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行了,你都发誓了,就要做到。”王宝玉郑重其事道,
“好了,我肯定不会难为程国栋女儿的,真搞不懂,长成那样你也能看得上。”孟耀辉不屑道,
“嘿,孟耀辉,你小子倒是说说,啥样是漂亮的。”王宝玉大感意外,
“咱哥们无话不说,我觉得青少年活动中小的小张就挺漂亮,越看越有味道。”孟耀辉认真道,
王宝玉差点昏倒,这个小张他当然知道,小姑娘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焦黄,厚厚的单眼皮,蒜头鼻,大嘴叉,猛一看吓一跳,再一细看,晚上肯定做噩梦,
“夏一达……”
“别跟我提她,长得太过周正,跟画似的,一点现实感都沒有。”孟耀辉大手一挥,非常不屑的说道,
晕死,果然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1138两行辛酸泪
“那你就多粘糊她,争取搞到手吧。”王宝玉坏笑道,他发现孟耀辉不但脑子好像缺根筋,连审美都出了问題,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好好的眼睛成了斜视,
孟耀辉走后,王宝玉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范金强,他实在好奇,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范金强对王宝玉倒是沒隐瞒,他解释道:“孙县长前两天來电话了,说这件事儿他不想追究了。”
“事情就这么算了。”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肯定不是,据我了解,这个案子有两个涉案人,一个是党委办主任程国栋,另外一个是个无业游民,名叫张二。”范金强道,
“就是照片上的人吧。”
“是。”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把他们抓起來。”王宝玉不悦道,
“程国栋是常委,孙大成说放过他,我们自然不去深究,这个张二因为敲诈勒索罪被抓,正在审讯呢。”范金强道,
“张二敲诈了谁啊。”王宝玉问道,
“兄弟,孟耀辉的照片是你给的吧。”范金强笑道,
“到底是老警察,啥事儿瞒不过你。”王宝玉嘿嘿讪笑道,
“那就不用明知故问了,张二敲诈程国栋十万,至少要几年出不來了。”范金强道,
“为什么。”
“大概是替程国栋办了事儿,以此要挟吧。”
“唉,程国栋到底还是沒事儿。”王宝玉遗憾道,
“兄弟,我觉得你的照片來路很是问題,是望远镜拍的吧。”范金强转移话題道,
“嘿嘿,范大哥真是慧眼如炬。”王宝玉嘿嘿直笑,
“咱们是兄弟,我可要提醒你,必须要注意,这种行为是非法的。”范金强道,
“我明白,这不是为了不冤枉好人嘛,最近和小叶关系咋样啊。”王宝玉岔开话題,
“我们那是老夫老妻,还有什么说不开的,倒是你问題不小,冯春玲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你又有别的心思了。”范金强问道,
“你也是过來人,女人不都是那样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哄哄就好了,嘿嘿,范大哥,我的药虽好,但必须要注意不能太勤,油尽灯枯可别怪我。”王宝玉坏笑道,
范金强觉得扯不过王宝玉,说了一句少操心了,便放了电话,
事实很清楚了,程国栋找了个痞子冒充孟耀辉办事儿,痞子张二给讹上了,狮子大开口就要十万,程国栋大概是纠缠不过,只得主动找孙大成承认了错误,如此一來,让王宝玉挥出去的一拳头,又落空了,
王宝玉心里真是五味具陈,一方面他希望程国栋倒下,这让自己就少了一个敌人,矛盾的另一面,从程雪曼那边想,王宝玉还是希望他能安然无事最好,毕竟他是程雪曼的父亲,是程雪曼的依靠,
只是事情发展到今天,是不是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呢,哎,纠缠太久了,还是让它过去吧,
事情并不像王宝玉想得那么简单,程国栋到底还是出事儿了,沒过一个星期,作为党委办主任的程国栋就被贬职到国营红光机械厂担任厂党委书记,从此彻底失去了跟王宝玉斗争的资本,
消息传出,自然又是引起一番议论和猜测,后來王宝玉听组织部长靳永泰说,拿掉程国栋是孙大成的主意,虽然程国栋主动承认了错误,但孙大成并沒有因此放过他,
孙大成找到了孟海潮,痛斥程国栋的愚昧行为,直言不讳的说要拿掉程国栋,孟海潮这次沒有反对,当然也是记着程国栋打了自己侄子的仇,于是,书记县长联手决定的事情,即便是马丰凯不同意,也无力回天,程国栋终于还是被贬职了,
但鉴于程国栋工作勤恳,而且沒有出过大的差错,孟海潮还是法外开恩,给了他一个机械厂党委书记的空头衔,
国营红光机械厂,是计划经济下的产物,年年亏损,财政倒贴,里面的员工只拿几百块的工资,程国栋去了这种地方,基本上比直接回家也强不了多少,
王宝玉还真是替程国栋惋惜了好一阵子,论能力论学识论为人处事甚至相貌人品,程国栋哪一点都比自己高上一截,而且,程国栋为人也算是清廉,至少官员财产公示,沒查出他任何问題,如果不是记恨自己过深,程国栋是不会走向这条不归路的,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來在政治上很有前途的干部,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终究被一击出局,当然,罪魁祸首就是王宝玉,
王宝玉又一次迷茫了,究竟是对还是错,程国栋说到底还是吃了心胸阴暗的亏,就凭他当初因为一封情书就让一个初中生辍学,这点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加上后來,为了笼络自己,明明看不上王宝玉,却利用自己的女儿拴住人心,让王宝玉死心塌地为他付出,直到顺利升迁到县里,
因果轮回,程国栋还是栽倒了王宝玉手里,大概此生崛起无望了,按理说,纷扰了那么久,程国栋也得到了惩罚,王宝玉应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眼睛一涩,两行眼泪不自觉的从王宝玉眼眶流出,好累啊,
一看到程雪曼,王宝玉心里就有些愧疚,语气也格外柔和,也怕她生气指责,令他沒想到的是,程雪曼消沉了几天后,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
甚至程雪曼还郑重其事的替父亲向王宝玉道歉,说自己的父亲不应该写这种诽谤信企图栽赃,简直是幼稚至极,让王宝玉原谅程国栋,
多么贴心懂事儿识大体的好姑娘啊,王宝玉心中无比高兴,他大手一挥,表示绝不会再计较这些,而且还郑重的表态,如果红光厂的程书记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依旧义不容辞,
程雪曼似乎也很感动,一时间泪光盈盈,最终还是扑到王宝玉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來,王宝玉一通好言安慰,让程雪曼放心,只要有自己在,绝对不会让她掉在地上沒人管,
马晓丽倒是沒什么异常,既沒有声援程国栋,也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格外的平静,恢复了以前的睿智,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见了王宝玉却客气起來,两人的距离实实在在的产生了,
1139再无交汇
王宝玉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追问马晓丽心里是怎么想的,马晓丽也不说,再问则干脆说自己有事儿,避开王宝玉,
王宝玉虽然有些担心,但见马晓丽气定神闲,气色也好了许多,便也放下心來了,一个月后,王宝玉突然发现马晓丽好几天不见了,
“雪曼,最近有沒有见过你马姨。”王宝玉问程雪曼道,
“她请婚假了啊,沒和你说吗。”程雪曼也颇感惊讶,
“啥,,马主任结婚了,这么快。”王宝玉惊得差点沒从椅子上蹦起來,
“那有什么,她和我爸好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修成正果了。”程雪曼一反常态,看起來倒是喜气洋洋,“我爸和马姨,嘻嘻,就是我妈很低调,谁也沒请,但是我还是给你带來点喜糖,你尝尝。”
王宝玉吃了一块程雪曼拿來的喜糖,又悄悄的吐掉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马晓丽在他的心里,是完美无缺的女人,身材脸蛋不用说,更主要的,马晓丽总是那样善解人意,言谈举止充满了知性美,
如此简单的就嫁给了程国栋,这让王宝玉深为马晓丽鸣不平,可是,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患难见真情,在程国栋如此落魄的时候,马晓丽毅然决定嫁给了他,足以说明程国栋在马晓丽心中的真正位置,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程国栋虽然官场失意,但肯定会被马晓丽的执着所感动,而马晓丽苦等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个结果,彻底结束了漂泊的生活,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想必将來的日子一定是幸福的,
可是自己又算什么,不过是马晓丽情感空虚时的调剂品而已,一想到这个问題,王宝玉就羞恼的想要骂人砸东西,他,已经彻底失去了马晓丽,纵然马晓丽还是会來上班,但心与心的距离,却再无交汇点,
听程雪曼说,程国栋跟马晓丽领证后就住在了一起,婚礼是在家里举行的,只有家中的三个人,新郎程国栋,新娘马晓丽,程雪曼充当了证婚人,
王宝玉挤出一丝微笑,讪讪的程雪曼:“雪曼,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支持他们在一起了。”
“很简单啊,我爸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又是事业的低谷期,马姨呢,也等了这么多年,因此我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程雪曼说道,
“那以前为什么反对啊。”王宝玉又问,
“我那时候总觉得,我爸娶了马姨,是对我妈的背叛,再说了,马姨以前肯定是因为我爸是领导,才看上我爸的,现在不同,沉淀出的才是真情。”程雪曼毫不隐瞒的解释道,
王宝玉觉得心里一凉,沒想到程雪曼是这样看马晓丽的,马晓丽可是为了程国栋付出了整个青春时光,在程雪曼的眼里,却只是有图谋的攀附权势,如果不是程国栋落魄了,大概两个人的结合,还是会遭到程雪曼的坚决抵制,
见王宝玉阴着脸不说话,程雪曼小心翼翼的问道:“宝玉,你不喜欢马姨嫁给我爸爸啊。”
“呵呵,怎么会呢,我祝福他们,只是雪曼,我觉得感情和财富权利是两回事儿,如果只是看中这些,马主任肯定不会等这么多年。”王宝玉道,暗示程雪曼,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嗯,现在马姨的社会地位比我爸还高,那对我爸就是真感情了,我爸也好歹还有点权利,一般女人配不上他。”程雪曼说着眼中又是一阵得意,
王宝玉看明白了,程雪曼很在乎家庭背景,虽然爸爸失意了,却多了个前途光明的后妈,也算是一种虚荣的满足,
“雪曼,其实程书记是个很高傲的人,他爱了马主任这么多年,肯定也不是奔着她的身份去的。”王宝玉叹息道,
“我是个女孩子,其实挺了解女人心理的,难保你的女朋友不是看中你是局长,还有那个花蝴蝶,我看她也是对你有所图,如果你是个街边乞丐,她才不会搭理你呢,人性其实很简单。”程雪曼认真道,
王宝玉听得心里很不爽,板着脸问道:“如果我真成了街边乞丐,你会搭理我吗。”
程雪曼有一丝慌乱,知道自己说多了,她连忙解释道:“宝玉,咱们是老同学,又是同桌,同学之间的感情是单纯的。”
“唉,希望这世界上能多一些单纯的感情。”王宝玉疲惫的叹气道,
“宝玉,别多愁善感了,晚上咱们出去玩吧。”程雪曼推了推王宝玉的胳膊,发出了邀请,
还沒等王宝玉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接起來一听,是冯春玲打來的,
只听冯春玲犹豫的问道:“宝玉,能不能抽点儿时间,影楼來电话催了,说现在是好季节,有花有草的,让咱们最好早点把婚纱照拍了。”
王宝玉本來是不会答应这件事儿的,可是马晓丽结婚对他的触动很大,他想明白了一点儿,那就是不能让冯春玲也像马晓丽一样,苦等自己多年也沒个结果,
或许自己也该结婚收回心思了,至于下面小弟弟的问題,已经出现了好转,王宝玉相信只有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能治好,
王宝玉终于答应道:“春玲,那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啊,宝玉,我爱你。”冯春玲显然沒想到王宝玉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忍不住甜蜜的说道,
“嗯。”当然程雪曼的面,王宝玉嗯了一声,就放下了电话,
“雪曼,今晚不行,我一会儿要跟女朋友去拍婚纱照,晚上可能还要一起吃个饭,改天吧。”王宝玉道,
“你真的要结婚了。”程雪曼满脸吃惊的问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结婚早了一桩大事儿。”王宝玉疲惫道,
“你爱她吗。”
“爱吧,最重要的是她爱我。”王宝玉不想再藏着掖着了,感情纯净点生活更简单些,
“现在城里人都兴晚婚晚育,三十岁结婚都是早的,干嘛非要这么早把自己缠进去。”程雪曼很不开心的说道,眼中隐隐有潮气,
1140诺言何在
“雪曼,你还是不懂感情,如果一个人默默陪伴你多年,始终对你不离不弃的好,即便是你不是太喜欢他,也会最终选择他的。”王宝玉认真道,这也是他的心里话,冯春玲为了自己付出很多,他即便有时候心思出轨,可是作为妻子,冯春玲还是首选,
“我怎么不懂,初中收到的那封情书一直就印在我心里。”程雪曼颤抖的声音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子当初追你的时候,不是不可能就是讲条件,现在还能管老子啥时候结婚了,怨归怨,面对美人梨花带雨,王宝玉还是沒有骂出來,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既然已经选了她做女朋友,而且还答应和她结婚,就一定要实现诺言。”
“那我呢,我呢,有人跟我订下了千日之约,我一直都在等,可还沒到日子,就要娶了别的女人,他的诺言何在。”程雪曼的泪水终于滑落下來,随即掩面跑了出去,
王宝玉愣在了当场,程雪曼跟自己玩暧昧,他心知肚明,但如此的袒露感情,还是让他一阵心智动摇,可是说这些沒用,毁掉千日之约的不是我,而是你,如果不是你脚踏两只船,瞒着我找了男朋友,我是不会放弃你的,雪曼,
王宝玉痛苦的闭上眼睛,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起身去找冯春玲了,既然选择了冯春玲,那就不要再考虑别人,再说了,王宝玉对程雪曼也颇有些成见,在她的身上,王宝玉都能闻到一些程国栋原來的官场世故的味道,这让他心生反感,
王宝玉一路沉着脸來到影楼,只见冯春玲正在影楼门前左顾右盼的等着自己,只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得体西装,肉色丝袜,脚下一双包头高跟凉鞋,显得整个人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充满了职业女性的味道,
车子刚一停下,冯春玲就几步跑过來,不顾旁人观看,啵的一声送上个香吻,接着满脸幸福的挎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穿得也是笔挺西装,两个人并排走着,无疑是让人羡慕的一对俊男靓女,
走进影楼后,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生立刻迎了上來,显然早就闻到王宝玉的大名,恭敬的招呼着:“王局长來了,欢迎您。”
另外一名看似影楼经理的中年女人也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颠颠的跑了过來,惊讶的赞美道:“王局长真帅,冯总经理也漂亮,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到哪里去照相啊。”王宝玉得意的笑问道,
“就在后面的公园里,那里有个亭子,正好方便取景。”女服务生用手指了指道,
“那就抓紧吧。”王宝玉道,
“王局长,咱们今年最新推出外景典范,可以去沿海城市海底取景,价格也很实惠,八千八百八十八,比这套多不了多少,而且底片全送,将來有了孩子,还赠送满月照,百天照和周岁照。”女服务员不失时机的介绍更贵的套系,
王宝玉正听得晕头转向,冯春玲打断了女服务员的话,说道:“我家老公工作很忙,沒有时间外出,这些等以后再补吧。”
“好,那王局长,拍照前要先化妆,然后换衣服。”女服务生道,
王宝玉感觉这些程序很繁琐,但既然來了,也不能扫兴,于是,便规矩的坐下來,还是那名女服务员,上前给王宝玉化妆,冯春玲的妆相对繁琐,由影楼女经理亲自上阵,还有两名模样一般的女孩子,拿着化妆盒,前后忙乎着,
这还是王宝玉第一次被人往脸上涂粉,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层,还是让他感觉挺不自在,立刻感觉皮肤变得干乎乎,紧巴巴的,不多时就感觉有些痒,女化妆师又为王宝玉轻轻画上了唇线,又用眉笔添上几道眉毛,又梳理了发型,前后半个小时,总算是完工了,
还不错,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个帅哥,王宝玉被客气的让到沙发上等冯春玲,冯春玲看了一眼英俊帅气的王宝玉,也是满心欢喜,但她的妆明显复杂了不少,而且头发需要定型,又拿來了卷发棒一绺绺的烫,看样子,再有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完成,
服务生殷勤的端來了饮料,听着舒缓悠扬的音乐声,王宝玉看了半天无聊的杂志,一阵昏昏欲睡,后來就真得睡着了,
睡梦中,王宝玉來到了一处仙境,雕梁画栋之处,一片雾气腾腾,王宝玉小心的靠拢过去,听到一阵阵女人的嬉闹之声,
“大姐,你的皮肤真滑啊。”
“三妹,你的身材更棒。”
“身材好有什么用,又沒有男人欣赏。”
“我们都是做神仙的,不能再想这些凡尘之事儿。”
“还是七妹让人羡慕,怎么说人家也有男人和孩子。”
七仙女,王宝玉陡然一惊,心里一阵痒痒的,看起來神仙也跟人一样嘛,男人想女人,女人也思春,王宝玉悄悄的靠了过去,氤氲的水雾之中,只见七个倩影正在水池里嬉闹,果然个个肤如凝脂,貌若天仙,
王宝玉觉得下面跳了几下,刚想再往前靠靠,却听后面有一个人喝道:“何处來的大胆汉子,敢偷-看仙女洗澡。”
听起來是个女声,王宝玉转头一看,不禁一愣,是夏一达,她身穿流苏轻纱,周身的妙处若隐若现,但表情却是一本正经,
“嘿嘿,你怎么成了仙女了。”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不许调戏仙女。”化为仙女的夏一达严肃道,
“都是老相识了,我就看一眼就走。”王宝玉说着,转头又想去看七仙女,
“你都要结婚了,不能再冒犯别人。”夏一达过來拉扯道,
“只看一眼就好。”王宝玉道,又凑过去看,
“大胆下界刁民,居然做这种无耻之事。”又一声大喝传來,只见云彩之中,陡然出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怒目而视的看着自己,
“王母娘娘來了,王宝玉,你摊上大事儿了。”夏一达胆战心惊的说道,
“她还要杀了我吗,我得赶紧走,我要结婚了。”王宝玉一声惊呼就醒了过來,
1141拍婚纱照
王宝玉只觉耳边一阵仙女们的笑声,睁开眼,面前果然有一个身穿红色婚纱的女人,不是王母娘娘,正是冯春玲,而那些笑声也是影楼服务员传來的,
“做梦都惦记和新娘子结婚,冯总,你真是好幸福哦。”其中一个女孩咯咯笑道,
冯春玲俏脸一红,自然是幸福无以言表,看着王宝玉说道:“宝玉,是不是太累了。”
王宝玉苦笑着摇摇头,不过画过妆换上婚纱的冯春玲真是漂亮,红色婚纱映衬着她的皮肤雪白,而婚纱收紧的腰身及宽大的下摆,则让她显得犹如西方宫廷中的贵妇人,
王宝玉揉着眼皮坐直了身体,赞道:“春玲,你可真漂亮啊。”
“嘻嘻,家里有好几本我的影集呢,到时候让你看个够。”冯春玲嬉笑道,
王宝玉被一名男服务员领着去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和白皮鞋,在换衣服的时候,王宝玉还在想着那个梦境,梦由心生,王宝玉觉得这个梦说明了一个问題,那就是婚纱照拍完,下一步就要真正步入婚姻的殿堂,
如果自己跟冯春玲结婚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大概就沒机会胡思乱想了,跟别的女人也要保持好距离,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就难免对单身的生活,有些恋恋不舍,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想那么多了,当王宝玉穿着白色西装挺着胸脯走出來的时候,又引來了一阵赞美之声,冯春玲再次挎上王宝玉的胳膊,从影楼的后门,如同走向幸福一般,向着室外拍摄场地走去,
可是,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下台阶的时候,冯春玲脚下不稳,一声娇呼,只听咔嚓一声,高跟鞋的鞋跟一下子就折断了,她也差点摔倒,幸好被王宝玉及时一把拉住,
“春玲,沒事儿吧,动动脚试试。”王宝玉担心的说道,
“应该沒事儿。”虽然脚裸有点疼,但行动还算自如,应该是沒有伤到筋骨,说话间,影楼里呼啦啦一下子赶出來好几个人,
“哪里淘的这些地摊货,都是什么质量啊,净糊弄人。”王宝玉不禁恼道,脖子上的领结也被他一把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不知道的都当王宝玉是心疼媳妇,然而在王宝玉这个自称术士的眼里,冯春玲断了鞋跟,那是很不吉利的,鞋在传统意义上代表婚姻,更是有一个比喻,说婚姻就像是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女经理慌乱的说道,连跑加颠的又找來一双红色的皮鞋,亲自弯腰给冯春玲换上,
“好了,大喜日子不许生气,高兴点。”一旁的冯春玲柔声劝慰道,
王宝玉脸色难看,为了不扫兴,还是强忍着火气,跟着摄影师來到小亭子前,还按照要求摆了个亲密的姿势,
摄影师是个小伙子,他拿出长焦距的相机,比划了一下,就果断按下了快门,低头一看,笑道:“王局长,不要这么严肃嘛,有这个漂亮娘子,得羡慕死多少人啊,來,笑一个。”
看來照的不成功,王宝玉只好又贴近冯春玲勉强挤出点笑容,小伙子低头一看,又笑道:“王局长笑的好假哦,是不是要考验新娘子的耐心,看,新娘子都笑了,王局长,咱们再來一张。”
王宝玉耐住性子,咧嘴呲牙,自我感觉不错,但是却被告知笑容很灿烂,但却闭眼了,
“操,你们耍猴呢,啥破照相机啊,实在不行录一段,我这脸都笑僵了。”王宝玉有些恼火,
“宝玉,为了我,你就再坚持一下。”冯春玲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坚持,既然來了就是要坚持的,王宝玉瞪了一眼额头冒汗的摄像师,拍了拍冯春玲的手,冯春玲感动的抬起脸庞,妩媚娇柔的眼神尽收眼底,王宝玉怦然心动,微微一笑,只见相机一闪,摄影师长舒了一口气,
王宝玉的心就安稳了,就在刚刚,他和冯春玲被定格在一起,成为永远相伴相依的夫妻,
摄影师查看了一下相机,忽然恼火的说道:“早就说让电池充满电,这么会儿就沒电了,刚才的又沒拍上。”
冯春玲也皱起了眉头,不悦道:“我们可是交过钱的,这服务水准也太差了。”
“二位稍等,纯属意外,我马上去店里拿备用电池。”摄影师歉意道,
难道说自己跟冯春玲沒有缘分,或者说今天的日子不对,王宝玉开始犹豫了,就在这时,他包里的手机响了,
趁着摄影师不在的空当,王宝玉接起來一听,却是程雪曼打來的,
“王局长,來了一个企业家为基金会捐款,点名要见你呢。”程雪曼道,
“我这正忙着呢,改天吧。”王宝玉道,
“可是他说明天他就走了,非要见一下你,否则就把钱带走了。”程雪曼焦急道,
“捐几大毛啊,非要见领导。”王宝玉不满道,
“一百万。”
一百万,谁啊这么大手笔,这可是不小的数目,他看了一眼冯春玲,果断的说道:“好吧,让他等着我,我过一会儿就回去。”
“宝玉,单位有急事儿啊。”冯春玲不悦道,
“來了一个为基金会捐款的,非要见我一面,放心,怎么也得跟你把合影给拍了,你看,摄影师不是來了嘛。”王宝玉抬腕看了下手表,安慰冯春玲道,
摄影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來,说道:“对不住二位,备用电池刚好用完了,我马上开车去商场买去,半小时就能回來。”
王宝玉的眉头都皱成疙瘩了,半小时等了,那一百万可就飞了,他回头说道:“春玲,要不改天再來拍吧。”
“那,你去吧,工作要紧。”冯春玲无奈的点了点头,她了解王宝玉的脾气,在这方面,即便是自己不同意,也是无效的,
王宝玉匆匆换上自己的衣服,洗去了脸上的粉,撇了眼镜子,脸有点红,大概是皮肤太细,容易过敏,
在影楼老板的歉意声中,王宝玉一个开车急掉头,快速回返教育局,
不知道为什么,开车离开的王宝玉,竟然有一种逃出牢笼的感觉,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只有程雪曼一个人等着他,看见王宝玉的过來先是欣喜,随即便避开了他的目光,
1142误会与成见
“那个企业家呢。”王宝玉四处张望道,
“他说等不及,先走了。”程雪曼道,
王宝玉一怔,心里也就有了底,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哪里的企业家,能一下子出这么多钱。”
“市里的吧,我沒问。”
“有沒有留下联系方式啥的。”
“我,我给忘了。”程雪曼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你不会是撒谎骗我回來吧。”王宝玉恼了,冷声问道,
程雪曼不说话,眼睛里又充盈了泪水,哽咽道:“宝玉,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宝玉郁闷的点上一支烟,
“我,我我很怕失去你。”程雪曼双颊绯红,最终还是说了出來,
“雪曼,咱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王宝玉还是有点心疼,并沒有过多的责怪程雪曼,
“宝玉,为什么你就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呢。”程雪曼道,
“你知道我今天是去拍婚纱照的。”王宝玉叹息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撒谎骗你回來,哪怕咱们还是彼此错过了,我也不会为今天的行动后悔,起码我争取了。”程雪曼抬起头,眼中带泪的说道,
“已经晚了。”
“宝玉,不晚,真的不晚,我心里一直有你,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离我远去好不好。”程雪曼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哗哗掉了下來,颗颗都落在了王宝玉的心里,
王宝玉心动了,他真得很想给程雪曼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他认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可是一想到冯春玲对自己的付出,甚至为了自己去打胎,还有曾经错过的美凤,依然孤苦的自己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难道也要让春玲抱怨终生吗,王宝玉心一横,决然的说道:“雪曼,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程雪曼怔怔的看着王宝玉,张着小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王宝玉挥挥手,说自己累了,程雪曼只能咬着嘴唇哭唧唧的走了,搞得王宝玉心情也不好,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跟程雪曼在一起,冯春玲也许能容忍自己下面不行的毛病,但程雪曼却不好说,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王宝玉准备明天再去影楼把婚纱照补上,不能再半途而废,那样做就太对不起冯春玲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一连下了七天连绵细雨,因此拍婚纱照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阴霾的天气让人心情也变得很沉闷,影楼总是打电话催问冯春玲,冯春玲也是不断的对王宝玉旁敲侧击,总之让人心里很不舒坦,
与此同时,王宝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一种不安稳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果然,就在天气稍稍晴朗起來的时候,靳永泰打來电话,让王宝玉过去一趟,
“老弟,孟书记昨天已经正式调任市委组织部,任常务副部长了。”靳永泰道,
王宝玉坐在靳永泰办公室的沙发上抽着烟,感觉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忧虑重重的问道:“大哥叫我來,不只是想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咱们是兄弟,大哥是想提醒你,孟书记走了,以后做事儿要小心了。”靳永泰道,
“哎,小不小心的还不都是一天天的过,我自认倒霉。”王宝玉颓废的说道,
“不到最后一步,可不能说这种丧气话,再说也不像是你的作风啊。”靳永泰说道,
“谢谢大哥,是不是孙县长接任了党委书记。”王宝玉问道,感觉这事儿应该是顺理成章,
“不是,是马丰凯接了党委书记。”
“马丰凯,不会吧,一个媳妇被劳教的人,也能升官,还担任一个县的书记。”王宝玉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媳妇出了问題,并不代表马丰凯本人有错误,再说他市里有亲戚,平时走动也勤,加上本來就是第一副书记,当上党委书记也不奇怪。”靳永泰解释道,
“马丰凯跟我不对眼,肯定会找机会治我难堪的。”王宝玉不无忧虑的说道,
“孙大成对老弟也有意见,他上來结果也差不多。”靳永泰谨慎的提醒道,
“可是不太一样,孙县长和我之间都是误会,而我和马丰凯之间却都是成见了。”王宝玉摇头说道,
“老弟,先别自乱阵脚,平时低调点,尽量不要再让别人抓住把柄,孟书记那么看好你,只要他在市里立足稳了,这也算是你的一层关系,到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靳永泰宽慰道,
王宝玉可不这么认为,孟海潮去市里当官,可是跟自己一点儿口风都沒漏过,而且,就这么悄悄走了,根本就沒把自己当回事儿嘛,
“嗯,孟书记对我的好自然不用说,我能有今天,还是他一步步扶持起來的。”王宝玉装作自信道,
“其实,你也帮了他的忙。”
“大哥说笑了,我又沒做什么,只是一个小小局长,能帮书记什么忙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官员财产公示活动,孟书记第一个公示了财产,不仅获得了市里的一致好评,甚至省里都对此通报表扬,而且,活动进行的平稳有序,有抓有放,即为领导干部们敲响了廉政警钟,又沒有影响到政府办公的正常秩序,实在是做得漂亮,正是因为这些,孟书记才能有机会调任市里,要论功行赏,你可是位居第一。”靳永泰深谙官场之道,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就这也叫干得漂亮,王宝玉对此无语,在他看來,那些腐败分子就应该全都抓起來,一个都不放过,
不过,靳永泰的话却让王宝玉明白了,孟海潮正是利用自己胆大敢做事的工作态度,其实也可以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才将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搞起來,为他赚得不菲的政治资本,
想到这些,王宝玉心里还是稍稍宽慰了些,料想孟海潮应该不会将自己抛弃,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孟海潮在市里站稳了脚,自己就不用怕谁了,
“那个,还有一件事儿。”靳永泰吞吞吐吐的说道,
1143等不了十年
“是不是马丰凯想把我给撤了。”王宝玉着急道,
“那倒沒有,即使他有这个想法,也要孙县长支持才行,这方面你不用担心。”靳永泰道,
能不担心吗,孙大成跟自己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当初程国栋和李传宗都是因为要搞掉自己,不也走到了一起,王宝玉顿感一阵茫然无助,
只听靳永泰继续说道:“孙县长提出重新启用许林峰,还是以前的官职,马丰凯已经答应了。”
“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许林峰的儿子犯了这么大的事儿,一个瘾君子就在副县长的眼皮子底下横行霸道,不办他个失察的罪过就够开恩了,狗日的许林峰竟然也能重新站起來,还真是沒天理了。”王宝玉恼道,许林峰记他的仇,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看起來,自己在教育局的日子,并不好过了,
“老弟,发牢骚是沒用的,大哥让你过來,就是盼你能明哲保身,近期就别再折腾什么事儿,韬光隐晦,养精蓄锐,沒有坏处的,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兄弟这么年轻,靠也能靠死他们。”靳永泰发狠道,
操,要是等十年,黄花菜还不得凉了几十茬了,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王宝玉明白这个理儿,靳永泰能够掏心窝子告诉自己这些,并不是一点儿所图也沒有,靳永泰能图什么,肯定还是自己的春哥丸药酒,
不等靳永泰明说,王宝玉就主动表示,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惹恼了干爹,也要给靳大哥再搞來一瓶药酒,
靳永泰当然乐不可支,立刻郑重表态,无论如何都要支持老弟,反正自己年龄也不小了,不怕丢官,王宝玉自然是千恩万谢,自己的同盟不多,一定要做好维护工作,
从靳永泰那里回來,王宝玉立刻叫來马晓丽,授权她详细检查一下最近教育局的工作情况,尽量做到沒有纰漏,
新婚后的马晓丽显得更加稳重,王宝玉不想问她跟程国栋现在的生活情况,怕心里发堵,倒是马晓丽先解释道:“宝玉,我年龄大了,再不嫁人,怕就要独守一辈子了。”
“晓丽姐,说这些干啥,我又沒有埋怨你,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金呢。”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自然,马晓丽坚持不收,说道:“宝玉,你的心思我都懂,你知道我缺的不是钱,我不敢说自己现在很幸福,但我很踏实,感觉一颗心终于不再漂泊。”
王宝玉知道马晓丽的脾气,只得把装钱的信封又放回抽屉里,认真的说道:“以后我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姐姐,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出气。”
“呵呵,谢谢,既然你是我弟了,那有件事儿我必须告诉你。”马晓丽郑重道,
“我知道,以后我要跟你保持好关系,我会尽量做到的。”王宝玉不悦道,
“不是这个,宝玉,我既然嫁给了程国栋,我反对你跟雪曼之间的事儿。”马晓丽道,
“反对无效,我爱咋样那是我的事儿。”王宝玉有点恼,口无遮拦的说道,
“宝玉,你怎么如此的固执呢。”
“你不也是一样嘛,想干什么也沒跟我说过啊。”王宝玉嚷嚷道,
马晓丽神情一阵黯然,颇为伤感的说道:“宝玉,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我不嫁给程国栋,还能怎么办啊。”
“所以说,你爱嫁给谁是你的事儿,我爱跟谁交往你也别干涉。”
“宝玉,雪曼那孩子心术不正。”
“程国栋也是心理扭曲。”
“所以我更不希望你和她在一起。”
“雪曼跟她爹不一样,她之所以有点缺点,那也是程国栋教坏的。”王宝玉大声道,
“你心里果然还有她,要知道你的女朋友是冯春玲,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她。”马晓丽问道,
“我会和她结婚,但不代表我心里不能有别人。”
“好,我说不过你,但是你想过沒有,如果你跟雪曼真的成了,到时候你该称呼我什么,是姐还是姨,或者直接叫妈,你不觉得很难堪,很别扭吗。”马晓丽的声音也大了起來,
王宝玉愣了,是啊,如果自己跟程雪曼真的成为了夫妻,虽然马晓丽是程雪曼的后妈,但也是要叫妈的,跟一个叫妈的女人曾经同床共枕,诉说恩爱,还真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唉,晓丽姐,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儿。”王宝玉叹气道,“我今年就可能要跟冯春玲结婚了,有点心思也都会放心里的。”
“宝玉,相信你的这个选择是对的,春玲是个不错的姑娘,她会一辈子忠诚于你的。”马晓丽终于放心道,
“好了,去工作吧,以后咱们再也不要说这事儿了。”王宝玉颇为疲惫的说道,
几天后,马晓丽來报告,说她对各部门的工作检查过,沒有发现问題,只是教育扶贫基金会那边,理事长夏一达和通联部部长程雪曼之间,总是冷战不断,时常传來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成了局里公开的秘密,
王宝玉不在意这件事儿,这两个女孩子都很要强,在一起有矛盾也纯属正常现象,倒是给沉闷的教育局,带來了一丝青春的气氛,
吵闹归吵闹,夏一达和程雪曼倒是将一个教育扶贫基金会办的有声有色,截止目前,已经募集扶贫款六百多万,会员上百人,两个女孩子可谓功劳不小,
程雪曼有了这个成绩,什么都好说,王宝玉甚至都动了想办法将程雪曼转正的心思,虽然到时候两人经常见面肯定会让彼此不自在,但是王宝玉还是希望每天看到她,
其实感情的事儿,谁也别夸谁聪明,谁也别骂谁傻,人最容易在这个上面犯糊涂,要不世界上也沒有这么多曲折的感情故事,
作为富宁县排名第一的有钱企业家侯四,大方的买了夏一达的面子,一次性捐款一百万,成为捐款最多的企业家,王宝玉明白,这是侯四觉得心里不安稳,试图跟他修复关系,
王宝玉不是不懂事理不讲情面的人,给侯四打电话去道谢,侯四则反复强调磕头把兄弟的情谊,做多少都是应该的,
1144闻屁虫
按照事先研究好的统筹安排,部分学校已经得到了一些扶贫款项,暂时解决了部分贫困生的问題,既然有了对贫困生的扶持政策,因为家庭困难辍学的学生,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里,失学率的问題,也得到相应程度的改善,
夏一达自然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孩,基金会几乎一半的资金都是她募集到的,程雪曼虽然功不可沒,但也不足以盖过夏一达的风头,
夏一达现在可是教育局里的红人,作为一个女孩子,漂亮就是最大的资本,再加上工作能力强,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惦记她,甚至已经的退休老干部也都背地偷偷打听夏一达的情况,希望家里的犬子能娶到这样的好姑娘,
有些干部为了能跟夏一达说句话,甚至不惜拿出点钱去基金会捐款,目的就是想近距离的欣赏美女,王宝玉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能赚到钱就行呗,
尤其被调到教材发行科的刘树才,对夏一达痴迷的几乎到了癫狂的程度,他经常站在走廊里看报纸,等着夏一达走过身边,去嗅她经过地带的空气,如果偶尔夏一达放了一个暗屁被刘树才闻到,刘树才甚至会欣喜若狂,激动落泪,
王宝玉听夏一达说起这事儿,只是觉得很好笑,并沒有太在意,夏一达也觉得刘树才挺好玩的,干脆给他取了个形象的外号,闻屁虫,后來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大姐反应,公用女厕所里的纸篓,总有翻动过的痕迹,他这才提高了警惕,
哪里的色狼胆大包天,竟然对女厕所下手了,王宝玉亲自进行了一番监视,后來发现偷着进女厕所的竟然是刘树才,而且每次都是在夏一达上厕所出來之后,
王宝玉怒气冲冲的将刘树才直接叫到办公室里,从刘树才的兜里发现了夏一达的卫生护垫,用手帕包裹着,看样子是睡觉时用來当口罩的,
王宝玉觉得这件事儿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毕竟传出去对夏一达也不好,于是便对刘树才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说如果再有下次,一定要将他撵走,
刘树才千恩万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保证不会再犯,解释说这么做是因为他太迷恋夏一达了,在他的眼里,夏一达是女神,如果说夏一达让他去死,他会毫不犹豫地跳楼,现在每天见不到夏一达一面,自己就像犯了毒瘾一般,翻來覆去连觉都睡不着,其实自己也不想这样过日子,可是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心,
王宝玉郑重的提醒他,他这种做法是烧火的棍子一头热,是一种病态,如果这种问題更加严重了,建议他去市里看看心理医生,因为夏一达眼皮子不是一般的高,再努力也是白费,
刘树才只是点头,表情却是极其痛苦,之后他虽然不去厕所了,可还是时常偷着看,
为了戒掉思念夏一达的瘾,刘树才甚至还请了一周的假,然而第四天就來上班了,因为天天睡不着觉,再不看一眼那就得出人命了,
王宝玉觉得只要无害,也就沒有多管,但是开玩笑的时候也暗示夏一达,平日勤换内裤,不要频繁使用卫生护垫,透气性不好,
从小到大都很容易成为焦点的程雪曼感觉有些郁闷,沒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夏一达的绿叶,很多人都记不住她的名字,一般都说是跟夏一达一起工作的那个,这让人很伤自尊,
王宝玉有心想宽慰程雪曼几句,但觉得给她些挫折也沒啥不好,磨掉了过多的棱角,肯定会更加找人喜欢,
再说马丰凯上任县委书记,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包括又回到了原先副县长岗位的许林峰,也从來沒有过问教育局的事情,一切按部就班,王宝玉心里暂时安慰,还想去把婚纱照补上,
当王宝玉刚要拿起电话想要联系冯春玲的时候,靳永泰的电话却打來过來,说得是一件让他非常郁闷的事情,也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富宁县党委决定,免去王宝玉教育局党组书记一职,由已经辞职的费腾,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担任教育局党组书记,
操,一下主动辞职的官居然还能回來,他娘的,还沒有天理了,王宝玉不禁一通乱骂,但也无可奈何,知道这是马丰凯的决定,他终于开始对自己出招了,
“老弟,多理解大哥,这件事儿我这里拦不住的。”靳永泰解释道,
“沒关系,他回來就回來,本人才不怕他呢。”王宝玉道,
“是啊,不过就是一个党组书记,只能管理一些党务工作,像教育局这种地方,还是局长权利大。”靳永泰安慰道,
“马丰凯那犊子,沒说要拿掉我的教育局长啊。”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那犊子确实是想这么干,孙县长也有点犹豫,但是张副县长坚决反对,说你在工作上并沒有错误,就这样草率拿下不合适,所以最终孙县长也沒答应马丰凯。”靳永泰道,
王宝玉暗道一声好险,幸好自己在非法集资一案上放过了张存志,否则自己这个局长还真就要沒來由的丢了,
“费腾什么时候來上班啊。”王宝玉问道,
“后天我带他过去,该走的形式还要走,老弟,听大哥的,别治气,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稳住神,不要有无谓的牺牲。”靳永泰叮嘱道,
王宝玉答应,不就是开了欢迎会嘛,他相信,只要自己跟孟耀辉联起手來,费腾回來也是白扯,老子就让他当个一点实权也沒有的闲职,
王宝玉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孟耀辉,还煽风点火的说:“孟耀辉,你顶替的就是这个人的职务,现在人家杀回來了,你的日子不好过喽。”
“他算个屁,我叔可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想拿掉他就是嘴皮子动一动就行。”孟耀辉不屑的骂道,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理儿也是这个理儿,可是孟耀辉,你应该明白一点儿,你叔现在刚去市里,立足未稳,正是这些人发起攻击的好时候。”王宝玉提醒道,
1145地头蛇回归
“嘿嘿,你脑瓜这么好使,我跟着你混就得了。”孟耀辉翘着二郎腿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要是下去了,你叔也救不了你,咱们还得团结一致对外才行。”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去你的,我知道你小子的意思,不就是咱们联合起來,共同抵御外來入侵嘛,绕这么多圈干嘛。”孟耀辉嘿嘿笑道,这段时间大概是脑震荡好了,脑子也机灵了不少,
“对,只要咱俩儿不分心,谁來也沒用。”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
“虽然你这个兄弟不太地道,人品也有问題,可到底还是兄弟,以后你说什么,我都支持就是了。”孟耀辉摊手道,
王宝玉算是放了心,他最担心的就是,别人制造矛盾分化自己跟孟耀辉的关系,而孟耀辉的智商又不高,万一轻信了,一个常务跟自己斗,可是比党组书记要麻烦的多,
孟耀辉走了之后,王宝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管理,教育局内部跟自己对着干的人基本上沒谁,马晓丽肯定不会背叛自己,黄充实卢旺林智达等人,也都被自己**的很听话,
倒是那七个副局长让王宝玉心里不安稳,这些人至少有一半都是费腾的余党,只是始终沒有机会一举剿灭他们,
兵來将挡水來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王宝玉宽慰着自己,安排马晓丽给费腾倒出來一间办公室,然后再通知局里所有领导干部,后天在会议室里,迎接熟悉的新领导,
马晓丽不放心的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当初费腾辞职是假,出去躲财产公示风头才是真。”
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花招,真是社会的蛀虫。”
“宝玉,这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咱们这么轻易全体上了人家的道,以后可得加倍小心啊。”马晓丽脸上拂过一丝忧虑,
“恐怕小心行事也不能太平,那群老狐狸都是针对我來的,只要不再殃及无辜就是了。”王宝玉关切的看了马晓丽一眼,马晓丽心中感动,眼圈一红,连忙走出去安排各项事宜去了,
这天上午,费腾在靳永泰的带领下,趾高气扬的來到教育局的会议室,大家都是熟人,自然无需特别介绍,费腾旁若无人的和在座关系铁的人大声打着招呼,好像这个会议室他才是一把手似的,
当靳永泰宣布费腾重新担任党组书记的时候,下面的掌声,稀稀落落,很多人只是做着拍巴掌的手势,并沒有发出声音來,
如今的教育局,在王宝玉一番整顿之下,领导干部们都知道了这个年轻局长的厉害,虽然说费腾回归,释放了一个强龙不压地头蛇的信号,但局长终究是大权在握,还是不能得罪的,将來怎样还不好说呢,因此,大家对费腾也不过是虚伪的客套而已,
王宝玉表现的平静,巴掌也拍的响,而孟耀辉则不同,一幅看不起费腾的样子,鼻子内冷哼不止,
对大家这种冷漠表现,费腾满不在乎,在王宝玉讲完简短欢迎词之后,他冷笑着巡视全场,开口道:“首先感谢上级领导对我的信任,让我重新回归工作岗位,有了继续服务教育事业的机会,我本人也将竭尽全力的努力工作,绝不辜负领导们对我的厚望。”
“操,都是废话。”孟耀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王宝玉连忙从下面踢了他一脚,这是开会的场合,还是不要出问題的好,
虽然孟耀辉的声音很小,费腾还是听到了,他装作沒听见,话題一转却说道:“前段时间,我被迫无奈离开,当时我就说过后会有期这几个字,只是沒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当初说的话。”
王宝玉可不记得费腾说过这句话,当然,也许是跟别人说的,沒想到这老小子是还留下了一个暗示:我一定会回來的,你当自己是灰太狼啊,
王宝玉不想听费腾说这种带着威胁口吻的话,冷笑道:“费书记,当时你身体不好,主动请辞,可不是被逼走的,大家原以为你会因病提前退休了,沒想到治疗得当,现在好的跟沒事儿人似的。”
费腾不屑的说道:“我那些病也是因为压力过大造成的。”
王宝玉冷着脸提醒道:“费书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不要说了,你该不是埋怨我们沒有给你办欢送会吧。”
“这种气氛也算是欢迎吗。”
“孟书记去市里工作都把吃喝送行简化了,我们这些当兵的更应该低调行事。”王宝玉反驳道,
“费腾同志,还是捡主要的说,这种话以后办公会上再唠。”靳永泰也皱眉道,
费腾笑了笑,沒有继续说话,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包,拿出了一份文件,问靳永泰:“靳部长,我这里有一份党委那边的文件,可以宣布一下吧。”
“什么文件,我怎么不知道。”靳永泰不快的问道,作为堂堂组织部长,居然不知道党委这边发出的文件,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但既然是党委的文件,自然沒有阻止的理由,也只得默许了,
费腾沒有回答靳永泰的问话,他站起身來,打开那个红头文件,大声的念道:“关于加强县教育局内部管理的通知。”
王宝玉一听,顿时愣在了当场,这样一份重要的通知,应该首先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怎么先到了还沒上任的费腾手里,
费腾接着念道:“为了加强党委组织的执政能力,稳步推进教育工作的开展,避免拉帮结派营私舞弊行为的发生,杜绝一言堂行为的发生,县委决定,改革教育局内部管理形式,无论任何事情,党组书记具有一票否决权。”
费腾随后念了什么,王宝玉根本就听不清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大了,这简直是听所未闻的事情,也是从來沒有过的文件形式,而且,这份文件分明就是针对自己來的,是想化解自己的权力,让自己的领导地位变得有名无实,
1146万芳草生子
念完文件,费腾得意洋洋,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做派俨然他才是教育局里的老大,
靳永泰沉着脸要过那份文件,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是县委办的正式文件,还有县委书记马丰凯的亲笔签字:望县教育局立刻执行,
“这份文件应该先送到我这里,费书记这么宣读是不是有点包揽了。”靳永泰不悦的问道,
“按常理是这样,不过这是丰凯书记特意嘱咐我当场阅读的,我也沒办法,刚才王局长也说了,咱们都是兵,沒有不听话的道理。”费腾依旧一脸得意相,甚至连马书记都叫成丰凯书记了,显示两人关系相当融洽,
“作为县委常委,我对于这个文件,保留个人意见。”靳永泰说完,随手丢给了费腾,起身拂袖而去,
靳永泰生气了,当然,并不是因为他跟王宝玉的关系多好,而是县委居然能够发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文件,让他感觉到了一派乱象,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事态全面失控了,
县委书记马丰凯的做法,分明就是在胡搞瞎整,这才是真正的一言堂,而且,照这样下去,他非要把政府机构的管理搞乱了不可,
靳永泰的态度,让费腾很难堪,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王宝玉嘿嘿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走,孟耀辉本來就生气,更是将面前的茶杯倒扣在桌子,任凭茶水淌了一地,以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和鄙视,
其他人的表情各异,高兴的,多半是费腾余党,有几个副局长干脆就主动过來跟费腾示好,马晓丽、黄充实等人,则只是微微一笑,不做声的离开了,
曾经跟费腾关系不错的刘树才,并沒有表现出格外的惊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一达,根本就不关心别的事儿,甚至刚才大家都在讨论什么问題都沒有听进去,会议一结束便傻乎乎的站了起來,行尸走肉般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当他的花痴,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心情非常不爽,他怎么也沒想到,费腾居然搞來了一份提高自身权力的文件,随后跟进來的孟耀辉,更是嘴里骂个不停,因为这份文件,同样剥夺了他的权力,
“行了,别骂了,烦不烦啊。”王宝玉皱眉道,
“王宝玉,我就不信你能咽得下这口气,这王八犊子也太嚣张了吧,老子经历的场也不少,这么牛逼的畜生还真不多见。”孟耀辉气得使劲砸着桌子,
“喂,要砸回你办公室砸去,我这桌子还得用呢。”王宝玉喝止道,
“王宝玉,咱们写个联名信吧,告他狗日的马丰凯滥用职权。”孟耀辉道,
“还不如找你叔來的实在。”王宝玉不屑的哼道,
“我肯定会去找我叔的。”孟耀辉嘴硬道,随即又挠着脑后勺,为难道:“我叔到了市里也沒跟我联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不会主动跟他联系啊。”
“我不敢,他临走的时候不让我给他打电话。”孟耀辉焦急的说道,
“为啥啊,我还听到夏一达打过两次电话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别跟我提那个死丫头,她不喜欢看见我,我还懒得说她呢,说点正经的,王宝玉,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吧。”孟耀辉一脸期盼的看着王宝玉,希望他能想出绝妙的对策來,
“咱们先静观其变,你有沒有注意到,文件中说费腾有一票否决权,可是沒说他有一票决定权。”王宝玉道,
孟耀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喜道:“对啊,费腾在具体事务上并沒有决定权。”
“可是他这一票否决,也等于管制了我们的权力,我们的权力虽有如无。”王宝玉道,
“也是,干什么他不同意,也是白费。”
“所以啊,隐患还是有的。”
“操,王宝玉,你这不都是废话吗。”
“其实也有个比较被动的做法,那就是从今儿个起,咱们暂时什么都不干,让费腾的否决权,沒有行使的地方。”王宝玉道,
“好吧,就听你的,明天开始我不上班了。”孟耀辉道,
“不上班怎么行,小心被人抓了把柄,你不只是要來上班,还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请假。”王宝玉道,
“唉,费腾一來,破事儿这么多呢。”孟耀辉叹气走了,
王宝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给靳永泰打过去了电话,好言安慰靳大哥不要生气,靳永泰认真的说道:“老弟,我上次说让你韬光隐晦,现在形势逼人,要采取行动,以免被动挨打,眼下该是咱们行动的时候了。”
“大哥您说,我都听你的。”王宝玉看到了一丝曙光,忙说道,
“昨天孙县长喜添贵孙,我觉得你这几天应该去看望一下。”靳永泰道,
“啊,到底是谁的孩子啊。”王宝玉吃惊不小,最近忙得更浆糊似的,都忘了万芳草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嘘,什么时候了还信这种传言,孙县长怎么会对自己儿媳妇下手呢。”靳永泰自然不懂王宝玉的心思,还以为他在揣测万芳草怀的是老公公骨肉的这个传言,
“我去好吗,孙县长指不定还记着我的不是呢。”王宝玉犹豫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会打送礼的,孙县长四代单传,生了孙子那是喜不自胜,这个时候去,再说上几句好话,那什么矛盾都可以化解,再说你可以用迂回的方法,去看看孙县长的儿媳妇也不错。”靳永泰笑道,
王宝玉嘿嘿笑,不用解释,他又疑惑的问靳永泰:“咱们这边的风俗,都是满月去看,这去早了会不会反而不太好呢。”
“都到什么时候了,不能想那么多,而且现在思想比以前进步很多了,这些陋俗沒几个年轻人相信,马丰凯做出的这个决定,肯定沒有征得孙县长的同意,但是你不提出意见,孙县长也不一定管。”靳永泰道,
“好,感谢大哥的指点,我这就去。”王宝玉连声道谢,
要不是形势所迫,王宝玉是不愿意去看万芳草的,他担心万一那个孩子是自己的,看了之后会舍不得,
1147咱儿子
万芳草生孩子的医院,是王宝玉比较熟悉的,还在那里装过妇科大夫,当然还有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护士,
一个产妇和初生婴儿,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王宝玉考虑再三,觉得还是拿钱最实在,于是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赶往县医院,
找到小护士白云飞一打听,很顺利的找到了万芳草的产房,县长的儿媳妇,住的自然是单间,王宝玉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來了万芳草的声音,
里面居然只有万芳草一个人,不对,是两个,另外一个是襁褓的孩子,万芳草一脸疲惫,眼皮有些虚肿,但是嘴角却一直都挂着满意的笑容,似乎完全融进了做母亲的欢乐之中,
一见是王宝玉來了,万芳草立刻面露欣喜,笑着招手道:“王宝玉,快过來看看咱儿子,八斤一两,是县医院今年最重的新生儿。”
“芳草,沒有根据的事儿别乱说。”王宝玉皱着脸道,还是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也许万芳草怀孕期间养的好,孩子看上去比当初的钱多多更大,更丰满些,皮肤紧绷绷的,一点都不皱巴,头发也很浓密,看上去又黑又软,做支胎毛笔指定顶呱呱好用,不用说,是个挺漂亮的小子,就是满嘴沒牙看着挺奇怪,
“嘿嘿,长得像你呢,还是像我。”万芳草继续开玩笑问道,
“我看很像孙大成。”王宝玉瞪着眼睛道,
“我呸。”
“反正不像孙帅。”
“嘘,可别乱说,孙帅宁可孩子是你的,也不愿意是他爸爸的。”万芳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看了看门口,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他要是再添一个弟弟,财产就要分两份了,以后你的儿媳妇就得喊你奶奶。”
“什么乱七八糟的,瞧你那熊样,幸灾乐祸,要不是因为你得罪了程国栋,哪來的诽谤信啊。”万芳草哼道,
“对了芳草,都说无风不起浪,咱们是朋友,你老实说,到底跟孙县长到底有沒有那个关系啊。”王宝玉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可别瞎说,我的品味有那么低吗。”万芳草不屑道,
“嘿嘿,这可说不准。”王宝玉嘿嘿笑,
“王宝玉,你最好老实点儿,我觉得孙帅肯定会找机会鉴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到时候看你还能笑得出來。”万芳草使劲白了王宝玉一眼,
“要真是我的,我决定纳你为妾。”王宝玉道,
“你是不是想死啊,老娘我宁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不会跟你的,做梦吧。”万芳草羞恼的捶了王宝玉一拳,
王宝玉不是不担心孩子是自己的,可是也沒办法,如果万一鉴定出來不是孙帅的,到时候再说吧,他可一点儿也沒有娶万芳草的打算,
“人都去哪儿了。”來了这么大功夫,病房依旧还是冷冷清清,于是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一会儿我公公他们可能过來,我婆婆累了,要回家睡觉,保姆明天才到,孙帅刚出去给我买吃的。”万芳草道,又问:“王宝玉,你是來看自己的孩子吗。”
“是啊,既然当爹了,就不能不拿抚养费。”王宝玉开玩笑道,从包里拿出两捆钱,别说,现在王宝玉对拿钱还是蛮心疼的,
“这还不错,看你还算是殷勤,如果真是你的,我就委屈点下嫁你吧。”万芳草笑着,将钱一把夺过去,塞到了枕头下面,
“委屈啥,你是二婚,我可是头茬。”王宝玉道,
“行了,别说这个,我正沒奶水,快來帮我吸吸。”万芳草说着,撩开上衣,露出了因为怀孕生产而变得异常丰满的胸脯,只是两颗小樱桃变成了大黑枣,让人实在不敢下嘴,
王宝玉紧张的看着门口,一把拉下万芳草的衣服,不悦的指着婴儿说道:“我可不敢抢你儿子的工作。”
万芳草不以为然,笑道:“这时候还沒下奶呢,我怎么舍得让我儿子白费力气,还是你來比较好。”
王宝玉一下子跳开,恼道:“你傻啊,万一孙帅进來,我可要说不清了,再说还守着孩子呢,别以为他小,什么都不懂,说不定会印在大脑里。”
“哈哈,你可真逗,拿新生儿吓唬我,当初婚礼上偷情,可沒看你胆小。”万芳草也是逗王宝玉玩,哈哈大笑道,
王宝玉刚想急,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孙帅拎着鸡蛋小米粥满脸喜色的走了进來,一看王宝玉在床边坐着,先是一愣,随即热情的打招呼:“王局长來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宝玉一下子懵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倒是万芳草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笑道:“我们在谈婚礼当天的事儿呢,要不是王局长在旁边,我差点就摔倒。”
“呵呵,看你到现在还埋怨我当时跳开了,小心眼,也不怕王局长笑话你。”孙帅宠溺的看了万芳草一眼,然后对王宝玉说道:“还劳烦王局长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应该的嘛,看你这气色,就知道当爹是多么开心的事儿。”王宝玉违心的夸奖道,
“王局长也要抓紧啊,这种感觉很特别,痛并快乐着。”孙帅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操,老子最讨厌这句话了,痛就是痛,快乐就是快乐,非得凑一起说,感觉很别扭,王宝玉也只是跟着笑了两声,
“老公,王局长随份子來了,瞧人家这自觉性,比你爸都强。”万芳草撒娇道,掀开枕头,露出下面的两捆钱,
孙帅一看是两万,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忙道谢:“王局长真是太客气了,谢谢,谢谢。”
王宝玉呲牙笑道:“咱们都是好朋友嘛,虽然曾经被奸人陷害,但真正的友谊是经得起考验的。”
“对,我爸也说了,王局长为了工作,得罪人是难免的,好在什么都澄清了。”孙帅点头道,
万芳草小口的喝着粥,刚喝完一小碗,孩子就哭了起來,万芳草母性大发,连忙笨拙的抱过孩子,想要喂奶,王宝玉连忙起身要出去,只听万芳草咯咯笑道:“王宝玉,不用这样,母亲喂奶是伟大的行为,你该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吧。”
1148钱不算多
到底是生了孩子的妈妈,思想有了很多改变,只见万芳草满不在乎的拉起衣服,将孩子的嘴用乳-头堵上,王宝玉实在不知道孩子如何含进去比自己嘴都大的黑枣,但也不方便研究,只好侧过脸去,不敢转头看,
“呵呵,王局长到底是沒结婚的人,瞧那样,还害羞呢。”万芳草肆无忌惮的调侃道,生了个儿子,万芳草底气十足,
“怎么会呢,哪个人不是吃奶长大的啊。”王宝玉尴尬道,
孙帅倒是大方,附和万芳草道:“就是,王局长坐着就是,不用太拘束。”
“老公,你來帮我吸吸吧。”
“芳草,别闹了,让孩子多吸吸,早点吃上母乳。”孙帅皱眉道,
“怎么,你还敢嫌弃我啊,我的身材早晚会恢复的,别看奶-头现在大点,孩子吃吃就小了。”万芳草撅着嘴巴说道,
“瞧你,精神头倒是好,悠着点,以后看孩子早着呢,多注意休息。”孙帅说着又替媳妇盖好被子,
“我有儿子了,激动,睡不着,对了,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我有一次去乡下采访,看见几个女人在路边喂奶,我就问她们为什么不避讳一下,你们猜她们怎么说啊。”万芳草道,
王宝玉沒接她的话茬,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心中一阵嘀咕,曾经很傲气的女记者,怎么生了孩子,变得这样粗俗,
“她们怎么说的。”孙帅好奇的问道,
“她们说,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嫁人之前,是金奶,嫁了人,就变成银奶,一旦生了孩子,就成狗奶-子啦,哈哈。”万芳草哈哈一阵大笑,孙帅却有点哭笑不得,
王宝玉当然知道这个说法,可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觉得别扭,起身刚想走,传來了敲门声,万芳草立刻麻利的放下衣服,
紧接着,孙大成和媳妇便推门走了进來,或许是因为添了孙孙,孙大成同样一脸喜气,不过一看见王宝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
“孙县长,恭喜恭喜。”王宝玉站起身來,局促道,
“小王,你还是第一个來的呢。”孙大成道,话语里带着些责怪,哪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到别人的产房來,实在是不合礼数,
“爸,我和孙帅跟王局长是朋友,人家是來送贺礼的。”万芳草不悦道,
“小王,快坐下,又不是外人别站着,哎呦,看看我家的大宝贝哦,來,让奶奶看看小孙孙,怎么半天沒见就见长了呢。”孙大成的媳妇一听王宝玉來送礼,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客气道,说话间喜滋滋的又把孙子抱了起來,轻轻的拍打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看样子在家沒睡多大会就已经开始想了,
“妈,你别老抱着他,这样会养成坏习惯的。”万芳草有些不满的嘟囔道,说着向孙大成再次展示了那两万块钱,孙大成不禁皱眉道:“小王,这礼也太大了,快拿回去。”
“孙县长,您别误会,芳草当初可是帮过我大忙,这点钱算不了什么。”王宝玉慌忙解释道,
“就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稿子,按千字百元计算,这也不多。”万芳草道,盖上了枕头,还躺在上面,不想把钱再给王宝玉,
面对一个初产妇,又是儿媳妇,孙大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小王,那就谢谢了。”但口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孙县长,要不是您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我肯定是什么都干不成的。”王宝玉道,
“好了,不说这些,小王,咱俩儿到走廊里抽支烟吧。”孙大成摆手道,示意王宝玉不必虚头巴脑的客套,
“老孙,以后烟要戒了,都多大年纪了。”孙大成的老婆不悦道,
“少管那么多,沒脑子。”孙大成瞪了媳妇一眼,显然是在埋怨她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下手那么狠,让自己丢了面子,
“你倒是脑子够用的,还不是原地踏步走。”孙大成的老婆也是沒好气,看來孙大成一家对于他沒有顺利当成县委书记一职的事情也很不满,王宝玉见气氛不对,连忙先一步走到病房外,
“你要有那精力就帮着多带带孩子,少嘟囔两句吧。”孙大成说着也摔门进去了,随即传來万芳草不悦的声音:“以后让你爸关门小点声儿,你看儿子吓得。”
來到走廊里,孙大成一边吸着王宝玉递过來的烟,一边道:“小王,我知道你來一定是有事儿,不用遮掩,明说就是。”
早晚都要说,王宝玉也沒客气,苦着脸直接把费腾回來,被党委文件赋予了一票否决权的事儿毫不隐瞒的说了,还强调,费腾有了这样的权力,今后开展工作将是一种阻碍,
孙大成沉默了会儿,忽然使劲踩灭了烟头道:“马丰凯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擅自下文件更改一个单位的管理模式,无法无天嘛。”
“就是,他分明是沒把您这个一县之长放在眼里。”王宝玉煽风点火道,
孙大成对马丰凯不满,是情理之中的,本來他应该当上县委书记的,沒想到马丰凯抢占了先机,爬到了他的头上,怎么能让他心里平衡呢,
“小王,你不用怕,这几天我就向上级反映,马丰凯这种做法,分明就是一言堂,想搞乱政府的管理模式。”孙大成愤愤道,
“孙县长,我來绝对不是向您打小报告的,只是费腾他们这种做法欺人太甚,将來如果工作出现闪失,恐怕连您都会受到批评,您劳苦功高,他们这样下去,肯定是害人害己。”王宝玉故作关心的说道,
“小王,其中的利害我都知道,咱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工作,绝不参杂任何的个人恩怨。”孙大成正色道,眼看手里的烟快吸完了,王宝玉连忙又递上一支接着点上,
离开了医院,王宝玉暂时放下心來,觉得靳永泰还是老谋深算,孙大成肯管这事儿,多半还是跟自己送礼有关系,可是,一旦那孩子要是自己的,怕是努力都要白费,但王宝玉也相信一点儿,不到万不得已,万芳草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1149无息贷款
费腾这回可是牛逼大发了,整天背着手自然不用说,甚至连走路恨不得都仰着脸,几乎每个人都可以看见他每个鼻孔里都有几根过长的鼻毛,有时候王宝玉也真担心他这样走路,会被台阶绊倒摔死,
王宝玉怕招惹麻烦,一直都沒动静,费腾可是沒闲着,一连组织召开了三次政策精神学习研讨会,來彰显他的权力,而教育局内有些人看出了门道,又开始渐渐向着费腾靠拢过去,
而且,费腾还把除孟耀辉之外的那七个副局长都拉拢了过去,方法很简单,王宝玉曾经打报告要精简机构,这个消息被费腾给捅出來,这些人自然记恨王宝玉,跟费腾结成了同盟,
“王宝玉,费腾他娘的不让给我报油费,你说这可怎么办。”孟耀辉在屋子里不停踱着步子,焦躁不已,
“围着富宁县这点地界天天转也就千把块钱的油钱,你先垫着点,以后找机会再说。”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啊,我这两个月的快四千了,再这么下去,工资垫油钱都不够用的。”孟耀辉愤愤的说道,
“啥,你不会去公厕都开车吧,用的比我都多,要我说,掏不起油钱那就不开车,我开车的油钱可是从來都是自己掏的。”王宝玉道,
“不是开惯了嘛,走路不舒服,走不上几百米,腿上就像是灌了铅,别是得了什么病吧。”孟耀辉苦着脸道,
“嘿嘿,我看是富贵病,你这种人就应该下放到农村去种地,干上两年,管保健步如飞。”王宝玉嘿嘿笑道,
“净说这沒用的,你不就是从农村出來的吗,现在还是不以车代步。”孟耀辉道,
“你别走來走去的,烦不烦啊。”王宝玉皱眉道,“听我的,先忍一段时间,费腾他肯定想着放开吃喝报销的口子,到时候你的油费他就沒理由阻拦了。”
“那这段时间咋办,要不我先借你点,等……”孟耀辉嬉皮笑脸的说道,
“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的。”王宝玉大手一挥,断然拒绝了,
“都是费腾这老小子干的好事儿,等到我叔立足稳了,我就去找他,一定把费腾给干掉。”孟耀辉咬牙道,
王宝玉其实心里明白,费腾这么做,并不是单单冲着孟耀辉去的,孟耀辉怎么说也是孟海潮的侄子,他得罪不起,费腾就是知道王宝玉跟孟耀辉的关系,而王宝玉又喜欢跳出來管闲事,所以才刁难孟耀辉,无非想逼着王宝玉跳出來跟他斗,到时候,王宝玉又将担上一个拉帮结派的恶名,之后他就可以向马丰凯打报告,告王宝玉的黑状,
王宝玉也不是傻子,依旧每天风平浪静的,整个一个姜太公稳坐钓鱼台,
基金会的事情,费腾倒是沒插手,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基金会是公益性质的,财务制度严格,分配制度也有章可循,沒有他插手的份,另外一点就是,基金会里有程雪曼,马丰凯跟程国栋的关系,费腾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不愿意惹事儿,
这天,夏一达來汇报工作,王宝玉不免善意的叮嘱她:“小夏,孟书记走了,以后在局里低调一些,现在的风头可是不太对啊。”
“不就是來了一个党组书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夏一达满不在乎,
“不能那么说,他倒是沒什么,关键是他背后的马丰凯。”王宝玉道,“还有,你现在应该是马丰凯的秘书了吧。”
“切,他还真打电话让我回去,我说这边工作脱不开身,过段时间再回去,才不想搭理他呢。”夏一达不屑道,
“他沒有难为你。”王宝玉问道,
“沒有,倒是说让我好好工作,等这边的事儿一利索,就赶紧回去。”夏一达道,
“这就好,马丰凯可不比孟书记啊。”王宝玉提醒道,
“我呸,就凭他那样,连给孟书记提鞋都不配。”夏一达不屑的说道,
“嘿嘿,你咋这么向着孟书记说话呢,是不是口味变了,喜欢成熟男性了。”王宝玉有些醋意的问道,
“你少瞎说,孟书记在我心中是长辈的地位你懂不懂,切,孟书记对待我也像是自己孩子一样,哪像马丰凯,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沒安好心眼。”夏一达撇嘴道,
看样子,马丰凯倒是对夏一达沒什么坏印象,这还是美女天然的魅力,这也不奇怪,有这样一个美女在身边跟着,马丰凯肯定也觉得派头十足,平时沒用也能养养眼,
“其实,你还是应该争取跟着孟书记,还是市里有前途。”王宝玉提醒道,谁知道马丰凯肚子里是什么花花肠子,媳妇进去了,他动了老牛吃嫩草的心思也不一定,
“这你就不用操心,我早晚要去市里的。”夏一达自信的说道,
“是,你将來还要去省里,未來的省长嘛。”王宝玉玩笑道,
“先别说这些,我來是想说,虽然基金会现在有钱了,但依然补不上贫困生的窟窿,而且咱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好容易搞起來了,不可能就此罢手,那样会寒了好多学生的心的。”夏一达道,
“我知道,可是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啊。”王宝玉皱眉道,
“眼前的就是再细化下救助资金申请资格,尽量有些照顾那些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等生。”夏一达认真说道,
“也是沒办法的办法,但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王宝玉说道,
“你听我说完啊,解决资金來源才是最重要的目标,我琢磨了好久,觉得可以去找找银行。”夏一达道,
“银行倒是有钱,但它们又不是慈善机构,肯定不会给咱们捐钱的。”王宝玉不屑道,
“不是捐款,而是争取让银行放松贷款条件,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学生,到银行里申请助学贷款,这样也避免了某些学生不劳而获的想法,同时也能最大限度的维护学生的尊严。”夏一达道,又补充说:“咱们国内一线城市的部分银行,已经有了这项业务,贷款利率非常低,甚至有的还是免息。”
1150不知道地址
王宝玉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这可是一个长远解决贫困生问題的好方法,他疑惑的问道:“银行好像只贷款给那些大学生,因为他们参加工作后,能够有能力还上贷款,咱们的学校教育,还只是属于义务教育的范畴,怕银行不答应啊。”
“这就要动脑子了,我想啊,可以从三个方面來让银行放心。”夏一达道,
“快说说看。”
“第一,针对学习特别好的学生,就是那种一定能考上大学的,采用信用担保的方式;第二,由咱们教育扶贫基金会,针对品质优秀的学生,大胆的给予担保;再就是,学生的家庭也要参与到其中,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担保。”夏一达说道,
“好,那咱们就去找银行试试。”王宝玉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我这个法子比起那个伪公主是不是更强大啊。”夏一达眨着眼睛,嘿嘿坏笑道,
“你们不能放一块比,她还是涉世未深的刚毕业学生。”王宝玉不愿意说程雪曼不好,随口应付道,
“我可是看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肚子着坏水。”夏一达不客气的说道,
“又來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个样子,吵吵闹闹的烦不烦啊。”王宝玉皱眉道,
“她就是不老实,比如我讨厌那个刘树才,她倒好,反而每次见了那小子,都是刘哥刘哥的叫个不停,你说恶心不。”夏一达鄙夷道,
“行了,你不喜欢的人也不都是坏人,对了,你平时沒心沒肝的,怎么总能从学生的立场考虑问題呢。”王宝玉不想听这些烂事儿,这几天本來就因为费腾心烦,因此又把话題扯到贷款上,
“领导,你肯定听到过很多受过社会资助的学生毕业后,很多不去看望资助人或者机构的吧。”夏一达问道,
“是,沒良心,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个不去做事。”
“其实在我看來,是有深层次原因的,第一种人,离开学校后依然沒有学到本事,他沒有回报的资本,所以也就装糊涂了,第二,小有成就的人,有了稳定工作和收入,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他很容易产生掩饰的心理,不想提及过去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当然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国家社会的栋梁之才,不管将來他们有多少钱或者多高的地位,都不会忘记当初的恩情,咱们开辟这么多路子,只要每批都有几个这样的人才,那大家的慈善事业就沒有白做。”夏一达侃侃而谈,
“行啊你,都快成社会研究员了。”王宝玉托着下巴佩服的感叹道,
“嘻嘻,还行吧,最近太累了,晚上去我那里玩吧。”夏一达凑近问道,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答应了,他觉得跟夏一达在一起挺轻松的,再说了,夏一达要是再诱惑自己一番,指不定就能把下面治好,到时候,也就不用跟冯春玲解释了,
说起冯春玲,王宝玉倒是想起婚纱照还沒拍呢,夏一达走后,他拿起电话打给冯春玲,约她明天一起再去影楼,这是王宝玉主动提出的,冯春玲当然高兴的不得了,恩爱的话语就不用多说了,
下班后,王宝玉跟夏一达一道下了楼,开上车向着夏一达的小屋而去,
王宝玉和夏一达都沒有想到,一双眼睛正悄悄的盯着他们的行动,这个人就是刘树才,他虽然不敢再刻意的接近夏一达,可是暗中盯梢的行为依旧沒有停止,
看着夏一达坐上王宝玉的车,高高兴兴的走了,站在窗前的刘树才一阵阵叹气,感叹命运不公,怎么什么好事儿都是王宝玉这小子的,
“刘科长,为什么不开心啊。”刘树才的身后,传來了程雪曼的声音,
“小程啊,我沒事儿,在这里看看风景。”刘树才苦涩的笑了笑,揉了揉酸涩要流泪的眼角,
“是不是又因为夏理事长伤心呢,别急,感情这种事儿,要慢慢來。”程雪曼很关切的安慰道,
“等一辈子也等不到的。”刘树才伤感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就觉得夏理事长和你很般配,而且觉得她对你关注也比较多。”程雪曼无中生有的说道,
“真是这样吗。”刘树才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摇着头说道:“人比人气死人,他们才更般配。”
“谁啊。”程雪曼好奇的问道,
“我刚刚看见她坐着王局长的车走了,你说说,为什么一达就是不喜欢我呢,哪怕一点点我也会知足的。”刘树才道,
“其实你年轻,又有前途,夏理事长终究会在意你的。”程雪曼强挤出一丝笑意,王宝玉跟夏一达走了,让她的心里也非常不痛快,
“唉,一达搞不好会跟了王局长,你说,他们晚上会不会在一起啊。”刘树才满是醋味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王局长都快结婚了,夏理事长也很有分寸,你就该主动一下,你看人家王局长经常去夏理事长家里坐坐,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更深一些,而你可能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夏理事长是个女孩子,当然不会关注你喽。”程雪曼看似随意的说道,
“嘿嘿,我当然知道她家里住哪,就是不敢去,怕她生气。”刘树才道,他确实跟踪过夏一达,而且不止一次,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这样吧,你告诉我夏理事长的住处,等我回家时,帮你到那边看看,也许王局长并不在那里,是你多心了也不一定呢。”程雪曼道,
“唉,好吧。”刘树才叹气道,“如果王局长在那里,就别告诉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打击。”
第二天,程雪曼告诉刘树才,王局长并不在夏一达那里,因为并沒有看见王局长的车,刘树才顿时打起了精神,不停的向程雪曼道谢,并打起精神,继续追寻着夏一达的味道,
程雪曼当然是撒谎,因为王宝玉跟夏一达吃过晚饭后,就关了手机,直接去了夏一达的住处,程雪曼当然也不只是为了宽刘树才的心,她这么做自有她自己的目的,
当天事实经过是这样的……
1151互看
“嘿嘿,这还是上次买的内裤呢,你看我穿着性感吗。”进屋后,夏一达换上了小内裤,笑着问王宝玉,
“嗯,不错,要是不穿就更性感了。”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道,对于夏一达这种无所顾忌的引诱,他很受用,因为下面又有了动静,嘭嘭嘭跳了三下,
“嘻嘻,你真的想看。”夏一达笑问道,
“想看,本人对于美好的事物,从來都善于欣赏。”王宝玉摆出一幅学者的态度,
“不行,光让你看我的身体,实在太亏本了,咱们互看怎么样。”夏一达提议道,
“你的意思咱们俩都光着身子,像原始人那样。”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原始人身上有毛,下面也会有树叶遮羞,看着多不过瘾啊。”夏一达坏笑道,
“女流氓。”
“怕什么啊,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我是男人,当然不能表现的太随便。”
“你是说我太随便。”夏一达不悦道,
“你不是那个拉拉吗,对男人沒兴趣,嘿嘿,我怕吓着你。”王宝玉找了一个借口道,其实他就是不想脱衣服,原因不用说,下面的东西不行,软不溜丢的怪磕碜,
“沒事儿,我还想近距离研究一下男人的生理结构呢,算是一种知识的补充吧。”夏一达一幅求知的态度,
“小夏,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健全的男人。”王宝玉拿出大哥哥的态度,用教育引导口吻说道,“你说,万一我忍不住,跟你那个了,不能不负责任,但是你又不喜欢男人,责任还不知道怎么负,而且,我有女朋友,可能要结婚,我要是出了轨,又觉得对不起她,但我要是跟她结婚了,还觉得对不起你,咱们要是突破了最后一道底线,将來就变了味,彼此活的都会很痛苦。”
夏一达立刻捂住了耳朵,嚷嚷道:“算了,我不看了,你大概是唐僧转世,说话真啰嗦。”
王宝玉达到了目的,非常得意,可是问題又來了,他还想让夏一达诱惑自己,既让她脱光光,自己又不用脱光光,该怎么诱导夏一达才好呢,
王宝玉正琢磨的时候,夏一达可能觉得无趣,居然套上了衣服,这下子更什么都沒得看了,夏一达道:“屋里太闷了,咱俩还是上楼顶玩一会吧。”
王宝玉也觉得闷热,主要來自于心里,他立刻响应,跟着夏一达來到楼顶上,盛夏季节,楼顶被骄阳晒得热乎乎的,而北方夜间的凉风吹來却是十分惬意,懒懒的躺下來格外舒服,
跟夏一达并排躺了一会儿,夏一达不说话,只是搂着王宝玉闭着眼睛,这么热的天,王宝玉觉得身上燥热,不禁推开夏一达,独自在楼顶溜达了起來,
从高处向下望去,透过那些沒拉窗帘的窗户,他看到了别人的生活,
三楼的一个小姑娘在跳绳,马尾辫飞扬;四楼的女孩在看书,上半身只戴着胸罩;五楼的一件屋子里,一个年轻男人一丝不挂,吊儿郎当,随即进來一个妇女,看起來像是他母亲,嗯,这个够开放的,
王宝玉看着这些景色,温馨的灯光,让他陡然升起一丝孤单之感,这是哪儿,自己为何在此地,哪里才是故乡,
就在这时,一个热乎乎的身子从后面搂住了他,王宝玉沒有动,他完全陷入在一种离乡背井的伤情之中,
“你在想什么。”夏一达将头靠在王宝玉的肩膀上,轻声的问道,
“我想结婚了,要个孩子。”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嘻嘻,我听听你心里在说什么。”夏一达俏皮的贴在王宝玉后心位置,半天后捏着嗓子尖声说道:“它说,我不想结婚,不想结婚。”
王宝玉不由也笑了,但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可能你听到的是我的真心话,但是人总要结婚,总要为别人负起责任,看到周围的朋友都结了婚,有的还生了小宝宝,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向往,也许婚姻就是一次最大胆的冒险尝试吧。”
“和她在一起,你会快乐吗。”夏一达幽幽的问道,
“不知道,但是会平静,不会再有波动。”王宝玉心事重重的说道,和美凤一起很随性,程雪曼会让自己梦牵魂萦,而和夏一达则非常放松,如果结婚,也许才会真的快乐,唯独对冯春玲,虽然她也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孩,在一起时也会感觉满足和“性福”,但总觉得两人更像是奴仆,不像是恋人,沒有太多滋味,
正在走神,忽然,王宝玉觉得肩头传來凉丝丝的感觉,那是夏一达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王宝玉心头一颤,终于,还是转身紧紧的搂住了夏一达,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凭泪水打湿了胸口的衣服,还有那压抑的哽咽之声充盈耳畔,
好半天,夏一达才挣脱开王宝玉的搂抱,掏出纸巾擦擦鼻涕眼泪,然后给了王宝玉一个白眼,嗔道:“臭男人,看我哭了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适当的哭泣有利于健康,真沒想到啊,女强人也有落泪的时候。”王宝玉故作轻松的笑道,其实,他的心里也难受,虽然还搞不清同性恋的夏一达,为什么会趴在自己身上哭,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一旦自己跟冯春玲结了婚,就必须要跟夏一达保持好距离,
“哼,王宝玉,是不是你结婚后就不理我了啊。”夏一达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
“小夏,咱们是好哥们儿,不管到什么时候,我相信这种关系是不会改变的。”王宝玉换个角度回答道,
“我不信。”夏一达听到似乎开心点了,脸上露出个笑模样,但紧接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出來,
“啥时候学会这么煽情了。”王宝玉故作轻松的伸手去替她擦拭,
“拿开你的脏爪子,这是楼顶,小心让别人看到。”夏一达推开王宝玉,随即便一言不发的拿着褥子走下了楼顶,王宝玉赶忙跟了下去,进屋后,夏一达脱成了三点式,也沒洗澡,依旧不说话的跳上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1152好朋友的要求
一截小腿和雪白的小脚丫还露在外面,王宝玉上前挠挠脚心,夏一达猛地缩回脚,翻了个身不动了,
“小夏,生气了啊。”王宝玉凑过去问道,
“去找你女朋友吧。”夏一达沒好气的说道,
“哦,好吧,再见。”
“你敢。”夏一达忽的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扯着嗓子吼道,
“姑奶奶,小的还沒走呢,我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今晚陪你,不走了,來,來,别捂着被子,放了臭屁想独吞啊,也分我点尝尝。”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着,自己也躺了过去,
夏一达忽然转过來脸來,认真的问道:“那好朋友求你一件事儿,你能答应吗。”
“当然沒问題,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你肯定能做到,就是怕你不愿意做。”夏一达说道,
“咱们这种关系,有什么话就说,别绕弯子。”
“我想尝试一下,跟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夏一达说完,脸一下子就红了,
王宝玉一时沒反应过來,不解的问道:“你现在不就已经跟我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夏一达又羞又恼的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Make Love。”
“我初中英语就不太好,现在早就忘光了,还是说中文吧。”王宝玉沒听懂,又问,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让我遇上你这个文盲啊,你不是个花心菜吗。”夏一达一阵捶胸,形似疯癫,
“不只是文盲,还是流氓。”王宝玉笑道,
“算了,还是睡觉吧。”夏一达道,拉过被子盖在腰上,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王宝玉独自躺了半天,反复琢磨那句英文,I Love You是我爱你的意思的,Love就应该是爱,跟前面的联系起來是什么,忽然,一字少儿不宜的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一阵兴奋,
哈哈,女拉拉春情勃发,想跟帅哥发生关系,自己真是太有面子了,既然美女主动提出來,不能不当回事儿,更何况还是求自己,
夏一达背对着王宝玉躺着,丝质的透明内裤,臀沟若隐若现,反而显得更加诱惑无限,王宝玉看着眼馋心动,猛吞口水,他一边猥亵的幻想着跟夏一达翻云覆雨的种种姿势,一边努力想让自己的小弟弟抬头挺胸,
悄悄忙乎了半天,下面除了跳了几十下之外,依旧沒有挺立起來,那边的夏一达终于睡着了,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王宝玉轻轻叹了口气,都说人穷志短,他觉得,男人那方面不行才真是生不如死呢,要是以后还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也得跟夏一达保持好距离,一次被拒绝,可能对方觉得自己很有原则,二次的话,那就是特有责任感,恐怕第三次的时候,人家就得发现事情不对了,
在声声叹息和不甘之中,王宝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來之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夏一达早已不见了踪影,留下个条子,说先去上班了,王宝玉在小屋里逡巡了一圈,又冲了一杯果汁,这才懒洋洋的下了楼,
打开手机,发现上面已经有冯春玲好多的來电显示,多到数不清,王宝玉看着闹心,不是又催着拍照去吧,女人怎么这么烦,王宝玉干脆将來电记录全删了,开上车走了一段路,这才给冯春玲打去了电话,
“春玲,天气不错,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影楼吧。”王宝玉开口便说道,
然而冯春玲的声音有些嘶哑,她轻声道:“宝玉,我那个來了,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再去拍婚纱照,好吗。”
“这又不影响,我去接你,一切都由我操办,你就只管配合拍照。”王宝玉体贴的说道,
“这两天气色不好,怕是照出來效果不好。”冯春玲低声道,
唉,女人就是事儿多,王宝玉沒勉强冯春玲,答应道:“好吧,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这点事儿不能再拖了,等拍完照,咱们就立刻去民政局办手续,接着就是请客,洞房,生孩子。”
“嗯。”冯春玲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王宝玉有些奇怪,换做以前,自己要这么说,肯定会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今天这是怎么了,
“春玲,其实我一直希望能让你过的幸福,我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软弟弟早晚要见俊媳妇,王宝玉对于冯春玲是否真能接受自己是个软蛋男,心里不是特别有把握,但是既然还是个男人,那就得提前把事儿说开,省的将來落埋怨,说自己隐瞒事实,
“两人在一起的最重要的是心,其他都是次要的。”冯春玲依旧声音低低的说道,
“嗯,有机会我去看你,还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呢,你先好好休息吧,别太操劳。”王宝玉正絮叨着,冯春玲那头一声叹息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甚至连再见也沒有说,
刚把手机放进兜里,王宝玉的右眼就是一阵乱跳,跳得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每次自己的右眼皮跳,都要有不好事儿发生,王宝玉对此确信无疑,他顿时打起精神來,开车格外小心,晚上老实回家睡觉,就连上下楼都看着台阶,也沒有外出吃饭,白开水也是从家里自带,生怕吃坏了肚子,
过去了三天,居然一点儿事儿都沒有,这倒是让王宝玉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说眼皮跳这个灾祸暗示已经不准了,或者说是灾祸已经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不但沒有灾祸,反而好事儿连连,孙大成找了平川市市委,反映了马丰凯不按照正常程序,擅自下文件更改教育局管理职权的问題,引起了平川市市委有关领导的重视,
随即平川市市委下达了通知,取消了马丰凯下达的文件,还严厉警告了马丰凯,告诫他不要一意孤行,视群体利益于不顾,这件事儿让马丰凯丢了面子,无比恼羞,几乎要气炸了肺,
更让王宝玉高兴的是,夏一达就助学贷款的事情,跑了富宁县的几家银行,银行觉得可以尝试这种模式,已经就此事基本达成了意向,
1153不辞而别
这天,王宝玉叫來了基金会的两名女将,外加办公室主任马晓丽,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开展助学贷款业务的事情,
马晓丽认为,这件事儿要想真正做好,必须要跟校长老师们一起商量,毕竟他们才是冲在教育的第一线上,
王宝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在正是暑假,校长老师们都闲着,组织开会也比较容易,便首先采纳了这个意见,并且让马晓丽拟定通知,召集学校领导们开会,
程雪曼却对助学贷款的事情表示反对,她认为作为一名学生,最不情愿的事儿,就是在上学期间背上的债务,“如果换做是我,我就不会申请助学贷款,背着这么大的经济包袱上学,对于一个大学生都有点难以承受,何况是个中学生呢。”
“切,既想上学成才,又不想花自己的钱,哪有这种好事儿啊。”夏一达不屑道,
“那如果每个人都去贷款了,那我们基金会就只是负责学生的担保了啊,将來出现不诚信的信誉,还得我们把这个窟窿给补上,担保人也是有很大责任的。”程雪曼不满的说道,
“对于品学兼优的学生,我们当然会义务资助部分,这样多方面拓宽学生的收入渠道,他们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安心读书,谁让他们都沒有一个好爸爸呢。”夏一达讽刺说道,
“难道你上学花费的都是自己的钱啊。”程雪曼小脸一下子就变寒了,知道夏一达说的是她,
“我反正沒花过來路不明的钱,不像某些人,用绳子拴上一捆钱,都会叼着钱跟着走。”夏一达道,
“夏一达,你说谁呢。”
“谁心里有鬼我就说谁。”
“有胆子你就明说。”
“我沒有对付小人的闲胆子。”
“你以为自己就是君子了,处处留情。”
“少胡说八道,我才懒得搭理某些人呢。”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穿得花里胡哨,像个花蝴蝶精。”
“那你呢,明明就是小地方的人,非装出高干子弟的模样,你就是个伪公主。”
“伪公主好歹也是个人,那蝴蝶呢,哼。”
“我是沒什么,呵呵,可是你却只配搭理我的闻屁虫。”
“吵个屁,都住口。”王宝玉恼道,这两个女孩子到一起就吵架,听着就烦,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上辈子是哑巴,马晓丽也终于把两个女孩给拉回座位上,按住这个那个起來,按住那个这个又上前,忙乎半天倒不如王宝玉一嗓子管用,
夏一达和程雪曼相互恶狠狠的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王宝玉刚想宣布散会,准备找个机会再跟校长们商量,这时,传來了敲门声,
紧跟着进來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子,年龄不大,一双大眼睛,王宝玉不认识,很迷惑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王局长,我见过您的,我是恒通旅行社的小琴,冯总让我來给你送个东西。”女孩恭敬的说道,说着将一个档案袋双手递了过來,
春玲这是搞什么鬼,有事儿为什么不自己來,还拿起架子來了,夏一达抿嘴乐了下,王宝玉更是沒面子,把档案袋放在一边,说道:“小琴,你先回去吧,我有机会和你们冯总联系。”
小琴依旧站立在原处,带着职业笑容,说道:“王局长,我们冯总外出前盯着我一定让您当面打开。”
还沒结婚就要管上了,是不是当下流行的结婚保证书让自己签字啊,嘿,都是女人的小把戏,王宝玉漫不经心的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纸,最上面的是房产产权证,大红的本本,倒是第一次见,
王宝玉随便翻了一下,就放到一边,下面是一个合同,一看合同的名字,王宝玉不由一愣,
这是一份正规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王宝玉皱着眉翻开一看,上面明确说明,置业大厦1703室的产权人冯春玲,自愿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王宝玉,合同上有冯春玲的签名和印章,还附加了她的身份证,只要王宝玉在受让人一栏签上名,这房子就是王宝玉的,
冯春玲这是抽什么风,干嘛要把房子让给自己,不是告诉过她,自己是个在职官员,名下有房产不是什么好事儿,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王宝玉看了看档案袋,发现里面还有东西,于是便倒了一下,哗啦一声响,是一把钥匙,不用说,指定是开新房门的,在钥匙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一张纸,王宝玉打开一看,是冯春玲的笔迹,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宝玉,我走了,我想一个人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你多保重,不要找我,你永远找不到我,冯春玲,
什么,,究竟什么意思,,王宝玉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冯春玲居然不辞而别,而且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冯春玲,我们可是打算今年就结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多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情,这时候你走了,弄得更逃婚似的,让我如何跟这些人解释,让我颜面何存,王宝玉一时间懵了,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随时都能冒出火來似的,
“王局长,我可以回去了吗。”大眼睛的小琴问道,
“领导,你怎么了。”夏一达也凑过來问道,
“假惺惺,沒安好心。”程雪曼使劲白了夏一达一眼,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王宝玉声嘶力竭的喊道,随即转过脸去,但看那因为压抑愤怒而颤抖的双肩,还有那紧握的拳头,大家都知道,王宝玉生气了,
屋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王宝玉情绪如此激动,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四个女人胆怯的一个跟一个,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到底为什么,王宝玉脑子里一片混乱,冯春玲为什么要走,难道说自己对她不够好吗,他娘的,你要是走,就把房子还有一切财产也都带走,老子不缺你这套破房子,搞什么高风亮节,这是治谁难堪啊,
1154小小服务员
王宝玉的办公室里传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接着便是水壶茶杯之类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偶有看热闹的探出个头來,也都飞快缩了回去,不敢靠前,
私底下人们也会悄悄议论,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分析事情的真相,最终大家得到统一结论,那就是王宝玉和他未婚妻闹掰了,不过也正常,像王宝玉这么年轻又不稳当的年轻人,很难定性,肯定是他欺负人家了,
不过对于王宝玉却不这么想,自己最近真的一直在委曲求全,一心想把冯春玲娶进门,前两天还好好的,一起商量拍婚纱照,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不行,老子一定找到她问个明白,王宝玉稳了稳神,拿起电话打到旅行社找冯春玲,冯春玲当然不在,他又打给叶连香,
“弟,咋想起來给姐打电话啊。”电话那头,叶连香嬉笑道,
“沒人跟你闹,你知道春玲去哪儿了吗。”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
“她今天早上來了就匆匆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叶连香道,“你们是不是出问題了。”
“她跟你说过去哪里。”
“呦,人家是老总,我哪敢问啊。”
“那她最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业务挺忙,我还真是沒有注意,不过她昨天倒是请我吃饭了,说她最近身体不舒服,让我多照顾点旅行社的业务。”叶连香想了想,说道,
“叶姐,春玲走了。”王宝玉无比颓唐的说道,
“走了,回家歇病假了啊。”叶连香不解的问道,
“她给我留了一个条子,说她要去遥远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王宝玉一提到遥远这个词,心里竟然酸酸的,
“宝玉,她是不是和你闹别扭了,女孩子都这样,其实就是引着你去找她,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她找回來,这就叫搞失踪,你姐我玩剩的啦。”叶连香故作聪明的说道,
“不是,是真走了,她把房子都转到我名下了,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王宝玉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不会吧,为啥啊,唉,这姑娘这几天情绪是有点不对,一幅沒精打采的样子,宝玉,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不是姐说你,一个男人就应该敢于担当……”叶连香也是不舍得冯春玲,不免嘟囔了起來,
王宝玉啪的一声放了电话,又难受了好一阵子,还是不甘心的拿起电话,打给侯四,他觉得,冯春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经理人,一定会给侯四打招呼的,说不准就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四哥,春玲最近有沒有跟你联系啊。”王宝玉直接了当的问道,
“兄弟,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想找你去看看呢,我刚刚接到冯春玲的一封辞职信,她还推荐那个叫叶连香的接替她的位置,你说这不是莫名其妙,不识抬举嘛。”侯四也是不高兴的说道,
旅行社现在可是侯四主要的经济來源之一,大量的旅游客户,都是通过恒通旅行社介绍过來的,而且,侯四还有将旅行社开到市里的打算,
“四哥,春玲她给我留了个条子,说她走了。”王宝玉的希望落了空,无力的解释道,
“走了,她想去哪儿,老子为了培养她,可是下了功夫,而且,她还拿着高薪和股份,真他娘的忘恩负义,养不熟。”侯四骂道,
“人各有志,四哥为什么要勉强她呢。”王宝玉不悦道,
“什么勉强,在老子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服务生,要不是因为她对兄弟还好,早就让她下海陪客了,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的贱人,气死老子了,也罢,四哥一定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保证处女,最好提前签上协议,一辈子对你忠心。”侯四气哼哼的说道,
“四哥,你这么说话,我可真不高兴,实话告诉你,我可是要跟春玲结婚的,虽然她现在不辞而别,我也不喜欢听到有人骂她,这就等于在骂我。”王宝玉真的生气了,跟侯四不客气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侯四顿时一愣,王宝玉跟他说话从來都是非常的客气,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居然露出了翻脸的架势,但侯四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他讪笑道:“兄弟别生气,四哥我不是不知道情况嘛,抱歉了,有沒有四处找找啊。”
“哪都找了,沒有。”
“四哥人手多,再帮你打听打听。”
“春玲既然决定要走,就不会打算让咱们找到的,沒事儿,四哥多保重。”王宝玉不高兴的放了电话,心里明白,这回跟侯四真的沒法处了,
王宝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许久不说话,敲门也不开,直到下班才走出屋子,闷闷的开车回家,
面对李可人做的好几个菜,王宝玉觉得食之无味,只是吃了几小口,就吃饱了,最近一直沉迷在创作中的李可人,不禁关切的问道:“小孩,是不是又遇到难处了。”
“沒有。”
“都在脸上写着呢,我看这回事儿还不小呢。”
“大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心里难受的不行。”王宝玉苦着脸道,
“跟大姐说说,关键的时候,大姐当然要帮你。”
“谁也帮不了我。”
“说啊,怎么了。”
“春玲她走了,去了一个陌生遥远的地方。”王宝玉终于说了出來,头低的只能看到自己的鞋子,
“哦,还是这样的结果。”李可人虽然吃了一惊,但却也不感到意外,好像看透了两人的未來似的,
“大姐,你是说我配不上她。”王宝玉问道,
“小孩,你还小,还不懂感情,真正的感情是不讲究世俗的般配的,只要两个人真心相好,那就是最幸福的。”李可人叹息道,
“那就是我对她不好,我愿意娶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王宝玉不服气的说道,
“可你的心不在她身上,我看的出來,小玲也看的出來,她能容忍你这么久,已经是超出常人的承受能力了,我去东风村和美凤闲聊过,当时她知道你心里就别人,就把自己嫁了,女孩子的心理,你怎么还不开窍呢。”李可人埋怨道,
“别听美凤瞎说,我跟春玲不一样,我沒有别的女人。”王宝玉不愿意提及往事,当初负了美凤,偶尔想起來,心口也是疼的,
1155恐惧症
“小孩,不是我说你,春玲是多好的姑娘啊,早结婚定下來不就沒事儿了嘛,你瞧你,总是拖着不结婚,不是这事就那事,你以为每个人都能等你一辈子啊。”李可人埋怨道,
“大姐,别说了。”
“哼,这都是你自找的,看你今后能找个啥样的,挑來挑去,指定挑一个最差劲的。”李可人听到这个消息,似乎也是心情不好,摔了门就出去了,
怎么人人都对我这样,我到底错在哪里,王宝玉真想大喊大叫,他疲惫的躺在床上,怨恨过后,脑子里满是冯春玲的身影和温柔的声音,春玲真的对自己很好,她总是默默的在做,召之即來挥之即去,以至于王宝玉从來不怀疑,冯春玲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可是,冯春玲到底还是离开了,孑然一身,远赴他乡,沒有钱,沒有依靠,一个女孩子靠什么活着,可她宁愿去面对这一切,也选择了离开自己,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让王宝玉怎么能放得下,
“春玲,,,,,。”王宝玉实在憋闷,跑到阳台,压抑着嗓音喊道,
声音不大,却冲破了云霄,犹如重磅炸弹一般落在遥远的一个火车站出站口,
“宝玉。”冯春玲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回头一看,
“快走,快走,别挡道。”后面的人不耐烦的催促道,尽管是夜晚,火车站永远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哪里还有王宝玉的影子,
冯春玲脸上的欣喜消失殆尽,她身形消瘦,脸色蜡黄,干枯的眼睛里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身上只有个小挎包,手里的塑料袋装着盒一路未曾打开的方便面,她回过头來,踉踉跄跄的走向一个陌生的城市,摇晃的身影,凌乱的步伐,犹如一只无家可归的鬼魅,在缺少些人情味的城市里,孤独的飘荡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怜悯,
最终这只鬼魅飘荡累了,疲惫的坐在公交长凳上,呆呆的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也许觉得饿了,干啃了两口方便面,好寂静的夜啊,咯嘣胳膊的咀嚼之声传出好远,却传不到王宝玉的耳朵里,
同样无法释怀的王宝玉,几乎一夜沒睡,第二天起來,一照镜子,两眼无神,眼圈发黑,岂止一个惨字能形容,
上班后,王宝玉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差极了,什么都不想干,满脑子里都是冯春玲,他想到了冯春玲的老家,可是又觉得,既然冯春玲打定了主意,最不可能回的就是家,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却说昨天被王宝玉撵走的四个女人,有三个心里都惦记着他,第二天,首先进來的马晓丽,她犹豫的问道:“宝玉,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王宝玉沒精打采的说道:“晓丽姐,我女朋友她失踪了。”
“怎么回事儿,实在不行就报案。”马晓丽道,
“报什么案,她是自己走的,又不是遭到绑架。”王宝玉皱眉道,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人沒了,还结个屁婚,我倒是快发昏了。”
马晓丽沉默了片刻,宽慰王宝玉道:“宝玉,别着急了,女孩子因为某些事儿,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说不准想通了,就自己回來了。”
“她要有你对待程国栋心思的一半,就不会这么对待我了。”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你要有程国栋对待我心思的一半,人家就不会走了。”马晓丽也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沒说话,怎么大家都觉得是他的错呢,而他并不这么认为,在某些方面,他了解冯春玲的个性,虽然冯春玲平时看起來对自己百依百顺,其实做事儿的主意很正,就像打胎的事情,她就从來沒征求过王宝玉的意见,
如今,冯春玲既然做出了如此绝情的决定,那就绝对不会再回來了,可能今生都无缘再见,
沒等马晓丽再说什么,就传來了敲门声,紧接着,程雪曼进來了,
“妈,你在这里啊。”程雪曼看起來气色不错,脸上是淡淡的笑,
“嗯,我來跟王局长说点事儿。”马晓丽说着,起身便走,显然并不想跟这个女儿多说话,
“慢走啊,妈。”程雪曼客气的身后说道,看起來倒是很乖巧,一口一个妈的叫个不停,
“雪曼,你有啥事儿啊。”王宝玉沒力气的问道,还是打不起精神來,
“宝玉,你昨天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程雪曼问道,
“沒什么,丢人了。”王宝玉道,
“什么事儿丢人啊,是不是谁又给你出难題了。”程雪曼继续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王宝玉有点不耐烦,
“宝玉,我不是心疼你嘛。”程雪曼又问道,
王宝玉本來不想告诉程雪曼的,最终还是叹气道:“唉,我女朋友不见了,婚纱照还沒拍呢。”话里带着些对程雪曼的埋怨,要不是她那天把自己骗回來,婚纱照就拍完了,现在可好,跟冯春玲连一张合影都沒有,起码还能有个念想啊,
程雪曼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她安慰道:“宝玉,我知道你很在意她,可是我懂女孩子的心思,越到结婚的关键时刻,心里的挣扎越大,这就叫结婚恐惧症,她在这种时候离开你,肯定是后悔了,不过这也挺好,省的结婚后再闹矛盾。”
“也许吧,可是我还是想找到她,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说到这里,王宝玉还是觉得心里无比憋闷,
“女孩子的心思不好猜,宝玉,我敢说,即便你找到了她,她也不定能告诉你实话的。”程雪曼道,
见王宝玉半天不说话,程雪曼凑上前來,有意无意的靠在王宝玉的身上,继续宽慰道:“宝玉,也许有一天,她会回來的,别不开心了。”
听两个女人都这么说,王宝玉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他微微笑着对程雪曼道:“雪曼,你工作做得不错,继续努力,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将你转正的。”
“宝玉,谢谢你。”程雪曼满脸兴奋,猛地环过王宝玉的脖子,低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高兴的跑了出去,
1156谁的裤衩
晚上下班的时候,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开车去了曾经属于自己跟冯春玲的新房,这还是他装修之后第一次來,
暖色调墙壁配以淡紫色的窗帘,再加上卧室里的大圆床,让人倍感温馨,屋内东西一应俱全,电器以及厨房用具,茶几水杯自然不用多说,甚至连内衣鞋袜都是分男女的,显然这里有冯春玲的一片心血,真有一种家的感觉,
王宝玉越看越心酸,眼前都是冯春玲带着满腔的喜悦,独自穿梭在各大商场,精心挑选家用物品的身影,
四处寻找着,试图找到冯春玲的照片,可是王宝玉失望了,一张也沒找到,冯春玲当然不会带走这些厚重的东西,多半还是当成垃圾给扔掉或者销毁了,
屋子里只有自己,显得格外的空空荡荡,王宝玉想起冯春玲可能就是这样独自住在这里,手里握着手机,在等待王宝玉电话的时候沉沉睡去,
王宝玉心中愈发的凄凉,他慢慢的脱去上衣,轻轻躺在床上,用手摩挲着床单,轻轻的嗅着,似乎还能闻到冯春玲的气息,
可是,这种气息也将伴随时光的流逝,终究一丝痕迹也沒有,春玲,你到底去了哪里,春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春玲,我并不想失去你,
王宝玉躺了一会儿,倍感伤感,起身打开衣柜,衣物叠放整齐,冯春玲是抛下一切离开的,
王宝玉还是在柜子下的一个小抽屉里,难得发现了一张照片,是自己跟冯春玲的合影,照片上的冯春玲身穿红色婚纱,一脸喜气,而自己却呲牙咧嘴的笑得很难看,
这张照片肯定是冯春玲特意从影楼要來的,又遗漏在这里,照片只有四寸大小,王宝玉小心的放在包里,无比珍惜,或许人就是这样,只有当真正失去了,才懂得拥有时的可贵,
在不懈的寻找下,王宝玉还是在书桌下方,找到了几片纸屑,虽然不能看清上面真正写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似乎是冯春玲给自己写的一封信,
在有一片纸上,王宝玉清晰的看到,冯春玲写着:“宝玉,我爱你,可是我抓不住……”就是这样的几个字,让王宝玉眼睛一阵模糊,他使劲抽了抽鼻子,才忍住了泪水,
难道说自己下面不行,多少让聪明的冯春玲知晓了,这也难怪,几个正常女人肯过无性生活,
王宝玉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春玲是爱自己的,她就这样走了,一定有苦衷,春玲,终有一天我要找到你,亲自问问你,为什么你要狠心的抛下我,王宝玉在心里呼喊着,
终于,王宝玉还是脚步沉重、黯然神伤的离开了那本应该属于自己和冯春玲的新房,在楼下的空地上,王宝玉仰面向上望去,一滴带着咸味的液体,不争气的流进了嘴里,王宝玉连忙将它吐掉,生怕有人看见,但是紧接着又是一滴流了进來,然后又是一滴,最终王宝玉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呜咽之声,
直到一周之后,王宝玉才渐渐从冯春玲出走的事件中缓过神來,马晓丽和程雪曼时常问寒问暖,而夏一达却一直沒有过來安慰王宝玉,
王宝玉明白,这主要是因为夏一达个性强,要脸面,被自己怒吼着撵了出去,让她觉得沒有面子,伤了自尊,
王宝玉也沒找她,并不是自己架子大,而是心情实在糟糕透顶,连干工作都沒了兴趣,更沒心思去哄女人,就连召集校长开会的时候,也向后拖了一周,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王宝玉和夏一达都保持了沉默,但一个谣言却沒來由的在局里暗地里传播开來,
这个谣言便是,王局长因为跟夏一达偷情被女朋友发现,女朋友一怒之下,愤然放弃结婚,离王宝玉而去,谣言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甚至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王宝玉跟夏一达在某处**,被女朋友抓了现行,甚至还说,王宝玉无耻的要求女朋友也上床來玩三人行,被女朋友撕烂了裤衩,胸口留下了几道抓痕,
绯闻当然是影响很直接,但反应最大的却是刘树才,大概是因为伤心欲碎,竟然一下子就病倒了,高烧四十度,住了几天院才勉强回过魂來,人们原以为经过这场风波,闻屁虫会痛改前非,沒想到刘树才对夏一达的迷恋更甚,动不动眼圈就红,却又不敢直视夏一达的眼睛,跟个贼似的,
谣言的女主角夏一达也实在坐不住了,她不得不來找王宝玉,要求他这个局长,一定要查到谣言的始作俑者,还自己一个清白,
王宝玉倒不是特别上心,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绯闻事件,这次是最弱智的,疑点很多,架不住推敲,于是开玩笑道:“其实也算不上是谣言,起码前半部分是真的,咱俩确实感情不一般嘛,当然我女朋友正好又逃婚了,他们就联想到一块了。”
“你竟然还好意思笑,真是厚脸皮,这分明就是**裸诽谤和造谣,我连你女朋友长啥样都不知道,这种事儿竟然发生在都是知识分子的堂堂教育局里,王宝玉,你难辞其咎。”夏一达愤怒的说道,
“嘿嘿,他们说的我女朋友到底把谁的裤衩撕烂了,你的还是我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你的,胸口还被挠烂了,哎呀,你怎么还有心思研究这些沒用的,你要处理不了,我就找孙县长去。”夏一达气哼哼的就往外走,
“小夏,别走,别走,你看你平日这么聪明,这会儿反倒糊涂了,这是别人的诡计,试图分裂我们的关系,如果咱们乱了阵脚,才恰恰中了他们的计策。”王宝玉虽然也很生气,但还是冷静的分析道,
“马丰凯又给我來电话了,还说让我回去,说我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夏一达道,
“你是怎么说的。”王宝玉平静的问道,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回去,我跟他说,不行他就把我这个秘书给辞了。”夏一达道,
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牛叉啊,患难见真情,小夏,关键的时候还是你最可靠。”
1157弱智男
“别哄我了,总之,让我知道是谁造的谣,一定要撕烂他的臭嘴。”夏一达余怒未消的骂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夏一达,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总觉得,这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你要保持冷静,可能还有别的事儿沒來呢。”
“还能有什么事儿,再传就是我跟你有了孩子,藏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夏一达不屑道,
“还有可能有人说咱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在搞**。”王宝玉眨巴着眼睛说道,
“你恶不恶心啊。”夏一达气得跺着脚说道,
“嘿嘿,想让你放松放松嘛,听我的,别嚷嚷,你等着看吧,肯定会有人跳出來。”王宝玉道,
果然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沒过几天,一个人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正是党组书记费腾,被市里取消了他的特权,这让费腾很受打击,他立刻变得很低调,高昂的头颅也耷拉下來,见到谁都客气的微微一笑,但是,关于王宝玉的谣言,让他似乎感觉抓到机会,
费腾将这件事儿报告给了许林峰,两个肮脏的人一拍即合,于是,许林峰來到教育局,跟党组书记费腾一道,主持召开了县教育局端正作风的一次全体会议,
王宝玉知道他们是针对自己來的,但是,他依旧满不在乎的参加了会议,他倒是想听听,这两个狗日的,究竟能放出什么有味的屁來,
夏一达也被邀请参加了会议,王宝玉开始不同意她去,可是夏一达坚持要参加,她说要看看这些人是如何诬陷诽谤自己这样一个女孩子的,
作为主管领导的许林峰,拉着长脸坐在主位上,王宝玉和费腾分别坐在他的两侧,许林峰先是不咸不淡的谈了谈对教育工作的思路,然后便将麦克风递给费腾,示意费腾可以讲话了,
费腾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各位同志,最近我们教育局可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全县谈论的焦点,这是因为发生了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
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了王宝玉,随后又转向夏一达,王宝玉表情平静,夏一达则一脸鄙夷,只听费腾又接着说道:“我们局里的一位领导,居然跟下属传出了绯闻,这对于我们党风廉政建设,简直就是一种抹黑的行为,也对我们将來的工作开展,形成了不小的阻力,即使这确实就是个传言,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是我们某些同志自身不检点,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王宝玉嘿嘿冷笑,压着火听费腾继续往下说,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跳出來,那就是不打自招,他要等着费腾亲自说出來,
费腾当然不会傻到直接点王宝玉这个局长的名字,他吐沫星子乱飞,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反复强调个人作风不仅仅是个人问題,而是影响到一个组织的对外形象,
下面的人虽然猜到说得就是王宝玉,可是看到王宝玉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说得不是自己,都感到一头雾水,难道说费腾说得另有其人不成,
就在大家纷纷胡猜的时候,这个人却自己露出了马脚,正是刘树才,夏一达就坐在刘树才的对面,脸色冰冷,细看还有些发抖,
可是,在刘树才的眼里,夏一达这是冷艳,透着一种夺人心魄的高贵,越看越美,越让人挪不开眼睛,不知不觉中,刘树才陷入到痴呆状,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夏一达,口水流出來老长也浑然不觉,
夏一达恶心至极,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可是刘树才却痴呆的歪着脑袋继续看,最后,完全听不到费腾说什么的刘树才,大概是固定姿势太长,竟然咚的一声,脑门磕在了桌子,立刻引來了全场的一阵哄笑,
夏一达当然发现了刘树才的弱智样,心里是极度鄙视,不由狠狠瞪了刘树才两眼,刘树才则歉意的摸着脑袋,嘿嘿憨笑,
王宝玉笑得也很开心,但一瞥见夏一达射來的两道凶光,连忙闭嘴不敢笑了,受伤的女人惹不起,
“刘科长,你是怎么回事儿。”费腾不禁恼怒的问道,刘树才曾经跟他关系不错,但回來之后,却发现刘树才变了,除了整天盯着夏一达,根本就什么都不干,刚开始还能说几句人话,这病好之后,智商基本就废了,昔日的同盟,根本就沒有一点用途,
刘树才虽然磕着了脑门,但好歹赚的美人多看了他几眼,心里美滋滋的,傻乎乎的竟然站起來了,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随后拍起巴掌,大家哄得一声又笑了,不知所以然的刘树才自己也嘿嘿傻笑了两声,王宝玉撑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一方面给了夏一达一个歉意的眼神,憋笑也会死人的,
“肃静,肃静,刘树才,刘树才。”费腾有些恼羞,使劲拍了拍桌子,
“什么啊。”刘树才的眼睛还是看着夏一达,沒头沒脑的答道,
“瞧瞧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是什么样子,明天就主动辞职吧。”费腾恼羞成怒的说道,
“费书记,不要说越权的话好不好。”王宝玉不屑的哼道,安排哪个干部干什么,肯定还轮不到你这个党组书记说得算,
“一名干部如果整天不干工作,难道咱们国家的钱就是养这些吃干饭的吗。”费腾冷声道,
“肯定不能,但是刘科长现在任职的教材发行科,秩序井然,工作上并无半点纰漏,沒有理由主动辞职,而且万一辞职了,突然哪天又回來了,那才是戏弄国家呢,我现在听到有人说辞职,都觉得有诈。”王宝玉毫不示弱的说道,
“王局长,注意自己的言词,不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瞧你管理下的干部,都成了什么样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费腾终于将矛头转向了王宝玉,
“什么样子,开会走神也算是错误吗,要说起來,刘科长还是你提拔起來的干部呢,那可是替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如今兔死狐悲,让人寒心啊。”王宝玉本來就生气,说话越发的不客气,
1158快没味了
在会场上公然议论一个干部的去留问題,还是大家头一次见到,刘树才终于醒了过來,一听说费腾和王宝玉正在争论他的去留问題,急得又站了起來,苦着脸哀求道:“费书记,王局长,我知道错了,你们就别跟我计较了。”
刘树才所表现出的智商,确实低到了一定程度,怎么说也是政府官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苦苦哀求,实在难以想象,可是刘树才脑子里沒有别的,丢官罢爵沒啥好怕的,他想到的是,一旦自己的官沒了,再想看见夏一达,怕就不容易了,更何况,他兜里的夏一达护垫,已经闻得都快沒味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成什么样子。”副县长许林峰终于忍无可忍,啪啪拍着桌子道,
场面立刻安静了下來,王宝玉和费腾都将脸转向了另外一侧,表示对彼此的不屑,
“许副县长,那我……”刘树才不放心的又看了眼许林峰,希望他表格态度,
“沒你什么事儿,坐下开会。”许林峰不耐烦的对刘树才说道,他才沒有心思处理刘树才呢,反而对费腾的发言并不满意,当然是因为费腾沒有直指王宝玉,本來这次会议就是冲着王宝玉來的,结果现在突然跳出來刘树才,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反倒是好像刘树才在搞绯闻,
许林峰拿过麦克风,同时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封举报信,举在手里,大声的说道:“诸位,这是一封实名举报信,有人举报我们教育局里有人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作为主管领导部门,我们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王宝玉顿时一愣,不用说肯定是针对着自己來的,居然还有人实名举报自己,看起來许林峰是有备而來,他娘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实名举报,搞不好就是许林峰和费腾编出來的,倒是要看看,这份实名举报信,到底能举报什么,
费腾先是面露疑惑,大概也不知道还有举报信,继而面露狂喜,刚才自己不敢明点王宝玉,还是不因为那些都是沒有根据的事儿,这回不同,有举报信,哈哈,王宝玉肯定要栽了,
“我就是直接说明白了,这封举报信举报的就是王宝玉局长,信上说,王局长跟夏秘书关系不正常,有一天还在一起住了。”许林峰不客气的说道,
夏一达气得脸色通红,她终于忍不住嚷嚷道:“许副县长,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别说我跟王局长是正常关系,就算是有那些关系,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夏秘书,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仅凭正常的男女关系,你能当上基金会的理事长吗,咱们县政府这么多号人,你刚分配工作不久,怎么就担当了如此重任,什么叫以权谋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嘴上不说而已。”许林峰也不客气的说道,
“说不满意的,请他直接说,基金会是公益性组织,我虽然担任理事长,可是沒花教育局一分钱,连工资都不是这里发的,反倒是本人替教育系统,拉了几百万的扶贫资金,难道说王局长用我还错了,如果这也是以权谋私,我就是不知道,还是什么是公。”夏一达立刻出言反击,
“夏秘书,你是为教育系统做出了贡献,但不要因为有了点成绩就忘乎所以,一直把它挂在嘴边,你年轻不懂官场,或许是被人骗了也有可能。”许林峰话題一转,暗指夏一达是被王宝玉忽悠了,
“那您的意思就是我让孟书记给骗了,这可是他分配给我的任务,我只有服从的份,可沒有权利选择部门。”夏一达关键时刻搬出了孟海潮,让会议气氛顿时凝滞,
会议开到了如此激烈争吵的程度,也是大家沒有想到的,本着明哲保身的原则,大家只好都不说话,低着头,在记事本上乱花着,
“小夏,你不要意气用事,孟书记是希望让你深入工作,得到更多的历练,如果他看到了今天的场面,肯定也不会坚持当初的立场。”许林峰反驳道,
夏一达气哼哼的刚要再跟许林峰辩论一番,王宝玉却突然插嘴道:“许副县长做事认真的态度我很佩服,既然是举报我,那就请您宣读一下举报信的内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说罢,王宝玉一阵冷笑,他娘的,如果你许林峰刻意陷害老子,老子豁出去这个官不当了,也一定要整死你,自从冯春玲走了之后,王宝玉的心情变得有些极端,动不动就一个人生闷气,今天他已经是忍了再忍,再不发作出來,就要被憋死了,
“即使然是举报信,那就要保护被举报人的安全,在这里不方便宣读。”许林峰断然拒绝,
“你不念我怎么知道是举报我呢,不会是无中生有吧。”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对,有问題当面解决,藏着掖着算什么啊。”夏一达也大声喊道,
“王宝玉,夏一达,注意点,你们胆子太大了,敢这么跟领导说话。”费腾狗仗人势的帮腔道,
“滚犊子,要是闲着沒事儿,自己掏裤裆去。”王宝玉怒骂道,
立刻有人偷笑起來,费腾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发作,却被许林峰给拦住了,他冷笑道:“王局长,别以为我不敢念这封举报信,我并不只是想给你留面子,小夏是个女孩,还沒有婚配,太过宣扬对她影响也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我未婚她未嫁,实在抹不开面我就把她娶了。”王宝玉一语惊人,大家都恨不得鼓掌叫好,但沒人敢这么做,
“就是,你们管得着嘛。”夏一达愤愤的说道,
“真是不知廉耻,现在的年轻人都要翻天了。”费腾叹息道,
“咱们现在是开放的社会,适婚青年自由恋爱,当然可以步入婚姻殿堂,自然也不用考虑是否在同一个系统工作,按理说,你们的感情问題我们都沒有参与的权利,但事实上是此事已经损害了某些人的合法权益,对他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是一种沒有社会公德的行为。”许林峰冷声道,
1159想爸爸
“不用留面子,本人现在早已经不在乎面子了。”王宝玉冷声道,同时对大家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沒有真凭实据,谁他娘要是敢再传播我跟夏秘书的事儿,要是让我知道了,就跟你们沒完。”
“王局长,你还真是不像话。”许林峰道,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善,他打开那封举报信,咬牙道:“这可是你让我念的,大家都是证人,反正举报你的人,跟你关系也不一般,自己去想法处理吧。”
“请念吧,本人这点涵养还是有的,绝不打击报复举报人。”王宝玉道,
“听说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打击报复怕你也沒机会了。”许林峰道,
说罢,许林峰义正言辞的念完了这封举报信,听完之后,不光是王宝玉和夏一达,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因为,所有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举报人竟然是王宝玉的未婚妻冯春玲,
王宝玉真的不敢相信,冯春玲会实名举报自己,但是信上内容却不是空穴來风,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时间地点经过叙述的非常详细,算起來,信中所说自己跟夏一达幽会的时间,正是上次跟夏一达在一起的那晚,
而且,更让人感觉信服的是,冯春玲的这封举报信上,明确说明,自己是看不惯王宝玉跟夏一达的这种不正常男女关系,才愤然离开王宝玉的,
不过,信上却有一个疑点,颇为让人不解,通篇信上,都沒有说要求如何处理王宝玉,而是反复强调,夏一达是个骚货狐狸精,挖苦心思勾引领导,王宝玉只是一时被迷惑,应该将夏一达彻底清除工作岗位,
夏一达听完后,简直被气疯了,虽说是个官迷,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两行泪水不禁流了出來,她双手不停的抹着眼泪,喃喃的说道:“我想我爸爸了,我要给他打电话。”
人在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总是自己的父母,夏一达孩子天性此刻暴露无疑,在场年长些又是家里有女儿的,看见夏一达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里都有些作痛,
刘树才开始还捶胸伤心,沒想到夏一达终于还是跟了王宝玉,但一看夏一达像个泪人似地,又不禁看着心疼起來,不管不顾的起身过去递上了纸巾,
“谢谢啊。”夏一达无力的接过纸巾,礼貌性的道了声谢,
“不,不客气,请多用,别客气。”刘树才激动的又掏出一包纸巾,殷勤的一张张替夏一达抽出來,
“王局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刚才大家可都瞧见了,你们一个要娶,一个要嫁的,沒想到东窗事发,让未婚妻逮个正着吧。”许林峰冷笑着问道,他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王宝玉的未婚妻不辞而别始终都被人们猜测着,这封举报信想必也不是凭空捏造,看王宝玉该如何解释,
王宝玉终于缓过神來,他还是不相信冯春玲会举报自己,如果冯春玲这么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房子还给自己,又为什么不当面跟自己大吵大闹,这里面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错,不是疑点太多,而是这封信肯定就是假的,王宝玉相信冯春玲,只有她对自己一片赤诚,连小心眼儿都沒有玩过,怎么可能是她呢,
趁着许林峰一个不注意,王宝玉一把将那封举报信夺了过來,许林峰以为王宝玉要毁灭证据,连忙过來争抢,却被王宝玉一胳膊肘撞在胸口上,顿时疼得捂着胸口趴在台子上,
“王宝玉,你真是翻天了,居然敢打许副县长。”费腾道,
王宝玉根本不管他们说什么,只顾着看信,反正自己也不是故意打许林峰的,谁让他主动凑过來的,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举报信上的笔迹,看起來确实是女性写的,而且还经过了刻意的掩盖,当有一点可以确认,这绝对不是冯春玲写的,
冯春玲的笔迹有个特点,虽然娟秀流畅,但是比划不对,大概是因为接受正规学校教育的程度不够,本來王宝玉对此不在意的,因为他这些天想念冯春玲,反复摸索冯春玲留下的纸片,已经对冯春玲的写字方式,一笔一划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冯春玲把一切财产都无私的留给了王宝玉,那说明心中还是爱着他的,怎么又会落井下石,做出这等事來,
再仔细推敲一下,冯春玲原本年龄比王宝玉大一些,步入社会又早,心理及其生理年龄都很成熟,这封举报信,怨气十足,根本不像是她的风格,肯定是有人诬陷,
王宝玉将信扔给许林峰,不屑道:“许副县长,不好意思,刚才碰伤了你,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检查下,医疗费我出,但我要告诉你一点,这封信并不是我女朋友冯春玲写的,是绝对的诬告,如果你不信,可以到恒通旅行社里去找找她的笔迹來比对一下。”
许林峰使劲揉着胸口,坐直了身子,摆手道:“我才不愿意查你的那些破事儿,以后多注意吧。”王宝玉说得如此自信,他不免也产生了怀疑,如果自己坚持说是冯春玲,一旦查出來确实不是,反倒成了自己这个领导有意诬陷下面的局长,传出去也难免让人非议,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夏一达立刻转悲为喜,刚才她是恨透冯春玲的,现在既然能证明这封信不是冯春玲写的,那同时也就变相证明了,那晚她并沒有跟王宝玉在一起,
众人见许林峰不自信,也觉得这封信有假,但是,一个谜又值得大家继续猜测,那就是这封举报信到底是谁写的呢,
费腾补充道:“我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不在于事情的真假,而是提醒各位,要洁身自好,干好本职工作,不要为政府抹黑。”
“操,真假都不分,开的啥狗屁会议啊。”王宝玉小声骂道,
许林峰还是收起了那封举报信,然后宣布散会,刻意捂着胸口,起身就走,费腾溜须的搀扶着他,两个人倒是显得挺可怜,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许林峰是装出來的,脸色正常,气息均匀,怎么看都不是受伤的人,
1160恨之切
王宝玉也不在意,料想许林峰还不至于用自身挨打的事情做文章,自己只是无意拐了他一胳膊肘,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大家纷纷默不作声的往外走,要议论也得等到人少的时候,尤其不能当着王宝玉的面,只有刘树才满脸带笑的走上前來,拍着胸脯对王宝玉道:“王局长,我始终觉得您是一个正直磊落的人,那些诬陷你的人都该抓起來法办。”
对于刘树才这么激动,王宝玉有点费解,只能归纳于因为夏一达,这年头,能有个支持自己的人不容易,王宝玉装着随和的说道:“小刘啊,这回你明白了吧,小夏是个好女孩,不是什么事儿都跟着别人起哄。”
“这点我从來都不怀疑。”
“我看你刚才是动摇了,这点瞒不了我。”
“领导批评的对,我不该怀疑小夏,其实小夏在我心中永远是圣洁的,我不想她圣洁的光芒被人玷污才那么生气的。”刘树才道,还回头看,正好夏一达走过旁边,一听他这句话,不屑的随口说道:“切,这么夸人可真俗气,恶心。”
刘树才非但沒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的说道:“嘻嘻,小夏,我不太会说话,你多担待。”
“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支持自己的同盟,夏一达鼻子还是客套的哼了一声,由于路窄,穿过的时候,肩膀无意碰了一下刘树才的胳膊,就这一下,刘树才瞪大眼睛立在当场,一股巨大的幸福冲击着他的胸腔,整个人几乎就要晕倒了,
王宝玉叫了他一声,刘树才也沒有听到,痴呆症又犯了,刘树才晃悠了好几下才回过神來,抬起胳膊下意识的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花痴般的用手哆哆嗦嗦的摸了又摸,
王宝玉对他这个动作极为鄙视,摇了摇头,转身就走,现在的年轻人是最有个性的一代,他们才不会因为一场闹剧,就非得要为了别人的眼光保持距离,王宝玉很快就追上了夏一达,两个人各怀心事的默默走着路,
“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
“谁写的那封信。”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问道,但也互视下摇了摇头,各自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反复琢磨,自己的仇家很多,多到了数不过來,有人企图抹黑报复自己,倒是正常,但这封信不同,明显是针对夏一达去的,是谁对夏一达有这么大的仇恨,
夏一达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很强,很得领导和同事的欢心,当然同性排除,因此,如此诋毁她的恐怕也同样是个女孩,渐渐的,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程雪曼,自从程雪曼见了夏一达之后,就对夏一达一点儿好印象也沒有,两个人吵吵闹闹几乎全局皆知,
但王宝玉实在不愿意怀疑程雪曼,这不光是源于他对程雪曼有一定的感情,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不相信程雪曼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简单纯净,阳光灿烂的时候,怎能做出这种事儿來,
想曹操曹操就到,程雪曼一脸紧张的敲门进來了,一进屋,程雪曼就关切的问道:“宝玉,我听大家议论他们在会场上难为你,你沒事儿吧。”
“我沒事儿,有人想诬陷我和夏一达的关系,现在澄清了。”王宝玉平静的说道,
“宝玉,我相信你跟花蝴蝶沒有那层关系,她根本配不上你。”程雪曼道,
“雪曼,为啥这么想。”王宝玉看似无意的问道,
“她满脑子都是工作成绩,一点都不像个女人,这种人将來肯定是不会过日子,根本就照顾不好你。”程雪曼说得倒是蛮有道理的,
“我有手有脚,干嘛需要别人照顾啊,而且我也沒有说要和她一起过日子啊。”王宝玉道,程雪曼句句针对夏一达,让他听了心里不爽,
程雪曼当然听出來王宝玉的不高兴,她话锋一转,神秘的说道:“宝玉,我觉得诬陷你的事儿,很可能是刘科长干的。”
“他那么迷恋夏一达,又怎么会给夏一达抹黑呢。”王宝玉不信程雪曼的话,反问道,
“正因为迷恋,才不甘心夏一达整天围着你转啊。”
“夏一达以前是我的秘书,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很正常。”王宝玉铁青着脸说道,
“可是对于刘树才可能就不这么想了,他肯定是把你当成自己的情敌了。”程雪曼小声说道,
“刘科长对我还算客气,而且举报信里也该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怎么可能字字句句都针对夏一达呢。”王宝玉盯着程雪曼问道,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这男人要是稀罕女人,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真翻了脸,那就什么情谊也沒有了,你知道,有一次他无意透露过,他知道夏一达住在哪里。”程雪曼道,
“这也不表示他就是写诽谤信的人。”
“可是不能不说他有这个嫌疑。”
“好了,雪曼,你去忙吧,我想静一会儿。”王宝玉只觉得头很疼,
“宝玉,不能轻易的相信人,刘树才他就是脑子有病的人。”程雪曼继续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沒说话,程雪曼感觉无趣,只好随便安慰了两句,然后讪讪的走了,
闷闷的抽了几支烟,王宝玉还是无法确认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干的,听程雪曼说话的意思,倒也不像是她,但王宝玉更不相信是刘树才,会议期间,刘树才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像是装出來的,
一时间也找不出头绪來,王宝玉只能劝慰自己,算了,不能再想这些了,反正也沒掀起什么大浪,是非曲直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既然有人关注到自己跟夏一达的关系,以后跟夏一达在一起玩的时候,就要小心谨慎了,如果再搞出一张照片什么的,到时候假的也会被别人当成真的,
王宝玉正这么打算着,夏一达却进來了,看着美女的眼睛刚才哭得有些红肿,王宝玉还真觉得有些心疼,毕竟夏一达是跟自己沾了光,才蒙受不白之冤,
1161姐妹竞争
“真是气死我了,我怀疑诬陷咱们的人,就是那个伪公主。”夏一达进屋后,很直接的说道,
“小夏,不能光靠怀疑,要有证据才行。”王宝玉道,
“哼,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别以为我看不出來,她就是想跟你。”夏一达哼道,
“嘿嘿,想跟我的人太多了,能有一个排,不能都怀疑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王宝玉,沒人跟你嬉皮笑脸的,你赶紧把她撵走,刚才她看我倒霉了,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连掩饰都不懂,一点素质都沒有。”夏一达瞪了王宝玉一眼,愤愤的说道,
“你看,又來了。”
“偏心,你怎么不教育她呢,要是她一來,就知道尊重别人,我至于和她闹成这样吗。”夏一达也满腹委屈,
“行了,别整天内斗,你将來是要走政界的,不能总是一幅小女人的样子,要学会心胸宽大,走得越远,非议越多,要做好心理准备。”王宝玉道,
“哼,你就袒护她吧,早晚上了那个小狐狸精的当。”夏一达道,
“小夏,凡事要学会从自身找原因,就算是程雪曼写的举报信,但是如果打一开始,你就能愉快的接受她,两个人情同姐妹,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王宝玉并非偏袒,而是觉得夏一达对程雪曼也一直沒有好脸色,这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來说,也是种灾难,
“你真幼稚,亲兄弟之间的算计才深,好姐们之间的竞争才更激烈,我要是和她建立友情,说不定哪天把我害死都难说。”夏一达越说越生气,
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題,便转移话題笑问道:“小夏,你刚才在会场上说是想爸爸了,你爸对你很好啊。”
“还行,什么啊,别跟我提他。”夏一达先是点头,然后摇头,让人很不明白啥意思,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王宝玉一头雾水,
“不好,非常不好,我刚生出,我爸就跟我妈离婚了,不到三个月就又结婚了,还早就有了个半岁大的男孩,哼,我妈怀孕期间他就在外面风流快活,我长这么大,见他的次数都能数的过來,到今天我都沒见过这个抛妻弃女的男人。”提到这个话題,夏一达脸上怒气顿生,
唉,原來夏一达也是单亲家庭,让人心疼,王宝玉好奇的又问:“那你还想他干个屁啊。”
夏一达一时语噎,但眼珠一转,随即解释道:“我不是想到,如果有个好爸爸,也省的这些人欺负我嘛。”
“难得你这么大度,换成别人,早就恨死这个爸爸了。”王宝玉道,
“我想搬家了。”夏一达也转移了话題,不想谈自己的爸爸,
“也好,有人如此关注你,再住下去怕是不安全。”王宝玉赞同的说道,
“这件事儿因你而起,你必须负责我的住处。”夏一达讨价还价的说道,
“不就是钱嘛,租房子的钱我出了。”王宝玉无奈道,
“我想住到局里來,你让人给我倒出一间屋子。”夏一达直言道,
“这怕是不方便的吧,再说,这个大的楼,晚上空荡荡的。”王宝玉皱眉道,
“这里才安全,一个人住我不怕。”夏一达道,
“你就不怕哪天把内裤丢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切,谁不怕嘴上长痔疮,就拿去好了,反正内裤也不值钱。”夏一达不屑道,
王宝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在这种公众场合,自己又按时下班,料想沒人能拿这事儿做文章,便答应道:“好吧,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你去找办公室马主任,就说我答应的,让她安排吧。”
“那我住的地方也不能太差了,离厕所要远,采光要好。”夏一达喋喋不休,
“放一百个心,包您满意。”王宝玉嘿嘿笑道,
夏一达心满意足的走了,沒过两天就搬进了教育局里,从此之后,局里干部们下班时间明显拖后了,当然大都是男同志,
之后夏一达还真丢了一条内裤,夏一达气急败坏的找了好几天也沒有结果,至于是谁偷走的,大家心里都能猜个差不多,单看刘树才那喜滋滋的傻样就知道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在夏一达出去不久,孟耀辉嬉皮笑脸的來了,他今天有事儿沒來,错过了这次开会的好戏,进來后还砸着嘴表示很遗憾,
“操,别幸灾乐祸,你小子现在又放散羊了,去哪儿了。”王宝玉不屑道,
“我去市里看我叔了。”孟耀辉神秘道,“你猜怎么着。”
“我能猜到什么,难道说你叔又升官了。”王宝玉羡慕妒忌的说道,
“嘿嘿,跟你猜的差不多,市委组织部长有病住院了,听说还是癌症,搞不好我叔很快就能成为组织部长了。”孟耀辉得意的说道,
“那你就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借光喽,搞不好我这个局长的位置,就要倒给你了。”王宝玉不屑道,
“兄弟,我是那么不地道的人嘛,放心吧。”孟耀辉道,“对了,我叔还让我问候你呢。”
王宝玉当然明白,孟海潮这是客套,人家现在即将是市委组织部的部长,对干部任免具有生杀大权,根本不用对自己这个小局长客气,
“谢了,希望孟部长早日上任。”王宝玉道,
“对了,今天在市里,我恰好碰见了一个人。”孟耀辉道,
“谁啊。”
“嘿嘿,你的情人。”
“谁啊。”
“嘿嘿,情人多到数不清了。”
“别胡咧咧,我现在一提到情人就头疼,都他娘的拿我的个人问題做文章。”王宝玉恼道,
“真的,是吴丽婉。”孟耀辉道,
王宝玉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问道:“吴丽婉,,你沒看错吧。”
“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当然不会看错,不过,我招呼她,她就跑,开车撵了几条街,她却钻进了小胡同里,你说她这个人还真是个精神病。”孟耀辉道,
“她确实是危险的精神病,唉,希望她不会搞出乱子來。”王宝玉叹气道,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忧,吴丽婉病情加重了,早听说她失踪了,这次出现,说不定就和自己有关系,
1162停办幼儿园
对于吴丽婉这个人物,王宝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万一吴丽婉四处宣扬跟自己有关系,怕是又将对自己未來的发展,蒙上一层解释不清的阴影,
人性就是如此的丑恶,危急的时候人们第一时刻总想逃避责任,某些时候,王宝玉甚至希望,吴丽婉要是有一天真的横尸街头,或者失足落水淹死了,自己倒是能放下一桩担忧,
“王宝玉,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孟耀辉道,
“是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吧。”
“我们是兄弟,有好事儿指定不会忘了你的。”孟耀辉得意洋洋的走了,
沒过几天,副县长许林峰居然主动看望了夏一达,并且向她道歉,这倒是个稀罕事,不过,还是有消息传了出來,因为上次会议的事情,孙大成将许林峰一顿臭骂,说那么多的正事儿不管,偏要管这些个人生活的问題,还郑重其事的要求许林峰,跟党委秘书夏一达道歉,
孙大成跟王宝玉关系转暖是有征兆的,但也不至于跟许林峰翻脸,因为他跟许林峰的交情明显要比王宝玉深多了,后來王宝玉从万芳草那里得到了答案,原來是孟海潮亲自打电话给孙大成,对于许林峰的做法很不高兴,说这种行为,根本不符合一个政府官员应有的形象,分明就是搞私人恩怨,必须加以制止,
孙大成也听说了孟海潮有可能升职的消息,当然不敢得罪这个昔日的伙伴,便把许林峰给骂了,
王宝玉一头雾水,夏一达作为一个秘书,怎么就惊动了市里的大领导,或许是孟海潮念着旧情,但也沒见孟海潮安慰自己一句啊,
要不就是孟耀辉跟他叔叔提及了此事,不过那小子和夏一达好像仇家似的,两人见面不是唇枪舌战就是白眼珠子对对碰,孟耀辉才不会替她说话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冯春玲再无任何消息,吴丽婉依旧沒有踪迹,工作步入正轨,王宝玉精神头倒是彻底恢复了过來,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日子依旧美好,
但是,这仅仅是表面现象,都说男人铁石心肠,却不知男人的心也是肉长成的,王宝玉更是如此,他把对冯春玲的思念深深藏在了心底,他隐约的觉得,冯春玲的出走,还真有可能跟自己和夏一达在一起有关系,
为此,王宝玉还恭恭敬敬的算了一卦,想让上天告诉自己,冯春玲到底去了哪里,又是《天山遁》之卦,卦上显示,冯春玲已经去了一个极远的地方,而且,两人怕是永远也不会有结果了,
这个结果虽然是预料之中,可还是让王宝玉心中颇为沮丧,时常在暗夜里一阵阵叹息,王宝玉也有些想替自己占卜一下未來,但每次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都放弃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结果,
因为冯春玲走了,程雪曼几次约王宝玉出去玩,都被他婉言拒绝,实在沒这个心情,夏一达自然也是保持着距离,大概心情不好,脸上也少有个笑模样,
工作不能耽误,关于贫困生如何申请助学贷款的事情,王宝玉还是打起精神,召集了一批校长來开会共同商议,经过了一天的讨论,总算是初步达成一致,设立了申请助学贷款的标准,当然这个标准并不是银行的标准,而是教育扶贫基金会的担保标准,
就在新学期开学的头一天,助学贷款的事情,就在各学校引起了巨大轰动,贫困生们终于看到了继续学业的希望,学习上也格外的勤奋,因为申请助学贷款担保的标准之一,就是学习成绩必须是优等生,
就在一切都向着好地方发展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有人再次举报了王宝玉,虽然是匿名举报,但是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沒有任何疑点,
许林峰又一次來到教育局召开了会议,他这一次是信心满满,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将王宝玉一顿训,训得王宝玉哑口无言,因为这一次确实让人抓到把柄了,
这次举报的内容就是,王宝玉利用职务之便,让家人开办了沒有执照的幼儿园,就是美凤幼儿园,
王宝玉心里不服,却又说不出什么來,美凤幼儿园都有几年的历史了,最早开办的时候,自己还只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可是他确实忽略了这件事儿,作为开办幼儿园,应该有更加严格的教学标准,虽然这只是一个村里的幼儿园,
“许副县长,我有必要替自己和家人解释几句,当初是木耳种植的关键时候,很多村民反映孩子沒人管,幼儿园是在这个背景下建起來的,而且收费很低,当初每月仅收取五元的基本费用,现在也不过二三十块钱。”王宝玉解释道,
“王局长,慈善不是咱们现在讨论的主題,幼儿园沒有任何资质,在教学以及卫生乃至学生安全方面都存在很大的隐患,这个你总该考虑到了吧。”许林峰振振有词,
王宝玉半天才吭哧着点点头,农村能有啥教学水平,美凤文化都不高,还能把孩子教成神童,
“王局长,组织上希望你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儿,三天内必须给上级一个交代。”许林峰道,
“许副县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袒护自己的家人,这件事儿确实怪我想的不够周全。”王宝玉难得低下了倔强的头颅,
“想得不周全是假,想暗中袒护却是真的,你那个干姐姐,连个文化都沒有,居然还敢办幼儿园。”费腾不屑道,
“费书记,您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姐办这个幼儿园,收费低廉,完全是一种服务性质的,要说袒护,那也应该有利可图才对吧,农村条件有限,不可能拿着城里的标准和它比,凡事总有个进步的过程。”王宝玉辩解道,
“谁知道你们暗中赚了多少钱,对了,管理费交了吗。”费腾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个乡村幼儿园,几十个孩子,前段添置了些娱乐设备,目前还是我们家里往里面搭钱呢。”王宝玉恼道,
1163生不建祠
“都少说几句吧,王局长,幼儿园事关孩子,这件事儿不能小视,尽管可能出发点是好的,但一旦出了事故,那责任可是你担不起的。”许林峰皱眉道,话里话外还是偏袒费腾更多一些,
王宝玉气哼哼的不说话了,许林峰说的有道理,但有隔夜粮,不做孩子王,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伤了碰了都不行,自己其实也不是太主张办幼儿园的,只不过是给钱美凤一个事做,省的在家憋闷,
许林峰又说道:“除了幼儿园,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儿更为严重,这简直就是我们教育系统的耻辱。”
“不是有针对我的吧,我都成了被举报专业户了。”王宝玉看着许林峰直视自己的眼神,心中大呼不妙,
“王局长,你不要有抵触情绪,还是多多检讨下自己吧。”许林峰冷声道,
“又怎么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看來这个举报人,对自己的一切是了如指掌啊,指不定就是自己的仇敌下了功夫下去调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自己的小辫子,给自己使绊子,
“哼,举报人反映,东风村小学,在校门口立了一尊雕像,雕像的主人公正是我们了不起的王局长啊。”许林峰鼻子里哼了一声,极为鄙夷的说道,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儿,我确实不知道。”王宝玉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大了,红头涨脸的解释道,
“不是有生不建祠的说法吗,王局长不怕忌讳,还真是胆正啊。”费腾冷笑道,
“又不是我让他们建的。”王宝玉心中叫苦,这又是哪出啊,
“不管你知不知道,这种沽名钓誉试图流芳千古的做法,迟早会被老百姓所唾骂,终将遗臭万年。”许林峰说话中带着极大的藐视,
“许副县长,你对我有成见,也不至于说话这么恶毒吧。”王宝玉被说得怒从心气,再也压不住火了,
“嫌我说话恶毒,也要先端正自己的行为,一个上任不到一年的局长,就为自己树碑立传,丢不丢人啊。”许林峰毫不客气的说道,
“操,这件事儿老子根本不知情,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娘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王宝玉头脑发热,又來了臭脾气,出言越发的不逊,
“满嘴脏话,就凭你今天的举动,我还真要向上级反映,先将你这个局长拿下。”许林峰出言威胁道,
“我满嘴脏话,总比贩毒逃逸要强的多,您还是管好你家的公子吧。”王宝玉说完,拂袖而去,将这次会议终究搞了个不欢而散,
许林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铁青着脸就走,费腾过來拉他,被他一下子甩开,搞的费腾灰头土脸,一脸难堪,
王宝玉气鼓鼓的回到办公室里,立刻打电话给东风村的支书马顺喜,上來就是一通臭骂,奶奶老娘的不绝于口,骂得马顺喜哭丧着脸哀求道:“王局长,您就别骂了,这件事儿我知道,原本是想等你回來给你个惊喜的,沒想到却搞砸了,我该死。”
“老马,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出了问題,你这么做,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他娘的,老子从來也沒跟你记过仇啊。”王宝玉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局长,我老马可是只记得你的好。”马顺喜带着哭腔,慌忙解释,又说:“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前段时间村里來了一个教育局的干部,前來东风村调研,我们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对他说的可都是您的丰功伟绩啊,后來他又走访了不少老百姓,大家对你也是爱戴的很,他很受感动,最后建议我这么做的,咱们村里经济紧张,原本是想用铜的,结果这两年铜价涨的厉害,最后还是找石匠用石头雕刻了一个。”
王宝玉一愣,连忙问道:“你先别絮叨,刚才说的那个干部叫什么名字。”
“展昭。”
“什么,展昭,还白毛鼠呢。”王宝玉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假的,不禁又骂道:“老马,你这不是傻逼了吗,教育系统里从來就沒有这个人。”
“那要不要报案,说他行骗。”马顺喜问道,
“算了吧,肯定找不到人了,你快吩咐人,把我给砸了。”王宝玉道,
“我怎么敢打你呢。”马顺喜沒听明白,怯怯的问道,
“反应这么慢呢,快去把我的雕像给砸了,如果学校内还有我的什么照片画像一类的,统统销毁。”王宝玉急眼道,
“好,我马上就去办。”马顺喜诚惶诚恐的答应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感到挺窝囊,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的陷害自己,看样子,这帮狗日的,不把自己搞下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宝玉努力平静着心情,过了好一阵子才打给钱美凤,要知道,幼儿园是美凤的精神寄托,现在却不得不因为自己,要关门停业了,这傻大姐认死理,得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才行,
“美凤,最近怎么样啊。”王宝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挺好的,爹出去遛弯了,娘在邻居家。”钱美凤沒好气的说道,
“我不找他们,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王宝玉嘿嘿笑着,
“嘻嘻,终于想起我來了。”电话那头传來钱美凤的笑声,她接着说道:“最近有时间回家看看吧,爹娘都念叨着你呢。”
“嗯,最近工作忙,等有了时间我一定回去。”王宝玉道,确实有些想家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人觉得很累,只有家里,才是无忧无虑的港湾,
“多多,快來叫舅舅。”美凤喊道,一阵小脚步声传來,王宝玉只觉得心竟然猛烈跳动起來,竟然想孩子了,
“舅舅。”多多甜甜的喊道,
“说想舅舅。”
“想,舅舅。”
王宝玉心里一阵温暖,他有时候也会想念多多,总觉得多多就是自己的家里人,而不是杨纬的女儿,
“多多,等舅舅回去给你买糖吃啊。”王宝玉笑着说道,
“别买糖,吃糖多了对孩子不好。”钱美凤拿起话筒强调道,“倒是可以给多多买些衣服,多多长得快,衣服都小了。”
王宝玉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终于认真的说道:“美凤,把幼儿园关了吧。”
1164躲过一劫
“你说什么,关了幼儿园,哪个幼儿园。”钱美凤不敢相信的问道,
“关人家的幼儿园我告诉你干嘛,当然是美凤幼儿园。”王宝玉瓮声瓮气道,
“啥,,为啥啊。”钱美凤惊得大声叫起來,差点沒把王宝玉的耳朵给震聋,
“幼儿园被人举报了,沒有执照,沒有师资,是违法的。”王宝玉道,
“这么多幼儿园,为啥只盯上咱家的了。”
“美凤,你不清楚状况,哎,一言难尽啊,有机会我再给你解释。”
“是谁这么缺德,不关,他们爱咋咋地,大不了你也不干了,回來给我当副园长,负责采购还有安保。”钱美凤固执的说道,
“我晕死,美凤,别闹了,还是关了吧,我现在毕竟是教育局局长,正被人揪着这件事儿呢,我要真下了台,你以为幼儿园还能开吗。”王宝玉苦着脸劝道,
“哼,每次都是为了你,你就从來沒为我想想。”钱美凤道,
“怎么不想啊,天天记挂呢,好了美凤,我向你保证,将來一定到市里给你开一个大大的幼儿园,啥资质都搞利索。”王宝玉道,
这时,多多哭了起來,钱美凤心情不好,不禁冲着多多嚷嚷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沒爹的孩子,倒是了不起了。”
“美凤,别这么说孩子。”王宝玉道,
“我的孩子不用你管。”钱美凤又是一声狮子吼,只听几声闷响,多多扯大了嗓门大哭了起來,看样子是被打屁屁了,
“美凤,你他娘的少拿孩子出气。”王宝玉只觉得心都揪到了一起,
“滚,不负责任的男人。”钱美凤说着,咣当一声放了电话,
王宝玉一阵苦笑,美凤说得不错,自己对于女人,确实少了责任心,先是美凤,后有春玲,都是因为自己的问題,才搞成这个样子,
但王宝玉相信美凤会关了幼儿园,毕竟他太了解美凤了,在关键的时候,美凤依旧是他可以信任的亲人,
却说王宝玉当众揭了许林峰的短处,这让许林峰气愤难平,终于还是将王宝玉的事情,捅到了政府办公会上,
在许林峰的嘴里,王宝玉的“罪行”主要有三,第一,利用职务,谋取个人私利,指的是美凤幼儿园;第二,沽名钓誉,企图树碑立传,指的是东风村的雕像;第三,素质低下,多次扰乱会场,说的是王宝玉开会时候骂人的事情,
王宝玉经常扰乱会场,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大家都知道王宝玉的德行,但前两项“罪行”,还是引起的激烈的争论,
除了许林峰之外,还有几名副县长因为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对王宝玉怀恨在心,落井下石当然毫不含糊,他们立刻响应许林峰的说法,一致要求严厉处罚王宝玉,
孙大成一直沒说话,听完大家的发言,不禁眉头紧锁,思想矛盾,凭心而论,他对王宝玉这名干部可谓是爱恨交加,爱的是王宝玉敢闯敢干,对于工作总是有思路有创新有成绩,恨得是,王宝玉总是闯祸惹事,就连自己这个县长,也不免受到了牵连,搞的前段时间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这时,作为第一副县长的张存志开口讲话了,他向着王宝玉道:“各位,王宝玉这名干部,是有很多的毛病,资历学历都不高,但我认为,许副县长说得这些事情,沒有进行严谨的调查取证,还不足以用來处罚一名干部。”
张存志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态度明确,这让副县长中排名最后的许林峰,顿时泄气了,脸上尽是无奈的笑,
张存志接着说道:“王宝玉同志到了教育局之后,虽然沒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是,他在解决贫困生问題上却是功劳显著,可以说,解决了教育系统长期以來始终存在的问題,我觉得,单凭这块的成绩,那些小错误,根本就不应追究。”
“张副县长,功过不能相抵,可是我们政府的工作原则之一。”许林峰强调道,
“那么多人有过,也沒见真的处罚过,为什么非要盯着王宝玉不放呢。”张存志冷冷的问道,
“怎么叫盯着他不放,难道说王宝玉拥有特权。”许林峰红头涨脸的争辩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孙大成听着烦,摆摆手制止了混乱的场面,随后正色道:“王宝玉这位年轻的干部,确实惹了不少事儿,但我认为,幼儿园和雕像的问題,还不足以说明这名干部在本质上有了改变。”
“孙县长,如果不对王宝玉加以严惩,将來如何服众。”许林峰硬着头皮说道,
“如果冤枉了一个好干部,将來政府的威信又在哪里。”孙大成使劲蹬了许林峰一眼,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幼儿园是王局长在东风村的时候建立的,那时他还未到县里任职,算不上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第二,雕像事件,王宝玉局长本人并不知情,此事还有待调查。”
孙大成的话,自然是拍板定案,不容辩驳和反对,许林峰立刻明白,这一次王宝玉又躲过一劫,孙大成接着说道:“照顾好每一名干部,让他们能够放心大胆的工作,也是我们政府的工作任务之一,总之一句话,不要总是揪着别人的问題不放,如果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看看自身都有哪些毛病,当然,也不能看到问題置之不理,我们的队伍需要不断的进步,至于王宝玉的事情,我提议给他一个警告处分,以观后效,大家有异议吗。”
在座的大家都明白,孙大成在处理问題上,显示了他的领导艺术,既给了许林峰面子,又保护了王宝玉,两个人都照顾到了,还都要对他心怀感激,
虽然受到了一个警告处分,王宝玉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保住了局长的位置和颜面,他不是不懂事儿的人,虽然沒有直接打电话给孙大成,却打电话给了万芳草,托她向孙大成表示感谢,
1165没爸的孩子
沒能搞掉王宝玉,许林峰的心情并不好,但孙大成给了自己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再找机会收拾王宝玉,
安然无事的过了半个月,这天,停办了幼儿园的钱美凤,闲着无事,带着多多进城來了,接到电话的王宝玉,连忙到火车站去迎接,都是自己惹的祸,害得美凤丢掉了事业,得好好补偿补偿,
正是下午,秋日阳光明媚,天空清澈,王宝玉眯缝着眼睛看着出站口,几拨人流过后,只见一名高挑的女子,上身穿着套头红色羊绒衫,米黄色短夹克,下身一条藏蓝色的牛仔裤,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了出來,
正是钱美凤和多多,不知道是阳光的原因,还是太久沒看见钱美凤了,王宝玉觉得此刻钱美凤真的是很漂亮,无论身处个头还是打扮,比起那些城里人一点也不差,也许幼儿园园长也算是个官,猛一看上去,还挺有气质呢,
钱多多快两岁了,已经走的很稳,打扮竟然跟钱美凤差不多,红色米老鼠雕花线衣,蓝色牛仔灯笼裤,可爱极了,只见多多不停挪动着小脚步紧紧跟着钱美凤,黑豆一般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美凤,多多。”王宝玉连忙下车迎了过去,
“多多,这是谁啊。”钱美凤指着王宝玉微笑着对多多说道,
“舅舅。”多多稚嫩的喊了一声,从钱美凤的手里挣脱开來,雀跃着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王宝玉不禁抱起多多,使劲在她的小嫩脸上亲了几口,多多也贴过來亲王宝玉,显得格外的亲昵,钱美凤嗔道:“这孩子自來熟,见到谁都亲。”
“嘿嘿,才不是呢,我是她舅,娘亲舅大。”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咋不跟多多她娘亲呢。”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记仇的说道:“有个沒良心的家伙,可是刚把她娘的幼儿园给折腾黄了。”
“嘿嘿,骂我的吧。”
“谁欠骂骂谁。”
“别说这些,快上车吧。”王宝玉赔笑道,
钱美凤和多多上了车,并排坐在后座上,王宝玉发动了车子,问道:“美凤,先回家吧,我还沒下班呢。”
“不,先去给多多买衣服,瞧孩子的衣服,这里都露肚皮了,灌了风可得拉肚子,还有这小裤子,只要一抱就露一大截腿,多冷啊。”钱美凤道,
王宝玉倒是沒发现钱多多的衣服显小,反而很合身,但他知道犟不过美凤,只好开车直奔商场,
一进商场,钱美凤和多多的眼睛就不够用了,尤其是小多多,一手领着妈妈,一手领着舅舅,不停的咯咯笑,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两位过來瞧瞧,今年最新款式的童装。”
“童鞋六五折喽,款式新颖,都是纯皮的。”
“瞧这丝线钩织的帽子,孩子戴上既舒服,又漂亮。”
卖衣服的老板娘个个都善于察言观色,一看王宝玉和钱美凤就是來给孩子买衣服的,忙不迭的打招呼,
一家三口进入了一家童装店,钱美凤让王宝玉领着多多,一件又一件的挑选着多多的衣服,还不厌其烦的过來比量,王宝玉看着烦,皱眉道:“选个衣服也这么烦,不行就都买了。”
烫着鸡窝头的胖老板娘一听这话,知道來了大款,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凑近多多夸赞道:“瞧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跟她爸爸一样,都是双眼皮,大眼睛。”
“什么眼神啊,我是她舅舅。”王宝玉不悦的纠正道,
“呵呵,像舅舅好,像舅舅的孩子有福气。”老板娘反应倒是机灵,连忙改口道,
“我也不是亲舅舅。”王宝玉赌气的说道,
老板娘彻底无语了,一脸尴尬,钱美凤听到王宝玉这么说,脸上现出一丝愠怒,扔下手里的童装,拉着多多就往外走,
“美凤,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跟了出來,
“孩子沒爸爸,本來就脆弱,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不承认爸爸就算了,连舅舅也不认,你是横竖看不上我们娘俩。”钱美凤道,
“美凤,你这是想多了,我只不过不喜欢老板娘这么说。”王宝玉解释道,
“行了,我算是看透了,亲的就是亲的,不是亲的就是不亲。”钱美凤道,
“嘿嘿,有气别守着孩子说。”王宝玉低头看了看正眨着眼睛的多多,心里暮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怜悯,自己小时候沒有妈妈,多多沒有爸爸,天底下总有如此多的不如意,
“我这是让孩子学会面对现实,多多,來,妈妈告诉你,你生下來就沒有爸爸,是我一个人把你看大的,你是个沒有爸爸的孩子。”美凤赌气拉过孩子说道,
“爸爸。”多多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他不要我们了。”
啊,呜呜,多多受了惊讶,放声又哭了起來,钱美凤却不依不饶,抓住孩子的胳膊说道:“所以,要好好学习,将來孝顺妈妈,听到沒有。”
多多害怕的挣脱开钱美凤的手,哭泣着张着小胳膊让王宝玉抱,王宝玉恼了,“美凤,你有病啊,这么刺激孩子干嘛,你心咋这么狠。”
“我的孩子不用你管,多多,下來,你给我下來。”钱美凤生气的拉扯多多,多多死命的抱着王宝玉的脖子不松手,
“你吓着孩子了。”王宝玉一声吼,多多又是一哆嗦,随即放开嗓子哭了起來,
“你这么大声干嘛。”钱美凤使劲捶了王宝玉一拳,夺过孩子吼道,随即心疼的把孩子紧紧抱牢,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來,不断用脸蹭着女儿的小脸,喃喃的说道:“多多,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再也不凶了。”
多多则懂事的含着泪用小手替妈妈擦拭着眼泪,王宝玉看到又心酸又生气,
“美凤,我知道你心里苦,咱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让人笑话。”王宝玉见小商铺的女人探头探脑的看热闹,连忙小声的安慰道,
“你觉得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不让人笑话了。”钱美凤道,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谁也沒逼着你跟杨纬离婚,实在不行,你们就复婚得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1166问个明白
钱美凤听到这句话,不禁一顿,继而怒目而视,一把抱起多多就走,赌气道:“多多,咱们回家。”
可不能这么就走了,干爹干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不高兴的,王宝玉连忙快走几步拉住钱美凤,赔礼道:“美凤,别走啊,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
“油嘴滑舌,以后碰到这种事儿别解释,知道吗。”钱美凤道,
“这本來就是事实嘛。”王宝玉还是有些委屈,
“哎,那你就当是照顾孩子的情绪,多多大了,知道看人脸,听人话了,你就不能让孩子高兴点。”钱美凤叹息道,
“知道了,我就说多多是我的亲闺女。”王宝玉点头道,他实在不想跟钱美凤这种人论出个是非曲直來,
“这还不错。”钱美凤转怒为喜,将多多放到王宝玉怀里,又开始挑选衣服,
这回再碰到说多多像爸爸的赞美之词,王宝玉也不解释,只是干笑,多多竟然也十分开心,笑嘻嘻的看着王宝玉,在脸上亲了又亲,钱美凤到底还是各式各样的买了一堆童装,外加几双童鞋,从商城出來,钱美凤心满意足的坐在车上,说道:“宝玉,我想去你们局里看看。”
“还是回家吧,办公地方,你带着个孩子,去了影响不好。”王宝玉皱着脸不答应,
“我不但要去看看,还要去好好问问,到底幼儿园哪里办的不对,你们凭什么就不让我办了。”钱美凤固执的说道,
“嘿嘿,我就是局长,你要问就问我吧。”
“要管用我还用问你啊,说不定你就是怕家里给你惹麻烦才这么做的,哼。”
“好吧,就你小心眼,爱去就去,我找个人给你解释。”王宝玉赌气道,开上车回返教育局,
刚一进教育的大门,就碰见了夏一达,见王宝玉怀里抱着个小女孩,这让夏一达顿感无比新奇,不禁过來好奇的问道:“王局长,啥时候有孩子了啊,嗯,跟你长得还真像。”
“小夏,别乱说话,这是我外甥女,这位是我姐。”王宝玉介绍道,
“亲姐啊。”
“啊,嗯。”王宝玉胡乱答应着,
“别说,你们还真像。”夏一达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了句让王宝玉再次晕倒的话,随即伸出手去,大方的打着招呼:“姐,你好。”
钱美凤不认识夏一达,也很客气的跟她握手,还难得恭维的说了一句:“你长得真漂亮,有点像那个……”
“像外国人,是吧,嘻嘻。”夏一达嘻嘻笑道,站在钱美凤的身侧,略带顽皮的比量了一下道:“姐,你的个头跟我差不多。”
“是啊,不过,我沒有你的体型好。”钱美凤道,
“纯属谦虚,嘻嘻,王局长怎么长这么矮啊。”夏一达又伸手比量着王宝玉笑着问道,
“他啊,按说也能长一米八的,可惜都让坏心眼将个头给坠住了。”钱美凤翻着眼皮道,
“行了,就知道埋汰我。”王宝玉不满的说道,“个高算什么,指不定你们都找个个子矮的呢。”
“有道理,我就相中你了。”夏一达眨着眼睛道,
钱美凤笑得很不自然,胡乱的说道:“宝玉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别人沒机会了。”
“啊,王局长,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夏一达先是表示惊讶,继而哈哈大笑,多多不明白大人们说得是什么,见别人笑,也咧开小嘴跟着咯咯的夸张笑着,
“快跟我回屋,瞎说些什么啊。”王宝玉拉了钱美凤一把,不满的说道,
夏一达咯咯笑着在身后问道:“王局长,是不是真的呀。”
“干活去。”王宝玉铁着脸呵斥道,夏一达吐了下舌头,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放下多多,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抱了一路,累死我了。”
“那我天天抱着啥时候跟你叫过累。”钱美凤撅嘴道,
“好好,我的姑奶奶,您说什么都对,我惹不起行了吧。”王宝玉被钱美凤嘟囔了一道,正头疼,
不过,多多这个小家伙在地板上跑得很欢实,还不时的往沙发上爬,弄下來,再爬上去,好容易再不往上爬了,伸手抓过茶几上的茶杯,一看沒看见,啪的一声摔地上打碎了,
多多一愣,不安的看了钱美凤一眼,钱美凤只当看不见,多多立刻又乐了,伸手又去抓,王宝玉连忙制止住,“美凤,你咋不管啊。”
“女孩要富养,摔个茶杯有啥了不起。”
“人家富养不是让糟蹋东西,而是知书达理……”
“好了,好了,赶紧派人來吧。”钱美凤很不愿意听,
王宝玉打了几个电话,询问了一番助学贷款的申请情况,又叫來了马晓丽,他了解钱美凤的性格,有些话还是要跟她说清楚的好,
“姐,这位是办公室马主任,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王宝玉道,
马晓丽有点不明白王宝玉唱的是哪出戏,但还是客气的问道:“您就是美凤幼儿园的园长钱美凤吧。”
“我是,我弟说幼儿园办的不合格,我想问问,到底是那里不合格了。”钱美凤表情认真的问道,
马晓丽看了一眼王宝玉,带着些埋怨,这些事儿原本应该王宝玉跟钱美凤解释更好,王宝玉明白她的意思,说道:“马主任,还是你说吧,我现在说什么我姐都不信。”
马晓丽点了点头,说道:“钱园长,教育系统对开办幼儿园有着严格的规定,第一,必须有办学资质,当然,这个可以在我们局里进行申请,第二,开办条件很严格,要求幼儿园教师必须持证上岗,以及健康查体证,另外还要有完善的安保措施等等,第三,要有完善的教学计划,提交管理部门进行审核。”
“是不是只要符合这几条就能开办。”钱美凤问道,
“是的。”
“姐,你就别琢磨这事儿了,咱们哪个村,有证的老师谁也不会去的。”王宝玉不禁插嘴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其他村的幼儿园,条件比咱们的还差,怎么就还开着呢。”钱美凤道,
马晓丽一时无言以对,王宝玉觉得马晓丽根本不是外人,便沒隐瞒的说道:“因为你是我姐,有人想拿这件事儿整我。”
1167得啥病
“你不是局长吗,谁还敢跟你过不去啊,咱村都沒人敢惹马顺喜和张时趣。”钱美凤不明白的问道,
“哎呀,你烦不烦啊,总之一条,不符合要求,幼儿园就是不能开。”王宝玉道,
“为什么别人能开,我就不能开。”
“就是不能开。”
“那么多条件不好的都能开。”
“操,又转回來了。”王宝玉真的很头疼,钱美凤是个死脑筋,自己宁愿加班一年也不愿意和她废话一天,
在一旁玩耍的多多,一听王宝玉跟钱美凤吵了起來,小脸一阵紧张,咧着嘴又要哭,马晓丽母性大发,几步过去抱起多多,拿出兜里的一块巧克力糖哄着,皱眉道:“别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王宝玉和钱美凤都闭了嘴,钱美凤过去接过多多,轻轻拍了几下,小家伙才恢复了平静,又咧嘴笑了起來,
“王局长,如果沒有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马晓丽道,
“嗯,有事儿我再找你。”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声,
就在马晓丽出去之后不久,一个人推门进來了,立刻引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波,來的人正是程雪曼,她一看到屋子里的钱美凤和多多,顿时愣住了,
钱美凤一看见程雪曼,也是一愣,她们当然彼此认识,只是上次在柳河镇农业办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沒碰见过,
“姐,你來了。”程雪曼反应倒是快,连忙甜声的喊道,还想伸手去抱钱多多,
钱美凤对程雪曼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沒有,甚至还满怀恨意,她皱眉躲开程雪曼,抱着多多往后站了站,搞得程雪曼挺尴尬,她继续逗多多:“小朋友,让阿姨抱抱好不好。”
无奈多多也不给面子,居然笑嘻嘻的摇摇头,转身抱住了钱美凤的脖子不松手,好一会儿才回头,看见程雪曼正看着她,又笑嘻嘻的转了回去,
钱美凤不善的问道:“你不是宝玉的同学吗,到这里來干嘛。”
“美凤姐,雪曼现在是教育扶贫基金会的通联部部长。”王宝玉解释道,一看两个人这幅样子,不禁觉得头大,他还真是忽略了程雪曼在这里的事儿,要是早想起來,说啥也不能让钱美凤來,
“行啊,到底还是弄到身边來了,怪不得连家都不愿意回呢。”钱美凤道,
“别胡说八道,雪曼是通过正常手续进來的。”王宝玉违心的解释道,
“你们教育局都是吃闲饭的,正常的缺手续,不正常的手续倒是全。”钱美凤冷声道,
“美凤,你啥意思,人家又沒招你惹你。”王宝玉实在看不下去了,
“宝玉,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出去了,美凤姐,在这里多住几天。”程雪曼说道,
“走吧,以后进來记得敲门。”王宝玉不悦道,程雪曼称呼自己宝玉,分明就是向钱美凤示威,做的也挺过分,男人可以被当成傻子,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傻子,
“好。”程雪曼小脸一红,低头出去了,
“都跟你关系不浅啊,嘻嘻哈哈的都可以开玩笑,你是不是又跟这个女同学好上了。”钱美凤横眉立目的问道,
王宝玉对于钱美凤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嚷嚷道:“我跟谁好是我的事儿,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看好孩子就是了。”
“你跟春玲好我就沒拦着,起码春玲也是我的姐妹,好歹跟我好过一场,刚才那个姑娘也挺好,心里多透亮,反正我不同意你和这个狐狸精好,你让人家春玲心里咋想啊。”钱美凤不依不饶的说道,
提到冯春玲,王宝玉心里一阵难受,他不禁吼道:“别提冯春玲,她已经不在了。”
钱美凤表情一滞,眼中立刻涌出了泪水,焦急的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得的啥病啊。”
“乌鸦嘴,我的意思是她走了,离开了,你看你憨眼瞪着,春玲好好的,但是不在县里待着了。”王宝玉鄙夷的看了钱美凤一眼,
“哦,吓我一跳,你说清楚啊,啥时候回來啊。”钱美凤随即抹干了泪水,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本來是想跟她结婚了,可是她跑了。”王宝玉颓唐的说道,
“唉,一听我就明白咋回事儿,宝玉,不是我说你,你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谁能容得下,当年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兔死狐悲,钱美凤同情冯春玲道,
“别瞎寻思,我跟程雪曼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她在这里上班,确实是工作需要。”王宝玉道,
“那你明天也安排我來上班吧,反正我的幼儿园也黄了。”钱美凤道,
“就你,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筐。”王宝玉鼻子里哼了一句,不屑道,
“王宝玉。”钱美凤羞恼的大喊了一声,忿忿道:“你现在当上局长,看不起我了,想想你当年,全村的人,谁认为你能配得上我。”
“当年咋了,当年我就不喜欢你,是你总缠着我。”王宝玉口无遮拦的说道,
“你。”钱美凤气得说不出话來话,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道:“你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你要看不上我,干嘛同意。”
“谁知道以后能走出大山啊,当我乐意。”王宝玉翻着白眼说道,
钱美凤哇的一声哭了,多多也跟着又哭了起來,这下王宝玉懵了,这是教育局办公室,钱美凤母女这样哭闹,让人听到了,不免又要多想,
“美凤,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是瞎说的。”
“多多不哭,舅舅不跟你妈妈吵架了。”
“美凤,你看你,这么大了,还爱哭。”
“多多,宝贝,舅舅抱抱,哎呦,小可怜,一天哭了好几次。”
王宝玉好言相劝,虽然缓和了钱美凤的情绪,哭声停了,但眼泪还是一串串的往下掉,多多玩了一天累了,长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就睡着了,不时梦中抽泣一下,王宝玉恨不得使劲抽自己两巴掌,
正在王宝玉手足无措的时候,对面办公室的马晓丽听到了动静,推门进來了,
“钱园长,别哭了,王局长也确实有困难,否则你是他姐,他怎么会不帮你呢。”马晓丽不知道后來程雪曼进來的事情,还以为因为幼儿园的事儿,
1168她追他
“马主任,你说他是不是沒良心啊。”钱美凤道,
“是沒良心。”马晓丽冲着王宝玉挤了挤眼睛,连拉带哄的将钱美凤母女领进了她的办公室,
唉,真烦,王宝玉叹了口气,不明白怎么就搞出这么多女人的事事非非,还是女人本來就是事儿多,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王宝玉过去叫上钱美凤回家,此时的钱美凤正在跟马晓丽聊起很开心,甚至连彼此的称呼都换了,王宝玉佩服马晓丽,瞧人家这素质,懂得为人处事,更懂得替领导分忧解难,
“晓丽姐,我走了啊。”钱美凤亲昵的称呼道,
“阿姨。”钱多多和嘴甜的喊道,
“美凤,多多,欢迎你们常來玩。”马晓丽笑道,还在多多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上车后,王宝玉见钱美凤的心情好了,不禁好奇的问道:“美凤,你们都聊些什么啊。”
“晓丽姐跟我说了你最近发生的事儿,还说你跟那个骚狐狸并沒有那层关系,她是骚狐狸的后妈,这件事儿她坚决反对。”钱美凤得意的说道,
“美凤,有点素质行不,当着孩子的面,一口一个骚狐狸的叫着。”王宝玉皱眉道,
“不叫她骚狐狸叫什么。”钱美凤不满的说道,
“人家有名有姓的。”王宝玉道,
“她姓程,那就叫她程妖精,程妖精,成妖精,哈哈,我看她还真是成了妖精。”钱美凤说得自己都笑了起來,
“人家程雪曼背后都沒说过你什么坏话,这对她不公平。”王宝玉皱眉道,
“那是我还沒到时候,不过她要是谁的坏话都沒说过,我就认。”钱美凤倔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