找谁去诉说,他们这些毒贩就用那些人的血泪换來的金钱挥霍淫乱,难道他们不该死吗,兄弟,你这会情绪激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我不会看错你的,如果你也是一名人民警察,相信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毫不留情的向这些人开枪。”
1622最后的送行
“去你娘的狗屁大道理,萱萱今天是來给我通风报信的,谷爷派了唐蔷薇要來杀我,你们公安就他娘的知道让老子注意安全,还都不如她给我的信号多。”王宝玉越想越伤心,
“兄弟,任何一个国家都沒有对毒贩活动掉以轻心,我对你更是如此,兄弟……”范金强动容的说道,
“别这么叫我,不管你怎么说,我跟你从此恩断义绝。”王宝玉无比疲惫的点指着范金强说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么悠长的岁月,昏迷中的王宝玉,嘴里不停的喊着萱萱,眼前不断浮现出白牡丹的身影,他跟白牡丹手拉手穿过白雪皑皑的小树林,一路上欢笑声不断,
就在小树林的尽头,是一个无比深邃的悬崖,白牡丹温柔一笑,说道:“王宝玉,我们來世再见。”说完,只见白牡丹终身一跃,跌落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萱萱。”王宝玉大喊着哭醒了,此刻的他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四周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白牡丹的影子,
王宝玉挣扎着起身,刚刚坐好,就看见范金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來,手里拿着一份笔录,对他说道:“签个字,回家去吧。”
王宝玉无神的扫了一眼那份所谓的笔录,这当然是范金强虚构的,上面写着王宝玉如何遭受了白牡丹的劫持,并且从不认识白牡丹一类的话,
看看了身边的范金强,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他明白这是范金强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便签上了自己名字,将笔录扔给范金强,如行尸走肉一般,神情木然的离开了病房,身后传來了范金强长长的一声叹息,
开车回到家里,王宝玉立刻堵上了门,关了手机,任凭李可人如何敲门也不开,一个花样女孩就这样沒了,生前沒有亲人和朋友,甚至想听声亲昵称呼都沒人叫,对此王宝玉后悔不已,早知这样结局,王宝玉一定每次都会喊她萱萱,
就这样茶饭不思的过了三天,王宝玉才渐渐从白牡丹之死中缓过神來,整个人却消瘦了一大圈,
第四天,他终于开了门,李可人看着他这幅惨样,还以为这孩子害了相思病,也沒多问,只是爱怜的摸了摸他头发,随后端來了热腾腾的小米粥和茶鸡蛋,
喝完粥之后,王宝玉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白牡丹沒了,生活总还是要继续,就在他刚刚开车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范金强的电话又打了进來,
“范金强,又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要请我参加你的庆功宴啊。”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兄弟,我跟局里打过招呼,允许你去送白牡丹最后一程,就在平川市殡仪馆,你不想去就算了,当我沒说。”范金强道,
“范警官,谢谢了。”王宝玉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稍稍犹豫了一下,王宝玉还是去商场买了一套高档的内衣和白裙子,外加一件白色皮草外套,如果可能,他想亲自为白牡丹穿上,跟白牡丹相识这么久,自己还从來沒为他买过一件衣服,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停放白牡丹尸体的房间,看到白布蒙着的白牡丹,王宝玉又是一阵心如刀绞,原本这几天的泪水已经流够了,这功夫却又像开了闸的洪水奔腾不已,
缓缓揭开白布,白牡丹额头上的弹孔依旧清晰可见,眼睛却被合上了,表情看起來倒是非常的平静,像是熟睡了一般,
“萱萱,还是我不小心,到底害了你。”王宝玉抓起白牡丹冰冷无比的手,满怀歉意的说道,
白牡丹自然不会听到,只是在神情恍惚的王宝玉看來,白牡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他接着低语道:“萱萱,虽然你很霸道,虽然你屡次欺负我,可是,你依旧是我经常惦记的那个人,萱萱,我知道你臭美,但是也不能冻着,我给你买了皮草,到了那边天冷的时候就记得穿上,听话啊。”
王宝玉越说越难过,最后哽咽的说不出來,只是低着头呜呜的低声哭泣,
“这位先生,你是她的家属吗。”忽然,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來,还真是将恍惚中的王宝玉吓了一跳,
这是一名瘦高的女孩,衣着得体,白皙的瓜子脸上,细眉凤眼,琼鼻红唇,额头光洁,发丝不乱,耳垂带着闪亮的钻石耳钉,不经意间就为她增添了不少光彩,
王宝玉尴尬的擦了擦泪,说道:“她是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也能有这种感情,很难得。”女孩淡淡道,
“你來这里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他并不相信这是白牡丹的朋友,因为身为毒贩的白牡丹,根本就沒有朋友,即便是个别毒贩知道死讯想來看望,怕也沒有这个胆量,
“我是一名逝者化妆师,工作就是让逝者走的安详,走的有尊严,你的朋友需要化妆吗。”女孩平静道,
“当然,还要化最好的妆容。”王宝玉连忙说道,
“那就抓紧吧,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呢。”女孩又说道,
晕死,晚上给死人化妆,大老爷们也不见得有这个胆量,王宝玉不由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不怕,我从來都把逝者当成活生生的人,甚至就是我自己的亲人。”女孩道,这话听起來却让王宝玉冷汗直冒,真沒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我可以看着你为她化妆吗。”王宝玉道,
“当然可以,希望多提意见。”女孩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白牡丹被推到了一间明亮的屋子里,尽管如此,女孩还是打亮了几盏灯,照在白牡丹的身上,女孩恭恭敬敬的冲着遗体鞠了一躬,接着合并双手似乎又祷告了几句,最后才郑重的揭开了白布,
“哇哦,很漂亮。”女孩由衷的赞叹道,
“她平时比这还要漂亮。”王宝玉鼻头一酸,差点落泪,此时的白牡丹面无血色,四肢僵直,根本沒法和活着的时候相提并论,
“你很在乎她是吗,曾经的女朋友。”女孩问道,
1623白领化妆师
“算是吧。”王宝玉答道,之所以这么说,他确定这个女孩根本不知道白牡丹是谁,只是做这份工作而已,
“那就沒什么了。”女孩说着,戴上橡胶手套,拿过一把剪刀,熟练的将白牡丹身上的衣服剪开,扯开來放在了一边,
面对这具一丝不挂的身体,王宝玉眼前又是一阵模糊,白牡丹的身体他当然很熟悉,而如今,美妙的身体已经完全冰冷,沒了血色,苍白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