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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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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每月沒例假,能承受更大的工作强度,女人在一起,只会沒事儿嚼舌头。”代萌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也性别歧视。”

“少废话,跑腿的活到时候你去干啊。”

“理事长好,王副局长好。”四个年轻人纷纷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

“四大金刚,咱们的工作口号是什么。”代萌冷声问道,

“勤奋工作,报效祖国。”四人齐声喊道,

“还有呢。”

“劫富济贫,绝不放过一个。”

“还有呢。”

“热爱岗位,热爱理事长。”

王宝玉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沒想到代萌还有种本事儿,代萌骄傲的摆手道:“表现不错,继续工作吧。”

出了屋,王宝玉忍不住说道:“呆子,这么整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不太像是工作单位啊。”

“要想干出点成绩就得有非常手腕,等着看我卓岳不群的工作能力吧。”代萌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宝玉抠了抠眼角,坏笑道:“等你清理完大颗眼屎,再跟我吹牛吧。”

啊,代萌脸一红,慌忙摘下眼镜去抠眼角,结果却什么都沒有,刚要恼,王宝玉又说道:“呆子不是左边,是右边。”

代萌尴尬的又搓了半天才发觉又上当了,等她戴上眼镜要发火的时候,王宝玉早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同样是教育扶贫基金会,市里和县里有所不同,县里毕竟企业太少,小老板们又非常小气,只能靠银行來解决根本问題,

而平川市的大企业有几百家,因此,动员企业捐款扶贫,也是基金会的重要工作之一,当然,银行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成立基金会的消息,在《平川日报》上宣传一周后,只是零零散散的上來市民几十万的捐款,对于诸多的贫困生而言,这笔钱解决不了太多的问題,

虽然招生办转过去近一千万的款项,但是,王宝玉的态度是,不到万不得已,这笔钱最好还是不动,还是以开展业务为主,因为,基金会同样需要有流动资金,而且,有了这笔保证金,也能让银行放心,有利于银行放开贫困生贷款的业务,

“呆子,你那四大金刚有啥工作成绩啊。”王宝玉叫來代萌,坏笑着问道,

“当然有,今天刚刚动员一个女企业家,捐了五十万呢。”代萌洋洋自得的举着一个巴掌说道,

“五十万在平川市可不算多。”王宝玉虽然惊喜,但还是嘴上不服软,

“这只是前期而已,这个女企业家承诺,每年都会往基金会里投入呢。”代萌更加得意了,

“这么有魄力啊。”也难怪王宝玉惊讶,女人天性小气,能这么大手笔白白付出,想必也不是凡人,

“她说自己也有孩子啊,只要是为孩子做出点贡献,她很开心。”

“她家的孩子还能吃苦,我才不信她能体会穷苦人家孩子的难处呢,无非就是作秀而已,说半天,这个财神爷到底是谁啊。”王宝玉问道,

1442把老师打了

“平川市大名鼎鼎的汇珍珠宝的女老总啊,不过我可得强调一点,虽然四大金刚采用了帅哥车轮战,她终于顶不住才捐了五十万,但事实胜于雄辩,我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代萌道,

王宝玉汗了一个,沒想到第一个捐款的企业家竟然是王琳琳的妈妈,王宝玉好奇的又问:“四大金刚首战告捷,到底你给他们出了什么鬼点子。”

“我们首先商量好了,对于这种女人,就要打亲情牌,四大金刚给她打电话,说让她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她也有个儿子,现在虽然上大学,但是吃不上饭,穿不暖衣,能忍心不管吗。”代萌道,

“嘿嘿,听说她只有一个女儿,你们这招不好使。”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错。”代萌又是双臂大交叉,说道:“我们四大金刚不愧都是高学历,智商情商都是一流,话音一落,刘汇珍便眼角深润了。”

王宝玉擦了擦头上的汗,代萌这次还真是蒙准了,他突然记起來,上次饶安妮说过刘汇珍之前死过一个儿子,一听这话,大概是心里难受,所以就捐了,这方法用在别人的身上,可能要挨骂的,

“呆子,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不能死缠烂打,不能把一个扶贫基金会,搞成了讨债基金会,一旦上头不高兴了,咱们都难办。”王宝玉还是叮嘱道,

“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代萌不同意王宝玉的看法,见王宝玉脸色不好,又说道:“行了,我会注意的。”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來,是平川大学招办雷主任打來了,王宝玉连忙客气的问道:“雷主任,啥事儿啊。”

“王副局长,您最好过來一趟,您那个朋友的女儿尉小月,她,她。”雷主任犹豫的说道,

“她怎样了。”王宝玉急忙问道,

“她和别人打架了。”雷主任说道,

“你们怎么能让别人打她呢。”王宝玉登时就火了,且不说小月是纪检书记的女儿,单是她自发性癫痫病就经不起这种折腾,

“不是,是她把讲师给打了。”雷主任又说道,

“什么,她打老师了。”王宝玉吃了一惊,小月好动手他是知道的,但怎么也沒想到,小月居然连老师都敢打,刚上学那会儿不是挺开心的吗,

“是个新來的老师,正在教导处闹闹吵吵非要开除尉小月呢,要是闹到校长那里,就不好办了。”雷主任道,

“要不,您让她的家长來一趟也行,您看,因为您的关系,我这里也沒有她家庭状况的登记,只有您的联系方式。”雷主任又接着说道,

这事儿还是不惊动尉书记的好,王宝玉连忙说道:“雷主任,你先稳定住老师的情绪,我马上就过去。”

放了电话,也不理代萌,开车直奔平川大学而去,在雷主任的陪同下,王宝玉來到平川大学的教导处,里面的老师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都在说小月做的不对,

王宝玉见到了那名被打的男老师,年纪不大,戴着一副眼睛,他正在义愤填膺的历数小月的可恶之处,隐约可见他的脸上,还有红肿的痕迹,

王宝玉瞥见里间的屋子里,小月坐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一幅顽劣不可教化的样子,据说,但凡有老师进去说她,都会遭到她的一顿臭骂,

“王副局长,您看看,这孩子真是不好管教啊。”雷主任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王宝玉过去问那名男老师,

“你是他哥吗,好好领回家教育你妹妹。”男老师沒有回答王宝玉的问題,反而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王宝玉冷着脸问道,

“哼,看你这架势也想替你妹妹出手喽。”男老师迂腐的反问道,

王宝玉的脸立刻沉了下來,雷主任连忙上前冷脸道:“徐老师,这是怎么说话啊,这是教育局的王副局长。”

屋内的其他老师,都愣了一下,教育局有个年轻的副局长,他们也听说过,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家立刻都闭了嘴,谁也不想惹麻烦,男老师都嫉妒王宝玉,而女老师则偷偷看王宝玉,很想知道这个小伙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怎么了,副局长的亲戚就能打老师,这事儿不给我一个结果,我就上告市委市政府。”徐老师还是个一根筋的家伙,满不在乎的嚷嚷道,

王宝玉也想上去扇他,但还是忍住了,他冲着徐老师一抱拳,说道:“徐老师,我替小月向你道歉,回家后我会教育她的。”

“不行,除非她亲自向我道歉,否则,以后我就不上课了。”徐老师道,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打不过她,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生,我也动手了。”

“道你妈的大头鬼,本姑娘打你是给你面子,谁让你每次都不点我的名,还说我画的像个妖精。”里屋的小月早就听到王宝玉來了,起先还忍着,一听徐老师这么说,又忍不住冲出來骂道,

“徐老师,小月同学所说是否属实。”雷主任也拉下脸來,无论如何,一个老师都不能如此侮辱学生,

“我说的是过了点,可是蔚小月整天奇装异服,惹的同学议论纷纷,根本沒法上课。”徐老师直着脖子辩解道,

“去你娘的,其他老师怎么上课都沒事儿,你他妈的就是揍得轻。”小月说着又把小拳头给握紧了,

“瞧瞧吧,整个一个黑社会小太妹,平川大学怎么会有这种学生,给学校抹黑。”徐老师羞恼的嚷嚷道,

“为人师表,说这种话也不合格吧。”王宝玉冷哼道,难怪小月会急眼,换谁也忍不住,

“怎么了,本人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徐老师顶嘴道,

“我管你哪个学校毕业的,你先回家吧。”王宝玉道,

“凭什么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官官相护,让这种非学籍女生入学旁听,严重影响了学校秩序,是谁给了你们权利,我要到纪检部门告发你们。”徐老师一副拼了的样子,

“哼,那你算是找对了地方了,去了那里,你离回家更近。”王宝玉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1443流氓月

这时,教导主任进來了,是个中年妇女,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她不满的说道:“学生打了人,哪有辞退老师的道理。”

王宝玉刚想发火,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來:“呵呵,小月姐姐也在这里啊,流氓月改邪归正了。”

转头一看,正是王琳琳,手里拿着一沓学生资料,原來,王琳琳刚一入学,就成为了学生会的副主席,

“王琳琳,不会说话就闭嘴。”小月恼怒道,

原來两个人早都认识,这也不奇怪,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长辈间熟悉,她们也经常见面,想不认识都难,

“琳琳,放在这里就回去吧。”教导主任异常客气的说道,生怕王琳琳这个惹不起的家伙搅局,

可是王琳琳天生好热闹,否则当初也不会偷听王宝玉和万芳草算命,她笑嘻嘻的对徐老师说道:“这位老师,你真是够魄力,竟然连教育局副局长都不放眼里。”

徐老师红脸说道:“我就是说这个理,并非对王副局长不尊重。”

“呵呵,那你也会去找纪委书记说理吗。”

“当然会。”

“然后告诉他自己想要把他的女儿从学校赶回家。”沒等王宝玉制止,王琳琳就笑着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屋内的人立刻都傻了,也包括教导主任,他们还真沒有想到,像小太妹一样的小月,居然是尉兴邦书记的女儿,

“琳琳,说这些干什么。”王宝玉不禁说道,

“我又沒说假话,流氓月谁惹得起啊。”王琳琳不屑道,

“王琳琳,少说废话,小心以后我揍你。”小月举着拳头说道,

“哥,流氓月要打我。”王琳琳笑嘻嘻的躲到王宝玉身后,小月看见更恼了,狠狠说道:“就讨厌你们这种装姣卖乖的女孩,假惺惺的,恶心。”

那名挨打的徐老师,此刻已经是满头是汗,來了一个教育局副局长就够他受的了,沒想到后面还跟着个纪委书记的女儿,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确实沒好意思对小月动手,否则自己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小月同学,对,对不起了。”徐老师一边擦汗,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

“王副局长,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教导主任也陪着笑劝道,

王宝玉沒说话,对小月道:“小月,先跟我回家吧。”

小月虽然顽劣,但还是听王宝玉的,很不情愿的跟王宝玉出了教导处,一直跟着的雷主任不由说道:“王副局长,小月是尉书记的女儿,咋不提前说一声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王宝玉随口说了一句,拉着小月就走,王琳琳跟着嚷嚷道:“哥,你搭理她干什么啊。”

“你别叫哥,恶心,这是我哥。”小月说着,挽住了王宝玉的胳膊,

“这是我哥。”王琳琳过來挽住了王宝玉的另一侧胳膊,不服气的嚷嚷道,

“我哥帮我到学校上学,管过你吗。”小月口不择言的刺激道,

“切,你叫一万遍,他也是跟我一个姓啊。”王琳琳得意的说道,

这点不假,两个人确实都姓王,小月羞恼的说道:“一个姓的多了去了,你要这么贴近乎,就不能嫁给他,岂不是成**了。”

“小月,你别臭不要脸,你是不是要打我哥的主意。”王琳琳碰上了对手,小脸也红了起來,

“嘿嘿,说中心思了吧,小小年纪好好读书,我反正跟你哥不是一家子,我就能嫁给他。”小月越发得意了,

“我哥才看不上你呢。”

“倒是看上你了,你不是非要叫哥嘛。”

“无耻。”

校园里人來人往,王宝玉颇感尴尬,连忙挣脱了这两个淘气的家伙,呵呵笑道:“你们都是我妹妹,以后不许吵架。”

“哼。”王琳琳和小月齐声哼道,将脸扭向一边,不看彼此,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來,拉拉手,做个好朋友。”王宝玉笑着,硬是将两个女孩子的手拉到了一起,

“喂,你敢掐我。”小月连忙抽出手,手背上赫然几个手指甲印,

王宝玉连忙挡在王琳琳前面,说道:“小月,不生气啊,琳琳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了。”王琳琳呵呵笑着,又补充了一句:“流氓月。”

“大眼琳,蹦蹦琳,臭气琳。”恼羞的小月一下子想到了王琳琳的好几个外号,纷纷脱口而出,

王宝玉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好半天,两个女孩子才终于不再彼此敌视,但是两人当然不肯同时坐在后面,因此为了谁坐在副驾驶座上又吵闹了半天,最后还是王琳琳得逞,喜滋滋的抓住了方向盘,斜着身子钻了进去,

终于消停之后,三个人直奔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名叫凯悦饭庄,

要了一个包房,三个人坐下后,王宝玉还是给教导处打去了电话,找徐老师,

“王副局长,您就别催了,我正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人了。”徐老师苦巴着脸道,原來,王宝玉等人走了之后,教导主任生怕担责任,立刻宣布开除徐老师,

“告诉你们教导主任,就说是我说的,不能开除你。”王宝玉道,他刚才撵徐老师回家,也是气话,不管怎么说,小月也有错,

“真的啊。”徐老师简直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一会儿你上凯悦饭庄來一趟,我有事儿找你。”王宝玉道,

“他算个屁,还请他吃饭。”小月不满的说道,

“听话,咱哥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王琳琳到底懂事儿,开口劝道,

“打得一点儿也不过瘾,一会儿來了再打几下。”小月得寸进尺的说道,

“小月,不能这样,要学会跟老师处好关系,争取学到些真本事儿。”王宝玉劝道,

饭菜上了桌,三个人边吃边聊,王琳琳交流了如何认识王宝玉的经历,说到王宝玉的糗事,两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算是化解了年少不经事的矛盾,

半个小时过后,徐老师风尘仆仆的赶來了,进屋后却不敢坐下,拘谨的束手而立,

“徐老师,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王宝玉招手道,

1444师生和解

“小月,是我做的不对,我对你有歧视,不应该的。”徐老师一边小心的坐下,一边冲着小月道歉,

“终于承认了吧。”小月指着徐老师的鼻子说道:“你就是看我沒学籍,就跟单位的临时工一样,所以一开始就瞧不起我,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确实是我带着有色眼镜看你,但通过这事儿也给我敲响了警钟,能让我及时认识到自身的缺点。”徐老师语气之中倒有几分诚恳,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小月懒洋洋的说道,

王宝玉低声跟徐老师说了一些话,无非是小月这孩子不容易,母亲去世得早,身体状况也不佳,希望徐老师能多多照顾,但是,王宝玉并沒有说小月有癫痫的毛病,这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的隐私,

徐老师听了后,更是惭愧万分,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跟这样一个学生发生了冲突,他后悔莫及,于是,徐老师很正式的对小月说道:“小月,你虽然不是正式学生,但是,你在化妆设计方面,有独到的心得,是个优秀的学生,我说你像个妖精,只是说上学的时候,不应该化妆的,我收回以前说过的话,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当众向你道歉。”

“别搞那些酸不拉几的形式,我不稀罕,但是我有化妆的习惯,出门不化妆我难受。”小月倔强的说道,

“其实那也是你的强项,沒有对化妆有强烈的爱好,是不会选择这个专业的,但是对于你而言,过度的装饰只会掩盖你原有的姣好容颜还有青春靓丽的肤色。”徐老师认真说道,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就是不让我化妆嘛。”小月被夸得高兴,不由的说道,

“可以画淡妆,一样的漂亮,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这都是必要的礼仪,老师愿意把自己会的所有东西,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你。”徐老师拍着胸脯,郑重承诺道,

“小月,还不谢谢老师。”王琳琳在一边说道,

小月虽然顽劣,但也是经不过别人的好话,她还是给徐老师到了一杯酒,真诚的说了一声道歉,

一切皆大欢喜,王宝玉很高兴,也陪着徐老师喝了一杯,徐老师心里松了一口气,推说有事儿,先行离开了,

事实证明,王宝玉的做法是对的,小月得益于徐老师的关照,竟然成为该专业最优秀的学生,其实徐老师也是刚出校门沒几年的热血青年,本性不坏,在后來的某件事儿上,他力挺小月,还让她出了大大的风头,这是后话,

跟两个妹妹一起吃饭,王宝玉很开心,纯洁的感情总是让人放松,王琳琳和小月同样也很高兴,两个人住在一个大院里,又同时进了平川大学,完全可以在平川大学里结成沒人敢惹的公主级同盟,

“琳琳,小月,祝你们学业有成,将來都嫁个好男人。”王宝玉举起杯來,嘻嘻哈哈的说道,

“要嫁就嫁王哥这样的。”小月脱口而出,

“切,我不同意有你这样的嫂子。”王琳琳道,

“我当然也不会同意有你这样的小嫂子。”小月反驳道,

“别吵,你们都听好了,以后要学会跟你嫂子处好关系,别让我在中间为难。”王宝玉笑道,

“欺负到她跟你离婚,有妹妹,要媳妇干什么。”小月道,王琳琳立刻拍巴掌响应,酒桌上倒是很热闹,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脸上轮廓分明的中年男人,一脸怒意的出现在门口,王宝玉等人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沒了,

“爸,你來干什么。”王琳琳道,來人正是政法委书记王一夫,他听说王宝玉到大学里,又跟王琳琳一块走了,就一路寻了过來,

“琳琳,闭嘴。”王一夫使劲瞪了王琳琳一眼,对王宝玉冷冷的说道:“王宝玉,你给我出來一下。”

“以为你是谁啊,王哥,不出去,有话在这里说。”小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沒教养的孩子。”王一夫大概是气昏了头,很不客气的对小月说道,

“这话冲我爸说去,跟我吼个屁啊。”小月一脸不在乎,

“流氓月,不许你说我爸爸。”王琳琳又恼了,关键时候哪个女儿不向着自己爸爸,接着她又转向王一夫,道:“爸,有话在这里说嘛,我不过就是跟王哥出來吃顿饭,这不小月姐姐也在这里,至于这样嘛。”

王宝玉生怕事情闹大,他连忙起身,不顾两个女孩子的阻拦,出了门,王一夫一言不发的來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说道:“王宝玉,我不管你跟谁瞎扯,但是,你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王书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跟琳琳只有兄妹之情,再说了,琳琳现在还是个学生,还是个孩子呢。”王宝玉压着火,开口解释道,

“什么情都不能有,你给我记住了,离我女儿远点,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王一夫气势汹汹的说道,

“王书记,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解释一下,我跟琳琳……”不等王宝玉说完,王一夫早就打断了他,说道:“我不信你那些鬼话,总之别再让我看见你和我女儿在一起。”

“你这么说就是不讲理了,啥意思,好像我把琳琳咋样似的,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心理有病啊。”王宝玉有点恼了,口无遮拦的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好几个女孩子都不清不楚的,给老子记住了,别碰我女儿一下。”王一夫指着王宝玉的鼻子说道,

王宝玉被指鼻子指的彻底怒了,再也压不住火,扒拉开王一夫的手,破口骂道:“你他娘的算个屁,老子明明对琳琳沒有那个心思,怎么,非要扣个屎盆子,你他娘的还故意整我,小人。”

“少他娘的跟我耍臭流氓,信不信我整死你。”王一夫不依不饶的说道,双眼几乎要冒火,这种话从一个政法书记的嘴里说出來,还真是难以想像,可见王一夫是何等的愤怒,

1445都在失去

“那你就试试,我还真就跟琳琳扯不清了。”王宝玉说着,扭头就走,王一夫一把扯住了他的脖领子,

“你他娘的给我放手。”王宝玉使劲挣扎,到底是身大力不亏,竟然被王一夫扯了一个趔趄,

王宝玉回手就是一拳,想打王一夫的脸,沒打着,却打在王一夫的胸口上,传來了一声闷哼,

“你们俩个别打架啊。”王琳琳喊道,到底不放心,她和小月还是跟了出來,一看两个人撕扯了起來,连忙过來劝架,

大概是觉得跟王宝玉在饭店里打架很不雅,王一夫强忍着胸中的怒火,一把拉起王琳琳,说道:“琳琳,跟我走,不许搭理这小子。”

“爸,我拿他当哥哥,你干嘛要管啊。”王琳琳喊道,

“你沒有哥,快走。”王一夫道,

“爸,小时候,你不是嫌我孤单,还曾经想让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吗。”王琳琳叫嚷道,

“爸爸那是哄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女儿。”王琳琳到底还是被王一夫给拉扯走了,好在这时候还沒到真正的饭点,饭店里沒有几个人,王一夫在前台对经理耳语了几句,经理连忙点头,保证今天的事情,绝不会传出去,

“王哥,还吃饭吗。”小月愣愣的问道,

“吃,他娘的,看他王一夫能把老子咋样了。”王宝玉道,跟着小月回到包房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大,尉兴邦对于王宝玉接触他的女儿,持着一种欢迎的态度,而王一夫却恰恰相反,今天表现的竟然像是疯狗一样,

到底什么原因能让王一夫对自己如此厌恶,难道说自己出身不高,官职不高,配不上他家的千金,王宝玉越想越郁闷,大声喊道:“服务员,來扎啤酒。”

“哥,别上火,大院里全是这种神经兮兮的疯子,不用理他们。”小月柔声说道,

“他娘的,老子招谁惹谁了啊。”王宝玉恼火的使劲抽着烟,

“哥,你别怕,如果他敢对你下黑手,我就回去让我爸帮你。”小月安慰王宝玉道,

“小月,王哥对你咋样。”王宝玉问道,

“很好啊,像哥哥一样,我也信任你。”小月道,

“你爸爸反对咱们彼此有联系吗。”

“当然沒有,相反,我爸爸还挺喜欢你呢。”说话同时,泼辣的小月竟然脸红了,好在王宝玉正生闷气,沒有注意到,

“为什么王一夫就这么疯狂,他女儿就如此的金贵。”王宝玉不解的又问道,

小月耸耸肩,摊摊手,表示不明白,王宝玉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是白问,小月说起來也是涉世未深,怎么会了解这些呢,

跟王一夫的冲突,让王宝玉食之无味,喝了几杯闷酒之后,还是离开了饭店,

将小月送回了家,王宝玉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心中非常的郁闷,也很难受,他郁闷的是不光得罪了王一夫,而是从今天起,他将失去一个可爱的妹妹,王琳琳,

王琳琳本身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王宝玉很喜欢她,非常喜欢她,这点他自己从來沒有对外人说过,

见到王琳琳,王宝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王琳琳像妹妹一样的亲,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近,

失去了女朋友是种心痛的感觉,可是如果失去王琳琳,王宝玉却是灵魂都在疼,越是到了这种时候,王宝玉更加想念这个小妹妹,难道说以后真不能再交往了吗,

不知不觉中,王宝玉空洞而失落的眼眶中流下了两行痛苦的泪水,这点他并未察觉,

王宝玉不知道的是,王一夫将女儿王琳琳从饭店里叫走之后,父女俩又找了一个饭店,一直谈到了很晚,王一夫甚至答应,只要王琳琳断绝和王宝玉的來往,他可以将王宝玉调任其他地市当教育局局长,

然后王琳琳执意不听父亲的劝阻,说王宝玉是个有能力的人,才不会指望自己爸爸升官发财,非要跟王宝玉继续交往,气得王一夫差点伸手打了女儿,王琳琳又生气又伤心,哭着推门跑回家了,

王琳琳的做法,为王宝玉埋下了真正的祸根,王一夫眼中除了杀意还有一丝惊慌,同时也翻出了那个深藏多年的秘密,王一夫眼前的抉择也很艰难,如果处理不当,他同样也会失去很多,很多,

不知道在街上溜达了多久,王宝玉才回到家里,李可人这几天创作辛苦,早就睡了,王宝玉一个人无聊的再次打开了聊天软件,看见纯洁女神的头像正在亮着,

“纯纯,我今天心里好烦。”

“这次还免费,下次心理辅导可是要交钱的哦。”纯洁女神顽皮的打字道,

王宝玉需要宣泄,他便把今天跟王一夫冲突的事情跟纯洁女神说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隐去了真名,

“作为一个父亲,保护自己的女儿,是一种天性。”纯洁女神道,

“可我只是拿那个女孩当妹妹,从來沒有动过别的心思。”王宝玉解释道,

“你心里这么想,可能也这么做,但她父亲未必放心。”

“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远离,毕竟你们不是亲兄妹。”

“唉,问你也是白问,以后别提咨询要钱的事儿。”王宝玉打字道,伸手就直接关了电脑,上床睡觉了,他并沒有看到纯洁女神又打來的一句话:“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跟这个女孩之间,隐藏着一个秘密,做父亲的想要极力掩盖。”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王宝玉始终沒有接到过王琳琳的电话,他也沒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似乎王琳琳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一样,王宝玉的心跟着又空了一次,就像小时候妈妈离开自己一样,但他现在长大了,失去的时候不再一味哭泣,

代萌的工作进展倒是不错,银行那边也已经搞定,同意开通助学贷款项目,接下來,教育扶贫基金会就将跟各大学校联系,建立针对贫困生的具体助学方案,

这种消息总是在校园内传播的很快,贫困生们无不拍手称快,但也出现了明明家境富裕,却要冒充贫困生领取助学金的事情,

1446借钱

为此,在王宝玉的组织下,基金会跟各学校签订了死合同,一旦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冒领的学生将受到严厉的处罚,不但追缴冒领的助学金,还要记大过处分,情节特别恶劣的,一律开除,对于把关不严的相关责任人,也一并要受到处罚,

值得一提的是,原來富宁一中的那个捡剩饭菜吃的贫困学生石临东,今年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平川大学,幸运的又遇到了对贫困生助学帮扶的好事儿,让他免去了上学的后顾之忧,也是因此,王宝玉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印在了他的心底,

深秋时节,却下起了绵绵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似乎无穷无尽,王宝玉站在窗前,心情很沉闷,因为他终于接到了王琳琳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不要再接触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王宝玉心头一酸,怔怔的望着短信出神,想要回复几句话,可是手机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总也打不对字,也许王琳琳那头接不到王宝玉的回复,忍不住又震了震铃,王宝玉刚要接起來,那头又挂了,

到底失去了妹妹,王宝玉很遗憾,断就断了吧,这对琳琳也是好事儿,只是,心里的某种情感,却被一种莫名的情愫所牵引着,总是感觉像是丢失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在一种叫做怅然若失的情绪中,王宝玉度过了沉闷的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來,

“哪位。”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不到下班不來活,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打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接着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來:“王哥,你好,沒打扰你吧。”

王宝玉一愣,这个女孩子是谁啊,王宝玉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显然受过些培训,发音格外准确,而且甜美清脆,甚至带有点儿妩媚的味道,不由也放软了口气,问道:“你是。”

“王哥,我是小芹,娇娇以前的同事,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打來电话的正是那个残疾女孩小芹,难怪大家都说台里数她的工资最高,电话里声音真是让人着迷,如果不清楚她的身体情况,肯定以为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孩子呢,

“当然记得,小芹,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啊。”王宝玉客气的笑问道,

“王哥,真不好意思,我想求你帮个忙,我认识的人实在不多。”小芹低声道,

对于小芹这样的女孩子,王宝玉多了一些怜悯之情,希望能帮助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沒问題。”

“我,我想……”小芹犹豫着,话到嘴边却很难说出口,

小芹找自己能有啥事儿,多半还是跟钱有关系,王宝玉直接问道:“是不是生活有困难,想借钱啊。”

“嗯。”小芹难为情的嗯了一声,又说:“我们就见过一次面,向您借钱,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儿,需要多少啊。”王宝玉爽快的问道,

“五千,三千也行。”小芹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不是他拿不出这笔钱,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不禁问道:“小芹,你在那里,一个月也赚不少吧,在平川市你的收入也不算低。”

“是这样的王哥,老板两个月都沒发工资了,我弟弟需要钱买考研资料,姐妹们也沒有钱,我就想到了您,还是在电话本上查到您的办公电话。”小芹解释道,大概是怕王宝玉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王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是,什么样的考研资料需要那么多钱,你弟弟学习到底怎么样啊。”王宝玉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弟弟说既然开始准备了,就得买正版学习资料。”小芹连忙解释道,接着又说:“而且我也想回家看看。”

王宝玉叹了口气,大学一年的书费也不过是几百块钱,现在的大学生仗着自己多念了两天书,就这么和家里打马虎眼,不过想到小芹如果能辞职回家避灾,他打心底还是支持的,于是说道:“好吧,你定个地方,我这就把钱给你送去。”

小芹连忙说了个小饭店的名字,还说了具体位置,这个地方离王宝玉现在住的清水家园不远,就在隔了几趟街的一个小胡同里面,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切还是湿漉漉的感觉,王宝玉下班后开车來到胡同口,停好车,向着小饭店走去,

在小饭店的门口不远处,蹲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孩子,摸样一般,个头不高,二十左右,剃着个寸头,身上的衣服料子倒是不错,看起來也能值点钱,

男孩子打量了一眼王宝玉,沒说话,王宝玉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进了小饭店里,他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小芹,正坐在一张小桌子的旁边,身形落寞,桌子上,还摆了两个小菜,看起來都是最便宜的,

小饭店里很冷清,老板娘一看來人了,连忙过來打招呼,王宝玉指了指小芹,示意自己是有约而來的,

“小芹,你是怎么过來啊。”王宝玉走过去,和气的问道,

“我弟弟小壮送我过來的。”小芹满脸幸福的指了指外面,王宝玉这才明白,原來那个男孩子,就是小芹的弟弟,

王宝玉坐下后,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五千块钱,递给小芹,说道:“小芹,这钱不着急,什么时候手头真的宽裕了,再还吧。”

“王哥,太谢谢你了。”小芹感激的说道,萍水相逢,能够借钱给她这样的女孩子,非常不易,

“呵呵,不用客气,难得你这么相信我。”王宝玉笑道,

“上次唱歌的时候,我就知道王哥是个正直的人。”小芹羞红了脸低头说道,

王宝玉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呵斥那些女孩的事情,笑道:“正直算不上,起码的良知还是有点的。”

“王哥,我希望这件事你别告诉娇娇,我怕她误会。”小芹又小心的说道,

“我知道。”王宝玉随口说道,自己才不在乎,两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再说,老子从來都不怕女人,

1447三维立体

小芹小心的将钱放进了包里,又客气的说道:“王哥,我先点了两个小菜,请您吃饭,不够的话,您再点菜。”

“沒关系,这就很好了。”王宝玉道,虽然他现在沒什么食欲,但还是装着很高兴的吃了几口,又问:“不让你弟弟一起进來吃饭啊。”

“他在学校已经吃过了,不用管他。”小芹道,

小饭店里的灯光很暗,王宝玉一抬头,恍惚之间竟然沒有看清小芹的脸,顿觉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又搓搓眼睛仔细瞅了两眼,忍不住提醒道:“小芹,你的气色不太好,还是尽快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吧。”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小芹沒听明白,

“我是说你最近运势不太好。”王宝玉直言道,

“有吗。”小芹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有,印堂发黑,额角隐隐也有淡墨色的气息,这是最为明显的凶兆,王宝玉很严肃的说道:“小芹,听我一句,最好一会儿就走,不能再犹豫了。”

“等要回來工资,我先还给你,再……”

“什么工资,命要是沒了,工资有什么用。”王宝玉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好吧。”小芹声音轻轻的,似乎全无一丝的力气,

王宝玉随便吃了几口,并不想久留,他总觉得小芹的身上,有一种不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觉得格外的压抑,

饭店的灯光本來就暗,加上小芹气色极差,王宝玉就觉得眼睛里像有东西似的,眼睁睁的就看不清对方的五官,这种感觉十分诡异,让人心生阵阵寒意,

“王哥,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吧。”小芹略带歉意的问道,

“我吃啥都一样。”经小芹这么一说,王宝玉更觉得索然无味,不仅是饭菜的味道,连心情都有些糟糕,

最后,坚持留下一百块钱的饭菜钱,王宝玉起身告辞而去,刚出了饭店门口,只见那个叫小壮的男孩子,立刻就冲了进去,隐约的听到小壮的问话:“嘿嘿,姐,钱呢,我还等着用呢。”

“就知道你眼睛尖。”

透过窗户看去,小芹微笑着拿出了钱,全部交给了弟弟小壮,他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塞屁股兜里,又说道:“姐,一会儿再去找找老板,把他欠你的钱也要回來,现在老板都太黑,你不要,他们才不会主动给。”

“看看再说吧。”

“看什么看,我女朋友也准备考研,也需要钱。”

“那,好吧,你们都好好学习……”

“知道了,等我们出息了,给你养老。”

小芹高兴的点点头,小壮满意的推着她离开了餐桌,“菜还沒吃完呢,要不就打包。”小芹连忙说道,

“凉了不好吃。”小壮满不在乎,也许是急着回去见女朋友,步伐很快,小芹则紧紧抓住轮椅两侧,生怕甩出來似的,

王宝玉心里一阵恼火,刚才吃饭的时候,小芹可是一口也沒动,有这样不懂事儿的弟弟,也真是一种悲哀,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儿,王宝玉不想多管,钱已经借给小芹了,她想怎么处理,自己也管不着,

王宝玉快步离开了小饭店,开车回到家里,李可人一听到动静,立刻兴奋的拿出一幅自己新创作的作品过來给王宝玉看,

“小孩,你快來看看。”李可人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先洗个澡再看。”

“洗了也是臭男人,快点看看。”

王宝玉无奈的伸长了脖子,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团乱乎乎的颜色,上面是深蓝色,下面是土黄色,纵横交错着一些线条,充满了一种斑驳的味道,王宝玉看了半天,硬是沒看明白,很惭愧,不由的笑问道:“大姐,这是什么啊。”

“用心去看。”李可人眼中全是期待,

王宝玉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于是恍然大悟,惊喜的问道:“大姐,你也太有才了吧。”

“呵呵,算你还有点眼力。”李可人满意的点头笑道,

“沒想到现在大姐竟然开始研究三维立体图了,我刚才盯住中间的时候,感觉好像看到了母性之门。”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李可人一愣,随即恼火的在王宝玉头上使劲敲了一下,说道:“什么立体图啊,这明明就是天空。”李可人指着上面的深蓝色,又指着下面的土黄色,说道:“这是大地。”

晕,王宝玉差点昏倒,这画得也太离谱了,自从有了所谓的“梦意派”之后,李可人一改以往婉约清秀的画风,现在画得都像是“印象派”,不解释根本就看不明白,

“大姐,这也是画,小弟才疏学浅,实在欣赏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欣赏吧。”王宝玉抱拳笑道,觉得李可人现在的的艺术创作,已经走火入魔了,

“怎么说你好呢,平时多增加些艺术修养,你看小萌,对这些画都是说出些独到的见解,在西方绘画史上,无论是莫奈、梵高还是毕加索,他们的画都不是具象的事物,但却是非常耐心寻味,引人思考,才是艺术的本质。”李可人沒有得到王宝玉的欣赏,不由开始絮叨起來,

“好大姐,我累了。”王宝玉捂住了耳朵,摇头晃脑的说道,像代萌那种呆子,说出的话根本不足以采信,李可人竟然还信了,只能说她们两个,一个是很傻,一个很天真,

李可人还有话说,拉开王宝玉堵耳朵的手,看着王宝玉的脸,认真的说道:“小孩,你还真要好好休息一下,瞧你的脸色,灰呛呛的,晚上早点睡觉,别总守着电脑,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大姐,我都好久不看了。”王宝玉郁闷的说道,直接跳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李可人呵呵笑着出去了,回头又给王宝玉送來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结果一杯咖啡下肚,王宝玉竟然失眠了,以前喝茶喝咖啡都不这样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很无聊,就想打开电脑,看看纯洁女神在不在,再跟她瞎聊胡侃一会儿,

刚打开电脑,王宝玉的手机就传來了嘀的一声响,他摸起來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愣在了那里,

1448遭遇绑架

“宝玉,我被绑架了,你快來救我,,。”是程雪曼发來的短信,连用了三个叹号,表示她很焦急,

不会是发错了吧,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程雪曼习惯用省略号,基本不用叹号的,但是明明就是她的手机号和名字,应该不会有错,王宝玉从沒遇到过这种情况,脑袋有点发懵,

就在王宝玉犹豫的时候,另外一条短信迅速又进來了,“千万别报警,他们会杀了我的。”

这,到底是真是假,该不会是程雪曼闲的无聊,跟自己开玩笑吧,王宝玉正想打回去问问情况,程雪曼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來,

“喂,雪曼。”王宝玉连忙接听,但是一阵短暂的嘈杂声音过后,只见里面先是传來一声痛苦的叫喊,紧接着,程雪曼的拖着长音,哀求道:“宝,玉,快來救我。”

“雪曼,雪曼,你在哪啊,喂,操。”沒等王宝玉说完,电话再次挂断了,王宝玉惊得是一头冷汗,因为那实实在在就是程雪曼的声音,自己永远都不会听错的,而且,里面那种叫喊声,显示着程雪曼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是挨打了,还是被人欺负了,王宝玉不敢往下多想,慌乱的在屋里踱着步,想点上棵烟稳稳神,却怎么也想不起來哪里有烟,

都跟她说了,不要相信所谓的网友,到底还是上当了吧,王宝玉心疼的埋怨着,立刻穿上了外衣,这时,又來了一条短信,他慌忙打开一看,还是程雪曼的手机发來的,只见上面写着:“她花了我两万块钱,我只想把钱要回來,。”

王宝玉稍稍松了一口气,要是绑匪要个百十万,自己还真是沒地方去搞这笔钱,竟然只是两万,为了这点钱竟然铤而走险,这绑匪的脑子多半有点不正常,智商多半有问題,

“哥们儿,为了两万就绑架,不值得吧。”王宝玉回了一条短信,

“你懂个屁,老子是个有原则的人,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钱,。”绑匪用程雪曼的手机回复道,

他娘的,不但智商有问題,还是个偏执狂,王宝玉却明白,越是这种人就越可怕,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一般人不能理解的行为,

“沒问題,你们在哪里,我马上给你送去。”王宝玉回了一条短信,

短信很快就回了,有一个地址,还附加了一句话:“如果发现你报警,马上撕票,,先奸后杀,。”

王宝玉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他很不喜欢和这种用叹号发短信的人,看得人心情很是焦躁,虽然自己已经跟程雪曼彻底分手了,但是,见死不救,非大丈夫所为,更何况,王宝玉的内心深处,依旧有着跟程雪曼的某些回忆,这些回忆永远也无法抹去,

王宝玉试图打电话过去,好好劝说一下绑匪们,不要难为程雪曼,他会马上筹钱赶过去,可是,程雪曼手机里的提示音显示:该用户已关机,

为了应急,王宝玉的包里总是有些钱,今天给了小芹五千,手里的钱不够了,沒办法,王宝玉只好敲开了李可人的门,焦急的问李可人有沒有钱,五千就行,

“小孩,怎么了啊。”李可人刚换上睡衣要休息,王宝玉过來借钱,让她很不解,

“大姐,你就别问了,江湖救急,以后再跟你解释。”王宝玉催促道,

“是不是又欺负了哪家的小姑娘,去医院打胎啊。”李可人不满的问道,

“大姐,我真的有急用。”王宝玉都有些急了,门口衣架上挂着李可人的小包,王宝玉顾不上礼仪,取下來就是一通乱翻,

“喂,你这小孩一点礼貌都沒有。”李可人夺回自己的包,还是回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了五千块钱,交给了王宝玉,问道:“够不够。”

王宝玉随口道了声谢,飞一样的跑着下了楼,本來王宝玉想跟李可人交代一番,说自己如果回不來就让她报警之类,但是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已,如果李可人沉不住气,提前报警,程雪曼就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再说那伙绑匪就是奔着钱去的,不会下死手,

阴霾的夜空又飘起了小雨,王宝玉开车來到绑匪所说的地址,将车停在一处电线杆子的下面,结果,街道上空空如也,根本就一个人影也沒有,

这是绑匪们为了自身安全,惯用的手段,王宝玉也看过警匪片,对这种套路很熟悉,果然,等了一会儿,又來了短信,上面说道:“你表现的不错,换个地方吧。”随后,又发來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王宝玉知道,是离自己家不太远的一栋烂尾楼,绑匪分明是戏弄自己,白白的兜了一个大圈,

雨夜中的烂尾楼内,沒有一丝的亮光,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张张能吃人的大嘴,显得阴气森森,说不出來的恐怖,

王宝玉停下车,望着黑漆漆的烂尾楼,这一刻他犹豫了,这种地方也太危险了,万一死在里面,怕是多日也不一定有人能发现,范金强也在市里,也许和他说一声比较保险,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手机又响了起來,接起來一听,只见里面传來了程雪曼声嘶力竭的喊叫:“快來救我,啊,疼。”“宝,玉。”

王宝玉的心立刻剧烈的疼了起來,他不顾一起的冲着那边喊道:“操你妈的,老子不是拿钱來了吗,快放了她。”

“王宝玉,你对程雪曼果然够意思,嘿嘿。”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來,嗓子很粗,明显是在故意掩盖声音,

“他娘的,不就是两万块钱吗,至于这样嘛,快放了她。”王宝玉怒吼道,

“你小子心疼了。”

“我跟你说,如果程雪曼少一根头发,我王宝玉发誓,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王宝玉握紧拳头,近乎咆哮道,也许这一刻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心声,那就是程雪曼在自己心里,依然很重要,他依然可以为了她出生入死,付出一切,

“哼,到四单元三楼來,将钱放在楼梯口。”绑匪说道,

1449小芹之死

虽然这个人极力掩饰着本來的声音,可是王宝玉还是感觉耳熟,现在的危急时刻,根本來不及多想,程雪曼正命悬一线,必须要先救了她再说,

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下了车,小心翼翼的走进烂尾楼,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他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蓝光,终于在一侧找到了楼梯,他一边谨慎的立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然后,一步一步的沿着台阶,慢慢的向上走去,

烂尾楼安静的可怕,王宝玉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咚咚咚,震得他心里发颤,刚到二楼,忽然,传來了一声刺耳的叫声,还有噗通通的跑动声,王宝玉周身的汗毛直立,脚下发软,差点就滚下楼梯,

又传來“喵”的一声,王宝玉终于听清了,是野猫的叫声,这个叫声一传出,立刻又引起同伙的尖叫,深夜里听见就好像是孩子在哭似的,让人毛骨悚然,可见烂尾楼已经成了野猫野狗的乐园,

王宝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口中骂骂咧咧的壮着胆子,转身又走上了三楼,又是静悄悄的,沒有任何声响,“雪曼,你在吗,雪曼,我來了。”

依旧沒有任何声响,王宝玉忽然明白,程雪曼不可能在这里,绑匪只是希望在这里收钱而已,

想到这些,王宝玉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下來,他打开自己的包,将两捆钱放在地上,转身准备下楼,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王宝玉真正的劫难來临了,突然,王宝玉觉得耳后传來了一阵风声,还沒來得及回头,一个坚硬的东西,猛然击打在他的后脑上,他立刻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王宝玉终于慢慢的醒了过來,眼前依旧是黑暗,透过沒有玻璃的窗口,他看见云层中透出來的星光,夜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操,老子就知道自己死不了,嘿嘿,王宝玉暗自松了口气,想当初,这个后脑勺还是挨过两次打的,这次显然最轻,久打成医,王宝玉初步判断,此次挨打沒有就医的必要,休息两天就好了,

事实也是如此,王宝玉轻轻动了动脑袋,除了有些疼,似乎一切都还正常,黑暗中,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发现,自己右手里还握着一个东西,冷冰冰的,像是个金属,

此刻,远处一栋高楼上某户亮起了灯光,恰好照到了这里,王宝玉扬起手,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这个物件的轮廓,竟然是一把尖刀,白森森的,于此同时,他忽然嗅到周围弥漫着一种浓郁的血腥味道,

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王宝玉打了一个机灵,连忙爬起來,就在转头的刹那,他瞥见身边几米处的地面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谁,谁在那里,老子不怕你。”王宝玉慌忙握紧手中的尖刀大声问道,结果刀片晃动,里面映出了他变形而模糊的面孔,显得很是狰狞,

王宝玉浑身汗毛直立,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手一松,尖刀立刻落在了地上,发出嗡嗡的金属鸣音,在空荡荡的烂尾楼内,显得格外的刺耳,

“啊。”王宝玉大叫了一声,被吓坏了,跌跌撞撞的起身就跑,可是,沒跑几步,他猛然想起了自己來到这里的原因,自己可是來救程雪曼的,

难道说,躺着的那个人是程雪曼,想到这里,王宝玉顾不得害怕,回头向着那个直挺挺的人一步步的凑了过去,越靠前,血腥味就越浓,呛得人连呼吸都不顺畅,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王宝玉停住了,

“雪,雪曼。”王宝玉又惊恐又担心的小声喊道,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寂静的空气里沒有一丝呼吸的声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个死人,

从身材上看,这是一个女孩,然而比较瘦小,应该不是程雪曼,王宝玉稍稍宽了宽心,但另一个巨大的恐惧从心里升腾了起來,

手拿尖刀,死去的女孩,这意味着什么,一切都表明,自己是个杀人犯,不对,绝对有问題,想到这里,王宝玉再次转头就跑,忽然想到刀子上还有自己的指纹,又去找刀,

就在这时,一切都已经來不及了,烂尾楼外,警笛大作,几辆警车火速出现了,

居然还有人报了警,王宝玉明白,自己已经陷入到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里,在这种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來,不能跑,更不能欲盖弥彰,试图掩盖什么,于是,他缓缓的扔下刀,靠着墙边坐了下來,

楼梯传來了急促的脚步声,几名警员迅速出现,随着几声“不许动”的喝声,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强光照亮了屋内的一切,然后一名法医一边带上手套,一边走向了地上躺着的女孩,

借着亮光,王宝玉看见,那里确实躺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胸口被血染的通红,虽然满脸血污,他还是辨别出了女孩子的脸,竟然是晚上刚刚吃过饭的残疾女孩小芹,

从僵直的身躯和沒有任何生命起伏的胸腔可以判断,小芹真的死了,她到底沒有逃脱命运的安排,小芹脸色灰白,双目紧闭,沒有任何表情,谁都不知道她临死之前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又曾经受到了怎样的恐慌,

法医只是在她身旁略微停顿了片刻,便很快站了起來,也许已经沒有采取任何的抢救行动的意义了,王宝玉心头一颤,重重闭了闭眼睛,以防心酸的眼泪夺眶而出,

“先把嫌犯控制起來。”一名身材魁伟像是领导的警员吩咐道,他的身后立刻冲过來两名警员,

“起來。”两名警员毫不客气的将王宝玉从地上拉起來,接着冰冷的手铐立刻像狼牙一样,咬住了王宝玉的手腕,

“先把他带回警局。”领头的吩咐道,又对另外一个正在照相的警员说道:“注意点,别破坏了凶案现场。”

备受刺激的王宝玉一言不发,被两名警员押着下了楼,塞进了警车里,随即被带到了平川市公安局,被临时羁押在一个小黑屋里,

1450该不该调查

惊魂未定的王宝玉,虽然戴着手铐,却觉得这里很安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忆了下这一晚的经历,他却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去救程雪曼,怎么就成为了杀害小芹的嫌犯呢,

但是,王宝玉坚信一点,自己能够洗清冤屈,一切都是暂时的,只不过是生命中的又一次劫难而已,他想起自己算过的《水地比》那个凶卦,所应的时间,正是这个时候,只怪自己将其认为是游乐场的劫难,放松了警惕之心,

小芹为什么被杀害,程雪曼究竟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怀着一种担忧,王宝玉在小黑屋里度过了寂寞的三天,看守定时來送饭,却一言不发,不管王宝玉怎么问,看守都不会拿眼看他一眼,后來不知道是谁开了恩,好歹拿來了两包烟,用以排遣寂寞,

小黑屋中的王宝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残疾女孩小芹被杀害的事情,在平川市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被人杜撰了多个版本,《平川日报》还发了一篇稿件,名字就叫《残疾女孩雨夜被害,某副局长涉嫌谋杀》,

如此轰动的恶性杀人案件,市政法委第一时间就获悉了,政法委书记王一夫了解到王宝玉就在现场,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他立刻吩咐市公安局,一定要严查此案,绝对不能放过凶手,

王宝玉终于被带到审讯室,被牢牢地固定在一把椅子上,负责审讯他的两个人都认识,一个是刑警队的曹队长,再就是他的熟人范金强,

案子被交给了曹队长和范金强共同侦办,接到任务的曹队长一脸兴奋,觉得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王宝玉,你为什么要杀害残疾女孩黄芹。”曹队长冷冷的先发问道,

“我沒有。”王宝玉还沒有从这场灾难中回过神來,说话有气无力,

“好好配合交代问題。”一旁的范金强咳嗽了一声,示意王宝玉不要有消极抵触情绪,要尽量多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我沒有杀害她,我跟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对她下毒手呢。”王宝玉知晓,强打精神辩解道,

“黄芹拿了你五千块钱,你因为怕她还不上钱,所以才杀害了她。”曹队长道,

“你们这是猜测,我是借给她五千块钱,可是从來沒指望她还。”王宝玉恼怒的说道,

“这也许是你的初衷,但是黄芹偿还能力有限,你有这个担心在正常范围之内。”曹队长道,

“狗屁,我前脚借给她钱,后脚就害怕还不上,时隔几个小时,我为了五千块钱就把她给杀了,你们办案的都是猪脑子啊。”王宝玉叫嚷道,

“借钱的时候,你有沒有借机对她提出过非分要求而遭到了拒绝。”曹队长道,

“什么意思。”王宝玉很是不高兴,

“刚才,黄芹的弟弟黄小壮來过,他能证明,你对他姐姐怀有怨恨,借钱的时候并不情愿,而且离开的时候也是满脸怒气。”曹队长拿出了一个证据來,

“他是放屁,一个靠着残疾姐姐赚钱活着的家伙,真不要脸。”王宝玉万万沒有想到,小芹的弟弟拿了自己的钱,居然反咬一口,

“你和黄芹是否私底下还有些其他恩怨。”

“沒有,就见过一面而已。”

“那你为什么会借钱给她。”

“她有困难。”

“有困难的人很多。”

“但他们也沒跟我借过钱。”

“凶器上有你的指纹,你还能抵赖吗。”曹队长拍着桌子问道,

“我被打昏过去,不知道是谁塞进我的手里,当然有指纹了。”王宝玉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大声嚷嚷道,

“曹队长,我们还是问问他,为什么会在凶案现场吧。”范金强不悦的提醒曹队长,以他办案的经验,上來不问缘由的就给嫌疑人扣帽子,是违背办案原则的,

“好吧,那你就说说,怎么到了那里。”曹队长问道,

王宝玉就把那天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是去救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成了杀人,

“你说得这些,也太离谱了吧,难道还有一个绑架案。”曹队长惊道,不相信王宝玉的话,

“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我的手机在,你们一定能看到上面的短信记录。”王宝玉道,

“那你当时有沒有看到这个女孩。”

“沒有,但是手机号就是她的,而且我还听到了她的声音。”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几天也沒有报案绑架的啊,难道这个女孩沒有家人同事或者是朋友吗。”曹队长狐疑的说道,

“但是一定要查查,程雪曼兴许有危险呢。”王宝玉提醒道,

“查不查是我们的事儿,不用你多嘴。”曹队长瞪了王宝玉一眼,

“曹队长,我觉得应该去调查一下。”范金强认真的说道,

“老范,我们都认识王宝玉,但是,办案是办案,可不能徇私情啊。”曹队长不悦的提醒道,

“办案就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不调查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范金强同样不高兴,脸都红了,曹队长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范金强虽然是县公安局借调市里來协助调查毒贩事件的,但是他被耀眼的铁血英雄光辉环绕,也许就此留在市里也很难说,不能轻易得罪,

王宝玉向范金强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到了关键时候,是敌是友才能真正体现出來,而且自己非常担心程雪曼的安危,当然希望警方尽快调查出事实真相,

“先带下去吧。”曹队长皱眉道,

王宝玉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小黑屋里,不过有了范金强的支持,他心里安稳了不少,与此同时,曹队长和范金强等人,先去移动公司调取了王宝玉的当晚的通讯记录,上面确实显示,一个登记为程雪曼的手机号,确实给王宝玉打过电话,只是短信的内容,并沒有查到,

通过兴北集团找程雪曼并不难,范金强立刻带人來到兴北集团,程雪曼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1451长期羁押

“范警官,我跟王宝玉只是认识,他杀人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一进屋,程雪曼就慌忙辩解道,

“谁说他杀人了。”范金强哼了一声,很是鄙夷程雪曼的说话语气,

“那叫我來干什么。”程雪曼不解的问道,

“你能先坐下吗。”范金强冷脸问道,不知道自己这兄弟脑子哪根筋错了,竟然为了这样的女孩冒险,

“可,可以。”程雪曼拘谨的坐了下來,看起來很紧张,

“程小姐,凶杀案的事发当晚,你曾经给王宝玉打过电话,难道你不记得了。”范金强问道,

“沒有啊。”程雪曼茫然的说道,

“这个号码不是你的手机号吗。”范金强说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是,可是我把他卖给一个人了。”程雪曼道,又补充了一句,“新手机还沒买呢。”

“你到底卖给了谁。”

“不认识,一个网友。”

“你们是怎么交易物品的。”

“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过來拿走的。”程雪曼老实的说道,

“卖了多少钱。”范金强皱眉道,

“连卡一起,两万。”程雪曼道,

“你的卡号和手机型号都很普通,为什么会有人花大价钱买走。”范金强又问道,

“对方说最后四位正好是他的生日,我当时也沒有想到,以为他开玩笑,但很快就來个女孩交钱把手机和手机卡拿走了。”程雪曼连忙解释道,

“这里有几个女孩子的照片,你看看有沒有那个取走你手机的。”范金强说着,拿起了一沓照片,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女孩。”程雪曼认真的对比着,最后指着一个女孩说道,其实如果王宝玉在场,一定认识这个女孩,正是那晚一起吃饭化名曼莎的那个,

原來,市公安局在提审王宝玉之前,就对小芹进行了调查,很快就查到小芹在一家非法卖药的黑电台工作,里面的女孩子都被列为了怀疑对象,当然,黑电台也被端了,电台老板早就不见了踪影,

经过一番询问,女孩们交代,她们并不知道老板的名字,而且,老板每次來的时候,都戴着墨镜和口罩,外形看起來应该比较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敏感的范金强立刻察觉,这个人很可能跟小芹的死有关系,通过查找400电话的登记人,范金强发现,这个人叫做顾念旧,一查户籍,居然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就住在平川市内,是个普通的工人,

警方找到了顾念旧一问,才知道他的身份证早就丢了,对有人利用他身份证所做的一切,根本浑然不知,警方接着对顾念旧周围的人进行了调查,很快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个网友叫什么名字吧。”范金强嘴角挂起了一丝的嘲笑,

“不知道。”

“你跟他交往的过程中,他是如何给你钱的,一共给了多少钱。”范金强又问,

“我记不清了。”程雪曼支支吾吾的说道,

“快说。”

“他一般都是将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加起來也不多,两万多吧。”程雪曼到底还是承认了,

“把你收钱的账户告诉我。”范金强道,

“你们警察都是跟女孩这么说话的吗。”程雪曼红脸质问道,自己虽说说不上是万人迷,但就凭这幅楚楚动人的小模样,不知道打动了多少男人的心,真不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高大警官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也不是所有的女孩都能随便要网友的钱。”范金强说话也毫不客气,不等程雪曼反驳,便再次催促道:“请你积极配合警方的工作。”

程雪曼哼了一声,无奈的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存折,范金强记下之后,又还给了程雪曼,摆摆手让她离开,程雪曼就像逃出笼子的小鸟一样,立刻掉头就走,甚至都沒有问一句,王宝玉现在究竟怎样了,

范金强马不停蹄的赶往银行,从程雪曼的交易账户上,终于查到了给程雪曼账户打钱的名字,还是叫做顾念旧,看來这个电台老板的账户都是用这张身份证注册的,

案件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不过,种种迹象表明,王宝玉肯定不是杀害小芹的嫌疑人,范金强跟曹队长碰头之后,曹队长原先是想出成绩,才对王宝玉出言不逊,见此情形,便推让范金强去跟局长严昊升汇报,毕竟这样的人命大案,是需要请示局长的,

汇报完情况之后,严昊升沒有说话,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的电话,

“人命关天,一定要秉公执法,不能因为王宝玉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就产生袒护开脱的想法,要多关他一段时间,详细了解案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王一夫道貌岸然的在电话中如此吩咐道,

“王书记,我明白,一定会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严昊升道,

严昊升明白王一夫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不能轻易放了王宝玉,王一夫跟王宝玉有罅隙,他心里非常清楚,但是,从范金强汇报的种种的迹象表明,王宝玉并不是杀人凶手,这让他一时间也犯了难,

“严局长,是不是可以先放了王宝玉啊。”范金强追问道,

“金强,我知道你跟王宝玉很熟络,但在这个案子上,绝对不能感情用事。”严昊升不悦的提醒道,

“严局长,证据明白,王宝玉并不具备杀人的动机,为什么不放人啊。”范金强固执的说道,

“别那么多话,上头有令,明白吗。”严昊升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范金强是平川市的模范警员,他肯定是要发火的,

“我不明白,公安局就应该遵守办案程序,如此羁押下去,岂不是对王宝玉不公平。”范金强忿忿的大声道,

“那死者的公平何在,难道说最大的嫌疑人,只是因为沒有证据就轻易放了吗,咱们刑事案件的破案率多高,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严昊升不悦的说道,

“正因为很低我才希望放了王宝玉,等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被抓,王宝玉就算无罪释放,那也回不到以前的工作岗位了。”范金强说道,

“出去,天大的事儿有我兜着呢。”严昊升恼火的下了逐客令,

1452救救我哥

范金强愤然的出去了,将门摔的咣咣响,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严昊升叹了口气,沒过一会儿,一个电话就打了进來,

“严局长,可不可以了解一下,残疾女孩的杀人案,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王宝玉确认是杀人犯吗。”这声音听起來很平和,却透着一丝的威严,

“尉书记,怎么劳烦您也关注这个案子了,正在收集线索,暂时还不能确定王宝玉杀人。”严昊升连忙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毕竟是政府干部,一直关押怕是不妥吧。”尉兴邦道,

“您放心,这个案子已经有了重大发现,我们一定争取早日结案。”严昊升陪着笑说道,

“那样最好。”尉兴邦放下了电话,

这个王宝玉,究竟是什么來头,竟然惊动了纪检委书记,严昊升擦着头上的汗,沒过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了进來,來头也不小,市委组织部长孟海潮,

孟海潮说得跟尉兴邦差不多,同样希望市局要尽快调查案子,不能超期羁押王宝玉,该抓的抓,该放的放,严昊升免不了又是一顿解释,真的感觉焦头烂额了,

“孟部长,现在看來虽然沒有王宝玉杀人的直接证据,但他也需要配合调查……”严昊升絮絮叨叨的说道,

“别跟我讲那些沒用的,严局长还是把精力都放在这个案子上吧,教育局的工作还需要王局长尽快处理。”孟海潮口气强硬的挂断了电话,

“这个王宝玉,他到底上头有多少关系啊。”严昊升郁闷的抓着头发,自言自语道,

话刚说完,一个电话又进來了,不会又是为了王宝玉的事儿來的吧,严昊升战战兢兢的接了起來,居然是市长阮焕新,他很不客气的问道:“残疾女孩的被杀案件,为什么还不能给公众一个交代啊。”

“市长,我们正在日以继夜的查找线索,已经有了些突破。”严昊升诚惶诚恐的说道,

“那个王宝玉是杀人犯吗。”阮焕新问道,

“暂时还不能确定。”

“那他有杀人的动机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

“什么都不能确定,你们是怎么办案的,尽快查清事实。”阮焕新冷声道,

“市长,您别生气,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严昊升道,然而话音还沒完,阮焕新的电话便放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了,严昊升异常的郁闷,一头要求严查,三头要求放人,而且王宝玉确实也沒有杀人的直接证据,

三头的力量终归打过一个人的,最终,严昊升顶不住压力,还是给主管领导王一夫又打去了电话,说王宝玉并不具备杀人嫌疑,应该放人,

“如果你袒护王宝玉,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这个局长,也该下岗回家了。”王一夫不客气的说道,

严昊升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里,这是什么事儿,难道说非要给王宝玉治个罪才行吗,

“王书记,如果王宝玉无罪,或者沒有直接证据证明……”

“我沒有时间听那些。”王一夫说完就挂了电话,

严昊升郁闷的简直快要疯了,一边是几个大领导催促放人,另一边是主管领导不让放人,这让他受了莫名的夹板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一个女孩子怒目圆睁的冲了进來,

“琳琳,你來干什么啊。”严昊升赶忙换了个笑脸问道,來的人正是王琳琳,

“王宝玉是不是杀人凶手,我想见一见他。”王琳琳道,

“琳琳,这可是人命大案,你别跟着掺和。”严昊升道,

“不行,王宝玉都被关了多少天了,我必须要要见一见他。”王琳琳急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不小心,眼泪就淌了出來,

“琳琳,其实嘛,王宝玉出不出去,取决于王书记,你一个小孩,还是好好学习吧。”严昊升眼珠一转,如此说道,他能猜得出來,王琳琳跟王宝玉有感情,正是因为这份感情,王一夫才不肯放了王宝玉,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你是说,我爸不让放了王宝玉。”王琳琳何其聪明,心里也明白爸爸对王宝玉的结怨,脸色顿时就变了,

“嘿嘿,我可沒那么说。”严昊升嘿嘿笑,并不解释,

王琳琳急的直跺脚,冲出了门,严昊升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且说王琳琳出去后,立刻打电话给王一夫,哭闹着追问为什么不放了王宝玉,她已经不接触王宝玉了,难道这样还不行,

“琳琳,不许闹,王宝玉犯了罪,任何人都不能替他开脱,我正在开会呢。”王一夫不悦道,随即挂了电话,

王琳琳岂肯罢休,接着又打了过去,“喂,爸爸,你要是不放人,我就一直打。”紧接着一阵盲音,对方已经关掉了手机,

王琳琳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打车直奔汇珍珠宝而去,

“妈,妈。”刘汇珍正和下属交代工作,突然听见女儿的哭喊声,不由心疼的心都揪了起來,接着一脸泪痕的王琳琳便冲了进來,进门就是嚎啕大哭,连话都说不出來,

“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刘汇珍连忙支走身边的人,将女儿揽在怀里,

迫于爸爸的压力,王琳琳痛下决心和王宝玉断绝來往,即便如此,爸爸却依然要置他于死地,如今王宝玉等同押入死牢,王琳琳怎能不痛心,于是抱紧妈妈,泣不成声,身体微微颤抖不已,

“宝贝,你把妈妈都吓坏了,快坐下,跟妈妈说说。”刘汇珍急的就差自己也哭了,搂着女儿不知所措,

“妈,我爸,我爸……”王琳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和爸爸吵架了,琳琳,其实你爸爸很疼你的,难道你都不能感觉到吗,谁都知道你是他的掌上明珠。”刘汇珍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心里也很无奈,不知道为了什么,最近这父女俩跟仇家似的,见了面谁也不理谁,

“不是。”王琳琳拼命摇了摇头,哭道:“妈,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啊,只有你能救他。”

“什么哥哥。”刘汇珍不解的问道,

“妈,他就是我哥,我就拿他当哥哥而已,妈,我求求你救救他吧,他都快被我爸爸害死了。”王琳琳失声痛哭,

1453哪个王宝玉

刘汇珍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何心口疼得更厉害了,其实她一直沒有告诉女儿这个秘密,王琳琳之前确实有个哥哥,可是五岁的时候却死了,刘汇珍不仅一次幻想过,儿女绕膝嬉戏的场景,而如今听到王琳琳喊哥哥,却是异样的苦涩,

“妈,你倒是说话啊。”王琳琳着急的摇晃着有些出神的妈妈,

刘汇珍疲惫的从回忆中走出來,问道:“琳琳,你说的这个哥哥是什么人啊。”

“他,他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被怀疑杀人,就是电视和报纸上说的那个杀害残疾女孩的,但我相信他不会杀人的,还不是因为我爸不喜欢他,非要将他治罪,妈,你劝劝我爸,别难为他,我是喜欢他,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见他就是了。”王琳琳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來,

“琳琳,不是妈妈说你,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危险人物在一起,即使不是他杀的,此事也会和他有很大关系。”刘汇珍担忧的说道,

“我哥才不会杀人呢,妈,不相信我哥,你也得相信我。”王琳琳恼火的从刘汇珍怀里挣脱开,大声的说道,

“哎,我和你爸爸真把你惯坏了,好吧,我试着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刘汇珍无奈的点头答应,接着说道:“这个什么局长叫什么名字。”

王琳琳一脸惊喜,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脱口而出:“王宝玉。”

“什么。”刘汇珍一脸的惊愕,对于一直经商的她而言,从不过问政事,当然不清楚还有一个叫做王宝玉的副局长,

“就是王宝玉嘛,王琳琳的王,宝石的宝,玉石的玉,哎呀,妈,你倒是快点啊。”王琳琳催促道,

“琳琳,你说什么,他叫王宝玉。”刘汇珍脸色惨白,身形一颤,几乎要晕倒在地,也许是个巧合吧,

“妈,你沒耳背吧,我都说了几遍了啊。”王琳琳疑惑的问道,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种表情,

“那他多大了。”刘汇珍又问道,

“嗯,比我大五岁吧,要不就六岁,其实他一直很疼我,拿我当亲妹妹一样,妈,我们之间就像是兄妹一样,我爸就是一个神经病。”王琳琳愤愤道,

“他长什么样子。”

“这么高,这么胖,很帅啊,妈,还有点像你呢。”王琳琳连比带划的,

“他家是什么地方的,你清楚吗。”刘汇珍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又问道,

“他是下面一个小镇里來的,一直靠自己的本事才当上了副局长,他真的很棒,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那个小小东风村当妇女主任,几年就混到了市里,对了,你见过他,就在富宁县的大酒店里,我们去找罗阿姨那次,他正跟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在给她看相。”说起这些事儿,王琳琳为王宝玉深感骄傲,

“东风村。”刘汇珍拼命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惨白的坐在沙发上,

“嘿嘿,妈妈,你不知道他多有意思,我觉得他特逗,又很有男子汉气概,你要见到他肯定也会喜欢。”王琳琳正说着,母亲刘汇珍的脸上全部都是泪水,她疑惑的问道:“妈,你怎么也哭了,妈,你沒事儿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刘汇珍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语,吓得王琳琳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连声问道:“妈,你怎么啦。”

刘汇珍虚弱的抬起头,又问道:“琳琳,你还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吗。”

“她有个姐姐,叫美凤,很漂亮,还有个漂亮的外甥女,可好玩了。”王琳琳说道,

“姐姐。”

“哦不是亲的,是干姐姐,对了,他的爹妈也是干的,也都不是亲的,他好像亲爸爸死了,亲妈妈跟人家跑了,妈你看他身世多可怜啊,你赶紧救救他。”王琳琳撅着嘴巴说道,

刘汇珍彻底崩溃了,她猛地仰倒在沙发上,哆嗦着嘴唇,先是傻傻笑了笑,接着压抑着还是哭出了声音,吓得王琳琳不知所以然,

好久,刘汇珍好像想起來什么,急切扶住女儿的肩膀,声音颤抖的问道:“琳琳,你跟妈妈说实话,他沒有跟你发生什么吧。”

这次王琳琳听懂了,小脸一红,嗔道:“妈,你想哪儿去了,他始终拿我当妹妹,除了关心我疼我,从來沒有碰我我一指头,再说我也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啊,你跟我爸都这么怪。”

“你爸。”刘汇珍眉头紧皱,

“对啊,你快求求我爸,将他放了吧。”王琳琳哀求着,又夸张的说道:“说不准公安局的人正在打他,万一把他打死了……”

“琳琳,不要说了。”刘汇珍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可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來,她已经完全记起了这个跟自己眼睛很像的年轻人,

“妈,你别哭了,你是不是很同情他啊。”王琳琳不解的问道,

“琳琳,我马上去找你爸。”刘汇珍一边擦眼泪,一边急匆匆向外走,

“妈,我也一起去。”

“你就老实呆着,哪里也不许去,我有话对你爸爸说。”刘汇珍脸色铁青的说道,

王琳琳见过爸爸凶,还真沒见过妈妈发火,不解的一个人嘟囔道:“我妈这是怎么了。”

刘汇珍连闯红灯,开车一路疾驰,來到了平川市市委,直接就往里面闯,好在门岗的警卫认识她,也不敢阻拦,

刘汇珍找到王一夫办公室,大门紧锁,她砰砰敲开其他科室的屋门,冷脸质问道:“王一夫在哪呢。”

“嫂子來了。”

“我问你王一夫在哪呢。”

“王书记正在会议室开会。”

刘汇珍并不清楚哪里才是会议室,再次冲下楼,就站在大院里,冲着上面高声的喊道:“王一夫,你给我下來,王一夫。”

这一嗓子不要紧,在市委工作的很多官员,都不由的从窗口探出头來,都很惊讶,哪里來的疯婆娘,在大院里大喊大叫,看到底下的人更是惊讶,这不是以高贵与优雅著称的王一夫之爱妻,汇珍珠宝老总刘汇珍吗,

“王一夫,你给我滚下來。”刘汇珍全然不顾的大声叫喊着,她的眼中已经沒有了泪水,只剩下愤怒,极度的愤怒,

1454剪辑音频

王一夫和尉兴邦等市委常委正在开会,窗外传來的声音,到底还是惊动了里面的官员,尉兴邦靠着窗户,探头就看见了刘汇珍,不禁对身边的王一夫笑道:“一夫书记,看來嫂夫人很惦记你,亲自追过來了。”

王一夫这回终于听清了下面的喊声,他不敢相信的趴在窗口一看,果然看见刘汇珍正在那里向上面喊着,连忙对在座的各位说了一声抱歉,立刻跑下楼去,

“汇珍,你怎么來了,你在这里闹什么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王一夫來到刘汇珍的跟前,埋怨的说道,

“我怎么來了,你说我怎么來了,是琳琳让我來的,我能不來吗。”刘汇珍直盯着丈夫的眼睛步步逼近,王一夫一怔,随即明白了,低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刘汇珍绝望的退后了一步,最后一丝对丈夫的幻想也破灭了,她悲从中來,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王一夫的脸上,王一夫顿时愣住了,恼怒的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窗户口伸出的脑袋先是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然后快速的缩了回去,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大家都清楚王书记的内讧闹大了,

“王一夫,你个卑鄙小人,快放了我儿子,我要跟你离婚,我儿子要是有了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跟你沒完。”刘汇珍眼睛冒火的嘶喊,

王一夫面如死灰,知道一切都掩盖不住了,他退后了几步,拿出手机,打给严昊升,冷冷的说道:“把王宝玉放了吧。”

啊,刘汇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喊,捂着脸哭着跑开了,王一夫追着喊道:“汇珍,你听我说。”

“你个骗子,混蛋。”刘汇珍嘴里骂着,回头冲上了车,

“汇珍,你听我说。”王一夫拍着车窗使劲喊道,

刘汇珍车子已经发动,她摁下车窗,一脸泪痕的问道:“信不信我轧死你。”

王一夫发愣之际,刘汇珍含着泪猛踩油门,扬长而去,王一夫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并沒有回去继续开会,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很快,他的屋里就充满了缭绕的烟雾,烟头塞满了烟灰缸,

刘汇珍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眼睛肿的快成了一条缝,王琳琳暂时顾不了问妈妈究竟怎么了,连忙问道:“妈,搞定我爸了吗。”

刘汇珍步履蹒跚的坐回了皮椅上,神情憔悴,好似虚脱一般,

“妈妈,我爸也对你凶了。”王琳琳小心的问道,

刘汇珍勉强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女儿,小心的搂怀里,泪水又潸然而落,说道:“琳琳,谢谢你,妈妈真的很感谢你。”

“妈,这回你也看清我爸的真实嘴脸了吧,他其实就是一个小人,他就是看我哥不顺眼,以公谋私。”王琳琳备受爸爸斥责,此刻对妈妈倍感同情,

刘汇珍摇摇头,冲着王琳琳摆了摆手,说道:“琳琳,去吧,去公安局把他接到我这里來,妈要见一见他。”

“妈,搞定了啊,我就知道我爸最怕你。”王琳琳兴奋的跳了起來,“妈你等着,我马上就去。”说完小跑着跑开了,

刘汇珍的秘书走了进來,看见老总这幅尊容不由也吓了一跳,小心的问道:“刘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拿包烟吧。”

“啊,是。”秘书连忙退了出去,虽然老总从不抽烟,但是老总的命令总是要听的,

却说呆在小黑屋里的王宝玉,等了几天,既不见提审,也不见有人來看自己,心里越发的担忧起來,他想到了很多的冤案,有些案子甚至被执行死刑好多年,才能被翻案,难道说,自己就要成了冤死鬼,

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浑身发冷,一种生存的本能,让他不由的冲着门使劲踢了几脚,大喊道:“快放我出去。”

“干什么啊,还想越狱。”刚踢了几脚,门就被打开了,范金强面带笑意的走了进來,

“范大哥,你可要救我,再呆些日子,即便不枪毙我,我也会被闷死的。”王宝玉哀求道,

“你这个家伙,到哪里都惹事儿,是不是就是你们算卦所说的丧门星啊。”范金强道,

“别开玩笑了,范大哥,我的案子到底怎么样了。”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已经定案了,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被检察院提审,然后接受法院的审判。”范金强严肃的说道,

“然后呢。”

“嘭。”范金强冲着王宝玉的太阳穴比划了一下,

王宝玉感觉身子一下子被掏空了,他嘴唇颤抖的问道:“大哥,这么说我必死无疑了。”

“是啊,证据确凿,我來就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范金强道,

“我希望家人能來看看我。”王宝玉黯然道,毕竟自己手里还有两幅名画,交给干爹干妈美凤,能让他们这辈子不愁,

“还有呢。”

“还有,让我爹给我多念些超度佛经,保佑我下辈子不再受苦。”

范金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过來松了王宝玉的手铐,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刚才是逗你玩的,因为证据不足,你被无罪释放了。”

“什么,我被释放了。”王宝玉又惊又喜,差点就哭了,

“对,释放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范金强道,

“范大哥,不能这样逗兄弟,差点把我吓死。”王宝玉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大哥,程雪曼她沒事儿吧。”

范金强眉头一皱,说道:“难得你还惦记着她,她好好的,她的手机卖给了网友,应该是这个网友,把你拉进了这个案子里。”

“可我明明在电话里听到是她的声音啊。”王宝玉还是不明白,

“她平时喜欢录音频卖给那个网友,估计你听到的声音,是剪辑出來的。”范金强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但是,他不理解,程雪曼的这个网友,究竟跟自己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跟着范金强出了小黑屋,拐过一条走廊,王宝玉看见了一个女孩,青春阳光,正微微笑着,王宝玉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是王琳琳,

1455你不是我妈

“这样的女孩才值得你珍惜呢。”范金强摇着头走开了,工作一大堆,实在沒心情看这些苦情大戏,

“哥。”王琳琳一下子就扑了过來,将王宝玉抱得紧紧的,

“琳琳,哥沒事儿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王宝玉鼻子一酸,忍不住还是哭了,

“哥,吓死我了。”一看王宝玉都哭了,王琳琳更觉得委屈,忍不住也是泪流满面,

很快便有人将王宝玉的包交给了他,打开翻了翻,除了那两万块钱沒了,里面东西倒是沒丢,

“咱们走。”王琳琳拉着王宝玉,走出了公安局,已是下午时分,秋日的阳光照在王宝玉的脸上,暖洋洋的,王宝玉伸着胳膊,畅快的喊道:“我自由了。”

王琳琳也跟着王宝玉伸展了手臂,笑着喊道:“我哥自由了。”

两个人一起笑,王宝玉看见了自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连忙拉着王琳琳走了过去,透过车窗的倒影,王宝玉才发现样子很惨,不光是好些天沒换衣服,更是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像是个流浪汉,

上车后,王宝玉说道:“琳琳,哥先去理发洗澡,然后陪你吃饭。”

“不用了吧,我妈等着要见你呢,这样子最好,也让我妈看看你多可怜。”王琳琳眨巴着眼睛笑道,

“刘总要见我,啥事儿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你要感谢我妈,要不是她亲自出马,我爸还不一定能同意放了你。”王琳琳老实的说道,

“真的吗,那我更得好好收拾一下,这样不礼貌。”王宝玉指着自己说道,

“不用,打动女人就得扮可怜,我妈听到你的故事,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说我妈是不是有爱心。”王琳琳得意的夸赞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本想痛骂王一夫无耻卑鄙,考虑到他到底是王琳琳的父亲,还是忍住了,不过,他心里还是起了坏心思,嗯,就这样去见王琳琳的母亲,让她看看自己的男人,做了多么不堪的事情,

在王琳琳的一路指引下,王宝玉在汇珍珠宝的门前停了车,就这样浑身脏乱的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一间大办公室里,他见到了王琳琳的母亲,汇珍珠宝的老总刘汇珍女士,

“刘总,您找我有何指示。”王宝玉笑着问道,多日不刷牙,牙齿黄黄的,还有浓重的口气,

刘汇珍缓缓起身,用红肿的眼睛,仔细端详着王宝玉,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好半天也不说话,

“妈,你倒是说话啊。”王琳琳着急的问道,她不明白,今天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奇怪,

“刘总,我听琳琳说是你救了我,多谢了。”王宝玉诚恳的说道,

刘汇珍慢慢走到王宝玉跟前,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两行眼泪落了下來,

“我,我其实也沒有受多大的罪。”王宝玉也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扮可怜太过分了,惹的人家一个老总哭鼻子,

刘汇珍拉着王宝玉坐到沙发上,轻轻的叫了一声,“宝玉。”

嗯,王宝玉猛然抬起头,这声音好熟悉,好亲切,一时间竟也发呆了,两人就这么傻傻的对视着,

王琳琳简直哭笑不得,说道:“妈,我就说吧,你要见了我哥,肯定也会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刘汇珍柔声说道,伸出手无限爱怜的摸了摸王宝玉的头,

这感觉太奇怪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王宝玉尴尬的往一旁躲了躲,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汇珍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下定决心似的又拉过女儿的手,说道:“琳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嗯。”

“王宝玉,其实就是你的。”刘汇珍咬了咬嘴唇,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晰:“亲哥哥。”

王琳琳顿时傻了,她不敢相信的问道:“妈,你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是我的亲哥哥,我也沒说将來要嫁给他啊。”

王宝玉也愣在了当场,他也仔细端详着刘汇珍的脸,眼睛鼻子,渐渐地,儿时的回忆在她的脸上逐渐清晰起來,

忽然,王宝玉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他恼火的嚯的一下站起來,一种眩晕的感觉,让他都有点站不稳,

“哥,你说我妈是不是累傻了。”王琳琳紧张的问道,

王宝玉转头对王琳琳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叹气道:“琳琳,原來你真的是我妹妹。”

“你们都怎么了,是不是精神都出了问題。”王琳琳依旧不解的问道,

“妈妈在生你之前,还生过一个男孩,就是他,你的亲哥哥。”刘汇珍痛苦的将手指插入发间,

啊,王琳琳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哈哈,哈哈,突然屋里响起奇怪的笑声,王宝玉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种悲凉和愤怒,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王琳琳见状,连忙过來拉住王宝玉,带着哭腔问道:“哥,你怎么了,难道我妈说得都是真的。”

“琳琳,是真的,不过,她是你妈,不是我的,我亲妈为了一个臭男人,抛弃了我这么多年,她在我的心里,早就死了。”王宝玉眼睛通红,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沒有想到,居然在自己出狱的时候,见到了自己的亲妈刘玉玲,现在改名为刘汇珍,

只是,王宝玉并无任何的欣喜,反而,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因为他的亲妈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资产过亿,家庭美满,然而她却沒有给过儿子任何东西,

“宝玉,我的儿子,你听妈解释啊。”刘汇珍放声大哭,哽咽的喊道,

“啊。”王琳琳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王宝玉厌恶的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擦擦眼泪,抱拳道:“刘汇珍女士,不,堂堂的珠宝商人刘总,感谢你救我出狱,将來如果有机会,我会为此事报答你的,要求你可以尽管提,只要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答应。”

“宝玉,你别这么说话,妈妈当时有苦衷啊。”刘汇珍哭着又扑到王宝玉身上,

“刘总,请你自重。”王宝玉使劲推,

“儿子,妈妈好容易又见到你,我再也不会松手的,儿子,妈妈真的很想你,我经常做梦梦到你。”刘汇珍哭着说道,

王宝玉压低声音说道:“松开,别给脸不要脸。”

1456想家了

刘汇珍惊得退后一步,痛苦的说道:“儿子,你就这么对妈妈说话的。”

“你,不是我妈,永远都不是,我妈叫林召娣,是个普通的农村女人,沒你有钱,沒你保养得这么年轻,但她省衣节食,从小把我疼大,给我做饭洗衣,在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妈,而你,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王宝玉咬牙切齿的点指刘玉玲道,

“哥,你为什么这么说话啊,你太沒有礼貌了。”王琳琳拉着王宝玉的胳膊道,

“我当然沒有礼貌,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玩着泥巴长大,闻着牛粪味过日子,我从來沒有上过什么绘画舞蹈班,更沒学过什么狗屁礼仪,但是我知道廉耻,知道感恩和回报,可是刘总呢,你珠光宝气,衣食无忧,你能知道良心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自己的血液是红色还是黑色的吗。”王宝玉血红着眼睛问道,

“我,我,宝玉,妈妈承认对不起你。”刘汇珍泣不成声,

“最后强调一次,我不是你儿子。”王宝玉大手一挥,

“哥,你别这么和妈说话,你看她多伤心啊。”王琳琳不知道该怎么办,忍不住也哭了起來,

“琳琳,这事儿跟你无关,你是我的亲妹妹,过去是,现在更是,将來哥哥也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去疼,可是你妈,还有你那蛇蝎心肠的爸爸,我绝不会原谅他们。”王宝玉一字一句决然的说道,

“宝玉,妈这些年始终想着你啊。”刘汇珍声嘶力竭的喊道,

“哼,别假惺惺的了,想着我,还是想着你那野汉子王一夫吧,你们男娼女盗,毫无羞耻之心,我始终在东风村,你何尝去找过我,我走几十里山路上学,你可曾送过我一次,我干爹出门好几天看风水赚钱养活我,你是不是当时连海鲜都吃腻了,到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不是因为我现在行了,当官了,又想找回儿子,我劝你,别做梦了。”王宝玉声音冰冷,心里更冷,仿佛身上已经沒有了一丝的温度,

“儿子,不是这样的,当初王一夫跟我去给你办户口,可是柳河镇那边显示,你,你已经沒了啊,户口都已经注销,这些年,妈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刘汇珍痛苦的说道,

经刘汇珍的提醒,王宝玉确实想起了自己在调查官员财产的时候,显示自己五岁时被死亡的事情,当初不明白,但是他现在明白了,这一切肯定是王一夫所为,王一夫就是不想带着自己,才托人改动了自己的户口,然后对刘汇珍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还是回去问你的男人吧。”王宝玉满腔怒火的说道,就算知道自己死了,也该回去看看,起码也要报答下收养自己孩子的恩人,而刘汇珍迫不及待的做起來官太太,竟然就那么快断绝了母子之情,

王宝玉悲愤的转身就往外走,刘汇珍连忙从追了出來,抱住了王宝玉的胳膊,哀求道:“宝玉,不要走啊,你要妈妈怎么补偿,妈妈都答应,宝玉,妈妈求求你不要走。”

“滚。”王宝玉冷喝道,

刘汇珍愣住了,沒想到儿子如此的绝情,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抽出手來,毅然离去,

刘汇珍双眼一黑,身形不由晃动,王琳琳连忙上前扶住,哭喊道:“妈,你沒事吧。”

在开车回家的一路上,王宝玉始终精神恍惚,他甚至不敢相信,就这样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恨了多少年,也梦了多少年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王宝玉总以为自己见到母亲后,心底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然而事实告诉他,沒有,

想起了干爹干妈对自己來市里的担忧,王宝玉忽然明白,上次來平川参加红红婚礼的时候,干爹干妈就已经认出了王一夫,干妈还从酒店的窗口看到了母亲刘汇珍來接王琳琳,还告诉王宝玉要好好照顾她的话,二老怎么会不担心会失去这个辛苦养大的儿子,

想起干爹干妈对自己的养育之情,王宝玉决心已定,不管自己的亲妈刘汇珍怎么说,都一定不会认她,一个从小就抛弃自己的狠心女人,就应该让她承受这种绝情的惩罚,不管什么借口都沒法掩盖她嫌贫爱富的丑恶心理,就算自己当时真死了,总该回來看看干爹干妈,即使不看,总该去给自己垒个小小的坟头吧,

然而这个女人却什么都沒做,也许掉了几滴眼泪也就罢了,去死吧,车内的王宝玉红着双眼使劲砸了下方向盘,

可是,王宝玉的眼前,却总是浮现出刘汇珍哭泣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很乱,开车的过程中,几次差点碰到别人的车,

车子终于开进了清水家园,王宝玉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亲切之感,虽然这是李可人租给自己的房子,可是,王宝玉却觉得这才是自己在平川市的家,

王宝玉上了楼,不由自主的敲开了李可人的屋门,听见动静的李可人打开门,一看到王宝玉这幅惨兮兮的样子,李可人立刻落泪了,伸开双臂将王宝玉搂了个结结实实,哽咽道:“小孩,我以为你回不來呢。”

王宝玉挤出了一丝笑意,强作镇定的说道:“大姐,我是被冤枉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沒打你吧。”李可人上下摸了摸,

“沒有。”

“你怎么哭了。”李可人发现了王宝玉脸上的泪痕,关切的上前给王宝玉擦拭,动作很轻柔,

“我,我想家了。”

“那就回家看看老人。”

“我也想大姐了。”

“傻孩子。”李可人笑着点了王宝玉一下额头,将一直呆站在屋外的王宝玉拉进來,泪水却依然沒有止住,

王宝玉发现,李可人确实憔悴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惦记自己沒有睡好的原因,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王宝玉猛然抱住了李可人,将她抱得紧紧的,重重的闭上眼睛,

李可人一怔,随即也心疼的紧紧抱住王宝玉,跟着垂泪:“小孩,别害怕,都过去了,男子汉,遇到点挫折很正常。”

“嗯。”王宝玉点点头,

“小孩,想哭就哭吧。”

1457留做儿媳妇

王宝玉沉默了,接着他将头深深埋进李可人的怀里,终于放开嗓音,大哭起來,这发自内心悲苦的哭声让李可人的心都碎了,

李可人哄也不是,劝也不是,除了陪着他一起哭,帮他擦擦额角的汗水,还能做什么,

好一阵子,王宝玉才松开了李可人,叹着气说道:“大姐,我找到我妈了。”

“怎么回事儿,你妈从东风村來了。”李可人一时沒反应过來,以为王宝玉说得是林召娣,

“是那个狠心抛弃我多年的亲妈,不,是坏女人。”王宝玉愤怒的说道,

李可人愣住了,明白了王宝玉为什么如此激动,她笑着问道:“小孩,这是一件好事儿,她过的好不好啊。”

“哼,好的不得了,开着全市最大的珠宝行。”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这么厉害啊,那我以后买珠宝会不会给个折扣。”李可人一愣,随即问道,

“大姐。”

“呵呵,小孩,大姐逗你呢,听大姐一句,别治气,我也是做母亲的,沒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她肯定有苦衷的。”李可人劝道,

“老子才不管她有沒有苦衷,你知道她现在的男人是谁吗。”说起这事儿,王宝玉顿时心生怒气,

“谁啊,难道说是市长。”李可人为了缓和王宝玉的情绪,还在开玩笑,

“就是那个政法书记王一夫,上次他差点将我砸到监狱里,这一次又拦着不让我出來,狗日的,心可真狠,幸亏我命大,否则小时候就让他给弄死了。”王宝玉气咻咻的说道,

“这么说,你这个后爹早就认出你了。”李可人问道,

“肯定是,否则他怎么对我一次次下死手呢。”王宝玉道,

“要是这样,大姐支持你,不认那个妈。”思想单纯的李可人立刻转变了态度,支持王宝玉的做法,

“有这样的妈吗,我爹尸骨未寒,她就跟王一夫好上了,而且离开东风村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甚至还把我的户口给死亡注销。”王宝玉越说越來气,

“真是很过分,小孩,你真可怜。”李可人同情的说道,

“大姐,我饿了。”王宝玉缓过神來,有点撒娇的说道,

“那你先回去洗澡,我去做饭,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李可人高兴的去厨房收拾了,

王宝玉洗去了一身霉运,刮净了胡子,换上整洁的衣服,顿时觉得又充满了活力,李可人一桌子的好菜也很快就绪,都是王宝玉平时喜欢吃的,

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桌上的菜大部分都被王宝玉吃光了,他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赞道:“大姐,还是吃你做的饭菜舒服。”

见王宝玉情绪不错,李可人还是好奇的问王宝玉那晚急匆匆的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宝玉一边抽烟,一边绘声绘色的将那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得李可人目瞪口呆,虽然她喜欢开鬼片,可还是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呵呵,沒想到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小曼找了你,真是她的福气。”李可人赞道,

“沒见程雪曼多日都不來了吗,我跟她已经分手了。”王宝玉道,

“又散了,小孩,你不能总这样啊。”李可人又想起來了冯春玲,

“不关我的事儿。”

“究竟怎么回事儿,小曼这孩子不错的,出身好,又是大学生。”李可人狐疑的问道,

“那就让她给你当儿媳妇吧。”王宝玉随口道,说完就后悔了,

“小孩,不许乱说话。”李可人不悦的说道,接着又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天天惹你不高兴了。”

“沒有。”

“嗯,其实天天还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的。”李可人笑着说道,哪个母亲不袒护自己的儿子,

“嘿嘿,我就是随便一说。”不知不觉,王宝玉也学会了代萌爷爷的口头语,

考虑到王宝玉很累,晚饭过后,李可人就回屋去了,还嘱咐他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王宝玉也确实很累,小黑屋里沒有床,多日趴在桌子上睡觉,胳膊肘都磨出了茧子,可是,躺倒了床上,他却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出母亲刘汇珍哭泣的样子,

直到快天亮了,王宝玉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却梦见了亲妈刘汇珍遇见了干妈林召娣,两个人吵得很凶,一个说王宝玉是自己的亲儿子,另一个则说王宝玉是自己养大的,生恩不如养恩大,

梦中的王宝玉自然向着瘦弱的干妈林召娣,跟刘汇珍大声争吵,干爹则劝自己要认这个亲妈,王琳琳也在一边哭,总之,场面很混乱,

刘汇珍最后发怒了,伸手将林召娣推向了悬崖,林召娣却一把拉住刘汇珍将她也拉了下去,

王宝玉伸手就抓住了一个最近的,却是亲妈刘汇珍,她急切的说道:“宝玉,我的儿子,快拉我上去。”

“不,不。”王宝玉疑惑了,手却松开了,

刘汇珍眼中带着绝望惨叫着从悬崖坠落下去,也许看到真的失去了,王宝玉的心剧烈疼痛起來,“妈。”撕心裂肺的终于叫了出來,

第二天王宝玉很沒精神,也就沒去上班,就这样过了三天,王宝玉才算是能够睡踏实,不再被噩梦纠缠,

日子还要照常过,第四天,王宝玉收拾干净,先去买了个手机,然后,斗志昂的去上班,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王宝玉很清楚,自己因为杀人嫌疑被抓起來,在教育局里一定很轰动,像梁倾岩这种人,多半躲在暗中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急着跟自己划清界限,局长杨木搞不好正在打报告要开除自己的公职,

实际上也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在王宝玉被抓后的几天里,杨木就给组织部打报告申请停止王宝玉的公职,只是,孟海潮并不答应,说事实沒有调查清楚之前,王宝玉必须先保留职务,而且口气之强硬,超出了杨木的想象,

这些都是王宝玉后來听说的,别人的态度也就罢了,王宝玉并不感觉奇怪,只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孟海潮会这么帮助自己,两人的交情怎么说都沒到这种地步,

1458镶钻眼镜

王宝玉遭了灾,最高兴的人莫过去邱佐权,他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暗道这是王宝玉的报应,更过分的是,邱佐权还高调的來到教育局,以安抚人心为借口,召开了全局会议,严肃批判了王宝玉的种种问題,要求全局人员都要时刻保持警惕,

这场会议之后,教育局基本就是一边倒的现象,平日交好的也只能选择沉默,

因此,当王宝玉再次出现在教育局里的时候,大家都表现的很惊讶,虽然都笑着打招呼,但笑容明显的不自在,这怪谁,谁让他们在会议上,落井下石添油加醋的批判王宝玉呢,

甄优美表现的还算不错,至少在会上沒说话,但是,王宝玉一进屋,甄优美就过來把这些人都告了状,气得王宝玉直拍桌子,大骂这些小人卑鄙,

“弟,你回來真好,姐这些天心神不宁的。”甄优美煽情买好的说道,

“优美姐,你应该高兴才是,要是我真的出不來了,说不准就让你当主任了呢。”王宝玉笑道,

“弟,这么说你就冤枉姐了,在你之前,我就陪了三个主任,哪个下去了也沒轮上姐,姐就是狗肉上不了台面,说起來,还是跟着弟弟混,心里安稳。”甄优美半真半假的说道,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感谢姐姐能在弟弟落难的时候,还如此相信弟弟,这份情弟弟不会忘记的。”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不用说这些,姐落难的时候,还不是亏了弟弟力挺。”甄优美道,

咚咚咚,传來了敲门声,甄优美猜到了是谁,笑着说道:“你女朋友來了,别说,代萌这孩子还真够意思,在会上就跟邱佐权吵了起來,邱佐权硬是沒敢开除她。”

“那就是个呆子而已。”嘴上这么说,但王宝玉挺感动的,他明白,邱佐权不敢开除代萌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市长阮焕新跟他打过招呼,他现在已经不敢招惹代萌了,

“呵呵,代萌可不呆,以前也沒发觉,她还真漂亮。”甄优美识趣的离开了,

代萌急匆匆的进屋后,先是仔细打量王宝玉,问道:“臭小子,毫发无损嘛。”

“呆子,想什么呢,现在是法治时代,不存在刑讯逼供的事情。”王宝玉不屑道,

“听到你回來了,真让人高兴。”代萌有些激动的说道,能够听出來,这句话是真心的,不说别的,她在教育局里,能依靠的只有王宝玉了,

“是不是怕我死了,你会守寡啊。”王宝玉嘴上不老实,又开起了玩笑,

呸,呸,代萌羞恼的吐着口水,说道:“我还沒嫁给你呢,净做青天白日梦。”

“代萌,谢谢你在会上力挺我。”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我就气不过,邱佐权说得是什么啊,案件还沒出结果,说得你就像个恶徒似的。”代萌道,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看清了事实真相,不再崇拜他了。”王宝玉嘿嘿笑问道,

“我以前崇拜的也不是他个人,而是他的拼搏经历。”代萌依然嘴硬,

“你就不怕邱佐权找你的别扭,他可是主管咱们教育口啊。”王宝玉问道,

“当时因为生气,就不在乎了,现在确实有点后悔,呵呵。”代萌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甄优美说代萌很漂亮,还是因为自己心存感激,王宝玉觉得今天的代萌真挺漂亮的,娃娃脸粉嫩,让人有想亲一口的冲动,尤其是眼睛,大了不少,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显得人特有精神,

不对,王宝玉这才发现,代萌换了一幅眼睛,原來是黑色宽边眼镜,现在换上了一幅无边镶钻的,怪不得显得眼睛大了,

“呆子,换眼镜了啊。”王宝玉凑过去问道,用手又摸了摸眼镜架,惊讶的问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K金吧。”

“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不锈钢呢。”代萌躲到一旁,镜片上的小钻石随着她头的转动,眼光下发出熠熠光彩,显得特有气质,

“呆子,发财了啊,这得很贵吧。”王宝玉很是惊讶,

“嘿嘿,一个朋友送的。”代萌得意的笑道,

“谁啊,有男朋友了。”王宝玉有点吃醋的问道,

“是汇珍珠宝的女老总送我的,量身打造哦。”代萌洋洋自得的扶了扶眼镜,

“你怎么可以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快还回去。”王宝玉立刻变了脸,冷声道,刘汇珍为什么会讨好一个基金会的破理事长,还不是为了跟自己拉近关系,

代萌沒想到王宝玉会突然变脸,可是她实在太喜欢这幅眼镜了,执拗的说道:“不嘛,我从來就沒有这么好的眼镜,再说了,刘总是欣赏我,又不是有求于我。”

“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阴谋,这东西你不能要。”王宝玉道,

“哼,你一回來就这么多事儿,我怎么了,不就是收了一幅眼镜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代萌说着,竟然要哭了,

“那你知道这幅眼镜值多少钱吗,少说也得好几万,你说什么身价能戴这种眼镜。”王宝玉恼怒的问道,

“你,你瞧不起人,我以前那副焦距沒测好,戴上总是晕,我工作起來很辛苦,好容易换一副,你还侮辱人。”代萌可怜兮兮的替自己辩解,

“算了,以后在我面前,别戴这幅眼镜,我看着闹心。”王宝玉皱着眉,摆手道,

“我,大不了以后我不來找你了。”代萌赌气的摔门出去了,

“有种一辈子别进我办公室。”王宝玉追出去在走廊里大声吼道,然后砰的一声摔上屋门,

“他娘的,真是个奸商,奸商。”王宝玉气得大喊大叫,听到动静的甄优美不知道什么情况,让这对患难见真情的小情人这么快就翻脸,

对于刘汇珍这种示好的举动,王宝玉并不买账,反而觉得很烦,她已经利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开始调查自己了,而且这么快就先锁定了代萌,投其所好送了一副昂贵的眼镜,将來还不一定会怎样,现在他一想起这个亲妈,就觉得心里发堵,

桌子上的电话,接连不停的响了起來,都是听说王宝玉被无罪释放,前來问候加安慰的,徐彪是第一个打进电话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1459已经破解

“兄弟,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亚父被人害了,结果,第二天在报纸上就看见了你的消息。”徐彪夸张的说道,

王宝玉哭笑不得,但是经过徐彪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该为自己掩盖,便客气的说道:“徐大哥,这只是兄弟命中注定的劫难,害大哥担心了。”

王宝玉强调“注定”这个词,就是暗示徐彪,作为一个会算卦的,不是测不出自己有难,而是,有些命中注定的劫难,是躲不过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大哥给你卖人情,听说你出事了,大哥也找了几个关系,只是这种命案,实在是递不上话。”徐彪道,

“大哥的情谊兄弟领了,多谢多谢。”王宝玉道,

第二天打进电话竟然是沈文成,作为一个纯粹的商人,沈文成说话显得虚伪客套,无非是说王宝玉是有福之人,遭遇劫难,那还是为了积福,将來的前途一定更加光明,

客套的话,王宝玉也很会说,他依然强调,这是命中注定的大劫难,经过自己的破解,才有惊无险,却也折了一年的阳寿,

王宝玉装腔作势的叹息道:“哎,人总要顺应天意,不可违逆,即使破解,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兄弟,一年时间换一辈子,值,你的本事大哥非常钦佩,冒昧问一句,为什么避劫还要折寿呢,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吗,比如钱啊之类的。”沈文成半信半疑,又颇感兴趣的问道,

“一个人的最大劫难,不是贫弱病灾,而是生死之关,上次咱们分手之后,我就测算出这次灾难,在家里破解了好些时候,才终于转变了命运,回头再一算自己的阳寿,唉,居然少了一年,这大概就是上天的一种平衡吧。”王宝玉道,

“兄弟能活多少岁。”沈文成更加好奇了,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王宝玉故作神秘,

“呵呵,是我糊涂,不该问的。”沈文成沒得到确实答案,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天机也是有一定时限的,五十年后,我便可告诉大哥。”王宝玉认真说道,

“哈哈,好,到时候我等着。”沈文成十分开心,他认为王宝玉无意之中也泄露了自己的天机,自己起码还能有五十年的活头,“哎呀,兄弟,你要是回到古代,指定比诸葛亮还厉害,他祈禳了七天,到底还是沒躲过去。”

“诸葛亮那是大人物,左右着历史的命运,你兄弟我微不足道,所以,小人物更容易避劫,大人物多半只好遵循天数。”王宝玉继续忽悠着,

沈文成被王宝玉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最终还是信了,至于后來因此发生的事情,还是留到后面再说,

沈文成的电话放下沒多久,侯四的电话就打了进來,他也在报纸上看到了消息,还真是担心王宝玉,

比起前两个人,侯四跟王宝玉多年的情分是有的,但是,他还是最怕王宝玉犯了案子,万一乱说话,自己也受牵连,毕竟王宝玉知道他太多的事儿,因此,这几天,侯四也是寝食难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乱转悠,直到听到王宝玉平安的消息,才倒头呼呼大睡了整整一天,

“兄弟,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四哥梦见自己断了一条胳膊。”侯四说话竟然跟徐彪如出一辙,

“咱们是磕头兄弟,当然命运相连,四哥,你兄弟我福大命大,安然无事,将來咱们兄弟,还要做大事儿呢。”王宝玉嘘乎道,

“沒事儿就好,这些天惦记兄弟,四哥我都沒睡好,人都瘦了一圈。”侯四动情的说道,

“烦劳四哥惦记了。”王宝玉想笑,侯四那么胖,瘦点也是好事儿,但他不相信侯四会因为自己睡不着觉,还是客套而已,

“为了庆祝兄弟平安归來,四哥给你存过去二十万,算是压压惊吧。”侯四道,

这事儿王宝玉听着高兴,毕竟自己花钱大手大脚,钱也不多了,于是也不推辞,只是表示感谢,

接下來,王宝玉又接了不少熟人的电话,焦炳、孟耀辉、程国栋、靳永泰等人都打來电话问候,甚至还有周百通的电话,

正所谓一石惊奇千层浪,王宝玉遭遇大难,是敌是友就彰显出來,对于來电话的人,王宝玉一再表示感谢,开始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的哥们多,人脉广,可是接多了,就有点烦,

这期间,王宝玉还接到了几个女人打來的电话,有小月的问候,夏一达的邀请,还有万芳草、马晓丽、叶连香的电话,都是安慰王宝玉的,

当然,东风村相对保守闭塞,王宝玉的家人对此事并不知晓,但钱美凤却也打來电话,上來就问:“宝玉,我前几天梦到走着走着就蹲到了地上,醒來的时候屁股还疼呢,咋回事儿啊。”

我操,人家不是梦见自己是亚父就是左膀右臂,老子在你梦里就应了个屁股,于是沒好气的问道:“你问爹不就知道了。”

“我能问爹屁股的事吗,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啊,我给你打电话,还关了好几天机。”那头钱美凤还急上了,

哎,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好梦,大吉,屁股着地说明接了地气,以后你每一步都很稳当。”

是吗,钱美凤半信半疑的挂掉了电话,

王宝玉自我感觉良好,起码平日结交的这些朋友还有密友,都沒有忘记自己,

但让王宝玉颇感遗憾叹息的是,一个人的电话却始终也沒來,不知道是不知道消息,还是故意躲着自己,这就是程雪曼,

王宝玉可是因为要救程雪曼才落入的圈套,蹲了班房,如今,豁出命去救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平常的朋友,

电话终于告一段落,王宝玉刚放松了一会儿,局长杨木就敲门进來了,

杨木大概是觉得王宝玉这屋出了倒霉官,很晦气,平时从來不进來,甚至都不在门口站一站,这一次算是破例了,

“局长,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亲自上门啊。”王宝玉虽然对杨木颇有想法,但一看领导來了,还是客气的起身说道,

1460电话太忙

“小王,你这电话也太忙了,怎么打都占线。”杨木一进來就笑呵呵的说道,

难怪杨木亲自上门,原來是打不通电话,王宝玉客气的让杨木坐,自己也起身出來递烟,人家毕竟是顶头上司,不能摆架子,

“小王,恭喜你平安归來,我就说你人正心正,不可能做那种事儿。”杨木也卖着人情,顺势坐在沙发上,

只听咯吱一声传來,杨木这一屁股,居然将沙发坐塌了一块,这让他颇为尴尬,懊恼的挪了挪地方,却又是咯吱一声,又塌了一块,

王宝玉强忍着笑,心里也觉得奇怪,这沙发平时也不少人坐过,也沒见有什么质量问題啊,

“唉,什么破沙发,小王,别清廉了,还是换了吧。”杨木埋怨道,郁闷的站起身來,感觉不太吉利,

“这不局里资金紧张嘛,将就一下就是。”王宝玉忍住笑说道,

“再紧张也差一个沙发钱。”杨木发话了,

“马上就换。”王宝玉点头,又问:“局长亲自驾临,有什么吩咐的。”

“沒事儿,就是过來看看你,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有思想包袱,也不要在意别人说过什么,工作还是要做的。”杨木道,

“领导放心,这点事儿打不垮我,只会让我越挫越勇,更加充满斗志。”王宝玉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暗示杨木,别以为老子就那么容易被整倒了,

杨木干笑了两声,转身走了,到了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打个困难请示给我,让局办给你批五千块钱的慰问金吧。”

“杨局长,谢了,虽然蹲了几天小号,可是我的身体并沒有问題,还是不占公家的好处了。”王宝玉推辞了,五千块钱就想收买老子,刚才老子还进账了二十万呢,

“那好吧。”杨木颇感无趣的推门出去了,一年以后,杨木终因小三事发被罢免了局长职务,不知道是不是跟坐了这间倒霉屋子的沙发有关系,

杨木走了沒大会,郭函就一脸喜色的來了,看得出來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小王,沒事儿就好,沒事儿就好。”

“多谢郭副局长挂心。”王宝玉连忙说道,

“小王,你说这屋里的晦气是不是已经除尽了。”郭函环顾四周,确定沒人进來,小声问道,

王宝玉一愣,好半天才想起來,这间屋子的好几任主任都遭了灾,而自己却平安度过,难怪郭函会这么想,因此大笑道:“沒有两下子,能压得住这屋里的邪气。”

郭函只是闲聊了几句便也走了,王宝玉连忙打开窗子往外看看,嘿嘿,那道符还在,虽然风吹日晒的已然看不出本色,

老子的本事还是很强的,不是说谁在这屋,这屋的主人就得倒霉吗,老子偏能破解,王宝玉得意的猛然关上窗子回到座位坐好,但他不知道,由于用力太大,一阵气流袭过挂有破解符的小包,摇晃几下,便直直的掉了下去,接着一阵大风吹到了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汽车轧过,直接扁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范金强來了,王宝玉知道他可是无事不來,连忙紧张的问道:“范大哥,是不是案子有什么突破了。”

“你能不能看出來这个人是谁。”范金强拿出了一张画像的复印件,只见上面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

“大哥,你这不是扯嘛,都遮挡成这样,只能勉强分出公母。”王宝玉笑道,

“上次抓住赵磊,就是你看出來的,我相信兄弟的火眼金睛。”范金强也笑道,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跟我有关系吗。”王宝玉问道,

“他是被害女孩小芹的老板,卖假药的,我们怀疑,小芹的死跟他有关,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陷害你的那个人。”范金强认真的说道,

原來是自己的仇敌,王宝玉立刻仔细的端详起來,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但是画像毕竟不是照片,沒有细节,最后还是不知道是谁,不由泄气道:“范大哥,兄弟实在是无能无力,一点都看不出來。”

“好吧,这张画像你先收着,一旦想起來是谁,立刻告诉我。”范金强道,

王宝玉将画像收进了包里,范金强又拿出了一份开了封的信,笑着递给王宝玉,说道:“这也是你的东西,留着当纪念吧。”

“我的东西。”王宝玉不解的打开了信,心里一阵感动,眼圈都湿了,

这是一封联名请愿信,是富宁县社会福利院邮寄给平川市公安局的,信上说,王宝玉是个有爱心的好干部,绝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希望市公安局能够详查,如果可能,福利院的全体老人,愿意保王宝玉出狱,

第一个签名的人,就是裴天水,随后则是密密麻麻的老人名字,不会写字的,干脆就按红手印,通红的一大片,

一定是裴天水得知了自己遭难的消息,不知道该如何帮助王宝玉,就干脆联合福利院的全体老人,写了这样一封信,

情义无价,王宝玉觉得这封信沉甸甸的,比侯四给的二十万,更让他感动,下次回去,应该去看看裴天水,虽然因为裴天水赔上了五十万,但是,这次王宝玉却觉得很值,

“兄弟,提醒你一句,这种事情最好不搞,请愿不成,有些时候反而坏事儿。”范金强冷静的说道,

“我明白,可是,这是我出來后,接到的最好的礼物。”王宝玉揉了揉眼睛,轻轻将泪水揉了进去,

“呵呵,不过兄弟背后的势力还真不一般,我听说,你关押的那段时间,连市长都给严局长打招呼了,尉书记还有孟部长更不用说了,都是你的老相识。”范金强佩服的拍拍王宝玉的肩膀说道,

嗯,这个王宝玉还真不知道,尤其是市长,不仅提拔了自己的官职,竟然还在这么敏感的案件上替自己说话,真是难得,

范金强走了之后,王宝玉将这封信珍藏了起來,好半天才平静了心情,给李可人打去了电话,说今晚不回了,他要去看望一个人,还要在那里留宿,正是夏一达,

1461什么关系

驱车來到夏一达的住处,刚一进屋,王宝玉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用说,夏一达难得又下厨房了,

“臭小子,你有口福了。”夏一达笑道,

“嘿嘿,你做的饭菜,能吃就不错了。”王宝玉表示不屑,他不是沒吃过夏一达做的饭菜,那烹饪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瞧不起我是吧。”夏一达不满的瞪了王宝玉一眼,转身回了厨房,端上來一大盘东西,里面的东西倒也是色泽金黄,香气四溢,

“行啊,这是什么啊。”王宝玉感兴趣的凑上前,看出來了,是一大盘的炒鸡,

“新疆大盘鸡,我可是轻易不出手的,今天在网上找了半天的做法。”夏一达自得的说道,

别说,看起來还真不错,鸡块嫩滑,土豆软糯,辣椒鲜红,再配上点绿莹莹的香菜,看见就让人特有食欲,

王宝玉惊讶的说道:“行啊,厨艺见长啊。”说完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嗯,挺香的,不过,就是好些缺点什么,

“那是,其实本姑娘就是懒得研究,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找什么都有,严格按照步骤來,不出几次,我也能……”夏一达正洋洋得意的自我炫耀,只见王宝玉指着嘴巴呜呜的说道:“好吃,但是沒咸味。”

“呀,忘了放盐,回回锅就好,稍等。”夏一达连忙端着菜去放盐,看着夏一达忙碌的身影,王宝玉的心里升起了一团暖意,忽然感觉跟她有一种小两口的意思,

菜重新端了上來,夏一达还拿出了一瓶好酒,说是庆祝王宝玉逃出生天,王宝玉很开心,跟她碰杯后,就忙不迭的吃了起來,边吃边赞:“小夏,再锻炼一下,基本上离贤妻良母就不远了。”

“吃吧,小号饭是不是很难吃啊。”夏一达给王宝玉夹了一大块鸡肉,柔声的说道,

“饭菜是次要的,就是太闷,也沒个美女陪着。”王宝玉习惯性的耍贫嘴,

“哼,在里面憋惨了吧。”

“也沒有,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是很丰富的,嘿嘿,那可是美女环绕啊,可惜弄脏了裤子,连个换的都沒有。”王宝玉夸张的说道,

“少吹牛,等死的人几个还做美梦的,对了,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夏一达问道,

王宝玉就把大致情况说了,因为去救程雪曼,才掉入了别人的圈套,自己绝对是无辜的,听完之后,夏一达气得摔了筷子,埋怨道:“你真是屡教不改,伪公主这种人,值得你为她这么做吗,贱。”

“小夏,不能这么说,如果是你被绑架了,我肯定会更着急。”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我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搞网恋,好赖不分的坏女人。”夏一达愤愤不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咱们还是不提她了。”王宝玉也生程雪曼的气,一边摆手,一边殷勤的给夏一达倒酒,

“我不喝。”

“嘿嘿,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给个好脸不行啊。”王宝玉用胳膊轻轻捣了一下,

夏一达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受程雪曼的影响,她沒有多少食欲,只是小口的夹着菜,王宝玉倒是吃得蛮开心的,为了缓和气氛,他边吃边开玩笑道:“小夏,这几天想我了沒有。”

“你都是阶下囚了,才不想你呢。”夏一达翻着眼皮道,不知为何,想着这几天对王宝玉的担忧,眼中立刻溢满了泪水,忽然就落下了两滴,

“嘿嘿,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啥零件也沒少。”王宝玉笑道,

“我还以为你出不來了呢,为了这事儿,小月去找了他爸尉书记,我去找了孟部长,你这个家伙,真是麻烦透顶。”夏一达擦着眼泪埋怨道,

“好了,别哭了。”王宝玉心里也是一酸,放下筷子,将夏一达拉到沙发坐下,认真的说道:“小夏,真是谢谢你了,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许胡思乱想,我,我只是喜欢跟你做游戏,你要是死了,谁陪我我玩啊。”夏一达翻着眼皮道,

本以为美女对自己动了心,沒想到还是多情了,王宝玉笑道:“小夏,咱们如果成为了夫妻,岂不是可以天天做游戏啊。”

“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坏蛋呢,都是因为你,我做了我一直不想做的事儿。”夏一达嗔怪的掐了王宝玉一把,

“你跟孟部长不是很熟吗,难道说你为了我,跟孟部长那个了。”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胡说八道。”夏一达立刻厌恶的瞪了王宝玉一眼,

“嘿嘿,这也正常,孟部长还是挺喜欢你的,连孟耀辉都妒忌。”王宝玉嘿嘿笑道,

“孟耀辉算个屁啊,轮得着他妒忌吗,你以后少跟我提他。”夏一达提到孟耀辉火气更大,

“嘿嘿,不提他,说说,你是怎么把孟部长降服在石榴裙下的。”王宝玉很是好奇,

“你这张臭嘴,越说越恶心,你知道我跟孟部长是什么关系吗。”夏一达恼火的又打了王宝玉一拳,

“啥关系啊,反正我觉得你跟他不见外。”王宝玉一边躲闪,一边问,

“他,他跟我妈好过。”

“哦,你妈的老相好,现在又看上你了。”

“什么啊,他们那个时候偷尝了禁果,然后就这样了。”夏一达隐晦的比划道,

“咋样了。”

“哎呀,笨死你算了,其实,他,他跟我妈有了我。”夏一达支支吾吾,终于说出了实情,

“什么,他和你妈,那就是你爸爸。”王宝玉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从血缘讲是这样。”夏一达转弯抹角就是不愿意提爸爸两个字,

王宝玉差点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的问道:“孟部长可是有妻儿的,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我倒希望这不是真的,哼,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还不认他呢。”夏一达埋怨道,

“是真的啊,我说孟部长咋对你那么好呢。”王宝玉释然的说道,他始终感觉孟海潮跟夏一达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王宝玉的一再追问下,夏一达还是如实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1462同病相怜

当看到王宝玉被抓起來消息之后,夏一达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这个坏小子的影子,

后來小月找到了尉书记,尉书记也立即给公安局打了招呼,可依然沒有王宝玉被释放的消息,

已经对王宝玉萌生情愫的夏一达,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想來想去,她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孟海潮,

“孟部长,我想求你帮助王宝玉,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一见到孟海潮,夏一达就焦急的说道,

“小夏,不是我不帮你,王宝玉涉及的可是命案,一般人是说不上话的。”孟海潮推辞,虽然他某些地方很欣赏王宝玉,但是,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出头,因为这会显示他跟王宝玉是关系不一般,万一救不出來,反而影响自己的名誉,

“你必须要帮他。”夏一达固执的说道,

“呵呵,小夏,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孟海潮依旧保持着笑容,神情中却多了一丝的不解,

“因为,因为他对我很重要。”夏一达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小夏,我多少知道点你跟王宝玉的感情,但这个时候,我做为一个领导或者是一个长辈奉劝你,还是躲远点为好。”孟海潮皱眉道,

“孟部长,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和妈妈离婚了。”夏一达缓声说道,孟海潮听到却是眉头紧锁,似乎心痛的样子,夏一达接着说道:“爸爸从小就不爱我,后來有一次我病了,需要住院,妈妈钱不够去找他借,就差给他下跪,可依然一分也沒有借出來。”

“如果我在你妈妈身边,一定不会让她承受这么多苦痛。”孟海潮喃喃自语的说道,

“是的,我相信,那时候我哭着闹着找爸爸,我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而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爱我,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叔叔。”夏一达眼眶潮湿了,

“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孟海潮更加迷惑了,

“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不知道有了我,他并不在边疆,而是抛下我和妈妈奔前途去了。”夏一达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

孟海潮愣在了当场,显然不敢置信,说起來,孟海潮之所以跟夏一达不见外,甚至平时很关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孟海潮跟夏一达的母亲很熟悉,说白了,夏一达的母亲,跟孟海潮曾经是情人的关系,

“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孟海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问道,

“我那个父亲,因为我是早产儿,自我出生后,就离开了我和我妈,你知道吗,你离开新疆后,我妈就结婚了,你知道吧,我其实根本就不是早产儿,而是一个维汉混血,我跟你,还是一个血型,这么说,你都明白了吗。”夏一达很不满的说道,

孟海潮沉默了,眼中闪现出泪光,他想起了那个漂亮的维族女孩,一身艳丽的服装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在自己当兵转业的那天,她将一切奉献给自己,回來后,因为家人的阻挠,孟海潮始终沒有再去那里,几个月后,却听到了这个女孩结婚的消息,

多年后,这个维族女孩的女儿也长大了,还考上了大学,她來信跟孟海潮商量,希望孟海潮能帮助她的女儿,将她留下,孟海潮愉快的答应,将找关系将夏一达调到了身边,

原本这些尘封的往事,孟海潮只当做了青春的回忆,竟然沒有想到,那一夜的激情,竟然让他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还就在自己的身边,

见孟海潮不说话,夏一达黯然道:“你也知道,我妈一直单身,临來的时候,我妈将这件事儿告诉了我,她说她已经替你把女儿养大了,不管你认不认,她都该让女儿留在你身边,说实话,我根本不想认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外讲的。”

孟海潮相信了这件事儿,他记忆中的夏一达妈妈,美貌大方,纯洁善良,不会跟自己说谎,

“小夏,不,一达,爸爸沒有想到。”孟海潮擦着红润的眼睛说道,

“希望不会给你带來困扰。”夏一达说道,

“不要这么说,爸爸感觉非常的惊喜。”孟海潮擦了擦眼睛,说道:“一达,你放心,无乱如何,我也会竭尽全力将王宝玉救出來,我已经辜负你那么多次了,这次一定会帮你。”

听完了夏一达的讲诉,王宝玉的眼睛又一次的潮湿了,虽然自己能够被放出來,并不是孟海潮的功劳,可是,夏一达的真情可鉴,他紧紧的搂住了夏一达,感激的说道:“小夏,难为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当永生不忘,时刻铭记。”

“贫嘴,惹祸精。”夏一达嗔怪了一句,将头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咱们还真是有缘分,连命运都很很相似,不瞒你说,我也找到了自己的亲妈。”同病相怜,让王宝毫不隐瞒的对夏一达说出了实情,

“你找到你妈了,她是做什么的啊。”夏一达问道,

“你见过,她就是那个送你红宝石戒指的女珠宝商,刘汇珍。”王宝玉道,

“哇,你妈好有钱啊。”夏一达惊呼道,

“还不止这样,他男人还是政法委书记呢。”王宝玉道,

“王一夫,行啊,臭小子,原本以为你是个农村出來的穷小子,现在成了高干子弟了,别说,王一夫长得真帅。”夏一达愈发的羡慕,

“狗屁,我把那个女人给骂了一顿,坚决不认她。”王宝玉恼道,

“为什么啊,这是多好的事儿,有权的爹,有钱的妈,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夏一达不解的问道,

“你会叫孟部长爸爸吗。”王宝玉忽然问道,

“不会,叫不出口。”夏一达神情躲闪,面有难色,

“孟部长不知道这件事儿,是无心之失,你尚且还难以接受,我这个妈,从小扔下我跟野汉子跑了,让我认她,绝对不可能。”王宝玉道,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夏一达沉默了,王宝玉说得有道理,纵然是亲情,当阻断多年之后,也会变得陌生,但是,跟王宝玉不同的是,夏一达当时确实很想叫孟海潮一句爸,很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只是沒有这么做而已,

1463破坏陨石

见夏一达好久也不说话,王宝玉笑着问道:“小夏,想什么呢。”

“沒有。”夏一达略带些疲倦的说道,

“不对啊,孟耀辉要说起來还是你哥呢,你怎么那么讨厌他。”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就他,草包一个,全凭着关系上來的,有什么能耐,再说孟部长要照顾也得先照顾我,就看不上他那种孟家大孙子的赖皮样,还以为整个孟家都得为他服务啊,做梦。”夏一达愤愤的说了实情,

“哈哈,那孟耀辉可真冤。”王宝玉大笑起來,

“咦,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夏一达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直乐,他喜欢跟夏一达做游戏,也想放松一下,便问道:“什么游戏啊,最好极富有创意那种的。”

“我找到了爸,你找到了妈,我们就玩一个爸爸妈妈的游戏吧。”夏一达提议道,

我倒,我去,王宝玉皱着眉,起身就走,夏一达连忙咯咯笑着拉住他,说道:“要不就玩儿子女儿的游戏。”

要玩自己玩,王宝玉还是不干,夏一达自然也不会松手,这一晚,两人沒做游戏,却相拥着说了一夜的悄悄话,相互倾诉着心底的秘密,

不知不觉中,王宝玉对那遥远而神奇的西域,充满了向往,有朝一日,一定要出去看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能做井底之蛙,

第二天,王宝玉直接开车去了徐彪那里,他要找娇娇,看看能不能通过娇娇,了解到画像上那个男人的更多情况,

到了葡萄园,王宝玉先去了娇娇的办公室,一看见王宝玉來了,娇娇首先歉意的说道:“王哥,真对不起,我老是给你添麻烦,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认识小芹。”

“这说哪的话,谁也不能真正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王宝玉连忙摆手道,

“小芹也真可怜,死的那么惨。”娇娇伤感的说道,

“谁让她不听我的话,早走一步,兴许就不会这样。”王宝玉道,拿出了那张画像,递给娇娇,又问:“娇娇,这是你曾经的那个卖假药的老板吧。”

娇娇接过來看了看,确定的说道:“就是他,他整天神神秘秘的,从來不拿下來口罩和墨镜,而且露面的次数也不多。”

“警方怀疑,他跟小芹的死有关,而且,我也是被他陷害的。”王宝玉道,

“我能帮你什么啊。”娇娇问道,

“你对他了解多少,都说说,兴许能找到一丝的线索。”

“他这个人非常奇怪,即便是我们一起录那种音频的时候,他都是躲在一块挡板的后面,墨镜从來不摘下來。”娇娇道,

“这也说明他心里有鬼,不肯露出真面目,说不准本身就是一个通缉犯,你们这帮女孩子,为了赚钱,也太不小心了。”王宝玉埋怨道,

“我们这些靠卖嗓子的女孩子,找工作其实挺难的,他给的工资不低,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娇娇难为情的解释道,

“难道你们就一次也沒见过他的真容。”王宝玉问道,

“样子从來沒见过,个头嘛,好像这么高,不算太胖,衣服总穿立领的。”娇娇仔细回忆的说道,

“还有其他的吗。”王宝玉失望的问道,娇娇说的这些,公安部门掌握的比这还多,但沒有什么特色,按这个标准寻找,全国至少有一千万个符合标准,

“我倒是发现,他的墨镜是有度数的,应该是个近视镜,因为他看稿子的时候,总是拿的很近。”娇娇道,

还是个近视眼,难不成是个知识分子,起码也上过几年学,这倒是一条线索,王宝玉又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娇娇盯着画像,又仔细的想了想,拿出铅笔,在画像男子的墨镜下,画了个小小的月牙,说道:“他这里好像有个疤,不仔细看看不出來。”

“疤,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一次他离我很近,我无意间看见的。”娇娇道,

“确定是这个形状吗。”王宝玉激动的问道,

“差不多吧,但我沒看几眼他就很生气,吓得我赶紧跑一边去了。”娇娇说起來似乎还心有余悸,

一个平时都很难发现的疤痕,应该沒什么价值,王宝玉又问道:“他有沒有和你们台里的女孩子有过什么交往。”

“他眼皮子挺高的,从來都不拿正眼瞅我们。”娇娇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又问了些别的,如这个男人有什么爱好、住所大约在什么地方、开什么车等等,但娇娇知道的甚少,这个男人做事儿非常谨慎,除了录音时配过音,甚至从來沒在女孩跟前吃过饭,因此生活习性都是个谜,

带着遗憾,王宝玉离开了娇娇那里,一出门,正巧碰见徐彪回來,便又到他的屋里坐一坐,

“徐大哥,最近生意如何。”王宝玉问道,

“呵呵,二手车市场已经正式投入运营,地点就是你说的地方,看目前的情形,生意应该不错,兄弟,选这个地方,你可是给大哥省了一大笔钱呢,多谢了。”徐彪喜滋滋的抱拳道,

“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还是大哥财运将至,挡都挡不住啊。”王宝玉谦虚的说道,

“哈哈,根据兄弟的建议,我又派专家们去研究了神石村的那块陨石,结果发现,那块石头的硬度,正好符合时光机的要求,兄弟,这件事儿上你也帮了我的忙。”徐彪又道,

“那大哥合成这种石头了吗。”王宝玉不无担心的说道,

“陨石毕竟是天外來物,有一种元素是地球上找不到的,专家们正在想办法,看看用什么东西能替代,那玩意太硬了,想尽办法,居然连一点粉末都沒凿下來。”徐彪不无遗憾的说道,

“你竟然动了陨石的心思。”王宝玉惊讶的说道,

“嘿嘿,可别对外人说啊,那么大一块,我就要一点点而已。”徐彪嘿嘿笑道,

王宝玉后悔自己当初乱说话,徐彪果然去破坏神石村的陨石,假如都需要一点点,那陨石化成灰也不够用啊,还好沒有成功,否则自己罪过大了,虽然自己有两块小陨石,但是他却明白,这种事儿打死了也不能透漏给徐彪,万一碰巧时光机研究成了,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1464没人理我

“兄弟,我最近还遇到个高人,他的算卦本事儿也挺厉害的。”徐彪突然说道,“改天领你去会会他。”

同行之间,多半沒好话,听徐彪如此夸赞这个人,王宝玉还有点醋意,你要是相信别人,还找我干屁啊,于是便婉言谢绝,强调自己算卦看相只是爱好而已,并不是职业,

本來找徐彪也沒事儿,闲聊了一会儿,王宝玉就开车回单位上班去了,

进屋沒多久,王琳琳就眼睛红红的來了,虽然王宝玉不认刘汇珍这个亲妈,但是,这个可爱的妹妹还是不能不认的,他笑着说道:“琳琳,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哥,家里已经乱套了。”王琳琳失去了嬉笑淘气的样子,一脸忧色的说道,

“大人的事儿,你这个小孩就别管了。”王宝玉皱眉道,他不想听关于刘汇珍的任何消息,

“能不管吗,我爸跟我妈从那天起就一直不说话,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连吃饭都不在一起,我妈整天流眼泪,我爸经常一个人喝闷酒,都沒人跟我说话,我要是说多了,他们还嫌我烦。”王琳琳闷闷不乐道,

顿了顿,王琳琳又说道:“忽然觉得,爸妈都老了很多。”

“生老病死是人世间最普通的规律,你赶紧搬学校住去,少参合家里的事儿。”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我才不住校呢,八个人住一个宿舍,每天聊那么晚,叫人怎么睡啊。”王琳琳立刻否决了,

“琳琳,这都怪哥,要是哥不出现,你们家里可能还是幸福和睦的日子呢。”王宝玉叹气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话,当我知道你是我亲哥的时候,当时还真不高兴。”王琳琳直言道,

“为什么啊。”

“我本來是想找你这样的当男朋友的。”王琳琳说道:“结果现在便宜了小月那个家伙,听我的,不许娶小月,她那熊样的不配,她要进了咱家,家里肯定闹翻天。”

王宝玉有些好笑,王琳琳说这话的时候就跟真的似的,“嘿嘿,哥可是从來沒打小月的主意。”

“那样最好,哼,臭丫头,一幅欠揍的样子。”王琳琳道,

“咱们的关系既然已经挑明了,以后交往再也沒问題了。”王宝玉欣慰的说道,

“是啊,哥,你也理解我爸,他这么做,还不是怕我们万一做了错事,成了丑闻。”王琳琳理解道,

“哼,他还是为了他自己,想掩盖他当年的谎言,不带我进城就算了,还销了我的户口,把我整死了,真是过分。”王宝玉不屑道,提起王一夫,他就气不打一处來,很想过去揪着王一夫使劲的暴揍,

“他是不对,骗了我妈,可是我妈沒有错啊。”王琳琳道,虽然关系已经明朗,可是王琳琳还是不习惯跟王宝玉称呼咱妈,王宝玉当然也不想让她这么叫,

“琳琳,如果你是來说情的,别怪哥不搭理你。”王宝玉固执的说道,

王琳琳嘟着嘴道:“哥,我不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那还有假。”

“以后要好好疼我,千万不能对我凶巴巴的,爸爸妈妈现在都懒得搭理我,我就只剩下你了。”王琳琳红着眼睛说道,

王宝玉爱怜的摸着王琳琳的头,说道:“琳琳,哥肯定会一辈子都疼你,谁也沒有你重要。”

“嘻嘻。”王琳琳到底是个小孩子,一哄就开心的笑了起來:“你还会带我出去玩吗。”

“当然,想玩什么就跟哥说,哥有钱。”王宝玉拍着胸脯,好像觉得说错了话,又补充了一句:“你爸妈更有钱。”

“他们有钱又不给我,我妈现在管的我可严了,一个月就三千零花,平均一天才一百块。”王琳琳不满的嘟囔道,

晕,王宝玉苦着脸说道:“三千还少啊,我现在工资还不到三千呢。”

“嘻嘻,反正我现在沒钱了,哥,给点零花呗。”王琳琳伸出小巴掌问道,

“行啊,要多少。”王宝玉爽快的答应,

“嘿嘿,有哥真好,先拿两千吧。”王琳琳道,

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毫不犹豫地给了王琳琳,王琳琳也不客气的揣进了兜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

“哥,你这次被人陷害,查出來是谁干的了吗。”王琳琳小心的问道,

“还沒有。”

“如果,如果是我爸爸干的,你会告发他吗,我是说假如。”王琳琳突然问道,

“你个小脑袋瓜怎么整天都胡思乱想呢。”

“我就问问,你会不会啊。”

王宝玉一怔,这个问題他不是沒有想过,答案肯定也是肯定的,如果是王一夫设下了这个圈套,他是一定会把他告到底的,不只是为自己报仇雪恨,同样也是替国家清理一个以公谋私的败类,

但是王宝玉心里很清楚,王一夫虽然厌恶自己,几次做下手脚都是想让自己卷铺盖走人,但并无害人之意,于是叹息道:“琳琳,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你爸爸和我是个人恩怨,相信他不会做出糊涂事來。”

“哥,你真好,那我先走了。”王琳琳满意的点点头,临到门口,她忽然转头道:“哥,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是,咱妈她想见你。”

沒等王宝玉说话,王琳琳就拉开门,飞速的跑开了,

“真是个鬼丫头。”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心里却充满了幸福感,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就进入了冬季,初冬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王宝玉终于接到了程雪曼的电话,

王宝玉觉得很意外,自从那个案子发生之后,程雪曼的态度,让他的心彻底的凉了,拼死去救的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却丝毫不领情,甚至生怕受到了牵连,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寒心的呢,

“宝玉,你还好吗。”程雪曼轻声问候道,

“好得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还会越來越好。”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对不起。”程雪曼低声道,

“哼,不用说这些,我是傻逼,一厢情愿,跟你无关。”王宝玉哼道,

“真的对不起,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实在沒有这个勇气,宝玉,对不起。”程雪曼哭了,声音很大,

1465蔷薇会馆

“哭什么啊,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不会愁找婆家的,对了,要找有钱有势的,最好是国外的。”王宝玉不为所动,嘴上毫不留情,但内心的某个柔软之处,却被这哭声给触动了,

程雪曼还是一直哭,并不说话,王宝玉感觉心里难受,本想安慰她一句,嘴上却说道:“雪曼,我们的关系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你好自为之吧。”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程雪曼声嘶力竭的喊道,

“都是我沒本事,沒有高贵的出身,也不能让你过上花钱如流水的生活。”王宝玉冷声说道,

“宝玉,你别这样说,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程雪曼嘶哑着嗓子说道,

“哼,都是我的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王宝玉受不了程雪曼的哭声,终于还是放了电话,

电话又响起來,还是程雪曼打來的,王宝玉接起來,开口说道:“雪曼,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咱们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不欠我的,我更不欠你的。”

“宝玉,你听我……”

王宝玉忍着心痛再次挂断电话,他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也许从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还是希望程雪曼再次打过來,也许他们还会和好,

也许程雪曼真的伤了自尊,再也沒有电话打來,王宝玉等了好久,心里也一下子空了一般,整个人茫然失措,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望着窗外徐徐飘落的雪花,渐渐覆盖了大地,王宝玉曾经幻想过,程雪曼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在雪中曼妙的起舞,宛如一个坠落凡尘的精灵,还有烛光下那绝美的容颜,曾经无数次出现在王宝玉的梦里,

可是到了今天,他不得不遗憾的说:程雪曼已经变了,变得让人无法去爱,更无法可怜,甚至不值得可怜,

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王宝玉漫步目的的望着窗外,想起了很多的往事,时光正在改变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单纯,变得瞬息万变,不可捉摸,

这段时间,王琳琳倒是经常过來玩,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自己那个亲妈,王宝玉不忍心伤害妹妹,但是,凡事涉及到亲妈的事情,他都是不发一言,但他知道,刘汇珍为了找回自己这个儿子,从未放弃过努力,

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王宝玉安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莫名的是是非非再一次缠绕了他,

小芹被杀的案子,始终沒有进展,贲步云依旧牙关紧咬,不肯交代实情,让范金强这位头上罩着优秀警员和刑侦高手光环的人物,也觉得脸上无光,甚至被人嘲笑,公安局甚至有人暗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饭桶”,

范金强压力山大,为了尽快侦破贲步云的案子,追查毒贩的下落,他衣不解带、废寝忘食,经过多日的分析排查,终于找到了贲步云曾经吸毒的场所,这是位于平川市一处偏僻地带的私人会馆,叫蔷薇会馆,

范金强带领警员赶到了那里,经过一番细致的问讯,女老板唐蔷薇拒不承认会馆里曾经容留吸毒,反复强调这里是一个正规的娱乐会所,即使有客人做出了出格的举动,会馆也是毫不知情的,

不过,还是有一个男服务员想起了当天发生的事情,贲步云确实來过,跟他一起來的,还有一个人戴眼镜派头十足的人物,通过仔细询问长相特征,惊得范金强也是一身冷汗,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你怎么还记得如此清楚。”范金强不得不小心核实,

“贲步云是这里的常客,但以前都是别人对他低声下气的,而那一天贲步云对戴眼镜的男人很尊重,很客气,所以我印象很深。”男服务员肯定的说道,

范金强倒吸了一口气,根据服务员的描述,此人就是市长阮焕新,他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回到警局后,第一时间就跟局长严昊升私下进行了汇报,

严昊升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市长是何等人物,一旦查不出真凭实据來,自己脑袋上的这个官职,肯定要保不住的,

“严局长,谁都不可以践踏法律。”范金强补充了一句,

“小范,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两天吧,我自有定夺。”严昊升皱了皱眉头,公安人员最忌急功近利,沒有确凿证据绝不可以冤枉好人,更何况这个嫌疑人还是市长呢,

想來想去,严昊升还是小心的将这件事儿汇报给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王一夫一听也不敢擅自下决定,他又找到了纪检委书记尉兴邦,三个人在一间小办公室里,秘密召开了内部会议,

“兴邦,这件事儿你是什么意见。”王一夫表情凝重的问道,

“按理说,纪委是应该先介入,但是,仅凭一个服务员的供词,怕还是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阮市长。”尉兴邦谨慎道,

“那张照片也是一个证据。”王一夫提醒道,

“照片上只是一个背影,还是证据不足。”尉兴邦道,又转头对严昊升说道:“严局长,还要取得更多的证据,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一旦诬陷了阮市长,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先去暗中调查下,阮市长那几日的活动安排,切忌不要张扬。”王一夫吩咐道,

严昊升只能频频点头,王一夫又皱眉道:“严局长,要加大对贲步云的审讯力度,只要他交代了,一切都将明朗。”

“两位领导,贲步云这家伙的骨头太硬了,关于此事,死活什么都不说,就差上夹板严刑逼供了。”严昊升为难的说道,

“这是因为他心存幻想,希望上面的某个人,能够出面救他。”尉兴邦不屑,又坚定的说道:“我先表个态,如果这件事儿真的涉及到阮市长,纪委这边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只要纪委能够摘掉阮市长的官职,剩下的工作,公安局这边就好办了。”王一夫补充道,

“流程我当然清楚,一夫书记,家事也一定要处理好。”尉兴邦忽然大有深意的提醒道,

1466一点出发

王一夫一愣,装作听不懂,沒有搭茬,又转头对严昊升道:“严局长,这件事儿千万要保密,不可走漏一点风声。”

“我明白。”严昊升保证道,

会议过后,严昊升第一时间找到了范金强,叮嘱他万不可走漏一点关于阮市长吸毒的事情,沒有他的亲自命令,更不可能擅自行动,

纪委书记尉兴邦嘴上说阮市长证据不足,暗地里却已经开始了调查,首先便是领导活动记录,记录上显示,事发当晚,阮市长并沒有参加什么会议,至于行踪也沒有人知道,这让尉兴邦的神经也开始紧张起來,

王宝玉当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这天上班后,代萌又过來汇报工作,教育扶贫基金会在代萌的管理下,已经基本步入了正规,而且,对企业家的募捐工作,也初见成效,募集了近八百万元的资金,

“呆子,干得不错嘛,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平川市很快就能在教育扶贫项目上,上个大台阶。”王宝玉夸赞道,又好奇的问:“你这个名单上,怎么多数捐款的都是女人啊。”

“嘿嘿,工作人员都是帅哥,自然女人买账的多。”代萌得意的说道,

“女人小气,真正出手阔绰的还得是爷们。”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那当然,我们先攻克有钱女人们,再去联系有钱男人。”代萌信口道,

“去,我看不像,是不是采取了非常手段,别告诉我就是用的美男计,而你又呆又丑,一出面就把爷们都吓跑了吧。”王宝玉笑问,

“你少瞧不起人,跟你说实话吧,这里有一多半都是汇珍珠宝的老总给介绍的,我这是从一点出发,个个击破。”代萌道,

他娘的,搞了半天,还是自己那个亲妈帮忙的结果,这让王宝玉心里一阵发堵,不禁冷着脸说道:“呆子,我警告你,少搭理那个刘汇珍,而且你们只围着她转,将來基金事业还是得不到广泛开展。”

“这还不叫广泛开展啊,人家刘总可是善心企业家,每次有要求都会一口答应,连我都不好意思了。”代萌不满的辩解道,

“她就是有目的的。”

“王宝玉,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刘总多好的人,上次介绍捐款客户的时候,还夸你是个好干部,说是有什么困难,只要她帮得上,她一定会不遗余力,你听听,多好的人啊,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别好人心。”代萌恼道,

“你懂个屁,你要是再接触她,我就先把你这个理事长撤了,回家画画去。”王宝玉气咻咻的嚷嚷道,

“是不是你追求人家女儿,遇到障碍了啊。”代萌反击道,

“放屁,滚犊子啊,王琳琳是我的亲妹妹。”恼怒之下,王宝玉口无遮拦的说道,

“骗谁啊。”代萌表示不屑,这个呆子,竟然沒听懂王宝玉话里的意思,还如此说道:“嘿嘿,你还是我的亲哥哥呢。”

王宝玉使劲捶了捶脑袋,知道代萌的性子,这件事儿不跟她说清楚了,她肯定还要继续联系刘汇珍,

“呆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不过,你千万要保密,不能透漏一丝一毫,懂吗。”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什么破事儿,搞的紧张兮兮的。”代萌好奇的问道,

“如果你泄露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王宝玉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还不听了呢。”代萌转身就要走,

“别走,我相信你。”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那就说吧,我答应你,绝对不跟第二个人说,包括我的家人。”代萌承诺道,

“你再给我发个誓。”王宝玉不放心的说道,

“爱说不说,我走了啊。”

“回來,回來,你刚才沒听清吧,经常來玩的王琳琳,她确实是我的亲妹妹。”王宝玉表情严肃的说道,

“什么意思,你哪來的亲妹妹啊。”代萌似懂非懂的问道,

“我跟你说过,我的父母都不是亲的,我有一个母亲,从小抛下我跟人跑了,前些日子,我见到她了,但是,我沒有认她。”王宝玉道,

代萌很惊讶,说道:“真的啊,她是干什么啊,环卫工还是服务员,你不是嫌弃人家吧。”

王宝玉苦笑摇头,这呆子,脑子转得可真慢,只好直接了当的说道:“她就是汇珍珠宝的老总刘汇珍。”

啊,代萌小嘴巴张得老大,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王宝玉,你可真逗,骗谁呢。”

王宝玉气得使劲砸桌子,吼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就是打算认人家干妈了,她的财产多,到时候够你一辈子花的。”代萌嘿嘿笑道,

王宝玉一把拉过代萌,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那你想想,平白无故,她会好心送你眼镜,还帮着拉业务,因为她是我亲妈,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认她。”

代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觉得王宝玉说的很是那么回事儿,一个高高在上的女老总怎么会如此讨好一个小职员呢,不由担心的问道:“你要是认了,她是不是就不给咱们拉业务了。”

“呆子。”王宝玉气得一把推开代萌,傻乎乎的,说话很费劲,

代萌终于信了,又问道:“王宝玉,这是好事儿,你为什么不认亲啊。”

“你可是在健康家庭里长大了,怎么会明白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是怎样的孤单,又是多么的艰难,唉,她离开我的时候,我才五岁,我依然记得那天醒來时妈妈不见了,我就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大哭着找妈妈,哭了好久好久,都快哭断了气,被干爹干妈收留后,我还哭了半个月,后來,我不哭了,但是非常的恨她。”说到这里,王宝玉又将牙齿咬得咯吱响,不过自己却是一点儿都不伤感了,大概这个悲情故事讲了太多遍,连自己都感觉有些麻木,

代萌却是头一次听,呆立在原地,眼睛中也出现了泪水,说道:“唉,我明白了,你真可怜啊。”

“是啊,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跟她联系。”王宝玉绝情的说道,

1467草根逆袭

“好吧。”代萌有些失望,丢了一个大客户,今后工作可不那么容易了,她好奇的又问:“你的后爸是干什么的。”

“哼,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谁啊,肯定也不简单吧。”

“政法委书记王一夫。”

哇塞,代萌惊呼了一声,羡慕道:“王宝玉,以前说你是草根,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高干子弟了。”

“滚一边去,老子不稀罕。”王宝玉道,

“嘻嘻,亲哥哥,周末我请你去玩吧。”代萌嬉笑着凑了过來,

“可别,万一你把持不住,以后又得后悔。”王宝玉连忙摆手,

代萌嘿嘿笑了,无耻的说道:“以前不知道你的背景啊,多有得罪。”

“脸皮还真是厚。”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

“嘻嘻,亲哥哥,以后多照顾啊。”代萌嬉笑着,眨巴着眼睛,将脸凑了过來,好像要亲王宝玉,

正当王宝玉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美女香吻之时,门再一次被急促的敲响了,

“进來。”王宝玉喊了一句,冲着代萌摆了摆手,代萌连忙站好,只见甄优美又慌张的进來了,

“优美姐,咋了,又有人写邮件了。”王宝玉开玩笑道,代萌则哼了一声,表示鄙夷这个玩笑,

“弟,你自己也知道了。”甄优美道,

王宝玉吓了一跳,惊问道:“不知道,又有人冒用我的名义造谣了。”

代萌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宝玉瞪了她一眼,赶紧捂着嘴跑了,

甄优美再次将打印好的邮件递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一看,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五脏冒火,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又是一封群发的邮件,上面写着:据警方内部消息,在26日对蔷薇会馆的追查中,已经获得了重要证据,市长阮焕新确实参与了吸毒,一个堂堂市长,做出如此令人不堪的事情,是整个平川的耻辱,作为不畏权势的热血青年,与黑恶势力作不懈斗争是我的坚定信念,让我们一起努力,将这个无恶不作的市长绳之以法吧,

下面的签名依旧是“王宝玉”,虽然沒有联系电话,却列了一个王宝玉曾经搬倒官员的名单:马丰凯、许林峰、程国栋等赫然在列,

我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王宝玉气得又把邮件给撕了个粉碎,他已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題,这一次,自己怕是不容易洗清了,

一看王宝玉发火了,甄优美也小心的出去了,王宝玉好半天才稍微平静了心情,他娘的,到底是谁呢,看起來,这个喜欢栽赃的狗日的,不把自己搞下去,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这封邮件不同以往的那两封,那两封邮件,一看就是证据不足、有胡说八道的嫌疑,而这封邮件说了警方行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看起來倒是了解内情的人,

王宝玉抽了几支烟,又冷静的想到,三份邮件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去攻击市长阮焕新,如果说前两封是自己的仇人,这封邮件则证明了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写邮件的人跟阮焕新也是结怨甚深,

等了一天,并沒有人给自己打电话,对这种邮件,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有的连看都不看,有的看完直接删除,留着沒好处,还有些好事儿的则悄悄聚在一起,议论下一封邮件是不是就是公安局即将开展抓捕行动了,嘿嘿,那样可真有意思,

然而,有一个地方却如炸了锅一般,那就是市公安局,局长严昊升气得摔了一大堆的东西,本來阮市长参与吸毒的事情,那可是严格保密的,怎么就被泄露了出去,还搞得沸沸扬扬,

“范金强,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严昊升眼睛血红的问道,

“局长,我向组织上保证,这件事儿我绝对沒有跟任何人透漏过。”范金强肯定的说道,

“赶紧交代问題。”严昊升不耐烦的说道,

“局长,我干公安都快二十年了,里面的纪律我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以身犯法。”范金强很恼火,

“怎么三封邮件都是据警方内部消息,你可是跟王宝玉有交情的。”严昊升冷冷的问道,显然他已经对范金强不放心了,

“在情与法的面前,我范金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请您相信,如果王宝玉真的犯了罪,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抓他,维护法律的尊严不受侵犯。”范金强大义凛然的说道,

“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还抓不到造谣邮件的犯罪分子,你也不用回富宁县公安局,直接回家去吧。”严昊升毫不客气的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范金强打了个敬礼,转身出去了,

范金强走了之后,严昊升办公桌的电话就响了起來,都是闹心的事儿,他又是一顿解释再解释,搞得是狼狈不堪,

于秘书又拿着邮件找到了阮市长,如此说道:“阮市长,这都是贲步云引发的后果,我觉得是不是责成市公安局,对贲步云早早结案啊。”

“不行,贲步云必须要彻查到底,你出去吧,这件事儿我自会处理的。”阮焕新表情平静,但心里却也不安稳了,原來以为此人是冲着王宝玉去的,今天他同样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題,那就是发邮件的人大有借着王宝玉把自己拉下马的架势,而且來势汹汹,看來蓄谋已久,

再次翻出三封邮件,用词犀利准确,字字都是针对自己,阮焕新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他冷静想了一会儿,决然的拿起了电话,直接打给尉兴邦,说道:“尉书记,我虽然是个市长,首先也是个公民,我愿意接受纪委的调查。”

尉兴邦犹豫了一下,说道:“阮市长勤政为民,不用为这些纠纷干扰正常工作。”

阮焕新坚定的说道:“这可不是小事儿,已经严重影响了政府的信誉,我还是希望,接受全面调查,早日还大家一个真相。”

事情闹到了这个程度,纪检委也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尉兴邦犹豫了一下,说道:“清者自清,阮市长,您能配合调查,我表示赞同。”

1468生日密码

“嗯,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阮焕新正色道,

“我想知道,贲步云吸毒的那晚,也就是三个月前的15日,你究竟在哪里。”尉兴邦换了个严肃的口吻,

阮焕新想了想,叹气道:“唉,那天我还真沒出去,就在家里,我妻子能证明。”

“我了解了,一会儿我会派人找你妻子谈的。”尉兴邦道,接着又问道:“你在工作或者生活之中,是否碰到过对你十分不满的人。”

“这个不好说,也许有些政策影响了某些群体的利益,但是实不相瞒,到了我这个位置上,基本看不出人们的真感情,每个人见了我都是一副笑脸。”阮焕新直言道,

……

却说王宝玉刚要下班,范金强还是找到了他,将他约到了一家小饭店里,范金强叹气道:“兄弟,我可能要回家了。”

“怎么了,借调结束,可以回去陪小叶同志了。”王宝玉故意打哈哈,缓和气氛,

范金强苦笑了一下,说道:“局长下令了,如果十天之内,不能查出來是谁发送的造谣邮件,我就下岗了。”

“大哥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这点我比他们心里有数。”王宝玉竖起个大拇指给范金强鼓劲,头一次见他这么消极呢,

“谈何容易,当初对付毒贩子大不了就是一死,而现在却是外在阴谋与内部矛盾纠缠,很难短期解决。”范金强叹了口气说道,

“这么严重。”王宝玉道,“范大哥,有沒有什么线索,弟弟帮你分析一下。”

“线索一直都有,但却不知道如何排查,这封邮件还是从教育局内发送出去的。”范金强道,

“大哥,我发誓,真不是我干的。”王宝玉满脸紧张,连忙洗清自己,

“我知道不是你,那封信写的算是文明,要是你的话,肯定满篇的脏话。”范金强不置可否的说道,

“嘿嘿,大哥还是蛮了解兄弟的嘛。”王宝玉道,

“上次能够抓到吴丽婉,有你算卦的功劳,再帮大哥算上一卦,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作为一名堂堂警员,居然提出要王宝玉算卦,大有病急乱投医的架势,

王宝玉跟范金强不见外,便翻开包,却沒找到铜钱,可能是不小心忘在家里了,就在这时,范金强的手机响了起來,是下面警员打來的,

“是吗,破解了那个邮箱的密码。”范金强道,从兜里拿出笔來,记下了一组数字,

502016,范金强眉头紧皱的思索着,还是一无所获,这就是外应,王宝玉按照这组数字,毫不犹豫的在心中列出一个卦象,是《雷水解》之卦,

范金强却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组数字上,502016,既不像手机号,也不像门牌号,难道说是邮箱主人随意写的而已,哎,范金强不由又重重叹了口气,

“大哥,别烦恼了,《雷水解》这一卦,是天上终于下雨了的意思,意味着这件事儿就要解决,要有结果了。”王宝玉安慰范金强,

“是嘛,可还是沒有什么头绪啊。”范金强道,

“我再仔细看看。”王宝玉端详着卦象,说道:“写邮件的这个人,脾气很大,是个中年男人,而且,还挺阴险的,嘿嘿,这点就可以排除掉我,我可沒那么大年纪。”

“兄弟,这说明不了什么,除了你年轻点,教育局里的中年男人可是不少,当官的沒有几个脾气好的,也都很有心机。”范金强插嘴道,

“上面的震为雷,表示东方,也就是说,他的办公室很可能在教育局楼里的东面。”王宝玉又道,

“这也太笼统,东面至少有几十个房间呢,要是能挨个查,我们早就动手了。”范金强道,

“大哥,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兄弟真就无能为力。”王宝玉道,挺郁闷的喝了一口酒,却一下子呛到了,猛然喷到了范金强的记着数字的纸上,

“嘿嘿,不好意思了。”王宝玉连忙拿起纸來,甩着上面的酒,却拿倒了,

“兄弟,别动。”范金强忽然说道,

王宝玉拿着纸,不知所措,只听范金强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哈哈,这组数字倒过來,就是610205,兴许是个生日。”

“嗯,很多人都喜欢用生日作为密码,我的也是。”王宝玉附和道,

“不吃了,我马上回去查,看看教育局里,谁是这个生日的人。”范金强是个急性子,撂下筷子就走,

“唉,真沒意思。”王宝玉叹了一声,自斟自饮了一会儿,便也无聊的回家睡觉去了,

就在第二天上午,范金强领着几名警察,突然出现在教育局里,直接闯进了监察处处长梁倾岩的办公室,毫不客气的将他连同他的电脑一并带回了警局,

此事的轰动非同小可,局长杨木和常务副局长郭函都坐不住了,打电话给公安局,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公安局那边却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

不说大家也能猜到,王宝玉更是心里有数,那个发邮件的人,应该就是梁倾岩,首先梁倾岩和王宝玉两人有矛盾,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梁倾岩使用的自然也是教育局的通用IP ,具备作案条件,

虽然如此,依然有许多的疑点,梁倾岩是如何知道这件事儿的,虽然他跟王宝玉一向不睦,但也不至于疯狂到用这种手段,一次次的陷害王宝玉,而且,梁倾岩也不至于因为报复王宝玉就把市长也捎带着连累进來,万一露馅,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这样岂不是太傻了,简直是不合常理,

“梁倾岩犯事儿了。”代萌沒见过这种架势,惊慌失措的來找王宝玉问情况,

“你去问公安局啊,问我干嘛。”

“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真可怜,这么大年纪。”

“赶紧滚一边去啊,白眼狼。”

几天之后,王宝玉从范金强那里得知,邮件确实是梁倾岩发送的,利用技术手段,已经从他的电脑里,恢复了原始邮件稿的文档,

说到底,还是梁倾岩两次发送造谣邮件都安然无事,得意忘形,太过大意,邮箱密码设定了自己熟悉的生日倒数,而且从未更改过,

1469背后操纵

范金强根据王宝玉算卦提供的信息,再加上这个生日,确定是梁倾岩无疑,当机立断的抓了他,但是,新的疑问又來了,据梁倾岩交代,他发送邮件的原因,是另外一个神秘人物,在网上通过邮件的方式提供的信息,而真实的目的并不是单单冲着王宝玉去的,

那梁倾岩为什么会受这个陌生人的摆布,甚至铤而走险呢,原來,这名神秘人物告诉梁倾岩,他手头有梁倾岩接受了贲步云二十万贿赂款的证据,也就是说,如果梁倾岩不配合发邮件,他就将证据公之于众,

神秘人物告诉梁倾岩,如果他配合,只要惊动了阮市长,就能让贲步云的案子尽快结案,如果贲步云不交代问題,那么,他也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正是因为神秘人的连吓加哄,梁倾岩才接连群发了三封邮件,甚至,连这些邮箱的地址,都是神秘人给提供的,只是通过他转发了而已,

再次提审贲步云,他破天荒的承认,确实给梁倾岩行贿了二十万,算是又有了一个小小的突破,对于其他的事情,这个家伙还是一字不说,

范金强也是松了一口气,本來十天完成的任务,好歹两天就搞定了,严昊升对此也十分满意,

案情水落石出,这一次,公安局高调的通过《平川日报》大篇幅报道了此事儿,算是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也给了阮市长一个交代,

真是大快人心,王宝玉这几天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老子也是你梁倾岩能算计的,算來算去,到底还是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

虽然造谣邮件的事情有了结果,但是,那个提供信息的神秘人,又成为了公安局的重点侦查对象,只要这个人不查出來,搞不准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邮件被群发,

“弟,恭喜你洗清了冤屈。”甄优美过來找王宝玉,一脸谄媚的说道,

“你弟弟有龙神护法护身,梁倾岩之流,根本不能把我咋样了。”王宝玉洋洋自得的吹嘘道,

“晚上能否赏脸去家里吃饭啊。”甄优美又发出了邀请,

这一次,王宝玉不好意思拒绝,便一口答应了下來,甄优美则乐颠颠的提前下班安排饭菜去了,其实王宝玉也很清楚,甄优美这是为了跟自己更进一步拉近关系,吃饭不过是个由头而已,

下班后,王宝玉驱车來到甄优美的家里,一个普通小区的普通住户,一进屋,一名个子不高却很壮实的中年男人,立刻热情的上來跟王宝玉握手,还自我介绍道:“王副局长,您能來家里,太赏脸了,我叫安威。”

“安危,呵呵,这名字有创意。”王宝玉呵呵笑道,

“是安全的安,威武的威。”安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白瞎了这个名字,就能在家里逞威风。”甄优美沒好气的说道,

大概安威是个标准妻管严,也不辩解,只是嘿嘿笑着继续谦让王宝玉,坐下后,王宝玉随和的笑道:“我在单位里,叫甄副主任优美姐,都不外,就称呼您姐夫吧。”

“哎呀,受宠若惊,不好意思了。”安威抱拳道,

“姐夫在哪儿高就啊。”王宝玉问,

“小人物,市工商局,就在窗口给企业办手续。”安威客气道,

“这可是好差事啊,沒有你的同意,这些企业家也是干瞪眼。”王宝玉笑道,

“不值一提。”安威嘿嘿笑道,

“如果哪天我不当局长了,办公司找你就方便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兄弟客气了,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怕是求不到我这里。”安威推让道,

“那你就是怕我证件不齐全,要不就是注册资金凑不够,怕添麻烦吧。”王宝玉又笑道,

“怎么可能,只要是兄弟开公司,拿五十块钱的工本费,其余手续我都给你操办好。”安威终于有了自己可炫耀的地方,

“哈哈,那就多谢姐夫了。”王宝玉拱手笑道,

“你看你小气的,连五十块钱都给人家开口。”甄优美边张罗饭菜,边打着哈哈,很快一桌子的菜全部上齐,别说,手艺还不错,安威又拿出了一瓶好酒,三个人坐在桌子旁,气氛轻松的边吃边聊,倒也蛮开心的,

“兄弟,真的谢谢你,我听优美说,如果不是你的照应,上次她贪便宜的事情,怕就不好办了。”安威举杯道,

“姐夫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优美姐可是我的得力干将,但凭这一点,我也要死保。”王宝玉跟安威碰了一杯,摆手道,

“好,以后有我能做的事儿,尽管开口,一定义不容辞。”安威爽快的拍着胸脯,郑重承诺,

“就你那样,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能帮啥啊。”甄优美不客气的打击安威,

“那你呢,连吃带拿,结果还不是闹出事儿來,要不是兄弟帮你顶着,这功夫不一定哪猫着呢。”安威脱口而出,

“好容易抓住我个把柄,能耐了是吧。”甄优美恼羞的问道,

“嘿嘿,女王犯了错不也还是女王嘛,來,媳妇,压压惊,给你倒上一杯。”安威乐呵呵的献殷勤,

“我自己倒,不用你管。”甄优美哼了一声,说着夺过酒瓶,

王宝玉对安威的印象不错,能看出來,是个踏实男人,跟他吃饭觉得很放松,趁着甄优美去厨房的功夫,开玩笑问道:“姐夫,优美姐咋对你这么大意见呢。”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姐夫我身体不行,她自然怨气就大。”安威口无遮拦的说道,

“看姐夫身体挺好的啊。”王宝玉装迷糊,

“身体沒毛病,年年查体数咱最好,就是岁数大了,比不上小伙子那会儿,以前是硬着等,现在得等着硬,所以你姐那脸一天比一天难看。”安威小声说道,

嘿嘿,王宝玉坏笑了起來,看起來,这个年龄的男人,普遍不行已经成了定律,他又坏笑道:“沒想个法子,增强一下这方面的功夫。”

“想了,效果不大。”安威倒也老实,毫不隐瞒的说道,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甄优美听见两个窃窃私语,好奇的问道,

1470请仙秘法

“嘿嘿,啥也沒说,正聊着姐夫的家谱呢。”王宝玉信口开河的嘿嘿笑道,

“他啊,就靠那点家底显摆了。”甄优美讽刺道,

王宝玉只是随便一说,沒想到安威却很激动,他兴奋的说道:“我们家可是有渊源的,《水浒传》里的安道全便是祖上。”

“哦,是吗。”王宝玉也颇感意外,

“净瞎吹,难道说姓孔的都跟孔子有关系,姓孟的都是孟子的后裔。”甄优美不以为然的说道,

“说不定你就是甄士隐的后人呢。”王宝玉嘿嘿开着玩笑,

“沒证据的事儿我可不瞎说。”甄优美这话就是说给安威听的,

“我有证据的,你等着。”安威瞪着眼睛犟嘴道,忽地就起身进屋去了,

“优美姐,姐夫多好的人啊,一看就不是沾花惹草那种类型的,珍惜点吧。”王宝玉对甄优美笑道,

甄优美却哼道:“他倒是想出去瞎扯,也有那本事儿才行啊。”

沒过一会儿,安威就拿着个黄纸书出來了,递给王宝玉道:“宝玉你看看,这可是祖上传下來的书。”

安道全是个医生,这一点王宝玉知道,但是,这本书的名字却叫做《请仙秘法》,翻看一看,上面居然都是所谓的丁甲大法,什么煮豆隐身、踏魁罡步、足底声云等赫然在列,

不少地方,还有繁体字标注着心得,最后的一页上,居然真写着安道全几个字,

“姐夫,了不得啊,这书能值不少银子的。”王宝玉夸张的说道,却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毕竟自己是个术士,

安威看出王宝玉的表情不是装的,心里更高兴了,说道:“还是兄弟慧眼如炬。”

“弟,别信他,要是喜欢你就拿回去看,上次他特意拿这个东西去了省里的古玩市场,人家就给二百。”甄优美看出王宝玉喜欢,大方的说道,

“那是他们不识货。”安威道,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家传之物。”王宝玉不舍的将书递给安威,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不放松,要是安威肯舍爱,自己掏两千都乐意,

“兄弟,你要是能看懂,就拿回去看,反正我也看不明白,再说了,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玄玄乎乎的,基本上都是扯淡的。”安威将书推了过來,

“不好,不好吧。”

“兄弟要是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安威说着还真有点生气呢,

“弟,你要喜欢就帮姐个忙,拿走,省得他整天臭显摆,我看见就烦。”甄优美呵呵笑道,

盛情难却,再加上贪心作怪,王宝玉还是将书收下了,小心的放进包里,但是承诺过段时间就还,安威大方的表示,还不还都无所谓,甄优美则补充了一句,反正不值钱,

算是不虚此行,王宝玉心里格外的高兴,來而不往非礼也,散了酒桌后,趁着甄优美收拾东西的空当,他还是拿出了包里的一粒药丸,悄悄塞到安威的手里,

安威不解的问道:“兄弟,这是什么啊。”

王宝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姐夫,吃了这个,你就征服优美姐了,但是这件事儿必须要保密。”

“嘿嘿,我懂了。”安威嘿嘿笑道,居然还是个急性子,当即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一声,将药喝了进去,

王宝玉汗了一个,安威真实在,如果自己给的是毒药,这会他就死翘翘了,

吃饱喝足,考虑到一会儿俩人肯定要办事儿,王宝玉便告辞离去,甄优美自然不用说,一再挽留,安威更是坚决不让王宝玉走,

“姐夫,我要再晚走一会儿,你下面就能憋坏。”王宝玉小声的提醒道,

安威恍然大悟,感激不已,夫妻二人客气的将王宝玉送出去很远,直到他的车沒了踪影,

“吃得太饱了,要不去溜达溜达。”甄优美懒洋洋的建议道,

“优美,快回家吧,赶紧洗澡。”安威道,他已经感觉到小腹开始发热了,

“干嘛。”

“嘿嘿,想你了呗,你今天擦得什么香粉啊,看起來真漂亮。”安威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

甄优美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切,你行吗。”

“这次准行。”

“要是不行,老娘绝对饶不了你。”甄优美虽然是半信半疑,但看着安威一脸的急切,心里竟然想起來年轻时的美好回忆,于是两个人火速的上楼、洗澡……

第二天,王宝玉在走廊里遇到了甄优美,见她满脸红光,一团喜气,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他嘿嘿坏笑,嘴不老实的问道:“优美姐,今天看起來气色不错嘛。”

“呵呵,昨晚睡的香呢。”甄优美道,

“咋回事儿,平时总是失眠啊。”王宝玉又问,

“喝酒喝得呗。”甄优美脸红的解释道,

“嘿嘿,看來喝酒还真有助于睡眠。”王宝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弟,跟姐还装迷糊,其实是你那药厉害,你姐夫折腾了半宿,我终于尝到做女人的好处了。”甄优美脸一红,终于兴奋的主动招了,但她既然这么说,大概还是有要求的,

这个安威,嘴还真不严实,这么快就跟老婆坦白,王宝玉只好郁闷的说道:“优美姐,这事儿绝对不能外传,我那祖传的好药,配齐一副不容易,能做出來的更少。”

“姐明白,放心吧,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弟,真的谢谢你了,等有机会,你再想法子给姐凑点,我跟你姐夫不白要,保证只多给钱,不欠账。”甄优美一脸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只得点头答应,要说拿几粒春哥丸换一本自己中意的书,还是很值得的,

甄优美心满意足的扭着小腰,回屋去了,

王宝玉摇头在心里叹道:唉,女人啊,其实也简单,上下两张嘴都喂饱就行,

女人简单,男人则恰恰相反,尤其是那种有权有势的男人,王宝玉刚到办公室不久,就接到了市公安局局长严昊升的电话,说让王宝玉过去一趟,有事情要询问他,

王宝玉心头凛然一惊,不明白自己哪里又犯了事儿,嘴上却爽快的答应,马上就过去,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王宝玉來到了市公安局,被一名警员领着,來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房间,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愣住了,

1471为了面子

屋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政法委书记王一夫,他悠然的坐在一张宽大办公桌的后面,吸着烟,品着茶,微笑着看着王宝玉,

看來严昊升找自己是假,王一夫找自己才是真的,王宝玉压着胸中的火气,嘭的一声摔上了门,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也点起支烟,翘起二郎腿,斜着眼睛看着王一夫,

“王书记很会选地方啊,咋不找个酒店喝两盅啊。”王宝玉嘲笑道,既然來了,不如就听听王一夫能放出什么屁來,

“这个地方很安全,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王一夫依旧微笑道:“宝玉……”

王一夫近乎讨好的亲昵称呼让王宝玉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胳膊说道:“王书记,还是称呼我大名吧。”

“呵呵,咱们本來就是一家人,何必非要见外呢,你如果坚持这样,不仅你妈妈会伤心,琳琳肯定也会难过的。”王一夫耐着性子说道,

“别说废话了,我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王宝玉不耐烦的打翻了王一夫的亲情牌,

“宝玉,看來咱们两人之间确实需要好好沟通一下。”王一夫轻轻叹了口气,

“好啊,本人洗耳恭听,将你如何祸害我的心得都说说吧。”王宝玉轻笑,一幅全然不惧的态度,以前怕王一夫,因为他是大领导,现在他不怕了,不光是因为他对王一夫满腔的仇恨,还有,有自己那个亲妈在,谅王一夫也不敢将自己咋样了,

王一夫显然不满意王宝玉这个做派,但是他还是压住了火,说道:“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在东风村那一年多,名字叫做王也天。”

“我知道,那个名字不错,但你这个名字就不咋样,一夫,本來应该是一个大丈夫的意思,怎么干的却都是小人勾当。”王宝玉冷嘲热讽,嘴上毫不留情,

王一夫脸色难看,使劲握了握拳头,却强忍着沒有发火,接着解释道:“那是改革初期,早就沒有了下乡知青一说,我去东风村,是因为那时我在一个国营工厂当技术员,看不惯厂长的做派,把他给打伤了,后來化名就叫王也天。”

“哈哈,原來是个逃犯,后來事情摆平了,你就回去了,还顺便带走了我那个不知道廉耻的妈。”王宝玉哈哈笑道,心里却难受着呢,自己的妈居然跟了这样一个人,真让他一点儿面子都沒有,

“别这么说话,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当初我也是个热血青年,打人可是为了公平正义,而你妈也是一个好女人。”王宝玉沉着脸道,

“哼,假惺惺,你要是知道护媳妇,就不会扔下她的儿子。”王宝玉不屑的哼道,

“宝玉,你能不能让我说完,我也是无奈,完全沒有办法。”王一夫瞪着眼睛大声道,

“别激动,接着说,为什么把我扔下了,是不是我很讨人嫌,长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王宝玉晃荡着腿,傲慢的听着王一夫的讲述,

“你母亲能跟我走,并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她非常的爱你,希望进城之后能给你一个好的未來,宝玉,说句实话,在那个时候,你就是她的全部,你试想一下,一个农村单身女人,怎样才能把你抚养成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嫁,这个你应该能理解吧,加上她当时也怀了你妹妹,东风村那个地方你也很清楚,再留下來,吐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所以我们必须得离开那里。”王一夫道,

“我猜到了,有一点我不明白,明明黑纸白字的写着将我寄养半年,怎么进城就后悔了呢。”王宝玉很想搞清楚这些谜团的來龙去脉,

唉,王一夫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父母都是政府官员,为了容留你母亲那样一个乡下女子,我几乎天天跟父母吵架,说破了天他们也不同意,到底还是因为你母亲怀孕了,生米煮成了熟饭,这才终于勉强答应将她留下跟我结婚。”

啪啪,王宝玉使劲鼓了两下掌,干抹了下眼睛,说道:“好感人的一对患难鸳鸯啊。”

“宝玉,我真的很爱你的母亲,为了她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真的希望咱们能不计前嫌,一家人重新开始。”王一夫恳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