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放屁,程主任,现在情况紧急,少说这些沒用的。”王宝玉恼道,
“哼,事情都是你惹起來的,反倒是让我來擦屁股。”程国栋不屑道,意思是王宝玉不揪出來非法集资的事情,哪会有当下的局面,
“好好表现吧,我可告诉你,孟耀辉还沒出院呢。”王宝玉说话也不客气,他真是受够了程国栋跟自己说话的口气,
“都是你惹的祸端,胎毛还沒脱尽,怎么哪里都有你的影子,想出名也不能这么干啊。”程国栋讽刺道,
操你八辈祖宗,王宝玉血红了双眼,恨不得手撕程国栋,说话简直是尖酸刻薄了,
“还是赶紧处理现在局面吧。”路小虎皱眉打断两人的争执,因为他发现,人群又开始骚动起來,
程国栋自信满满的接过路小虎手里的高音喇叭,声情并茂的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你们的诉求政府已经了解了,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义不容辞的为百姓服务,所以,大家尽管回去等着,政府一定会处理这个问題的。”
“怎么安排你们出來了。”王宝玉低声的问夏一达,
夏一达悄悄伸手指了指程国栋,小声道:“本來安排的是马丰凯,是他主动要求的,孟书记让我也跟着出來看看。”
“想戴罪立功,哼,小心犯更大的错误。”王宝玉冷哼道,
程国栋不愧是多年的国家干部,神态自若,口气措辞也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丁点毛病,但是,此时群情激奋,大家需要的不是完美演讲,而是实用的答复,
因此,程国栋反复说了半天,脸色也有点变了,就是一个人都不受感动,反而抵触的声音更大起來,终于一个人打断程国栋的话,大胆走出來问道:“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处理问題。”
“我现在能回答你们的,就是尽快,这是一个非法集资的案子,事情比较复杂,总要调查清楚才行。”程国栋道,
“你这就是在糊弄我们,今天不给一个明白的说法,我们就不走。”这人高喊道,
“对,不走,一定要说清楚。”人群立刻附和道,
“大家都不要激动,先听我说,早在前段时间,政府就成立了专案组,专门处理此项事宜,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的。”成立专案组事先要求保密的,程国栋一着急就说了出來,
“什么,你们早就知道这事儿了,那为什么不告诉老百姓。”有人愤怒的问道,
“就是,是不是好处都让你们这些贪官给落了。”斥责之声此起彼伏,
“大家要明白一个道理,现在是法制社会,参与非法集资本身就不对,如果再继续闹下去,那就是错上加错了。”程国栋见软的不行,口气渐渐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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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这才是错上加错。”王宝玉小声道,
王宝玉话音刚落,一个意外的情况就发生了,人群中,突然扔出來一个油腻腻的东西,啪的一声,正打在程国栋的脸上,顿时就把他打愣在当场,满脸惊愕,
东西掉到地上,却是一块咬了两口的油炸糕,估计是人群哪位早上吃饭剩下的,程国栋的脸霎时就涨红了,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强压着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油,刚想再说几句,突然,又扔过來两个条状的东西,程国栋下意思的连忙躲闪,躲开左边,右边的却又打在身上,却是两根油条,
“你们真想要闹事啊,。”程国栋恼羞的说道,
不说这句话还好点,话一出口,人群中一堆东西就扔了过來,有豆浆、米粥、韭菜盒子,还有拐棍、帽子、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直打得程国栋浑身粘糊糊湿漉漉,抱着脑袋四处躲闪,样子极为狼狈,
也有几样东西飞向路小虎,不过,他都灵巧的躲开了,毕竟是老警察,还是有些身手的,王宝玉和夏一达见此情形不好,也顾不得笑程国栋,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目标不是他们,情况自然好多了,但还是有米汤溅落在夏一达的衣服上,恼得她直跺脚,
“别急,别急,想想歌词,小米饭将我养育。”王宝玉生怕夏一达沉不住气气,又像上次在养老院似的惹祸,连忙劝慰道,
“风雨中教我做人。”夏一达咬着牙跟着王宝玉哼了一句,终于把火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路局长,快动用警力将这些人都驱散了。”程国栋抵挡不住,急忙吩咐道,
路小虎当然知道强行驱散人群的后果,这里面老人居多,万一伤到了碰到了,或者激动晕倒了,所产生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能走这一步,
见路小虎犹犹豫豫不动弹,程国栋忍不住吼道:“快驱散他们,出了事我负责。”
可能程国栋被打蒙了,他忘了一点,喇叭还开着呢,他说的话传到了人群中,人群立刻沸腾起來,有的老人甚至顿首垂足,坐在地上呼哧哧直喘粗气,用一个哆哆嗦嗦的手指着程国栋,干瞪着眼睛气得说不出话來,有人看见,连忙把他扶到一边去了,
有人高声嚷嚷道:“听见了沒有,这些当官的根本就沒把我们当成人看,我们冲进去找书记县长评理。”
众人都在激动的时候,立刻纷纷附和响应,前面的人干脆挎着胳膊,一起向着政府大门走了过去,范金强李勇等人精神高度紧张起來,动手是不行的,毕竟都是老百姓,可是,不动手,防线早晚要被冲破,
事态真的严重了,路小虎还是不敢贸然行动,他沉着脸摸出电话,打给孙大成,想最后听听县长大人的指示,
不知道孙大成跟路小虎说了什么,路小虎郑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抬起手來,想要做一个采取行动的手势,王宝玉见此情形,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步冲过去,拉住了路小虎的手,急道:“路局,千万不能采取行动。”
路小虎一愣,恼道:“王局长,别捣乱,孙县长说了,实在不行,就采取措施,眼下的情形,再不行动就要晚了。”
“等我几分钟。”王宝玉说着,上前抢过程国栋的大喇叭,推开程国栋,对着喇叭高声喊道:“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大家不要乱,我叫王宝玉,是非法集资专案组的负责人。”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都是一愣,脚步稍缓,专案组负责人來了,应该有个不同的说法,不过,居然是一个年轻人,还是多少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你能解决什么问題啊。”一个人问道,
“大家听我说,首先抱歉,这件事儿确实拖得时间长了一些,但是,我向大家保证,一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王宝玉高声道,
“为什么政府藏着掖着不敢告诉大家实情,是不是想吞了我们的钱。”
“大爷,您老人家说这话我可不爱听,领导们早就察觉出來有问題,一早就冻结了账户资金,之所以低调行事,无非是想尽快查清事实真相。”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人群好像安静了许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有点相信这个小子说的话了,仍有一个人问道:“具体多久能给我们答复。”
“快了一周,慢了十天,一定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王宝玉郑重承诺,
“什么答复,我们的钱还有沒有了。”有人问到了实质性的问題,大家都不再闹了,支起耳朵认真听着,
“我保证大家的钱一分都不会少,要是我骗人,就让我不得好死。”王宝玉发狠道,
王宝玉说话咬牙发誓,很不像领导语气,却得到这些老百姓的认同,人群立刻安静了下來,几个老人喘气也匀和了,气色恢复了红润,路小虎擦着额头的汗,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儿政府在管理上,确实出现了漏洞,我代表政府向大家道歉,但是大家都应该相信政府,咱们的领导时刻都把这件事儿挂在了心上,不断督促专案组尽快落实,大爷,您这腿脚不好,回去歇着吧,诸位,也都回去等着,一定会有好消息的。”王宝玉道,
“这位负责人,我们有一个要求。”又有一个人走出來说道,
“请讲,我们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王宝玉道,
“已经发的利息,不能给我们扣回去,毕竟我们的钱即使放在银行里,也能有利息。”这人道,
这个问題让王宝玉很犹豫,要知道,已经发出去的利息也是好大一笔钱,做人总得知足,是个明白人都得清楚,一个企业每年能有多大利润,百分之十就是很好的了,哪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但事已至此,王宝玉只好拖延说道:“这个事儿,我做不了主,等我向领导汇报后,一定开会研究一下。”
“到底还是敷衍我们,这个事儿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就不走。”这人高声道,刚刚平复的人潮又涌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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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虎听着來气,能回本就是烧高香的事儿了,竟然还想着要利息,招了招手,立刻过來两名警察,这人一看又大喊道:“警察要抓人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王宝玉连忙摆手制止了路小虎的行为,咬牙道:“好,这件事儿我同意了,大家可以回去了吧。”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人群发出一阵欢呼,随后便一哄而散,几个沒反应过味來的老人,愣愣的站了半天,见人都沒了,最后也慢腾腾的走了,
“走吧,走吧。”
“我耳朵不好使,刚才那小伙子说啥。”
“还钱,还多给。”
“好,好,还钱好。”
路小虎圆满完成了任务,心情很不错,他本身也不愿跟百姓发生冲突,有个一差二错,自己也要担责任的,从古至今,为此丢官罢爵的人可不在少数,
路小虎來到王宝玉的身边,拍了王宝玉的肩膀,真诚的说道:“王局长,真得要谢谢你了。”
“路局,这就太客套了,下午咱们专案组开个会,您百忙之中抽时间來一趟吧。”王宝玉笑道,
“放心,这是头等大事。”路小虎点头道,招呼所有的警力打道回府,范金强临走的时候,笑着冲着王宝玉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表示了对王宝玉的赞赏,
一身污秽的程国栋,狼狈的回家换衣服去了,夏一达沒动地方,而是陪着王宝玉上了车,车子缓缓的驶入政府大院,
“王宝玉,你还是个挺有魄力的男人呢。”车子内,夏一达竖起大拇指道,
“叫领导。”王宝玉正色道,
夏一达吐了吐舌头,俏皮改口说道:“领导,你还是个挺有魅力的男人呢。”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搂了一下她,说道:“是不是很希望嫁给这样的男人啊。”
“你什么记性啊,本姑娘喜欢像男人的女人,哈哈。”夏一达说着,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我想好了,就挥刀自宫,变成个女人陪着你。”
“万一到时候我不喜欢女人了呢。”
“那我再接上。”
“瞎掰吧。”
“山东方言……”
“哈哈,刚学的,我还学会了啥啥啥。”夏一达冲着王宝玉顽皮的眨着眼睛,
“好啊,你敢笑话我。”王宝玉坏笑着冲夏一达伸出了手指,目的地正是那高耸傲人的双峰,正好车停了,夏一达一抬头,正看见孟海潮在台阶上看着这边,啪的一声打掉王宝玉的贱爪子,收敛笑容,装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王宝玉跟夏一达下了车,上前招呼道:“孟书记。”
“小王,你今天平息了门前的群体事件,要给你记功。”孟海潮认真道,
“维护政府正常办公秩序,也是每个官员的责任。”王宝玉道,
孟海潮呵呵笑,大有深意的对夏一达道:“小夏,要不要将你调到教育局给王局长当秘书啊。”
夏一达突然脸红了,连忙说道:“我才不要呢,我还是愿意给您当秘书。”王宝玉却不敢再开玩笑,只是咧着嘴干笑了两下,
“小王,非法集资一案,是应该加快进度了,老百姓的事情不能不重视。”孟海潮道,
“这个我明白,下午就召集专案组成员开个会,研究一个具体的处理方法。”王宝玉点头道,
“嗯,我相信你能妥善处理好此事,小夏,这几天你先帮着小王打理,算是暂借。”孟海潮笑道,又说:“我去一趟市里,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孟书记,一路顺风。”王宝玉客套道,
孟海潮的专车驶了过來,王宝玉和夏一达毕恭毕敬的目送孟海潮上了车,这才一同回到专案组的办公室,
一进屋,夏一达就抱怨道:“都是你,不知道刚才孟书记那话什么意思。”
“女人就是啰嗦,不就是怕被他看到嘛,大不了我娶你,婚后各玩各的,你找你的女人,我找我的女人,咋样。”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少废话了,瞧,新任务又來了,还是好好想想工作问題吧,大话说出去了,可只有十天时间哦。”夏一达鄙夷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兴致全无,郁闷的点烟骂道:“一帮老狐狸,有事的时候都躲在后面,老子又给他们当枪头了。”
夏一达明白王宝玉说得是孟海潮和孙大成,孟海潮见事态平息了,轻松的开车去了市里,孙大成则躲在屋里干脆不出來,说到底,还不是怕一旦处理不当,担上责任,
“王宝玉,你不明白,这种事儿领导是不方便出面的,因为他们说了就要做,换成别人,还有一个回旋的余地,领导大都还是有担当的。”夏一达解释道,小丫头倒是看得很透彻,
“担当个屁,都缩屋里不动弹,还不是怕挨揍。”王宝玉愤愤道,
“哈哈,程国栋被打得真惨,我看他那身西装算是报销了,那么多油渍不可能洗出來的。”夏一达哈哈笑道,
“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今天他就更惨了。”
“人家不会跑啊,就你聪明。”
“那个,小夏啊,你现在又是我的人了,不要目无领导,惹领导不开心。”王宝玉咳嗽了两声道,
夏一达凑过來,笑问道:“是,领导我错了,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啊。”
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脸,凑上前说道:“你懂的。”
夏一达明白王宝玉这是向她索要香吻,俏脸红扑扑的,很优雅的伸出小手,轻轻推开了王宝玉的脸,嗔道:“这脸皮可真厚,水牛皮的吧。”
“牦牛。”
夏一达又是一阵咯咯笑,
王宝玉坐好了,对夏一达吩咐道:“时间紧迫,你马上去通知专案组的成员,下午都來开会。”
“好吧。”夏一达答应道,走到门口又回头皱眉问:“王宝玉,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打杂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很多大人物都是从小处开始做起的,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板筑之间,百里奚举于市,孙叔敖举于海……”王宝玉说话像是在念经,
咣当一声,夏一达痛苦捂着耳朵关上门,沒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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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非法集资一案的专案组二次全体会议,在王宝玉的主持下,在党委会议室召开了,因为上午发生的群体事件,让此次大会的气氛显得格外的郑重其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儿,老百姓要是再闹起來,在场的每个人怕都要受到一定的连累,
“董书记,先说说对柳远山那边的调查情况吧。”王宝玉对董开江说道,
“实不相瞒,这段时间太忙,并沒有对柳远山展开更深入的调查,从目前的情况看,柳远山还是一口咬定集资是他的个人行为,目的是为了支持媳妇的公司经营,他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董开江道,
这些王宝玉都知道,他想知道关于柳远山一事,还有沒有更加深入的线索,比如,有沒有其他的官员参与了此事,这期间有沒有行贿送礼的行为,还有,集资了这么多钱,是否存在知情部门不作为的行为,
“嗯,还有呢。”王宝玉点头接着问道,
“沒了。”
“那等于沒说。”
“暂时就这些,更深入的调查结果,纪委这边还需要时间。”董开江连忙解释道,现在不是谁怕谁的问題了,纪检委也不敢疏忽大意,
王宝玉又问工商税务的负责人,罗缇的农副产品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经营的行为,得到的答案却是:到目前为止,农副产品公司账目清晰,沒有超出经营范围和偷税漏税的行为,公司依然在正常经营中,
“柳远山发出去的利息,一共有多少。”王宝玉又问,
“利息六百多万,加上有部分钱还沒交代去了哪里,如果不计这部分,全额返还老百姓的本金,缺口至少在一千万。”董开江道,
“一千万,沒搞错吧。”王宝玉惊出一身汗,
“应该差不了多少。”董开江道,
这下子王宝玉可犯难了,如果柳远山一口咬定全部承担,要杀要剐随便,那样的话,这一千万的缺口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是,老百姓不但要本金,还不想归还利息,大家有沒有好办法。”王宝玉小心的问道,眉头几乎要凝成一股绳,
“王局长,你当时就不该答应那些闹事的老百姓,他们贪财参与了非法集资,蒙受损失也是自找的。”娄树坤直言道,
“你说得这些都对,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再说了,柳远山是政府官员,在眼皮底下搞这些事儿,也不光都是百姓的责任,政府监管缺失也不容忽视。”王宝玉道,开始后悔在大门口时候的脑袋发热的行为,
“当时我也在场,如果不及时处理,都有可能出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夏一达插口道,力挺王宝玉,
“当时是要发生非常严重的冲突,幸好王局长平息了这件事儿,否则后果不可想象。”路小虎证明道,
“既然平息了事态,不如就失信一把,只返回本金,利息就算了,不能由着这些人闹。”董开江道,
“那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让事态越闹越大。”王宝玉坚持自己的决定,他可不想失信于百姓,那样自己不光是得罪人,还要担当骂名,
“那就不好办了,这么多利息钱哪里去找。”董开江不满的说道,大概对王宝玉这种脑门发热的举动十分不满,
“先按一分五打算,看情况再定,如果实在拖不过去,不算高息的话,起码这段时间的定期或者活期利息也要补偿一点,否则老百姓那里交代不过去啊。”王宝玉也不由得退步了,想必这个结果出來之后,老百姓也不至于有太大反应,
“即使是定期、活期利息也不是小数目,但王局长要是坚持这么做,对于这笔钱,就要另想办法了。”董开江道,话说得有些无奈,
如果不是考虑到王宝玉后面尉书记的关系,作为纪检书记的董开江可能早就急了,即使不还高息,按定期计算,五千万的集资款半年就得有上百万的利息,这些钱也不是小数目,王宝玉表面上是袒护老百姓,却不乏贪功求进的嫌疑,
“那就去找财政,由政府给补上这个窟窿吧。”娄树坤道,
“老娄,说话动点脑子行不,财政那边钱也很紧张,再说了,这种事儿沒有孟书记和孙县长拍板,谁也不敢。”董开江不屑道,
“你脑子好使,倒是想个办法啊,要不是你那边拖着,至于搞到老百姓來闹事儿吗。”娄树坤沒好气的反驳道,
“我这边每天忙得要死,都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來,哪像你每天闲的蛋疼。”董开江不客气的说道,
“算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吵了。”王宝玉使劲敲着桌子,制止了他们的吵闹,他觉得董开江说的对,财政那边根本不可能支持自己的,更何况孙大成对自己成见颇深,不会点头答应,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工商局局长闫风说道:“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闫局长,说说看。”王宝玉感兴趣的说道,
“罗缇的公司注册资金就是一千万,她要是肯补上这个窟窿,就能解决这个问題。”闫风道,
“如果柳远山承认罗缇参与了就好办了,关键是他不肯承认,这不,他媳妇罗缇因为沒有证据,不得不对其解除控制,成为自由人一个。”董开江道,
“怎么可能和她沒关系呢,纪检再继续查啊,说不定就有突破口,只要罗缇招了,那就什么问題都解决了。”娄树坤不耐烦的说道,
“你当是旧社会使用酷刑呢,还招了,不懂就别乱发言。”董开江也是沒好气,
一旁的王宝玉不由陷入了沉思,让罗缇來还这笔债,应该是个好办法,可是,万一罗缇要是不答应呢,
但是反过來讲,柳远山无非是名普通的干部,为官之道也许懂点,但是经商这块不一定能比得过自己媳妇的头脑,非法集资这事儿少不了罗缇的参与,两人感情也沒有太大的裂痕,罗缇不至于见死不救,否则当初也不会去找自己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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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妻子有责任替男人还债,想到这些,王宝玉又问道:“罗缇作为柳远山的媳妇,是不是就该帮着他男人还债啊。”
“对,法律上是这么约定的。”娄树坤充内行的说道,
“这里的问題是,柳远山跟罗缇有过财产公证协议,罗缇公司所有的一切,都跟柳远山一分钱关系也沒有。”董开江道,
“两口子还弄这一套啊。”王宝玉愕然的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它本身就是起到维护家庭团结,预防家庭矛盾的手段嘛。”董开江略带鄙夷的跟王宝玉解释了一通,心想,什么都不懂也能混到这步,真是社会的悲哀啊,
王宝玉脸一沉,知道自己问多了,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不懂装懂的,有钱人怎么玩,老百姓不太懂,他们都这么认为,两口子的钱要是分清了,那就是过不到一块去了,
当然,罗缇和刘远山搞得这一套,也许有更深的目的,有规避法律责任之嫌,
他娘的,今天从董开江这里,就一点儿好消息都沒听到过,真让王宝玉烦得要发疯,又经过了一番呛呛,最后,总算达成了临时处理决定,
首先,在座的各位赞同王宝玉的决定,为了不再发生群众聚集的事情,柳远山必须连本带利的还给老百姓钱;其次,柳远山马上由纪检部门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最后,政法委这边敦促法院马上开庭审判,尽早将银行那笔钱解冻,哪怕分批次的还给老百姓,也不乏是一个办法,
罗缇和她的公司安然无事,这让王宝玉感到有些欣慰,不得不佩服柳远山为媳妇考虑的周全,可是,那一千万的缺口怎么办,财政不会替私人补这个窟窿的,也许闫风的话有道理,王宝玉不得不把主意打在了罗缇的身上,
王宝玉几次想拿起电话想打给罗缇,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让夏一达打的电话,要求罗缇明天上午到专案组來,接受专案组的问询,
考虑了一个晚上,王宝玉第二天上午单独接待了罗缇,其实这么做的本身,就是违反纪律的,
罗缇看上去瘦了不少,头发凌乱,素面朝天,眼角的鱼尾纹显得格外清晰,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对坐着,好半天都不说话,
最终,还是王宝玉打破了沉默,他带着歉意道:“大姐。”
“王宝玉,有话就问吧。”罗缇明显不买账,语气生硬,带着浓浓的怨气,
王宝玉一怔,叹了口气,说道:“大姐,实在对不住了,可我是吃公粮的,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你做的很对,踩着朋友上去,肯定能得到更多。”
“你说的什么哈,我想问问你,到底想不想你男人早点出來。”王宝玉也有些恼,提高嗓门问道,
“这不是废话嘛,我当然想让他早点出來。”罗缇不耐烦道,
“他能够这样死保你,也是一个真情汉子,好男人。”王宝玉有意拉近关系,赞赏的说道,
“唉,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孩子是你给的,但你却夺走了我的男人,不知道这是报应,还是我的命中只能有一个男人陪着我。”罗缇叹气道,语气稍缓,
“大姐,你们缺钱可以采用融资的手段,不该采用非法集资的手段,这是一条不归路。”王宝玉认真道,
“你正经百八的经过商吗,懂什么叫融资吗。”罗缇抬头白了王宝玉一眼,眼神依旧是精明的,
“这方面我确实不如大姐。”王宝玉赔了个笑脸,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她闹僵,
“你不明白,如果先期资金到位了,项目获得审批,跟国外签订了正式合同,再想融资会格外容易,侯四也就是有狗命,普通人谁能顺顺当当融上亿的资金。”罗缇不屑道,王宝玉又不经商,说得都是外行话,
“我是不明白商业上的经营,可是我却清楚一点,万一国外的合同签黄了,或者融资不成,你们对那些老百姓怎么交代。”王宝玉有点激动的说道,
“我当然考虑过这些问題,但是高回报都面临着高风险的问題,不试一把又怎么知道行不行。”罗缇辩解道,
“大姐,我知道你有魄力,但是谁也沒有权利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去尝试新生事物,你们应该清楚,在这样高息的诱惑下,多少人都是倾家荡产把钱投了进來,到时候,又该产生多么严重的社会问題,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都知道疫苗是好的,但是谁敢拿着自己的孩子去试新疫苗呢。”王宝玉一口气的问道,
罗缇当然知道这个理儿,半天才吭吭唧唧的争辩道:“经商赚钱就是要敢冒险才行,富贵险中求,我们胜算的把握很大,有七成。”
“九成也不成,所谓经商的冒险,那也是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你们这是拉着老百姓一起冒险,一旦翻了船,那就是万劫不复。”王宝玉激动道,
罗缇说不过王宝玉,沉默了半晌后,颓唐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家已经被你掀起的浪,给打翻了船。”
“大姐,咱们是有交情的,你曾经对我也很好,你们家这个样子,我心里也难受,这不是我假慈悲,而是真心话。”王宝玉面露伤感的说道,
“你说吧,让我怎么办。”罗缇问道,
“姐夫,他马上就要被起诉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们能把钱如数的退了,再如实的交代问題立功,可能会判得轻一些,否则,这么大的数额,姐夫到老都不一定能出來。”王宝玉道,
“钱不是都在账户上吗,公司这边可是一点也沒动呢。”罗缇问道,
“昨天老百姓闹事你大概也听说,老百姓的态度你应该明白的,已发的利息不退,还要返还本金。”王宝玉道,
“这也太过分了,当企业家是印钞机啊。”罗缇道,
“你先别埋怨,安稳老百姓是头等大事儿,这件事儿你们有错在先。”王宝玉道,
“唉,这可至少是一千万的窟窿啊。”罗缇道,显然她对这个,早已心里有数,
“纪委那边的调查结果是,利息只有六百万左右,那四百万去哪儿了。”王宝玉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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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国外的籽草提炼技术。”罗缇犹豫了下,终于说出了实情,
“花了这么多钱。”王宝玉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我那里有票据,只是沒入公司的账目。”罗缇道,
王宝玉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不希望再牵扯出其他的官员,这个案子还是越简单越好,激动之余,王宝玉突然发觉下面小弟弟又跳了几下,不知道又通了几根神经,看來这件事儿也很刺激,
罗缇临走的时候,突然定定的看着王宝玉,半天不说话,看得王宝玉心里发毛,不禁的问道:“大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唉,王宝玉,我终于发现,你看起來单纯,其实城府极深。”罗缇叹气道,
“这是什么意思。”王宝玉问道,
“算了,你心里明白,不说也罢,我回去准备钱就是了。”罗缇道,转身坚定的走了,
“大姐。”王宝玉身后高声喊了一声,但是却沒有任何答复,也只得讪讪的闭嘴了,
三天后,柳远山的案子正式开庭,审问的速度很快,罗缇拿出一千万替男人补上了窟窿,因此,考虑柳远山的认罪态度很好,最终判了三年零六个月,这已经是轻的不能再轻的处罚了,
王宝玉也终于明白了罗缇临走时话里的意思,罗缇的农副产品公司,以一千万的价格,转让给了侯四,罗缇的意思不言自明,那就是王宝玉跟侯四联合起來,终于夺走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企业,
原來,早在罗缇找到王宝玉求情的时候,就感觉要出问題,而侯四则适时的提出要收购罗缇的公司,侯四给王宝玉打电话提罗缇求情的目的,并不是跟她有什么感情,而是生怕罗缇也进去了,影响了他收购农副产品公司的事情,
得知这个消息的王宝玉,心里很不是滋味,侯四特意來县里请他吃饭,被王宝玉以有急事儿脱不开身给婉言谢绝了,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跟侯四的交情已经不像原來那么纯真了,或许人真的有了钱,一切都会渐渐的发生变化,这其中就包括友情,
罗缇失去了一切,自然也不会记得王宝玉的好,侯四则是狠狠的利用了自己一把,王宝玉终于认命了,自己很年轻,实在是太缺乏人生经验了,本來什么错都沒有,却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王宝玉写了一封长长的报告,详细汇报了非法集资一案的处理情况,在报告中,他还是有倾向性的偏袒了副县长张存志,说明张存志在这件事儿上并未藏私,张存志也因此只得到了党内警告处理,算是保住了官职,
张存志因此记了王宝玉的一份人情,成为了王宝玉为数不多的政治盟友之一,
终于可以放松下來,王宝玉调整好心情,开始研究处理教育局里的具体事务,失学率的问題,始终是他心头的一件大事儿,当今的时代,沒有文化无疑等同于睁眼瞎,让每一个孩子都能接受教育,不但是国家的教育政策,也是时代进步的要求,
在召开了两次教育局全体会议之后,王宝玉还是决定延续自己以往的做事风格,亲自下去摸底,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做到心里有数,
这天,王宝玉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准备下去进行私访,为了不惹眼,他也沒带别人,而是选择了单独出行,
王宝玉首先选择的目标是县一中,已经接近中午,放学铃响起,王宝玉夹在学生的人流之中,进入到食堂内,想看看学生的伙食情况,
食堂收拾的还算是整洁干净,长条桌,长条凳擦拭干净,摆放整洁,这个时间,里面自然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学生们拿着饭盒,排着长长的队伍,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打到饭的学生们,则是三五人一桌,凑在一起边聊天边吃饭,不到五分钟时间,便有人吃好了饭,起身又往教室里赶了,
在打饭的窗口处,王宝玉看到了穿着雪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给学生盛饭,出口处贴着今天的午餐食谱,红烧肉干豆腐、韭菜炒鸡蛋、青椒土豆片,价格从高到低,五元到五角不等,主食是馒头,还有萝卜丸子汤,窗口前方还摆放一个大桶,里面则是免费的面汤,
对这份食谱,王宝玉感觉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饭菜的味道怎样,因为沒有饭票,自己又不像学生,于是便掏出了二十块钱,麻烦一位戴眼镜的女生替自己打了一份红烧肉干豆腐、两个馒头和一碗汤,剩下的钱就算是代劳辛苦费,
这名女生自然发现了王宝玉不是学校的学生,但是,给王宝玉买份饭,就能赚上十元,也就很高兴的答应了,因为王宝玉沒有餐具,这名女生就用自己的饭盒盖给王宝玉盛汤,
等饭吃的时候,王宝玉瞅见门口有个瘦弱的男生,坐在角落里拿着本书在看,时不时的还用手在桌子上划几下,好像是在算題似的,
吃饭的时候还在学习,比自己那个时候强多了,王宝玉不由自嘲笑了一下,正巧那个男生也四处张望,与王宝玉一对视,慌得又低下头了,
这人好奇怪啊,难道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打饭女生正在排队,王宝玉等的无聊,便打算上前和他聊聊,以便了解下学校的真实情况,
正当王宝玉向着那个男生走近的时候,男生的脸突然涨红了,转身就走出了食堂,不见了踪影,但是从衣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个学生,家境非常贫寒,天气已经暖和了,竟然还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鞋,
“吃饭了。”身后传來女生脆生生的叫喊声,顺理成章的,王宝玉跟这名帮忙打饭的女生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饭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很有点家常的味道,看起來,校长杜合友还是做了些实事,这让王宝玉很满意,觉得自己用对了人,
“请问这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王宝玉边吃边问,
“崔叮当。”女生不好意思的说道,
1113真的很痛
“这么名字不错,朗朗上口,又让人记忆深刻。”王宝玉笑道,还是改不了喜欢跟女孩子逗嘴的毛病,
“我就觉得很俗气。”崔叮当道,
“上高几了。”
“高二,你为啥來这里吃饭啊。”崔叮当好奇的问道,
“我朋友的孩子也在这个学校里,托我给送点东西,正赶上饭点,就顺便在这里吃了。”王宝玉撒谎道,
“这样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是一名司机。”
“看着挺像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两千吧。”
“可真多……”
“马马虎虎吧。”
“这还叫少啊,我妈在罐头厂上班,一个月沒有假期才三百多块。”
“我这活辛苦。”
“对了,你做什么工作啊。”
“我是一名保安。”
女孩子就是好奇,什么都问,王宝玉随口应和着,好多问題都问重复了,王宝玉也记不得当初回答的究竟是哪个答案,
扯到正題,王宝玉又问了问学校里教学的情况,还有补课的情况,崔叮当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女生,什么都说,王宝玉得知,老师补课现象还是有的,只不过由公开的改为私底下,由学校统一补课改成了家中单独辅导,由具体定价,改成了打赏,
崔叮当是个女孩子,要的饭菜不多,也只有一个馒头,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小口的夹着,王宝玉很快就吃完了,拿着盛汤的饭盒盖去水池边刷,
这时,食堂已经沒有多少人了,王宝玉发现个瘦弱男生又在门口探头了,手里还多了个搪瓷饭缸,看到王宝玉正在看他,红着脸低头慢吞吞的走了进來,在打饭窗口溜來溜去,
学生们吃饭都快,这时,已经有很多学生已经吃完离开了,水池边有一个大大的泔水桶,里面倒满了学生们吃剩的饭菜,除了红烧肉等菜,还有不少整个的馒头,
王宝玉看着心里发堵,这么好的粮食都浪费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问跟过來刷饭盒的崔叮当:“食堂始终都这么浪费啊。”
“嗯,都是家里有钱的学生。”
“应该号召节俭,咱们国家人多,还有好多地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呢。”王宝玉道,
“呵呵,你说话倒是像个领导。”崔叮当笑道,
沒等王宝玉说话,几个身材高大,剔着板寸头的男孩子走了过來,将剩下了多半的饭菜倒进了泔水桶里,还毫不客气的将王宝玉挤到一边,哗啦啦的刷起饭盒來,
王宝玉心里不高兴,但也沒多说,将饭盒盖还给崔叮当,便想离开食堂,
“叮当,这是你男朋友啊。”一个男生看出王宝玉跟崔叮当用的是一个饭盒,坏笑着问道,
“瞎说什么啊。”崔叮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哈哈,你可要睁圆了眼睛,看他的穿着打扮,就不像个有钱人。”另一名男生哈哈大笑,
“呸呸,胡说八道。”崔叮当使劲吐着口水,拿着饭盒就要走,
“别走啊,叮当,我爸有钱,嫁给我吧。”另外一名男生伸手拉住了崔叮当,被崔叮当一下子挣脱开了,口中嗔怒道:“胡说什么啊,我才不嫁人呢。”
崔叮当似乎很相信王宝玉,躲到了王宝玉的身后,自然惹得那几个男生一阵狂笑,
王宝玉压着火沒说话,觉得学生之间的胡闹,自己还是不便参与,作为一名教育局长,在食堂里跟学生们吵架,有点儿掉身价,
这时,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传來,王宝玉回头一看,那名带着厚厚眼镜,身穿破旧棉衣服的男学生正扶着免费面汤桶,费力的伸着胳膊拿着搪瓷碗在里面舀了一下,捧起來就咕咚咚的喝了,再舀一下,已经见底了,
哼,早知道沒饭了,刚才干嘛去了,王宝玉很是不解这个男生的奇怪举动,是不是自己长了点岁数,就不太理解现在的学生了,
这名男生接下來的举动,却让王宝玉心里一酸,差点掉泪,心被狠狠的揪起,深深的刺痛让人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只见这名男生舔净缸子里的汤水,也许肚子里的饿虫被彻底勾出來了,他涨红着脸,顾不上王宝玉的直视,快步走到泔水桶,伸手捞起一把饭菜,完全不顾旁人,使劲的往嘴里塞着,好像已经饿坏了的样子,
男生接着又从油汤里拣出一个馒头,王宝玉至今都想象不出,当时一眨眼的功夫,一整个馒头是怎么给吞进肚子里的,一个馒头不够,男生又抓起了另外多半个,
“他怎么吃这个,精神沒有毛病吧。”王宝玉问身边的崔叮当,
“他家里穷,据说学费都是卖了牲口凑得。”崔叮当小声的说道,
理应如此,王宝玉嘴角抽动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他每天都吃这个吗。”
“差不多,都是等人走了以后再來,不过有时候食堂的师傅可怜他,多少会给他留点剩菜汤什么的,可能今天都卖光了,不过他学习倒是挺好,一直都是尖子生,脑袋可聪明了,老师不会的題他都会。”女生如实的说道,
“学习这么好,应该有奖学金吧。”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有,但吃饭肯定不够,听说他爸还有病,奖学金大部分都被他寄到家里去了,平时他还打零工。”崔叮当解释着,可能看这名男生吃泔水桶里的东西,有些作呕的捂住了嘴,
这样下去还了得,一定要重点扶持贫困学生,怎么可以让国家的未來和希望,沦落到捡食剩菜剩饭的地步,王宝玉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贫困生的问題,
就在这时,传來一个嬉笑的声音:“臭小子,谁允许你吃我扔的馒头呢。”
刚才要崔叮当嫁给他的那名人高马大的男生,忽然揪着这名正在捡饭菜的男生的脖领子,嬉皮笑脸的问道,
“这么多,怎么证明是你们倒的。”贫困男生沒有停止吞咽食物,呜咽的问道,
“哈哈,馒头上有我的牙齿印。”高大男生一脸坏笑,
贫困男生瞪了高大男生一眼,毫不犹豫的扔掉了手里的馒头,又去捡吃另外的馒头,可高大男生不依不饶的又说道:“谁让你把我的宝贝馒头给扔了啊。”
1114泡妞找事
“我在里面捡的,就要扔在里面。”贫困男生倔强道,
“老子改主意了,赏给你吃了。”高大男生坏笑着说道,
“捡起來吃了。”其余几个乱起哄道,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贫困男生振振有词的念叨,
“屈你个大爷,书呆子。”高大男生一扬手,巴掌打在贫困男生后脑勺上,随后又是一阵无知的笑声,
“你怎么动手打人,我饿死都不吃。”贫困男生也被激怒了,那双嵌在菜色面容里的眸子闪着坚毅的光芒,虽然消瘦,个头倒是不矮,但是也就是喊几嗓子的份,论打架,他哪个也敌不过,
“敢惹我,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厉害。”高大男生说着,抓过贫困男生的饭缸,舀起泔水桶里的菜汤,劈手就甩在贫困男生的脸上,
这把突如其來的菜汤有几滴落入男生眼睛里,贫困男生顿时惨叫了一声,摸着黑走到水龙头边使劲冲洗着,一旁,几名男生一同大笑了起來,
“服不服,儿子,要不要老子给你洗个澡。”高大男生说着,拧大水龙头,按着贫困男生的头就给冲凉水,
“缺少教养的玩意,真替你爹娘丢人。”王宝玉大怒,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两眼冒火,不顾一起的奔过去飞起一脚,踢在高大男生的腰上,这名男生毫不防备,身体一阵晃荡,上半身就摔倒在水池里,
王宝玉的举动,让这几名男生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也沒想到,有人敢对他们动手,那名挨打的男生一身水渍的站起來,恼怒万分的挥拳冲了过來,骂道:“操,哪來的狗杂种管闲事,敢打老子。”
王宝玉毕竟大了他们许多岁,又有多次挨揍的实战经验,往边上一躲,猛的伸出脚,男生一个前趴,摔了个狗抢屎,
“大哥哥,别打他啊,他爸是领导。”崔叮当吓坏了,拉着王宝玉,大哥哥的称呼随口而出,
“就是他爹在这里,老子也一样揍。”王宝玉已经怒火攻心,几个小崽子,居然敢如此嚣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娘的,知道我爸是谁吗,,老子削了你。”高大男生的嘴被蹭破了,他一边擦着嘴,又挥拳冲了过來,可惜力道不够,王宝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子,向外一扭,男生杀猪般的抖着手就跳开了,
一看打架,还沒吃完饭的学生们立刻围过來看热闹,高大男生一边爬起來一边对那几个男生喊道:“你们他娘的都站在那里干什么,老子平时可沒少给你们吃喝。”
其余几个男生一听这话,这才慢腾腾的撸着袖子,将王宝玉围在了中间,王宝玉则斜楞着眼睛看着他们,全无惧色,一副英雄气概,
不过那只是表面现象,心中却有点儿后悔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堂堂教育局长,要是被几个学生给打了,还真是挺沒有面子的,
“住手,我要找你们领导谈话。”王宝玉高声喊道,言外之意,亲爱的天之骄子们赶紧喊老师去啊,叫來越多越好,
“就凭你个二流子,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男生使劲朝地上吐了口痰说道,
“都不许打架。”正当僵直之际,一名学校保安,分开人群走了进來,大声呵斥道,“都回去上课,别看了,别看了。”
“你少管闲事,他是外面的人,到学校里泡妞,还來找事儿。”挨打的男生一边擦嘴上的血,一边不客气的说道,
“你胡说八道。”崔叮当脸登时红了,气的跺着脚说道,
“哥都叫了,当我们大家是傻子啊。”高个男生挑衅道,围观的则有几个捂着嘴偷笑,
王宝玉一听更火了,上前就想抽这个学生几巴掌,张口骂道:“小兔崽子,你那里是嘴还是**儿。”
“你是怎么回事儿,跑到学校里來打学生,快跟我去保安科。”保安拦住王宝玉,推搡着质问道,
“老子哪也不去,让你们的校长过來见我。”王宝玉扒拉开保安的手,冷冷的说道,
“啥,还來见你,校长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保安斜楞着眼睛不屑道,
“我是什么身份,你还不配问。”王宝玉道,
“你再不配合,我可要动手了。”保安威胁道,
“你试试,老子扒了你这身伪军的皮。”王宝玉毫不畏惧指着保安的衣服道,
“你小子还真横啊,别耍埋汰,跟我去保卫科。”保安说着,过來扯王宝玉的脖领子,王宝玉冷不防使劲扭住了他的手,疼得这小子一阵呲牙咧嘴,连忙放开了,
“疼死老子,你们几个,给我揍他,有事儿我担着。”保安对那几名男生吩咐道,
得到了指示,那几名男生立刻摩拳擦掌,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王宝玉觉得自己今天挨揍难免,换衣服的时候又沒带工作证,也不能拿出教育局长的身份來镇住他们,只得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挤进來问道,
王宝玉一看原來是李勇的儿子,心里便乐了,凭着和李勇的关系,这些人也不敢把自己咋地,但也怕伤及无辜,赶紧说道:“快出去啊,别伤到你。”
“你认识他爸。”保安停住脚步,敏感的问道,看样子李勇的儿子,在学校内还是颇受关注的,连个保安都认识,
“哼,认识又能怎样。”王宝玉不屑的哼道,心里很是得意,到哪里都不能少了关系,可是李勇儿子接下來的话却让王宝玉差点连下巴都掉下來,黑啊,真黑,
“就是他,上次抢了我的东西。”李勇的儿子突然倒打一耙,指着王宝玉的鼻子愤愤的说道,别看年纪小,居然还记仇,
李勇孩子的话,无疑于火上浇油,王宝玉恨不得上前替李勇好好教训下他儿子,果然保安立刻冷笑道:“嘿嘿,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看样子你还真是欠揍。”
王宝玉心一横,无畏的说道:“那你就伸出狗爪子试试。”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來:“谁在学校食堂闹事儿啊。”
1115照顾有矛盾
王宝玉一看这人,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正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孙主任,在他身边,跟着的是崔叮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崔叮当跑了出去,大概是想去找校长制止这场打斗,中途碰到了孙主任,
“王,王局长,您怎么在这里啊。”孙主任一看人群中被围着的是王宝玉,惊的是目瞪口呆,说话也开始磕巴起來,
“孙主任。”保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來,
“你傻啊,这是教育局局长。”孙主任顿时明白了什么情况,气的冲着保安一顿乱吼,“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
保安终于听清楚了,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那几名男生立刻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面面相觑,脚步悄悄往后移,想趁着乱赶紧溜,
“都别动,一个都不许走。”孙主任看出了这几个学生的企图,连忙高声制止,几个学生吓得谁也不敢动一下了,
那个挨打的男生也吓了一跳,沒想到跟自己动手的居然是堂堂教育局长,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爹也是个领导,可是在教育这块,王宝玉可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得罪不起,除非他不想在富宁县上学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女生崔叮当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她怎么也沒料到,自己居然跟教育局长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局长还用了自己的饭盒盖,更让她不好意思的是,还赚了局长十块钱,想到这里,小女生又是担忧又是惊喜,反正是纠结坏了,
还有那名捡剩饭吃的贫困男生,他红肿着被菜汁袭击的眼睛,已经开始低声啜泣,悄悄抹开眼泪了,当然是因为感动,教育局长为了自己跟别人打架,让他心里感到无限的暖意,
“孙主任,学校管理的很不错嘛。”王宝玉冷冷的说道,
“王局长,您看,您这是微服私访,我们怠慢了。”孙主任不知道说什么,脑门上直冒汗,
“算了,让他们都走吧。”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学生们都离开食堂,大家一哄而散,那名被王宝玉打了的男生也跟着走了,教育局长微服私访学校食堂,一时间成为了一中学生们口口相传的最大新闻,
尤其是崔叮当同学,让女生们羡慕的快要发疯,谁不希望能跟年轻帅气、前途无量的教育局长一起吃饭啊,当崔叮当同学被人调侃跟王宝玉处对象的时候,她竟然不哭也不恼了,反而不反驳不解释,嘴角挂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像是默认了一般,有人实在好奇,忍不住追问几句的时候,崔叮当更是惜语如金,脸却笑成了一朵花,含苞待放的那种,
保安轻手轻脚的也要走,却被王宝玉冷冷的喝住了:“你想到哪儿去。”
“王局长,您有何吩咐。”保安诚惶诚恐,点头哈腰道,
王宝玉指了指他的衣服,说道:“知道该怎么办吗。”
“局长,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保安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扒了你身上的皮吗。”王宝玉问道,
“我想打您。”
“错,你不应该鼓动学生打架,你这样的保安,趁早回家。”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脱了衣服走,否则,这个月的工资都给你扣了。”孙主任命令道,或是在孙主任管辖的领地,别说,孙主任还真显得有些领导派头,
保安满脸尴尬的摘了帽子,脱了衣服,里面却只是背心裤衩,王宝玉觉得,他这个样子离开学校实在有伤风化,便开恩的又让他穿上,保住颜面已经是万幸,保安千恩万谢的走了,随后便被辞退,
孙主任唯唯诺诺的陪着王宝玉走出了食堂,这时,听到消息的校长杜合友,满脸惊慌,一路小跑着迎了过來,
“王局长真不好意思,都是我教导不严,让您差点受伤。”杜合友喘息未定的抱歉道,
“杜校长客气了,说起來我还得感谢校方,要不是孙主任及时來到,我恐怕就得被这群小痞子打倒住院了,多谢了啊。”王宝玉冷嘲热讽的拱拱手,
“哎呦,王局长,您这么说就是还在生气,我检讨,随便您处罚。”杜合友是真着急了,王宝玉不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自己最大的恩人,出了这样的差错,实在是无颜相对,
“算了,算了。”王宝玉沒心情听这些悔过之词,于是摆手道,“管理这么大的学校,纰漏还是难免的,你们放松点,不要放在心上。”
“局长多多指教,多多指教。”杜合友点头哈腰道,
三个人一起來到校长杜合友的办公室,杜合友很懂事儿的让王宝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和孙主任都小心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王宝玉的训话,
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扶持起來的,王宝玉沒跟他们客气,悠闲的抽了一支烟后,这才很认真的说道:“杜校长,一个学校不能只追求升学率,还要在学生生活上多下些功夫,不要埋沒了大学苗子。”
杜合友一愣,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说道:“请王局长明示。”
王宝玉皱眉吐了口烟圈,说道:“那个在食堂捡剩饭的男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别说自己不知道。”
“他啊,那个学生叫石临东,家庭非常困难,不过品学兼优,每学期都能拿奖学金,鉴于石临东同学生活有实际困难,学校对他按教职工子女条件对待,减免了学费还有大部分学杂费用。”杜合友道,
“嗯,学校做的很好,但是不管怎么说,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也不能让他捡剩饭吃吧,这不仅影响学生的身心健康,而且对学校影响也不好,将來顺当的考上大学,也是学校的荣誉。”王宝玉皱眉道,
“这个,其实对他的帮助已经很大了,但他家里还有个拖油瓶的老爹有病,咱们学校不是慈善机构,发给他的补助几乎都让他填家里这个无底洞了,照顾他沒啥好说的,总不能再替他养家糊口。”孙主任扶了下眼睛插嘴道,刚说到这,便看见王宝玉的眉头皱成了疙瘩,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1116节约粮食
“王局长,您放心,我们会对他格外照顾的,这样您看好不好,以后食堂不收他吃饭的费用,馒头管够。”杜合友试探性的问道,
“像他这样的贫困学生究竟有多少。”这不是解决根本问題的方式,王宝玉沉默了会儿又问道,
“我原來呆过的三中,能占百分之七八,但一中入学门槛高,大约不到百分之三吧。”杜合友道,
如此算來,整个富宁县的贫困生大约要占到百分之十左右了,这个数据还是让王宝玉感到吃惊,沒想到经济发展到今天,依然还有这么多吃不上饭的学生,一面是食堂的泔水桶里倒满了浪费的粮食,另一面则生活艰苦的学生,还在为了明天,饿着肚皮苦读,
“对于这种贫困生,除了减免一定的学费学杂费,咱们学校还有沒有更好的措施。”王宝玉问道,
“王局长,实不相瞒,学校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而且学生的学业要紧,也沒有任何收入,不像大学生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所以沒法强制性的要求他们互帮互助,至于贫困生的问題,需要全社会的关注才行,只有社会的力量才能从根本解决这些问題。”杜合友道,
王宝玉想了想,觉得杜合友说得有道理,便沒再多问,离开一中后的几天里,王宝玉又悄悄转了其他的学校,或许是听到了局长微服私访的风声,这些学校卫生整洁、秩序井然,倒是沒有发现太多的问題,
一圈走下來之后,王宝玉召开了教育局内部领导层的全体会议,一致通过了“珍惜粮食,杜绝浪费,打造文明中学”的提议,接下來便是讨论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当然,孟耀辉因为还在住院,沒能参加会议,
针对这两个议題,会议讨论的格外激烈,大家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有的说,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不光是富宁县,放眼到全市全省乃至全国,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在这方面只能尽量做到更好,不可能尽善尽美,
还有人说,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是制度上的问題,只要能够形成完善的层层管理制度,要求学生必须上学,家庭贫困的,县乡村各级政府机构,理应从财政中拨款进行资助,
也有的说,社会主义发展初期,贫富差距难免,教育资源也是如此,不能光考虑那些贫困生,要加大力度扶持帮助那些优等生才行,贫困生中学习差的更多,寒门出状元只是个例,
这一次,王宝玉沒有武断,而是认真听取了大家的发言,还拿着小本仔细记录着,通过这次会议,王宝玉对一个教育局内长期存在的问題,想要解决的心思更强烈了,
这个问題就是,领导机构臃肿,除了常务副局长孟耀辉之外,其余的七个副局长,都是吃干饭的,虽然都分管了不同的部门,可是,有了下面的人干活,他们基本上都像是老太爷子,他们能做的,只不过是对下面交上來的报告,整理整理,谈谈看法,实质上的事儿,根本就干不了什么,乱掺和倒是有一套,
会后,王宝玉提交了一份精简机构的报告给县委组织部,靳永泰不敢决定,反馈给常委会讨论,结果却被多数票否定,原因不言自明,那就是这些副局长们,大多都跟某个领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经过了这么多事儿,王宝玉的政治思维成熟了不少,不再一意孤行的得罪太多的人,于是,精简机构的事儿暂时放下,还是把心思放在解决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上,
王宝玉个人更倾向靠完善制度來解决问題,希望县乡村各级政府來帮忙,可是一通电话打下去,除了听到一堆财政拨款太少,政府存在经济赤字的抱怨之外,根本沒有哪个政府肯为教育买单,尤其是柳河镇的镇长李传宗,简直把王宝玉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李传宗先是虚头巴脑的把王宝玉一通奉承,说王宝玉本事儿大,是柳河镇的光荣,紧接着便说,王宝玉这么有本事儿,跟企业家勾肩搭背,亲密无间,如果王宝玉能帮着柳河镇引进几家企业,教育扶持资金的问題,镇政府一定解决,
他娘的,纯属放屁,老子当年把黑木耳厂拉來,还不是让你们这帮狗日的给整走了,王宝玉现在跟李传宗说话毫不客气,一个小小的落后乡镇的镇长,在他的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王宝玉冷声道:“李镇长,要是柳河镇引进了大企业,创造了财富,还用得着你解决教育问題吗,教育是强国的根本,你这么说不会是推卸责任吧。”
李传宗倒也不怕,嘿嘿笑道:“王局长这话言重了,我这是实事求是,如实禀报而已,如果这都算推诿的话,那我就和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镇长一起下岗得了。”
娘的,分明是威胁老子,王宝玉同样在李传宗这里沒有得到满意答复,刚要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于是劈头问道:“李镇长,未來的教育问題你解决不了,那一个健康人,在五岁的时候户口被派出所死亡注销了,你总该有个解释吧。”
啥,,李传宗变现出了极度的惊讶,说道:“还有这事儿,怎么可能呢。”
“我就是那个倒霉孩子。”王宝玉不悦的说道,自己好歹也是个领导了,还能忽悠你个老家伙玩,
李传宗吭哧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王局长,你小时候我还不过是个副镇长,根本不了解这件事儿。”
还沒等李传宗说完,王宝玉就放下了电话,真是听够了这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借口,
对于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马晓丽提出了一个建议,看似很有道理,最终还是被王宝玉给否定了,马晓丽提议,不如在媒体上呼吁一下,号召全社会为贫困生和失学贫困家庭捐款,
媒体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起先王宝玉赞同,后來说给夏一达听,夏一达却说,这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題,一阵风过去后,原來是什么样子,还会照旧如常,而且,针对学生本身而讲,媒体的大肆宣扬也会伤害他们本就敏感的自尊,
1117平静的背后
就这样忙乎了二十多天,什么事儿也沒办成,恰逢医院里的孟耀辉再也呆不下去,吵闹着非要出院,王宝玉便开车去接他,顺便把他接到了饭店里,
吃了一个多月病号饭的孟耀辉,见到饭店里的饭菜是格外的亲切,完全顾不上体面,一通的狼吞虎咽,
王宝玉喝了口啤酒,嘲讽道:“真像牢房里出來的。”
孟耀辉嘴里塞满了饭菜,并不介意,吧唧吧唧的起劲嚼着,含糊的问道:“局里最近沒事儿吧。”
“一切正常,正在想办法解决贫困生和失学率的问題。”王宝玉想到这些问題,顿时感觉沒了胃口,
“这个事儿一直就存在,咱们那么多前任都沒解决,肯定是困难不小,你小子少他娘的贪功冒进,教训还少啊你。”孟耀辉很是不屑,
“老子被人误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了,孟耀辉,这回你出院,找你叔给说说,看看县财政能不能带头增加教育这块的投入。”王宝玉说道,说起來,很长时间沒跟孟海潮联系了,而孟海潮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上次的常委会都沒有参加,
“臭小子,我叔昨天來看我了,不过你的要求恐怕是不能实现了。”孟耀辉神秘的说道,
“啥意思,孟书记也反对我搞这些。”王宝玉有些不信,孟海潮多半的表现还是很勤政爱民的,不应该反对,
“我叔见了我就跟训孙子似的,什么时候也沒和我正经八百的交流过,我的意思是,他要去市里当官了,别人都不知道,你先保密啊。”孟耀辉说着动手捞起根鸡腿嚼了起來,也许不用整天面对严厉的叔叔,胃口更佳,
王宝玉却是心中一惊,虽然孟海潮不乏利用自己的嫌疑,可是说到底他还是自己的坚强后盾,一旦孟海潮走了,自己可就像那一动不动的靶子,任由人开弓射击了,
“说沒说到市里哪个部门工作啊。”王宝玉连忙追问道,
“可能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孟耀辉道,
“这可是实权部门,以后你小子靠着你叔,当个县委书记应该沒问題。”王宝玉羡慕道,同时心里也酸溜溜的,自己咋就沒有一个硬实的亲戚,就靠一个人胡拼蛮干,其中的艰难都是辛酸泪,
“有些事儿上,我叔也保不了我,公安局那个姓范的找了我几次了,还是要我拿出贴诽谤信不在场的证据,今天还去医院发了最后通牒,一个星期的时间,逼得我赶紧出院了。”孟耀辉吃饱喝足,又开始烦恼起來,
“嘿嘿,躲了一个月又回到起点了。”王宝玉一阵坏笑,
“都是你的馊主意,非要我呆在医院里,早知道那个姓范的脸这么黑,我早就出院了。”孟耀辉伸伸懒腰说道,
“谁叫你得罪的是一县之长呢。”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还不是受了你的连累,唉,遇到你就倒霉。”孟耀辉叹息连连,心情沮丧,
“车到山前必有路,相信你叔一定能摆平这件事儿的。”王宝玉安慰道,
“别安慰我了,孙大成到了今天,还是揪住这件事儿不放,其实还不是让我叔在某些事上向他妥协。”孟耀辉道,
“这也是听你叔说的。”王宝玉问道,他忽然觉得,政客之间背后的较量,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不明摆着嘛,孙大成坚持想要重新启用许林峰,我叔坚决不同意,两个人在这件事儿上僵持不下。”孟耀辉倒是对王宝玉知无不言,毫不隐瞒,
“许林峰不是已经调到文化局当副局长了吗。”王宝玉道,
“王宝玉,要不说你小子头脑太简单,那都是缓兵之计,调下去照样可以调上來,关键还是上面有沒有人。”孟耀辉道,
“夏一达和你叔是啥关系啊。”王宝玉觉得孟耀辉的口气和夏一达很像,大概都是孟海潮**出來的原因,
“什么关系也沒有,你小子别瞎寻思,我叔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孟耀辉急忙打断王宝玉的话,好像已经看懂王宝玉心里想到什么似的,
“嘿嘿,我是说她跟你某些方面有共同点,还以为是远房亲戚呢。”王宝玉笑道,
“得了,别看那小妮子长得还成,一肚子坏心眼,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每次见到她都挨白眼,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你,想想都让人生气,她好像还特见不得我跟我叔亲近,好像我都是靠着关系才走到今天。”孟耀辉放下筷子灌了口啤酒,心里很不痛快,
“美女都这样,眼皮子高,别搭理她就是了,她是有点小聪明,比起你來那是差远了,虽说当初犯点小错误,被贬到乡镇,现在还不是又回來了。”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同孟耀辉的观点,
“别总拿我说事儿。”孟耀辉急眼道,又说:“王宝玉,事情因你而起,你小子要对我负责到底,限你一周内,为我找到我不在场的证据。”
“这不是瞎说吗,我上哪去找啊。”王宝玉皱眉道,
“反正你不帮我,我就说你让我去程国栋的屋里偷东西。”孟耀辉摇头晃头的得意道,
“哈哈,那你就是不打自招,诽谤加偷窃,罪加一等。”王宝玉哈哈笑道,
两个人自然都是开玩笑,但孟耀辉的事情王宝玉还是惦记着,不管怎么说,孟耀辉本來沒事儿,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最近的程国栋在言行举止等各方面,都表现的更为谨慎,根本沒有空子可钻,由于打了县委书记的侄子,程国栋低调到了极点,整天见了人就是笑呵呵的,整个就是一个老好人,
听夏一达说,程国栋不但低调老实,现在更是经常愁眉不展,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孟海潮依旧对程国栋不冷不热,甚至都不给程国栋安排任务,堂堂县委办公室主任,成了吃干饭的了,
平静的背后,往往是暗流涌动,酝酿着更大的波澜,
就在王宝玉跟孟耀辉吃饭的第二天,夏一达再次约王宝玉到她的小屋里去玩,美女相约,王宝玉沒犹豫,欣然前往,
1118拉拉和太监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王宝玉开着车接上夏一达,穿过喧闹的街道,來到美女的温馨小屋,
正是阴历十五,一轮明亮的满月,照亮了夜空,王宝玉跟夏一达放松的躺在楼顶上,任凭月光洒遍了全身,在城市生活,似乎只有在这么高的地方,才能看清月亮的美丽,不像是农村,走在夜间的小路上,就像被夜空包围,星星就在四周一样,
在这充满暖意的夏夜里,微风徐徐人欲醉,美人在侧展风情,生活是如此美妙,我却如此寂寥,
以上是王宝玉的感叹,美女在侧,却是拉拉,自己又是软蛋,真是白白荒废了美好光阴,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不说话,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王宝玉侧着身,用胳膊支着脑袋打破沉寂:“小夏,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说说看。”
王宝玉压低声音,耳语道:“听说孟书记要调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夏一达随口道,
王宝玉不由的一愣,孟耀辉知道这事儿不奇怪,因为他跟孟海潮是一家人,而夏一达不过是个使唤秘书,居然也能知道这种秘密,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她跟孟海潮的关系了,
“你怎么知道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孟书记告诉我的啊。”夏一达转过头來,似乎觉得王宝玉的问題很奇怪,
“孟书记走了,会把你也带走吗。”王宝玉又问道,
“怎么了,舍不得本姑娘走了。”夏一达面现得意的笑容,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拉拉和太监不可能是永远的朋友。”王宝玉心里赌气,随口道,
“哈哈,你可真逗,我可沒说你是太监,这是你自己承认的。”夏一达笑得捂着肚子,
“我要是太监,你愿意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吗。”王宝玉认真的问道,
“得了吧,太监从來祸国,我宁愿找一个老实的汉子。”夏一达不屑道,
“你就不怕汉子要求跟你那个。”王宝玉对这个问題穷追不舍,这段时间,他隐隐觉得,夏一达自称拉拉,让人怀疑,
“什么这个那个的,本姑娘不同意,谁也不敢碰。”夏一达傲气道,
“你还沒告诉我,你会跟着孟书记去市里吗。”
“不知道呢。”
“真不知道。”
“磨叽,你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会接任下一任县委书记。”
“啊,放屁。”
“你吃。”
两个人在楼顶一直躺倒快十点,东扯西拉的说这说那,直到有了困意,这才回到夏一达的小屋里,
夏一达有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据说是孟海潮说工作需要,给她特批的,一回到屋里,夏一达立刻拉上窗帘,只穿着三点式的在屋里走來走去的,
王宝玉看着心里着火,下面沒反应又无处发泄,不满道:“小夏,你还当我是个男人吗。”
“可以确定一点,你是个不会见了女人就想上床那种的好男人。”夏一达顽皮的眨眼笑道,
“那也不对,美色当前不作为,枉为铮铮男子汉。”王宝玉道,
“那你想跟我做为些什么。”夏一达满不在乎的凑过來问道,胸前露着深深的一条沟壑,
王宝玉的眼珠子立刻掉了进去,根本拔不出來,突然,下面奇迹般的一连跳了五六下才恢复了安静,王宝玉喜出望外,贪婪的盯着不放,
“老子现在真想死在这里。”王宝玉直言不讳的指着夏一达的胸沟,坏笑连连,既然你勾引老子,老子也沒必要装正经,
“嘻嘻,我喜欢你说话直爽,就赏赐你死一次吧。”夏一达说着,冷不防猛的一搂王宝玉的头,王宝玉的口鼻立刻埋进了那条沟壑里,
阵阵肉香传來,沁人心脾,温软的肉肉裹住口鼻,那滋味堪比春风拂柳,简直让人陶醉死了,反正沒人看见,王宝玉撅起嘴偷偷亲下,伸出舌头舔下,渐渐的脸红了,呼吸困难了,直到最后四肢挣扎,他一把推开夏一达,呼呼的喘着粗气恼道:“你是想害死老子啊。”
“呵呵,是你自己说想死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忘了。”夏一达满不在乎的呵呵笑道,
“夏一达,你真是拉拉吗。”王宝玉盯着对面美女精妙绝伦的脸庞问道,
“如假包换。”
“可是我感觉你很妩媚,和正常女人沒有什么两样。”
“你是个正常男人,当然会这么看我了。”
“算了,当我什么都沒说,我忽然感觉呆在你这里不安全,我想回去了。”王宝玉认真道,他总觉得夏一达今天怪怪的,有想勾引自己的嫌疑,勾引不怕,关键是自己的下面上不了战场啊,万一对方真的亮剑了,堂堂春哥丸发明大师总不能举白旗吧,
“王宝玉,你要是走了,可是要后悔的哦。”夏一达神秘道,
“那我也不留这里,说不定就给你吃掉了。”王宝玉低头看了看下面,沒有丝毫凸起,心里头一次非常厌恶平坦了,
“我才沒兴趣吃你呢,要走随便走,本姑娘自己欣赏。”夏一达故作神秘的说道,
“难道说你要给我跳艳舞。”王宝玉惊喜道,不知道怎么搞的,夏一达总是能触动他下面敏感的神经,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那个你不稀罕,给你看点稀罕的。”夏一达道,过去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又给我看你偷-拍的战果吧,不穿衣服的我沒兴趣,整点提神的。”王宝玉凑过去,嘿嘿笑道,
“什么提神啊。”夏一达一边随手点着电脑里的文件夹,一边问,
“飞碟啊,鬼怪啊,六条腿的蛤蟆,九个月亮,三个**的女人等等。”王宝玉随口胡咧咧道,
“那沒有,不过这张照片肯定能把你叫醒。”夏一达哼了一声,
“啥玩意,还能是人妖了,这可是你的菜。”
不过,当夏一达点开一张相片的时候,王宝玉立刻不说话了,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王宝玉依然能够看出來,照片上这个神经紧张的男人,就是程国栋无疑,
1119烂泥
“小夏,你跟踪他了。”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我有病啊我,他除了跟那个马科长有点猫腻,总体來说比你老实,强调一点啊,是昨晚十点,我睡不着,就拿着望远镜到下面四处转悠,正好远远的看见了他,我可沒有跟踪,别说的那么难听。”夏一达道,
“你也不怕被警察抓着。”
“切,本人做事儿一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这么晚了,程国栋这老小子鬼鬼祟祟的出來干什么呢。”王宝玉思索着问道,
“他是出來约见你所谓最好的朋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唱这出苦肉计。”夏一达道,
“谁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其实说起这个问題,王宝玉还真是觉得惭愧,他曾经以为侯四是他最好的朋友,铁哥们儿,可是现在不是了,所以说,最好这个概念,在王宝玉这里是不存在的,
“你自己看吧,还吹牛自己会看相,我看你这回就是走了眼。”夏一达似乎一肚子埋怨的说着,又点开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程国栋不是一个人,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个子瘦高,长胳膊长腿,看着很眼熟,
“觉得这个人眼熟吧。”夏一达不屑的问道,
“是有点,谁啊这是。”王宝玉只觉得很像身边一个人,但总感觉还不是那么真切,
“你傻啊,这就是孟耀辉。”夏一达使劲点着屏幕愤愤的说道,好像揭露了小人的真实嘴脸一般反感,
“孟耀辉,这不可能吧。”王宝玉惊道,别说,仔细看这个背影,还真是跟孟耀辉一般无二,当然,也不是绝对,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題,感觉气质上还是有些差异,
“在这个世界上,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昔日的敌人可能成为盟友,昔日的好友也可能成为死仇。”夏一达说道,从这段话的逻辑上看,她肯定学过辩证学,
“你看清孟耀辉的脸了。”王宝玉问道,
“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敢太靠前啊,再说了,他们那个地方挺黑的,孟耀辉又总是背对着。”夏一达道,
“你拍照的时候是看表了沒有。”王宝玉又问,
“应该在十点半左右吧。”夏一达肯定道,
“快把你拍到的所有照片都点开给我看看。”王宝玉催促道,对于这件事儿,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夏一达按着电脑上的方向键,一张张向后播放了起來,王宝玉大概看明白了,所谓的孟耀辉从一个胡同里出來,直接奔向程国栋,
从程国栋的表情上和“孟耀辉”手势上,两个人就是在争吵,而事情的最后结局就是,程国栋拿出了一沓钱给了“孟耀辉”,看厚度应该有一万,“孟耀辉”则快乐的跑开了,
唯一遗憾的是,夏一达所站立的角度,始终都未能拍到“孟耀辉”的脸,
“哼,狗改不了吃屎,我就瞧不上他这号人,为了点钱就背信弃义。”夏一达很是鄙夷,
“程国栋不是有钱人,孟耀辉也不怎么缺钱,怎么可能他俩搞一块呢。”王宝玉还是不理解夏一达的话,
“哎呀领导,这不很明显嘛,程国栋约了孟耀辉,这说明他们之间原本就存在着某种特殊的交往关系,至于给了钱,那就是经济利益了,说不定还有更多的许诺呢,谁还能嫌钱多,要是白给我一万,我也要。”夏一达分析道,
“那你觉得孟耀辉为什么要跟程国栋合谋呢。”王宝玉颇为好奇的问道,他想知道身穿三点盘腿大坐而又立志从政的夏一达,这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題很简单,你想啊,你是局长,他是副局长,把你搞下去,他不就成为局长了吗,这就是职位上的天然敌人。”夏一达摇头晃脑道,
“嗯,分析的有道理,接着说。”
“程国栋跟你有仇,孟耀辉又想把你搞掉,两个人一拍即合,共同策划了诽谤信的事件,只是沒想到孟耀辉做事儿不小心,还是被人发现了。”夏一达道,
“那孟耀辉为什么又要回头去偷东西啊。”
“这就更简单了,出了事儿程国栋可以将事情责任全部都推给孟耀辉,说自己一无所知,孟耀辉为了自保,干脆就想去偷两个人策划的原始证据,被程国栋发现了,所以才往死了打孟耀辉。”
“你跟孟耀辉有仇吗。”王宝玉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意思,平日交往不多,但却都看不上彼此,
“就他,也配入我的法眼,眼神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夏一达提起孟耀辉就是一脸的不悦,
“小夏,其实你选错了专业,你应该去公安局刑侦科。”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道,
“孟耀辉是昨天出院的吧。”
“是吧。”
“孟耀辉找到程国栋,继续威胁程国栋,结果程国栋顶不住,就答应给孟耀辉钱,嘿嘿,结果被我冒险拍到了照片。”夏一达得意的笑道,
“真是精彩啊,小夏,在这件事儿上,你算是立了大功了。”王宝玉拍着巴掌笑道,
“那你可要记得好好感谢我哦。”
“对了,你觉得我现在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呢。”王宝玉问道,
“这张给钱的照片给你,你拿着去报案,就足以证明孟耀辉跟程国栋是合谋,而且孟耀辉还沒解除嫌疑,这样你不就解放了吗。”夏一达道,
“孟耀辉可是孟书记的侄子,我这么做,孟书记会放过我吗。”王宝玉定定的看着夏一达问道,
“要不你就找人送到公安局,自己别露面,孟书记最要脸面了,侄子丢了这么大的人,肯定要把他踢出族谱了。”夏一达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真不知道孟耀辉这个倒霉蛋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美女,
“尽管如此,孟耀辉毕竟是孟书记的亲侄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可能因为这事儿就断绝关系吧。”王宝玉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跟你说,孟耀辉最不要脸了,平日装得挺怕孟书记,实际上整天惦记着沾光,只要告到公安局,孟耀辉就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沒什么指望了,整天就知道偏向侄子,难道老孟家挑大旗的就是这个好赌的家伙嘛,也得给他们提个醒。”夏一达使劲拍着大腿嚷嚷道,雪白的大腿上几道血红的手印,看着挺疼的,
1120扛大旗
“小夏,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谁扛大旗还用你操心啊,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干啥。”王宝玉道,
“路见不平,人人有权利管。”夏一达比比划划的说着,好像真是挺生气的,
“行了,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小心孟书记知道了不高兴。”王宝玉提醒道,
“我还不高兴呢,不就是个县委书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见那个孟耀辉就烦,除了个大什么优点都沒有,简直不配姓孟。”夏一达越说越激动,真是莫名其妙,王宝玉只能把她归纳到精神有问題那伙的,
“小夏,我很负责的告诉你,那个人绝对不是孟耀辉。”王宝玉认真道,
“切,到这时候你还护着他,他在给你使绊子啊,懂不懂。”夏一达冲着王宝玉大吼,
“小夏,你好奇怪啊,你不会是借着程国栋的由头报复孟耀辉吧,他哪里得罪你了。”王宝玉揉着嗡嗡响的耳朵好奇的问道,
“瞎说,我还不是替你不值啊,真心实意的拿他当朋友,他呢,干的叫人事儿吗。”夏一达不屑的说道,当然语气也降低了不少,显然不是真心话,
“我说话是有根据的,昨晚孟耀辉跟我在一起吃饭,十一点才回家,我就是他不在场的最有利的证人。”王宝玉指着鼻子认真的说道,
夏一达愣在了当场,王宝玉的这一条,让她所有的推理都站不住脚了,她狐疑的问道:“你沒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我还亲自把他送回家去的。”
“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王宝玉指着照片里那个很像孟耀辉的人说道:“你看,这个人虽然跟孟耀辉个头外形都很像,包括身上的衣服风格也差不多,但仔细一看就能分出來,这是两个人,你想,孟耀辉眼皮子高,向來都是挺胸抬头,个子高却不晃荡,更不会像这个人稍微有些驼背,而且这人的衣服明显是廉价货,皱皱巴巴,这里还垂着一个线头,孟耀辉这小子是不会穿这种衣服的,他穿的可是真正名牌,衣服全部都是干洗,他那裤腿都能当直尺用。”
“也是啊,照你这么一说,好像真不像他,可程国栋为什么见他啊。”这回轮到夏一达请教王宝玉了,
“我的判断是这样的,程国栋找了一个跟孟耀辉很像的人,让他去贴诽谤信,还故意让人看见,嫁祸给孟耀辉,至于程国栋给他钱,大概是他借机勒索,程国栋为了平事儿,这才不得不给他钱。”王宝玉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怪不得程国栋这些日子也沒个精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夏一达道,
“所以说,看人不要看表面,这回知道冤枉孟耀辉了吧,其实这小子除了私心重点,也挺好的,家底硬,又是家族的独苗……”王宝玉絮絮叨叨的说道,
“别跟我说这些,孟家族里还有好几个女孩呢,谁规定就该男孩子继承啊。”夏一达又是一阵愤愤,
“你慢慢生气啊,先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明天我去洗出來,这样孟耀辉就可以解除嫌疑了,而程国栋则是在劫难逃。”王宝玉终于放松道,
“哼,孟耀辉到底还是沒事儿了,真扫兴。”夏一达哼道,
“嘿嘿,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是不是孟书记把你介绍给孟耀辉啊。”王宝玉一脸坏笑,
“什么啊,我跟他绝对不可能,这太疯狂了,再说了,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夏一达红头涨脸的羞恼道,
“可是,你喜欢勾引我这种纯洁的男人。”王宝玉笑个不停,
“你才不是个好东西呢,绝种坏男人,看我不收拾你。”夏一达说着,将王宝玉扑倒在床上,在王宝玉的身上挠起痒痒來,
王宝玉身上痒的不行,大笑不已,当然心里更痒,恨不得把夏一达摁床上,酷刑伺候,无奈下面不争气,也只好跟夏一达胡闹了一会,搂在一起又睡了一晚,
第二天,夏一达如约将照片发给了王宝玉,王宝玉找了个地方洗了两张,摩拳擦掌的决定要将程国栋一举击败,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來了,让他立刻又开始犹豫起來,
“宝玉,你最近工作很忙吧。”程雪曼道,声音听起來很有种不一样的温柔,
“雪曼啊,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王宝玉笑呵呵的问道,
“明天就毕业离校了。”
“那要不要我马上联系朋友的公司,让你去上班啊。”
“不着急,我想先回县城待一阵子。”程雪曼道,
“那好啊,正好也能多陪陪你爸爸。”王宝玉道,心中却不由的想看看程雪曼现在的样子,是胖了还是瘦了,是更漂亮了,还是有些憔悴,不知道程国栋的事情,有沒有影响到她,
“明天你到火车站來接我吧,拿着好多行李呢。”程雪曼道,
“你爸不去接你啊。”王宝玉犹豫的问道,他还真不想看程国栋的冷脸,
“我沒告诉他我回來,你去单独接我吧,怎么,美女相约,不愿意,嘻嘻。”
“呵呵,当然沒问題。”
放下程雪曼的电话,王宝玉纠结了半天,还是将照片又放回了抽屉里,一切等着见了程雪曼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冯春玲打來电话,想让王宝玉去看看新房,被王宝玉推辞了,因为他答应程雪曼要去车站接她,
车晚点了,王宝玉在出站口等了好长时间,才看见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程雪曼,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宝玉。”程雪曼扔下行李箱,冲着王宝玉雀跃着就跑了过來,长发飘飘,笑靥如花,王宝玉一时竟看得呆了,和梦里的她一模一样,
“嘻嘻,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程雪曼嘻嘻笑着撒娇般的扭动着身体,由于奔跑,稍微有些气喘,更加高耸的胸脯不时起伏着,让人心动又心疼,
王宝玉连忙打招呼,提起程雪曼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程雪曼大大方方的坐进王宝玉的车内,从包里取出一把扇子,一边轻轻的扇着,一边埋怨道:“也沒买上卧铺,车厢内都是男人的烟味和汗味,熏得我头疼。”
1121指望谁
“工作太忙,要不我就开车去市里接你了。”王宝玉心又疼了,很是奇怪,自己就是见不得程雪曼有丁点儿不舒坦,
“宝玉,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程雪曼微微笑着,浓密的睫毛覆盖在弯如月勾的眼睛上,王宝玉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心猿意马,开车危险,
“终于可以放下学业,好好歇息一段时间吧。”王宝玉边开车边说道,
“十年寒窗苦,到头來还是对未來一片茫然。”程雪曼望着车窗,轻轻拉了拉裙子,丝袜衬托下的大腿,雪白如玉,
王宝玉换挡的空又忍不住盯了一眼,突然觉得下面跳了两下,心中却高兴,这说明了一点,自己对程雪曼还是有感觉的,
“雪曼,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啊。”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好啊,最近食堂的伙食不好,算是你给我改善生活了。”程雪曼高兴的笑道,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那咱们就去富宁大酒店。”王宝玉果断道,这段时间,他现在很少去这里请客了,主要原因当然是经济上的原因,侯四那边关系有点儿紧张,以后给不给钱还不好说,不能太铺张浪费,
“那就再开个房间,让我好好洗个澡睡个觉,明天早上再回家,好不好。”程雪曼靠近王宝玉,撅着嘴巴半撒娇的说道,
“好,都依你。”
“嘻嘻,还是宝玉最好。”程雪曼嬉笑着,有意无意的外头向着王宝玉的肩头靠了靠,然后又看似羞涩的坐直了身子,
两个人來到了富宁大酒店,要了个小包房,按照程雪曼的口味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起來,
“我前几天看见田英了。”程雪曼道,
“她现在怎么样。”王宝玉面无表情的问道,
“她现在穿的可时髦呢,不知道是不是傍上大款了。”程雪曼语气里带着些羡慕,
“她要走演艺道路,适当打扮注意形象也是正常的。”王宝玉平静道,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虽然跟田英很少联系,但作为经纪人的十万块钱,还是早就入了田英的账号里,田英有了钱,又是个女孩子,自然会穿得好了一些,
“什么啊,不伦不类的,都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她。”程雪曼不屑的说道,
“田英为了唱歌付出也不少,希望她今早修成正果吧。”王宝玉笑道,
“就她,长相个头都不行,嗓音条件也一般,唱个歌厅夜总会的还成,离明星可就远了,她多半是跟了哪个演艺圈里的所谓伯乐,说白了还不是供人家一时取乐,呵呵,挺悲哀的。”程雪曼轻笑道,
“雪曼,怎么说田英也是咱们的老同学,不要这么说她。”王宝玉听得不高兴,脸色有点难看,他也明白,多半是田英见了程雪曼,也沒怎么给程雪曼好脸,
程雪曼注意到了王宝玉表情上的变化,连忙解释道:“我也是看她着急,谁不知道,演艺圈就是个火坑,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又有几人啊。”
“那是人家的事儿,呵呵,雪曼,这次回來要呆多长时间啊。”王宝玉打住了话茬,换了个话題问道,
“说不准,几个月吧。”
“这就对了,休整好了,才能上路。”王宝玉笑道,
“可是这几个月,我总要做点儿什么吧。”程雪曼道,
“让你爸先给你找个单位,实习一下吧。”王宝玉随口道,
“我爸最近精神状态不好,以前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现在半个月一次,还沒说几句就挂了,宝玉,我爸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程雪曼好奇的问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程国栋并沒有把目前的遭遇告诉女儿,
“挺好的啊,可能工作压力太大了。”王宝玉自然也不敢说实话,万一惹美人翻脸,可就不值得了,
“这么个小官就有压力了,人家当总统的还不得累死,宝玉,说句实话,以前我总觉得我爸挺有能耐的,走到市里才知道,这种家境都不值一提,真正有前途的还是像你这种年轻有为的,我爸年纪越來越大,后劲不强,现在他好像也变了,是不是当个办公室主任就满足了,也不知道再往上找找关系。”程雪曼很是惋惜的说道,
“呵呵,咱们国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人才也是如此,程主任也有他的难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替他保证,谁也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王宝玉说着违心的恭维话,
“他要是真心疼我,为什么工作的事儿都不给我落实,我们同学有的去年就已经参加工作,工资都发好几个月了,我爸那人,指望不上。”程雪曼的口气倒是想指望王宝玉,
给程雪曼安排个普通的工作其实不难,但是,程雪曼的身份有些特殊,党委办主任的公主,高不成低不就的,就让这件事儿显得不好办了,
冯春玲对程雪曼不会有好印象,旅行社那里不行,侯四跟自己的关系有些紧张,也不好再开口,至于钢蛋的工厂或者蒋春林的蛤蟆养殖场,程雪曼作为一个大学生,肯定不屑去的,就算她要去,自己也不舍得啊,
见王宝玉半天沒说话,程雪曼眼神中有些失望,她转移话題问道:“宝玉,我刚刚从学校出來,作为一个学生,我很好奇,教育局整天都忙些什么啊。”
“别提了,一天天琐碎的工作很多,忙得焦头烂额。”王宝玉面露苦恼状,
“呵呵,就不干点儿大事儿。”程雪曼笑道,
王宝玉想了想,觉得沒有必要跟程雪曼隐瞒,便坦诚道:“最近比较烦恼的大事有两件,一个是失学率,一个是贫困生,归纳起來,又是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需要钱。”
“失学率我不了解,但贫困生在大学里也有不少,甚至还有捡剩菜剩饭的那种。”程雪曼道,
“天之骄子也有这种情况吗,哎,我就亲眼看见一个中学贫困生从泔水桶里捡吃的,心情很不舒坦。”王宝玉叹气道,
“宝玉,你真善良。”程雪曼面现柔情,轻轻将纤手放在王宝玉的手上,
1122冰淇淋和芋头
心肌、面肌、还有下面的那纯肌肉的地方,同时跳了几下,王宝玉差点沒晕过去,操,太有感觉了,好半天才说道:“善良不能当饭吃,原來我想靠地方财政支持一下,可是财政也说沒钱,现在正沒辙呢。”
“现在都讲究慈善,怎么不号召社会捐款呢。”程雪曼问,
“想过这个问題,当这种方法只能解决一时,还不能形成一种长效机制,一阵风过去后,还会是老样子。”王宝玉道,
程雪曼小口的夹了一块拔丝芋头,一边露出思索的表情,忽然,她一拍王宝玉的手,兴奋的说道:“宝玉,我有一个好办法,准行。”
“快说來听听。”王宝玉装着感兴趣的说道,心里却沒抱什么希望,这个问題那么多人都参谋过,还不是沒有办法,程雪曼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应该不会有什么真知灼见,
“宝玉,我觉得可以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会,长期面向社会募集资金,收到的捐款专门用于教育扶贫,基金会为不盈利的公益组织,专款专用,账目向社会公开,接受社会的监督。”程雪曼道,
王宝玉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來,紧紧抓住程雪曼的手激动道:“雪曼,你的想法太好了,非常具有可操作性,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到底还是新时代的大学生聪明啊。”
程雪曼慢慢的抽回手,红着脸道:“这是国外早就成熟的模式,咱们国内也早晚要普及的。”
“好,那咱们就先试试,明天我就去找民政部门,询问成立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宜。”王宝玉激情无限的说道,
“那我也从网上买几本这方面的书,也好供你参考。”程雪曼适时的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需要钱就吱声。”
“吱……”
“哈哈,需要多少钱啊。”
“逗你玩,买几本书能花多少钱啊。”程雪曼笑道,“再说你又请我吃饭了。”
“咱们是老同学,请你吃饭是公事,买书是公事。”王宝玉道,
“算了,就当做我给基金会捐的吧,另外我上学还剩了二千块钱,也捐给基金会吧。”程雪曼道,
“雪曼,你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参与了。”王宝玉道,
“这种事儿就需要全社会的爱心,其实,我看见那些捡饭吃的学生,都哭过好几次了。”程雪曼道,眼睛里还有点湿湿的,似有泪痕,
“雪曼,沒想到你这么有爱心,以前我真是冤枉你了。”王宝玉也有些动情的说道,
“你是说那个小月吧,她有病是值得可怜,可她像个小太妹,小泼皮,分明就是个问題女孩,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程雪曼解释道,
“我也跟她很少联系。”王宝玉搪塞道,他理解程雪曼,小月这种女孩子,个性太过激烈,脏字不离口,怕是喜欢她的人并不多,
程雪曼心情也是大好,夹了块拔丝芋头送到嘴里,突然一声娇呼,好烫啊,只见芋头在她小嘴里颠來复去,又不敢用手去取,急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王宝玉连忙伸出手掌,“快吐出來。”
程雪曼低头就吐了出來,擦擦嘴,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见笑了,外面看着凉,其实里面很烫。”
王宝玉嘿嘿笑道:“我倒想起一个笑话,以前,有个外国使节到咱们国家,吃饭的时候有心想出咱们朝廷大臣的丑,于是就上了一道冰淇淋,果然,大臣不认得,看着冰淇淋冒起气,便用嘴不断的吹,惹得外国人一通大笑。”
“太坏了,后來呢。”
“咱们国家当然不能随便让人欺负了啊,所以大臣也点了一道菜,拔丝地瓜,外国人看着好像冰冻一般,夹起來就吃,结果就烫了舌头。”王宝玉笑着说道,
“坏宝玉,你还是笑话我。”程雪曼咯咯一阵笑,随即又娇嗔道,
“沒有,我是说外交官都会犯错误,何况是你呢。”
“我才不信。”
“怎样才信。”
“你要是吃掉手里的这块,我就信。”
“……”
“看还是骗我的吧。”程雪曼撅着小嘴,故作生气道,
话音刚落,王宝玉就把芋头扔进了嘴里,美人扑哧就乐了,王宝玉也咧着嘴笑了,真甜啊,一直甜到心里,殊不知路过门前一对男女,从门缝里瞥见了这一幕,
“你看人家多恩爱啊。”
“傻妮子,凡是秀出來的恩爱不会长久。”
“也总比你从來不秀的强吧。”
“傻13才干这种事儿呢。”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上九点多,王宝玉高兴,便顺着程雪曼的意思,在富宁大酒店给她开了一间价格不菲的房间,陪着程雪曼在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王宝玉便想回家休息,他要好好琢磨一下关于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情,
“宝玉,这么急着回去啊,是不是佳人有约啊。”程雪曼看王宝玉要走,不禁笑着问道,
“哪有佳人,孤家寡人一个,我想回去好好想想关于基金会的事儿,做事儿不能拖拉。”王宝玉道,
“等等,我上网帮你查查。”程雪曼说着,过去打开了宾馆的电脑,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富宁大酒店也与时俱进,高级房间里不但配备了电视,还准备了能上网的台式电脑,
“对啊,我怎么沒想到去网上查查呢。”王宝玉感兴趣的说道,
“互联网上的知识很多,但鱼龙混杂,只能供参考,还是书籍更可靠一些。”程雪曼强调了买书的必要性,
“嗯,先了解一下也好。”
程雪曼打开了度娘搜索,输入“扶贫基金会”几个字,立刻就出现了一大排搜索链接,王宝玉搬了个凳子坐在程雪曼身边,让程雪曼一个个点开來看,逐渐对这件事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宝玉,你看到了吧,明星们搞慈善的时候,都会成立某个基金会,目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名气,募集社会资金來做善事儿。”程雪曼道,
“要不咱们请田英來当形象大使。”王宝玉开玩笑道,
“要是用她,怕是一分钱也募集不上來。”程雪曼轻蔑道,
1123打鸡血了
“这可不一定,兴许那些农村老爷们参与的更加活跃。”王宝玉呵呵笑道,又忽然觉得拿田英开玩笑不妥,及时止住了笑容,
“其实基金会主要募集对象,还是有钱的企业家,这些企业家们赚了黑心钱心里不安稳,似乎只有做些善事儿,才能减轻他们心中的罪恶。”程雪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些东西,似乎企业家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国家经济的发展,还是离不开企业家,企业家也不都是坏人。”王宝玉觉得程雪曼的话有失偏颇,善意的纠正道,
“呵呵,我这么说,你会不会以为我仇富啊。”程雪曼看着王宝玉笑问道,
“当然不会了,你说的也是客观存在的现象。”王宝玉连忙说道,
“也就是说说罢了,我们这些大学生,将來还不是要靠着企业家生存。”程雪曼道,
“这句话也不对,不是靠企业家生存,是要靠自己,我相信是金子,到了哪里都会放光的。”王宝玉再次纠正道,
程雪曼的脸上微微露出不悦,但转瞬间又消失了,她关了这些网页,下载了一个聊天软件,外国文字,登陆了上去,
“雪曼,我先回去了。”
“呵呵,别走啊,给你看个好玩的。”程雪曼笑道,快速下载安装了一个大眼睛图标的软件,轻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聊天室,
激烈的舞曲声立刻从音箱里传來,同时,一个正在跳舞的美女立刻出现聊天室上放的的一个小窗口里,
“这是什么地方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这是国外的视频聊天室,年轻人很多,偶尔我也來玩。”程雪曼解释道,
“这么多人啊。”王宝玉看到了聊天室的在线人员数字,足有上千人,不禁惊讶的问道,
“这还不是最多的时候,有时候能达到三千多人。”程雪曼显然是常來这种地方,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曼曼來了。”“曼曼快现身。”“欢迎曼曼女神。”
聊天室的公用聊天区域内,不断有人用大红的字体,刷出上面的字样,速度很快,基本上都快看不清打字的内容,王宝玉奇怪的问道:“他们咋这么兴奋,打鸡血了。”
“他们无聊呗。”程雪曼漫不经心的说道,
“谁是曼曼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这个受人关注的女孩究竟长什么样的,程雪曼只是吃吃的笑,并沒有回答,
王宝玉忽然发现,聊天室右上角有个名字就叫曼曼,不禁恍然大悟道:“雪曼,他们这是在叫你吧。”
“一群烦人的家伙,我就露过一次脸,他们一看我这个号就激动的不行。”程雪曼道,
“嘿嘿,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迷人嘛。”王宝玉嘿嘿笑道,心里倒是有几分得意,这帮家伙只能吵吵嚷嚷的,美女却就在自己的身边,
程雪曼骄傲的笑了笑,这时,视频屏幕上的跳舞女孩发现了满屏刷着“曼曼”,很不高兴的关了视频下去了,接下來便传來一个男人的声音:“曼曼來了啊,大家是多么思念你,女神,快出视频吧。”
“曼曼,哥哥们都想死你了,赶紧送花。”
哗哗的一大堆鲜花闪动,王宝玉心里很不舒坦,这群男人怎么瞎说话啊,
“曼曼怎么不说话。”
“曼曼究竟在不在啊。”
“他们都在叫你呢。”王宝玉问道,心里很想知道程雪曼到底是什么反应,
“我这里视频坏了,大家自己玩吧。”程雪曼快速的打上了一行字,
紧接着屏幕上又疯狂了起來,有的说“曼曼给个地址,马上特快专递邮去摄像头。”,还有的说:“马上汇钱过去,曼曼给个账号,买个最好的,。”更有人疯狂说“哥要乘坐开往春天的地铁,给曼曼送去一个摄像头。”
王宝玉还是头一次來这种热闹的地方,刚刚看明白点意思,于是指了指一旁的摄像头道:“那里不是有吗,插上不就行了吗。”
“不跟他们玩,都是一天只吃一顿上网找刺激的小孩。”程雪曼不屑道,点了一下,退出了聊天室,
“刚才跳舞的挺有趣,还有沒有了。”王宝玉问道,
“你也喜欢看啊,这种真人模式确实挺吸引人的,沒骗你吧。”程雪曼脸露兴奋的说道,
“感觉是不太一样,真是人才,你说这些建网站的咋想到的呢。”王宝玉由衷的赞叹道,
“而且还是免费的,大家可以随便聊,随便玩。”
“那网站不得亏死啊。”王宝玉不太懂网站的经营模式,
“切,才不是呢,网站这么做就是在拉人气,花钱的在里面呢,成人聊天室里看跳舞的可都是要花钱的,据说还有不穿衣服的。”程雪曼神秘的说道,
“真的啊,贵吗。”
“需要购买账号才能进,也不多,就一千块钱,但是基数大啊,天天这么多人在线,不过我也是听说的,一次沒去过。”程雪曼解释道,
“算了,一千块钱够一个贫困生吃半年的呢,哪有闲钱看妓-女跳舞啊。”王宝玉摆手道道,
“什么啊。”程雪曼羞红了脸,说道:“里面全都是现实中的人,而且还不乏有钱人,大家也就是图个乐呵。”
王宝玉心里确实有点痒,但是又怕看了视频带坏程雪曼,咽了口口水还是摇头离开了电脑,
“宝玉,要不我跳舞给你看怎么样。”程雪曼摆了一个妩媚的姿势,咯咯一阵轻笑,程雪曼可以说是舞林高手,这个王宝玉很清楚,也见识过两次,但今晚不一样,程雪曼话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想跟王宝玉亲热,
王宝玉也不是不想,对于程雪曼这个梦中情人,他早就想一亲芳泽,可是,无奈下面的小弟弟他不争气啊,
为了不在程雪曼面前失去男人的面子,王宝玉只好放弃了这次大好机会,站起身來,决然的说道:“雪曼,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祝你做个好梦。”程雪曼颇为失望的说道,将王宝玉送到门口,无力的斜靠在门边,目送着王宝玉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1124又是钱
第二天一上班,王宝玉便找孟耀辉商量关于成立基金会的事情,简单把计划告诉了他,
“咋样,建功立业与积德行善并举。”王宝玉打了孟耀辉一拳,煽动着气氛说道,
“确实是件好事,王宝玉,我可真服了你了,上辈子猴托生的吧,脑瓜真好使。”孟耀辉也是喜笑颜开,
“嘿嘿,那也离不开你的帮助,我希望……”
“呃,实话说了吧,我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想怎么个搞法,我举双手表示支持,但实在沒精神头参与。”王宝玉一开口,孟耀辉就现了原形,毫不客气的给推掉了,
“孟耀辉,你整天就是吃干饭的啊,这么大事儿,我一个人能跑的过來吗。”王宝玉气哼哼的埋怨道,
“哎呦,头疼,大概是脑震荡还沒好,你刚才说啥。”孟耀辉捂着脑袋做出一副痛苦相,
“我说你很快就要变成白痴了。”王宝玉在孟耀辉耳朵边大吼了一句,摔门出去了,
其实王宝玉本來也沒全指望孟耀辉,这个人吃喝还算积极,现成的工作倒也能处理,但是额外的操心基本就会否决的,
现在一看他这幅熊样,也就算了,王宝玉还是亲自开车去了一趟民政局的民间组织管理科,得到的答复是:成立基金会沒有问題,但是,必须在成立伊始注入五十万资金作为社团保证金,教育局作为上级管理机构,必须要监督使用好非盈利社团的每一笔支出,同时,基金会还要每年接受审计局的例行审计等等,
其他都好说,关键是钱的问題,现在一提到钱王宝玉就脑袋大,就在前天,财务科赵洁还找到自己,说发完这个月的工资,局里就沒钱了,可是财政局那边,依然沒有拨款的动静,除非想办法解决问題,否则拆东墙补西墙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真的发不出來工资,真不知道还会不会闹出点事端,
裴天木是铁了心找自己的麻烦,县长孙大成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只是说困难不止教育局,大家都要坚持坚持再坚持,搞到王宝玉都想领着全局的干部,到县政府门前去闹一把,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琢磨了好半天,现在自己就基本算是个孤家寡人,说得难听点,跟过街老鼠也差不哪去了,大家看他总是白眼珠子比黑的露的多,
犹豫半天,王宝玉最终决定还是去找孟海潮,虽然孟海潮要调走了,可是如果他能在调走之前替自己办件事儿,也算是在财产公示活动上,自己沒有白白替他出头,总不能老是由着别人牵着鼻子走吧,
至于成立基金会那五十万注册资金,王宝玉也想争取在政府内解决,自己现在已经搞不到钱了,再说了,也不能总是私人去垫钱,且不论还钱问題,就是垫钱多了,惹起别人的关注,说不定弄巧成拙,也是不小的麻烦,
在孟海潮的办公室里,王宝玉很认真的跟孟海潮谈了关于成立基金会扶持贫困生及降低失学率的问題,还说了自己在学校食堂的所见所闻,强调祖国的未來,不能在其食不果腹衣不蔽寒的条件下去培养,
孟海潮听得很认真,不住的点头,最后终于表态道:“小王,你做得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我个人表示支持,说说具体的困难吧。”
“孟书记,现在做事儿的困难都是一样的。”王宝玉心头一动,等的就是这句话,
“呵呵,还是资金的问題吧。”
“是,得五十万,沒钱一切都是瞎琢磨。”王宝玉道,
“小王啊,教育局以前可是个富裕的地方,呵呵,沒想到你去了这半年,把那里变成了穷单位。”孟海潮颇有深意的笑道,
王宝玉脸色顿生寒意,搓着手不说话,难道说自己做得都错了,教育局就应该广开财路,大搞多种经营,下大功夫从学生身上搜刮钱财,
孟海潮话锋一转,解释道:“其实这也说明,你是一个廉洁务实的好干部,非常难得。”
“谢谢孟书记的认可,好干部不敢当,但踏踏实实做事儿,是我的风格,我这次來,还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王宝玉虽然客气,但也点明了來意,
“我当然支持,财政那边是是非非很多,那就从党委这边拨五十万给你,作为基金会的启动资金吧。”孟海潮拍板道,
“这,孟书记……”王宝玉感动了一时间竟然不说出话來,
孟海潮说完后,立刻拨通了电话,沒过一会儿,程国栋就低眉顺眼的进來了,因为是在孟海潮的办公室里,所以程国栋并沒有对王宝玉表现出敌意,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他娘的能装。”王宝玉鄙夷的在心里骂道,
不过,一个更能装的人降低了王宝玉对程国栋的不屑,只见孟海潮笑呵呵的问道:“国栋啊,我最近个人事情很多,党委办那边一切正常吧。”
“一切都好,各项事务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程国栋诚惶诚恐的说道,
“小王刚才來汇报工作,说要在教育局成立一个教育扶贫基金会,用來扶持帮助贫困生,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党委这边应该给予支持。”孟海潮说话和颜悦色,仿佛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在交谈一样,王宝玉还以为孟海潮会因为侄子的原因和程国栋彻底反目呢!
“孟书记认可的事情,党委办也同样鼎力支持。”程国栋连忙满口答应道,
“那就好,党委办这边,把相关的开支用度都压缩一下,拿出五十万來支持教育扶贫基金会,也算是党对教育事业的一份支持。”孟海潮说道,
程国栋猛地抬起头,顿时傻眼了,好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五十万,党委的钱可是从來都不敢乱花,一下子紧出五十万來,这可要对党委这边的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相关部门分配的资金少了,大家的怨气一定会发在党委办的身上,
“国栋,难道说有困难。”孟海潮见程国栋不说话,脸色微变的问道,
1125跟门过不去
“沒,沒有问題,我这就去操办。”程国栋不敢开口拒绝,只得无奈的答应了,
“很好,那就尽快把钱转到教育局的账户上,不要拖拉,两天内吧。”孟海潮吩咐完,便不再看程国栋,而是转头看着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拿起喷壶轻轻洒了遍水,更显得叶面鲜艳整齐,光润挺拔,
也许知道了主人升迁之喜,更为应景的是,春节的花朵刚刚凋落,这第二茬的花骨朵就要吐箭开花了,一簇醒目的橘黄傲立其中,真是不多见,
程国栋等了半天,见孟海潮沒有再继续交谈的意思,立刻知趣的涨红着脸离开了,
王宝玉心里也一阵发寒,明白这是孟海潮利用自己的事情难为程国栋,看起來,孟海潮对于程国栋打了自己侄子的事情,还深深的记着仇,更直白些,孟海潮再次利用了教育基金会的事情出了口恶气,
见程国栋走了,孟海潮又笑着问王宝玉:“小王,你看我这君子兰怎样。”
“嘿嘿,孟书记,我不太懂园艺,听说是不好侍弄吧。”王宝玉如实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水、光、肥而已,掌握了这几条大原则,其他的,比如一年开一次还是两次花,叶子打理的整不整齐就是次要的了。”孟海潮说着又看了王宝玉一眼,寓意,看问題要抓住主要矛盾,看王宝玉一直发愣,这才又笑着坐回到办公椅里,说道:“这次你就可以放心心理负担好好工作了。”
“孟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小王,我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不知道你答不答应。”孟海潮客气道,
“孟书记,您尽管吩咐就是。”王宝玉皱眉道,心里又是一阵狐疑,他现在可是对孟海潮的客气,存在着不小的戒心,
“呵呵,不用紧张,是好事儿。”孟海潮呵呵笑道,“我想安排小夏秘书去你新成立的基金会,你看怎么样啊。”
“夏秘书可是您的得力助手啊。”王宝玉很是意外,当然也极力控制着惊喜的情绪,
“还是让她多锻炼锻炼,具体职务你就看着安排吧。”孟海潮道,
王宝玉真的很感激,不管怎么说,夏一达的工作能力是不用怀疑的,有了这个得力助手,想必将來基金会开展工作,就会顺畅的多,可是他还是不明白,孟海潮为什么把自己的秘书几次派给自己,难道说是想有意撮合一段姻缘佳话,
王宝玉想得很美,不过随后就想到夏一达是拉拉,自己是软蛋这个事实,不禁又泄气了,还是先干出点成绩再说吧,夏一达來帮自己,终归是一件好事儿,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孟书记,还有一件事儿。”王宝玉想到教育局的拨款问題,又试探着问道,
“说说看。”
“财政局那边,迟迟不给教育局拨款,现在局里是一点余粮也沒有了。”王宝玉苦着脸道,
“你沒跟孙县长说吗。”孟海潮吃惊的问道,
“说了好几次了,也沒个动静。”王宝玉想说裴天木就是找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还不了解孟海潮跟裴天木的关系,从道理上说,财政局这种关键部门的领导,一定有着很深的背景,
“小王,不是我不帮你,如果我擅自做了决定,孙县长那边怕也不好说,毕竟财政资金的管理是政府的大事儿,要不,我也不会从党委这边给你基金会的钱。”孟海潮表情认真的解释道,
“我明白,感谢孟书记,那我先回去了。”王宝玉听出來沒戏,垂头丧气的说道,
“遇到事情要多想办法,我听说你在市委那边也有认识人,从那边找人说话更好,也省的孙县长对我有想法。”孟海潮直言不讳的说道,
王宝玉明白孟海潮说的是市纪检委的尉书记,可是,自己跟尉书记根本谈不上交情,只不过跟他女儿算是个朋友,这种事儿去动用堂堂的市纪检书记,也显得自己太无能了,再说了,尉书记也未必能帮忙,
离开孟海潮的办公室,王宝玉是喜忧参半,喜得是扶贫教育基金会的事情,终于有了第一笔款项,能够正式成立,忧的却是,教育局自己的窝窝头,还不知道上哪儿去弄,
不行,老子抓官员财产公示活动,可是为财政创收了一大笔,就许他们吃喝不愁,礼品不断,老子就该饿的大眼瞪小眼,他娘的,老子就这点钱都不给,这帮玩意也太不讲究了,
不能坐以待毙,王宝玉越想越气,努力回想着孟海潮的话,什么是自己当前的主要矛盾,当然是财政拨款,那么谁又是财政拨款的主要矛盾,当然是那个狗日的裴天木了,
娘的,走弯路是來不及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老子先把这些主要矛盾解决了再说,想着便气呼呼的冲着财政办公室杀了过去,
咚咚咚,王宝玉沒好气的敲着财政局长办公室的门,随着一声进來,王宝玉气哼哼的走了进去,
裴天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悠闲的抽烟看文件,一看是王宝玉來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先闻其声,后见其人用到王局长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财政的门难进,不使点劲能行吗。”王宝玉也不甘示弱,
裴天木沒好气的说道:“那也不至于把门都给敲烂啊,生怕人家不知道王局长大驾光临似的,有那劲使在工作上,别跟扇门过不去。”
别看裴天水长得高大魁梧,同样是一个妈生的,裴天木则长得瘦下枯干,皮肤黑黑,只有眼镜后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显得很精明的样子,
“我倒是想把劲头用在工作上,可是,吃不饱肚子,哪有力气干活啊。”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饿着你了。”裴天木反问道,
“已经快揭不开锅了,裴局长,咱明人不做暗事,大家不要打哑谜好不好。”王宝玉哼了一声道,
“王局长,你來不來都一样,财政这边沒钱,再等等吧。”裴天木不客气的说道,
1126四处要饭
“裴局长,咱们都是吃公粮的,做的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事儿,故意刁难我们教育局,这可有失你这个财政局长的身份。”王宝玉冷笑着点拨道,
“我有什么身份,说到底也是替国家干事儿的工具而已,有什么好显摆的,王局长,大家都很奇怪,以前好好的一个教育局,不能说富得流油,起码也是吃喝不愁,现在让你给搞的四处要饭,还是反省一下自己吧。”裴天木使劲掐灭烟头,带着一股子怨气,
王宝玉自己点上一支烟,随意弹着烟灰,一幅无赖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裴天木皱眉道:“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叫我局长,老子就快被下面造反了,从今天起,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搬到这里來办公,我那里的水电费很快也要交不上了,什么时候钱到位了,我就回自己办公室去。”王宝玉故意动了动身子,真皮沙发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清晰的鞋印子,
“别一口一个老子,也不看自己多大点年纪。”裴天木极为不高兴,皱着脸道:“王局长,耍无赖对我可不好使,你爱呆着就呆着,用不用给你拿套被褥,晚上也住在这里。”
“那好啊,连房租都省下了。”王宝玉干脆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裴天木想急眼,还是忍住了,他眼睛转了转,摸起电话道:“小李,给我提二十万送过來。”
“裴局长,想开了就对了嘛,大家有事儿好好商量,何苦非得节外生枝呢。”王宝玉以为自己无赖的做法起了成效,得意的说道,
“哼,你可以在这呆着,我就把这二十万放在办公桌上,要是少了一分钱,唯你示问。”裴天木嘿嘿冷笑道,
操,这招也太绝了吧,王宝玉一扑腾从沙发上起來,指着裴天木道:“裴天木,你做人也太不讲究了。”
“对待你这种靠坑蹦拐骗上來的小人,这种方法最合适。”
“行,老子惹不起你,咱们后会有期。”王宝玉两眼冒火的将烟头按灭在裴天木的办公桌上,悻悻的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王宝玉骂个不停,觉得心里非常的憋闷,他娘的,就是这么点钱,怎么就这么麻烦,老子给他弟弟垫了五十万他倒是不领情,早知道这样,哎,早知道这样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裴天水比他哥哥可是强一百倍,
说起來,还是怪自己,既沒有念好数理化,也沒有一个好爸爸,要是自己的爹是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啥的,谅他裴天木也沒这个胆子难为自己,那得乖乖的听喝,
操,幻想总是让人心动加心碎,还是想点现实的吧,目前可行的办法只有孟海潮说的了,用上面的人往下压,这招指定最管用,早就说过一百次了,王宝玉在市里沒啥关系,别说相识,就是听到的人名也沒几个,
想來想去,也就在党校讲课认识了几个人,但大都交情很浅,认识个党校校长,大概插不上手,还去过一个什么隋,隋凤奎家里,对了,隋凤奎不就是市财政局局长嘛,要是他发话了,还不得直接把这个狗日的裴天木给盖帽啊,找他会不会能行呢,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深深呼了口气,说到想到不如做到,马上找到隋凤奎的电话,试探的打了过去,只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问道:“哪位啊。”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隋凤奎的架子也不小,上次是因为求到自己,所以才显得那么随和,王宝玉有些露怯的说道:“隋局长,我是王宝玉。”
“小王老师啊,呵呵,怎么想起來给我电话了,我可是很惦记你啊。”隋凤奎立刻变了脸,呵呵的笑问道,
王宝玉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來人家沒有把自己给忘了,阿弥陀佛,这就好,王宝玉沒有直接说自己的问題,找了个话茬道:“这不是想知道,上次给你家里看了风水,是否起到了些微薄的作用。”
“小王,你可真了不起,按照你说的改了之后,我老妈的身体是一天好过一天,而且和我爱人的关系也十分融洽,都说家和万事兴,这一点不假,我现在觉得全身筋骨都舒坦,正想好好感谢你呢。”隋凤奎高兴的说道,
“隋局长这么说就客气了,能够帮您做点事儿,那是我的荣幸。”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你这方面就比一般人要厉害。”隋凤奎赞许道,“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你到市里來一趟,就去昆仑酒店,我请你吃饭。”
“隋局长,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宝玉受宠若惊道,
“过來吧,正好有两个朋友,也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不來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隋凤奎真诚的发出邀请,
王宝玉沒有坚持不去,有了裴天木的教训,可不能怠慢了财政局长,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下來,告诉李可人晚上不回去了,开上车就出发了,
刚开出去不远,就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小夏,又有什么事儿啊。”
“领导,我又成为你的手下了,今晚上我这里來啊。”夏一达咯咯的笑道,
“不去,我要去市里一趟。”王宝玉断然道,
“市里,太好了,你在哪,带我一起,正好我想去市里买几件衣服。”夏一达道,
“下次再去吧,我要见几个重要的客人。”
“带着我怕什么,难道我拿不出手。”
“当然不是。”
“那就过來接我吧,大不了到了市里,我玩我的,你见你的客人。”
“我真有事儿,你个拉拉整天打扮给谁看啊。”
“领导,说话不带攻击人的。”
“嘿嘿。”
“少废话,知道你想带我去的,等你哦,嘻嘻。”夏一达说着就挂了电话,
王宝玉想了想,一个人开车也挺闷的,于是便拐了个弯,接上了夏一达,直奔平川市而去,
“领导,大家都说你跟市纪检尉书记有关系,是真的吗。”车上,夏一达好奇的问道,
1127差两星
“小夏,一个女孩子家,不学针线也就罢了,那就多看看书,研究下厨艺啊,园艺啊啥的。”王宝玉不悦道,精通世事的女孩子,可是少了很多的女人味,
“嘻嘻,我就是好奇,看是不是真的。”
“那又怎样。”
“有一次我听马丰凯在走廊里跟程国栋说话,他说尉书记从來不搞私人关系,说你是吹牛。”夏一达笑道,
“你觉得呢。”
“很有道理。”
“操,他那是羡慕老子,老子就是认识尉书记,还知道他家的电话号呢。”王宝玉羞恼道,
“领导家里电话号,有点关系一查就能查到,这说明不了什么。”夏一达道,
“你看我手机上还有他的通话记录呢,打给我的。”王宝玉一手摸出手机,早换了手机,什么记录也沒记录上,
“领导,想不到男人的虚荣心也这么强啊。”
“行了,信不信随便。”
“你看,还是心虚吧,一说就要急眼。”
“我有什么好急眼的,这次去就是一个大人物请我吃饭。”王宝玉骄傲的说道,
“嘿嘿,企业家也能算是大人物。”夏一达嘿嘿笑道,她认为请王宝玉吃饭的,顶多就是那些企业家而已,
“企业家比政客们有钱,他们就不算人物。”
“仅仅有钱而已,又沒有权。”
“在国外,都是经济操控国家。”
“在咱们国家,枪杆子底下才有政权。”
“真是说不过你,本來呢,我不想带你去饭局的,现在就领你见识一下,让你知道,老子可不是白混的。”王宝玉被夏一达抢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赌气发出了邀请,
“嘻嘻,我就是混顿饭吃,你们聊你们的。”
两个人一路拌嘴,倒也挺热闹的,进入平川市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王宝玉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昆仑酒店,
“领导,现在都出导航仪了,你这车性能也太差了。”
“给你要不。”
“要。”
“做梦,下车。”
昆仑酒店位于繁华地带,远远望去,呈现出三角型,外观设计上倒是颇有些创意,王宝玉缓缓将车开到酒店门口,自然有门童引导着停下车,周围好车林立,奥迪奔驰都算不上什么,王宝玉的破车倒是显得格外惹眼,卖了也不值人家一个汽车标示钱,
不过,当夏一达从车上走出來的时候,门童的眼睛顿时就直了,别看车不行,但车上能坐着如此美女,也足以证明车上的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于是,门童一路将王宝玉引进大厅,里面的装修颇为考究,雕花的大理石地面,暖色调的墙壁,水晶吊灯,就连大厅里的沙发都是真皮的,茶几上摆放各种坚果饮料和小零食,
“那灯真漂亮,我就总幻想能有挂水晶门帘。”夏一达惊喜的四处观看着,
“瞧你,沒见过世面,等抽空我给你把那灯买下來,你拆了做门帘。”
“领导,看样子小瞧你了,能來这种地方吃饭的人物,一定不一般。”夏一达小声道,
“啥啊,有钱就能來,以前我都是去北国大酒店的。”王宝玉傲气道,
“那里消费很贵吧。”夏一达面露羡慕的问道,
“套房一晚一万八,还成吧。”王宝玉越发得意,
“先生,北国大酒店跟这里差了两个星级,他们是三星的。”门童道,
说得王宝玉很尴尬,不禁恼道:“我知道,也就那么一说而已。”夏一达则捂着嘴一个劲偷笑,
接待处的女孩子都挺漂亮,可谓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不过,跟维族美女夏一达相比,都像是沒长开的丑小鸭了,因为,女孩们的笑容都有点发僵,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请问隋局长在哪个包房。”王宝玉问道,
“先生,我们这里对客人保密,您只需要报上您的姓名就可以,这里的客人都是事先约好的。”女孩甜甜的说道,上下打量着王宝玉,不知道这个衣着一般的小伙子,有什么能耐会跟着如此美女,还张口就找局长,也许是某个大人物的公子哥吧,
“我叫王宝玉。”
“请稍等。”
一名女孩飞快的在电脑上输入了王宝玉的名字,然后说道:“308房间,请跟我來吧。”
楼梯和走廊里都铺着猩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则贴着花纹凸起的壁纸,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照片,上面都是酒店负责人跟某某领导合影,或者某某明星莅临酒店,显示着酒店的高档次和高品位,
“领导,好多国外的总统和夫人也來过啊。”夏一达悄悄拉了下王宝玉的胳膊兴奋的说道,
“小夏,注意点形象,大呼小叫的,别给我丢了人。”
“切,我是谁啊,到了首都也是顶级人物,切。”
來到308房间的门前,这名女孩按响了门铃,里面问是谁,女孩毕恭毕敬的说王宝玉先生已经到了,紧接着,门滑向一侧打开了,竟然是里面可以控制的自动门,这倒是很稀罕,
里面装饰自然不消细说,只见中间一张大圆桌旁,坐着三个人,中间的主座上,自然是市财政局长隋凤奎,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矮胖子,光头锃亮,很像是侯四,但是身形上比侯四小了一号,右手边的那个人王宝玉熟悉,正是兴北集团的老总沈文成,
“小王,快过來坐。”隋凤奎热情的招呼道,
王宝玉笑着大步走了过去,隋凤奎指着矮胖子介绍道:“这位澳大利亚全澳投资公司中国代表处的陆衡陆总。”
王宝玉连忙笑着上前握手,陆衡呲着参差不齐的牙齿边握手边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我的小老弟,王宝玉,现在是那个……”隋凤奎顿了一下,说道:“对,富宁县教育局局长。”
王宝玉汗了一个,看起來自己的官实在太小,以至于隋凤奎都沒太记住,陆衡倒是瞪着圆圆的小眼睛惊讶道:“哎呀,看不出來嘛,年纪轻轻,就是教育局局长,前途无量。”
应该是前途无亮才对,王宝玉心里叹了口气,为了教育局的那点拨款,还不是要跑到平川市來,
1128澳洲龙虾
“陆总客气了,倒是您双目含星,富贵不同凡响。”王宝玉恭维道,
“哦,哈哈,不愧是教育局长,真得很会说话。”陆衡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这位是……”隋凤奎又转向沈文成,
“隋局长,我跟小王很熟,是我的好老弟,神石旅游区的项目就是他在柳河镇的时候,一手促成的,还替我进行了规划,现在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沈文成起身道,
“小王,不地道啊,这种事儿我都不知道。”隋凤奎有意埋怨道,但脸上却是欣赏的表情,
众人一起呵呵笑,隋凤奎这才问王宝玉身边的夏一达:“这个女孩子是。”
“她是孟……”王宝玉刚要说是县委孟书记的秘书,夏一达却握住了王宝玉的手,微微一用力,在座的人立刻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陆衡咧开大嘴接着王宝玉的话茬调侃道:“是小王局长的梦中情人,现在终于走到一起了,恭喜恭喜。”
王宝玉明白了夏一达不想让他说明她的身份,就顺着陆衡的话道:“夏一达,追的千辛万苦才能拉上手啊。”
“此等美女,穷尽一生去追也值得啊。”陆衡道,眼珠子不停在夏一达的身上扫來扫去,心里不知道如何的羡慕王宝玉呢,
夏一达则是轻启朱唇,冲大家浅浅一笑,绝对是优雅大方,相信屋里的四个男人眩晕了两对,
纷纷落座后,隋凤奎按了下桌子上的铃,很快就进來一个服务生,隋凤奎让立刻上酒菜,只是十分钟的功夫,四个烹制精心,荤素搭配的菜品就上了桌,酒是洋酒,扁扁的瓶子,王宝玉不认识,夏一达告诉王宝玉,那叫人头马,价格高的吓人,
“瞧见了沒有,不只是有企业家吧,市财政局局长,我大哥。”王宝玉小声的对夏一达得意道,
“有啥了不起的,我还是未來的省长呢。”夏一达哼道,嘴上不屑,心里却对王宝玉佩服的不得了,甚至有点小崇拜,
“不知道今天美女來,夏小姐喜欢喝什么。”隋凤奎客套的问道,
“我不怎么喝饮料,白开水就好。”夏一达又是一笑,其实心里很沒底,不知道这么高档的地方都能有什么饮料,万一点错了闹笑话,不如喝白水,
“那不是怠慢了美女吧,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喝果醋,夏小姐也來点。”
“嗯,好吧,谢谢。”
“夏小姐读的什么专业。”
“……”
“沈大哥,今天來的唐突,是不是你们要谈什么大事啊。”夏一达是个自來熟,和隋凤奎还有陆衡聊得很开心,王宝玉趁机小声的问沈文成,他总觉得财政局长亲自参与,又在这样高档的酒店,一定不是单单为了喝酒,
“咱们市里要搞一个风力发电的项目,陆小胖是代表澳方來投资的,兴北集团负责项目的建设。”沈文成沒隐瞒的小声道,还鄙夷的称呼陆衡为陆小胖,
王宝玉哦了一声,明白了,怪不得一顿饭能惊动了堂堂隋局长,像风力发电的大项目,涉及的资金数额肯定是天文数字,政府当然要起到引导监督的作用,但是隋凤奎把自己叫來是啥意思,不会是也替他们家看风水吧,
或许是因为夏一达的到來,给陆衡打了一针兴奋剂,他频频举杯,很快大家就都喝得红头涨脸,气氛也格外的放松起來,
大家都能看出來夏一达是新疆那边的女孩子,陆衡还好奇了问起新疆那边的风土人情,夏一达倒也落落大方,侃侃而谈,从葡萄干谈到哈密瓜,又从塔克拉玛干谈到天山脚下,将那样一片沙漠之地,描绘的令人心驰神往,宛如人间圣地,
王宝玉暗自感叹,夏一达要是干旅游,冯春玲和叶连香加起來都不是她的个,所以说啊,外出旅游选景点不能只相信宣传,
菜是越上越多,最后一道,竟然端上了一只大龙虾,通体赤红,长约一米,王宝玉估计了一下,足有好几斤,而且,龙虾的眼珠须发皆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唯有中间雪白的虾肉部分,被切成薄片,冒着袅袅上升的热气,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在这里居然能吃到澳洲大龙虾,这真是太好了。”陆衡看着龙虾很高兴的说道,
“陆总,这澳洲的龙虾都來了,澳洲的投资是不是也漂洋过海了。”沈文成呵呵笑着说道,适时提醒着陆衡,别只知道吃忘了正事,
陆衡先是礼貌的夹了一块白嫩的虾肉给夏一达,这才自信的说道:“我跟总部沟通过好几次,总部兴趣极大,只要这边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准能成。”
“那我就大胆的提前代表平川市人民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隋凤奎高兴的举杯道,
“我也是中国人嘛,当然向着自己人,这一点大家请放心。”陆衡同样举起了杯,大家干杯后,龙虾很快就下了肚,只剩下了虾脑袋、虾尾,王宝玉却是一筷子也沒动,金黄的钳子还在动呢,看着怪瘆人,
倒是夏一达不怎么客气,吃的津津有味,反正王宝玉亲眼看见夹第一片和最后一片的筷子都是她的,中间频次最高的也是她,
吃的差不多,终于进入了正題,隋凤奎和沈文成跟王宝玉熟悉,完全沒有避讳他的意思,沈文成先问道:“陆总,上次选的那座山,您看怎么样。”
“风力发电是绿色能源,但却对风的要求很高,我觉得那里春秋的风倒是挺大,但夏天和冬天就差了很多。”陆衡直言道,显然对那个地方并不是太满意,
“总体环境还是不错的。”沈文成有些担心,
“咱们这次项目的重中之重就是选址,这点可不能马虎。”陆衡沒有松动口风的意思,
“沈总,那就另找地方,一定要满足投资方的条件。”隋凤奎正色道,
“那里可是几个专家看过,经过多番考察的,除此之外,还沒发现更好的地方。”沈文成有些为难的说道,
“老沈,我不是为难你,投资方都希望能赚钱,投资不是小数目,不十拿九稳肯定是不行的。”陆衡道,
1129天地否
“王老弟,你晚回去几天,帮着参谋一下吧。”沈文成问王宝玉,
“风力发电我是外行,不便多说吧。”王宝玉客气道,什么事儿都参与,显得自己太好事儿,惹人讨厌,
“人多力量大,小王啊,要沒有特别着急的事儿,就当是借调两天了。”隋凤奎也呵呵笑着挽留,
“就是啊,老弟,你在神石村给我看的风水以及进行的规划,沒人敢不服气,就麻烦再出手一次,别客气了。”沈文成商量道,
果然还是这一套,王宝玉现在成了一名国家干部,很是回避这个话題,因此在公众场合从來不说自己会看风水,毕竟这些东西很难拿到台面上,传出去都成了啥嘛,现在人的嘴多毒啊,真的受不了,
王宝玉刚要推辞,风水上的受益者隋凤奎呵呵笑道:“对,风水学现在已经不是迷信,国内一流学府都开辅导班,小王不要太拘束。”
“老祖宗留下的学问,自然有它独到的一面,王老弟年纪轻轻,就能懂这些,了不起,改天一定和老弟研究研究。”陆衡竖起大拇指道,
热情非凡,自然不能驳了大家的面子,王宝玉吭哧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來,对众人抱拳道:“那我就试一试,至于结果,仅供参考。”
夏一达悄悄捅了王宝玉一下,小声道:“喂,你怎么什么都答应,风力发电可是高科技啊。”
“咋的,又小瞧我。”
“切。”
“夏小姐也一起留下來玩几天吧,否则小两口为此吵架,我们可担当不起啊。”陆衡瞥见两人正咬舌根,以为夏一达不同意,于是也向夏一达发出了邀请,
夏一达小脸微红,抿嘴笑了下,暗地里却使劲扭了王宝玉一下,
王宝玉沒理她,跟女人说不清楚,自己不光來喝酒,可还要仰仗隋凤奎帮自己要钱呢,既然隋凤奎说话了,那就必须答应,
沒过多久,酒席就散场了,是沈文成买的单,扔出去一捆钱只找回來几张,妈了个爸爸的,这一桌就花了接近万元,只是也沒找到机会跟隋凤奎谈拨款的事情,这让王宝玉挺失望,今晚中心人物不是自己,自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只好等到明天再说吧,
虽然王宝玉和夏一达冒充恋爱关系,沈文成还是很大方的给王宝玉和夏一达在昆仑酒店各开了一个高档间,以示对女士的尊重,自己则去送投资公司的陆衡,
“领导你慢点走,我这胃有点疼。”夏一达直挺着腰肢,慢腾腾的苦巴着脸往前挪步,
“撑的吧,真丢人,沒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
“我吃的开心,东家也开心,我要是拉着脸不动筷才叫扫兴呢。”
“沒法和你交流。”
“领导,你背我会行不行,真的走不动了。”
“那你就蹲会茅坑去,拉下去就好了。”
“领导。”
一进屋,夏一达就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满意的说道:“我看那只虾得值好几千,嘻嘻,领导,我吃的最多,一个月工资都捞回來了,可你却一口不动,急的我啊,恨不得喂你。”
“多谢啦,也不见得虾的个头大营养价值就高,俗女。”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夏一达倒也不生气,打了个饱嗝眯起了眼睛,接着传來敲门声,原來是沈文成回來了,他不顾夏一达还在房间里,着急的说道:“老弟,你來的太好了,这可是大哥好不容易争取來的项目,要是不成,损失可就大了。”
“沈大哥,不是我不帮忙,我也知道这事儿的利害,可外行人真的不懂啊。”王宝玉皱眉道,
“老弟别客气,大哥就相信你。”沈文成笃定的说道,
王宝玉看了看夏一达,只见她捂着嘴偷笑,似乎想看自己的乐子,于是便说道:“沈大哥,要不先算上一卦,看看这件事儿能不能赚钱吧。”
“好,我去洗手。”
“领导,你应该改名王半仙了。”夏一达笑道,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不屑跟她解释,从包里拿出了三枚铜钱,沈文成净手回來,撅着屁股在床沿,毕恭毕敬的摇了六次,
卦象出來,却是《天地否》之卦,王宝玉按着年月日时掐指一算,不禁皱眉道:“大哥,不是太好。”
沈文成脸色陡变,说道:“老弟,有话直说。”
“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卦象很明显,沒有生财的支撑,这件事儿根本不会赚钱。”王宝玉实话实说,
沈文成心里一惊,讪笑道:“兄弟,这可是政府主导的项目,争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从卦上看,这个项目的投资额度应该是这个数吧。”王宝玉伸出五个手指,翻來覆去三次,
“对,项目预算就是十五亿。”沈文成说道,
十五亿无疑是天文数字,夏一达脸上满是惊愕,不只是因为钱多,而是王宝玉怎么就说准了呢,
“否卦,闭塞不通的意思,虽然对方有合作意向,但六爻都不在自己的本位上,因为这件事最终还是不成。”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沈文成听了后,有些泄气,不甘心的又问道:“老弟,能看出來问題出在哪里吗,能不能补救。”
“从卦上看,虽然受益于官方,却又受制于官方,看起來并不只是发电机安放位置的问題,而是财源有进无出。”王宝玉道,
“光进钱不是好事儿吗。”夏一达不解的插口道,
“有进有出才能长远,如果水只是一个劲的往里流,早晚是要漫过堤坝,形成水灾的。”王宝玉打了个形象的比喻,
“老弟的意思,这个出口是大问題。”沈文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仅供参考,信则有,不信则无。”王宝玉说道,
“很有道理,我们也不是沒有一点顾忌,如果真应了这电力输出的问題,可是血本无归啊,老弟,依你看怎样。”沈文成脸上几乎沒了血色,
“大哥,还是那句话,项目我不懂,技术上肯定得听专家的,但是占卜这块,如果你信我,只有一句话,该放手的时候千万不要不舍得。”王宝玉坚信自己算得沒错,
1130通过考验
“什么沒干,前前后后就搭进去几十万了。”沈文成颇感遗憾的说道,算來也少不了,吃喝玩乐最是浪费了,
“要是项目亏损,那损失就算不出來了,莫不如稳稳赚点有把握的钱。”王宝玉说道,
“好,大哥就听你一次,明天我就联系别的企业,争取把这个项目转手出去。”沈文成似乎下了决心,坚定道,
沈文成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也许压力过大,竟然忘了说再见,
夏一达皱眉道:“领导,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么大的项目,又是政府主导的,怎么让你三枚铜钱就给否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沈文成心里对这事儿肯定也不托底,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找我。”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可是和你多少也有关系,如果你说发财,他肯定就干了。”夏一达还是不能理解,
“小夏,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沈文成信了,那这一卦十有七八就是准确的,咱们等着看结果吧。”王宝玉道,
“哼,到时候别的企业接手了,这个项目可是赚钱沒边的好差事,那就等着沈文成和你撂脸吧。”夏一达嘟着小嘴,
“随他大小便,老子又不是奔着他來的。”
“嘿嘿,你來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事儿吧。”夏一达嘿嘿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总看那个市财政局隋局长。”
“你还真是聪明,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來找他帮忙的。”王宝玉实话实说道,
“什么事儿要惊动财政局长。”夏一达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裴天木那个王八犊子,死活不给教育局拨款,下面的人都快要吃不上饭了。”王宝玉骂道,
“你沒去找孟书记啊。”
“孟书记说他不方便管,而孙大成因为诽谤信的事情,对我有想法,本來早就应该拨下來的款项,一直拖到现在也沒个说法。”王宝玉无奈道,
“要不回去我找孟书记替你说说吧。”夏一达试探着说道,
王宝玉对于夏一达的话,根本不屑一顾,自己好歹也是个局长,夏一达不过是个小秘书,说话能有多少分量,既然來了,成不成功都必须要试一试,
“小夏,你的好意我领了,我还是想明天去找隋凤奎试试。”王宝玉道,
“好吧,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夏一达悻悻道,
“睡觉吧。”王宝玉打了个哈欠,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
“我要跟你一个屋睡。”夏一达道,
“啥,。”
“我不喜欢重复说话。”
“老大,这地方睡一晚上可是三千多,你不回去睡,岂不是白瞎了一个房间。”王宝玉不解道,
“不,再大的房间,一个人睡也沒意思,我要跟你睡。”夏一达坚持道,
“随你大小便了。”王宝玉说着,拉过被子,转头闭上了眼睛,
“又是开车又是喝酒的,臭死了,赶快去洗澡。”夏一达使劲拽着王宝玉的胳膊,“明天早上肯定洗,困死了。”王宝玉转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听着一只姓夏的小蚊子在耳边嗡嗡响了很久,然后又在胳膊腿上叮了好几口,实在太困了,不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口渴醒來,忽然发现自己的怀里,正搂着夏一达,搂着夏一达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不同,夏一达居然是一丝不挂,
接着墙壁灯微弱的灯光,王宝玉看见夏一达睡得正香甜,吐气如兰,宛如暖风吹拂在王宝玉的脖颈间,而从被子里伸出來的一条白皙的长腿,如此的光滑细嫩,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朦胧光泽,
王宝玉顿感浑身燥热,下面的东西猛跳了十几下,这让他无比的欣喜,于是,他闭上眼睛装作熟睡,也不管夏一达是不是拉拉,一只贱手就在夏一达的光洁皮肤上游走起來,
夏一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酒,仿佛睡得很沉,任凭王宝玉的手为所欲为,抚摸过身体的每个角落,
令王宝玉遗憾的是,下面又跳动了几次就戛然而止,他也就只能过过手瘾,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极为舒坦的,
最终,王宝玉还是被渴的起床了,不止是嗓子渴,心里更渴,他去饮水机旁边猛喝了一通,回來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沒掉下來,夏一达已经蹬了被子,无限春光,尽收眼底,
曲线完美,肤白如雪,高耸双峰,萋萋芳草,眼见的一切,让王宝玉咕咚咕咚的不停咽口水,下面更是突突突跳了不停,竟然还有些微微抬头,但还不足以傲然挺立,
王宝玉凑上前,使劲过了过眼福,最终还是上床替她盖好被子,无比遗憾的睡了,一晚上,夏一达不知道踢了多少次被子,要么仰面大睡,要么趴在床上,更过分的是,最后竟然八爪鱼似的压在王宝玉身上,脸贴着脸,怎么也挪不走,
由于疲惫,王宝玉还是呼吸困难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來,觉得心口压得都疼,
两人梳洗完毕,然后到楼下吃早餐,大酒店的服务到底是一流,连早餐都做得有模有样,鲜果汁、小笼包,面条、南瓜粥、蛋糕样样俱全,王宝玉饶有兴致的一样挑一点,也是满满两大盘,不过看着就有食欲,不算多,
夏一达边喝粥边笑道:“领导,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大器。”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王宝玉高兴的问道,
“昨天晚上,你真有定力,我服了。”夏一达伸了个懒腰,眨巴着眼睛赞道,
“你根本沒睡。”王宝玉瞪大眼睛,吃惊的问道,
“哈哈,本姑娘睡觉轻着呢,放个屁都能听到。”夏一达哈哈大笑,得意的说道,
“小夏,从今天起,不许勾引我,否则我要是犯了错误,你可别怪我。”王宝玉皱眉道,心里挺不是滋味,就像是偷东西以为人家沒发现,结果却是掩耳盗铃,
“领导,别生气嘛,我这是考验你,现在你通过了,以后我找不到另外一半,你,可以陪着我。”夏一达认真的说道,
1131官大一级
“得了吧,我还要娶妻生子呢。”王宝玉哼道,
“哈哈,我会缠着你的。”夏一达满不在乎的继续大笑,见王宝玉又想犟嘴,抓起个剥好的鸡蛋塞到他的嘴里,惹得周围吃早餐的人侧目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年轻人是多么恩爱,
吃过早餐后,王宝玉就打算去找市财政局局长隋凤奎,既然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沒想到,还沒等打电话,隋凤奎的电话先进來了,约王宝玉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那还等什么,王宝玉跳上车直奔市财政局,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就在红红的小饰品店的不远处,领导找自己,还是不带着夏一达好,于是,王宝玉塞给夏一达一千块钱,将她扔在一个商场的门口,可夏一达磨磨唧唧的不想走,大概官瘾又犯了,不想错过和市里领导接触的机会,
王宝玉叹了口气又掏出一千块钱放到夏一达口袋里,认真的说道:“你就从了吧。”然后带上车门,驱车独自來到财政局,
到底是发达城市,市财政局就占了一座楼,看上去比县政府都敞亮,王宝玉在门卫处给隋凤奎通了电话,门卫得令立刻放行,还殷勤的告诉王宝玉,隋局长在608室,
隋凤奎的办公室跟王宝玉想象中还是有差别的,房间很大也很整洁,但是装修一般,大概是为了显示低调,唯一比较醒目的就是,靠西侧的墙上,摆放着一个大大的鱼缸,里面是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金鱼,看起來每一条价值都不低,
在鱼缸中,有假山、风车、小桥、小房子,水声哗啦啦的,水草摇曳,倒也不乏别有一番景致,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水主财运这个道理,王宝玉终于明白了市场上那些昂贵的鱼缸都卖给什么人了,
“呵呵,沒什么稀罕东西,小王,这个抽着玩吧。”隋凤奎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两条都是外国文字的香烟递给王宝玉,看起來是市面上买不到的走私货,
“隋局长,谢了。”王宝玉连忙道谢,拿着烟坐在沙发上,盯着鱼缸反复看,
“这个鱼缸是一个企业家送來的,就是个摆设,也不知道值多少钱。”隋凤奎也注意到了王宝玉的眼神,笑着解释道,
“呵呵,我是觉得这个鱼缸摆放的地方有些问題。”王宝玉知道隋凤奎迷信,直截了当的说道,
“小王,正好你到市里來,找你來就是想让你顺便帮我看看办公室的风水。”隋凤奎笑眯眯的说道,
原來隋凤奎让自己來,是想看风水,家里顺了,事业当然也要顺才叫圆满,王宝玉也沒客气,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说道:“这屋里大的风水问題倒是沒有,需要调整的主要有两处。”
“尽管说,大哥就相信你。”隋凤奎道,
“一是你的办公桌,离窗户太近,虽然能享受阳光,但却不利于集中精神,阳盛阴必损嘛。”王宝玉道,
“说得对,我这一到下午就发困,什么工作也不愿意干,原來是这个原因啊。”隋凤奎点头认同,
“还有就是这个鱼缸,本來是为了聚财冲晦气的,但摆在西面就为冲煞,不但鱼儿长不好,可能还会导致一些事情不顺。”王宝玉指着鱼缸道,
“怪不得自从摆了这个东西后,最近工作上总是不太顺,鱼缸里的鱼也是三头两天的死,一进办公室,里面漂着条死鱼,让人看见了就膈应,我听你的,下午我就让人挪了。”隋凤奎若有所悟的说道,又问:“应该摆在什么位置呢。”
“这个东西很大,只能摆在东面,接受青龙之气,有了龙神护佑,鱼儿一定沒事儿。”王宝玉道,
“好,老弟这样一安排,我心里就敞亮了,说干就干,现在就搬。”隋凤奎满意的点头,也是个急性子的主,刚刚还说下午弄,这功夫都等不及了,打了个电话叫來两个人,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搬鱼缸的,最后在东墙接上电源,咕噜噜的气泡源源不断的冒出來,斑斓多彩的鱼儿悠闲自得,看起來确实感觉好多了,
王宝玉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等了多半个小时,吸了好几棵烟,隋凤奎才一脸得意的坐回了办公桌后,
这个时候谈要求好不好,王宝玉皱着眉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隋凤奎是什么人物,一看王宝玉就是有事儿,笑着问道:“小王,你找我是有事儿吧,咱们这交情沒得说,可不要客气啊。”
“嘿嘿,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王宝玉等的就是,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老远把小老弟叫來,我还沒说麻烦你呢,哈哈,说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帮点忙。”隋凤奎热情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的大事儿,就是我们县财政局,始终不肯给我管的教育局拨款,搞的下面都要吃不上饭了。”王宝玉苦着脸道,
“是计划拨款吗。”隋凤奎认真的问道,
“是。”
“那直接找财政就行啊,这是他们份内的工作。”
“找了好几趟,财政总说沒钱,让等着,这都拖了好几个月了。”
“富宁县财政局局长是裴天木吧。”隋凤奎对于自己的下属倒是记得很清楚,
“嗯。”
“这个人在我面前倒是挺本分的,沒想到背地里还敢为难教育局。”隋凤奎面带不解的说道,
“他弟弟裴天水原來是县里三中的校长,因为打了局里的干部,自己主动辞职,裴天木对我有怨气,死活不肯拨款,想要治我难堪。”王宝玉解释道,
“那你们的书记县长怎么说。”隋凤奎又问,
“他跟这两位的关系不一般,我也找过上面的领导,还是一拖再拖。”王宝玉道,
“既然是计划拨款,他就沒理由拦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隋凤奎沉着脸道,陡然多了一丝威严之气,
隋凤奎拿出电话本,找到裴天木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的就打來过去,开口就质问道:“老裴吗,现在牛逼了啊,为什么不给县教育局拨款啊。”
不知道那边解释了什么,只听见隋凤奎不客气的命令道:“别找理由,限你两天内将钱拨下去,否则,市里这边对县里的拨款,你们就别惦记了。”
1132刘邦哥哥
说完后,隋凤奎啪的一声放了电话,嘟囔道,老实人不办老实事,然后又露出笑脸对王宝玉道:“小王,放心吧,两天内他一定会把钱给你的,以后他要是再找你麻烦,直接让他给我打电话。”
王宝玉乐不可支,真是沒想到,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这笔钱,居然被隋凤奎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孟海潮说得对,果然找上面比找他这个书记要好使,
王宝玉一再感谢,隋凤奎则摆手表示沒什么,小事一桩,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在抽屉里一顿翻腾,找出來一本书扔给王宝玉道:“老弟,这是你嫂子的新书,多提意见啊。”
“嫂子这么快就出新书了。”王宝玉惊讶道,
“家里和睦,她心情不错,所以写书的效率也高,这还要感谢你啊。”隋凤奎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一看书名,差点昏倒,饶安妮新书的名字居然叫《回到汉朝当吕后》,这也太扯了,吕后是什么人,几乎可以堪称史上第一恶毒的夫人,当然,据说吕后貌若天仙,风情万种也是难逢敌手,
“嫂子改写历史題材了。”王宝玉问道,
“是穿越題材,她说吕后作为一个女人,祸国一定有难言之痛,要为她正名,呵呵,这些我也不太懂,不过看了几章,确实觉得挺有意思的。”隋凤奎解释道,
“好,嫂子真是了不起。”王宝玉违心的赞美道,
“销量还真不错呢。”隋凤奎压低声音得意的炫耀着自己这么有能耐的老婆,
王宝玉夹着两条外国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市财政局,开车來到商场门口,接上手拎大包小裹满脸兴奋的夏一达,马上回返富宁县,
“搞定了吗。”夏一达问道,
“当然,隋局长到底是大官,一个电话过去,裴天木那厮立刻服软了。”王宝玉志得意满的说道,
“嘻嘻,你还真有本事儿,说说看,怎么跟隋局长攀上关系的。”夏一达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个人魅力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吹牛吧。”
“牛逼不是吹的,老实告诉你,隋局长就找我看过风水,那叫一个准,他服了。”王宝玉得意洋洋,牛的不得了,
“哼,跟我猜的差不多,领导,你还真打算把这个当饭吃啊。”夏一达面带不屑的问道,
王宝玉猛地停下车,记得程雪曼说过,自己不会嫁给一个江湖术士,于是转头看着满脸惊讶的夏一达,问道:“如果哪天我落魄了,真的成了江湖术士,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那也用不着停车问啊。”
“你还会勾引我吗。”
“嘻嘻,有可能,但前提是你还像现在一样有意思。”
“会嫁给我吗。”
“不可能,我是有前途的人,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江湖术士。”
哎,王宝玉叹了口气,暗道,一点惊喜都沒有,女人都这么势利,继续行驶,
“这是哪來的烟啊。”夏一达指着后座上的香烟问道,
“隋局长给的。”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夏一达伸手拿过來,仔细看了半天,忽然惊愕道:“这是走私烟吧。”
“好眼光。”
“据我了解,这种烟30多美元一盒。”夏一达道,
“才三十多块钱啊,硬中华都比这贵。”
“领导,你会不会算账,我说的是美元,折合人民币至少三百多一盒呢。”夏一达鄙视道,
王宝玉还真是吃了一惊,这烟还真是他见过最贵的,也怪自己沒见识,隋凤奎送给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便宜了呢,算起來,两条烟也值六千多,隋凤奎对自己出手也算大方了,
“给我打开一盒,尝尝啥味的。”王宝玉感兴趣的说道,
“你可真是败家,留着吧,以后兴许还能派上用场,这不光是值钱的问題,更主要的是买不到。”夏一达皱眉道,
“谁要是娶了你,准能过上好日子。”王宝玉道,接受了夏一达的建议,
“那你怎么不带我去隋局长那里,说不定也能送我点好东西呢。”夏一达很是遗憾的说道,
“你以后是做大领导的,不能这么早就学会贪污,我都是为你好,嘿嘿。”
“切,对了,你看我买的这件衣服怎么样。”夏一达拿出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在身前比划着,
“睡衣啊。”王宝玉撇了一眼随口问道,
“什么眼神啊,今年最流行的夏装,你看看适合我吗。”
“开车呢,回去再看吧。”
“沒情趣。”
“那你也整点有情趣的啊。”
“嘻嘻,还真有。”夏一达又翻出一个蕾丝透明小内裤,两根食指勾着,在王宝玉眼前比划着,
“哇,你也不怕泄露了春光。”
“嘿嘿,就在家里穿。”
“在家穿给谁看啊。”
“心爱女友,或者男友什么的。”
“行了,这有本书,隋局长的爱人写的,你先看吧。”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那本《回到汉朝当吕后》递给夏一达,补充道:“权当是一本精神病书籍吧。”
“哇塞,饶安妮,大作家啊。”夏一达满眼小星星,兴奋的不得了,“哇,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啊。”
“你看过她的书。”王宝玉感到惊讶,
“每本我都看,我还是超级饶粉呢,太好了,终于等到新书了。”
“那就送你吧,回头给我讲讲就行,反正我不看,都是瞎扯淡。”王宝玉不屑道,
夏一达不说话了,像是得到宝贝一样,看了一道,时不常还发出欢快的笑声,偶尔连比带划的讲给王宝玉听,王宝玉怎么也听不明白,这种读起來倒牙的书,究竟有什么好看呢,
进入富宁县城,王宝玉对傻笑一路的夏一达问道:“小夏,你去哪里,我送你。”
“先去你的办公室吧,顺便商量一下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儿。”夏一达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吧,这是教育局本年度最大的事儿,可一定要用心啊。”王宝玉叮嘱道,
“哈哈,吕后可真逗,刘邦哥哥……”
王宝玉无语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本书彻底撕烂,这分明就是教坏小孩子嘛,
1133二女相争
车子进入教育局刚刚停下,王宝玉就瞥见楼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袅袅婷婷,翘首期盼,正是程雪曼,而程雪曼也认识王宝玉的车,立刻露出笑容几步就跑了过來,
王宝玉连忙下了车,夏一达也拿着书慢慢走了下來,猛一抬头,看见了程雪曼,不禁有点吃惊,
“小夏,这是程主任的公主,我同学程雪曼。”王宝玉介绍道,
“你好,我叫夏一达。”夏一达伸出手去,程雪曼犹犹豫豫的也伸出手來,跟夏一达握了握,眼睛却瞥见了车里的衣服,醋意顿生,不悦道:“你们一起出去了。”
“去市里办了点事儿。”王宝玉道,总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还用去市里采购吗。”程雪曼终于忍不住埋怨道,
“对了,还是他给我买的呢。”夏一达也听出了醋意,不由有些恼火,
“呵呵,小夏喜欢开玩笑,雪曼,啥时候來的,等很久了吧。”王宝玉连忙打岔说道,
“你要不回來,我等也是白等。”程雪曼半是撒娇半是嗔怒道,
“是啊,难道说我跟王局长去市里办事儿,还要请示程公主吗。”夏一达哼了一声,不屑道,
“我可沒那么说。”程雪曼不悦道,在夏一达这个异域风情的大美女面前,她感觉很不舒服,不光是因为这个美女坐在王宝玉的车上,还有那大包小包的衣物,而是自己跟这个美女相比,容貌个头包括气质打扮都差了不少,让人自信顿减,
“雪曼,來找我有事儿吗。”王宝玉微笑着问道,在他眼里,夏一达堪称美艳,程雪曼清丽脱俗,总之,各有千秋,
“我过來是想问问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儿,正好也送來我的捐款。”程雪曼道,撇了一眼夏一达,意思是自己可是來献爱心的,你长得漂亮咋样,还不只是花瓶一个,
“好吧,正好叫上其他人,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事儿。”王宝玉高兴道,瓜子不饱暖人心,程雪曼送來的不但是钱,也是一种态度,值得提倡,
“我不太明白,你又不在政府工作,干嘛这么积极啊。”夏一达说的沒有错,不在其位,但谋其政的人确实很让人讨厌,
程雪曼刚要说话,王宝玉连忙说道:“雪曼是第一提议的,多份帮助多份力量,小夏,你先去准备下吧。”
夏一达翻了个白眼,随意嗯了一声,进楼里去找厕所了,王宝玉则跟程雪曼一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宝玉,她是你的新女朋友。”程雪曼嘟着嘴道,
“瞎说,人家可是孟书记的大秘书,是专门过來支持基金会工作的,再说我也配不上人家啊,嘿嘿。”王宝玉解释道,
“我看是她配不上你,趾高气昂的,一点涵养都沒有。”程雪曼不依不饶的说道,
“小夏说话就那样,其实挺好相处的。”王宝玉微微皱起了眉头,夏一达对自己帮助不小,自然也不想听到诋毁她的话,
“瞧她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哪像是个稳当人啊。”程雪曼道,
“小夏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工作能力更是突出,这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不怎么能当上县委书记的秘书。”王宝玉并沒有顺着程雪曼说话,而是据实说道,
“哼……”
王宝玉沒理她,打电话给孟耀辉和马晓丽,让他们來自己的办公室开会,而程雪曼自讨了个沒趣,转移话題道:“宝玉,你的办公室可真大,比我爸的强多了。”
“论实际地位,你爸还是比我要高。”王宝玉道,很不愿意跟程国栋相比,
“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开始喝闷酒了,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不说话,家里真沒意思。”程雪曼道,
“雪曼,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儿是你提出來了,你就暂时到基金会來工作吧,当然,是编外人员,工资按月发,但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可能不会太高。”王宝玉想了想,如此说道,
“真的啊。”程雪曼喜出望外,刚想冲过去拥抱一下王宝玉,这时,门突然开了,马晓丽走了进來,后面跟着夏一达,
“马姨。”程雪曼及时收住了身形,装作镇定的对马晓丽道,
“小曼來了,毕业了。”马晓丽微笑道,话里带着些长辈的味道,
“嗯,先回家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市里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外人,程雪曼对马晓丽倒是蛮客气的,
夏一达看着王宝玉捂嘴偷笑,其意不言自明,面对这一老一少,看王宝玉如何演戏,
王宝玉游历花丛,那是见过大场面的,呵呵,于是,王宝玉面无表情的让三个女人都坐下,马晓丽和夏一达并排坐在沙发上,程雪曼沒过去,而是搬來一把椅子,坐在王宝玉办公桌的一侧,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副局长呢,
“马姐,你这身连衣裙挺好看的,显得你体型特好。”夏一达看不上程雪曼,却主动跟马晓丽搭茬起來,
“夏秘书说笑了,我都老了,你才叫穿什么都漂亮呢,真是让人羡慕。”马晓丽倒也显得随和,跟夏一达攀谈起來,
“马姐,其实穿衣服也有学问,颜色不怕杂乱,关键要看色彩搭配,不是有句话叫做红配绿,冒傻气,红配蓝,惹人烦。”夏一达说道,
程雪曼听到后,气得直想跺脚,他今天就穿了一件蓝裙子,上身一件红色的小开衫,夏一达分明就是再说她,
“马姐,你这皮肤也好,显得特年轻,咱俩要是站出去,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姐呢。”
“呵呵,夏秘书真会说话,我哪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比啊。”
……
夏一达一口一个姐的喊着,这让喊姨的程雪曼实在是插不上嘴,王宝玉看她脸色不好,也听明白夏一达在说程雪曼,一种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他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马晓丽和夏一达不要闲唠嗑,马上就要开会了,
这时,孟耀辉跌跌撞撞的走了进來,红头涨脸,一嘴的酒气,他扫视了一眼屋子,面无表情,口齿不清道:“王,王宝玉,你早告诉我,还有三个美女,我就早,早,早点來了。”
1134谁去谁留
“孟耀辉,工作期间喝这么多就干什么。”王宝玉不悦道,
“再不喝过几天就喝不上了,只能吃窝,窝头了。”孟耀辉道,意思再找不到证据,自己肯定是要进去的,
“瞧你那熊样,真给孟书记丢人。”夏一达翻着眼皮,极度鄙夷道,
“你少,少废话,不就仗着略,略有姿色嘛,明天我,就让我叔把你给开了。”孟耀辉被夏一达说恼了,仗着酒劲,出言威胁道,
“你以为政府是你开的啊,也不照照镜子,脸跟猴腚似地。”夏一达气得脸通红,出言不逊,
“那你呢,每天穿的花里胡哨的,跟个小妖精似的。”
“孟耀辉,你要是酒沒醒就出去。”
“你又不是局长,我,凭,凭啥听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耀辉替自己出了气,程雪曼脸上带笑的给孟耀辉搬來一个凳子,孟耀辉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斜楞着坐下,说道:“瞧这姑娘的觉悟,夏,夏一达,学着点。”
程雪曼脸上都是得意之情,撇了一眼气鼓鼓的夏一达,越发客气的说道:“沒什么,您坐好了,小心摔到。”
“嘿嘿,真懂事。”
“呵呵。”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雪曼。”
孟耀辉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问道:“那你跟程国栋是什么关系。”
“我爸爸。”程雪曼得意的说道,大概觉得有个当领导的父亲特有面子,
想起程国栋将自己打得住院的经历,孟耀辉的火再次被点燃,自然对程雪曼再无好感,更不想坐她搬來的凳子,他恼怒的起身,却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程雪曼献殷勤的过去扶他,却被他一下子甩开,恼道:“别碰我。”
“你。”程雪曼涨红了脸,惊讶的张大小嘴愣在当场,夏一达则是差点乐得就沒笑出声來,程雪曼以为孟耀辉喝醉了,赌气似的又走过去,说道:“我扶着您吧。”
“滚。”孟耀辉一摆手,冲着程雪曼就挥了挥拳头,吓得程雪曼连退了几步,
王宝玉再也看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哪里还有开会的样子,他拿起來电话叫來刘树才,让他扶着孟耀辉立刻回办公室了,
“好了,不管他,咱们几个先研究一下教育扶贫基金会的事儿吧。”王宝玉敲了敲桌子,表示开始开会,
考虑到马晓丽可能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王宝玉先介绍了一下成立教育扶贫基金会的初衷,以及如何取得了党委那边的支持,尤其强调了一下,这个想法是程雪曼先想到的,
马晓丽说道:“王局长,成立基金会是一件好事儿,关键在于如何开展工作。”
“马姨,基金会成立后,可以在报纸上大量宣传,让大家都知道,自然就会有人捐款了。”程雪曼自信的说道,
“这根本收不上來多少捐款,现在的人,献爱心也要讲回报的,而且套路太老,恐怕收效很低微。”夏一达冷静的打断了程雪曼的自以为是,
程雪曼被说得挺尴尬,不禁赌气道:“你既然是大秘书,高学历,那你说说该怎么开展啊。”
夏一达也不在乎,大大方方的站起身來,掰着手指头道:“第一条:适当宣传,尤其注重舆论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莘莘学子苦读不易,基金会是他们学习成才的保障。”
“还不跟我想的一样。”程雪曼嘟囔道,
夏一达沒理程雪曼,继续说道:“第二条:成立完善的组织机构,招募企业家及爱心人士成为基金会的长期会员。”
“这个想法好。”王宝玉兴奋的拍着巴掌赞同道,
“别打岔。”夏一达白了王宝玉一眼,显得有点放肆,但另外两个女人却明白,这是在警告她们,她夏一达跟王宝玉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王宝玉沒想那么多,都在一张床上睡好几次了,偶尔过分一点儿,就当是沒拿自己当外人,便听话的不再插口了,
“第三条:必须有公开透明的财务制度,定期向社会公示,这样才能让捐资人放心;第四条:必须有具体的负责人,坚持不懈的去做有钱人的工作,这些有钱人,不挤不冒油,第五条……”
王宝玉耐心听完了夏一达的论述,不时拿出笔來记录一下,很是高兴,看样子夏一达的到來,确实是孟海潮书记帮自己的另外一个大忙,有了此等冷静细致的女强人,何愁工作开展不起來呢,
于是,王宝玉坐直了身子,对在座这三个跟自己关系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女人,下达了命令,
“马主任,基金会既然是教育局的下属非盈利机构,就由你负责的办公室具体实行监管,一会儿去按照具体情况和实际需求,安排基金会的办公场所吧。”
“好。”
“夏秘书,既然借调到教育局支持基金会的工作,那就也给你任个职务,就当教育扶贫基金会的理事长吧。”
“沒问題。”
“特别提出,程雪曼同学是这件事儿的建议人,又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有想法有干劲儿,就暂时担任教育扶贫基金会的通联部部长,具体负责开展资金募集业务。”
“王局长,那小曼的编制怎么办啊。”马晓丽眉头紧皱的问道,能看出來,她并不愿意管理程雪曼,
“编制很难办,只能做编外人员,暂时由基金会里发工资吧。”王宝玉道,
“基金会的钱可不是随便往外支出的。”夏一达口气里很有点嫌弃的味道,
“实在不行,我可以不要工资,也当是为社会做点贡献了。”程雪曼一脸虔诚的看着王宝玉,
“雪曼,这个你暂时不用操心了,肯定不能让你有太多的后顾之忧。”王宝玉笑着说道,
“我这个理事长是不是比通联部部长大啊。”夏一达眨巴着眼睛,坏笑道,
程雪曼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有份这样体面的工作不容易,便强忍着不快,挤出一丝笑,说道:“我听夏理事长的安排。”
“好了,大家多多辛苦,都去忙吧。”王宝玉打着官腔,冲着三女摆了摆手,因为他实在无法取舍,该留下谁來陪着自己,
1135智商不高
第二天,财务科赵洁就兴奋的來找王宝玉,说财政局的拨款已经到了,起码工资问題有着落了,
王宝玉假惺惺的打电话给裴天木道谢,裴天木也假惺惺的说,这本來就是财政局应该做的事儿,不用客气,
一顺百顺,党委那边的支持款项已经到位,基金会便顺理成章的正式成立了,王宝玉找到了《富宁日报》的总编钟韵文,一连三天对此事进行了大篇幅报道,煽情稿件在妙笔生花的记者手里一篇比一篇催人泪下,将贫困生的现状刻画的淋漓极致,引起了各方爱心人士的强烈关注,一时间,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轰动,
然而,结果却让王宝玉很不满意,忙乎了好几天,动静也搞得很大,但募集上來的钱款却只有几十万元,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王宝玉也明白,这种事儿不能急于一时,要长期持久的开展工作,并且要针对有规模有实力的企业,开展上门募捐的动员,
这天,孟耀辉來找王宝玉,只是过了这几天,这小子明显瘦了一圈,脸上也都是土灰之色,胡子拉碴的,感觉大限到了似的,
“王宝玉,我要走了,來向你告别。”孟耀辉颓唐的说道,
“去哪儿啊。”王宝玉明知故问道,
“唉,还能去哪,投案自首,吃窝头住公房去。”孟耀辉叹气道,一幅认命的架势,
“哦,祝你一路顺风,抽空我会去看你的。”王宝玉忍住笑说道,
“嗯,记得多给我带点好吃的,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我叔他们要面子,肯定沒人理我,哎。”孟耀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是我说你,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不去努力找证据,整天喝酒能解决问題啊。”王宝玉皱眉道,
“操,说的容易,上哪儿去找啊。”
“公安局來电话了。”王宝玉问道,
“都过了三天了,我还是自己去吧,省得他们來抓我,搞得更难堪。”孟耀辉道,
“沒看出來,你觉悟这么高,以你的人品,我还以为会畏罪潜逃呢。”王宝玉讽刺道,
“哎,我不是沒想过,只是抓回來更难看,数罪并罚,还不如现在主动交代,算是图个痛快吧。”孟耀辉仰在沙发上,死死的闭上眼睛,一副绝望的模样,
王宝玉拉开抽屉,望着里面的程国栋的照片,心里又是一阵犹豫,程雪曼的回归,让王宝玉对搞掉程国栋的心思软了下來,几度他都想将照片交给孟耀辉,可是一想到程雪曼,还是觉得不忍心,所以这几天也沒有告诉孟耀辉证据的事儿,
“说不准公安局那边已经找到了证据,不再追究你了呢。”王宝玉安慰孟耀辉道,
“怎么可能,要是那样他们岂不早就通知我解除嫌疑了,再说,孙大成怎么肯善罢甘休,之所以沒动静,多半还是看我叔的面子,但也熬不了几天了。”孟耀辉不相信的摇头道,
“看样子,我这里又要來一个常务副局长了。”
“这自然不用说,可惜我英雄一世,居然做了屈死鬼。”孟耀辉不甘心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叔呢。”王宝玉还是希望孟耀辉能从别的方面,找到解决问題的方法,
“你总以为我叔什么都行,实际上并不是那样,就拿马丰凯來说,他不是上面有关系吗,媳妇不照样被抓进去,何况我叔那人,说的好听点,做人正直,说白了,也是个官迷,我能消停这么多天已经是沾光了,要想一点事儿沒有,清白在人间那是不可能的。”孟耀辉不屑道,
看到孟耀辉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王宝玉狠狠心,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相片,在手里晃动着说道:“孟耀辉,这个东西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孟耀辉眼睛顿时一亮,伸手过來就要夺,王宝玉麻利的将照片藏到了身后,很正色的说道:“你先别急,听我说。”
“能不急嘛,我都要蹲班房了,好兄弟,快给我,还是你对我最好,只要我过了这个难关,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叫你哥也行。”孟耀辉哀求道,
“少这么肉麻,坐下,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要答应。”王宝玉道,
“一百个条件都行,哎呦喂,你倒是快点啊。”
“这张照片,跟程国栋有关系,你可以洗清白,但程国栋肯定是要完了。”王宝玉说道,
“这个王八犊子,净來阴招,早该完蛋了。”孟耀辉愤愤道,
“实话告诉你,他女儿跟我是很要好的同学,你洗白了之后,在工作上不许难为她。”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啊,程雪曼,一看你们眼神就不对,那夏一达咋办。”
“啥跟啥啊你,再胡说我可不管你了。”
“嘿嘿,一个玩笑都经不起,现在又不兴诛连九族,嘿嘿,我就当她是你的情人,不跟她一般见识。”孟耀辉嘿嘿笑道,
“还有,你发誓不说这张照片是我给你的。”王宝玉道,
“我发誓,我要是说了,就让我成为太监。”孟耀辉举起手來,一本正经的发誓道,
一听到太监这个词,王宝玉心里就非常不爽,他皱眉道:“发个别的誓,这算什么。”
“好,嗯,我发誓,如果我出卖你,我就会变成人人唾弃的软蛋男。”
“我操,换个不跟下面有关系的。”王宝玉差点沒晕死,这个更让人难以接受,
孟耀辉想了想,又说道:“这还不够狠啊,好吧,我要是出卖了你,就让我开车翻车,光腚死在街上。”
“嘿嘿,这还不错。”王宝玉嘿嘿坏笑,满意的将照片递了过去,
孟耀辉接过來仔细一看,不禁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人好像是我啊。”
“那个人只是长得像你而已,自己啥样还不知道啊。”王宝玉郁闷道,觉得孟耀辉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題,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但这能说明什么啊。”孟耀辉依旧一头雾水的说道,
“沒看见有钱吗。”王宝玉鄙夷的提醒道,
“看到了,这也沒什么嘛。”孟耀辉又仔细看了一遍,依然沒看出什么有利自己的一面,气得王宝玉差点就要踹死他了,
1136招人讨厌
“我操,笨死你算了,你怎么这么傻,照片上说的很明白啊,程国栋找了一个很像你的人,有意栽赃陷害你,现在这个人在跟他要钱呢。”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啊,我看看,是啊,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孟耀辉大笑道,又不解的问王宝玉:“王宝玉,你是怎么搞到这张照片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手下的兄弟多着呢,盯梢程国栋呗,当然,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王宝玉胡熏海扯道,
“嘿嘿,谢了,王宝玉,这回你算是不欠我的了。”孟耀辉厚脸皮的说道,
“孟耀辉,做事儿要懂得感恩,不能不讲究啊。”王宝玉急道,
“嘿嘿,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帮助我是应该应分的,我这就去公安局澄清事实,这个程国栋,等死吧。”孟耀辉一边嘿嘿笑着,把照片放在衬衣兜里,宝贝似的捂着,高高兴兴地的走了,
“别忘了你的誓言。”王宝玉大声提醒道,这小子变脸太快,别把自己给说出去,
孟耀辉离开后,王宝玉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好像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这两年來,程国栋处处难为自己,可以说是自己的死敌,现在敌人就要沒了,王宝玉反而一点儿也乐不起來,这当然跟程雪曼有关系,
程雪曼是让王宝玉最为纠结的女孩子,曾经是梦中情人,又曾经订下千日之约,虽然中间几经变故,不再是恋人,而成为了同学朋友,但每次见到她,王宝玉都无法避免心中燃起的那份渴望,那就是占有和征服,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暧昧之情,依旧存在,如果不是跟冯春玲买了房子,自己还会再跟程雪曼在一起吗,王宝玉很烦恼,可是他依旧能够意识到,程雪曼在他心中的位置,依旧无人能取代,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正想着,程雪曼轻轻敲门进來了,看王宝玉一脸忧郁之色,不禁问道:“宝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王宝玉搓了搓脸,打起精神微笑问道:“雪曼,工作还适应吧。”
“不适应。”程雪曼嘟着脸道,
“现实的工作岗位不比学校,可能更严格一些,习惯一段就好了。”王宝玉安慰道,
“不是工作的问題。”
“呵呵,怎么了,有人为难你吗。”
“还不是那个花蝴蝶,整天指使我干这干那,而且那眼神特别扭,看到她我心里就不舒服,能不能把她换了啊。”程雪曼有点撒娇的语气道,
花蝴蝶是程雪曼给夏一达起得外号,当然是跟王宝玉私底下的,而夏一达也给程雪曼起了个外号,叫做伪公主,说她就是个矫情的冒牌公主,两个人是针尖对麦芒,从一开始就不对眼,早先程雪曼一步,夏一达就告过状了,说她不够谦虚,做事挑肥拣瘦,不服从安排等等,搞得王宝玉挺烦,
“雪曼,你要学会忍着点,论资历,人家是县委书记的秘书;论本事儿,那也是经过大事儿的人。”王宝玉劝导道,
“论长相,也比我漂亮,是吧。”程雪曼不悦道,
“是。”王宝玉一愣,随即说道,如果工作搞得这么复杂,以后还怎么开展,
“宝玉,你。”程雪曼也是一愣,随即咬住嘴唇不说话了,忽闪的大眼睛里却隐隐有水光闪现,王宝玉本身就不是钢铁心肠,早就又变成绕指柔了,
“嘿嘿,雪曼,我就是逗你的,你是标准的东方美女,她有少数民族血统,带点洋气而已。”王宝玉笑道,
“反正我就是心里不舒服。”程雪曼不依不饶的说道,
“可她是孟书记临时派过來的,我也不能动,我可沒有权利辞退人家。”王宝玉道,他觉得程雪曼有点儿过分,虽然自己是局长,跟她关系特殊一些,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不高兴,就把工作能力很强的夏一达撵走,就算是程雪曼是自己的老婆,这事儿也沒有这么干的,
“我看你就是看上她了,袒护她。”程雪曼气嘟嘟的走了,
程雪曼刚走了不久,夏一达就不客气的推门进來,过來就直截了当的问王宝玉:“那个伪公主是不是又來告状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正事儿,烦不烦啊,你可别再告状了。”王宝玉皱着脸道,
“既然大家都烦,你趁早把她弄到别的部门去。”夏一达道,
王宝玉还真想把程雪曼弄到别的地方去,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在一起,简直就乱成一锅粥了,还是旧社会好,三妻四妾也分个长幼尊卑,扯远了啊,
“小夏,管理下面的人员也要有耐心,你现在是领导,不是当秘书,不能动不动就提换人,嘿嘿,这回知道当领导的不容易了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有我这么憋屈的领导吗,书记县长还都买我个面子,一个沒编制的应届大学生谁给的她那么大权利。”夏一达少有的怒火,字字句句都是针对王宝玉來的,
“正因为她沒有工作经验才显得浮躁一些,你是老人了,得多多帮助她。”
“你说话少绕圈子,我只知道,手下有一个上级领导的情人,这领导就沒法干。”夏一达点拨道,
“别瞎扯啊,她可不是我的情人。”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现在不是,早晚也是。”夏一达道,
“出去。”王宝玉恼道,
“哼,你这是任人唯亲,领导的大忌。”夏一达也气哼哼,嘟嘟囔囔的走了,
王宝玉使劲抓了抓头皮,不禁暗骂,他娘的,女人多可真烦,所以,一夫一妻制是绝对正确的,
刚刚从程雪曼和夏一达的吵闹声中缓过神來,第三个女人又來了,
“晓丽姐,你又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有点苦不堪言的问道,别是又为了程雪曼而來,
马晓丽当然不会像前两个人那样的吵嚷,她稳稳当当的坐在王宝玉的对面,很认真的说道:“宝玉,我希望基金会你能安排给别人管理,我实在不适合。”
“唉,你又怎么啦。”王宝玉犹如泄气的皮球,一点精神沒有,这个倒沒有说赶走程雪曼,到底是成熟女人,主动辞职,以退为进啊,
1137没有现实感
“你知道我跟程国栋曾经的关系,我也不怕你知道,别看雪曼这孩子表面上对我尊重,暗地里总是跟我摔脸子,夏秘书是孟书记的人,我也不敢深说,我这个主任,虽有如无,纯粹就是个摆设。”马晓丽道,
“马姐,说起來你也算得上是她们的长辈了,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呗,雪曼对你的感情比较复杂,你还是多包容点。”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宝玉,我不是那种琐碎的家庭妇女,但我的工作作风你是了解的,这种模棱两可,是非含糊的安排对于我來说很吃力。”马晓丽如实说道,
“可是知难而退可不像是你的工作风格。”王宝玉含糊道,马晓丽管不了,别人更不用说,
“宝玉,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偏要把雪曼给安排进來,就算当初基金会是她的提议,但总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吧。”马晓丽不悦的问道,
“她刚毕业沒工作,我不是想让她锻炼锻炼嘛。”跟马晓丽说话,王宝玉相对还是坦诚的,
“程国栋给我打电话了,非要我逼着他女儿离开教育局,说你就是想对他女儿图谋不轨,你这是出力不讨好,何苦呢。”马晓丽道,
“那他给自己女儿安排个工作啊,老子还懒得管呢。”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宝玉,雪曼是程国栋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对女儿的工作问題不上心,一來,程国栋是想女儿继续深造,再考个研究生,现在的社会人才济济,工作不好安排,另外,程国栋也有心把女儿安排到县里的单位,起码有个正式工作,但雪曼眼气高,县里能看上的也就是政府部门,学历不硬,后台不高,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马晓丽解释道,
“还是向着那老家伙说话。”王宝玉小声嘟囔道,
“你,哎,算了,就当姐心里从來沒有疼过你。”马晓丽一怔,伤感的说道,
王宝玉在心里一通暗骂,程国栋这狗日的,老子安排了他女儿,他不感谢就罢了,还说这种难听的,真是他娘的欠整,
不过,他越是这样,老子就越不顺他意,只要程雪曼不走,老子就不撵,非要让他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王宝玉下定决心,对马晓丽道:“晓丽姐,我说话沒轻重,你别往心里去,我跟雪曼是同学,要是看程国栋,我都不会搭理雪曼,但雪曼跟他爸不一样,她某种方面,还是懂事理的,心底也很善良。”
“唉,我就知道劝不动你,真是当局者迷,不管怎样,你自己一定要有主见,不能为了感情,而做出错误的决定。”马晓丽提醒道,
王宝玉听得不耐烦,道:“我明白,有些事儿我自己会有主意的。”
“对了,程国栋跟我说他要完了,是你又对他下手了吗。”马晓丽小心的问道,
“你说什么呢,我跟他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即使我整他,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使绊子呢。”王宝玉不悦道,一听到马晓丽话里有偏袒程国栋的味道,就让他不舒服,
“好吧,我去忙了。”马晓丽起身走了,神情中竟然有一丝的落寞,王宝玉明白,马晓丽肯定还有话沒说,但是他现在心烦,根本就不想听,
下午,冯春玲來电话,说想跟王宝玉去拍一组照片,就是婚纱照,说早晚都用得着,王宝玉最讨厌照相,而且所谓的婚纱照都是坑人的,等孩子大了,个个都不认识照片上的爸妈,非说是叔叔阿姨,化妆化的呗,
王宝玉推说自己太忙,根本沒空,沒同意,他总觉得,冯春玲在想方设法的把他拉到婚姻里,这让他反而产生了强烈的抵触,
王宝玉明白冯春玲对自己的感情,即便知道了自己下面不行,冯春玲依旧会坚决的嫁给自己,可是,王宝玉却是打心眼里不想这么早结婚,一是他沒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二是他总觉得一个男人早早的陷入婚姻当中,会少了很多奋斗的精力,
冯春玲约王宝玉去新房住一晚,王宝玉又拒绝了,说既然是新房,那就等着新婚时再住吧,说到底,这并不是王宝玉对冯春玲多么排斥,还是下面不行,他根本就不想让冯春玲过早的发现这事儿,
冯春玲的语气中不免充满了遗憾和无奈,又试探的问道,自己要不先把照先拍了,等王宝玉有时间再去照合影,因为定金已经交了,
王宝玉自然又是一通不耐烦,既然打好主意了,还问干啥,也就含糊答应了,冯春玲又叮嘱王宝玉多注意身体之后,就放了电话,沒过多久,孟耀辉就一脸喜气的回來了,
“孟耀辉,你看你这熊样就知道,万事大吉了吧。”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孟耀辉从兜里掏出相片还给了王宝玉,嘿嘿笑道:“老子福大命大,那个姓范的说了,我已经解除嫌疑,再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儿了。”
“照片他不用。”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他看了一眼就还给我了,说让我自己留个纪念。”孟耀辉道,
王宝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范金强找到了其他的证据,又或是孙大成开始吃斋念佛,宽容了别人对他的恶意诽谤,
“嘿嘿,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搭你的人情了。”孟耀辉又恢复了活力,得了便宜卖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