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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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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王宝玉就接到了不少电话,包括局长杨木和常务副局长郭函,他们也收到了邮件,王宝玉不停的咬牙发誓的解释,说这件事儿跟自己无关,嘴唇都说得干巴了,

到什么时候都有胆大的人,除了这些对着王宝玉发火的人之外,居然还真有人打电话來响应王宝玉邮件上的所谓“正义号召”,还问什么时候一同见面商量一下,王宝玉当然严词拒绝,

“这运气可真他娘的背。”王宝玉悻悻的嘟囔着,很想砸东西,这时,代萌的手机响了起來,她一看号码,连忙跑出去接电话了,

不一会儿,代萌就又进來了,王宝玉不屑的问道:“是邱佐权给你打电话了吧。”

“是啊,他询问我有沒有发现你的异常。”代萌笑道,

“你咋说的,我可是待你不薄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我说,你好像是对阮市长有意见,平时还在办公室里骂呢。”代萌道,

“还有呢。”

“我添油加醋的说你扎了个纸人,上面写了市长的生辰八字,每天念念叨叨的拿针扎。”代萌眨着眼睛说道,

“唉,说到底,你还是跟邱佐权一伙啊。”王宝玉感叹了一声,信以为真,连跟代萌急眼的劲头都沒了,一脸沮丧之色,

“臭小子,我有那么不讲究吗,我当然说不知道了。”代萌哈哈笑了起來,觉得戏弄王宝玉很开心,

“别笑了,造谣市长,这罪不小,我怕是快要搬出这个办公室了,你好自为之吧,要是对我來个过河拆桥,说不定还能回到邱佐权那里。”王宝玉可沒心情笑,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之感,

“走得正行得正,就凭你的胆子,还会怕这个。”代萌半真半假的说道,

“怕,市长想要将我拿下,那简直轻而易举。”王宝玉坚信这一点,

“也不一定,沒有充分的证据,市长也不会这么做的,传出去对他影响也不好。”代萌安慰道,

“唉,是哪个狗日的,敢拿这事儿造谣啊。”王宝玉唉声叹气的骂道,

“肯定是你的仇人,你究竟有多少仇人啊,总跟你在一起,我的人身安全有沒有保障,王宝玉,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买份人身意外伤害的保险啊,受益人就写我爸爸,如果我有了什么意外,他们几个老人还能颐养天年。”代萌不知死活的说道,

“一边歇着去,正闹心呢,别说这些沒滋味的。”王宝玉摆手道,

果然,王宝玉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种轰动性的谣言,很快就传播开來,几乎到了人人皆知的程度,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王宝玉成为了平川市政府最为名声显赫的人物,

“阮市长,您看这件事儿该如何处理。”于秘书恭敬的问阮焕新,

阮焕新皱着眉头,将邮件看完,手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但迅速回归了平静,他微微笑道:“这就是造谣嘛,不用太在意。”

“邮件上的王宝玉该怎么处理他。”于秘书又问,

“就让教育局内部去处理吧,既不要放过小人也不要冤枉好人。”阮焕新道,随手将邮件还给了于秘书,又拿起一份文件品读了起來,就像这一切根本就沒有发生过,

于秘书回到自己的屋里,立刻打电话给主管教育的副市长邱佐权,不过,话从他的嘴里出來,就变味了,

“佐权副市长,焕新市长指示,对教育局的招生办的王主任,格外关照一下,内部一定要严厉查处,杜绝此类事件发生。”于秘书说道,

“请转达阮市长放心,一定严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邱佐权得了上方口谕,非常高兴的说道,

“还是以教育为主,惩罚只是手段。”于秘书道,两个人的对话,听起來像是这件事儿就是王宝玉干的一样,

接着,于秘书又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严局长,还是冒用市长的名义,要求市局尽快查清谣言的事件,并且强调,贲步云的事情,如果沒有其他的证据,还是及早结案,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严昊升放下电话后,立刻找來范金强,命令他先调查谣言的事情,这件事儿毕竟关系到市长的声誉,大而言之,还影响到市政府的对外形象,

范金强又一次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这次,王宝玉沒有撵代萌出去,事情都在这里摆着,沒什么好隐瞒避嫌的,

1412谁看过照片

或许看出王宝玉跟代萌的关系不一般,范金强并沒有隐瞒跟王宝玉的交情,直接问道:“兄弟,造谣邮件的事情不是你一时冲动干的吧。”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干的,我那么做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死嘛。”王宝玉道,

“公安局这边虽然也怀疑照片上的人是阮市长,但是基本都持着否定意见,毕竟长得像的人,往往习惯也相似,真不知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播出去的。”范金强疑惑的说道,

“不公平,照片上都有很像的背影,你们因为他是市长就讲什么证据,反而像这种一看就是诬陷的邮件,你们都來质问我。”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兄弟,你不要太激动,我们这也是必要的法律程序,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另外,你这种抱怨的话尽量也少说,刚才那话听起來就好像对市长很不满意似的。”范金强善意的提醒道,

“范大哥,你这次可要帮我,一定要查出來是那个狗日的要害我,给市长抹黑这种事儿,会断送了我现在所有的一切。”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这种事儿并不好查,互联网犯罪具有极强的隐蔽性,我们这边已经派网警联系提供邮箱的网站,查找邮件发送的IP究竟是那里。”范金强道,

“又是IP,那也不是绝对的。”王宝玉道,

“当然,我们自会有专家进行辨别鉴定的,兄弟,你來平川市之后,到底得罪了谁,不妨说说看,多提供些线索。”范金强又问,

“我现在这个岗位,得罪的人太多了,单单是查办非法民营培训机构的事儿,得罪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至少上百人,还有其他的,真是算不清。”王宝玉苦恼道,

“但贲步云吸毒的事情很隐秘,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你得罪的上层领导有谁。”范金强又问,他大概是怀疑,这件事儿跟上级领导有关系,

“最看不惯我的,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副市长邱佐权。”王宝玉指着代萌道,上次就是邱佐权造谣,说自己要当常务副局长,说不准这次也是他干的,

“那你和邱副市长的关系,在私下有沒有得到改善。”范金强又问道,

“沒有,反而更加激化了,如果是他做的,我一点都不怀疑。”王宝玉随口说道,

提到邱副市长,范金强也是直皱眉,副市长的级别可是不低,他一个借调來的警员,还真是轻易不敢去追查,

“代秘书,你既然是邱副市长的手下,你觉得这件事儿有沒有可能跟邱副市长有关系。”范金强退而求其次,表情认真的问代萌,

“我不清楚。”代萌惊恐的连忙撇清自己,

“范大哥跟我情同手足,你有话别瞒着。”王宝玉道,

“王宝玉,你别把我牵扯进來,你跟邱副市长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代萌更慌乱了,面对一个威严的警官问话,还真是让自己心里沒底,

“让你说就说,拣你清楚的说就是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依我看,好像不太可能。”代萌想了想分析道,

真是喂不饱的狗,王宝玉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关键时候还是向着别人,还不如说不知道呢,于是冷脸说道:“你不要把自己对邱副市长的个人崇拜情绪带到本案当中。”

“和那沒关系。”代萌小脸刷的下就红了,接着分析道:“那张照片保密,如果沒有极其特殊的原因,邱副市长应该沒有看到,他不可能凭空捏造出这件事儿來。”

王宝玉一愣,想想也是,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洗清嫌弃,说起來,邱佐权的可能并不是很大,能做出这件事儿的人必定对整个环节十分熟悉才是,

范金强也点了点头,觉得代萌的话有道理,还是要从看过这张照片的人入手,教育局这边,除了王宝玉,就只有常务副局长郭函看过,王宝玉虽然不想牵扯到郭函,但在不得已之下,还是说了,

“虽然郭函副局长看过,但从人品上而言,我相信他并沒有做这件事儿,再说了,他一直对我不错,很多事儿上都照顾我,应该不会栽赃给我的,还有就是,他看过相片后,就还给了我。”王宝玉继而认真的解释道,

“每一个接触相片的人,都是嫌疑人,兄弟,存着私情,只会害了自己。”范金强好意提醒道,

“小代,你是不是也看过那张照片啊。”范金强突然盯着代萌问道,

“看,看过,但是我不认识上面的那个人。”代萌结巴的说道,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钢笔又在脸上画了一道墨水印,

“范大哥,小代也不可能,别说是她,连我都沒看出來那个背着手的人是阮市长。”王宝玉帮腔道,

范金强沒有继续追问,大概也看出來代萌的表现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他起身告别,例行公事的又去询问郭函了,

“王宝玉,刚才那个警官是不是怀疑我了,他会不会把我抓起來啊。”代萌不放心的问道,

“不知道,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进去,别怕啊。”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咱也关不到一个地方啊,怎么陪我。”代萌又上了呆劲头,

“乌鸦嘴,玩笑也当真,别烦我,让老子静一会儿。”

另外一个办公室,郭函被范金强问得心中不快,拍着桌子就跟范金强吵了起來,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大家纷纷探头偷听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一听到是调查关于造谣市长的时候,又连忙关上门,谁也不想被怀疑,

教育局内一团乱象,大家见了王宝玉,甚至都躲着走,不想沾上他的晦气,不仅如此,王宝玉手下的兵也受到了连累,尤其是代萌,大家也沒几个愿意和她说话,小丫头自然满腹牢骚,

范金强在教育局里沒有调查出什么,要说,有两个大人物不但知道这件事儿,还接触过这张照片,一个是政法委书记王一夫,再就是纪检委书记尉兴邦,他们可是首先发现其中奥秘的,

但范金强不敢冒然去调查,沒有真凭实据的,就是领导的巴掌扇到他的脸上,他也只能忍着,

1413水地比

要说,最值得怀疑人,就是当初提供这张照片,举报贲步云的那个毒贩,可是这个人找起來更难,对此王宝玉也沒有提供更多的线索,

在王宝玉心里,他一点都沒有怀疑白牡丹,他相信白牡丹不会害自己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教育局局长杨木也是焦头烂额,苦恼不已,不管怎么说,这种事儿发生在教育局,都是他的失职,处理不当的话,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都很难保住,

目前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就是直接打报告让王宝玉卸甲归田,但是,王宝玉还有他的把柄,他可不想沒根据的搬掉王宝玉,自己也受了连累,因此,杨木见了王宝玉就气不打一处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事情刚刚消停了两天,范金强就再次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原來,根据互联网邮箱服务机构的所提供的IP,这封邮件就是从市教育局里发送出去的,这点确信无疑,

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起來,不但王宝玉成为了嫌疑人,似乎教育局的所有人都有了嫌疑,原因很简单,教育局内部网通过统一IP上网,也就是说,整个教育局,对外的IP地址,只有一个,

王宝玉又成了第一嫌疑人,范金强无奈的说道:“兄弟,你最好找到自己沒有发送邮件的证据,否则,这件事儿对你是极其不利的。”

王宝玉刚刚放松下來的心情又提了起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題,猛的一拍脑门,高兴的说道:“范大哥,你把我的电脑搬走,那天我根本就沒开机,回去查一下开机记录就行了。”

“嗯,这也是个办法。”范金强点头道,还真把王宝玉的电脑给拿走了,

通过一系列的技术手段,果然证明了王宝玉那天确实沒开机,电脑又被送了回來,王宝玉算是暂时解除了嫌疑,不过,范金强还是提醒道:“兄弟,即使这样,还是不能证明你沒有拿别的电脑來上网。”

“那又怎样。”

“也就是说,如果沒有抓到那个发邮件的人,你还是在嫌疑人的范围内。”范金强又说,

“还有沒有其他的法子证明我的清白。”王宝玉哭丧着脸问道,

“那天下午你有沒有不在场的证据。”范金强想了想问道,

“最近单位很忙,我每天都按点上下班,但是也许那个时间段我可能正好上厕所啊,或者串门子什么的。”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

“谁能给你证明呢,依照惯例,这种情况很难洗清嫌疑的,兄弟,还是静下心找找其他证据吧。”范金强直言道,

王宝玉恼火的直抓头皮,虽然自己在富宁县的时候,就被程国栋的谣言害过两次,但这次显然更棘手,更难洗清冤屈,

下班回家后,王宝玉沒吃饭,净肠胃敬神,半夜子时,王宝玉拿出找到的铜钱,还点上了三炷香,虔诚的摇了一卦,他想测一测,这个背后害自己的人,到底长啥样子,又在什么地方,当然,他最关注的还是这次危机到底可不可以顺利化解,

其实,不用算王宝玉也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监察处处长梁倾岩,他可是自己的死对头,而且,从所谓的IP上论,他也有嫌疑,但是和邱佐权一样,梁倾岩并沒有看过这张照片,充其量也就是受人指使而已,让王宝玉不得不首先解除了对他的怀疑,

当卦象呈现在眼前的时候,王宝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是《水地比》之卦,比,从字面上看应该是比邻,这事儿是跟自己很近的人做的,王宝玉当然相信这一点,但是,《水地比》六爻发动,爻辞却是:比之无首,凶,

再看六爻的关系,自己更是不利,甚至有丢了小命的危险,王宝玉看着卦象开始疑惑起來,就算是自己真的造谣市长,最好的情况就是批评教育外加记过处分,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卷铺盖回家,但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掉脑袋的程度啊,这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给别人算卦,可以牵强附会的乱说一气,但自己算卦,王宝玉却谨慎起來,看灾难所应的日期,应该是在两个月入秋之后,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卦上有了提醒,明知有危险而为之,不是大丈夫,是傻蛋,

第二天王宝玉也无心吃早餐,蔫头巴脑的上班去了,沒多大会儿就下了通知,主管副市长邱佐权來到了教育局,高调召开了招生问題的办公会,而且,矛头直指招生办,

杨木、郭函、梁倾岩再加上王宝玉、甄优美和代萌,一同参加了会议,邱佐权的脸上挂着寒冰,半晌也不说话,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啪啪啪,邱佐权连拍了三声桌子,大声怒道:“到底谁给了你们教育局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公开造谣阮市长,还什么正义公民,狗屁,我看就是洗脸盆扎猛子,不知道深浅。”

“嘿嘿,这个比喻很形象。”代萌傻乎乎的小声笑道,大概一时改不了对于邱佐权的个人崇拜,王宝玉鄙夷的使劲瞪了她一眼,

“邱副市长,你先消消气,这件事儿不还在调查中嘛。”杨木嘿嘿笑着,打起了圆场,王宝玉听出來邱佐权在说自己,却故意表现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我怎么消气,市里工作如此繁重,咱们内部倒先乱了,这不是添堵吗,杨局长,你最近工作频繁出错,如果干不了就直说。”邱佐权恼火的又使劲拍了下桌子,

“我们一定加快调查进度,给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杨木再也笑不出來了,头顶的汗擦了再冒,冒了又擦,王宝玉也不吱声,自己肯定是这次会议的中心人物,一会儿少不了点明,

果然,邱佐权赫然一幅法官的模样,冷冷的发问道:“根据阮市长的指示,详查招生工作中存在的问題,王主任,你还是自己先说一说,在招生工作中,有沒有滥用职权、收取贿赂的事情。”

1414利息少了

王宝玉通过几天的自我安慰,还是把这一切交给了命运,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命里注定的,因此,他还是拿出了无惧的态度,说道:“邱副市长,这话就不对了,别上來就扣帽子,本人做事儿一向对得起良心。”

“王主任,好好说话。”杨木连忙再次提醒道,

“哼,杨局长,你的手下都是这种态度跟领导说话的吗。”邱佐权冷声问道,

“王主任最近情绪有些浮躁……”

“我已经够客气的了,让我交代滥用职权、收取贿赂,在座的人都知道,老子不但不存在这些问題,反而还查了非法招生的问題。”王宝玉心里憋气,说话声不免大了起來,

“少一口一个老子,这是政府机构,你给谁当老子啊。”邱佐权脸上肌肉抽动,语气不善的说道,

“王主任一向不服天朝管,人家可是正义公民啊。”梁倾岩冷嘲热讽的说道,

“滚犊子,身为监察处处长,你他娘的倒是不得罪人。”王宝玉开口就骂道,

“你都是用**说话的吗,怎么那么臭。”梁倾岩也被骂恼了,

“操,你再骂一句试试。”王宝玉红着眼睛拍桌而起,

“够了,都给我闭嘴,王主任,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郭函听不下去,冷脸喝到,

王宝玉是个刺头,在座的人都很清楚,邱佐权稍微缓和了语气,却又问甄优美:“甄副主任,你也说说,招生办有沒有违纪的行为。”

“邱副市长,您的眼睛雪亮,我们招生办现在可是清水衙门,王主任上任后,平时连个福利都沒有。”甄优美慌忙说道,

“清水衙门,哼,那将近一千万,存在银行里,除去那些理财产品之外,就是按活期算,利息也不少吧。”邱佐权突然发问道,显然,他是有备而來的,

邱佐权的话,还真让王宝玉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就忘了这个茬,那笔钱他一直让甄优美管理,该不会甄优美真的将钱存到银行后,偷着把利息给花了吧,

“利息都是有据可查的,我,我可沒敢动。”甄优美愈加的慌张,到底是沒见过大世面的娘们儿,表情都写在脸上,

“既然邱副市长问了,就快去把资金管理的账目拿來吧。”杨木也察觉事情不对头,冷声的吩咐道,

甄优美寒着脸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宝玉也急了,催道:“赶紧去啊。”

甄优美打了个寒颤,勉强站起身來,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郭函不禁叹了口气,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结果,

甄优美拿着账目本回來了,表情呆滞,经过一番查账,上面少了五千块钱,铁证如山,甄优美不得不交代,这五千块钱,让她擅自挪用了,大概都买了些化妆品和衣服,

“甄副主任,你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公款啊。”杨木训斥道,

甄优美已经满头是汗,身体不自主的颤抖着,说不出话來,眼泪聚集在眼眶中,使劲憋着不敢哭出声來,

邱佐权摆了摆手,沒说甄优美,矛头再次指向了王宝玉,冷笑着问道:“王主任,这是不是你的工作失职啊。”

“我确实有失察的责任,但是,五千块钱,应该算不了什么大事儿吧。”王宝玉硬着头皮道,

“国家的利益,一分钱也是大事儿。”邱佐权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直沒怎么表态的郭函,终于开口说话了:“邱副市长,这件事儿王主任和甄副主任确实做得不对,但考虑资金数额不大,而且因为网站建设,王主任还为局里节省了大量资金,补上后还是算了吧。”

邱佐权一愣,沒想到郭函如此说话,但郭函好歹也是常务副局长,说话颇具分量,杨木也说道:“邱副市长,甄副主任在这件事儿上,确实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误,但念在她也在局里当了多年的干部,还是不要深究了吧。”

局长也为下属开脱,这倒是让邱佐权也犯了难,说起來,五千块钱确实算不了什么大事儿,当今的政府机构中,无论查那个单位,都可能存在挪用公款的问題,按照惯例,小数额大多都是不追究的,

“王主任,你一向自诩公正,该不会也纵容下属吧。”邱佐权问王宝玉,试图将球踢给王宝玉,

“下属有错肯定跟我有直接关系,说实话,前段时间加班加点,我确实打算向局里申请点补贴,因为小人作祟,所以一直沒有机会,就当是甄副主任提前预支了吧。”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

“开玩笑,局里一天沒有审批通过,你一个小小的招生办主任哪來的权利自作主张,这么做分明就是渎职。”邱佐权疾言厉色,

“这样吧,处罚我,甄副主任一直兢兢业业,这点小错误我顶着了。”王宝玉非常仗义的说道,

“你真是顽固不化,这怎么可能是小错呢,真正追究起來,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邱佐权面若寒霜,

“那也是我來顶好了,同时也能让邱副市长如愿以偿。”王宝玉冷笑道,一言既出,大家都向王宝玉投來了警告的目光,甄优美最紧张,生怕刚刚平息的风波又被王宝玉给掀起來,

邱佐权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恼怒的起身说了一句:“乱弹琴。”,随即拂袖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在当场,杨木脸色难看的摆手道:“都走吧,以后做事儿小心点。”

旁听的代萌瞪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散会,回到办公室里,她还是皱眉提醒王宝玉:“我感觉这事儿邱佐权肯定沒完。”

“你怎么知道的。”王宝玉问道,

“女人的直觉。”

“废话。”

过了一会儿,甄优美进來了,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她非常认真的道谢:“弟,这次多亏你帮了姐。”

“沒啥大不了的,但是优美姐,如果咱们这真的福利待遇不够,完全可以向领导申请,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儿了。”王宝玉无奈的摆摆手说道,

“就是,别贪公家的这种小便宜。”代萌插嘴道,又眨着眼睛得意的说:“我就从王主任身上贪便宜,不犯法。”

1415游乐场

“你跟王主任的关系不一般,能沾得着,我那个男人,净是我贴补他。”甄优美道,

“那你也沒把沾來的钱贴补家用啊,我看你可是沒少换衣服,脸蛋也锃亮。”代萌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这个年纪不保养能行吗,你们年轻那是资本,上点年纪的就不能有爱美的权利了。”甄优美满腹委屈,

“别说这些,优美姐,还是把钱还上吧,这事儿你不用太在意,邱佐权是冲着我來的。”王宝玉道,

甄优美千恩万谢的出去了,看來,她自恋爱美的毛病,是应该可以改一改了,

市长造谣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范金强并沒有停止追查,王宝玉依旧还是嫌疑人,从邱佐权來调查招生办的事情看來,市长阮焕新对王宝玉还是怀有很大不满,这也是王宝玉最为苦恼的事情,

转眼就要开学了,王宝玉记得答应让小月上学的事情,便打电话给平川大学的雷主任,他算是贲步云事件的幸存者,当然,雷主任还是记了王宝玉一个好,

“雷主任,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想去平川大学学习化妆专业,能不能通融一下。”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她有其他学校的学籍吗,名额都已经满了。”雷主任问道,

“沒有,只是让她去旁听,不占正规生的名额,也不要学历。”王宝玉解释道,

“这事儿好办,就交给我吧,如果成绩突出,毕业可以发进修证书。”雷主任爽快的答应了,

“那多谢你了,最近工作很忙吧。”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新生入学,自然闲不着,就在昨天,邱副市长的秘书过來,又看了看新生的名单,唉,今年查的可真严啊。”雷主任叹气道,

王宝玉一愣,邱佐权派新秘书去看新生名单,有什么图谋,多半还是冲着自己來的,看起來,邱佐权不把自己搞死,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王宝玉沒有点破这件事儿,安慰道:“雷主任,您是个沒有污点的干部,不用怕这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啊。”雷主任却直摇头,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新生名单肯定会有问題的,不用说别人,王琳琳的争议就最大,但想想王琳琳可是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的宝贝女儿,也就放心了,谅他邱佐权也沒有胆子跟王一夫较劲,

王宝玉不好意思给尉兴邦打电话,便让夏一达代为转达,最后,还是夏一达陪着小月去了平川大学找雷主任,小月进入形象设计专业学习,成为了沒有学籍的新生,

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活很快就感染了同样年轻的小月,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生活多么狭隘,人也阳光了不少,但由于身体原因,沒有参加军训,但还是乐滋滋的跟着大家伙穿了好几天的军装,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王琳琳打來电话,邀请王宝玉去游乐园玩,有了前两次失败的经验,王宝玉犹豫道:“琳琳,不是哥不答应你,我怕警察不让我去见你啊。”

“放心吧,我就在你单位的大门口呢,有我给你当警卫,谁也不敢拦你的车。”王琳琳道,

王宝玉放下手中的工作,就要往外走,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妹妹,有必要好好谈谈了,不知死活的代萌,看到王宝玉要去玩,非要跟着,王宝玉当然不会答应,推辞说下次有机会,单独带她去玩,代萌这才罢休,

王宝玉一摸兜,破天荒的头一次竟然忘了带车钥匙,连忙又跑回办公室去拿,结果倒车调头的时候,尾部又在墙上蹭了点漆,问題是不大,但却很影响人的心情,对于术士而言,这种情况下应该慎重,最好呆在家里,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往往都是些不好的征兆,

但是这个时候顾不上,心爱的小妹妹就在门外,王宝玉甚至都有些激动,一出大门,就看见王琳琳站在街边,还是熟悉的马尾辫,一身红色的高档运动装,显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王宝玉兴奋的冲着她挥了挥手,

“哥,你是不是把我都忘了,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王琳琳不悦的拉开车门嘟囔道,

“还不是怕打扰你快乐的暑期生活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撒谎,不定又去哪里泡小妹妹了呢。”

两个人直奔平川市游乐园,王宝玉不想扫了王琳琳的兴致,便也沒提王一夫的事情,等到玩完之后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开学的原因,平川市的游乐园人满为患,热闹非常,巨大的摩天轮缓缓的旋转着,不时能看到上面兴奋招手的女孩子的身影,

“哥,这里多好玩啊。”王琳琳嘟囔道,

“家里人不让你出來玩。”王宝玉问道,

“沒有,放假期间,我妈领着我去旅游了,到哪里都是人,再就是山山水水,太无聊了。”王琳琳道,

难怪整个假期都沒见王琳琳的影子,原來是出去旅游了,瞧人家过得日子,不由让王宝玉一阵的羡慕,

“咱们去玩摩天轮吧。”王宝玉提议道,

“一会儿再说,先去玩个稍微刺激点的,惊涛骇浪。”王琳琳拉着王宝玉道,

“还是先玩个中等刺激的,然后循序渐进,要是吓着你怎么办,总得慢慢适应。”王宝玉关切的说道,

“切,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哥,别啰嗦了,好容易放松下,别扫兴。”

验过票后,王宝玉跟王琳琳來到一片水域边上,上了小船,随着履带移动的越來越快,小船一路迎风破浪,冲上了高空,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沿着轨道急速的冲下來,溅起了朵朵浪花,

啊,王琳琳兴奋的发出一声大喊,哥,我害怕,然后咯咯笑着紧紧的搂住了王宝玉,作为一个男人,王宝玉当然坐在前面,这种感觉还真是很刺激,不比漂流差多少,只是对面激起的水花,还是打湿了王宝玉前胸的衣服,

几次高低起伏之后,小船缓缓的停了下來,两个人跳下船,又去玩海盗船,王宝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头,前面的衣服湿了情有可原,怎么肩膀上好像也湿了呢,

1416自由落体

难道说王琳琳哭了,不可能吧,这个小妮子可一向都是乐天派,连网名都叫“快活琳”,不会轻易动感情的,

海盗船的感觉跟“惊涛骇浪”差不多,都是上上下下的,每当到了至高点准备下落的时候,船上的男孩女孩都愉悦的尖声大叫,王宝玉更是心脏失控,头晕脑旋,一时间都把精力集中在游乐上,反而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琳琳,我还记得以前,你吃错了东西都怕死,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了。”王宝玉笑问道,

“我那时候小,现在长大了,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王琳琳道,

“哥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其实我以前是有疑病症的,还是在你的帮助下,才算是治好了。”王琳琳表情很认真,王宝玉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也沒做什么,还是琳琳自己坚强,很强大。”

“哎呀,好啰嗦哦。”王琳琳不耐烦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宝玉好笑的拉开她的手指,说道:“下一站咱们去哪里。”

“哈哈,哥,敢不敢玩自由落体。”王琳琳指着前方那个高耸入云的柱子,笑问道,

“怎,怎么玩。”看见那不见顶端的柱子,王宝玉就觉得眼黑,

“自己看嘛。”

王宝玉抬起头,只见一圈座椅上下來一批乐滋滋的年轻人,立刻第二批人就争先恐后的坐了上去,随着预备铃响起,大家大都还比较轻松,几个胆子大的还不断荡着腿,显得很是悠哉,到了最高点后,略微一停顿,然后猛然下落,每个人的腿都几乎与身体成了九十度,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要是出了问題,咱们兄妹可是骨头都要摔碎了。”王宝玉不又担忧的说道,

“才不会呢,乘载具都固定在柱体轨道上,其实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自由落体,走,去试一下,这可是最刺激的游戏。”王琳琳兴致盎然,拉着王宝玉就冲了过去,

“我可是听说过,国外一个女孩就坐这东西的时候被断开的钢缆扫过,直接把脚丫子给切断了。”王宝玉心有余悸,

“放心吧哥,我会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做好一切安全措施。”王琳琳依然沒被吓倒,

一百米自由落体,这绝对是对胆量的挑战,一个游客笑道:“这游戏能体验到跳楼的感觉。”

另一个游客搭腔道:“嘿嘿,下次跳楼就不怕了。”

刚才王宝玉走在游乐场里,听到最多的议论就是关于自由落体的,这本來就是公园的重磅设施,很多人都会提心吊胆的尝试一把,

王宝玉鼓足了勇气,买票入场,跟王琳琳并排坐在椅子上,系好了安全带,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音乐声响了起來,王琳琳跟王宝玉随着机器上大圆盘的缓缓旋转,向着高空而去,

王宝玉越往上心里越后悔上來,自己胆量不小,但从來不做冒险游戏,而一旁的王琳琳紧张加兴奋,嘴里不停的叽叽喳喳,王宝玉则一直提醒她注意安全,

來到顶端后,王宝玉壮着胆子往下瞅了一眼,还真是一阵心惊胆颤,这他娘也太高了,下面的人都像蚂蚁似的,风也显得大了起來,说话都费劲,如果仔细感受一下,感觉塔身还有些晃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哥,这椅子结实吗。”王琳琳仰着脸紧张的坐着一动不敢动,

“应该结实。”王宝玉使劲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

“要是掉下去应该沒有痛苦吧。”

“胡说八道。”

“5、4、3、……”随着倒数的声音响起,

“哥,我害怕。”王琳琳的胆量终于突破了极限,慌乱之中,小脸惨白的她竟然就要起身去抓王宝玉,

“琳琳,千万别动,哥在这呢。”王宝玉连忙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千万坐好,

王宝玉还沒來得及多想其他的,呼隆一下,大圆盘就直直的坠了下面,他的两腿间不由一紧,真正体会了失重是什么滋味,

圆盘上的所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是不由自主无法抑制的声音,王琳琳的声音格外大,下行的气流,将她的马尾辫冲成了朝天的姿态,她的手指甲死死扣在王宝玉的掌心,一点不敢放松,

意外发生了,圆盘坠落到中间之时,戛然而止,还发出了吱呀的响声,这里离地面依旧有五十米,如果失去控制坠落下去,沒有人能幸免于难,

“什么情况。”

“都是你,非要坐这个,呜呜……”

“救命啊。”

……

王宝玉脑子顿时大了,他这才想起了算过的那一个凶卦,唉,早应该提高警惕,根本就不应该玩这种冒险的游戏,

王琳琳吓得面无血色,她身形颤抖,带着哭腔的问道:“哥,我们不会死吧。”

“琳琳,别怕,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死不了的。”王宝玉虽然也害怕的要死,但还是安慰着王琳琳,

“哥,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记得到墓前去看我。”王琳琳道,

“傻丫头,你要死了,你以为哥能活着啊。”王宝玉道,

“那咱俩一块买墓地说不定能有优惠。”王琳琳又问道,

“呃,可能吧。”

“那咱俩埋一块儿吧,我怕黑。”

……

“上面的人不要乱动,马上处理设备故障。”下面的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喊道,

是沒有乱动的,却传來了哭声,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可能是吓懵了,居然去解安全带,王宝玉见此,连忙伸手打了他一拳,喝道:“别他娘的乱动,不想活了啊。”

王宝玉这一拳力度不小,震得整个乘载具都有些晃动,大家吓得又是尖叫连天,

不过年轻人也被王宝玉这一拳给打醒了,他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感激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出了事故,人们立刻向这边涌了过來,而且还越聚越多,几名身穿橘红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分开人群冲了进來,开始手忙脚乱的处理故障,

只听吱呀的又传來一声响,大圆盘又猛然下降了十米,再次停了下來,王宝玉也被吓得汗毛直立,他娘的,难道说老子英雄一世,就要殒命于此吗,

1417唯独是你

就在这时,一辆正在旁边施工的吊车急速驶入了游乐园,來到了现场,长长的吊臂正好够的着自由落体的圆盘,滑轮上绑着一个仅供两人使用的篮子,一名随着上來的工作人员,将圆盘上的人分别解开,放到篮子里,缓缓的挨个顺了下去,

圆盘的响声越來越大,轮到王宝玉的时候,王宝玉对身边的王琳琳道:“琳琳,你先下去,哥等着下一波。”

“哥,咱们一块走。”王琳琳摇头说道,

“小姑娘,抓紧时间。”工作人员焦急的督促道,

“琳琳,快走。”

“哥,要死咱俩也死一块。”王琳琳感动的说道,

“听话,要不我再也不理你了。”王宝玉坚持道,

王琳琳跟工作人员一起坐到篮子里,终于安全到了地面上,王宝玉长出一口气,算是放下心來,

圆盘上,只剩下了王宝玉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此时,圆盘却开始颤抖起來,仿佛就要失控了,下面的人群意识了真正的危险,都躲闪到很远处,

王琳琳见状大声哭喊着王宝玉的名字,却被工作人员拉到了远处,

王宝玉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爹娘,美凤,我们來世再见,

“快拉住我的手。”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传來,原來是篮子又上來了,王宝玉连忙伸手拉住工作人员的手,跳到篮子上,就在这一刹那,失控的圆盘重重的坠落下去,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虽说沒有直接坠落地面,但是如果有人在上面的话,肯定也会闹个颅内出血或者内脏受损什么的,

尘土飞扬,气浪冲击的吊车晃了晃,终于还是停稳了,王宝玉擦着头上的汗珠子,不由悻悻的骂道:“妈的,命悬一线,老子看來命不该绝,必有后福。”

“小伙子,别说话。”身边的工作人员提醒道,王宝玉这才意识道,虽然脱离了圆盘,可是自己还是被悬在空中呢,

钢索滑动,王宝玉也终于來到了地面,在踏上地面的一刹那,他才真正的体会到,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有多么的重要,立刻一阵激烈的掌声在人群中传來,大家真挚的向王宝玉投來祝福的目光,

“哥。”泣不成声的王琳琳扑了过來,不顾众人的眼光,紧紧的搂住了王宝玉,忘形大哭,久久不愿意松开,

虽然沒出现重大的人员伤亡事故,但是,这件事儿还是被媒体报了出來,还附加了一张众人悬在空中的照片,王一夫看到王宝玉和王琳琳手牵手并排坐在空中,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口中骂道:“臭小子,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女儿是你绝对不能碰的。”

却说王宝玉跟王琳琳难兄难妹,劫后余生,游乐场经理亲自接待了这些刚刚经历过危难的年轻人们,一再和颜悦色的解释这场事故纯属意外,游乐场势必尽快查明原因,做为补偿,每人发了一张当年免费游玩的贵宾卡,而王宝玉和王琳琳的则是永久免费金卡,

“娘的,这点钱能买來咱们的人身安全吗。”王宝玉气呼呼的看着这张用半条命换來的免费卡,

“就是,咱们就得多來多玩,不把本赚回來多亏啊。”王琳琳也是义愤填膺,

因此,两人并沒有立刻离开游乐园,相反,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又登上了摩天轮,在仅仅能坐下两个人的玻璃护罩内,一个敏感的问題,随着摩天轮的缓缓旋转,终于被提及了,

“琳琳,你爸是王一夫吧。”王宝玉开口问道,

王琳琳并沒有露出惊讶,随口道:“我就猜到你已经发现了。”

“琳琳,我想以后咱俩还是少见面,甚至不见面,你爸不会同意的,他很爱护你这个女儿。”王宝玉委婉的说道,

“哥,我知道你记恨我爸,但我是我,他是他。”王琳琳道,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这个小官,在王书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王宝玉道,

“我爸真是太过分了,他找我谈过,坚决不同意我跟你见面,你都沒瞧见,他那幅样子,就跟疯了似的,我跟他吵,他甚至要打我,最后我说要去告我妈,他才算是消停。”王琳琳一阵埋怨,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也许是怕你在我身上吃亏,做父亲的心是可以理解的。”王宝玉劝道,

“女孩子也要长大啊,他不可能盯我一辈子。”

“这也许就是一个父亲的爱吧。”

“我就不明白了,我也跟男同学一起玩,他倒是从來沒说什么,对我很放心,我就弄不明白,他怎么就对你这么大的不满呢。”王琳琳依旧不甘心的说道,

“你的同学还是小屁孩,而我,已经是大人了。”王宝玉笑道,

“我爸做的太过分,我知道,上两次你沒见到我,还有那次你被抓进公安局,都是我爸指使人干的,他还不承认,撒谎,真恶心。”王琳琳道,

“不能这样说自己的父亲,总之,咱们还是不见面最好。”王宝玉坚持道,

“你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王琳琳不无伤感的说道,

“妹妹永远都是好妹妹,如果有天我找到了机会,一定跟王书记把话说开,我跟你可是真正的兄妹之情,不容亵渎的那种。”王宝玉道,

“嗯,这样最好,哥,那毕竟是我爸,我最不希望你们两个打架。”王琳琳道,

“如果换做别人,做出将我差点砸监狱里的事情,我肯定会记仇的,但你是我妹妹,唉,就算了,说句实话,我也舍不得你,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

“哥,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不能总在一起玩。”王琳琳说着,靠在王宝玉的肩膀上,真的哭了,

“小屁孩,别哭,衣服都弄湿了。”王宝玉摸了摸王琳琳的头顶,嘿嘿笑道,

“臭哥哥,坏哥哥,我现在是大姑娘了,再说小屁孩,我跟你沒完。”王琳琳撒娇的捶打着王宝玉的胳膊,

“别动,又开始晃了。”

“啊,哥,你骗我,你坏死了。”

哈哈,一阵嬉闹的笑声,

1418投资泡汤

从摩天轮上下來,游乐园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当然沒人敢玩了,看样子要过些时日才能恢复,

王宝玉告别王琳琳,一身的轻松,经历了这个生死事件,他觉得自己的背运应该是过去了,美好的未來正招着小手等着他,

这天要下班的时候,王宝玉意外接到了平川市歌舞团毕锦萍团长的电话,说要请他一聚,王宝玉沒有推辞,人家可是知名歌唱家,请自己也算是自己很有面子,

还是在北国大酒店,小包房里还有一个人,正是田英,一进屋,毕锦萍就笑吟吟的表示感谢,原來,通过上次的网站开通仪式,她借机会去找过阮市长,结果,获得了五百万的资金赞助,这对于平川歌舞团而言,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毕团长不用客气,赶巧了而已,我又沒做什么。”王宝玉谦让道,

“不能这么说,毕竟你给我歌舞团一个机会,我代表全团演职人员,表示由衷的感谢。”毕锦萍真心的说道,还将王宝玉让到了正座上,

“毕团长,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我相信田英得到您的指导,在艺术造诣上,一定能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王宝玉道,笑着看了看田英,这臭丫头显得稳重多了,穿衣也沒有原來那么张扬,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毕锦萍的影响,

田英当然不能否定,她也说道:“毕团长是我的恩师,她教给了我很多发声的技巧和方法,现在本姑娘的嗓子,确实今非昔比了。”

“英子确实是可造之材,相信未來的歌坛上,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毕锦萍大言不惭的夸奖起了自己的徒弟,

田英不禁洋洋自得,王宝玉轻轻哼了一声,要不是市长点名重点栽培,毕团长才不会把这种女生放在眼里,于是小声对田英道:“黑煤球,别得意太早,学到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你想死啊,臭宝玉。”田英立刻小声的还嘴,还打了王宝玉一下,毕锦萍看着两个年轻人嬉闹,微笑着不说话,

桌子上沒有酒,甚至连饮料也沒有,只有白水,王宝玉能够理解,像毕锦萍这样的歌唱家,嗓子无疑是最重要的,刺激性的饮品,她肯定是要敬而远之的,不仅如此,摆在她面前的几样菜也很清淡,不是素炒就是凉调,大概也是同一个原因,

王宝玉举起一杯白水,笑道:“毕团长,以水代酒,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在演艺之路上,再创辉煌。”

毕锦萍举起杯來,轻轻碰了一下,不禁叹气道:“唉,我是过气的歌唱家,英子年轻,才真正有前途呢。”

“毕老师,您别这么说,沒有您的指导,我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田英有出息,一定不会忘了您的。”田英感动的说道,

师徒二人的煽情,让王宝玉很不习惯,他插嘴道:“毕团长,英子说得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您都是她的导师,都应该格外的受到尊重。”

毕锦萍笑了起來,年轻人会说话,她很喜欢,兴奋之余,毕锦萍道:“王主任,你來的正好,我也想有事儿跟英子说,又怕她不答应。”

“毕老师,有事您就说,他又做不了我的主。”田英嘟着嘴道,

“谁说的,我能做主,我还是你的……”王宝玉道,他想说是田英的经纪人,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沒说,

毕锦萍理解错了,以为王宝玉是田英的男朋友,笑道:“英子,既然你男朋友都这么说了,我就明说,我想让你正式加盟平川歌舞团。”

田英使劲白了王宝玉一眼,脸却红了,说道:“毕老师,很感激你能看重我,但是,我习惯走场,怕是对歌舞团造成不好的影响。”

“走什么场,那些破歌厅舞厅的,乱糟糟,时间长了再好的女孩都能学坏,这事儿我答应了,就加入平川歌舞团。”王宝玉替田英做了主,

“英子,经过些正规的训练,对你是有好处的。”毕锦萍道,

“那,那好吧。”田英答应的很无奈,

就在这时,毕锦萍的手机响了,她接起來说了几句,便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先走一步。”

“毕团长您去忙着,沒关系的。”王宝玉道,

毕锦萍急匆匆的离开了,随即,田英就扑上來掐住了王宝玉的脖子,嗔怒道:“臭宝玉,谁让你替我做主的。”

“傻瓜,平川歌舞团好歹也是正规单位,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呢。”王宝玉一边躲闪,一边笑道,

“每个月就千把块钱的工资,都吃不了几个大虾。”田英说着便把个香辣虾塞嘴里大嚼着,“真好吃,刚才快馋死我了。”

“还想吃什么,咱们再点。”王宝玉看着田英这幅吃相很是好笑,

“不用再点了,浪费,让服务员把这条清蒸鱼回回锅,多放点辣椒,沒滋沒味的谁咽的下去啊。”田英刚才守着恩师不敢吃,更不敢说,

“嘿嘿,你就不怕吃坏嗓子啊。”

“辣椒首先是种食物,其次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对于皮肤可好了,你沒见南方女孩天天吃辣椒,皮肤都很细腻,嗓子的好坏决定于先天条件和后天锻炼,跟吃辣椒沒太大关系。”田英大口吃着可口的饭菜说道,

“嘿嘿,你还是少吃点吧,人家毕团长又不是不懂,为啥舍弃那么多美味,我看你就是想美白而已,不过我觉得你每天吃一斤辣椒也变不成白种人。”王宝玉托着下巴说道,

“你就嘴硬吧,反正是你让我入团,你都不在乎之前的投资,我还沒压力了呢。”田英嘲讽道,

“啥,那你进了团也得有演出吧,到时候照样可以还啊。”王宝玉还真沒想到这一点,

“我这花销,每月最多给你存二百,要想我还清债务,你得有耐心才行。”田英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这才意识到背后的问題,也是一阵后悔,田英说得对,一旦田英进了歌舞团,自己的二十万投资,就此沒影了,

1419网上大款

王宝玉稳了稳神,还是坚持道:“田英,钱是小事儿,前途才是大事儿,跟着毕团长,肯定吃不了亏的。”

“数鸭子的吧,嘴硬,嘻嘻,我都看见你嘴抽抽了。”田英说着摸了摸王宝玉的嘴唇,突然发觉还有些凉,笑得更开心了,

“瞧你说的,老子是那钻钱眼里出不來的人吗,只要你有个好前程,也不算亏本。”王宝玉咬牙说道,

“是这个道理,但我赚不到钱了,买不了好衣服,还不让别人笑话我啊。”田英道,

“谁敢笑话俺家英子,老子跟她沒完,你看俺家英子,身材扁、皮肤黑,多有特点啊。”王宝玉笑嘻嘻的说道,

“切,就知道笑话我,以为你的梦中情人就是完美的啊,前天我遇到程雪曼了,人家牛的不得了。”田英道,

提到程雪曼,王宝玉心情不爽,沒好气的问道:“她牛个屁,泡上大款了。”

“跟你说得差不多,据她说,她在网上遇到了个有钱的帅哥,一次就给她打了一万。”田英羡慕道,

“我才不信,好好的她跟你显摆这些干啥。”王宝玉摇头表示不信,

“因为她上來就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可怜我在歌厅赚钱不容易,我一恼之下就吹自己进了平川歌舞团,她很受刺激,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说了网上帅哥的事儿,沒见面就给一万,真是有钱人啊。”田英如实交代,

“妈的,让她死在钱上吧。”王宝玉恼羞的说道,原本以为自己跟程雪曼分了手,程雪曼能伤心一阵子,起码也得低调一段,沒想到人家这么快就另寻新欢,还得意洋洋的四处显摆,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嘿嘿,我发觉自己就是金口,上次告诉程雪曼自己进了歌舞团后,我还挺后悔呢,生怕露馅,现在好了,真进去了,不过人就这样,得到后就觉得怅然若失,哎。”田英叹息道,

“少臭美了,你们女人就这样,跟疯狗似的,喜欢对着咬。”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小心这话传出去,天下妇女同志找你算账,对了,你们怎么分手了啊。”田英感兴趣的问道,

“不说也罢,只怪我一直瞎了眼,唉,当初的同学,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王宝玉叹气道,

“脚踏两只船,还是把你的存折给榨干了。”田英问道,

“跟你说别问了。”

“依你的脾气,肯定两件都占,还是你不了解她,她一直就这样,也就是会撒娇而已,瞪着双眼睛装可怜,除了发贱的男人会上当,女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田英不屑道,

听到了程雪曼的事情,让王宝玉心里堵得慌,还是让服务员要來了两瓶啤酒,自斟自饮起來,田英看到王宝玉不开心,安慰道:“宝玉,其实你沒必要为了她生气,作为女人,我也理解她,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啊,尤其像程雪曼那样的女孩,长相气质还算可以,家里条件还可以,所以更执着。”

“英子,我一向觉得,人要想真正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着找个大款,那样事实上是作践自己,也让人鄙视。”王宝玉道,又喝了一杯闷酒,

“别说她,我不也是一直花你的钱嘛。”田英笑道,

“那不一样,你用钱在做事儿,而她用钱來图享受。”王宝玉道,

“其实,我花钱不只是为了包装,也为了享受。”田英眨巴着眼睛,嘿嘿直乐,

“算了,不提她了,英子,你也破例给我喝几杯吧。”王宝玉提议道,

田英义不容辞,立刻自斟了一大杯,陪着王宝玉喝起酒來,

“哥俩好,五魁首,六个六……”喝到兴处,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划拳,一时间倒是忘记了烦恼,

不知不觉的,还是喝多了,王宝玉和田英晃悠着离开了北国大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王宝玉坚持头脑清醒,开车将田英送回了小屋,一进屋,却再也不想动弹了,

“臭宝玉,臭烘烘的,往里点儿。”田英使劲推着躺在小床上的王宝玉,王宝玉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子,很快就打起了鼾声,

过了一会儿,王宝玉的手机响了,但是他沒听到,田英一看那个号码,恼怒的挂了手机,随后删除了记录,后來干脆关了机,

第二天早上,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窗帘缝隙透过來的一缕阳光,一看手腕上的表,竟然十点多了,

这么晚了,不行,还是要去上班,想到这里,王宝玉一骨碌爬起來,却吓了一跳,

田英正甜甜的睡在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令王宝玉惊讶的是,两个人竟然都沒穿衣服,一丝不挂,

王宝玉沒工夫欣赏田英的富有光泽的胴体,他使劲晃醒了田英,埋怨道:“黑煤球,你怎么把我的衣服给脱了啊。”

“宝玉,再睡一会儿,起那么早干什么啊。”田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将翘翘的小屁股冲着王宝玉,又睡着了,

“真是个懒家伙。”王宝玉嘟囔了一句,起身下床,在一堆衣服里翻出自己穿着的衣服,胡乱的套上,刚要出门,田英醒了,忽然嘿嘿笑道:“臭宝玉,那二十万本姑娘是不是可以不还了。”

“你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田英从床上摸出了一条带血的小内裤,说道:“本姑娘的处子之身,还不值二十万吗。”

“啥,昨晚咱们那个了。”王宝玉挠了挠头,不敢相信的问道,怎么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沒有呢,

“当然那个了,唉,跟期望值差太远了,沒几下就完了,弄得本姑娘倒是挺疼的,现在还难受呢。”田英不屑的说道,

“你是不是來例假了,糊弄我啊。”王宝玉还是不信,又疑惑的说道,

“你可以检查啊。”

“别跟我玩这一套,人家都弄床上,什么水平能弄脏内裤。”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算了,经纪人还让你当,但本金肯定不退了。”田英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又转身朝向里面睡了,

靠,一个黑煤球,这样二十万就沒了,王宝玉还真是肝疼,想想也就算了,反正也沒指望田英能还,

1420真冤

王宝玉下楼也沒吃饭,开上车就往单位去,刚打开手机沒多大一会儿,局长杨木的电话就进了來,让他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杨木的语气严肃,好像发生了大事儿,王宝玉不敢耽搁,到了教育局,直接就去了杨木的办公室,

“小王,你这工作态度成问題,不來上班也就罢了,怎么连手机都不开,又去哪里喝酒了啊。”杨木半真半假的问道,

“出了一点特殊情况,以后我会注意的。”王宝玉连忙解释,

“先坐吧。”杨木竟然对王宝玉客气起來,

“杨局长,你有什么指示。”一见杨木这种态度,王宝玉心里更沒底,

“是这样,上午邱副市长來了,找你沒找到,有件事儿我就直接替你做主了。”杨木道,

“啥事儿,涨工资了。”王宝玉笑问,

“邱副市长通过调查,说你在招生工作中,对于新生名单把关不严,存在不合格学生入学的问題,因此,他要将你停职查办。”杨木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傻眼了,自己这一会儿沒來,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儿,就这样被停职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沒给,

“杨局长,这也太过分了,说我有问題,证据呢。”王宝玉愤愤的说道,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当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沒有细查,沒想到到头來责任居然还是自己的,

“证据很确凿,当时郭副局长也在场。”杨木道,

“真是沒天理了,那些学生,都是您给我的那个名单里的,我也沒敢管啊。”王宝玉气恼的嚷嚷道,

“小王,别耍性子,听我说。”杨木冲着王宝玉摆了摆手,狡黠了笑了,

“其中原由我和郭副局长当然很清楚,因此,对于邱副市长的决断,我和郭副局长那是力保,好话说尽,念你是初犯,最终,还让你保留招生办主任的职务,记过一次,这已经是不容易了。”杨木居然卖起了人情,俨然已经把自己的责任给抛得干干净净,

王宝玉心里异常憋闷,官虽然沒丢,却多了个工作污点,这对于以后的升迁是十分不利的,

王宝玉还是心有不甘,又强调道:“杨局长,你应该明白,那些学生是动不得,换了谁也得这么做,我觉得自己沒错。”

“说你错,你就错了,还争执什么,我还要实话告诉你,虽然你顶了个处分,但上头的领导们会感激你的,将來有个小事大情的,也能照顾照顾你,说起來也算是利大于弊,还是赚了。”杨木奸笑着开导王宝玉,

“这么说,那些不合格的学生并沒有辞退。”王宝玉问道,

“马上就入学了,学籍都过去了,还辞退什么,这种事儿每年都有,邱副市长心里能不明白,他也是给你敲警钟,这事儿也怪你,人家是主管副市长,以后要学会客气,假如一开始就能搞好关系,也沒现在这些麻烦。”杨木说道,听來听去,却好像有毛病的是王宝玉,

王宝玉自知争执起來沒用,只好蔫头耷脑的离开了杨木的办公室,心里冤屈的好像是六月飘雪,感叹真沒个说理的地方,

一进屋,代萌就笑道:“王宝玉,受处分了吧。”

“呆子,这方面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王宝玉不悦道,也知道肯定是邱佐权告诉代萌的,

“邱佐权说这是给你敲个警钟,别以为他治不了你。”代萌道,

“操,他这也是给你敲警钟,你也要多注意了。”王宝玉恼火的反过來提醒代萌,像这种事儿,邱佐权沒必要给代萌汇报,多半还是在提醒代萌,别背主求荣,

“本姑娘当然明白,不过我不在乎,大不了回去跟李老师专心学画。”代萌倒是会安慰自己,王宝玉被她逗乐了,嘲讽道:“就凭你那资质,摆个地摊还差不多。”

“你以为街头艺人就不赚钱啊,那些不高不低的画家,死撑着脸面不肯屈尊,每天吃糠咽菜的,倒不如人家现画现卖來钱快。”代萌不以为然的说道,

“有志向,佩服。”王宝玉拱拱手说道:“那我再给你点钱配副好点的眼睛,你眼神不好,别再把人家的脸给画成腚。”

“再欺负我,回去告诉李老师,看她不收拾你呢。”代萌恼羞的说道,

“她现在怕是沒那功夫,四处找白纸壳子,家里都快成垃圾场了。”王宝玉道,

“还不是你害的,切。”

“那你们别听啊。”

两个人逗乐了一会儿,王宝玉心情渐渐好了起來,他娘的,不就是一个处分嘛,既不降职也不降薪,一切照旧,无所谓,

这都算不了什么,老子一定找机会,好好整一整邱佐权,整死他,

刚吃过午饭,王宝玉意外接到了兴北集团老总沈文成的电话,邀请他一同去一趟富宁县,还客气的说有事儿希望王宝玉能帮忙把关,

“呵呵,沈大哥,我现在都快成了半个文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忙。”王宝玉客套的说道,

“兄弟,还是跟大哥走一趟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沈文成呵呵笑道,

见沈文成神神秘秘的,王宝玉也沒多问,一口便答应了下來,反正在单位里也很闷,回富宁县散散心,也不乏是一件好事儿,

“王宝玉,带我一起去玩呗,一天天真无聊。”代萌道,说得也是实情,平川招生网就忙乎那一阵子,现在的代萌,基本上就是闲置人员,整天靠着看杂志打发日子,

“都是男人谈事情,你个呆子去了不好。”王宝玉皱眉道,

“你上次去游乐园都沒带我,说好的下次出门补偿,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代萌记这些东西还是很清楚的,

“好吧,去了别乱说话。”王宝玉答应道,

“哈哈,太好了,出去就说你是我的秘书。”代萌高兴的说道,

“好。”王宝玉寻思有点不对劲,忽然明白过來,说道:“你是我的秘书吧。”

“嘿嘿,一激动给说反了。”

“不给邱佐权当秘书了。”王宝玉明知故问,

“还当个屁,新秘书都來了,早都沒有我的位置了。”一提这个茬,代萌就郁闷了,

1421谈项目的

在兴北集团的门前,王宝玉见到了沈文成,沈文成看到了黑眼镜的代萌,客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女士如何称呼。”

“我秘书,代萌,政治学硕士。”王宝玉道,

“了不起,今后多多关照。”沈文成客套的递过去一张名片,

“沈总多多关照。”代萌倒也显得很有礼貌,双手接过名片,认真的扫了两眼,才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沈大哥,我这秘书安排到你集团里如何。”王宝玉看似认真的问道,

“老弟,这说哪儿去了,像代秘书这种人才,我们可是求贤若渴,但是,君子不能夺人所爱。”沈文成客套道,

“哈哈,代秘书确实是我的大爱,开心果一枚。”王宝玉哈哈大笑,代萌脸红到了脖子根,忍不住打了王宝玉一下,

“兄弟,那个黄了。”沈文成将王宝玉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

“哪个啊。”王宝玉不解问道,

“兄弟的女朋友还真多,上次的那个小夏啊。”沈文成道,

“嘿嘿,其实那个也不是女朋友,人家现在是纪检委尉书记的秘书,牛逼的很,动不动就打电话训我一顿。”王宝玉嘿嘿笑道,

“难怪,落落大方,言词谨慎,不愧是领导的秘书,哎呀,小夏可是让我们几个记忆犹新啊,绝对的美女。”沈文成悄悄竖起大拇指,

“既然大哥瞧得上,改天兄弟我三言两语追上她,给你当兄弟媳妇。”王宝玉开玩笑道,

“兄弟还真是女人缘不浅啊。”沈文成感叹了一句,又说:“兄弟,不瞒你说,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富宁县的红光机械厂。”

“去那个破厂子干什么啊。”王宝玉疑惑的问道,提到机械厂,他就想起了程国栋,那个始终跟自己不对付的家伙,正是因为自己,程国栋才被赶下台,成为了这个半死不活国营企业的书记,

“南方有一笔长期的加工业务,我想,如果机械厂能够达到基本的要求,就商量着将厂子收购了。”沈文成沒隐瞒的说道,

“大哥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去就不太合适吧。”王宝玉不大情愿,

“兄弟千万别推辞,富宁县是你的老根据地,我带的专家再多都不如你这个管家有用。”沈文成笑着说道,

“那就先去看看吧,帮不上忙大哥可别怪着。”王宝玉顿感此行无聊,一个工资都快发不出去的厂子,肯定沒有什么乐趣,

一旁的代萌大概等着急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沈文成和王宝玉同时看她,立刻把脸仰起來看天,说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王宝玉哼笑了一声,连日阴雨天气,好几天沒看到太阳了,这呆子圆谎的本事也不高,

三个人两辆车,直奔富宁县而去,路上,王宝玉不禁的卖弄道:“呆子,你看本人的人缘,改天你被邱佐权辞了,去兴北集团一点儿问題都沒有,刚才我之所以那么问沈总,其实就是说给你听的。”

“我才不去呢,你女朋友不是在哪里吗,我去了算什么。”代萌道,

“当总管啊或者经理什么的,你还非得当一辈子秘书啊。”王宝玉说道,

“反正只要她在那里我就不去,别扭。”代萌摇头道,

“别提这茬,已经各走各路,基本上就老死不相往來了。”王宝玉道,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把我的事儿放在心上。”代萌认真的说道,

“别光是谢我,要想着回报,懂不懂啊,更狂野一些最好。”王宝玉坏笑着点拨代萌,

“一说话就不着调,不理你了。”代萌羞恼的别过脸去,

车窗外的路边,依旧是绿树成荫,但是,再过不到一个月,这些绿色的叶子就会变成枯黄色,随着秋风飘零,完成了生命的旅程,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王宝玉心中竟然有了些伤感,都说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到头來,都难免悲凉的结局,

王宝玉突然间很想有个孩子,或许真应该结婚要个孩子了,否定一旦老去的那一天,沒个人在身边,该是何等的孤独和无助,

一路胡思乱想,下午四点多,來到了富宁县,红光机械厂就在刚进富宁县的边上,远远望去,整个工厂,都笼罩着灰突突的沉闷气氛,一点生机都沒有,

在门口停下车,一个不停咳嗽的老头从值班室里走了出來,用沙哑的声音询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啊。”

“我们想來谈点业务。”沈文成客气道,从沈文成的表现能够看出來,他并沒有事先通知厂里,大概就是想突然袭击,不给对方准备的机会,争取达到自己最大的利益空间,

“咳咳,还真有來谈业务的,进去吧。”老头又咳嗽了两声,转头兀自钻进了小小的板房里,

“就來这种破地方玩啊。”代萌不解的问道,

“别多说话,这里好歹也是县里的大厂子,沈总是來谈项目的。”王宝玉提醒道,

“谈什么项目,收购废铜烂铁啊。”代萌不满意的嘟囔道,原本她以为跟着大集团的老总出來,总能够游山玩水,起码也得是大饭店吃顿好的,

“跟你说了别乱说话,惹急我,你就自己坐车回去。”王宝玉提醒道,

哼,代萌冲着王宝玉挥了挥拳头,果然沒再开口,

迎面的三层小楼,墙皮脱落,几个空闲的办公室甚至玻璃坏了都沒人换,破旧的窗框随着风哐当作响,很是凄凉,

但能够看得出來,这应该是工厂的管理部门,沈文成并沒有直奔那里而去,反而向着旁边的厂房走了过去,

王宝玉和代萌也跟着过去,作为一个谨慎的商人,沈文成还是想要先摸清情况,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工人们穿着涤纶的蓝色工作服,行动迟缓,面有菜色,干活虽然不偷懒,但大都一言不发,行动十分机械,

这也不奇怪,对于这样一个效益差的厂子,每个月拿几百元工资,也就勉强能糊口而已,甚至还有拖欠的情况发生,他们能坚持工作已属不易,

一路走來,沈文成不断的摇头,这样的工作气氛确实让他很失望,來到了一个敞开的大铁门跟前,沈文成停下了脚步,在犹豫着是否再进去看看,

1422不是合作

最后,沈文成还是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走了进去,就在这时,王宝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穿着浆洗的有些发白的夹克衫,正在指点几名工人搬一个大铁锭,

正是程国栋,可能因为他在这里,这个厂房的工作态度明显积极了不少,铁锭很沉,工人们费力的搬起來,却挪不动步子,

程国栋连着喊了几次口号都沒有用处,便脱掉外套,躬下身,也去帮着搬,沒走几步,额头就冒汗了,

“兄弟们再加把劲,干完这批活,今天早下班。”程国栋不断的呼哧喘着粗气给大家伙鼓劲,能早下班也许是他这个领导能拿出的最大福利了,

王宝玉的心里突然像针扎了一样疼了起來,一个堂堂的县委办主任,富宁县三大美男子之一,什么时候见他不是雪白的衬衣和漆黑铮亮的皮鞋,

如今鬓角发白,后背微躬,和以往相去甚远,沦落如斯,还真是让人感叹,想起曾经的往事,如果不是程国栋坚持把自己从东风村调上來,怕今天的王宝玉,顶多也就混个村长而已,

王宝玉原本应该感恩程国栋,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可是,因为马晓丽的出现,才有了后來的反目为仇,不管当初程国栋对自己怀着怎样的利用之心,不得不承认的是,沒有他的帮助,王宝玉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沈文成也看出了那是曾经的柳河镇书记程国栋,不禁的一脸愕然,他是个企业家,对于下面政府机构人员的变动,不是太敏感,自然不知道程国栋已经被下放到了机械厂,

铁锭终于被搬到了机械设备上,程国栋擦着汗,费力的抬起腰身,猛然一回头,看见了王宝玉和沈文成,顿时愣在了当场,

“程书记,亲自督促工人干活啊。”王宝玉挤出了笑容,打招呼道,

“沈总前來,有什么指教啊。”程国栋给了王宝玉一个冷脸,笑着跟沈文成打招呼,

“程书记,您也在这里啊。”沈文成说着,主动热情的走上前,和程国栋握了握手,

“组织上的工作安排,也算是一种磨练吧。”程国栋嘴硬的说道,脸上的难堪之情,难以掩饰,

“方便去您的办公室谈谈吗。”沈文成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见程国栋这幅样子,说话也格外的客气,

“当然,这边请。”大企业家來到这个地方,凭着天生的敏锐感,程国栋眼中闪过了一丝喜悦,他有种美好的预感,机械厂将会迎來它的春天,

一行人跟着程国栋來到位于三楼的党委书记办公室,一路上,代萌看出些端倪,不禁小声的问道:“王宝玉,你跟程书记有仇啊。”

“都是陈年往事,彼此都有做得不对之处。”王宝玉说得很坦诚,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不是你错的更多点。”代萌坏笑着小声问道,

“你自己回去吧。”王宝玉冷着脸停住脚步对代萌说道,

“今天再也不乱说话了,赶紧走,都等着你呢。”代萌吓得自顾先走了,王宝玉本來就是吓唬她,接着跟了过去,

程国栋的办公室很大,只是里面的摆设都很陈旧,显得倒是格外寒酸,沒有秘书,程国栋亲自拿过暖水瓶,给三个人沏茶,茶叶就是普通的茉莉花,开水浇上去,半天也沒有点香气,王宝玉小时候在家经常喝这种茶,十几块钱一斤,很便宜,

不过这杯茶也让王宝玉对程国栋产生的敬意,不管以前他对自己如何,至少在这个厂子里,程国栋表现的足够清廉,其实在王宝玉心里,除却对自己的恩怨以外,程国栋绝对算的上一名勤恳认真的好干部,

沈文成到底是集团大老总,做事儿懂得随和谦让,虽然茶水不好喝,他还是第一个端起來,象征性的喝了几口,这才缓缓的开口道:“程书记,这一次冒然前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儿。”

“沈总请讲,只要是能做的,责无旁贷。”程国栋说道,如今的他,跟沈文成已经摆不出任何的架子來,

“兴北集团在南方联系了一笔长期加工业务,考虑到咱们是老厂,加工经验丰富,想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沈文成道,

“这是好事儿啊,沒问題。”程国栋一听是这事儿,立刻两眼放光,很是兴奋,要知道,这笔业务联系成了,无疑是雪中送炭,工人们都可以涨工资,

王宝玉却听出了沈文成话里的意思,沈文成是想打退堂鼓,起先计划着收购,现在却说要合作,分明就是沒有看好机械厂,

“其实,沈总的意思不是合作,是想收购咱们机械厂,进行彻底改造。”王宝玉忍不住插嘴说道,

沈文成皱了皱眉,有点责怪王宝玉多嘴,程国栋则是一脸惊愕,随即兴奋的说道:“沈总,如果你能收购了机械厂,那就是帮了这些工人,我代表他们谢谢你。”

“这个嘛……”沈文成还想说些有待考证或者商量的推说之词,程国栋已经站起來了,居然隔着办公桌给沈文成鞠了一躬,

沈文成连忙也站起身來,摆手道:“程书记,您这个干什么,收购的问題,股东会上确实提过,不过,最大的问題是,这个国有工厂,县里怕是不答应。”

程国栋听到脸上又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县里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孙大成书记和张存志县长,都跟我不见外,沈总不用过于担心。”王宝玉又插嘴道,

沈文成尴尬的笑了,程国栋却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宝玉,又恳切对沈文成说道:“沈总,不瞒你说,机械厂前些年效益还行,现在基本到了破产的边缘,很多人都走了,留下的基本都是沒有门路拖家带口的,工资不高,工人们很苦,当然,这是计划经济带來的结果,我们这种厂子,就盼着能改制,能跟上时代的步伐,我希望您认真考虑。”

程国栋一脸恳切之色看着沈文成,沈文成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嗯,只要是县里同意,我们会考虑这件事儿,程书记,把厂长也请來,咱们还是先了解下厂子的情况吧。”

1423生旺休囚

这方面的事情,当然应该叫來厂长的,后來王宝玉才知道,厂长已经沒了,程国栋发现了他有贪污的嫌疑,毫不客气的将他举报了,老厂长落马,新厂长还沒來,只剩下程国栋一个人独挑大梁,

程国栋兴奋的介绍了工厂的情况,当然都是捡好的说,要是外行人听到,还以为机械厂是个天天生产金条的单位呢,

沈文成倒是拿出笔來,详细的记录着,最后,他起身说道:“程书记,这件事儿先这样,等跟县领导谈过,再上股东会讨论。”

“沈总,那就多拜托了。”程国栋连忙上前又与沈文成握手,一直将三个人送到了大门外,直到车子开走了很远,还看见程国栋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口摆着手,

王宝玉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代萌看出王宝玉情绪激动,不由提醒道:“王宝玉,你可不能感情用事,这种厂子早应该解体,工人下岗自谋出路。”

“你懂什么,这些工人一辈子都在厂子里工作,除了工厂里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会干,但凡有点本事儿谁愿意呆在这里啊,下岗,下岗,让他们去讨饭啊。”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你不让我乱说话,你看你今天办的事儿,那个沈总都不高兴了。”代萌嘟囔道,

“我是名政府干部,当然要为老百姓谋利益,这种事儿上,我当然要和程书记站在一起,还能总看企业家的脸色啊。”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代萌自讨了个沒趣,嘟囔道:“你是好心,但别拖累了兴北集团。”

“放心吧,沈总也不是傻子,沒有利的事儿他是不会答应的,虽然我跟他关系不错,但是在关键问題上,还是沒用。”王宝玉道,

“那他今天带你來是什么意思。”代萌问道,

“还用说啊,万一找个关系什么的,这地我最熟悉。”

“哦。”

“我说呆子,你也该提高下自己的政治素养了,你看你一天天傻乎乎的,一点问題都看不明白,将來怎么混啊。”

“你就知道小瞧人,这个世上除了有病的,哪个是傻子,说不定哪天有个伯乐领导就相中我了呢。”代萌喜滋滋的做着美梦,

“真受不了你。”

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并沒有回平川市,而是直奔富宁大酒店,沈文成先去定下三个人晚上住的房间,然后便找了个包房吃饭,

喝了几杯酒后,沈文成终于不解的问道:“兄弟,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在机械厂的时候,你让大哥收购这个厂子,说句实话,厂子的状况实在差了些,并不是我理想的投资环境,就算我同意了,董事会也不见得意见统一。”

“大哥让我跟着來,也不只是过來玩吧。”王宝玉反问道,

沈文成一怔,随即呵呵笑道:“咱们兄弟不是外人,我就相信兄弟的眼光,你帮大哥参谋的项目,哪个不是大把的赚钱,那个风力发电项目,你不让大哥做,我虽然疑惑,但也照办,却恰恰避免了一笔巨大的损失,兄弟堪称神算子啊。”

“既然这样,兄弟觉得,机械厂的项目不可多得。”王宝玉道,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跟沈文成说,

“兄弟,要不要再测一卦。”沈文成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代萌听得直发愣,沒想到王宝玉靠这个忽悠了大企业家,不由的小声道:“你还真会算卦啊。”

“我兄弟神机妙算,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整个平川市无人能及。”沈文成竖起大拇指帮腔道,

王宝玉沒理代萌,他对沈文成耐心的解释道:“大哥,也许你不信,可是我一看到机械厂,就感觉那里的风水已经到了变化的时机,不是都说风水轮流转,机械厂经历了十二年的衰败期,即将迎來运气的转折点。”

“我只觉得里面死气沉沉的,工人脸上个个愁眉苦脸,怎么沒看到新景象呢。”沈文成不解的问道,

“那都是表面现象,大哥不觉得自从咱们來到机械厂大门前,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非常顺利吗。”王宝玉暗示道,

沈文成想了想,连忙点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儿,厂子虽破,但管理正规,按部就班,工人也算团结,咱们还自己找到了程书记。”

“那就对了,一个真要黄的厂子是不会有这种气象的。”王宝玉严肃的说道,

一提到这些,沈文成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问道:“这么说,如果现在接手这个厂子,咱们恰好赶上了机会。”

“世间万物,都有生旺休囚的运转,从个体乃至国家世界,无不遵循这个规律。”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个厂子负担重,改造起來的成本不低啊。”沈文成担忧道,即使王宝玉这么说,他依然觉得心里不托底,

“沈大哥,古人做事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何占据这三方面因素,必将无往而不胜,我觉得大哥现在收购了机械厂,这三方面几乎都占了。”王宝玉道,

沈文成原本就喜欢古文化,一听这个,兴趣更浓,急切的说道:“兄弟,详细说说,何为天时。”

“所谓天时:我们国家正处在经济转型时期,部分国有企业缺少活力,甚至成为政府的负担,大哥现在收购机械厂,不但价格低,而且,还能赚得良好的口碑,对于一个企业來说,对外的形象就是企业的生命。”

“那地利呢。”沈文成又问,

“机械厂位于富宁县的边上,离平川市很近,交通方便,运输不成问題,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势必越离越近,单从这块土地的价值而言,大哥就不会亏了。”

“有道理。”沈文成赞道,又问:“人和呢,我怎么觉得那里的工人都面如死灰,一点活力沒有似的。”

“机械厂衰败了这么长时间,工人们期望能有新的改变,一旦大哥收购了机械厂,工人们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改善,必然会充满斗志,而且,我必须要说的是,程书记的领导能力不用怀疑,只要有了资金,他一定会将企业管理好的。”

王宝玉最后还是给程国栋铺了个台阶,

1424地风升

“兄弟,你真不适合当官,如果你办企业,一定能做成全国乃至世界一流的大企业,到时候大哥只能跟着你混了。”沈文成听得高兴,由衷的赞道,

“大哥抬举我了,我当个参谋还算勉强,办企业跟大哥比,差了好大一截。”王宝玉客气道,

“兄弟,就听你的,明天咱们就去见见孙书记,先初步商量一下价格。”沈文成被王宝玉一顿忽悠,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宝玉跟沈文成谈古论今,边喝边聊,一直到了深夜才去休息,

刚回到房间躺下不久,就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猜到是代萌,便过去开了门,代萌左顾右盼、神情紧张的钻进了屋里,

“大晚上不睡觉,过來侍寝啊。”王宝玉坏笑道,

“别想美事儿,你快给我算算,我将來的命运会怎么样。”代萌翻了王宝玉一记白眼,看样子,王宝玉跟沈文成的谈话,她是听到心里去了,同时也说明,以前她对于王宝玉自称会算卦,是不太相信的,

“你不是说被辞退之后,就立志画画吗,李老师可是还等着你呢。”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我沒有欺骗李老师,我肯定会将画画做为我一生学习的课程,但是目前我实在不能不赚钱,还是前途更急迫些。”代萌坦言道,

“我一般人不给看,看了也不是收取一般的卦费,你拿的起吗。”王宝玉挑着眉毛问道,

代萌一拳打过來,怒道:“少废话,真正的大师从不要钱,都是人们随心意给,你要是不算,就说明你是个小骗子,小江湖。”

“你说的对,所以还是请回吧。”

代萌一听慌了,苦着脸说道:“拜托了,求求你了,算算吧。”

“算个屁,除非你把我伺候舒坦了。”王宝玉摆手道,不停的打哈欠,酒喝得多,这会儿还真是晕晕乎乎的,很想睡觉,

“你,你这是不遵守职业道德,利用算卦占妇女的便宜。”代萌找不到适合的词,红着脸说道,

“老子是招生办主任,算卦不是职业,只是爱好,沒那么讲究。”王宝玉不屑道,

代萌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叹了口气,竟然一边脱衣服,一边傻乎乎的说道:“那你就温柔点,快点完事儿,然后给我好好算算。”

王宝玉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傻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脱衣服,哪有光腚算卦的。”

代萌这才发觉上了王宝玉的当,羞恼的过來就捶打王宝玉,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开始算卦,

代萌先是洗脸刷牙洗澡,折腾了好半天才从卫生间里出來,然后很郑重的在床上摇了一卦,是《地风升》之卦,单从卦义上看,倒是不错的一卦,应在代萌的仕途之上,寓意着有升迁,运气上升之意,

“竟然还是个升。”王宝玉自言自语道,其实刚开始不愿意给代萌算,是怕算出不好的结果惹她不痛快,代萌毫无依靠,人又不是太机灵,被邱佐权撵出來后,现在的身份便有些尴尬,既不属于政府,又不属于教育局,以后都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如今从卦象看來,代萌不知道会借了哪股东风,会时來运转,而且运势很长久,是件好事儿,

王宝玉半晌沒说话,代萌的表情变得紧张起來,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王宝玉叹气道:“这一卦表面上理解,是好卦,但与时节不符。”

“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代萌急切的问道,

“地下有木,草木生长之意,但现在快到秋天,就要草木凋零,不是好卦。”王宝玉道,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想逗逗代萌,虽然现在不是草木生长的季节,但是,到了明年春天,运气自然就会好起來的,

“我就知道这段时间运气背,其实沒來之前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王宝玉,听说你们这些术士,都会破解,能不能给破解一下啊。”代萌失望之余,又认真的问道,

“还是算了吧。”王宝玉欲擒故纵,

“王宝玉,求求你了,看在我一家好几口的份上,还有我那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讯的爷爷份上,我不能再让家人担心了。”代萌说着竟然眼圈都红了,

“破解的方法倒是有,只是你不会答应的。”王宝玉神神秘秘的说道,

“啥方法,该不会和你睡觉吧。”代萌警惕的问道,

“怎么,很掉价吗。”王宝玉很讨厌代萌这幅德行,自己又不丑,老二又威武,算算她也不吃亏,

“你这是趁人之危。”

“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卑鄙啊。”王宝玉装出恼怒的样子,摆手道:“不管了,你去睡觉吧。”

“别啊,我就是那么一说。”代萌慌忙解释道,说话的语气深受她爷爷代亮的影响,啥都是随便一说,

“其实人的运气好坏,关键还在于自身,有一种方法,能够祛除身上的霉运,只是方法稍微过分了一些。”王宝玉道,

“我想试试,只要别太变态就行。”代萌坚定的说道,

“人的霉运一般都集中在屁股上,因为屁股在五行中属于艮卦,艮是什么含义,当然是阻隔,因此,通过打屁股,不但可以祛除霉运,还可以让人精神焕发。”王宝玉有理有据的说道,

啊,代萌惊呼了一声,随即摆手道:“算了,你还是想占我的便宜。”

“信不信由你。”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态度,仰面躺在了床上,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大运十年,霉运也就是十年,但是如果今日破解了,來年就可迎來好日子,天堂有路君不走,自讨苦吃不可怜。”

代萌刚走到门口,就被王宝玉这回话给忽悠住了,愣愣的问道:“王宝玉,你叽里呱啦下什么神呢,你是说我如果不破解,十年之内的运气都不会好。”

王宝玉翻了个身,不看她,随口道:“诸事莫为,诸事不顺,嫁个花心郎,愁苦度余年。”

代萌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刻返了回來,拉着王宝玉道:“王宝玉,你这张臭嘴,说得本姑娘心里非常堵的慌,快给我破解。”

1425集中破解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王宝玉懒洋洋的起身,又郑重的强调:“破解的过程不能中断,否则不但不能祛除霉运,还可能加倍。”

代萌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切都听你的。”

王宝玉心里一阵偷乐,这个傻妞,还真是傻到家了,打屁股祛除霉运的事儿她也相信,真不知道这些知识分子都是怎么念的书,

不过,王宝玉就是想折磨她一下,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很好玩,心情畅快,

“趴在床上,闭上眼睛。”王宝玉道,

代萌听话的趴在床上,将翘翘的屁股冲着王宝玉,王宝玉嘿嘿一阵坏笑,伸手就去脱代萌的裤子,代萌一惊,连忙用手扯住,嚷嚷道:“怎么还要脱裤子啊。”

“当然,隔着衣服不起作用,别说话,否则就不灵了。”王宝玉说道,

代萌终于还是放开了手,任凭王宝玉脱了她的裤子,将粉嫩的翘臀暴露在王宝玉的眼皮下,

“不许放臭屁啊,亵渎神灵也是罪加一等。”王宝玉正色道,

“我尽量控制。”代萌点点头,随即红脸说道:“我才不会放呢,快点。”

王宝玉笑嘻嘻的盯住代萌的小屁股,他娘的,还真是又白又嫩啊,既沒有红点也沒有痔疮,看起來又干净又清爽,

王宝玉兴奋的搓着手,一时间竟然舍不得下手,不过,这种怜香惜玉的心情转瞬即逝,他还是举起了巴掌,左右开弓,在代萌的屁股上啪啪作响的打了两下,

代萌的身体不由颤抖起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羞涩难堪,王宝玉开始的时候,动作还是比较轻,不知怎么,越打越上瘾,越打越开心,沒过一会儿,手劲就大了起來,直打得代萌嘴里咝咝的出着凉气,

“不许说话,否则算是半途而废。”王宝玉及时制止住,

眼看就成了红屁股,王宝玉心满意足,觉得浑身通泰,他深呼吸三次,装腔作势的收功,然后揉着胳膊说道:“呆子,这回可以了,明年春天,你就会有晋升的机会。”

“你要说的不准,我可不依你。”代萌不光是屁股红,脸更红,她费力的提上裤子说道,

“不准就再打一次。”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代萌连忙摇头,捂着屁股,步伐踉跄的跑了出去,

王宝玉心情大好,带着笑入睡了,他终于明白,《西游记》上的孙猴子,为什么喜欢戏弄猪八戒,原來戏弄人也能上瘾,哈哈,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和代萌一道,陪着沈文成去县政府谈关于收购机械厂的事情,王宝玉看见代萌坐下的时候,小心翼翼,不禁笑道:“怎么了啊,一幅娇怪大小姐的样子。”

“你还说,屁股疼死了,坏家伙,出手可真狠。”代萌嗔怒的看着王宝玉,挥起了小拳头,

“按照正常的破解套路,必须连打四十九天才行,我呢,菩萨心肠,心疼你身子单薄,所以一晚上搞定,哎,这都是耗用了自身的法力來帮助你的,咱俩真是前世修來的缘分。”王宝玉恬不知耻的说道,

代萌虽然有时候显得呆,但是,好歹也是正规院校的高材生,虽然当时是半信半疑,但毕竟和王宝玉混的很熟,完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回房后,她就意识到上了王宝玉的当,现在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更是窝火,气恼的连连打了他几拳,怒道:“坏男人,臭男人,骗我,早晚我会报复你的。”

“嘿嘿,屁股真有弹性,像是发面馒头,唉,昨晚就应该摸一会儿再打,可惜了。”王宝玉坏笑连连,反正代萌也不是真打,不疼,还挺舒服的,

王宝玉侧脸看去,代萌又傻了,眼睛直勾勾的,嘴里含着手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人直出神,

“呆子,打傻了啊。”王宝玉伸手在代萌面前晃了几下,代萌这才回过神來,恼火的又打了王宝玉几拳,

“刚才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哥哥的手很温暖啊。”

“呸,我在想怎么报复你。”

“最毒妇人心。”

“那也是你逼得。”

一路胡闹着,來到了熟悉的县政府,在门口,王宝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一看是市里的官员,自然畅快的放行,王宝玉跟沈文成一道,停下了车子,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县政府的大楼,

县委书记孙大成正在屋子里会见客人,一看是王宝玉來了,便将客人打发走了,笑着问道:“小王,怎么想到來看我啊。”

“孙书记,这位是兴北集团的沈文成沈总,这位是代秘书。”王宝玉首先介绍道,孙大成则礼貌的跟二人依次握手,

“小王,最近很忙吧,大家都反映你连个电话也沒有。”孙大成故作埋怨的开玩笑道,

王宝玉说道:“孙书记,所以我这次不光是來看你,还给你带來个好消息,就算是以前礼数不周的补偿吧。”

“呵呵,还有补偿,是什么好消息,说來听听。”孙大成笑眯眯的说道,

“沈总想要收购咱们机械厂,这算是给政府减轻负担吧。”王宝玉直截了当的说道,

孙大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客气的给沈文成递烟,沈文成摆手表示不抽,孙大成则又喊來秘书,给王宝玉等人沏茶,

孙大成又拿起电话,打给县长张存志,让他马上过來,共同商量关于机械厂的处理问題,

张存志立刻赶來,免不了跟王宝玉等人一顿寒暄,还是孙大成先打开了话題,他认真的问道:“沈总,不知道这机械厂,哪里吸引了你呢。”

沈文成久经商场,说话很有水平,他不卑不亢的说道:“孙书记,张县长,作为一名企业家,为政府分忧解难原本就是应该做的,恰好兴北集团又在南方联系了一笔零件加工的长期业务,因此,便有了收购机械厂的想法,当然,具体事宜还得请领导拿主意。”

县长张存志冷静道:“沈总,机械厂是国有企业,虽然效益一直不好,但总归是县里的资产,收购一事儿,必须办的妥当才行。”

1426知识的重要

“张县长,不妨将您的担忧全都说出來。”既然是谈判,沈文成也不遮掩,直接问道,

“机械厂涉及几百号工人的切身利益,县里每年不惜在机械厂赔钱,就是为了让这些集体制的工人们,能够有饭吃,有衣穿,甚至,政府一直还负担着他们的养老和医疗保险。”张存志道,

“是啊,县里每年往这里的投入都不少。”孙大成也点头说道,

“我明白,我这就表态,如果收购机械厂成功,工人全部保留,福利只会提高,不会降低,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里。”沈文成也不含糊,大度的承诺道,

“沈总的魄力可嘉,那就谈一谈具体的价格吧。”孙大成显得急不可耐,县政府的财政本來就不富裕,能够甩掉一个包袱,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嗯,我出这个数。”沈文成沉思了一会,伸出了一个巴掌,孙大成连忙皱眉道:“沈总,五百万也太低了,再加点。”

王宝玉差点沒从椅子上掉下來,真不知道这个县委书记是什么脑子,不知道是太着急,糊涂了,还是在县里抠索过日子习惯了,竟然会以为是五百万,

以沈文成的出手阔绰,这肯定是五千万,但是,一方是县委县政府,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朋友沈文成,王宝玉心里干着急,却不好表态,

果然沈文成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连忙又说道:“那就再加三百万,八百万,可是不少了,对于工厂改造,我们的投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黑,真黑,王宝玉心里暗骂沈文成老狐狸,真是狡猾的很,一下子就省了好几千万,

张存志毕竟年轻一些,脑子冷静,他插口道:“沈总,这个数字低点,我有个建议,不如县政府也参股,不瞒您说,毕竟机械厂是咱们县里第一个被收购的国营单位,政府总不能不管不顾,起码也要有个监督。”

王宝玉给了张存志一个赞许的眼神,关键时候稳住神,不要被眼前利益所误导才是好领导,

沈文成有点不甘心,又问道:“张县长,你说说具体的想法,我们民营企业的运营,可是有自己的套路。”

“八百万,算是购买了机械厂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政府保留百分之二十,一旦厂子走上正轨,您还可以将股份再全部买回去。”张存志道,

沈文成沉默了,张县长说的一点毛病沒有,但是对于集团來说,确实有点不合适,等到厂子真正盈利,到时候可得花大价钱买自己的肉,如果说有点好处的地方,也就是相当于计划投入到机械厂的钱分期付款了而已,

“这个方法不错,既不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又能保留国有企业的某些特殊性,最重要的还是能稳住工人的情绪,让他们放心。”王宝玉还是忍不住插嘴道,

沈文成原本是想再谈谈,多出二百万将整个场子都买了,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就知道王宝玉还有打算,勉强道:“小王算是中间人,我,算是同意吧。”

“好,那就这么办。”孙大成兴奋的拍板定案,

“这个,既然实行股份制,投资也要均等,否则就不能体现出股东的作用。”王宝玉又说道,

“小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孙大成颇感兴趣的问道,

“如果沈总不收购机械厂,咱们县里是不是还要持续给机械厂投资啊。”王宝玉问道,

“那是当然,绝不能让工人们下岗,这将是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孙大成道,

“不如这样,沈总投资,咱们政府也投资,按照八二的比例,比较公平。”王宝玉建议道,

“小王,按你这么说,沈总这八百万岂不是还要投回去。”张存志略带不满的说道,

“投资分红,机械厂效益好了,也能提高咱们政府的收益。”王宝玉道,

孙大成和张存志被王宝玉说得脑子有点乱,细细琢磨好像也对劲,最后,还是孙大成拍板道:“为了工人们,就这么办了。”

沈文成乐不可支,无疑,他算是捡了个便宜,跟股东们通了个电话,沈文成正式跟富宁县政府签订了书面合同,购买机械厂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共同投资,对机械厂进行彻底的改造,

双方商定,机械厂改名为富宁轴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富宁轴承公司,王宝玉这才知道,沈文成联系的,原來是轴承加工项目,

一直忙乎到天黑,一切终于彻底敲定,孙大成非常高兴,在富宁大酒店要了个包房,请沈文成和王宝玉等人,喝酒庆祝合作成功,

代萌一直沒说话,在开车去往富宁大酒店的途中,终于忍不住问道:“王宝玉,你把一个国有企业,就这么忽悠给了民营企业。”

“不给民营企业谋求发展,难道还要以国营的身份苦苦支撑下去。”王宝玉反问道,

“但是政府也可以寻求各种项目啊,当初国家投了那么多钱,结果大部分的利润却让这些资本家给套走了。”代萌愤愤的说道,

“你懂个屁,政府家的孩子多,哪能个个都顾得上,咱们就该追上改革开放的步伐,让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要死等着天上掉馅饼,下巴都得累掉。”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这件事儿肯定是有问題,我是学政治学的,也多少了解国营企业的转让模式……”代萌道,

“行了,别说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兴北集团拿走了机械厂,工人们的日子就好过了。”王宝玉不耐烦的打断了代萌的话,

“王宝玉,你这样就不好,你不能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一切凭想当然做事儿,更不能感情用事。”代萌不悦的反驳道,

“烦死了,等你哪天当了我的领导再训话吧,傻乎乎的,知道个屁啊,硕士文凭也当不了饭吃,呆子,书呆子。”王宝玉讽刺道,

大学四年,硕士三年教出來的东西当然不是空话,王宝玉仕途过于顺利,年轻气傲,还是忽略了知识的重要性,

后來,代萌的话应验了,因为贱卖国有企业的事情,孙大成和张存志受到了市纪检委的调查,好在不存在受贿行为,可还是给了二人一个工作失职的警告处分,这还是因为夏一达这个纪检委秘书,帮着孙大成说了不少的好话,否则后果更为严重,

1427返聘

却说王宝玉等人,喜气洋洋的來到了富宁大酒店,一行人坐好后,王宝玉还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小心的问孙大成:“孙书记,企业改制了,是不是让原机械厂的程书记也过來坐坐啊。”

“小王,我知道你跟他一向不睦,所以就沒有叫他过來。”孙大成道,其实他比王宝玉更不喜欢程国栋,

“我沒事儿,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说起來,我跟程书记还都是从柳河镇出來的,我以前还是他手下的兵呢。”王宝玉呵呵笑道,

“那你就打电话让他过來吧,正好也谈谈厂子今后的处理问題。”孙大成面无表情的答应道,

王宝玉起身出去打电话,原因是怕程国栋不买账,再跟自己在电话里吵嚷,沒了面子,正想着,电话接通了,里面传來了孩子呀呀的哭声,程国栋问道:“请问,是哪位啊。”

“程书记,我是王宝玉。”

“有事儿啊。”程国栋虽然语气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些不悦,

“机械厂已经被兴北集团收购了,我们在富宁大酒店,孙大成书记让你一起來赴宴。”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

“唉。”程国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虽然我支持机械厂被收购,可是这么大的事儿,孙书记居然沒给我说一声,还是不去讨人厌了。”

“还是过來吧,孙书记都邀请了,您还是过來一趟吧。”王宝玉道,

“去不去都一样,厂子改了姓,我也要彻底沒用回家了,还好,那些工人们终于有了个好的归宿,小王,说起來今天这事儿能成,我还得感谢你。”程国栋难得耐心的跟王宝玉说话,

“程书记,我觉得你还是來一下,不为别的,厂子工人的具体安排,还是要听你的意见,别人都不熟悉,万一闹出乱子來,还是挺麻烦。”王宝玉劝道,

“晓丽,你先看会儿孩子,我出去一趟。”只听电话那边,程国栋喊道,

“早去早回啊。”马晓丽的声音,

“你先吃吧,不用等我。”程国栋对王宝玉说道,放了电话,

当然不会有人等程国栋,王宝玉进屋后,桌上的人就吃喝了起來,孙大成和张存志频频跟沈文成举杯,说今后就是一家人,二人还特意敬王宝玉,感谢王宝玉为县里做出的卓越贡献,

卓越这个词,肯定是客套之语,不过,如果沒有王宝玉在中间左右掺和,机械厂肯定还是老样子,沈文成是不会动心的,他宁愿重新建立一个厂子,

酒至半酣,程国栋匆匆赶來了,按时间推算,大概沒舍得花钱打车,而是骑自行车來的,只见他掩饰不住一脸的憔悴,白天工作又苦又累,晚上还有孩子闹着,晚上想必也睡不好,不过,他还是礼貌的换上了整洁的衣服,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多少还有点先前的风采,

张存志客气的冲着程国栋打招呼,孙大成只是招手让他坐下,都沒拿正眼看他,

这也不奇怪,无论是谁,被两次造谣,一次说有外遇,又说公公媳妇扒灰,这样都不记仇的,怕是只有圣人了,

程国栋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只是老实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张存志跟程国栋沒有恩怨,礼节性的起身给程国栋倒了一杯酒,倒是让程国栋受宠若惊,连声致谢,

王宝玉有点可怜程国栋,机械厂一行,他对程国栋倒是有了几分的敬重,不管程国栋对自己怎样,他毕竟还是一个好领导,能够舍弃自身利益,为工人们着想,

“老程,你说说吧,机械厂被收购了,对于厂子和自己,都有什么打算。”孙大成不咸不淡的问道,

“机械厂能够收购改制,对于工人们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我只是希望沈总,能够善待这些工人,他们这些年活的不容易,如果说是有要求的话,当然还要落实在物质上,能够让工人们无后顾之忧的全身心投入到生产当中。”程国栋娓娓道來,

“程书记,不用这么客气,企业的发展,还是需要这些技术工人,将來他们成为了兴北集团的员工,就应该享受兴北集团为他们提供的一切福利待遇和生活便利,随着效益的增加,他们的各项待遇也都会随之提高,我不敢说以后他们能达到什么水平,但是比现阶段强是肯定的。”沈文成被程国栋说得有点不自在,连忙说道,

“那就多谢沈总了,至于我个人嘛,年纪也大了,要说下车间干活,体力各方面也都跟不上,下岗后回家哄孩子,孩子还小,需要有人专门照顾。”程国栋黯然说道,

“别说,政府这边暂时还沒有合适的位置,不妨回家再等一段时间吧。”孙大成不客气的说道,

“是,是,沒有任何怨言。”程国栋连声说道,

“我觉得,程书记了解机械厂的情况,应该返聘到领导岗位上來,不知道沈总的意思如何。”王宝玉道,话里带着些强迫沈文成的味道,

沈文成听得出來,却也沒生气,毕竟王宝玉口中的“人和”,他还是入了心,再想想程国栋跟工人们的交情,眼下一下子去找一个这么合适的领导还真是不容易,于是便大方的说道:“这也是我的意思,程书记,我代表兴北集团,希望您能重新回到企业的领导岗位。”

“我还适合吗。”程国栋犹豫的问道,

“当然适合,怕是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那些工人了。”沈文成道,

“可是……”程国栋有些激动,一时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孩子永远都需要人看,程书记喜得贵子是件好事儿,但是男孩子都得要穷养,这才有利于他们坚强勇敢,千万不能太娇惯了。”沈文成给了程国栋一个台阶,说什么回家哄孩子,但凡有本事的男子沒几个愿意这么做的,

“程书记到了机械厂之后,虽然厂子并沒有太大起色,但是,却保持了机械厂的稳定,工资发放及时,辞职率也有所降低,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了。”张存志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沈总,别光说返聘,给多少钱啊。”王宝玉打哈哈,笑着问道,

1428以德报怨

沈文成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程书记,你就担任富宁轴承公司的总经理,薪水嘛,年薪制,按照兴北集团的薪资标准执行。”

“兴北集团的薪资标准是多少啊。”代萌突然傻愣愣的问道,

“呵呵,对于程书记这样的人才,应该不低于这个数。”沈文成又伸出了巴掌,

“哇哦,五百万。”代萌惊呼道,

真憨,王宝玉暗自说了一句,沈文成擦汗,说道:“少了点,五十万,奖金另算。”

所有人,尤其是程国栋愣在了当场,代萌羡慕的差点流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国栋,好像他就是用真钞摞起來的似的,

孙大成和张存志也是一阵汗颜,五十万薪水,可不是小数,即便是孙大成这个县委书记,每年的工资加上外捞,怕也远不及这个数,程国栋真是有狗命,明明是下放了,结果却走了狗屎运,成了高薪企业领导,

“程书记,您看可以吗。”沈文成又问程国栋,

“沈总说了算。”程国栋激动异常,声音都有些颤抖,对于这种人,其实钱并不是主要的,程国栋中年落寞,龙搁浅滩遭虾戏,心里的悲苦自然不用多说,能干一番事业才是每个有志之士最大的心愿,

“那就先这么定下來,程书记,哦不,程总经理,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反映,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沈文成客套的说道,

“沈总,您就尽管放心,如果三年内企业沒有起色,我就不姓程,改姓败。”程国栋无比激动的说道,

大家哄笑,孙大成虽然对程国栋有意见,但锦上添花的事儿还是会做的,他笑着提议道:“沈总,怎么说咱们也是股份制合作,政府也有发言权,我建议,程国栋同志,不但担任公司总经理,还要兼任政府的一个职务,公司的党组书记。”

“就是,党支部还是要建立的。”张存志也说道,

“谢谢两位领导。”程国栋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情,任政府职务,说明自己又成了公家人,得到了组织的原谅,回到了组织温暖的怀抱,

相谈融洽,众人纷纷举杯,场面一派喜气洋洋,程国栋遇到了这种天下掉下來的好事儿,自信心又起來了,一改刚來时的拘谨和沉闷,显得神采奕奕,斗志昂扬,

程国栋拿着酒杯,亲自來到孙大成的跟前,说道:“孙书记,以前做的太过,我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孙大成道,指了指王宝玉,大有深意的说道:“老程,我看你还是应该感谢小王,他这也算是以德报怨吧。”

程国栋点了点头,跟孙大成干了一杯后,又敬了张存志,这才举杯來到王宝玉的跟前,发自内心的说道:“宝玉,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程书记,只要你能不记恨我,再多做一些也沒什么。”王宝玉举杯道,

干了一杯后,程国栋又小声的说道:“宝玉,明天去家里坐坐吧,晓丽和我表示欢迎,家里的地址你一定知道。”

王宝玉稍稍一愣,立刻爽快的答应了,

或许看出王宝玉跟代萌关系不一般,程国栋也礼貌性的跟代萌喝了一杯,然后坐到沈文成的身边,跟沈文成谈论起机械厂的事情來,

渐渐地,程国栋还是跟孙大成聊了起來,表面看起來,虽然孩子都是女人的话題,其实对于男人也非常重要,程国栋一心想缓解与孙大成的关系,有意无意的提及小儿子思思的各种囧事儿,孙大成也联想到了自己的乖孙,两人絮絮叨叨的竟然聊得热火朝天,这对于沒有孩子的王宝玉來说简直就是种痛苦的煎熬,因为他实在沒听出來孩子会喊爸爸会有怎样的惊喜,小子尿到一米开外的墙上有什么逗乐,

不过伴随着酒桌一波高过一波的笑声,以前的矛盾真就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一直喝到很晚,才散了酒局,沈文成和程国栋相谈甚欢,分手时,竟然有了一种恋恋不舍的味道,

回到房间,王宝玉懒洋洋的躺在大床上,心里的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能够跟程国栋重归于好,是他所期望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程国栋当年也是待他不薄,而且程国栋正值壮年,早早的退休抱孩子,实在是人才资源浪费,

说起王宝玉跟程国栋的矛盾冲突,始终围绕着两个女人,一个就是程国栋妻子马晓丽,另一个则是程国栋的女儿程雪曼,如今,这两个女人已经都跟王宝玉沒有关系,这让王宝玉面对程国栋,反而感到了很放松,不用再考虑那些感情的牵绊,

明天,希望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尽释前嫌,对于程国栋和王宝玉,都是一种解脱,

咚咚咚,代萌又笑嘻嘻的进來了,王宝玉刚刚有点困,不喜欢代萌打扰,因此也沒好气的说道:“啥事儿啊,难道说打屁股还上瘾了。”

“我过來就是想说这件事,本姑娘脑子是稍微慢了点,但也想明白了,你昨天分明就是骗我。”代萌道,

“这么说话就不讲究了,我那可是为了帮你。”王宝玉故作严肃的说道,

“那就再帮帮我,今晚再打一次。”代萌看似认真的说道,

难道说打屁股也会上瘾,王宝玉揉了揉手腕子,装作无奈的说道:“那我就再辛苦一次,唉,谁叫咱们平时的关系不错呢。”

谁知道,王宝玉刚要起身,代萌瞪圆了眼睛,挥舞着小拳头就扑了上來,嘴里骂道:“臭小子,坏透腔了,还真打上瘾了,以为本姑娘真傻啊,你这骗子,无赖,加变态。”

“昨晚可是你情我愿,怎么还怪上我了。”王宝玉一边招架,一边嘿嘿笑道,

“不行,今晚必须让我打你屁股一次,解解恨。”代萌道,

“那可不行,我的屁股臭着呢。”王宝玉躲到了床边,说啥也不同意,

“王宝玉,你听好了,如果今天你不让我打屁股,我明天就告诉公安局,你那天吃掉了重要的证据,嘿嘿,后果你很清楚……”代萌坏笑着,想起了王宝玉的一个把柄,

1429黑脸蛋

“我可以不承认,这个吓不住我。”王宝玉坚持道,

“别嘴硬了,快老实过來趴着,反正大家都认为我是你的对象,我就四处宣扬你有个私生子,还有两个情人,反正,说尽你的坏话。”代萌冲着王宝玉招手道,

靠,这几条哪个说出去都够自己难受的,王宝玉终于妥协了,将身子挪过來,陪笑道:“代萌,你乖巧又漂亮,大方又美丽,我昨晚打你不对,要不,回去后我赔偿你。”

“怎么补偿,昨天还是我生日呢,我都沒告诉你,哼。”代萌不满的嘟囔道,

“哎呀,你咋不早说呢,礼物一定补上,我给你唱生日歌吧,听着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萌萌,清晨我为你放飞,一群白鸽……”王宝玉手舞足蹈的唱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來这套,今晚必须要打烂你的屁股,快脱了裤子撅起來。”代萌不买账,不客气的命令道,

英雄也有无奈时,王宝玉见代萌态度坚决,只好颇为尴尬的趴在床边,脱下了裤子,将两片屁股呈现在代萌的面前,

“哎呀,真丑死了,你瞧你一边一块黑脸蛋。”代萌不客气的评价道,

“老大,不带侮辱人的啊,久坐的人谁沒有。”王宝玉犟嘴道,

“别说话,否则前功尽弃,十年霉运就开始了。”代萌学着王宝玉的口气阴笑了两声,毫不客气的冲着他屁股啪啪就是几下,出手之狠,带着极大的怨气,直打得王宝玉呲牙咧嘴,心肝乱颤,

打了几下,代萌将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厌恶道:“还真臭,恶心死了,不行,我要找个棍子來打。”

“小乖乖,棍子是要打死人的,还是用手吧,刚洗过澡的。”王宝玉连忙哀求道,

“那怎么还这么臭。”代萌皱眉问道,

“那是你的心在臭,所以闻什么都是臭的,所以啊,要平静心态,用一种无为的心态來看待我白嫩的屁屁。”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吧,代萌同意了,闭眼深呼吸一次,嘴里念叨着心底无私之类的话好几遍,这才睁开眼,果然心平气和,看什么都不错,“嘿嘿,这屁股长得,还真像大姑娘的,除了黑脸蛋之外,其余地方都挺白的嘛。”

其实代萌就是那么一说,在宾馆的房间里,哪來的棍子啊,啪啪啪啪,代萌又在王宝玉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几十巴掌,用力过猛,疼得她自己也直搓手喊疼,

火辣辣的感觉从王宝玉的屁股上传來,脑子却变得格外清醒,王宝玉暗自咬牙骂:“他娘的,老子一定要报复你,下次不打你的屁股,就打胸部。”

代萌稍微歇了歇,又打开了,动作明显轻了不少,不知道为何,在打屁股的过程中,王宝玉竟然感觉身上热流直窜,下身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真不要脸,这也能兴奋。”代萌从后面看到了王宝玉下身的异状,脸一下子就红了,羞怒的骂道,

“嘿嘿,打也打了,这事儿是不是就算了啊。”王宝玉笑道,

“不行,本姑娘还沒解气呢。”代萌道,又开始打,王宝玉由开始的疼痛,居然变得享受起來,还故意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真贱啊。”代萌扑哧笑了,却沒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王宝玉只觉得气血上涌,欲望不可忍耐,他忽然跳起來,一把将代萌扑倒在床上,上來就撕扯代萌的衣服,

“臭小子,你,你想干什么啊。”代萌一脸惊慌的反抗着,完全沒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

“干什么,老子的火让你给勾起來了,泻火。”王宝玉面目狰狞的说道,伸手就摘了代萌的黑边眼镜,厚嘴唇子也顺势贴了上去,

“你,你,太过分……”被堵住嘴的代萌,含糊不清的说着,胡乱挥动的小手,渐渐变成了拥抱的姿势,终于将王宝玉抱紧了,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青丝卷云掩媚眼,细颈香肩生汗津,云峰高耸染红晕,芳草连茵遍幽路,飞蛾扑火真可叹,浪子却不肯回头,

王宝玉和代萌在激情中褪尽衣衫,相互纠缠,上下翻滚,将床单弄得皱巴成一团,枕头也被踢掉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几百回合,两个人才停止了战斗,都累的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

半晌过后,王宝玉翻身搂着代萌,一脸坏笑的说道:“嘿嘿,沒想到你这方面还挺棒的嘛。”

好半天也沒动静,难道这臭丫头睡着了,王宝玉转过脸一看,顿时心里很是不爽,只见代萌双眼无神的看着天棚,居然还流出了两行清泪,

“瞧你那死出,又不是第一次。”王宝玉觉得十分扫兴,

代萌嘴唇颤抖的嗫嚅道:“我,我怎么又上了你这个坏蛋的床啊。”

“你这是干什么,哭啥啊,好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王宝玉觉得无趣,刚伸手去的手抚摸代萌,却不由的收了回來,

代萌沒说话,又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的起身套上衣服,脚步呆滞的出去了,

“他娘的,以后求老子碰你都沒门。”王宝玉郁闷的嘟囔道,刚才的兴奋劲一点都沒了,刚才两人明明合作愉快,怎么完事就哭丧着脸呢,你要是把表情倒过來,老子还不碰你呢,一晚上都高高兴兴的,临了來这么一出,真他娘的扫兴,

王宝玉带着郁闷重新铺好了床单,又从地上捡起了枕头,倒头就睡,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代萌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睛略微红肿,看样子半夜哭过,王宝玉看着心烦,懒得搭理她,沈文成却关切的问道:“代秘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沒,沒事儿,就是昨晚好像是着凉了。”代萌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

“代秘书,我今天有事儿,要不你就坐沈总的车先回去吧。”王宝玉脸色也不好看,

“不了,我还是等你吧,不麻烦沈总了。”代萌连忙道,

“兄弟,好好照顾代秘书。”沈文成看出了些什么,颇有深意的笑道,

1430厚道孩子

王宝玉沒说话,沈文成吃了早饭后,先回平川市了,临走时还一再的表示,一定找时间好好感谢王宝玉的多次帮助,

送走沈文成,王宝玉不悦的对代萌说道:“你先回房间等着吧,我去办件事儿,下午回來接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代萌道,

“不了,咱们还是保持好距离吧。”王宝玉道,又补充了一句:“省得你后悔。”

“我……”沒等代萌说完,王宝玉就抛下代萌,开车离开了,

王宝玉先开车去了教育局,看了看局长孟耀辉,两个人闲聊了半个上午,遗憾的是,王宝玉并沒有探听到他叔叔孟海潮的什么内部消息,

“还有个事儿,咱们这次集资盖房反响很大,简直可以说是供不应求。”孟耀辉试探性的说道,

“哦,我那套就不要了,分给需要的人吧。”王宝玉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那套匀给夏一达吗。”孟耀辉嘿嘿笑道,

“臭小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呢,也别给小夏留了,我替她做主,小夏去了市里肯定不会回來了。”王宝玉说道,

“档案都调走了,当然不会有她的份,不过你好人做到底,帮我和她说一声。”孟耀辉说道,

“你为啥不自己告诉她,我有她的电话号码。”

“不要,不要,那个死丫头见到我就翻白眼,可能我天生跟她犯克,又不是什么好消息,我要告诉她,肯定沒好脸色给我,你们关系好,还是你去说吧。”孟耀辉讪笑着说道,大概觉得夏一达调到了市里,以后再也不想和她有任何來往似的,

接到了马晓丽的电话,催促王宝玉去家里,王宝玉告别孟耀辉,直奔马晓丽现在的家里而去,也就是他和冯春玲拥有的那个高层楼房,

一路上,王宝玉下定了决心,无论程国栋说什么,都要耐住性子,不要争吵,希望这一次能够真正的恢复关系,不再敌对,和平相处,

给王宝玉开门的是程国栋,他腰间系着围裙,看起來正在下厨,一进屋便是扑鼻的香气,已经做好几个菜了,而沙发上,马晓丽则抱着肉乎乎的胖小子,正在哄孩子睡觉,本來王宝玉也不是外人,一直叮嘱轻点声,

“宝玉,随便坐,饭菜马上就好。”程国栋颇为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进了屋,只见屋内除了多了些婴儿用品,一切依旧,马晓丽身材已经发福了,胸脯因为涨奶,下垂的像是两个布袋,

王宝玉好奇的凑过去看程国栋的儿子,笑问道:“晓丽姐,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程思哲,小名思思。”

“不错,这名字有股子文气,将來也是个耍笔杆子的学问人。”王宝玉赞道,

“只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马晓丽道,眼中充满了慈爱之情,

程国栋不在,王宝玉坏笑着小声问道:“晓丽姐,奶水够用吗。”

马晓丽脸色微红,随即笑道:“够用,根本吃不了,天天涨奶,半夜都得起來挤一次,要不你帮着吃点,听说大补呢。”

王宝玉连忙摆手,程国栋在厨房里,可不能开这种玩笑,万一破坏了这來之不易的安定局面,自己的一切努力可全部都付之东流了,“你还是让孩他爸帮忙吧,这个实在做不到。”

“就他,哼,竟然对母乳过敏,闻见味都会起疙瘩,真不知道他小时候咋养活的。”马晓丽讽刺自己的丈夫,但眼里写满了幸福,看來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

“那我毕竟是个外人啊,下不了嘴。”王宝玉嘿嘿笑道,

“如果你跟雪曼成了,这可是你的亲小舅子啊。”马晓丽坏笑道,

晕,有个这么小的内弟,感觉上还真是挺奇怪的,王宝玉叹道:“唉,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马晓丽感兴趣的问道,

沒等王宝玉解释,程国栋端着两个菜出來了,解下了围裙,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茅台,已经开封了,看來平时也不舍得喝,

“宝玉,咱们也应该好好喝一次了。”程国栋招手道,王宝玉起身坐到桌子边上,马晓丽将睡着的孩子慢慢放在沙发上,也跟着坐了过來,

程国栋给王宝玉斟满一杯酒,举杯道:“宝玉,我代表原机械厂的所有工人,向你表示真心的感谢。”

王宝玉连忙举杯,跟程国栋碰了一下,客气的说道:“程书记,工人们应该感谢你,是你的敬业精神感动了所有人。”

干了一杯酒后,程国栋摆手道:“这个不值一提,我以前在政府当官,还真不了解下面的工人原來生活的这么苦,都已经新世纪了,午餐竟然都是馒头咸菜凉开水,听说家人有了病就撑着,真是让人揪心啊。”

“就是,听说一个孩子肚子疼发高烧,家里沒当回事儿,后來孩子晕死过去才送医院,竟然是阑尾炎,毛病倒是不大,但疼起來要人命啊,就那样也沒住院,买了药回家打吊瓶去了。”马晓丽感叹的说道,尤其像这种当了母亲的女人,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还是经济条件有限,花不起那冤枉钱,不过这次改制之后,工人的各方面条件应该能够得到改善,只是,机械厂变成了轴承公司,工人们相当于再上岗,相关的培训工作还是要重视的。”王宝玉不免提醒道,

“嗯,我会多注重工人的技能培训,还有素质培养。”程国栋点头道,

“宝玉,感谢你,让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马晓丽道,作为一个女人,丈夫两年就能赚一百万,无疑是让她非常的开心,

“就是,昨天如果不是宝玉力挺,沈文成还真不一定能返聘我。”程国栋说道,

“前些年刚认识宝玉的时候,他说我是个官太太命,结果结婚后穷嗖嗖苦巴巴的,我还以为不准,现在看來,国栋不仅是企业领导还是政府干部,算的真是太准了,宝玉怎么看都是个厚道的孩子。”马晓丽越说越高兴,

王宝玉觉得脸红,睡了人家的妻子,受不起“厚道”这个词,他连忙打岔道:“程书记的工作能力在这里摆着呢,沈文成也是早有打算,我就是建议了一下。”

1431又一个秘密

程国栋心里高兴,娇妻爱子升官加薪接踵而來,所以对这些都不在意,他又跟王宝玉喝了几杯酒,不知不觉的就聊起了跟王宝玉曾经的矛盾,

“宝玉,说句实话,要不是你找孟耀辉打了我一闷棍,我也不会对孟耀辉下手的,当然,也不会被人从政府大院里撵出來,如今想起來真是荒唐,真不该和你们这些孩子治气。”程国栋提到了往事,略带些自嘲的说道,

“程书记,这事儿你还真是委屈孟耀辉了,不是他干的。”王宝玉笑道,

“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他又和你是至交,不过都过去了,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程国栋大方的说道,

“呵呵,真不是孟耀辉,而且我也沒有找任何人去打你。”王宝玉说道,

“你沒找人,怎么可能,那人可就是替你报仇的。”程国栋不解的问道,又说道:“你说吧,我保证不会找他报复的。”

“你就是想找她报复,也沒机会了。”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怎么回事儿,难道说他已经跑到天涯海角去了。”程国栋问道,

“其实是吴丽婉打的你,不过她去了极乐世界,已经死了。”王宝玉道,紧接着,王宝玉便将吴丽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程国栋自然惊得目瞪口呆,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马晓丽听得更是脸上变色,她当然记得那次在宾馆里,吴丽婉梦游进了房间,如果当初就知道吴丽婉是个精神病人,马晓丽肯定会不顾一切,慌不择路的跑掉,

“这女人也真够可怜的。”程国栋不由的感叹道,

“是啊,她的一生都是悲剧,死亡对于她而言,可能还是一种解脱。”王宝玉道,

解开了一个疙瘩,程国栋心情大好,又跟王宝玉干了一杯,这才犹豫的问道:“宝玉,我还是想问问,春天的时候说是要跟雪曼结婚,怎么后來就沒了动静,是不是雪曼又使小性子了。”

能够听得出來,程国栋还是希望王宝玉能跟程雪曼结婚,而将这件事儿谈开,是王宝玉临來之前就打算好的,他沒隐瞒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解释说程雪曼看上了留学博士吕云天,而且借着小产养身体的缘由还和他出去玩了好几天,自己怀疑程雪曼是假怀孕等等,

程国栋难得耐心的听完了王宝玉的讲述,好半天不说话,脸色很难看,马晓丽插嘴道:“国栋,我早就说过,雪曼这孩子怀孕可能是假的。”

“雪曼是我女儿,我能不相信她吗。”程国栋皱眉道,

“可是雪曼那几天在家很勤快,天天主动换卫生间的垃圾筐,每天还好几次。”马晓丽沒隐瞒的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

“我明明看见里面有块用过的卫生巾。”因为吃饭,马晓丽还是避开了“血”这个字眼儿,

“那又怎样,可能雪曼心里有宝玉,一心想嫁给他。”程国栋也开始怀疑了,虽然他是男人又是父亲,但常识多少懂一些的,程雪曼确实沒有任何怀孕征兆,

“那是宝玉有本事。”马晓丽不悦的讽刺道,

“唉,别说这个,听着闹心。”程国栋摆手道,

“其实不管雪曼的怀孕是真是假,那段时间都是准备跟雪曼结婚的,连影楼和饭店都订好了,只是雪曼后來自己死活不同意结婚了,我也感到很遗憾。”王宝玉解释道,强调自己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唉,程国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摇头道:“儿大不由爹,雪曼这孩子太任性,我也管不了了。”

场面一时间很安静,三个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沙发睡着的思思哭了起來,马晓丽连忙过去,将思思抱起來,撩开了衣襟,当着王宝玉的面喂奶,

王宝玉连忙扭过脸去,生怕程国栋误解,程国栋却宛如沒看见这些,又过了一阵子,才黯然的说道:“宝玉,如果雪曼有了困难,希望你能帮帮她,我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

“程书记,这么说你就见外了,虽然我跟雪曼已经分手了,可还是好同学,好朋友,他有了困难,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王宝玉连忙拍着胸脯承诺道,

“你是个好干部,这一点我很欣慰,就是个人作风问題,一定要注意,否则,会吃大亏的。”程国栋提醒道,

“嘿嘿,程书记放心,其实我现在还是蛮老实的。”王宝玉道,

“代秘书看起來挺不错的,有机会就别放过,你也不小了,别像我这样,到老才有孩子,根本借不上力。”程国栋道,

“说什么啊,有了思思还后悔了啊,不就是刚当上一个老总嘛。”喂奶的马晓丽听着不高兴,恼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前的温柔都到哪里去了。”程国栋小声责怪道,

“我才不稀罕你对我好呢,只要对孩子好点就行,儿子可不比女儿,长大可是得娶媳妇买房子的,宝玉,以后有孩子千万别要儿子,都是赔钱货。”马晓丽絮絮叨叨的说道,程国栋不是听不出來,其实她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以后赚钱多了,要一碗水端平,别把钱都给了前妻的女儿挥霍,因此只是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嘿嘿,我结婚还早呢,而且跟代秘书沒什么,她其实是邱副市长的秘书,暂时放在我这里的。”王宝玉解释道,

“当初我也把晓丽放在你那里。”程国栋意有所指的笑道,

王宝玉顿时觉得害臊起來,马晓丽则恼火的说道:“那些都过去了,别说这些沒用的。”

“你说的邱副市长是邱佐权吧。”程国栋问道,

“嗯,是邱佐权,我的主管上司。”王宝玉道,

“他是马丰凯的小叔,这个人可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了。”程国栋提醒道,

“已经跟他交过几次手,前几天还被他找茬记了个处分。”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

“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就听说马丰凯说你要调到市里,雪曼这孩子听到就非要先一步去市里,说要在市里等你,其实这孩子还是很在乎你的,可结果,你们还是沒能在一起。”程国栋无意间竟然又说出一个秘密,

1432每次都翻脸

王宝玉一愣,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这才明白程雪曼为什么当初坚持放弃教育局的工作,非要去市里,摆出一副肯为王宝玉牺牲一切的架势,

王宝玉白白感动了好久,原來是她早就听说自己要去市里,看样子,为了嫁给自己,程雪曼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一个外表看起來温柔可人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多心机呢,

“感情靠的是缘分,如果命中注定在一起,经历再多,也还会在一起的,如果沒有缘分,再多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王宝玉回过神來,只能如此的解释道,

“唉,这个女儿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宝玉,你等我一会儿。”程国栋说道,起身进屋去了,

“宝玉,别跟雪曼总是扯不清,这孩子太独了,有了弟弟后,一次都沒回來过,打电话也是沒好气,我刚结婚那段时间,竟然还要查她爸爸的存折,生怕让我花了。”马晓丽小声的提醒道,

“呵呵,那程书记向着谁啊。”王宝玉小声笑问道,

“不是我夸他,国栋是个非常理性的男人,也懂得周旋,他心里有数,我对他放心,再说,我表面对雪曼还算不错,他也挑不出太多毛病來。”马晓丽说道,

“晓丽姐,我明白,我们已经很长时间都不來往了。”王宝玉道,

“听姐一句话,找个好姑娘就结婚吧,游戏人生对你沒好处。”马晓丽又道,

“行了姐姐,别啰嗦了。”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你再磨叽两天,说不定你俩又好上了呢。”马晓丽不屑的说道,

过了二十分钟,程国栋才从屋里出來,神情依旧不快,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王宝玉说道:“宝玉,麻烦你回市里的时候,将这封信交给雪曼。”

王宝玉接过信,发现信封并沒有封口,不禁犹豫的问道:“程书记,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或者发封邮件不就行了。”

“这孩子,现在跟我说话也很费劲,还是写信吧。”程国栋黯然道,

王宝玉小心的收起信來,像是收起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慈爱之心,他举起杯來,郑重的说道:“程书记,当初你把我从山沟里提拔上來,这份情我始终记得,雪曼虽然跟我分手了,但是,她的困难就是我的,我还是会照顾她的。”

“真心的感谢了。”程国栋冲着王宝玉抱了抱拳,颇有些感动的说道,

因为程雪曼,酒桌的气氛显得很沉闷,王宝玉不想久留,跟程国栋又干了一杯后,起身离开,程国栋一直将王宝玉送到楼下,使劲握了握手,才步伐沉重的上楼去了,

看时间也不早了,王宝玉去富宁大酒店接上代萌,驱车赶回平川市,解决了机械厂的问題,又跟程国栋缓和了关系,让王宝玉感觉不虚此行,心情也好了起來,

“王宝玉,我还沒吃饭呢。”代萌埋怨道,

“正好减肥。”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你有毛病啊,明明昨晚你占了我的便宜,反倒像是你吃亏了似的。”代萌不高兴的说道,

“代萌,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跟我那个后,都很后悔,难道我在你的眼里,真得是个流氓混混,有那么不堪吗。”王宝玉问道,

“那我非得表现的很喜悦吗。”

“不是非得那样,你要不愿意就提前说,你不了解男人,你这种态度让人很厌恶。”王宝玉直言道,

“我就说不行,是你兽性大发,非得要的。”

“那你不也是很享受吗,提到这茬更让人生气,费劲伺候你乐呵了,下床就变脸,真是屈辱。”王宝玉恼火的砸了下方向盘,

“男人就是自私,什么都得让人说好。”

“女人就不是这样了,我要是下床就翻脸,剩下你一个人睡,你心里什么感受。”王宝玉反驳道,

代萌沉默了,突然问道:“那你会娶我吗。”

“当然不会,现在更不会。”王宝玉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说得沒错,你就是个流氓,坏蛋。”代萌翻着眼皮道,

“呆子,咱们早就说好的,彼此不负责任,而且你对我沒感情,我也不是你的意中人,我为什么要娶你呢。”王宝玉皱眉道,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发生关系。”

“是你主动挑逗我的好不好。”

“是你强迫本姑娘。”

“真跟你讲不清理儿了,傻蛋。”

“……”

两个人一路吵吵嚷嚷,天黑的时候才回到了平川市,王宝玉嘴上不饶人,直气得代萌脸色铁青,恨不得将王宝玉撕碎了,下车后,她气哼哼的,头也不回的回家了,王宝玉也是气得恨不得追上她,使劲在她小屁股上踹几脚出气,

回家吃过晚饭后,王宝玉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想看程国栋给他女儿写了什么,小心地从信封里抽出了那几张纸,轻轻的展开,上面的话语让王宝玉也不由的感动起來,

“雪曼,我的女儿,自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爸爸的生命,是爸爸的一切,你妈妈虽然早早的离开了我们,可是,每逢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你妈妈,她依旧在我们的生活中,从來不曾离去。”

“……”

“虽然你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已经听不进去爸爸的话,可是爸爸还是想告诉你,要做一个自强、自立、自尊、自爱的女孩子。”

信虽然不长,但是涵盖了程雪曼完整的童年经历,以及长大后程国栋为她所做出的的退让,包括现在即使有了小弟弟,程雪曼仍然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好感人,读完了程国栋写给程雪曼的信,王宝玉感觉眼角都湿了,这不是一封信,是浓浓的父爱,难怪当初程国栋为了女儿,甚至都不惜要跟自己拼命,

而程国栋有意让自己看这封信,也是一种警告,看來,自己还是要小心处理跟程雪曼的关系了,

当然,也算是对女儿的一种维护,侧面告诉王宝玉,之所以程雪曼现在这么任性,其实是有原因的,尤其是他这个爸爸做的不够,当然,天底下哪个爸爸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是坏孩子,

王宝玉将信小心的装好,又找來胶水粘上,虽然程国栋不在意自己看,但他不想让程雪曼发现已经被人看过,

1433约谈

第二天上班,代萌很晚才过來,眼睛红肿,看起來挺可怜的,王宝玉的心又软了,不禁安慰道:“呆子,其实你也蛮可爱的……”

“你又不娶我,说这些废话干嘛。”代萌不悦的说道,

“天地良心,不是我不娶你,是你不愿意嫁给我,嘿嘿,难道你现在对我有感情了,要不咱俩慢慢培养下感情。”王宝玉心里这么想着,看代萌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去,我才不嫁给你呢,花心大萝卜,坏蛋,我就是后悔,一再二的跟你睡觉,你以为我是想嫁给你啊。”代萌道,

“那你为啥总问会不会娶你的屁话。”

“那是我想看看你心里有沒有我。”

“如果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呢。”

“当然我会否决。”

“哦,明白了,这就是女孩的心思,这我就沒办法了。”王宝玉摊手道,又坏笑着说:“我看你心理挺不平衡的,要不,我赔偿你点精神损失费吧。”

“你赔的起吗。”代萌不屑道,

“大不了将我这个人赔给你,一生为奴。”王宝玉继续开玩笑,

“不会洗衣做饭,又不会看孩子,整天好吃懒做,我才不要呢。”

“那就为婢,每天给你暖被窝。”

代萌终于被王宝玉逗笑了,说道:“王宝玉,你真是个女人的克星,谁要是嫁给你,一定会倒霉的。”

“不可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绫罗绸缎。”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切,自恋狂,跟甄优美有的一拼了。”代萌哼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代萌的话音刚落,甄优美就敲门进來了,脸色还是有些慌张,最近甄优美谨变得很谨慎,好衣服和首饰都收了起來,脸上也不敢擦脂抹粉,显得老气了不少,

一进门,还沒开口说话,便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优美姐,难道说又发生大事儿了。”王宝玉精神紧张的问道,

“是啊,我又收到邮件了。”甄优美道,

“什么邮件,快给我看看。”王宝玉连忙起身道,

“我打印了一份,弟,这次事情更不好办了。”甄优美道,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王宝玉,

这一次换了个邮箱,只见邮件上写着:“据警方内部人爆料:市长阮焕新不但参与了吸毒,还收取了贲步云百万的招生款,作为正义的公民,我们呼吁相关部门,不要因为畏惧权势就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严惩阮市长,严惩跟这这件事儿有关的所有人。”

落款依旧是“王宝玉”三个字,还是留着王宝玉的办公室电话,

“这人他娘的就是个疯子,变态狂。”王宝玉简直要气懵了,他娘的,看來这个人不把自己搞下去,是绝不会罢休的,如此的反复折腾,谁也顶不住啊,阮市长一旦真的发怒,只需一个令下來,自己就卷铺盖走人了,

“弟,这个人是盯上你了。”甄优美道,

“老子知道。”王宝玉一声大吼,吓得两个女人两哆嗦,

“哦,沒事儿,大家不会相信的。”王宝玉努力恢复平静的心态,尽量装作沒事儿的说道,

仔细再从邮件的发送时间看,是昨天下班的时候,而自己昨天根本就沒上班,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洗清嫌疑,

“那就好,弟,我先去忙了。”甄优美道,

王宝玉郁闷的在办公室里等电话,不知道这次领导们又是怎样的雷霆大怒,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居然一个电话也沒有,上次有人相信是王宝玉干的,这次就沒人信了,

代萌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王宝玉一脸苦大仇深,她却心情好的不得了,不时冒出一句报应之类的话來,

平静了一天,王宝玉以为沒事儿了,可是他并不知道,平川市公安局已经为此召开了特别会议,局长严昊升拍着桌子下了死令,一定要在短期内,查出这个造谣的人到底是谁,以扰乱公共秩序罪,将之绳之以法,

范金强压力很大,他当然不相信王宝玉会这么傻,又写了一封造谣邮件,但是,通过网站提供的IP信息,他已经确认,这个人就隐藏在教育局内,其实此人也比较容易调查出來,只要是和王宝玉有仇的,或者在和王宝玉有仇的手下的都在嫌疑人范围之内,

只不过,不能兴师动众的调查教育局所有人,工作期间内,多数人的电脑都开着,根本就查不到具体哪台电脑,这也是上次谣言沒有深入调查的原因之一,

教育局局长当然也不会要求公安部门过深介入,内鬼肯定是要揪出來的,但是为了一件莫须有的诬陷事件,就要让所有为教育事业奋斗付出的干部职工承受这种压力,届时一定会弄得人心涣散,杯弓蛇影,

不过说起來,能够担任市长,到底是有其过人之处,阮焕新看到这封邮件,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对毕恭毕敬的于秘书说道:“王宝玉很有意思,下周把他约过來谈谈。”

“市长,他两次造谣诬陷你,难道您都不生气吗。”于秘书壮着胆子问道,

“作为领导,在保证自身清廉的基础上,要允许群众存有怀疑,这件事儿不可能是王宝玉干的,除非他脑子出了问題,不过,我很感兴趣,他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非要把我和他联系起來。”阮焕新道,

“我马上就办。”于秘书点头道,

下班之前,王宝玉接到了于秘书的电话,让他下周一來市长办公室一趟,阮市长要亲自找他谈话,

王宝玉的心又悬了起來,到底还是惊动了市长,找自己谈话,肯定是沒好事儿,搞不好直接就让自己回家歇着了,即便不是如此,肯定也会骂自己个狗血淋头,

本打算找程雪曼,给她那封信,王宝玉也沒了心情,而是驱车直奔夏一达的住处而去,希望能从夏一达的嘴里,再探听出些纪委那边的动静來,

有段时间沒看见夏一达了,如今的夏一达,脸上多了几分严谨,有了种冷艳的味道,大概是在纪委工作养成的习惯,不过,一看见王宝玉,夏一达立刻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1434三次半

“又给市长造谣了,生活挺精彩啊。”夏一达笑道,

“对天发誓,这真不是我干的,是有人想害我。”王宝玉急忙道,

“哼,当然不是你,否则,我早就把你撵出去了。”夏一达哼道,

“这好像是我的房子吧。”王宝玉挠头道,

“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夏一达问,

“沒有。”

“那不就得了,哈哈。”夏一达哈哈笑,

“写你的名字了。”王宝玉反问道,

“沒有。”

“所以说咱俩一样。”

“NO,NO,我住在这里就是我的了。”夏一达绕口令似的一堆废话,笑嘻嘻的过來拉着王宝玉坐下,

两个并排坐在沙发上,夏一达认真问了王宝玉到市里之后的情况,想帮着王宝玉分析出这个人究竟是谁,别说,虽说平日关系亲密,这功夫夏一达秀眉微蹙,一脸认真,一双写满正义的大眼睛直盯着王宝玉,还真让他有点接受调查的紧张感,

可是,分析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王宝玉试探性的问了纪检委那边的动静,夏一达对此也是所知甚少,

“尉书记不是什么都告诉你吗。”王宝玉沒问出來结果,心里挺失望,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造谣事件尉书记把我批评了一顿,可能现在对我也不太信任了,我刚來这里工作就出错误,给领导的印象肯定很差。”夏一达也是一脸沮丧,

“那你赶紧想个办法,施个美人计什么的。”

“去,欲速则不达,懂不懂,对了宝玉,我又想到了一个游戏,咱们放松下吧。”无聊之中,夏一达提议道,

“太变态的不玩。”王宝玉连忙摆手道,

“这个很好玩,能增进情趣。”夏一达道,

“不许人格侮辱。”

“不能。”

“不许人格伤害。”

“不会。”

“财产不能有太大损失。”

“瞧你那小气样。”

“好吧,说说看。”王宝玉也想放松一下,再次出现的谣言,让他感觉压力很大,

“电话调情。”夏一达神神秘秘的说道,“咱们就装作素不相识,打错了电话,然后相互勾引。”

“肯定不好玩。”王宝玉咧着大嘴笑了,现在自己一听见电话就头大,

“你沒听清楚我的意思,咱们是陌生人。”夏一达强调道,

王宝玉笑道:“咱们太熟悉了,怕是装不來啊。”

“抛除杂念,就当成不认识,如果你能把本姑娘的心情挑逗起來,今天就赏赐你。”夏一达眨着眼睛道,

“说话算数。”

“当然。”

“那就快点开始吧。”王宝玉催促道,

“嘻嘻,给我打电话啊。”夏一达嘻嘻笑着,起身进了里屋,关上了房门,

王宝玉稳了稳神,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夏一达,只听里面夏一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來,铃声停止后,话筒里传來了夏一达冷冷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嘿嘿,一听就是你的声音。”王宝玉笑场了,

“王宝玉,你认真点行不行,再來。”夏一达气哼哼的挂断电话,

王宝玉只好又重新拨过去,依旧是冷冷的声音:“你好,哪位。”

“小美,我是你大柱哥哥啊。”王宝玉忍住笑胡扯道,

“大柱,我不认识啊,我也不是小美。”夏一达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小美,别闹了,哥哥想死你了。”王宝玉道,

“这位朋友,我真的不是小美,你打错了。”

“怎么可能,你的声音我都印在脑子里了,小美,我好想你哦。”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小美,我叫小色。”夏一达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美,你咋改名小色了啊,是不是多日不见哥哥,变得好色了。”王宝玉也忍着笑,继续说道,

“我才不好色呢,你叫大柱。”夏一达道,

“是啊,小美,哥哥下面已经有了个大柱子,想死哥哥了。”王宝玉淫笑道,

“你说话太下流了,再乱说话,我就挂电话。”

“嘻嘻,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淘气,、”

“真是流氓,讨厌。”

“别逗了,你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常常夸奖哥哥威武霸气,让你不舍得吗。”王宝玉道,

“怎么个霸气,一晚几次啊。”夏一达挑逗着说道,

“也不行,就三次半而已。”王宝玉信口开河的吹嘘道,

“半次是怎么回事儿。”

“这你都忘了,是你主动求饶,只好半路熄火,看着你娇喘吁吁、眼神迷离的样子,哥哥于心不忍啊。”王宝玉故作叹息道,

“那,我的身体美吗。”夏一达被王宝玉说得身上发热,不禁的问道,

“太美了,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让哥哥爱不释手呢。”王宝玉继续挑逗着,嘴唇发干,身体燥热,他娘的,沒想到打电话也这么刺激啊,

“那你想不想摸摸啊。”夏一达喘着粗气问道,

“哥哥不但想摸,还想占有你。”王宝玉道,

“那你就摸啊,好舒服啊。”夏一达发出了阵阵娇喘,王宝玉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边拿着电话继续挑逗,一边靠近了门边,忽然,猛的推开了门,

只见夏一达已经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已经探到了下面,岂能让美女这么辛苦,王宝玉急不可耐的脱了衣服,一个蛙跳就上了床,

“宝玉,快,抱紧我。”夏一达伸出玉臂,发出了邀请,

“宝贝,哥哥來了。”王宝玉得意的笑着,将夏一达压在身下,夏一达的两条长腿,顺势盘在了王宝玉的腰间,

一番力道十足的冲撞,只将夏一达弄得秀发凌乱、双眼迷离,口中胡乱的说个不停,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宝玉汗流浃背的从夏一达的身上滚了下來,夏一达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操,老子这么辛苦,也不知道安慰一下,王宝玉得便宜卖乖的嘟囔着,一向喜欢干净的他,还是下床去冲了个澡,找了件睡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无意之中,王宝玉看见桌子上,放着夏一达的望远镜,反正也沒事儿干,王宝玉便关了灯,拉开窗帘,拿着望远镜來到了窗前,

1435一路货色

已经是晚上十点,虽然还有不少的灯光,但是他并沒有看到香艳的景色,对面邱佐权的屋子里,邱佐权正一个人在无聊的看电视,偶尔接个电话,沒有任何的异常,

邱佐权的儿子偶尔跑过來,他伸出臂膀亲昵的想要把儿子抱在怀里,可是小胖家伙却是一个转身挣脱开來,邱佐权则是无奈的继续看电视,大概儿子并不喜欢老子,

王宝玉又转向看下方饶安妮的屋子,饶安妮正穿着丝质的睡衣,坐在书桌前写书,

王宝玉感觉很惊讶,沒想到饶安妮的小说都是手写稿,如今电脑已经快要普及了,而饶安妮依旧在用纸和笔在写书,这效率多低啊,

饶安妮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托腮凝思,充满了一种独特的气质,或许是写累了,饶安妮來到窗前,慵懒的伸了伸腰,就露出了小腹处一截白白的肚皮,

嗯,肚脐深陷干净,周围无瘢痕,是个有福的女人,术士的职业习惯,让王宝玉在心里夸奖道,这时,饶安妮忽然仰起头來,眼睛就看向了王宝玉的这边,表情带着好奇,还有些慌乱,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自己犯了个偷窥的大忌,嘴上还叼着烟呢,外面肯定能通过一闪一闪的火光,判断出窗前站在一个人,

王宝玉连忙吐掉烟踩灭,这才若无其事的又朝饶安妮看去,饶安妮又继续望了望这边,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过,接下來的举动,却让王宝玉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差点连脖子都缩不回來,

只见饶安妮打开了窗子,开始跳起舞來,舞姿舒缓而优雅,透着一股子说不出來的诱人味道,

王宝玉看得很入迷,他接触过的女人,从未有过如此优雅,充满女性魅力的,饶安妮的舞步渐渐快了起來,秀发也被她展开,随着动作不停的飘动着,

睡衣的带子开了,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胸罩和光洁的皮肤,正当王宝玉口干舌燥的期待着,饶安妮能够再脱一些的时候,她却几步关了灯,立刻,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娘的,关键的时候还是给掐了,王宝玉颇感郁闷,又去看邱佐权,邱佐权正在换上睡衣,准备睡觉,平时的时候看不出來,脱了衣服,还是能看到邱佐权的啤酒肚,像青蛙肚皮一样的鼓着,

王宝玉觉得很扫兴,也就不看了,当他将望远镜的镜头再次转向饶安妮的时候,却吓得连忙收回了望远镜,小心肝一阵噗通通的直跳,

原來,饶安妮的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高倍的望远镜,正在向这边看,不过,她的望远镜显然沒有夏一达的高级,王宝玉看见了两个红红的圆点,

除了跳舞,饶安妮竟然也有偷-窥这个爱好,还真是看不出來,难怪夏一达崇拜她,原來都是一路货色,

好一阵子,王宝玉才平静了心情,要不自己就先回家吧,万一有人发现自己这屋偷窥,找上门來也不好意思对夏一达怎样,可又一琢磨,饶安妮在下面,往上看肯定看不太清楚,忍不住拿起望远镜,又凑到窗边去看,

一切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饶安妮亮起了一盏小台灯,灯光的映衬下,她的脸似乎红红的,但是,她似乎已经进入了写作的佳境,手中的笔不停的移动着,稿纸也一篇篇的被扯下,放在一边,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所以说,情节构思对于作者來说很重要,当人沉浸在完整的故事当中时,不管是手写还是打字,速度都是很快的,当然,卡壳的时候就比较苦逼,

SORRY,又扯远了,言归正传,话说王宝玉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困意袭來,

“还不睡啊。”夏一达突然问话吓得王宝玉差点把望远镜掉楼下,不满的拉好窗帘,嘟囔道:“一惊一乍的吓死人。”

可是沒有任何回音,夏一达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打下一片模糊的暗影,看起來美极了,

“说梦话呢你。”上床后,王宝玉搂着夏一达柔软光洁的身体,很快就睡着了,

担忧了两天后,星期一的上午,王宝玉还是如约來到市政府,见到了市长阮焕新,

跟王宝玉想象的不一样,阮焕新非但沒有怒气,反而一脸的笑意,甚至还让人送來了一杯清茶,

趁着喝茶的功夫,忐忑的不安的王宝玉偷偷瞟了几眼阮焕新,方头正脸,鼻高而阔,中等身材,儒者气质自然无需多说,关键是他眼神中的那种坚定和正义,都无法让人把他和毒贩联系起來,难道说照片中的人真的不是他,

“阮市长,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让您跟着受连累。”王宝玉非常歉意的说道,

“小王,不用解释,这件事儿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而为之,跟你无关。”阮焕新摆手道,表示理解,

“您能理解,我很感激。”王宝玉客气道,心里却想,阮市长变得还真快,上次谣言,他安排邱佐权查自己,到底还是让自己背了处分,如今却表现的像是个可敬的领导,

“呵呵,按照因果论的说法,咱们也算是有缘分,小王,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阮焕新笑眯眯的问,

“还好,开始对招生工作不了解,现在好多了。”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招生办这个部门,始终很敏感,领导们也是人,也有亲属,要保持公平公正并不容易,还是会受到很大的牵制,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份差事,即便是吃了苦头,也要尽快调整心态,不能因此懈怠啊。”阮焕新很理解的说道,显然,王宝玉被记过的事情,他已经了解了,

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阮焕新双眼炯炯有神,目不斜视,除非他是伪装高手,否则一切迹象都可以证明,他是位清政爱民的好干部,

想到这里,王宝玉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始倒苦水:“阮市长,您算是说到我心里了,有些事儿我心里很清楚,但是,上头有压力,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不管是失职,管了还管不了,这官当得还真是挺难的。”

1436亲哥哥

“呵呵,让你受委屈了,有些事儿我也清楚,只是,政府培养一个干部并不容易,领导也有领导的无奈,也会有视而不见之时。”阮焕新笑道,王宝玉听着这句话耳熟,很像孙大成当县长的时候,经常说的话,

“阮市长,您让我來,有什么吩咐吗。”聊了半天,王宝玉才想起來,阮市长叫自己來,肯定不是闲聊的,一定有事儿安排,

“有两件事儿,第一,造谣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所以,以后对此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阮焕新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感激的频频点头,只听阮焕新接着说道:“为了方便你的工作,我觉得你的职位还应该提一提,就当个副局长吧,同时兼招生办主任。”

王宝玉一下子就愣住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完全出乎了意料,

见王宝玉发愣,阮焕新笑呵呵的说道:“小王,任重而道远,你千万不要推托啊。”

王宝玉回过神來,连忙表示真心的感谢,一再表态,不惜力气抓好招生办的工作,

阮焕新点头表示满意,话題一转又说道:“小王,我听说你在富宁县教育局当局长的时候,搞了一个教育扶贫基金会,搞得不错嘛。”

“马马虎虎,看到贫困生学习不容易,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王宝玉道,

“你这个副局长不能挂名,回去后,在市教育局也搞一个教育扶贫基金会吧,另外,我听说招生办办网站的时候,还省下了一千万,你们留着也沒用,不如就划到基金会里吧,大学里的贫困生数量也不少。”阮焕新道,

王宝玉顿时有了种上当的感觉,原來自己当这个副局长,还有了附加的条件,不过,那笔钱在招生办确实沒有用途,反而很招人妒忌,划给贫困生用,不乏也是好事儿,

王宝玉只是稍微愣了愣,立刻满脸堆笑的表示,回去立刻就办,阮焕新满意的又说道:“邱副市长的秘书好像还在你那里吧,就让她去基金会工作吧,这件事儿我跟邱副市长打声招呼。”

王宝玉还是点头,心里却直嘀咕,沒想到作为日理万机的堂堂市长,居然对自己这个小小的招生办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真佩服这些大领导的水平,

离开阮市长的办公室,王宝玉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嘿嘿,老子的运气挡不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经历了游乐场的险境之后,老子居然又升官了,那些给老子造谣的人,就是他娘的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然而,旁观者清,王宝玉年纪轻轻,文凭又不高,当个村干部还凑合,到县里任职也算勉强,而到了市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祸得福,难道真是老天庇佑吗,正所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就算是好事儿连连的时候,也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因为接下來的转折将会更曲折,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还是装出了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代萌坏笑着问道:“臭小子,被市长臭训了吧,活该。”

“唉。”

“你老叹什么气啊,市长都跟你说什么了。”代萌好奇的问道,

“你要是市长你会怎么做。”王宝玉苦哈哈的对代萌说道,

“毫不犹豫,先开除你。”代萌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手枪冲着王宝玉的脑袋就指了过去,

“代萌,你真有当官的天分,回答正确,我确实被开除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真的啊,阮市长竟然是个小心眼,不可能吧,就算是开除也得下文件什么的,不能谈一次话就定夺了啊。”代萌惊讶道,

“唉,小人难防,我到底是中招了。”王宝玉叹气道,又装作伤感的说道:“呆子,虽然咱们俩一向不咋和睦,但是,你在我的心里始终都不错,以后多多照顾我这个老百姓。”

“什么啊,都知道咱俩一伙的,我也快下岗了。”代萌不满的说道,

“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还是我沒有本事。”代萌倒说了句体贴话,沒有落井下石,还真不错,

“不如咱们一起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再生一堆孩子,将來我耕你织,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

代萌小脸一红,随即啐道:“你当我是什么,还生一堆孩子,本姑娘可不想一生都这样。”

“那就生两个,一男一女。”王宝玉讨价还价的笑问,

“最多就生一个,男女都一样。”代萌愣愣的说道,随即反过味來,恼道:“本姑娘可沒说要嫁给你,别做梦了,而且我也不会跟你去什么深山老林,都是说的好听而已,到时候你让我的孩子跟老虎狮子玩啊。”

“真打算跟我生孩子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去你的,我又让你给绕进去了。”

王宝玉哈哈大笑,洋洋自得的说道:“呆子,别幻想了,老子不但沒有被开除,阮市长还让我升官了,当副局长。”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啊。”代萌有些转不过弯,愣愣的问,

“这是真的,阮市长到底是大领导,做事儿就是不一样,心胸大,而且有眼光,一下子就看出我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美玉。”王宝玉啧啧的赞道,

“别臭美了,我爷爷早就说了,你就是一块顽石。”代萌这回信了,羡慕的同时,不免又开始打击王宝玉,

“你爷爷那是随便一说。”王宝玉皱眉道,

“那阮市长有沒有说到我啊,你升官了,那我干什么啊。”代萌急切的问道,

“那倒沒有,你先这么糊弄着吧,等机会。”

“你真有命,被人陷害不成,反而升官了,我的运气怎么如此背啊。”代萌自怜的叹道,

“嘿嘿,市长虽然不疼你,但是我还是在乎你的,眼下就有一件好事儿,想不想知道啊。”王宝玉卖关子道,

“别逗我了,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儿。”代萌道,

“叫我一声亲哥哥,我就告诉你,要知道我当了副局长,很多事情都能做主,你明白的。”王宝玉一脸坏笑的说道,

1437副局长

代萌的脸红的不成样子,嗔怒道:“臭小子,想方设法的占我便宜,快说。”

“不就是叫个哥哥嘛,咋这么费劲呢。”

“士可杀不可辱,快告诉我。”

“不说,叫亲哥哥。”王宝玉不依不饶,摇头晃脑,

代萌到底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命运有了什么变化,红着脸,低声的叫了一句:“亲,亲哥哥。”

“大点声,耳朵有点背。”王宝玉将手放在耳朵边,装作沒听清,

“亲哥哥。”代萌猛然起身,冲到王宝玉的耳边,发出了一声狮子吼,

嗷,王宝玉痛苦的捂着耳朵大叫,他娘的,想把老子的耳朵弄聋了啊,耳朵此刻嗡嗡作响,真有点耳背了,真想就地把代萌的裤子扒下來,使劲打她的小屁股,

“阮市长安排,教育局内马上成立个教育扶贫基金会,我觉得你留在这里也沒有前途,决定打个报告给市长,然后找机会跟邱副市长说,把你调到基金会工作。”王宝玉说道,

代萌像是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好半天也一动不动,忽然,她一阵的手舞足蹈,哈哈笑道:“哈哈,我终于解套了。”

虽然一个教育扶贫基金会,不如副市长的秘书威风,但是,相对于代萌而言,似乎终于摆脱了邱佐权的控制,绝处逢生,她怎么能不欢呼雀跃,兴奋异常呢,

“王宝玉,这么说,以后你也管不着我了。”代萌道,

“我本來就管不着你,你可是副市长秘书。”王宝玉无聊的说道,

“可是让我配合你工作,我就总觉得受你的气。”代萌脸上依旧充满了笑意,

“不好意思,阮市长安排,我这个新任副局长,就是主抓教育扶贫基金会,你,还是我的小兵。”王宝玉得意的笑了,

“我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沒意思。”代萌道,

“有沒有良心,你要是不愿意去,还呆在这里当插班生吧。”王宝玉冷笑道,

“我才不要。”代萌一听就快哭了,说道:“上个月工资都拖了好久才发,局里以为政府发,政府以为局里发,王宝玉,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尴尬吗,我好歹也是正规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啊。”

“你看你,这么脆弱,我不就是因为心疼你,才一直给你找机会嘛,别哭了啊,乖。”王宝玉安慰道,

“哼,你是欠我的才会这么做,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还给邱副市长风风光光的当秘书呢。”代萌不以为然,

“不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你亲哥哥啊。”王宝玉道,

“还说,信不信我打你。”代萌羞得挥起了小粉拳,瞪着眼睛道,

“嘿嘿,你要是打我一下,就让你当基金会的小干事儿,如果你亲我一下,那情况就不同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这是用手中的权利,要挟下属,是不正之风。”代萌羞恼的说道,说归说,扬起的拳头确实沒敢打下來,

“邱佐权能要挟你,我就不能了,代萌,过來乖乖的亲哥哥一口,就让你当基金会的理事长。”王宝玉道,

“你真是个流氓,混蛋。”代萌道,

“都一起睡过两次了,熟人,别扭扭捏捏的,快点。”王宝玉伸着脸,催促道,

代萌犹豫了一下,真的凑过來在王宝玉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动作的轻柔,让王宝玉的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代萌的这一吻,是带着感情的,

“嘿嘿,呆子,你现在还崇拜邱佐权吗。”王宝玉问道,

“那当然,邱副市长虽然对你有些成见,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个有实力的领导。”代萌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呢,有沒有感觉对我也有了些好感。”王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切,我就是摄于你的淫威罢了,你自己说说看,哪点能让我服气。”代萌毫不客气,

确实沒有,王宝玉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示意代萌坐下,又认真的说道:“代萌,咱们言归正传,教育扶贫基金会,可是关系到贫困生的问題,不能小视,一定要办好。”

“你就别啰嗦了,我当年上学的时候,虽然算不上贫困生,可是,日子也不富裕,我很理解他们,所以让我干基金会的理事长最合适了。”代萌翻着白眼提醒道,

“嘿嘿,我看行,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招生办剩下的一千万,转到基金会,作为启动资金,这样,你的工作也好开展一些。”王宝玉道,

代萌当然不知道这事阮市长早就安排好的,以为是王宝玉照顾她的工作,不由担心的问道:“你能做主吗。”

“尽量争取吧,反正都是国家的钱,留在我这里也沒有太大的价值,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王宝玉道貌岸然的说道,

代萌很受触动,动情的说道:“臭小子,沒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嘛。”

“其实,我一直是个好人。”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切,是个标准的大坏蛋,哈哈。”代萌不屑道,随即开心的笑了起來,

几天之后,市委组织部的任职文件就下來了,王宝玉正式升任平川市教育局副局长,一时间,市教育局内又是一阵轰动,王宝玉当上招生办主任不到一年,居然升职了,而且,还是阮市长亲自指定的,

这小子究竟跟阮市长有什么关系,能够得到阮市长的赏识,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很疑惑,杨木对王宝玉表现的更加客气,由于局里的办公室紧张,便商量着能不能在招生办门前,再挂一块副局长的牌子,

王宝玉觉得自己沒必要多占用办公室,便一口答应了下來,又按照阮市长的指示,跟局长杨木谈了关于成立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情,市长的安排,杨木岂能不答应,还是勉强倒弄出两间办公室,让代萌搬了进去,

至于让代萌当基金会理事长的问題,杨木满口答应,现在教育局里,大家都知道王宝玉跟代萌处朋友,代萌能够当上理事长,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虽然王宝玉成为了副局长,但是,跟郭函这个常务副局长还是不能同日而语,郭函找到了王宝玉,又是一阵叮嘱,

1438送信

“小王,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虽然阮市长提拔你为副局长,但是,这并不表示阮市长就对你放心。”郭函道,

“郭局,请您指点迷津。”王宝玉恭敬的说道,

“从邱副市长非要给你个处分看來,阮市长并不是对你有多大的好感,他之所以提拔你,无非是向外界传递一个态度,他,对于谣言是不信的,同时也证明,他自己并不是谣言上说得那样。”郭函冷静的分析道,

郭函的话,对王宝玉而言,无疑是当头棒喝,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感谢道:“郭局,幸亏您的提醒,否则,我还在自以为是呢。”

“只要造谣者一天沒抓到,你的嫌疑还在,这跟阮市长相信不相信你无关。”郭函道,

“你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办。”王宝玉虚心的问道,

“最近这阶段,招生办的事情不多,就抓好基金会的事情吧,总之,凡事小心,别让人抓到把柄。”郭函道,

冷静下來的王宝玉,觉得郭函说得非常有道理,离开郭函的办公室,他就直奔代萌的基金会,将在县里如何办好基金会的事情,倾囊相授,甚至还留下了夏一达的联系方式,夏一达曾经是富宁县教育局基金会的理事长,这方面,代萌可以向她请教现成的经验,

代萌对于这份新工作倒是很满意,对于王宝玉让她真的当上了理事长,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像模像样的官,马上还要进來几名工作人员,任她调遣,

代萌将王宝玉说得注意事项,认真的记了下來,一切结束之后,代萌嘿嘿笑道:“亲哥哥,您尽管放心,亲妹妹一定会做好这件事儿的。”

代萌声音中的糖度,至少四个加号,王宝玉觉得身子一酥,连忙摆手道:“别这么称呼,太倒牙了。”

“亲哥哥,还有什么指示吗。”代萌嬉皮笑脸的又说道,

“别闹啊,你能不能先换一副眼镜,框这么大,显得傻乎乎的,一点沒有个领导來头。”王宝玉指着代萌有些发旧的眼镜说道,

代萌笑嘻嘻的推了推眼镜,笑嘻嘻的说道:“好的亲哥哥,妹妹改天发了工资就去换,这两天不行,妹妹手头有点儿紧。”

王宝玉转头就走,不能再待下去,搞不好会犯错误的,代萌则在后面呵呵笑个不停,心情好的不得了,

郭函提醒的不错,市公安局对于造谣者的追查,一刻也沒停止过,于此同时,也加大了对贲步云的审讯力度,一旦贲步云开口了,一切都将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

王宝玉的办公室终于又成了他一个人的,虽然有点冷清,但是好歹有了个私密空间,代萌的桌子碍事儿,王宝玉安排甄优美找人搬了出去,同时,让甄优美将账户上网站剩下那将近一千万,待基金会有了账户,立刻转过去,

“弟,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升官了。”甄优美羡慕道,

“沒什么,赶巧了而已。”王宝玉摆手道,

“你升任副局长的事情,可把梁倾岩的鼻子给气歪了,他这几天推说身体不适,都沒來上班。”甄优美道,语气里带着些谄媚的味道,

“优美姐,他跟咱们沒关系,有时间还是告诉大家,做事儿谨慎一些,争取工作上不出差错。”王宝玉叮嘱道,通过甄优美贪污利息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对于下属,还真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否则,一旦出了事情,自己这个当领导的,还是要被问责的,

“弟,我明白了,你姐夫说,有时间希望你能去家里坐坐。”甄优美真心的发出了邀请,

“太麻烦了吧。”

“可千万别推辞,有时间一定去,哪天你看着办,我们随时恭候。”甄优美一脸诚恳,

“嗯,最近忙,改天一定过去看看姐夫。”王宝玉答应道,

“太好了,到时候让你姐夫好好陪你喝几杯。”甄优美高兴的说道,

一切都安排妥当,王宝玉想起來还要给程雪曼送信,这段时间始终沒办这事儿的原因,一是确实忙,还有就是他并不是不太想见程雪曼,他担心,自己经不过程雪曼的甜言蜜语,生怕自己心软,又跟她扯到了一起,王宝玉不是沒定力,但是对于这个曾经的初恋,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牵挂的,

王宝玉打电话给程雪曼,说有事儿找她,程雪曼倒是很平静的答应了,为了照顾程雪曼的习惯,王宝玉让她定个咖啡屋,下班后,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虽然多日不见,程雪曼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变化,沒胖也沒瘦,面对王宝玉,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坐在咖啡屋里,两个人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題,

“宝玉,找我出來有什么事儿吗。”程雪曼打破了沉闷,笑问道,

“上次回县里,去看望了程书记,他让我捎一封信给你。”王宝玉连忙从包里拿出那封信,递了过去,

程雪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原以为是王宝玉回心转意,想要死乞白赖的找自己和好呢,不由的嘟囔着:“我爸也是的,打个电话就行了,写信干什么。”撕开了信,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快速的读了起來,

王宝玉原以为,程雪曼会感动的落泪,至少也会面现伤感,但是他想错了,程雪曼很快就读完了信,随后就撕碎了,扔进桌边的垃圾筐里,说道:“我爸现在变得真老土,说得都是什么啊。”

“程书记都说了些什么。”王宝玉不敢相信,自己一个铁血男儿都会被这封家书打动,何况是一个弱女子,

“老生常谈,以前的破事又提了个遍。”程雪曼不耐烦的说道,

“雪曼,其实你不了解男人,男人一般情况是不主动提及往事的,程书记这么做肯定是心疼你。”王宝玉说道,

“那为什么写信啊,是不是守着小老婆就不敢和女儿亲近,连电话都不敢打了,哼,偷偷摸摸的,沒意思,那个破家我也不稀罕。”程雪曼讽刺道,

“雪曼,当时我和马主任都在场,你这么说就是误会人家了。”王宝玉皱眉解释道,

1439卖音频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程书记的一片心意。”王宝玉忍不住提醒道,

“什么心意,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我那个小弟弟思思的身上,还有他那个小老婆,早把我这个女儿给忘了。”程雪曼不屑道,

“呵呵,虽然这么说,你不是还叫他弟弟吗,血浓于水。”王宝玉笑道,

“那有什么办法,不过要这么个小儿子也不错,等他们老了正好也长大了,可以负起养老的责任,但是我爸和我妈的共同财产,我是不会让她们娘俩坐享其成的,而且我爸爸现在的所得也必须有我的一半。”程雪曼愤愤的说道,

“雪曼,你变了。”王宝玉摇头叹息道,

“宝玉,家家一本难念的经,我在乎的并不是钱,是一种感觉,以前什么都是我的,二十多年都习惯了,突然來了两个人要分走你大半的物质和父爱,我心里能承受的了吗,我爸在信里还提到,对我妈妈多么的怀念,对我多么的珍惜,可到头來还不是一样选择了放弃。”程雪曼振振有词,

“可是你也该回头想想,以前你家里只有两口人,可现在却有了四口,而且都是亲人,也许将來等你小弟弟长大了,他都可以去保护你这个姐姐呢,雪曼,你何苦要去钻这个牛角尖。”王宝玉说道,

“哼,猴年马月的事了,我可不敢指望,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只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能趁着年轻把握现在,那就沒有未來,我才不想生活的低人一等。”程雪曼固执的说道,

“你现在就比别人低了吗。”

“宝玉,你都到了市里这么久了,怎么思想还停留在东风村呢,你去看看人家那些女孩子都过的什么日子,公司好几个女孩都自己买房买车了,几乎天天换新款式的衣服,万儿八千的手包说淘汰就淘汰,而我呢,挤公交,买打折服装,买个好点儿的包整天背着,连个替换的都沒有,别说人家笑话你,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程雪曼说道,

“雪曼,把握当下才最重要,未來会发生什么,谁都不会知道。”

“所以,人更得去争取。”

王宝玉知道劝不了程雪曼,也不想多事儿,转移话題道:“雪曼,跟吕云天相处的还不错吧。”

“什么不错啊,离得那么远,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程雪曼道,

王宝玉又无语了,程雪曼见王宝玉不说话,又说:“宝玉,我不想说自己心里有你,也不想解释跟吕云天的事情,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孤单,但是,也很快活,很自由。”

“是跟网友帅哥聊的很开心吧。”王宝玉冷冷道,

“是听田英说的吧,她说得沒错,我就是在网恋,有本事她也找一个。”程雪曼毫不隐瞒的说道,

“其实田英也是无意说起來的。”

“她就是妒忌我,女孩也同样要强大,你看周围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呢,分手又怎样,我照样可以活的很精彩。”程雪曼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宝玉听來听去,还是听得出程雪曼对自己有怨气,有就有,王宝玉也不在乎,反正已经分手了,本着曾经不错的交情,王宝玉忍不住提醒道:“雪曼,在网上认识的人不可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起这个话題,程雪曼显得有些兴奋,她满脸笑意的显摆道:“呵呵,我这么大了,也有一定的辨别能力,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你不了解,他不但温文儒雅,身价不凡,对女人也细心,是个不错的男人。”

“你见过他。”王宝玉有点恼羞的问道,

“沒见过,但是,我能感觉出來。”程雪曼自信的说道,

“人的感觉是不可靠的,雪曼,还是不要玩这个了。”王宝玉道,

“唉,那天晚上他提出要跟我建立恋爱关系,我不由想起了你,给你打电话你沒接,还关了机,所以,我的心死了,就答应他了。”程雪曼唉声叹气道,

“打错号了吧,我怎么不知道。”王宝玉疑惑的问道,他当然不知道,那晚程雪曼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田英那里,被田英把号码给删了,

“宝玉,别装了,我很了解你,就像你也了解我一样。”程雪曼嘲笑道,

看來跟程雪曼的关系,算是彻底完了,不知为何,王宝玉觉得嘴里发苦,不由喝了口咖啡,装作镇定的问道:“雪曼,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我们还是同学同桌,你在我的心中,依旧有着别人不可取代的位置。”程雪曼轻轻的笑道,

“真是抬举我了。”王宝玉受宠若惊的抱拳道,

“服务员,挑最好的咖啡,再來两杯。”程雪曼喊了一句,随后又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解释道:“这次我买单。”

服务员很快就端上來两杯咖啡,一杯一百多块,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最近发财了,难道田英说那个家伙出手就给你一万是真的。”

“那是我骗田英的,无非想刺激一下她,沒想到她真信了,我可能不随便要人家的钱。”程雪曼不满的说道,随即解释:“他特别喜欢我的声音,我就在网上录音频给他,呵呵,卖给他,其实我和他也是一种合作关系,至于钱嘛,都是我凭借个人能力赚的。”程雪曼得意的笑道,

王宝玉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儿,不解的又问:“他都买什么音频啊。”

“主要是小说,我念给他听,他给我钱,千字一百,一个月下來,比工资还多呢。”程雪曼很自豪,仿佛是靠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条发财之路,

“都是色-情小说吧。”王宝玉不放心的又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我也挺奇怪的,他让我念的小说都不怎么出名,甚至有的章节他都会让他录好几遍给他,当然,酬薪也是随之增加的。”程雪曼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里面肯定有问題。”王宝玉皱眉说道,

“那我可不管,内容积极健康,不仅增加我的收入,还能提高我的知名度,管那么多干嘛。”程雪曼毫不在乎的说道,

“他沒说要买你的小内裤。”王宝玉讽刺的问道,

“说了,我沒卖给他。”

1440家有喜事

“雪曼,还是小心点吧,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可以找我。”王宝玉道,

“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只是我的朋友,我有什么理由跟你要钱啊。”程雪曼立刻拒绝,同时,夹了两块方糖,放进了咖啡里,

“你以前喝咖啡不是不加糖吗。”

“那时候心里苦,现在我心里是甜的。”程雪曼眉毛一扬,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很是无语,以前跟自己的时候,原來人家心里并不快乐,还不如一个素昧平生的网友高兴,

话不投机,让这次见面显得非常无聊,王宝玉随便跟程雪曼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而程雪曼也沒挽留,从她不停看手机的样子上,就能看得出來,她也急着上网跟所谓的男朋友谈情说爱,

回到家里,王宝玉一阵阵的感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曾经的梦中情人程雪曼,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那样的陌生,那样的遥远,仿佛成为了两个世界中的人,究竟是她原本如此,还是花花绿绿的世界影响了她,

好久也睡不着,心里始终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王宝玉打开了电脑,看了会儿无聊的新闻,然后又看激-情视频,却觉得都提不起兴趣來,最后,他登陆了久未使用的聊天软件,

本來也沒几个网友,再加上王宝玉沒工夫跟他们闲扯,聊天软件上异常的安静,网友们仿佛都睡着了,王宝玉刚想关掉,准备硬着头皮睡觉,嘀嘀嘀,一个头像却动了起來,

是“纯洁女神”,自从上次被她骗看了自己的下身,王宝玉就一直沒搭理她,纯洁女神发信息道:“小农民,好久不见了啊。”

王宝玉的网名叫“小农民“,这还是跟王琳琳商议起的名字,他开玩笑的回复道:“纯纯,还保持纯洁之身呢。”

“是啊,等着你让我失身呢。”纯洁女神发來了信息,还附加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纯纯,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王宝玉随意的问道,其实是沒有什么话題可聊,

“心理医生。”纯洁女神打字道,

王宝玉发过去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道:“了不起,这个职业能看透人,骗人指定很厉害。”

“你是干什么的。”纯洁女神问道,

“我是农民啊,三亩地,两头牛,外加一个茅草房。”王宝玉又开始了信口开河,

“你这个人,一点儿都不老实。”纯洁女神发來一个撇嘴的表情,

“我今天心情不好,改日再聊吧。”王宝玉打字道,

“等等。”

“干嘛。”

“我是心理医生,可以为你排忧解难。”

“嘿嘿,收费吗。”

“免费,当是对你上次脱光的补偿了。”

不知为何,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尤其对方是一个尚未谋面的陌生人,王宝玉便将自己跟程雪曼的感情经历笨拙的打字讲诉了一遍,当然,真实姓名和许多关联的东西都隐去了,只是说自己如何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她,又历尽艰难來到市里,实现了千日之约,沒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变得熟悉又陌生,

纯洁女神耐心的看着王宝玉发來的一条条信息,问道:“你成年了吗。”

“废话,我不是说了自己已经工作好几年了嘛。”什么狗屁心理医生,连病人的倾诉都沒看明白,

“那你除了这个女孩之外,还有其他的异性朋友吗。”纯洁女神又问道,

“有几个。”

“呵呵,真是不多见,这把岁数,又不缺女人,竟然还纠结在过去里。”

“喂,说这些是让你开导我,你对待心理病人都是连讽带刺的吗。”王宝玉被嘲讽,心里很是不满,

纯洁女神又发了个大笑的图像,最后才安慰道:“你这种现象被称作初恋情结,心理学中说是首因效应,也叫契可尼效应。”

“听不懂。”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简单说來,初恋情结之所以让你纠结而印象深刻,那是因为,你并沒有完全拥有过这个女孩,即便是你拥有过她的身体,也沒有走进她的心里,这样,就让你越发的记忆深刻,欲罢不能。”纯洁女神道,

王宝玉发过去一个点头的表情,有点佩服这个“心理学家”,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于是问道:“那这也算病吗。”

“属于心理疾病。”

“严重吗。”王宝玉不放心的问道,

“这要视情况而定,不好直接下结论的。”

“纯老师,我该如何摆脱这种效应呢。”王宝玉谦虚的问道,

“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除非。”纯洁女神道,

“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了。”纯洁女神发來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什么心理医生,纯粹神经病,王宝玉羞恼的骂了一句,不过,通过跟纯洁女神的倾诉,确实让他心里敞亮了不少,看看时间已经半夜了,王宝玉发过去一个挥着小手的表情,与纯洁女神互道晚安,然后关了软件,上床睡觉,

第二天上班后,王宝玉接到了钱美凤打來的电话,上來就说有喜事儿,让王宝玉随礼,

“美凤,你要嫁人了。”王宝玉连忙问道,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

“嫁个头,我这辈子都不嫁了,我将來就是事业型的女人了,哪有时间浪费在家庭上面。”钱美凤恼道,

“哦,事业型,你牛,那还有什么喜事儿啊,对了,是不是红红怀孕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就凭她那身子,哼,我看我们钱家算是在她这里绝后了。”钱美凤立刻有些恼火,哥哥钢蛋娶了个妓-女也就罢了,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沒有传來怀孕的消息,让人心里怎么能舒坦,

“那是啥事儿。”王宝玉彻底迷糊了,

“通过宝宝不断的努力,玉玉终于怀上了。”钱美凤很是得意的笑道,

宝宝、玉玉,王宝玉先是一愣,忽然想起來,这不就是钱美凤养的那两头小牛嘛,王宝玉苦笑道:“这也算是喜事儿吗。”

钱美凤提高嗓门说道:“当然,这说明我向着自己崭新的事业迈出了第一步。”

王宝玉嘿嘿的笑道:“嗯,是件喜事儿,家里沒准备摆上几桌庆祝一下啊。”

1441女企业家

“庆祝个头,你先说说,随多少礼金啊。”钱美凤道,

牛怀孕了,居然要礼金,还真是前所未闻,多亏美凤能想得出來,不过好久沒给家里钱了,王宝玉也不在乎,说道:“那就先随两万吧。”

“瞧你那小气样,是不是把钱都给那些坏女人花了。”钱美凤不满道,

“我是说一胎奖励两万,要是生一窝你就赚大发了。”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呸,我长这么大,也沒见谁家的牛能生两个,更别说是一窝了,你就是不想掏钱。”钱美凤鄙夷道,

“说什么呢,我现在就是死工资,哪有那么多钱啊,两万也能买好几头牛呢。”王宝玉解释道,

“是啊,我应该拿着这些钱再去买牛,明年就会有更多的牛宝宝出生。”钱美凤兴奋的说道,

“晕死,家里那点儿地方够养牛的嘛。”王宝玉很是后悔自己乱说话,

“两万就两万吧,下次玉玉再怀孕,可不能这么小气了。”钱美凤算是勉强答应,

王宝玉心里听郁闷的,行啊,就算是孝敬爹娘了,毕竟钱交给钱美凤手里,自己很放心,正想问问爹娘的情况,这时,只听电话那头传來了林召娣焦急的声音:“美凤,多多拿着火把要烧牛呢。”

“娘,你看花眼了吧,多多沒事儿烧牛干什么。”

“她说看看里面有沒有牛宝宝。”

“娘,快夺下來啊,玉玉好容易怀孕。”钱美凤焦急的说道,

“我管不了,多多冲我大喊大叫。”林召娣焦急道,

“那也不能让她烧牛啊。”

“你快去看看吧,别让牛踢着孩子。”

“钱多多,翻天了,看我不揍你……”钱美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随即放下了电话,

王宝玉揉着被震得鼓膜生疼的耳朵,好半天耳朵内才停止了嗡嗡的声响,心里却是一阵偷笑,看來,家里又出了个小霸王多多,嘿嘿,让美凤缠着去吧,

给家里汇完了钱,王宝玉又去看代萌,毕竟自己是主管副局长,不能太大意,

代萌对这份工作很满意,正在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写着材料,王宝玉问道:“代萌,人员招的怎么样了。”

“一共招了四个人,都是研究生以上学历的。”代萌眼皮都沒抬的说道,

“那个,不能光看学历,关键还要有工作能力。”王宝玉点拨道,

“有学历沒能力的总比沒学历有能力的多。”代萌饶了一大堆,

“少废话,不管有沒有学历,咱们这里必须要有工作能力。”王宝玉不悦的说道,自己初中毕业,最讨厌别人拿着学历说事儿,

“工作能力嘛,那要试试才知道。”代萌笑道,又悄声道:“我还要试试他们那方面的能力呢。”

“瞧瞧吧,我就说女人很容易变坏的。”王宝玉一阵啧舌,又坏笑道:“男的你來试,女的嘛,我就辛苦一下。”

“好啊,跟我來。”代萌说着,放下笔起身,领着王宝玉去了旁边的屋里,

就在代萌推开屋门的刹那,王宝玉惊呆了,只见里面坐着四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不,确切的说都是年轻的男人,

“代萌,你怎么全招男的啊。”王宝玉惊愕的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