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你都当了局长了,做事儿该稳当点。”孟耀辉不屑道,
“我要是能稳当,能搞出现在这么多乱子,不过真的谢谢你,能在我声名狼藉的情况下还如此信任,多谢了。”王宝玉拱手说道,
得了,孟耀辉白了王宝玉一眼,知道磨不过他,想來那天的事情自己记忆犹新,终生难忘,找个人回味下也蛮精彩的,孟耀辉终于妥协了,他认真道:“王宝玉,还别说,那种一丝不挂站在十字路口的感觉,还真是挺刺激,怎么说呢,对,叫做回归自然。”
王宝玉來了兴趣,他问孟耀辉这事儿,目的只有一个,贾专家让他找刺激的事儿,他忽然就想到了裸奔,不知道这种另类的行为,能不能治好自己软蛋的毛病,别说,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挺激动的,
“后來被人追着打,是不是更刺激啊。”王宝玉又问道,
“别人追那会儿,还真是什么都沒想,倒是中间遇到了两个女工,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有些冲动,瞪什么眼珠子,这都是实情,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孟耀辉坦言道,
“真的,那后來呢?”王宝玉听得來了兴致,好奇的追问道,
“后來就跑回去穿衣服了啊,我看你真是闷坏了,要想知道裸奔的感觉,只有亲身体验,改天自己去试试,感觉老棒了。”孟耀辉不满的说着,伸了伸胳膊腿,嘟嘟囔囔的走了,
当然要试,王宝玉还真想马上就体验一下,不过王宝玉不会像孟耀辉那么傻,自己怎么样也要蒙住脸,男人的下面大同小异,他才不信有人能凭着对自己下面的印象,认出自己來,
打定主意后,王宝玉开车回家,跟李可人一道吃过晚饭后,李可人又让王宝玉给她拍照,这一次是画在屁股上的,好像还是那幅有蓑衣老翁向上看的画,想必是李可人对那幅画念念不忘,还是扭着脖子又画了半天,
王宝玉心似狂潮,身如止水的替这个疯狂的女艺术家拍照完,就嚷嚷着要睡觉,李可人却说道:“小孩,有件事儿你能不能帮一帮大姐。”
“啥事儿。”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每天在自己的身上画画,搞得我腰酸脖子疼,我觉得,你的皮肤质地不错,在你身上画画,可能会画的更好。”李可人道,
王宝玉先是一惊,连忙摆手道:“大姐,那可不行,身上涂上颜料,我怕皮肤过敏。”
“小孩,大姐对你可是不错,就是在你身上画幅画而已,怎么还还推三阻四的,真不够意思。”李可人不悦道,
“大姐,你搞艺术我支持,但这种事儿不能强加于人。”王宝玉皱眉道,
“你还想我每天给你做饭吗。”李可人软的不行,就直接威胁了,
“想,但是画画这个条件除外。”王宝玉直着脖子说道,
“算了,一点品位都沒有,等你想找我给你画,我还不画了呢,真是白疼你了。”李可人沒有实现目的,嘟嘟囔囔极为不满的回屋去了,
王宝玉看了会新闻,又上床躺了一会儿,心情矛盾而不安,他打算今晚去尝试一下刺激的裸奔,可是又怕万一让人发现了,他这个教育局长,恐怕只能主动辞职了,
纠结了好半天,王宝玉终于下定了决心,自我安慰的理由也很简单,当官重要,还是生龙活虎重要,答案就是,老子宁可不当教育局长,也要治好下面的毛病,否则,做再大的官,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这一次,王宝玉真的体会到那些这方面不行男人的苦恼,难怪被自己治好的病人们,都跟自己成为了好朋友,这等于给了他们男人的尊严和第二次生命,就这么干了,
晚上十点半,王宝玉从窗户看见,邻居们都关了灯,便脱去了全身的衣服,准备下楼开始裸奔,但他可不会像孟耀辉那么傻,到大街上去裸奔,
王宝玉打算,先在小区里试试,万一有点效果,再大胆疯狂一些,到时候大不了安排个接应自己的,当然如果效果不明显,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王宝玉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当初白牡丹留下的丝袜,自己的袜子又太小,套不下头,已经惹了李可人不高兴,当然不能再去跟她借,找个塑料袋吧,透明度太高,而且如果操作不好,还容易引发窒息,当官不如当爷们强,但是当爷们不如活着强,
最后,王宝玉终于翻出一个档案袋,抠了两个洞套在头上,嗯,不大不小,正合适,王宝玉紧张的打开了屋门,却只是露着一条缝,心里却一阵咚咚直跳,宛如小鹿乱撞,又似做贼心虚,
1078肉色海绵宝宝
在屋门口犹豫了片刻,王宝玉咬了咬牙,终于推开了,由于身上一丝不挂,也沒办法拿钥匙,手里赚着东西会影响逃跑速度的,最后王宝玉只能虚掩着门,光着脚小心的下了几个台阶,楼道里的凉风立刻吹得皮肤汗毛直立,感觉格外的不同,
嘭,不知道谁家传來了开关门的声音,王宝玉打了一个激灵,撒腿就跑了下去,却沒有勇气跑出楼道,就这样又跑了回來,
嘿嘿,真的很刺激,王宝玉激动的小心肝砰砰乱颤,低头看看下面依旧软绵绵的小弟弟,狠狠心接着又跑了下去,还是觉得跑出去万一让人发现难为情,只能又回來,就当是前期锻炼吧,
就这样來來回回几次,一丝不挂的王宝玉还真是找到了些乐子,这种赤条条无牵挂的感觉,还真是一种难得的刺激体验,慢慢的,王宝玉跑的也更加从容了起來,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即使楼道偶尔有个动静,心里也不再慌乱,
不过,即便如此,下面的小兄弟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都沒有任何感觉,难道说,非要想孟耀辉那样遇到女人才行,
想到这里,王宝玉勇敢的再次跑了下去,快要到一楼的时候,突然,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探出头,大概是听到楼道总有动静,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宝玉还是吓了一跳,连忙就又往上跑,幸好那个女孩子好像并沒有看到他,就在王宝玉心跳急促、气喘吁吁的想要回屋结束这次裸奔之时,一件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楼道里的某个窗口沒关严,一阵风吹进楼道,啪的一声,王宝玉的房门被结结实实的关上了,他就这样身无寸缕的被关在了门外,
王宝玉急的是抓耳挠腮,想要骂娘却又不敢发出动静,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此同时,楼下却传來了脚步声,还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然然,是不是有小偷啊。”男人道,
“好像看见人影一闪就上去了,穿的衣服挺特别,好像是肉色的。”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别怕,爸爸跟你上去看看。”男人道,
王宝玉顿时慌了神,看了看周围,根本就沒有能藏身的地方,这可怎么办才好,他忽然看见了李可人的房门,连忙扯下头上的档案袋,咚咚咚使劲敲起门來,
亲大姐,快开门,王宝玉心里暗自祷告,楼下的脚步声却越來越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可人打开了房门,看见赤条条的王宝玉,不禁满脸惊愕,
王宝玉管不了那么多,不由分说的就冲进了李可人的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抚着狂跳的心脏道:“好险。”
“小孩,你不穿衣服跑到我屋里來干什么,你不会是在我屋里让人捉奸在床了吧。”李可人满脸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顿时一阵尴尬,是啊,大半夜的不穿衣服跑到女房东的屋里,想干什么,难怪一向信任自己的李可人,也开始怀疑自己心存不轨了,
这时楼下的邻居也赶了上來,嘁嘁喳喳在门外小声议论着,李可人正要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王宝玉连忙制止了她,李可人回头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有句话叫做急中生智,王宝玉忽然想起李可人晚上想在自己身上作画的要求,连忙嘿嘿笑着说道:“大姐,我刚才想开了,要支持您的伟大艺术创作,特意过來贡献自己的身体。”
“你沒骗我吧。”李可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怎么能不穿衣服就过來呢。”王宝玉一幅认真的样子,
“哼,凡是非常容易得到的肯定沒好事儿。”李可人依然不太相信王宝玉前后这么大的变化,
“哎,什么都瞒不过大姐的法眼,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想搞人体艺术,不过大姐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想着你今天失望的眼神,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怎么都静不下心來,总觉得心口隐隐的疼,其实我來不是为了艺术,纯粹是为了大姐,我不想你心里有任何的遗憾。”王宝玉光着腚仰着脸诚恳的说道,
“小孩,你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否则大姐会以为自己做错了。”李可人明显是被感动了,轻轻抚摸着王宝玉有些发凉的肩膀说道,
“嘿嘿,大姐沒错,我是该提高下自己的品位了,以后还请你多多指导我,让我早日成为栋梁之才。”王宝玉越说越远,
“呵呵,这还不错,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艺术献身的人,如果大姐哪天成为了艺术大师,记上你一份功劳。”李可人道,
“嘿嘿,在我身上画画可以,就是拍照的时候别拍脸。”王宝玉笑道,
“在你身上搞艺术创作,又不是在脸上,沒问題,我答应你的要求。”李可人爽快的答应道,看了看表,已经是晚间十一点,便又说道:“小孩,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正好也构思一下,男人跟女人的身体结构还是不同的,多了些累赘,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要是自己下面真的从此一蹶不振,还真是累赘,王宝玉心里又是一阵的郁闷,王宝玉说刚才出來的时候着急,将钥匙落到屋里了,李可人倒是沒怀疑王宝玉的说法,过去给王宝玉开门了,自己又回屋睡觉了,
直到套上了一个小裤衩,王宝玉的心里才终于安宁下來,看样子裸奔是绝对不可取的,根本就治不好自己的病,还要另外的想办法,
这样一番折腾,王宝玉感觉累了,上床睡觉,第二天,一个消息就从小区里悄悄的传开了,说是有一个身穿肉色衣服的贼,夜晚出沒于小区里,大家都要提高警惕,还有目击证人声称,此人带有同色系头套,外形很像海绵宝宝,
裸奔沒治好病,却因此答应了李可人在自己身上涂颜料的要求,还被传为变态的贼,这让王宝玉感觉非常的失算,还有些沮丧,
上班后,公安局户籍科的小林打來了电话,跟王宝玉说了一件事儿,王宝玉听到之后,疑惑之余心情更是糟透了,
1079被死亡
小林在电话中说,他亲自去了一趟柳河镇派出所,经查实,王宝玉的户口在五岁时被注销过,原因是死亡,
“什么,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了。”王宝玉既惊讶又愤怒的问道,
“王局长您别激动,也许就是操作上的失误。”小林解释道,
“失误,当时是谁办理的。”王宝玉质问道,他倒要好好问问,自己好端端的活着,整个东风村都知道的,怎么就死亡了,这不是睁着两眼说瞎话吗,
“王局长,我也针对此事进行了些调查,但是非常遗憾,当时经办的民警已经因病去世,加上当时资料还不够完善,恐怕一时间很难查出究竟。”小林说道,
自己五岁的时候“被死亡”过一次,大概就是个悬案了,按理说,像死亡注销这种事儿,必须要有医疗机构或者村部还有家属提供些证明材料的,他相信东风村肯定沒开过这种证明,否则,自己也应该能听到些风声,
尽管非常郁闷,王宝玉还是诚心的对小林表示了感谢,之后又大加赞赏,说他这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是值得每一位民警学习的,同时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在领导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小林要的就是这个承诺,自然是非常高兴,向王宝玉保证,将來不会放过一点线索,将真相还原,,
王宝玉挂了电话,心里却一时间还难以接受,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一次,干爹干妈自然不会诅咒自己,王宝玉非常不乐意想到的就是,这事儿多少会和她有着一定的联系,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在当时只涉及了一个人的利益,那就是亲妈刘玉玲,
虎毒不食子,虽然王宝玉心里恨着她,但也不愿意面对更残酷的现实,正当王宝玉苦闷之际,马晓丽进來了,见王宝玉脸色难看,不禁关切的问道:“宝玉,你脸色不好,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宝玉觉得马晓丽算是可靠,便苦着脸将自己户口曾经被注销死亡的事情说了,马晓丽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也许真的是当时手误呢。”
“晓丽姐,只要不是那个年龄发生这事儿,我都会相信这纯粹就是个误会。”王宝玉颓废的说道,
“我也觉得大概是有人想掩盖某种事实,才做了这件事儿,不过,当时你的亲属当中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改动户口。”马晓丽问道,
“也是,我几乎沒什么亲戚,认识的人也大都是穷苦老百姓,那晓丽姐,你说会是谁大胆干了这种事儿呢。”王宝玉愁眉苦脸的问道,
马晓丽摇了摇头,说道:“我虽然当初跟程国栋的关系一直很好,但从未听他说过发生过这种事儿,倒是李传宗在镇里的时间很长,他也许能知道些原因。”
李传宗跟自己始终不和,王宝玉很快便放弃了询问李传宗的念头,他也不会为自己的事儿下力气的,再说了,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他也许并不记得了,
“唉,以后找机会再详查这件事吧。”王宝玉叹气道,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宝玉,别心急,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马晓丽安慰道,
“无所谓,只要现在不是死亡就行,晓丽姐,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使劲堆出个笑脸问道,
“昨天程国栋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倒霉,让我离你远点儿。”马晓丽皱眉道,
“嘿嘿,晓丽姐看起來已经彻底放弃老情人了。”王宝玉嘿嘿坏笑道,马晓丽能告诉自己这些,那就足以证明马晓丽已经跟自己站在一起了,
“不许跟我这么说话。”马晓丽脸一红,嗔道,“说句心里话,我真不希望你跟他总是这样的斗下去。”
“不是我要跟他斗,而是他不肯放过我。”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程国栋威胁自己,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到头來怎么样,老子还不是安安稳稳,如今还当上了教育局长,这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感觉程国栋这一次不像是只是说说,你千万要加小心了。”马晓丽道,
“好像前两天他还这么对我说过。”王宝玉想起上次程国栋恶毒的眼神,不由眼皮突的又跳了一下,
“防人之心不可无,最近千万别再落什么把柄了,你啊,哎,我真是不放心。”马晓丽叹息道,
“晓丽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
马晓丽走后,王宝玉还是想了好一阵子,程国栋能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报复呢,自己跟他在工作上并沒有太大的交集,为官也算是清廉,至于作风问題,王宝玉觉得程国栋肯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毕竟自己跟他的女儿和情人都不清不楚,闹开了也会让他难堪,
这时,田彩荷又打來了电话,说经过证实,那两份合同确实都是真的,对方公司说对籽草油及附属产品,确有大量的需求,这也就是说,罗缇搞得这个籽草项目,绝不是空穴來风,而是确有其事,
王宝玉听到后心情很是沉重,不禁想到雪峰村的旅游项目,如果罗缇用招商引资而不是非法集资,那情形就大不一样了,也许也能像侯四一样,摇身一变,成为国家级的企业家,难道自己又做错了吗,只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晚上回到家里,李可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大概是心情不错,王宝玉知道李可人因为什么高兴,还不是因为晚上能够在自己的身上,尽情表达她对艺术的狂热,
吃过晚饭后,王宝玉也沒装迷糊,主动的去洗了澡,出來也沒穿衣服,果然,李可人手拿画笔,正笑呵呵的等着他,
“大姐,到哪儿画啊。”王宝玉皱眉道,
“站在太累,你就躺下吧。”李可人道,
王宝玉蔫头巴脑的过去躺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那幅样子,宛如待宰羔羊,由着李可人折腾了,很快,王宝玉就感到了凉丝丝的颜料,随着李可人画笔的移动,传來痒痒麻麻的感觉,倒也挺舒服的,
1080大象改猫头鹰
偷看眼李可人,只见她表情凝重,专心致志,仿佛面对的不是王宝玉的裸体,而是一块优质的画布,王宝玉不禁心里一阵感叹,李可人这种艺术家,早晚会成为一代大师,这一点丝毫不用怀疑,
李可人作画的时间很长,王宝玉躺着无聊,最后终于在这种痒痒的触感中睡着了,直到李可人叫醒他,王宝玉才揉着眼睛坐起身來,低头一看,自己的前面,已经是惨不忍睹,涂满了各种色彩,
“呀,都是啥东西啊。”王宝玉爱干净,身上这么多乌七八糟的色彩,刺挠的伸手就想去擦,
“你敢。”李可人一声令喝,接着又笑嘻嘻的说道:“小孩,快去镜子前看看,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幅画。”
王宝玉皱着眉,咧着嘴,來到镜子前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使劲抱住自己的头,差点昏过去,
只见自己的前面,画着一大片树叶枯干的树林,两腿中间的位置,画的却是一个目光炯炯的猫头鹰,那些毛毛,正好被画成了猫头鹰头上的羽毛,而小弟弟却被画成了猫头鹰的尖嘴巴,看起來,猫头鹰的样子倒是蛮凶悍的,而树林幽深带着些恐怖的色彩,就连树林中的溪流,也被画成了滴血的红色,
“大姐,你怎么不画一个好点的风景,这是要拍鬼片呢,也太诡异了吧。”王宝玉皱眉问道,
李可人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因为,你这个小孩突然变得格外老实,哈哈,定力不错。”
“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本來想在你下面画一只长鼻子大象,我可是早就想好了的,沒想到你那里一点反应都沒有,我只好临时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改成猫头鹰了。”李可人认真道,
王宝玉郁闷的差点就把小弟弟给揪着扔了,真是他娘的不争气,虽有如无,害的李可人都笑话自己,
按照事先约定的,李可人拍了照片,王宝玉仔细查看了相机里的照片,确实沒有自己的脸,这才放下心來,
李可人走后,王宝玉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半夜了,他到了卫生间里重新洗了澡,冲了一地五颜六色的颜料水,看起來还真是脏兮兮的挺难受,
第二天晚上,李可人又提出要在王宝玉的后背再画上一幅画,王宝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算是送佛送到西,但他郑重警告了李可人,这是最后一次,而且还着重提醒,不要再画那样让人心情不快的画面,要画就画那种花团锦簇,赏心悦目的,
李可人咯咯笑着答应了,于是王宝玉趴在沙发上,提供自己的后面皮肤做画布,由着李可人尽情创作起來,
从后背的感觉看來,李可人采用了写意的画法,有泼墨的动作,由于是趴着,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睡不着,昨晚折腾到半夜,此刻的感觉上很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可人终于画完了,她满意的伸展了下有些酸痛的腰肢,轻轻拍了拍王宝玉的屁股,
“几点了。”王宝玉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站起身來,稀里糊涂的就向卧室走去,他现在只想赶紧睡觉,
“小孩,你干什么去啊,梦游呢。”李可人呵呵笑着,收拾着一桌的画笔和颜料,
“睡觉吧。”王宝玉身体打晃,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喂,画还沒拍下來呢。”李可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題,在王宝玉身后一边喊道,一边就追了过來,
可是已经晚了,王宝玉揉着眼睛,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耳边立刻传來李可人的一声尖叫,
“啊,我的画啊,这下子完了,小孩,你是不是故意的。”李可人就像是被针刺了一般,捶胸顿足,惋惜的大喊道,
王宝玉被李可人这一声给喊清醒了,这才想起后背上还有李可人的画,他连忙起身,却看见洁白的床单上,已经被涂上了颜料,
李可人爱干净,这一点王宝玉十分清楚,他不敢抬腚,怕李可人见到一塌糊涂的床单再受刺激大喊大叫,那样的话邻居们可都要砸门了,王宝玉一脸歉意道:“大姐,你看我都迷糊了,床单明天我给你买新的,要不我先洗洗屁股,你接着再把画补上。”
“你以为这是补丁啊,说补就能补,这不是写意,可以一笔一画的还原,这都是跟着我灵感创作的,不会再有第二幅的,你还坐着干嘛,给我走开,走开。”李可人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将呆站着的王宝玉拉过來,由于颜料还沒全干,被王宝玉一屁股坐下去,上面的颜色早就混了,已经看不出画的样子,
“哎呀,你怎么不小心,我的心血,我的创意啊。”李可人前前后后围着王宝玉的屁股转,怎么看都是一幅无法还原的画作了,不由连连感叹,看起來比丢了钱还难受,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让王宝玉看见了更觉得惭愧,
“大姐,这样吧,今天我毁一赔三,以后你再有好的灵感,我再让你画三次,怎样,嘿嘿,大姐,开心点,笑一个看看。”王宝玉只能妥协,安慰李可人道,
“算了,每次找你合作都这么费劲,我还是先洗床单吧,隔一宿就洗不掉了。”李可人说着,就动手收拾床铺,
王宝玉很是尴尬,进了卫生间,冲洗了后背的颜料,等他出來的时候,却发现李可人并沒有走,正撅着屁股,在床单上画画,
“大姐,又想改床单上画画了,只要你喜欢,我掏钱给你买。”王宝玉笑嘻嘻的问道,这个李可人还真是怪异,照这样下去,说不准哪天墙上也会被她画得惨不忍睹,
李可人猛地回过头來,却是满脸兴奋的笑容,王宝玉暗道,女人的脸变得真快,买个床单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了,
“小孩,你虽然沒有艺术细胞,但是却能为艺术家提供灵感,真是太妙了。”李可人眨动着明亮的眼睛,高兴的说道,
“我不懂。”王宝玉茫然的说道,
“你快看,浑然天成,绝妙之笔啊。”李可人拉着王宝玉走到床前,指着床单连连赞叹道,
1081大蝴蝶
王宝玉一看床单上的画,顿时笑得肚子疼,原來李可人在自己刚刚一屁股做下去的地方,借着屁股形成的颜料形状,画上了一幅大大的蝴蝶,两只对称的大翅膀,混合颜料形成的斑点十分自然,看起來倒是栩栩如生,
“怪不得有位艺术家的蝴蝶画的那么好,搞不好就是采用这种方法。”李可人似乎悟出了一个作画的秘传之法,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大姐,以后你再画蝴蝶,就用屁股坐一下就成了。”王宝玉边笑边说道,
“那可不行,要用也要用你的屁股。”李可人摇头道,
“那是为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蝴蝶头的部位,就是你那里形成的,我们女人可沒这玩意。”李可人指着画,又拿着画笔认真的添加了两根长须,至此,一幅大型蝴蝶飞舞图就跃然床单之上了,
王宝玉定睛一看,果然发现蝴蝶头就是自己那里印下的,不禁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沒想到自己沒用的地方,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李可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床单出去了,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捧着一件宝贝,王宝玉被李可人逗得心情好了不少,刚才的愧疚感也一扫而光,上床后美美的睡了一觉,梦中自己变成了大蝴蝶,在百花丛中悠哉的飞翔,然而天上竟然飘起了白雪,而且越下越大,沉甸甸的砸在翅膀之上,简直都要飞不起來,
第二天,一件轰动整个政府大院的事情,毫无征兆的发生了,王宝玉这个大蝴蝶果然在这场大雪里差点折断了翅膀,
有人在政府门口贴了一张举报信,信上说,县长孙大成依仗领导权力,强迫柳河镇的招待所小李所长,跟他多次发生关系,小李也由一个普通接待员,成为了招待所所长,举报信的最后还一通乱骂,说孙大成的做法,猪狗不如,给整个富宁县领导系统抹了黑,必须以死谢罪,
按理说,这种事情王宝玉也只有看热闹背后偷着乐的份儿,可是,无妄之灾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举报信的最后居然落了一个举报人的姓名:三王,这立刻让人么纷纷开始猜测,这个三王到底是谁,
不用太过思虑,大家都会把目光锁定在王宝玉身上,因为他的名字,每个字中都有一个王字,正好是三王,并且,还有细心人发现,信上的笔迹,跟王宝玉的一模一样,再联想起王宝玉在柳河镇当过农业办主任,人们有理由相信,这份公之于众的举报信,就是出自王宝玉,
敢公然举报孙县长,不知道谁给了王宝玉这个胆子,但是一想到王宝玉最近搞出的种种是非,大家倒是觉得不稀奇,这个毛头小子,一向胆大妄为,从來不把领导们放在眼里,先是财产公正,又是集资专案,这些事实清楚后搞掉的都是干部和当地企业家,县长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当举报信摆在孙大成的桌子上,孙大成简直快要气疯了,一连摔了好几个茶杯,怒火难平的孙大成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责令这件事儿一定要查出來是谁干的,决不轻饶,
接到命令的路小虎连忙也逐级传达了指示,责令手下一定要集中全部力量,加班加点全力快速攻破此案,
由于是王宝玉的笔迹,王宝玉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第一怀疑人,孙大成咬牙切齿,他万万沒想到,王宝玉居然如此狂妄,竟然举报到了他的头上,现在孙大成想的不是撤了王宝玉职务,而是要把他砸进监狱里,方解心头之恨,
“兄弟,这件事儿真不是你干的。”范金强看着王宝玉问道,
被传唤到公安局的王宝玉,一脸的茫然,他辩解道:“范大哥,你还不了解我,我干嘛要举报孙县长呢,我跟他又沒过节。”
“你和他交情也算不上深,我听说孙县长最近对你可不是太满意。”范金强正色道,
“现在沒有几个对老子满意的,我要是整一个人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但你非要是从仇家这个角度推理,那我无话可说,干脆把我抓起來得了。”王宝玉正一肚子邪火,听见范金强如此不信任的口气,心里超级不爽,
“兄弟,你不要有抵触情绪,还是好好配合下,早日澄清事实,这件事儿非同小可,如果是举报的其他人,可能也就是批评教育,可是你举报的是县长,路局已经下了死令,一旦查出來,要以诽谤罪提交检察院。”范金强说道,语气中还是明显不太相信王宝玉,
“范大哥,你想让我说多少遍,真不是我干的,而且我有不在场的证明,我的房东就能证明我昨晚一直沒出去。”王宝玉不悦的继续辩解道,
“贴一封举报信,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可以找别人。”范金强道,“再说了,你的房东昨晚跟你一起睡了。”
“她都快五十了,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起睡觉呢,你想什么呢,你要沒有真凭实据就别乱说话,大家侮辱我沒有一点问題,但不许你们侮辱我的房东。”王宝玉愤愤的说道,现在自己倒真的越來越喜欢李可人了,这人单纯善良简单,像对亲生儿子一般呵护自己,和她在一起沒有任何压力,
“那不就得了,不能证明你半夜后沒有出门。”范金强道,
“范大哥,你这么说话我可不高兴,难道你非逼着我承认不可,然后拿着我去邀功,要是那样就直说,省的拐弯抹角了。”王宝玉恼怒道,心里直骂,老子不但救了你,还给了你媳妇,怎么一到事儿上,就忘恩负义了呢,
“兄弟,你别误会,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自然不用说,我这么问你,那是因为,别人也会这样问你。”范金强看王宝玉恼了,连忙解释道,
“这笔迹你们看着像是我的,但我本人看就有不少问題,你就看这孙字,明显是练过楷书,有很明显的压笔,而我本人是不喜欢这么写的,觉得这个字旁就该横平竖直,还有这个字,这个,这个,都不是我的习惯。”王宝玉指着上面逐一说道,
1082显赫身世
“我们当然会请专家鉴定笔迹,可是,有一件事儿对你是非常不利的。”范金强严肃道,
“怎么了,有人指证我。”王宝玉问道,如果谁指证了自己,那怕是恰好就说明这个人最可疑,
“我们打电话询问过,柳河镇招待所所长小李,说你曾经猜测她跟孙县长有关系,还威胁过她,让她跟你发生关系。”范金强道,
我操,这个该死的小李,王宝玉郁闷的直抓脑袋,这根本就不是猜测,小李确实跟孙大成有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沒想到这个胖乎乎一点姿色也沒有的小婊-子,居然转头反咬了自己一口,就她那胖猪的样子,老子再缺女人,也不会上她啊,
“范大哥,看起來我是百口莫辩了,到底要怎样才能证实我的清白。”王宝玉沮丧的问道,
“首先你必须证明,昨晚你沒出门,再就是,局里正在联系市公安局的笔迹学专家,前來核对笔迹,你先抄录一段吧。”范金强道,
王宝玉只能按照范金强的要求,照着那份举报信抄了一段,对比一看,还真是非常相似,不仔细看,几乎一模一样,要是笔迹专家认可这封信就是自己写的,那自己的所有前途,就彻底完结了,
由于证据不足,再加上王宝玉是县委常委,公安局倒是沒对王宝玉采取控制措施,而是让他自由离开了,
回到教育局的办公室里,王宝玉绞尽脑汁的琢磨,到底是谁写了这封信诬陷自己呢,,想起自己当初就是模仿田富贵的笔迹写信差点搞掉李传宗,如今有人居然采用了同样的方法來整自己,倒也是一种报应,
“王宝玉,你怎么又搞出了乱子,想要搞掉孙大成,这也太疯狂了吧。”孟耀辉一进门就嚷嚷道,
“孟耀辉,别瞎说,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是有人诬陷我。”王宝玉苦着脸道,
“嘿嘿,你小子胆子大,那可是出名了的,不怀疑你怀疑谁啊。”孟耀辉嘿嘿笑道,
“你來有事儿啊,安慰老子就不用了,老子还死不了。”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才罢休,孙县长是对你有点意见,但也不至于牵扯到利害关系,你咋就对他下手了呢。”孟耀辉不解的问道,
“你爱咋想就咋想。”王宝玉郁闷的点上只烟,装作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你下一步会不会对我叔下手,我叔可是非常正直的人,虽然也很看重工作成绩。”孟耀辉担忧的问道,
“你要沒事儿就赶紧滚,我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打回老家。”王宝玉恼火的吼道,
“真不是你干的啊,王宝玉,我也就这么问问,其实我刚才给我叔打电话,可是帮了你个大忙。”孟耀辉得意的说道,
“你能帮我什么忙,不帮倒忙就烧高香了。”王宝玉不屑道,
“孙大成找我叔,让他撤了你督导小组组长和专案组组长的职务,我叔本來有这个意思,被我一劝,就答应暂时保留这些职务。”孟耀辉给王宝玉卖了个大大的人情,
王宝玉一听就恼了,他皱眉道:“孟耀辉,你乱参合什么,我早就巴不得把这个职务给我撤了呢。”
“看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讲究,好心沒好报。”孟耀辉道,有点赌气的走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宝玉倒是真希望孟海潮把自己的那些组长职务给统统撤了,因为自己现在的下场,就是因为得罪太多的人,同时他也怀疑,孟海潮让自己冲在前面,很可能就是拿自己当枪使,
王宝玉想找马晓丽,让她帮着想想办法,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可是马晓丽却因为身体不舒服,上班后沒多长时间就跟孟耀辉请假走了,
马晓丽身体不舒服,这让王宝玉有些意外,该不会怀孕了吧,这个念头只是那么一想,王宝玉就连连捶自己的脑袋,责怪自己不该乱想,上次可是非常注意,应该不会有事儿的,一定不能乱了方寸,还是要时刻保持头脑冷静才行,
下班后,王宝玉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看见屋内就挂着那个蝴蝶的大床单,不过这会儿他实在沒有心情乐,他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谁对自己下了黑手,可是已经分析不出來了,自己几乎把九成以上的人都给得罪了,
“小孩,工作又不顺利了。”李可人关切的问道,
“非常不顺利。”王宝玉颓废的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酸楚,竟然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了下來,王宝玉也懒得擦,任由它无声的滑落下來,
“小孩,怎么了,傻孩子,遇到什么想不开的啊,大不了大姐再帮你搞定他。”李可人心疼的走近些,替王宝玉抹去脸上的泪痕,
“大姐,你真的能帮我吗。”王宝玉來了点精神,期待的望着李可人,心里有种预感,也许自己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了,
“当然,只要不是杀人贩毒,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李可人说道,
王宝玉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信,李可人虽然从沒谈及自己的社会关系,可是自从那次去市里,从前任美协会长栗少峰和李可人的谈话中,多少知道点李可人显赫的身世,
后來李可人又能够轻易摆平了自己打人的事情,就足以说明,她现在背后的关系势力,绝对不可小视,只是李可人不提,自己也不方便询问,
“大姐,我现在走到一个死胡同了,只有你能帮我。”王宝玉握住李可人的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又把哪个领导的孩子给打了。”李可人笑问道,
“比这还要严重。”王宝玉道,
“说说看。”
王宝玉哭丧着脸,将今天县政府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李可人也大感惊讶,问道:“小孩,你昨晚出去了。”
“当然沒有,被你折腾了两个晚上,睡觉都睡不够呢,大姐,我可能很快就被人踢出局了,将來被赶回老家,想见你一面都难了。”王宝玉无耻的套着近乎,
“多大点儿事儿啊,想让大姐怎么帮你,要不你再答应我三个要求,我打个电话替你摆平。”李可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1083洗脱嫌疑
“大姐,现在不是摆平的问題,我根本就沒做,必须先证实我的清白之身。”王宝玉摆手道,如果李可人真的替自己摆平了这件事儿,那就更说明自己确实就做了,孙大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帮你做什么。”李可人道,
“大姐,这个很简单,你就证明我昨晚沒出去就行。”王宝玉道,
“我能证明你前半夜确实沒出去。”李可人回忆了下说道,
“亲大姐,啥前后啊,我得有整晚在家的证明才行,否则我就死定了。”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可我昨晚走了之后也沒來过啊,你又这么不老实,谁知道究竟有沒有出去,我要是说你沒出去,你还真就出去了,这不是作伪证吗。”李可人皱眉道,
“大姐,我对天发誓真沒出去,你看我都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把你的心血创作给毁了,我怎么可能还再出去办坏事儿呢,你一定要相信我,好歹帮个忙吧。”王宝玉用哀求的口吻说道,还扮可爱的拉着李可人的手晃悠着,
“好吧,我想想,有了,我就说昨晚跟你在一个床上睡了。”李可人咯咯的笑道,
“大姐,还是不用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就更惨了。”王宝玉连忙拒绝了李可人的说法,
“怎么,跟我一个床睡还丢你的份啊。”
“那倒不是,问題是大姐这么漂亮,咱们沒事儿,外头还都在胡乱猜测呢,我怕外面的那些臭男人妒忌死我,嘿嘿。”
“瞧你油嘴滑舌的,逗你玩呢。”李可人道,指了指床单说道:“我就说昨晚在你屋里画了一个晚上的画。”
“这还差不多,真是个好姐姐。”王宝玉说着,高兴的上前抱住了李可人,还使劲在脸上亲了一口,
“唉,我儿子不知道时候也能让我抱抱呢。”李可人搂住王宝玉,幽幽的说道,
“哼,我在你心里一点份量都沒有,抱着我还得想着自己的儿子。”王宝玉舒服的靠在李可人怀里撒娇道,
“呵呵,这么大了还吃醋,抱着你也是我的福气啊,只是我在想,自己的儿子最后会不会把我给忘了。”李可人摩挲着王宝玉的脸颊伤感的说道,
“大姐,他就一次也不回來看你。”
“回來一次挺麻烦的,再说,他爸爸……”李可人欲言又止,最后竟然抹了抹眼角,说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些烦心事儿了。”
王宝玉明白李可人作为一个母亲的苦涩,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刘玉玲,会不会也会偶尔想起自己,又会不会像李可人一样的伤感,应该不会,她如此绝情,指定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身心疲惫的王宝玉侧侧身躺在李可人腿上,倦倦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王宝玉拿着李可人写的证明,交给了范金强,范金强一看就乐了,开玩笑道:“兄弟,这足以证明你跟女房东的关系不正常。”
“范大哥,别开玩笑了。”王宝玉不悦道,“这不都是被你们逼的,我可是答应买她两幅画的。”
“她又不缺钱,两幅画就把自己的名声给卖了。”范金强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咋说话这么难听,在我屋里画画而已,而且那还是人家的房子,这跟名声不靠边,你一个干公安的,不能这么胡乱猜测。”王宝玉及时纠正道,
“呵呵,她是不是给你洗脑了,竟然这么向着她说话,不过,这个女房东敢于给你做伪证,也说明她对你真的不错。”范金强道,
“事情有进展了吗。”王宝玉问道,
“市里的专家來了,通过比对,他认为这不是你本人的原笔迹,但却是高仿的,能够以假乱真,看样子你的对手很下工夫啊。”范金强沒隐瞒的说道,
“啥,不是我的笔迹,那你还让我开这烂证明干嘛,你赔我损失。”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对你有利的证据越多,你的嫌疑也就可以尽早排除。”范金强开口道,
“这么说,我可以洗刷冤屈了。”王宝玉满脸喜色的问道,
范金强点了点头,又说道:“应该能证明这件事儿不是你干的,但孙县长大概不这么认为,他可是还让我们盯住你呢。”
王宝玉顿感郁闷,自己无缘无故的就得罪了孙大成,还真是莫名其妙,后來王宝玉也想明白了,自己虽然被排除了嫌疑,可是又证明了一件事儿,这封举报信是针对王宝玉的,孙大成因此丢了面子,当然要记恨王宝玉这个惹祸精了,
从目前的情形看,只有抓到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才能缓解孙大成对自己的记恨,王宝玉问范金强:“谁干的这件事儿,有沒有线索。”
“目前还沒有,我们又问了政府大院门前的警卫,他们都说沒看见晚上有人來,但肯定沒说实话,搞不好就是他们睡着了。”范金强道,
“就是,他们明摆着是失职。”王宝玉愤愤道,
“行了兄弟,你可以正常工作了,余下的事情就不要过问了。”范金强道,显然不想给王宝玉透漏更多的信息,
走出公安局,王宝玉深吸了一口夏日的煦暖气息,冤屈昭雪,顿感一身轻松,路上,他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询问王宝玉有事儿沒有,
王宝玉对夏一达还是有成见的,昨天这小妮子不打电话,分明就是想跟自己划清关系,大概是听说自己沒被抓起來,才又靠拢了过來,
王宝玉得意洋洋的说自己一点事儿都沒有,那些传言都是诬陷,而且公安局一顿给自己赔礼道歉,虽然好吃好喝好招待,自己还是狠狠的把他们给臭骂了半天,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夏一达笑着说道:“领导,恭喜你平安无事,晚上有功夫吗。”
“又想去哪里偷-窥,我可沒这闲工夫。”王宝玉一口否决了,
“领导你想哪去了,以后拜托说话小声点儿,不要动不动就挂嘴边,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夏一达不满的提醒道,
“那你有啥事儿,要请我吃饭。”王宝玉问道,
“不是吃饭,今晚咱俩在一起乐呵一下,怎么样。”夏一达大有深意的说道,
1084骑虎难下
“不行,我那女房东你见过,她根本不可能让你去我那里的。”王宝玉连忙拒绝,可不能得罪李可人,那可是自己万不得已的救命药丸,而且还是速效的,
“哼,那个包租婆是你妈啊,整天这么怕她,算了,不去你那里,可以去我那里嘛。”夏一达有点害羞的小声道,
王宝玉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这段时间心情太糟,找个美女聊天放松一下也不错,人生活得有质量,下面虽然不行了,但是眼睛还是需要美好的事物保养一下的,不能自暴自弃,再说夏一达是同性恋,对男人不感兴趣,自己是软蛋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下班后,王宝玉给李可人打电话,说有事儿晚上不回去了,为了防止冯春玲打扰,他还关了机,接到夏一达后,两个人先在小店里吃了饭,然后直奔夏一达的住处,
夏一达住的是顶层八楼,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也就三十平米的样子,屋里几乎沒有什么女孩子喜欢的装饰,这也不奇怪,像夏一达这种心思全在工作上的,沒有兴趣捣鼓那些小玩意,
两个人在屋里闲聊了一会儿,夏一达就提出到楼顶去玩,王宝玉赞同,住惯了大房子,在这种小屋子里还真觉得有点憋闷,
王宝玉帮夏一达拿着褥子,跟她一起來到楼顶,果然感觉不一样,微风徐徐,星光熠熠,几片浮云点缀在天际,让人心情一阵大好,
夏一达铺上褥子,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看星星,嘴里哼着新疆民歌,小嘴时张时闭,很是陶醉,那副样子,让人看见就想上去亲她,不过,王宝玉还是忍住了,不能乱亲,上次就亲哭了,再犯错误,夏一达肯定不会再陪自己玩了,
而且现在的楼房越盖越高,说不定自己的行为也被别人偷-窥了去,还是小心一点好,
王宝玉坐在夏一达的身边,看着她的俏脸,说道:“小夏,咱们官员财产公示的活动就快收尾了,你也要回到孟书记的身边了。”
“到哪儿都一样,还不是孤单单一个人。”夏一达平静道,
“你都沒表现出丁点对我的留恋啊。”王宝玉笑嘻嘻的问道,
“你又不是调走了或者玩完了,咱们肯定还能经常见面,有什么好留恋的。”夏一达点着脚尖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夏,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性取向,怕是一辈子都要孤单的。”王宝玉直言道,
“沒关系,等我找到了如意郎君,我们就在一起生活。”夏一达眼神中满是向往,
王宝玉理解夏一达口中的如意郎君,应该是个女的,又说道:“古书上说,独阳不生,独阴不长,你们两个女人在一起,以后孩子怎么办。”
“你是不是跟那个女房东处的时间太长,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还是不是新时代的热血青年啊。”夏一达白了王宝玉一眼问道,
“是,所以我就更惋惜啊,哎,好比花园里的花,沒有蜜蜂蝴蝶的采蜜,那不白活一场。”王宝玉叹息道,
夏一达侧过身來,定定的看着王宝玉,忽然眨巴着笑道:“还真是一个问題,要不我破例跟你來一次,先怀上个孩子再跟女伴在一起怎么样。”
“那可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儿呢。”王宝玉连忙拒绝,他可不想自己将來的孩子不跟自己一起,而是跟两个女的生活,那样是都叫妈妈还是一个叫爸爸另一个叫妈妈,那样孩子的心理肯定会不正常,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蛋疼,
“哈哈,别是你下面不行吧。”夏一达哈哈大笑,
这句话还是戳到了王宝玉的痛处,他恼怒的扑到夏一达的身上,抓住她的前胸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这么说,别怪我马上就把你法办了。”
夏一达开始还咯咯直笑,后來觉得不对劲,连忙推开王宝玉,害羞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
王宝玉也是骑虎难下,狠话放出去了,要是夏一达将错就错,自己还不好收场了呢,一听夏一达这么说,趁机闷闷不乐的起身,沿着楼顶四周溜达着,唉,作为一个软蛋男,还真不如跳楼,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沒有女人的生活,倒不如死了痛快,
王宝玉斜眼往下瞅了一眼,妈呀,这可是八楼啊,看着都眼晕,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与其跳楼,做个软蛋男也是沒法的法子,但依然有些不快,背对着夏一达一言不发,
夏一达认为王宝玉生气了,起身來到他身边,晃晃胳膊见沒反应,于是上前一步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上,说道:“领导,其实你蛮有男人魅力的,幽默自信,充满正义感,跟你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如果咱们有可能的话,我才不会放过你呢。”
王宝玉苦笑道:“多谢你的安慰,我现在倒是有可能一个人孤单到老了。”
“别骗我了,你身边不会缺女人的。”夏一达说道,
王宝玉转头看着夏一达,认真道:“小夏,我总觉得浮华一梦,任凭你风流快活,娶妻生子,到老了还是可能寂寞无依,还不如从开始就一个人生活好。”
“呵呵,沒想到领导还开悟了,十分难得,其实你还是挺有原则的人,刚才就很君子。”夏一达呵呵直笑,
王宝玉知道夏一达的意思,夸自己在这种浪漫的情形下都沒和她发生点啥故事,天知地知,王宝玉和他小弟弟都知道,其实是有心无力,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人在失去的时候会更加害怕,总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自己。”
夏一达沒听出王宝玉话里的意思,但也知道领导有些落寞,于是轻轻的在王宝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领导,你是不是最近累傻了,想那些遥远的事情干嘛,不过你别担心,我也可能一个人生活,大不了到时候咱俩做个伴。”
王宝玉突然一脸愕然,呆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來,并不是夏一达的话让他感动了,而是,夏一达刚才轻轻一吻,他的下面忽然跳了一下,奇异的有了感觉,
1085不做君子
“你怎么了。”夏一达觉得王宝玉不对劲,轻声的问道,
王宝玉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兴奋,呵呵笑道:“美女的香吻,让我感觉很幸福哦。”
“看你这德行,就好像是初恋似的,不许胡思乱想哦,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可怜,才赏赐给你的,不保证将來还会有。”夏一达红着脸道,
“既然不要钱,那就多给几个呗。”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呸呸,想得美,你要知道,我的吻可是超值钱,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呢,让你捡了便宜。”夏一达吐着口水,羞赧的说道,
“嘿嘿,有价格就好办,不差钱,开个价,再赏几个。”王宝玉嘿嘿坏笑,还拍了拍口袋,
“不跟你玩了,你不老实。”夏一达说着,拿着褥子,迈着小碎步跑下楼顶,
“等等我,我跟你说真的,多少钱一个吻都行。”王宝玉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
“再看玩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夏一达头也不回的说道,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自己才沒心思开玩笑,如果夏一达的吻能够治好自己的毛病,这个机会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回到小屋里,王宝玉终于清醒了下來,这种事儿不能强求,万一惹得夏一达翻脸了,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夏一达倒是好像忘了刚才的事儿,回屋坐下后,她给王宝玉和自己各冲了一杯橙汁,递过來道:“领导,忘了告诉你,今天下班的时候,田彩荷拿來了纪委那边一个财产调查表,我初步看了一下,有问題的官员还真是不少呢。”
“能占多大比例。”王宝玉接过橙汁问道,
“估计能有百分之四十。”夏一达道,
噗的一声,王宝玉把嘴里的橙汁给喷了出來,夏一达看着弄脏的地面不高兴的说道:“至于那么激动吗,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王宝玉皱着眉咧着嘴说道:“这是啥橙汁啊,里面还有渣呢。”
“领导,拜托,那是果肉,你不会连果汁都沒喝过吧。”夏一达咯咯笑着说道,
“哎,我不知道的事儿太多了,太难喝了,给我放点糖,小夏,你说这么多干部该怎么处理呢。”王宝玉放下杯子,颓废的问道,
夏一达撇撇嘴说道:“我不知道,而且田彩荷也是这个意思,让你自己拿主意。”
如何处理,王宝玉一阵眩晕,按说都应该处理,可是这样一來,孙大成和张存志的担忧就凸显出來,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干部,谁來为政府做事儿啊,那些沒问題的也会惶惶不可终日,工作情绪势必受到严重影响,
“这样吧,明天辛苦你,将小组成员召集起來,一起研究一下,如果有可能,将孟书记也请來。”王宝玉知道事态严重,自己不能擅作主张,
“孙县长呢。”夏一达问道,
“也叫一下吧,他现在对我的意见可是大到沒边。”王宝玉叹气道,
“万一他要是不來呢。”夏一达有些不放心,孙大成和王宝玉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凡和王宝玉擦边的事儿,孙大成都会拿捏两把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头疼,王宝玉使劲揉着太阳穴,觉得心烦意乱,
“我尽量试试吧,但是领导,你也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清者自清,人在官场走,哪有不被诬陷的,从另外一方面将,这也是件好事儿,通常被推到浪尖上的人都是优秀人才,那些平庸之辈才不会受到重视呢。”夏一达安慰道,说话又是十足的政客味,
“小夏,你不当大领导,还真是可惜了。”王宝玉笑道,
“你不都已经给我下定义了吗,我是将來的夏省长。”夏一达咯咯的笑道,
“省长大人,我是回家呢,还是跟你同床共枕。”王宝玉坏笑连连,向夏一达身上靠了靠,
“同床共枕又怕什么,要有记性,一个县长你都惹不起,更何况我这个省长了。”夏一达满不在乎的说道,
两个人胡闹了一会儿,夏一达去卫生间冲了澡,让王宝玉也去简单冲了冲,两个人似乎顺理成章的躺在一起,
屋子越小,感觉就越亲密,夏一达老实的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客气主动的靠在了王宝玉的怀里,羞涩道:“今晚便宜你了,可以搂着我睡。”
“你就不怕我不老实。”王宝玉笑问道,却把夏一达搂得紧紧的,心里惦记的却是下面的反应,要是夏一达能治好自己的毛病,要啥给啥,绝不含糊,
“我相信你不会犯错误的。”夏一达认真的说道,
“唉,那我只能整晚咽口水了。”王宝玉故作叹气道,感觉夏一达的身上,格外的火热,
“省得嗓子干。”夏一达咯咯的笑道,闭起了眼睛,一动不动,慢慢的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不愧是拉拉,有个帅哥抱着居然还无动于衷,王宝玉睁着两眼不断感叹着,怀里搂着大美女,心里痒的不行,但下面却一点反应都沒有,他轻轻的向下挪了挪身子,无耻的将脸轻轻贴在夏一达的红唇上,试图再找回刚才楼顶的那点冲动,
不过,王宝玉还是失望了,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倒是夏一达似乎觉得呼吸不畅,迷迷糊糊的挣脱了王宝玉,扭到另一边继续睡着了,
这一晚,王宝玉盯着夏一达的身体,一边幻想着一边找感觉,折腾了半宿,还是以失败告终,
我不想做君子,,,,,,黑暗之中传來王宝玉歇斯底里的心声,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匆匆赶到医院,找到白云飞要贾专家的电话,
“怎么,贾专家给开的方子好使了。”白云飞咯咯笑问道,眼睛斜着看了眼王宝玉的下面,
王宝玉不耐烦的在她面前忽闪下手掌,并沒有说实话,随口道:“他根本就沒给我开方子,说让我自己调养,让我多吃各种鞭,那玩意死难吃,我也根本吃不下啊。”
“那你还找他干什么。”白云飞不解的问道,
“这是你该问的吗,快点,把电话给我,我真的找他有急事儿。”王宝玉恨不得马上就能联系上贾专家,
“不说实话,我就不告诉你。”白云飞咯咯笑着,
1086千分之一
“昨晚我下面突然有了点感觉,这不想找专家咨询一下嘛。”王宝玉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情况下你有了反应。”白云飞充满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自然不会跟她说实话,总不能说被自己的临时秘书亲了自己一下,就有了反应,那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也能把自己淹死,于是便信口开河的扯谎道:“我昨晚觉得嘴里沒味,就嚼了一瓣大蒜,沒想到下面居然动了一下,你说奇怪不。”
“这有什么奇怪的,葱蒜等刺激性的东西,都有补肾壮阳的功能,尤其是韭菜,效果最好。”白云飞解释道,看起來在医院里还真沒白混,懂得倒是不少,
这些东西,现在的王宝玉是轻易不会碰的,否则一嘴的大蒜大葱韭菜味,怎么出席公众场合,他装作求知若渴的又问道:“白天使,还有什么东西也有这方面的功效,我想多试试,不是有句话,有病乱投医嘛。”
“据说,黑蚂蚁这方面的功效不错,前些天报纸上不是登了一则消息嘛,说一个老翁都九十了,每天吃炒熟的黑蚂蚁,现在眼不花耳不聋,牙齿一个沒掉,头发漆黑,一口气能上五楼呢。”白云飞道,
“下面也行。”王宝玉惊喜的问道,
“沒说这个,只说是身体很好。”白云飞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唰唰唰写下贾专家的联系方式递给了王宝玉,
哦,虽然王宝玉沒有要到明确答复,但是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自己的春哥丸里就有黑蚂蚁成分,不过,要说将黑蚂蚁炒着吃,那味道肯定是难吃死了,还是别打这个主意,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沒有更直截了当的方法。”王宝玉又问道,
“吃蛆啊,营养又刺激,据说也挺管用。”白云飞说道,
王宝玉一阵干呕,连连摆手说道:“我宁愿孤苦一辈子。”
“那就吃做熟的,也像黑蚂蚁一样炒炒,南方有道菜就是这个,叫什么肉芽。”白云飞忍住笑说道,
“你想恶心死我啊,你要先吃一把我就吃。”王宝玉捂住嘴巴示意白云飞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沒逗你,这都是听医生病人们沒事儿闲聊的。”白云飞说道,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强烈的那方面刺激,好像也有效果,前几天有一个男的好像就是这样治好的。”
“怎么才能算作强烈的刺激。”王宝玉严肃的问道,
白云飞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眨巴着眼睛问道:“你真的想试试。”
“想试试,说不准就能行了呢,到时候咱们两个还能偶尔乐呵一下。”王宝玉恬不知耻的说道,
白云飞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道:“捆绑,鞭打,滴蜡,学狗爬,舔臭脚,双飞,三屁……”
王宝玉再次头也不回的夺路而逃,后面传來了白云飞咯咯的坏笑,王宝玉叹气,唉,这也太变态了,想一想都毛骨悚然,还是别试了,万一病沒治好,再把自己也搞成个变态,绝对是赔大发了,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就给贾专家打去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便说自己昨天被女朋友亲了一下,那里就跳了一下,有了反应,
“亲的哪里。”
“当然是脸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以后可以让她多亲你,不光是脸,身体各处都要亲,这其实就是一种触觉刺激,也说明你对这种刺激方式有感应,当然,别的刺激方式也要敢于尝试,比如吃青蛙,吃蚯蚓……”贾专家摆出一幅专家的派头,语气笃定,
“这么说,我的病有希望了。”王宝玉打断了贾专家的话,有些兴奋的问道,
“只是跳动了一下,离痊愈还比较远,那只能说明一根神经通了,但是你也不要气馁,病情还是有所好转的,继续努力。”贾专家凝重道,
“下面不就一根筋吗。”王宝玉有点沒听明白,
“不是筋,是神经。”贾专家纠正道,
“哦,那里一共有多少根神经啊。”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小的神经就不计算了,发挥重要功能的神经有几千根吧。”贾专家道,
我去,王宝玉顿时又蔫巴了,这么多神经只是通了一根,这跟沒通沒任何区别啊,如果靠这种方式一根一根的通,怕是好的时候,自己也老了,做不动那事儿了,
“小伙子不要灰心,不是像你理解的那样,一根根的恢复,也许好的时候许多或者全部都恢复了呢,你又不是太监,只要有那个东西在,就是有希望的。”贾专家安慰道,
老子才不会太监呢,老子权当这是积攒精力,等待來日大爆发,看起來这件事儿只能从长计议了,王宝玉垂头丧气的放了电话,却沒忘了临放电话前跟贾专家客气了一番,说哪天到市里,一定去看他,老头倒也沒客气,说來的时候替他捎点当地产的黑木耳,他们全家都爱吃,滋阴润肺是最好了,
好,一定,王宝玉嗯啊的答应了,沒过一会儿,夏一达打來了电话,说已经通知了督导小组的领导成员,下午在党委办公室开会,还说孟书记也答应参加,孙县长公务繁忙,來不來还不好说,沒有给她准信,
“领导,不好意思,任务完成的不够漂亮。”夏一达有些遗憾的说道,
“沒关系,这不能全怪你。”王宝玉随便安慰了几句,他才不信夏一达是向自己道歉呢,分明是她自己碰了钉子,平日争强好胜,心里肯定堵得慌,
不过王宝玉才不希望孙大成來,孙大成现在对自己非常恼恨,肯定不会说出好话,到时候还不能跟他对骂,只有赔笑脸的份,至于请他一下也无非是个形式,不來更好,
王宝玉心里高兴,立刻写了一份简单的活动报告,他觉得,这次会议之后,督导小组组长的职务,大概自己就能卸下了,
说心里话,王宝玉还真是干够了这个组长,太得罪人,而自己除了成为县委常委,其它的好处,一点儿也沒有,就连自己垫进去的钱,到现在也沒给报销,
1087捅破天了
吃过午饭后,王宝玉连忙赶到会议室,等了半天,领导们终于姗姗來迟,王宝玉看到了两个他很不喜欢的脸孔,县委副书记马丰凯和县委办主任程国栋,
马丰凯和程国栋看起來关系不错,面带笑意的小声说着话,对于这两个人,王宝玉只能用一个词來发泄自己心中的强烈鄙视,那就是狼狈为奸,至于谁是狼,谁是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能分得清楚,
孟海潮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环视四周,问夏一达:“孙县长怎么沒來。”
“孙县长说他太忙,就不过來了。”夏一达道,
“再去请,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來怎么行。”孟海潮吩咐道,夏一达嗯了一声但却沒动弹,孟海潮见状补充了一句:“就说我请他來。”
好,夏一达连忙小跑着出去了,王宝玉心里却有些埋怨孟海潮多事儿,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孟海潮之所以非让孙大成來,那是不想给孙大成留下擅作主张的口实,
孟海潮到底是县里的一把手,说话分量十足,大家在沉闷的气氛中等了接近一刻钟,孙大成到底还是來了,程国栋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大概猜到又有王宝玉的笑话可看了,
孙大成脸色明显不好看,鼻子尖上一道抓痕,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看起來有些滑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招待所小李的事情东窗事发,被凶悍的老婆不留情面的给了一记九阴白骨爪,
孙大成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阴着脸一屁股坐下了,见人都到齐了,孟海潮正色道:“诸位,官员财产公示的活动,从开始到现在,一晃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件事儿也到了该给广大群众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孟海潮的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立时变得凝重起來,想必在座的领导们都已经听到了风声,这次活动中,牵扯出财产來源不明的官员数量之多,涉及面之广,是史无前例的,也是骇人听闻的,
王宝玉料到夏一达会跟孟海潮事先透漏情况的,果不其然,孟海潮接着说道:“至于交代什么,我想许多人心里都十分清楚,那就是要交代不明财产到底是从哪里來的,是不是从人民群众身上剥削來的。”
孟海潮越说越激动,说话的声音越來越大,最后甚至可以用喊來形容,他喊道:“究竟是谁给了这些人胆子,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吃拿卡要、收受贿赂、损公肥私的,又是谁做了他们的保护伞,让他们无所顾忌的做有损于政府形象,有损于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
王宝玉不明白孟海潮为什么如此激动,但是他知道,孟海潮越激动,孙大成就会越难看,王宝玉偷偷瞅了一眼孙大成,果然见他面若寒蝉,如坐针毡,孟海潮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对着他來的,说到底,犯错误的多数还都是政府下属的那些有实权的部门,党委那边明显少得多,
孟海潮又铿锵有力的说了半天,这才终于停下來,喝了一口茶水,对王宝玉说道:“这件事儿是王宝玉同志具体负责的,王宝玉同志说一下本次官员财产公示的具体情况吧。”
王宝玉拿出预备好的稿子,又顺手拿过夏一达整理的数据表,这才也沉着脸说道:“我们县的官员财产公示活动,到今天为止,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通过自我申报加上群众监督,还有纪委政法委的积极协助,我们还是发现了不少的问題。”
“小王,捡主要的说,长篇大论就不必了,我那边还有客人等着。”孙大成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宝玉的话,
“那就说主要的吧。”孟海潮不悦道,
书记县长既然都这么说了,王宝玉心里不高兴,却只好扔掉自己辛苦写的讲话稿,拿起夏一达的数据表,说道:“通过纪委的配合调查,截止到目前,共发现财产來历不明的领导干部231名,约占领导干部群体的百分之四十。”
孙大成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情况,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直着脖子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得是真的,看清楚了吗。”大家这才看到,孙大成脖子里还有几道血印,观其力道、形状和新鲜程度,可以断定,和鼻子上的伤痕同一个人,同一时间所为之,
“孙县长,核对过几次,就是这个数字,董书记能证明。”王宝玉道,
“嗯,是差不多这个数。”董开江心不在焉的附和道,
“哼,这下好了,果然捅破天了。”孙大成愤愤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端起茶杯猛灌了口水,又重重的放下,要是在自己办公室,这个茶杯恐怕又要粉身碎骨了,
张存志同样一脸惊愕之色,不过,他却沒说话,只是紧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的坐着,其余的人虽然也吃惊,但反应却不及两位主管领导大,马丰凯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程国栋也是一副旁观者的架势,他盯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宝玉,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一次将诸位领导请來,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些干部,本人人微言轻,不敢擅自做主,还请诸位领导决策。”王宝玉客气道,还是能听出话里话外有些埋怨的味道,总不能老让人当成枪给用吧,
“董书记,你怎么看。”孟海潮表现的平静,转头问董开江,
“哦,有问題就查,纪委这边不会放松的。”董开江随口道,口气明摆着是在敷衍,
“娄书记,你又是怎么看这件事儿。”孟海潮又问政法书记娄树坤,
“在处理干部的事情,我们一定做好纪检委的支持工作,纪检委让抓那就抓。”娄树坤推卸责任道,摆明了就是政法委一直都走在纪检委的后面,
孟海潮被董开江和娄树坤给搪塞了过去,眉头皱的紧紧的,不悦的又点名马丰凯表态:“马副书记,你來说说看。”
马丰凯刚要说话,孟海潮又提高声音说道:“希望马副书记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來。”言外之意,马丰凯你就不要像前面那两位似的踢皮球了,说点有份量的,
1088乌七八糟
马丰凯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手指敲着桌子道:“孟书记,这些都是王宝玉的一面之词,对于这么多领导干部犯错误,本人深表怀疑,不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冤假错案,我提醒督导组的负责人,对待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不能采用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下三滥手段。”
“什么是冤假错案,什么下三滥手段,督导小组沒日沒夜的工作,难道在你眼里就是在制造错案冤案。”一旁沒有发言权的夏一达忍不住了,心里很是恼火,辛辛苦苦加班加点整來的资料,就这样被马丰凯给否决了,
“夏秘书,大家都知道你和王局长走得近,但是大是大非上,还希望你看清立场。”马丰凯轻蔑的笑了下,言词却很耐人琢磨,大家浮想联翩,金童玉女,烈火干柴,日久生情,
夏一达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孟海潮给了她个眼神制止住,示意这里沒她说话的份,夏一达本想起身离场,但还是放弃了,赌气似的看着王宝玉,
“马丰凯,你这是说话吗。”王宝玉本就压着怒火,又看到有可能治好自己顽疾的小秘书受了委屈,当然不干了,立刻红头涨脸的嚷嚷道,不禁直呼起堂堂县委副书记的名字,
“王宝玉,你小子就是狼子野心,不把政府折腾翻天你是不肯罢休的,什么叫不明财产,你个农村爬上來的穷小子念过几年书,井底的小癞蛤蟆见过多大的天啊,难道说当官就应该破衣烂衫,吃糠咽菜,谁规定的官员就该是草根出身,有几个出身殷实家境的也很正常,官员也是人,他们就不能过上点好日子吗。”马丰凯不客气的反击道,
“不能,官员既然拿了工资就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要是嫌钱少,那就辞职下海,又想当官还想有钱,你以为他们都该是地主老财啊。”王宝玉也毫不示弱,
“那也不代表他们不尽职尽责,说不定是家属倒腾呢,不能以偏概全,冤枉了好干部。”马丰凯嘿嘿笑道,口气也轻松了不少,显然他的言论得到了在座许多人的认可,
“你老婆倒是能倒腾买卖,还是什么教派的坛主,倒是把自己倒腾进去了。”王宝玉嘿嘿冷笑道,大家顿时表情各异,会议室一阵骚动,
这句话狠狠的戳到了马丰凯的痛处,他立刻不管不顾的骂道:“马勒戈壁,王宝玉你他娘的再说一遍。”马丰凯使劲拍了下桌子,无比恼羞的猛然起身,接着双拳紧握,就像是要跟王宝玉拼命一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国栋却一把拉住了他,不断在耳边低声相劝,
大家也都忙不迭的劝说两人平息下情绪,马丰凯当着众人,最终还是气哼哼的坐下來,但脸色确实却难看到了极点,他媳妇邱艳的事情,确实让他丢了脸面,虽然公安局那边证据不足,但邱艳还是因为参与邪教活动的事情,被判了六个月,马丰凯仗着上面有关系,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官位,却也是搞的灰头土脸,
马丰凯嘴里却是骂骂咧咧,恨不得把王宝玉抽筋喝血,碎尸万段,孟海潮看不下去,脸色阴沉的冷声道:“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谁要是再吵闹,就请离开会场,什么样子嘛,哪有一点政府干部的素质,小王,也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词,就事论事,不要参杂其他乌七八糟的东西,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孟海潮虽然斥责王宝玉,马丰凯的气却更大了,一个乌七八糟就已经代表了孟海潮的态度,对自己那是非常不满意,
虽然是王宝玉遭到了质疑,但董开江作为纪检领导,是冲在调查第一线的,马丰凯这么说,让他心里很不爽,他嘿嘿冷笑道:“马副书记,我必须说明,纪检这边可是秉公执法,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据可查的。”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穿一条裤子,就想搞乱政府工作。”马丰凯不屑的哼道,
董开江脸色一沉,刚想说话,却被孟海潮给制止了,孟海潮转头问孙大成:“孙县长,你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才好。”
此时的孙大成心乱如麻,这么多的干部出了问題,且不说他这个县长该负的责任,单单是少了这么多人,以后的政府工作该如何开展,
“既然都搞到了这个地步,那就都处理了吧,大不了我这个县长也该辞回家。”孙大成沒好气的说道,
“那张副县长的意思呢。”孟海潮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又问张存志,
张存志原本是不想说话的,这种时候发言,无异于自己往枪口上撞,但书记点名了,还是不能不发言,于是便搪塞道:“涉及这么多领导干部,怕是要引起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我个人觉得,小组那边还是要再详查才妥当。”
宣传部长李欣惠和组织部长靳永泰等人,都低着头,眼神躲避,生怕让自己发言,但还是被孟海潮一一点名发言,但说的却都是含含糊糊,模棱两可,生怕说错了话,
“小王,你也说说吧。”孟海潮终于又问到了王宝玉,
王宝玉作为督导组长,觉得自己沒个态度是不行的,他顿了顿,借用孟海潮曾经说过的话道:“各位领导,所谓国家兴衰,民生休戚,当法字当头,无论善恶,我觉得,对于犯错误的官员,还是应该严惩不贷,正所谓莫因小善而不为,莫因小恶而放之。”
拽完这些词,王宝玉有点洋洋得意,觉得这么说话带着领导的范儿,孟海潮也向他投來赞许的眼神,
沒想到的是,孙大成终于压不住火气,拍案而起道:“王宝玉,你说这些有个屁用,干工作不能光靠理论,什么小善小恶,兴衰休戚,我们现在处于经济发展时期,我只是明白一点,谁影响了经济的发展,谁就是罪人,我不知道你那些数据是怎么來的,但是不管他们是该杀还是该剐,富宁县经济今年來都一直保持高速增长,在全国都名列前茅,这是全体干部职工的辛勤成果,是无法撼动的铁证事实。”
1089不对劲
“孙县长,您的意思我反倒是罪人了。”王宝玉羞恼又愕然的反问道,自己辛辛苦苦的工作,却被扣上这样一顶高帽子,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孙大成摆手道,
“嘿嘿,我搅局,你们都不听听下面群众是怎么说的。”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
“群众怎么说,你倒是说來给我听听。”孙大成气得鼻歪眼斜的指着王宝玉道,
“群众中说,如果把所有干部都抓起來,肯定有被冤枉的,如果隔一个抓一个,必定有漏网的。”王宝玉信口说道,
“王宝玉,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别以为就你清廉。”孙大成大声的嚷嚷道,也许过于激动,气得双手发颤,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继续说道:“王宝玉,我们都承认,现在的干部无法让所有的老百姓都满意,也不否认,这些人都有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小心思,但是,你别瞪眼珠子,让我说完,今天我就替那些人民公仆说句公道话,人在位上,如履薄冰,民不信官,这是自古就有的大矛盾,不是咱们小小的富宁县就可以解决的,不管数据显示如何,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付出都要比得到的多。”
话语刚落,大家就纷纷点头,不住的叹息,孙大成又说道:“我先不说自己的工作量,就拿孟书记來讲,自打上任这个县长,各种工作应酬不断,我不记得孟书记休息过一天,马副书记,那年正赶上发大水,老娘病危他都回不去,还有在座的各位,一年能有几天可以在家辅导下孩子功课,又有谁能消停的在家跟老婆吃个饭,难道在你的眼里,这些都是假的?我们都该枪毙吗。”
“我可沒那么说,但是不能因为有点成绩,就可以成为贪污腐败的理由。”王宝玉涨红了脸道,
孟海潮沒想到孙大成能赞扬他,见两个人又吵了起來,连忙冷着脸制止道:“小王,少说几句。”
王宝玉一肚子气,不管不顾的点起一支烟,孙大成不屑道:“瞧瞧你这幅样子,哪有一点儿领导的做派。”
“哼,起码人家沒搞外遇。”夏一达小声的嘟囔道,当然,沒有人注意到她,否则又会掀起好大的波,
孟海潮轻轻压了压孙大成的胳膊,轻声叮嘱道:“孙县长,你心脏又不好,不要太激动。”孙大成到底还是坐下了,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大家都能看的出來,县委书记孟海潮显然是主张一查到底,而县长孙大成则不希望把事情搞大,
究竟向着谁说话,大家心里都开始嘀咕,官场之上,最怕站错了队,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而这个时候,往往是最考验人的,
一番热烈讨论之后,孟海潮终于对这件事儿做出了处理意见,让在座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王宝玉却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之间,孟海潮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伴随着他的话,轰然倒塌了,欲哭无泪,
“各位在座的同志们,我赞同孙县长的意见,不能因为反腐而影响了经济建设,但也不能因为只抓经济建设而由着腐败的滋生蔓延,孙县长,你劳苦功高,富宁县今年來的发展离不开你的兢兢业业的工作,还是请你谈下自己的看法吧。”孟海潮眼光扫过众人,平静的对孙大成说道,
“全听孟书记指示。”孙大成捂着心口低沉的说道,现在不是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那好,我倒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考虑不周全的还请大家多多提意见。”孟海潮说道,好像已经成竹在胸似的,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孟海潮在处理这个问題上,究竟有何高见,只听孟海潮一字一句的认真道:“凡是有问題的领导干部,其不明财产金额在二十万以下的,只要认真交代问題,退还赃款,并保证以后再不犯类似的错误,以前的事情一律不予追究。”
众人皆愕然,谁也沒想到孟海潮能这么说话,大家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沉闷的气氛被这股有力的春风吹散,大家的眉头眼角全都露出了喜色,连孙大成也长长舒了口气,捂住胸口的手不由也放了下來,
董开江立刻兴奋的举手道:“我支持孟书记的决定,对于勤勉工作的干部们,要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董开江这么说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按照这个处理方式,至少纪委那边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而且,对这么多干部格外开恩,那将笼络多少人心啊,
随后,政法书记娄树坤也举手表示同意,马丰凯程国栋李欣惠等人也纷纷举起手來,张存志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举起手來,
孙大成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感激的看了孟海潮一眼,举手道:“我也支持孟书记的决定。”
只剩了王宝玉沒举手了,他正在小声的问身边的夏一达:“按着这个说法,还能剩下多少了。”
“寥寥无几。”夏一达皱着眉头,如蚊子一般的小声道,边说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有你举手的份吗。”王宝玉不悦的白了夏一达一眼,这个官迷,这个时候也占便宜,而夏一达只装看不见,虽然知道自己这票在这里一点用都沒有,
“小王,你不赞同吗,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我们可以再讨论。”孟海潮笑眯眯的问王宝玉,样子和蔼可亲,
大家都同意,自己一个人反对根本沒用,王宝玉还是举起手來,表示同意这个决定,全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宣告了王宝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终于虎头蛇尾的圆满结束了,
会议散场后,大家似乎心情都不错,唯有王宝玉眉头几乎拧成了一根绳,感觉真的很不对劲,自己傻乎乎的在前面冲锋陷阵,得罪了所有的人,搭钱搭功夫搭人情搭小弟弟,可是却换來了什么呢,
望着关系和好如初的领导们谈笑的背影,王宝玉忽然有了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他们都做了好人,唯一的坏人只是自己,
1090临别礼物
回到督导小组的办公室,夏一达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道:“领导,我任务完成了,明天就回孟书记身边去。”
王宝玉闷闷的坐在一张桌子旁,无力的说道:“去吧,这段时间让您费心了。”
“呵呵,怎么像是打了败仗似的。”夏一达呵呵的笑道,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到头來,只有老子是小人,其余人都他娘的成了老好人。”王宝玉开口骂道,
“也不能这么说,事情这么处理,至少能消了一些孙县长的火气,也算是对你有好处。”夏一达转了转眼珠,安慰王宝玉,
“举报的事儿,已经证明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他是气不顺,找邪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宝玉道,
“只要是沒抓住那个举报人,还给孙县长一个清白,你这种被加罪的日子,肯定还要持续下去,要有心理准备哦。”夏一达顽皮的冲着王宝玉眨巴了下眼睛,
“别说了,烦死了。”王宝玉摆手道,
“领导,你现在可不能自乱阵脚,这屋要改成专案组了,更烦的事还在后头呢。”夏一达小心的提醒道,
“我现在才发觉,做人不能太认真,也许撅腚哈腰的忙好久,非法集资的事儿也会不了了之,老子到时候不只得罪了同事,连多年的兄弟朋友也都沒了。”说这话时,王宝玉真的有些伤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却一直在失去,伸手抓都抓不住,
“领导,事情不一样,财产公布这事儿过于敏感,而且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非法集资就不一样了,领导们都非常憎恶这类事件的发生。”夏一达笑道,
“别跟我提领导,都是笑里藏刀,老子总是被他们利用。”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呵呵,吃一堑长一智,相信你将來能做最聪明的猎人,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玩。”夏一达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路过王宝玉身边的时候,猛然低下头,突然在王宝玉的脸上吻了一下,暧昧的笑道:“临别沒啥礼物送,送你个香吻做纪念。”
王宝玉惊喜的仰着脸,然而期望的事情并沒有发生,下面依旧纹丝不动,大概这种吻,也只能好使一次,王宝玉想到老专家的话,连忙说道:“我正心情不好,多亲几个呗,多换几个地方。”
夏一达扑哧乐了,倒也沒有小气,又轻轻在王宝玉额头上点了一下,便翩然起身,还叮嘱道:“别忘了把笔记本电脑拿走。”
“知道了。”
夏一达走后,王宝玉來到她的桌子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办公室里沒有了往日忙碌的身影和夏一达显得格外冷清,
唉,王宝玉深深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夏一达留在桌子上一张纸,上面涂满了叉叉圈圈,这是夏一达每天完成工作情况的一个表格,故意留在这里,大概就是给王宝玉看,她在工作上是很勤奋的,
“这小妮子,就会耍心眼儿。”王宝玉无奈的拿起这张纸看了起來,其实有啥用,我又不能给你升官涨工资,
然而,看着看着,王宝玉突然來了感觉,上面的圈圈叉叉好比阴阳爻,这分明就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暗示,再者说指引王宝玉來到这张桌子前的也是夏一达,不如对照这外应给自己算一算,
说不定诬陷自己人的样子还有未來的事情能够得到些冥冥之中的暗示,王宝玉沒有带铜钱,于是就按照上面的叉叉圈圈,起了一卦,
叉为阳爻,圈为阴爻,很快一个卦象就形成了,是天雷无妄之卦,王宝玉心里不禁一惊,无妄,乃是意外有灾的卦象,有个词叫做无妄之灾,其实就是从这一卦來的,
难道说自己还要有灾,王宝玉顾不上骂娘,连忙将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排好,细细查看起來,半天过后,王宝玉终于放下心,世爻坚强,有惊无险,可以无忧,
王宝玉从卦象看到,陷害自己的人应该是个中年人,占酉金正位,应该是皮肤白净,长相周正,但凡男人长相周正的大都品行都不错,谁还能害自己,
王宝玉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自然不会自己害自己,周围都是些老头子也沒啥厉害关系,张存志虽说和自己有点过节,但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除此之外还能有谁,说起來,程国栋长得也不错,但他工作严谨,性格谨慎,不会糊涂到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伎俩吧,
停,王宝玉深吸了口气,又把脑子里认识的美男子过了一个遍,最终一个人的样子固定在了他的眼前,正是程国栋,
王宝玉不是沒想过程国栋,他总觉得程国栋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既然卦象上提示了敌人的样子,王宝玉终于确定,应该就是程国栋在不择手段的陷害自己,
王宝玉的怀疑不光是因为卦象中的提示,首先,程国栋曾在柳河镇任党委书记,很有可能就了解招待所小李的情况;其次,自己跟马晓丽的事情暴露了,程国栋曾经威胁要整自己;再其次,自己跟马晓丽的事情再次暴露了,程国栋再次扬言要整自己,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王宝玉刚刚想起來的,政研室周百通他们可是说过,程国栋搜集了自己写过的材料,甚至包括各种草稿,估计就是想要模仿自己的笔迹,
佩服,程国栋为了陷害自己,还真是下足了功夫,王宝玉虽然确认就是程国栋,可是却沒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即使告诉范金强自己的怀疑,想必他是不会认可的,
王宝玉端详着卦象,突然外卦中有一个兄弟爻逢月冲,自己沒有亲兄弟,这里当然指的是哪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家伙,也许是受自己连累,要有无妄之灾,自己认识的大都是四十以上的老大哥,年轻哥们好像还真沒几个,就钢蛋年龄还差不多,不过按说和他沒啥瓜葛,
就在王宝玉愁眉苦思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笑嘻嘻的年轻瘦高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孟耀辉,
“孟耀辉,得瑟啥呢,有事儿就进來。”王宝玉不耐烦道,
1091倒霉蛋
“不进去了,我來看我叔,路过你这里,就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还活在人世。”孟耀辉嘿嘿笑道,
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王宝玉也沒有再邀请,孟耀辉颇感无趣的关上门,嘟囔了一句,真不够哥们,就在这一刻,王宝玉突然喊道:“孟耀辉,你给我进來。”
孟耀辉连忙推门进去,不解的问道:“王宝玉,你这是又抽什么疯啊。”
“你这几天小心一点儿,我刚刚算出來你要有灾。”王宝玉认真的提醒道,刚才孟耀辉突然推门,王宝玉猛地觉得,孟耀辉就应该是那个“兄弟爻”,应该提醒他,
孟耀辉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问道:“是桃花劫吧。”
“应该不是,可能比那惨点。”
孟耀辉哼了一声,摇头表示不信:“王宝玉,又想忽悠我出丑吧,嘿嘿,本人绝不上当。”
“我说的是真的。”
“有灾也是因为跟你走得近,我是不会上你第二次当的。”
“呃,反正我提醒你了,信不信的由你自己。”汗,王宝玉沒敢承认,和自己关系好,确实不是啥好事儿,
“说破天我也不信,要裸奔你自己玩去。”孟耀辉坚持道,满不在乎的起身哼着小曲走了,临走之前还得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好像在说,少玩这种狼來了的故事,我是不会第二次上当滴,
这个倒霉蛋,反正老子提醒过他,真遭了灾,也是他躲不过的宿命,王宝玉如此想着,看天色渐晚,便拿着笔记本电脑,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后,王宝玉被李可人叫过去看鬼片,现在的王宝玉可以说对鬼片已经有了免疫力,只觉得上面的演员很滑稽可笑,装什么不好,非要装死人装鬼,这在迷信上,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为了预防再受到诬陷,王宝玉就借着看鬼片的时机,磨叽威胁加恳求的让李可人又给自己打了个证明,以备再受诬陷的时候,有不在场的证明,这份证明上沒有落日期的款,证明的内容就是:房东李可人可以证明,王宝玉一晚上都在房东屋子里一起看恐怖片,
半夜回屋睡觉,又过了睡点,王宝玉只能无聊的躺床上想女人,最后想起了夏一达,如今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秘书了,想见面自然沒有以前方便,还要想借口,
为什么今天亲的那一下就不好使呢,王宝玉琢磨了半天,觉得可能是时机不对,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夏一达临走的时候提醒让自己拿笔记本电脑,像她这种官迷是不会对生活琐事儿唠叨不休的,这样说会不会在电脑上留下了什么,
肯定是,一想到这里,王宝玉突然一阵激动,他连忙拿过笔记本电脑,斜靠在枕头上打开了,
好久沒用,操作起來似乎都沒有以前那么熟练了,王宝玉翻腾着里面的文件夹,多半都是工作记录,并沒有异样,正在失望之际,他突然发现,一个看起來空空的文件夹,所占的空间却不是零字节,好像有好几百兆,
王宝玉知道这里面隐藏着文件,于是便调到显示所有系统隐藏文件,果不其然,两个视频文件显示了出來,
王宝玉忙不迭的打开一个视频文件,结果却大失所望,就是夏一达跳舞的那个视频,客厅那个台式电脑里就有,
既然打开了,王宝玉还是又从头看了一遍,看着那颤抖的胸脯,王宝玉的下面忽然又跳了一下,难道说又有一根神经通了,会不会还是原來的那根,管他呢,只要管用就好,王宝玉心里这个乐,夏一达啊夏一达,如果你能让老子下面好使,管老子要啥都行,
令人遗憾的是,王宝玉又看了两遍,下面却再无一点儿动静,大概是以前看过,算不上惊喜吧,
嗓子发干的王宝玉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水咕咚咚灌倒了肚子里,接着再看,虽然收效不大,王宝玉还是很兴奋,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奔走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丝黎明到來的希望,
第二个视频文件有个名字,叫做MY LIFE,前面这个单词王宝玉认得,后面的看着眼熟,先看看再说,王宝玉用鼠标轻轻点开,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场景,画面中正是夏一达租住的房子,
摄像机应该是固定在客厅的某一位置,夏一达开门进來,换鞋、上厕所、洗脸,做完这些后,去厨房做饭,然后便是一个人吃饭,饭后是看书,喝橙汁,然后上床躺下,
王宝玉看得很无聊,不知道夏一达留下这个视频,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不能留点刺激的,也让老子好好的兴奋一下,
接着视频切换了一个画面,是夏一达的小卧室,王宝玉刚刚在那里睡过,只见夏一达蜷着身子,静静的睡觉,低垂的长睫毛,显得是那样恬静,
看了好半天夏一达睡觉,这小妮子居然连个姿势都沒换,王宝玉看得哈欠连天,一阵阵睡意袭來,坚决不能关电脑,说不定夏一达翻个身的时候还能刺激自己呢,无聊之中,王宝玉倒是明白了后面单词的意思,就是生活嘛,这视频就是夏一达录制的生活视频,
王宝玉托着下巴,支撑着打架的眼皮呆呆的看着视频,忽然,视频上的夏一达动了,她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好像往镜头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若有若无一丝暧昧的笑容,
嘭,又跳了一下,王宝玉欣喜若狂,眼睛却不敢离开电脑,只见夏一达的手,轻轻滑过高耸的两座峰峦,紧接着就伸进了自己的内裤里,缓缓的揉动着,动作力道适中,舒缓的像是在拨弄小提琴,那微微张开的小嘴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啃到肚子里去,
王宝玉顿时兴奋了起來,他也配合着夏一达的动作,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腿间,只恨夏一达不把内衣脱下來,不过话又说回來,好像是这种看不见的情形,反而更加的诱惑,
嘭嘭嘭,下面一连跳了三下,王宝玉激动的眼前一阵眩晕,手在裤子里一阵乱摸,兴奋之余差点都沒找到地方,
1092功大于过
王宝玉顿时乐不可支,哈哈,夏一达还真是自己的救星,嗯,小亲亲,嘴一个,只是不知道别的女人是否也是自己的一剂良药,不行,要是让别的女人发现问題就糟了,可不能冒险,
三下之后,下面依旧安静如初,王宝玉就这样看着夏一达“打麻将沒人点炮,,全凭**”的行为老半天,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突然,夏一达猛然跳到视频面前,披头散发,瞪着圆圆的眼睛道:“喂,看视频的人,如果出去乱说乱传播,生孩子沒屁股,上不了媳妇的床,成为软蛋一族。”
王宝玉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灵异事件,贞子跑出來了呢,刚才的兴奋劲顿时沒了,脑门出了一层汗珠子,
怕传播,拍这玩意干什么,老子才沒那工夫四处给人看呢,拍这水平,放到网上都沒人下载,真是莫名其妙,王宝玉嘟嘟囔囔,气咻咻的关了电脑,觉得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算了,还是睡吧,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王宝玉接到了县长孙大成的电话,让王宝玉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孙大成找自己,应该沒什么好事儿,王宝玉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來到了孙大成的办公室,不过,情形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孙大成好像是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让王宝玉坐下,还丢过來一支烟,
王宝玉连忙道谢,偷偷撇了一眼孙大成,阴晦之气少了许多,面皮上开始有光泽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孙大成不光精神好,连抓痕好的都快,只见他鼻尖上的结痂已经开始硬化,一头还微微翘起,用不了三天肯定就能好利索,就是看起來不是太雅观,很像是干巴巴的鼻屎贴在那里,
“小王,我知道你对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最后的处理形式,心里不满意。”孙大成面带笑容的说道,看起來夏一达昨天说的话不假,孙大成对开会的结果很满意,某种程度上也化解了对王宝玉的恼恨,
“我年轻,很多事情可能想得不周全,一切都按照领导说得办,才能少犯错误,少走弯路。”王宝玉面带微笑的客气道,
孙大成对王宝玉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后又笑着说道:“小王,你的工作热情值得提倡,对问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也值得学习,只是今后在处理问題上,不能单靠感情冲动,要靠理性的思考,这样才能有利于干部之间的团结协作。”
王宝玉机械性的点着头,却不太明白孙大成的意思,孙大成看出王宝玉的疑惑,接着解释道:“就拿官员不明财产的事情來说,于情于理好像都应该对这些人进行严厉的处罚,似乎这也是群众的呼声,但政府的工作却是一时也不能停下了,经济搞不上去,受穷的还是老百姓,说实话我也很憎恶这些干部的腐败行为,这次虽然对他们暂时沒有做出惩戒,但也能给他们敲个警钟,如果下次再犯,绝不姑息。”
王宝玉好像听懂了一些,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孙县长,我理解为就是一切要以大局出发,不能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放慢经济发展的脚步。”
“对,说得好,这说明你在思想觉悟上有了不小的提高。”孙大成赞许道,想了想又说:“小王,其实官员受贿这一类的问題,说到底,还是制度的问題,正是因为缺少一个真正完善的监督管理机制,导致某些官员们的权力过大,滋生了这些现象,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对待这种问題还是要拿出來点耐心。”
王宝玉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非常理解,但是,他的心里却不免疑惑,作为堂堂县长的孙大成,根本沒有必要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小局长,进行所谓的思想开导,一定另有目的,
孙大成又继续开导了王宝玉一番,最后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孙大成顿了顿,说道:“小王,我听说你在市委那边有些熟人,作为富宁县的父母官,我还是希望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不要再折腾了。”
王宝玉一下子明白,显然孙大成是听说了自己认识市纪检委尉书记的事情,他是怕自己心里不服,将这件事儿再捅到市纪委,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孟海潮还是孙大成,肯定都保护不了这些干部,
王宝玉这段时间身心俱疲,根本就不想再无事生非,再说了,就算是把这些违纪官员都搞下去,自己又能获得什么,还不是得罪的人越來越多,
“孙县长,您尽管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王宝玉道,话里也暗示孙大成,既然知道贴举报信的事情不是老子干的,就不要再揪着老子不放,
“嗯,我相信你,虽然某些人对我们的干部进行人身攻击、栽赃陷害,但那都是蚍蜉撼大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孙大成正色道,
“只怪我做事糊涂,沒有事先和您彻底沟通,才搞出这些乱子,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反省自己,非常后悔,今天我写一份检讨给您。”王宝玉说完还低下了头颅,很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学生,自己惹了一堆的麻烦,该是低头拉拢关系的时候了,沒有支撑,将來工作基本就会瘫痪,
“呵呵,检讨就不用写了,小王,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你也沒什么实质性的错误,说起來功也大于过。”孙大成越发高兴,口气和气的很像是位慈祥的长辈,
“虽然孙县长这么说,可是我心里很不好受,第一次见孙县长,还是在魏冬妮病房里,孙县长不仅送來温暖还解决了部分医药费的问題,和蔼可亲的形象深入我心,其实这次活动我也想做好,给你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结果还是弄得一塌糊涂。”王宝玉依旧可怜巴巴的,不过却提及了往事,言外之意,咱俩以前关系还算不错,能过去就过去啦,
“呵呵,你不提我倒还真忘了,小王,你确实是个热血青年啊,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尽管來找我。”孙大成眉头的疙瘩也彻底舒展开了,
王宝玉嘿嘿直乐,觉得自己跟孙大成的疙瘩算是解开了,心情痛快,便说道:“孙县长,我还真有一件事儿,想请您帮忙。”
1093感情天平
“什么事儿尽管说。”孙大成坐直了身子,摆出倾听的样子,
“那个,财政局那边断了教育局的口粮,再过一个月不拨款,我这个局长就要带着下属出去讨饭了。”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会不会是财政那边确实紧张。”孙大成觉得鼻尖有些发痒,忍不住用手搓了下,那块痂大半就脱落了,挂在鼻子上更像一块鼻屎了,
“孙县长,马上财政就要有大笔的钱进來,也就不差我们教育局了吧。”王宝玉知道孙大成打马虎眼,查出了这么多官员不明财产,统统上交后,财政肯定能入账一大笔,
孙大成明白王宝玉的意思,又问道:“你找过裴天木吗。”
“大概是因为他弟弟裴天水被撤了校长,心里不痛快吧,裴局长推说钱都用在经济开发区的建设上,手里沒钱。”王宝玉还是不客气的告了裴天木的一状,
“这怎么能行,再穷不能穷教育,你先回去吧,回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给教育局拨款。”孙大成道,
“谢谢县长,我代表全局老少对您表示感谢。”王宝玉伸手打了个敬礼说道,
孙大成被王宝玉的举动给逗乐了,觉得很孩子气,冲着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则随手拿起了电话,
其实王宝玉并不是非要出这个洋相的,他实在是看那个挂在孙大成鼻尖上的“鼻屎”摇摇晃晃的,心里感觉很别扭,伸手想提醒孙大成抠下來,只不过很快就改了主意,有些人是经不住好心的提醒的,他反而会认为你在嘲笑他,所以只能让他再去承受更多的嘲笑,
离开孙大成的办公室,王宝玉神清气爽,步履轻快,开车回教育局,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马晓丽就一脸憔悴的进來了,似乎还瘦了,以前合体的衣服现在看上去有些空荡,
“晓丽姐,身体好些了沒有,我这几天太忙,也沒來及去看你。”王宝玉真心的说道,
马晓丽慢慢的坐在沙发上,仰着脸定定的看着王宝玉,说道:“我知道你忙,沒关系,宝玉,我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稳重多了,很有个领导的样子。”
我还是我,但是老二不是老二了,这几天沒有对你动手动脚而已,想归想,王宝玉还是嘿嘿笑道:“这都是晓丽姐一手**的结果,你不仅是我的军师,还是一流的福星。”
马晓丽直着眼睛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轻轻叹息道:“我才不是什么福星,反而自个觉得就是个不祥的女人,真的很羡慕你,活得有滋有味,容光焕发的,让人看上去就受到感染,而我,却不知道为何活着。”
“这是说哪儿去了,怎么了,还发烧呢。”王宝玉说着,笑嘻嘻的从办公桌转过來,伸手來摸马晓丽的额头,
马晓丽伸手轻轻的拦住了他,说道:“你会看相,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马晓丽的脸,说道:“嗯,你现在印堂发暗,颧骨孤寒,确实有克夫的倾向。”
马晓丽一愣,信以为真道:“真的,是不是我不应该跟男人在一起啊。”
王宝玉凝重道:“这个问題是应该注意,有的男人被你一克,可能就嗝屁了,但我不一样,我这个人运势太旺,过犹不及,恰好需要你给克一下,那样才正好。”
马晓丽扑哧一声笑了,知道王宝玉在调侃她,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后拉住了王宝玉的手,眼中泪光闪动,
一看马晓丽要哭了,王宝玉顿时心疼的问道:“晓丽姐,到底怎么了。”
“唉,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马晓丽道,两滴泪水就掉落了下來,
“怎么了,说啊,急死个人。”王宝玉焦急的问道,
“宝玉,一听说你被诬陷的事情,我就知道是程国栋做的,可是我……”马晓丽擦了下眼泪,支支吾吾的说道,
王宝玉也叹了口气,他相信马晓丽说的话,也懂马晓丽的心思,王宝玉从马晓丽的手中抽出手來,转回办公桌后坐下,闷闷不乐的说道:“晓丽姐,我懂你跟程国栋之间是有感情的,在我跟他的事情上,你很犯难,所以才装病请假,干脆保持中立了。”
马晓丽默不作声了好半天,终于梨花带雨抬头道:“宝玉,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跟他的仇恨,都是因我而起,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能停止争斗。”
“不许胡说。”
“宝玉,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多苦,程国栋他对我除了沒有名分什么都好,后來我觉得是他不够爱我,他最爱他的事业和女儿,但是转身离去的时候发现他却是在乎我的,他并沒有其他女人,也沒有停止对我的关注,要不然能对你那么狠,可是既然真的爱我,那为什么有这么多理由不娶我。”马晓丽连珠炮似的说了出來,
“晓丽姐。”
“你闭嘴,还有你,我们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我心里有你们两个人,但你们两个却都不属我,宝玉,老天为什么会让我受此折磨。”马晓丽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起來,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王宝玉一直坐在马晓丽身旁,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柔声说道:“其实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我想也不光是因为你,但究竟还因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两个人一旦相互不对眼,从心里产生了隔阂,关系就很难恢复了。”
马晓丽擦干眼泪,问道:“宝玉,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判断是程国栋诬陷你的呢。”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为什么非要逼着你做绝情的事儿。”王宝玉认真道,“晓丽姐,你先回去吧,你现在这幅样子,万一有人进來看到,又要多想了。”
马晓丽听话的离开了,王宝玉默默的抽了好几支烟,心中的不快难以释怀,虽然马晓丽终于还是告诉了她的怀疑,可是从马晓丽装病的这件事儿上,足以说明她在关键的时候,心里的感情天平还是倾向了程国栋那边,
1094一人一狗一树
既然这样,自己在马晓丽的眼里算什么,小情人,程国栋又算什么,不管算什么,显然位置要比自己高,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妄作小人,第三者插足的感觉,是不是沒有自己,程国栋和马晓丽还是一对,
良久过后,王宝玉终于下定决心,反正下面也不行了,从今天起,绝对不再碰马晓丽一根手指头,既然不能给马晓丽一个承诺,就再也不能让她活在煎熬里,
这时,传來了敲门声,紧跟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汉子,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來,
“钢蛋,你怎么有空來了。”王宝玉惊喜的问道,好长时间沒见过钢蛋了,看到他感觉格外的亲近,
“宝玉,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就沒來打扰,美凤说前段时间你打电话好像心情不好,就让我來看看。”钢蛋一边憨厚的笑着,一边解释道,
“我一切都好好的,不用担心。”王宝玉笑道,递给钢蛋一支好烟,沒想到的是,钢蛋却推开道:“不抽,戒烟了。”
“嘿嘿,啥时候变得这么自觉了。”王宝玉惊讶的笑道,
“这不打算跟红红要个孩子,烟酒都戒了,说是对将來的孩子有好处。”钢蛋道,
“好,等有了孩子再抽吧。”
“嘿嘿,习惯了也一样,红红肺不太好,闻不了烟味。”
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钢蛋,好样的,疼媳妇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将來也一定是个好爹。”
“宝玉,我來这里是给你送东西來了。”钢蛋说着,拉开了大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捆装裱好的字画,递给王宝玉,
“这是哪儿來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这是杨书记的叔叔杨红军让给你的,你都忘了吧。”钢蛋道,
王宝玉顿感羞愧,还真是忘了这老头,说起來也怪李可人,要不是她的画将杨红军的书法给挡上了,自己说不定还能想起这个老人家來,
“他还好吗。”王宝玉想起老人家得癌症的事情,不禁问道,
“早沒了。”
“……”
“不过,这老人家也是有些修为,坐在躺椅上眼睛一闭就去了,沒受一点罪,而且,他死了之后沒过一天,家里的小狗就撞树死了,你说这神奇不,更奇怪的是,他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好好的竟然莫名其妙的也都枯死了,多半是通了人气儿,也随着主人一块走了。”钢蛋感叹道,说得神乎其神,
看着那些书画卷轴,睹物思人,王宝玉不禁想起了老人家生前的点点滴滴,他人家心态平和,不求名利,就像上次帮助自己到市里找关系也是不动声色,越想王宝玉心里越伤感,早就听老人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么一忙,竟然沒抽出时间看他一眼,王宝玉眼睛涩涩的问钢蛋:“这些都是老人家留给我的。”
“当然,杨书记说老人家生前嘱咐过,所以我就顺便给你捎來了。”钢蛋道,
王宝玉并沒有当场打开,他抑制着内心的伤感,微笑着又问钢蛋:“钢蛋,木耳厂那边干得怎么样。”
“从我接手到现在,效益提高了百分之十。”钢蛋自信满满的说道,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杨书记的指导也是功不可沒。”
王宝玉听到这些很高兴,自己跟侯四的关系有些紧张的味道,他可不希望钢蛋再出了差错,到那时候,自己怕是又要买侯四的人情了,
钢蛋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吞吞吐吐的问道:“宝玉,找到小健了沒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干好你的本职工作要紧。”王宝玉说道,
“在我心里沒有比这更大的事儿了,老子要亲手活剥了他的皮。”钢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口气中充满愤怒之情,
“还是因为红红吧。”王宝玉明知故问道,
“是又怎样,。”钢蛋憨声应道,“每次我跟红红在一起,她总是在半夜里猛醒,大呼小叫的,我真受不了这个,心里像是被人捅了刀子。”
“钢蛋,你现在也是一厂之长,做事儿不能冲动。”王宝玉劝慰道,
“老婆被人害成这个样子,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能放过这个狗日的,别人怎么能体会我的感受。”钢蛋的声音不由的大了起來,
钢蛋始终沒提王宝玉曾经答应帮红红报仇的事儿,应该是想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不拖累王宝玉,想了想,王宝玉还是如实告诉钢蛋,小健就是前些天报纸上登过的那个贩毒的许健,目前正在逃亡过程中,而举报小健的就是自己,因此自己的还挨了小健一板砖,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差点报销了小命,
钢蛋听后瞪大了眼睛,后悔不迭的说道:“宝玉,对不起啊,我心里冤枉了你,以为你现在当了大官,把红红给忘了呢。”
“原來是因为这个啊,我说你东一句西一句的,竟然是转弯抹角的在埋怨我,钢蛋,当了两天厂长就学会得瑟了啊。”王宝玉心里很是不爽,
“宝玉,你别生气,我跟红红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老是沒怀上孩子,前段去医院检查了,两个身体都沒毛病,就是红红心理压力大,不容易受孕。”钢蛋红着眼睛说道,
“换了哪个女孩子受了那样的折磨都得有心理阴影,钢蛋,咱们是一家人,从你这块论,红红也算是我的嫂子,我当然要给她报仇,只不过差那么一点儿,还是让这个狗日的给跑了。”王宝玉遗憾的说道,
“早晚还能抓住他,最好让我抓到他,他在红红身上割了多少刀,老子一个不少的还给他。”钢蛋愤愤道,
“钢蛋,为了自己和红红,还有你们将來的孩子,你都要记住,不能鲁莽行事,以后假如小健落到咱们手里,还是要把他交给公安局的,还有一件事儿,你务必要记得通知红红,小健已经跑到了市里,是丧家犬亡命徒,让她多注意安全,给她配个手机随身带着,店里最好安个监控,晚上不要独自出门。”王宝玉叮嘱道,
“嗯,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钢蛋点头答应道,
如今的钢蛋也是一个闲不着的厂长,王宝玉跟他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钢蛋推说还有业务要谈,便心情不错的回去了,
1095太扯了
钢蛋走后,王宝玉几次想打开杨红军留给自己的字画,都忍住了,生怕因此心情不好,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王宝玉将这些字画小心的放进车里,带回家去,
王宝玉吃力的抱着一大捆字画进了屋,李可人立刻感兴趣的问道:“小孩,在哪儿弄來这么多字画。”
“杨红军去世了,这些都是他非要留给我的,今天恰好有人给送來了。”王宝玉道,
“哈哈,老头对你还真不错,艺术品那也是有经济价值的。”李可人哈哈笑道,似乎并沒有因为杨红军的离去而感到一丝的伤感,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留给他侄子,反而给了我。”王宝玉道,
“房子存折什么的肯定给他了,我好像听老头说了,他那侄子,也不是亲的。”李可人随口道,
“可是从小拉扯大,跟亲的也沒有差别,再说杨一方也挺孝顺的。”王宝玉不满李可人的说法,强调人家的侄子跟亲的沒有差别,
李可人沒接王宝玉的话,而是转向那堆字画,逐一打开來看,都是杨红军生前的作品,而且都是精品,李可人边看便赞叹道:“老人家在书法上的修为,我这辈子怕是撵不上了。”
“嘿嘿,大姐也有谦虚的时候,难得啊。”王宝玉坏笑道,
“哼,你知道什么,我的眼睛可不一般,一幅作品好坏一打眼就知道。”李可人哼道,
说完,李可人拿起杨红军的一幅书法,指点道:“这幅作品就属于完成时间不长的,而且与其他作品不同,带着些空灵的味道,大概是老头临走的时候留下的吧。”
王宝玉凑过來看,只见作品是用楷书写的,字上并不见棱角,字形圆润自然,浑然天成,作品内容却是取自《红楼梦》的诗句:“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來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看完诗句,王宝玉心中一阵释然,看來杨红军临走之前,已然看透了世事,他挥一挥衣袖,潇洒的走过,不留一片云彩,
李可人对上面的诗毫无兴趣,她所能看到的,除了书法还是书法,李可人羡慕的感叹道:“小孩,这些不只是书法,也是钱,杨红军名气这么大,跟他同级别的书法家題字基本都是一字一万了。”
“这么贵啊,打个半价这些也值不少钱吧。”王宝玉有些出神的望着这些遗物,
“说话真是沒营养,为什么要打折啊,老头生前不怎么送人,如今死翘翘了,这些都成了绝品,存世量又不多,价钱只能越來越高。”李可人不屑的推翻了王宝玉的打折说法,
王宝玉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想必老人也知道这些简单的计算題,他如此偏爱自己反而让王宝玉觉得更加内疚,以前也听李可人说过,艺术家都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长留于世的,杨红军老人为何将这个传承任务交给了自己呢,
李可人倒是精神饱满,恋恋不舍的看看这个,品品那个,看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用纸筒内书法沒看了,
“大姐,肚子饿了,先吃饭吧。”王宝玉皱眉道,
“等看完这两幅就吃饭,早都做好了。”李可人道,说着,打开了一个纸筒,抽出里面一张发黄的纸,看起來像是一幅画,
李可人小心地将画展开,是一幅古代的侍女图,线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服装都是长袍拖地,女人很丰满,让人不禁想起唐朝时,受杨贵妃的影响,女人都以胖为美,
李可人看到就笑了,不由说道:“仿得还真不错。”可是看着看着,李可人的眼睛就直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奇怪,最后,张开的嘴就合不上了,一副痴呆相,
“大姐,大姐。”王宝玉轻声喊道,心中很不明白,不就是一幅画嘛,上面几个露着**的女子画的是不错,至于都看傻了吗,
李可人好半天才回过神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这才终于开口道:“我不是看错了吧,这好像是真迹啊。”
“什么真迹假记的,不就是一幅画嘛,旧不拉几的,好像一碰就碎。”王宝玉不明所以的问道,
“小孩,你简直就是个艺术白痴,这可是唐代绘画大家阎立本的仕女图啊。”李可人激动的说道,
沒和阎立本一起喝过酒,所以王宝玉对他不是特别熟悉,不过既然是唐代的,嗯,就应该是古董,王宝玉立刻问道:“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你怎么只看到钱,俗气,你知道他的真迹在世上流传很少,多少艺术家一辈子都沒机会到他的真迹,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可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大姐要是喜欢,等弟弟有了钱,给你买几幅,客厅里一幅,卧室里一幅,卫生间再來一幅。”王宝玉信口胡咧咧道,
“唉,你还真是不懂,你知道这幅画在市场上能值多少钱吗。”李可人问道,
“一百万。”王宝玉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高了,
李可人不屑的咧了下嘴,伸出了五根葱叶似的手指头,
“五百万。”王宝玉使劲绷着脸,生怕狂笑出声,
啪,李可人巴掌打在王宝玉脑门上,“傻瓜,后面再加两个零。”
“啥,五千万。”王宝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笨死你拉倒,会不会算数啊,是五个亿。”
“真的假的啊大姐,你不是忽悠我吧。”王宝玉抹了把口水急切的问道,
“阎立本的真迹,如果拿出去拍卖,底价就不少于五亿,能拍到多高,那就要看收藏家的出手情况了,这可都是国宝级的收藏啊,你说杨老头能这么运气,不过也难说,那个年代出现什么事儿都有可能。”李可人认真道,
这回轮到王宝玉傻了,他身子僵硬,两眼发直,口水流出來都浑然不觉,好半天,王宝玉才缓过神來,按住狂跳的心脏,带着些高潮的满足与疲惫说道:“大姐,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这简直是太扯了。”
1096又贴墙上了
“作为一个艺术家,我始终关注艺术品市场的价格走向,绝对不会错的。”李可人道,
“大姐,这么说我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了。”王宝玉抱着李可人的胳膊,狂喜的使劲的晃着问道,
“是的,你发大财了。”李可人道,又不乏羡慕的口吻叹道:“你真是太有运气了,这才叫一夜暴富呢。”
李可人异常小心的将那幅阎立本的仕女图收好,然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纸筒,里面是一幅长卷,足有十米,一半是绘画,一半是书法,画的是亭台楼阁,远山近水,非常雅致空灵,书法看起來倒是平平常常,是行书,写得呢,也不够潇洒,龙飞凤舞才好看嘛,
“大姐,这又是哪个大人物的作品。”王宝玉已经知道这绝非一般东西,心情激动的又问道,
李可人又仔细端详了半天,用手指着左下角的落款,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唐寅的作品,看起來应该也是真迹。”
“糖人是谁。”王宝玉问道,
“唐寅就是唐伯虎啊。”李可人有些鄙视的说道,
“嘿嘿,我不怎么关注他,不过秋香大家都挺喜欢的。”王宝玉难为情的嘿嘿笑道,
“这虽然唐寅的作品存世不少,但这么大幅的却非常少见,而且唐寅少用这种字体,比起阎立本的画,价值应该低不了多少,我个人估计,这两幅作品的价值,加起來至少能有十亿。”李可人道,
王宝玉听完后,再一次石化了,真的假的啊,王宝玉使劲深呼吸了几次,捶了捶脑袋问:“大姐,我不是在做梦吧。”任凭是多大定力的人,突然天降亿万横财,也难以保持镇定,
李可人很鄙视的看了王宝玉一眼,问道:“是真的,小孩,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两幅价值连城的大作。”
李可人的话无疑猛然点醒了王宝玉,自己突然拥有了这样两幅让心眼馋心动的国宝级作品,安全问題就显得格外重要,一旦让人知道了,怕是江湖各路大盗将纷纷而至,自己将立刻处于很危险的境地,
“大姐,这件事儿千万要保密。”王宝玉郑重的说道,
“小孩,我也不是专家,鉴定水准也有限,不过如果是真迹,这两件东西传出去就不是财富,而是灾难了,小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让人知道了,呵呵,说不准哪天咱俩就得阴阳两隔。”李可人呵呵笑道,
王宝玉又琢磨了半天,心里很纠结,现在就拿去卖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自己还沒准备好,根本适应不了,
再说了,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还是一个教育局长,钱多了不一定会带來多大的麻烦,不卖吧,还怕出问題,不光是经济上的巨大损失,同时也是对杨红军的不敬,
“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实在不行就捐出去,放在博物馆里,总好过在我这里。”王宝玉细想了下说道,
“好是好,但是怎么说呢,要是能捐的话,老头还不自个就捐了,能轮得到你,你可别误解了人家的意思。”李可人紧紧抓住画轴,生怕真让王宝玉给贡献出去,
“也是,要不这样,大姐,咱们就把这两幅作品看成普通的书画作品,我也不太懂,你先拿去参考吧。”王宝玉说道,
李可人嘴角抽搐了了一下,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但还是装作淡然的说道:“放我那里也不好,万一有个闪失我可赔不起。”
“嘿嘿,大姐是画家,懂得比我多,心思又细,肯定是这两件宝贝的好去处,放我这里说不定哪天让耗子啃了都不知道呢。”王宝玉大咧咧的说道,
哈哈,李可人立刻高兴的跳了起來,兴奋道:“小孩,沒想到你还这么有觉悟,大姐就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保证保存完好,不过不白用你的,今后的房租就免了。”
“那就谢谢大姐开恩了,等哪天卖了,大姐想要啥就买啥。”王宝玉冲着李可人一拱手,嬉皮笑脸的问道:“能不能开始吃饭了。”
“这就吃饭。”李可人一边说着,一边像捧着宝贝一样,回屋去了,
晚上,王宝玉再次失眠,一想到这两幅古董字画,心里就一阵阵激动,如果自己有了十亿,要干点什么,买最贵的车,住最大的别墅,吃喝都挑最好的,床也是最好的,操,算來算去,这样也花不完十个亿啊,
实在不行娶三个媳妇,女人都会花钱,多找几个帮忙的也不错,嘿嘿,不行,婚姻法规定,只能娶一个,多了是犯罪,
唉,自己下面又不行,娶媳妇有什么用呢,不是等着媳妇红杏出墙吗,想到下面的东西,王宝玉又是一阵郁闷不已,看样子,金钱不一定什么都能买到,
最后,王宝玉还是说服了自己,杨红军将这样贵重的东西留给了自己,想必也不是让自己过奢侈日子的,一定有他的用意,如果自己拿去享受了,对于老人而言,那无疑是一种亵渎,算了,就当是沒有这事儿,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到万不得已,这两样宝贝是绝对不能动的,
第二天,王宝玉照常去上班,可是,心情却老好了,感觉有了底气,有钱人,到了班上不久,孟耀辉就急匆匆的过來了,一进屋,就大呼小叫起來,
“王宝玉,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又把孙大成贴上墙了。”
“什么意思啊。”王宝玉脑袋又大了,不用说,自己周围的硝烟还在蔓延,
“别装迷糊了,政府大门对面的墙上,又贴上了你的举报信,举报内容不堪入目,孙大成差点被气疯了。”孟耀辉皱眉道,
“谁啊这么缺德,也换个把戏玩玩啊,逮着一个法子瞎用,不过我昨晚沒出门,而且上次公安局已经证明,那不是我的笔迹,我不怕。”王宝玉淡定道,
“那到底是谁呢,不过,你小子肯定又要倒霉了,署名还是三王,还是冲你來的。”孟耀辉嘿嘿坏笑,
“瞧你那德行,幸灾乐祸的,真不够义气。”王宝玉对于孟耀辉这种态度很是不屑,心里暗道,希望倒霉事儿尽快砸你小子头上,
“不是,王宝玉,我觉得你太逗了,跟你在一块一点也不枯燥,天天都有乐子看。”孟耀辉咧着嘴笑道,
“沒良心,对了,这次上面又写了些啥内容。”王宝玉好奇的问道,自己肯定还是要受到牵连,好在有李可人提前开好的证明材料,
1097不能走
“是首打油诗,围观的人太多,我沒记住,但大致意思就是孙大成扒灰,跟儿媳妇通奸,儿媳妇肚子里怀得不是孙子,而是小儿子。”孟耀辉道,
“放他娘的屁,这绝对不可能。”王宝玉瞪圆的眼睛,真心话随口而出,如果说万芳草怀得是自己的孩子,那倒是有可能,怎么会是孙大成的呢,纯属造谣,
“咦,你怎么说得这么绝对啊,哦,他儿媳妇是万芳草,和你走得挺近,是不是跟那个万记者私底下那个啥了。”孟耀辉坏笑道,
“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不想想,孙大成怎么说也是县长,不可能做这种有悖人伦的事儿。”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那可不一定,既然举报了,肯定是听到了这方面的风声,无风不起浪嘛。”孟耀辉话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就在这时,门一下被推开了,范金强跟两个警员沉着脸走进來,恰好听到了孟耀辉的话,冷冷的问道:“孟副局长,你难道听到了这方面的风声。”
“沒有,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孟耀辉看范金强的脸色不对,有些慌张道,
范金强就这样不敲门闯进來,肯定是这件事儿麻烦不小,好在有备无患,王宝玉从抽屉里翻开那份李可人给自己写的不在场证明,飞快的在下面快速署上日期,关抽屉,
刚完事儿,范金强就來到王宝玉的办公桌前,很严肃的问道:“孙县长今天又遭到了恶意诽谤,你清楚事件过程吗。”
“孙县长遭到诽谤,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宝玉十分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感觉,
“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題,昨晚你在哪里。”范金强正色问道,
“你们公安局是什么意思嘛,又不是我干的,别这么问我。”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我们怀疑,这封所谓的举报信就是你写的。”范金强说道,趁人不备,冲着王宝玉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说自己在例行公事,
王宝玉体会了范金强的意思,语气稍缓的说道:“上次就证明那不是我的笔迹,昨晚我在家陪着女房东看鬼片,一直到早上,根本就沒出门。”
“嘿嘿,看了一晚上鬼片,眼睛都沒红,谁信啊。”孟耀辉嘿嘿坏笑着插口道,
王宝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怎么能开玩笑呢,真是不知道死活,
果然,范金强顺着孟耀辉的话又问道:“王局长,你的女房东能证明你昨晚沒出來吗。”
“能。”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将那份不在场证明递给了范金强,范金强一看,皱眉道:“这种证明还有事先开好的,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诽谤孙县长这种事儿。”
“我不知道孙县长会遭人诽谤,但是为了防止别人诬陷我,只要我在家,每天都要女房东给我开证明,就像是坚持写日记一样。”王宝玉嘿嘿笑道,
范金强将证明认真看了几眼,接着收进包里,说道:“暂时沒有王局长的事儿,刚才的都记录了吧。”
“嗯,已经都记录完毕。”一名警察说道,
孟耀辉觉得沒戏可看,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可就在这时,范金强却冷冷的喊住他:“孟副局长,你不能走。”
“我,我又怎么了。”孟耀辉不知所措的又坐回沙发上,
“我们这次來也是要找你的,请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題吧。”范金强严肃的问道,
居然能扯上孟耀辉,王宝玉觉得很不可思议,孟耀辉更是如此,他强作镇定的说道:“关我什么事儿,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題。”
“你最好配合我的办案,否则我们将对你采取控制措施。”范金强道,他身后的一名警察则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手铐,
“好,你们问吧。”孟耀辉无奈道,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整不明白,小心我把你们的帽子都给摘了。”
孟耀辉这么说,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叔叔是县委书记,范金强不理他这个茬,县委书记的侄子怎么了,那也不能公开恶毒的诽谤一个县长,因为这是法治社会,不容任何人拥有特权,
“孟副局长,请问你昨晚在哪里。”
“我在家看电视,睡觉。”孟耀辉道,
“谁能证明你一晚上都在家里。”
“我一个人生活,哪有人能证明啊,这都是为什么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孟耀辉急道,
“那就是沒有证明了。”
“你以为谁都有好心的女房东天天写证明啊。”
“你是不是住在东岸小区。”范金强继续问道,
“是啊,你们为什么调查我,这侵犯了居民的隐私权,我要告你们。”孟耀辉气哼哼的问道,
“哼,我们找到了多个目击证人,众口一词,都说有一个跟你穿同样衣服,头型个头身材都一样的男人,凌晨四点的时候,贴了这张诽谤孙县长的举报信,然后进了东岸小区。”范金强道,
“什么,。”“啥,。”孟耀辉和王宝玉同时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就是在家里睡觉,说一万遍我也是沒出门。”孟耀辉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气急败坏的一通嚷嚷,鬓角的汗珠子却是不客气的冒了出來,事情确实有些不妙,
王宝玉有些好笑,怎么这事儿还把孟耀辉给牵扯进去了呢,不由报复道:“好你个孟耀辉,我平日对你算不错吧,你竟然背后陷害我。”
“王宝玉,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都别针对我啊。”孟耀辉是真的急了,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你拿不出证明來,我们就有理由怀疑是你做得这件事儿,请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详细问询吧。”范金强道,
“你们公安局就这么办案的吗,我跟孙大成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他呢,纯属扯淡。”孟耀辉眼珠子都红了,
“如果你是想陷害别人呢,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尽快交代清楚问題。”
“交代个屁,我沒有陷害王宝玉的动机,一个很像我的人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孟耀辉道,起身就往外走,
“不能走。”
范金强伸出手臂拦住孟耀辉,
1098情义不可靠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要怀疑也得先怀疑王宝玉,别扯上我,你们要审的人在那里坐着呢。”孟耀辉近乎咆哮的指着王宝玉对几个警察说道,挣脱开范金强就想溜,想必是急着找保护伞去,
范金强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刻冷冷的拦住了他,范金强道:“孟副局长,我劝你还是配合我们工作,不要让我们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唉,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孟耀辉叹气道,如果被戴上手铐出去,那也太丢脸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呢,身正不怕影子斜,
孟耀辉就这样跟范金强他们走了,王宝玉呆愣了好半天,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不相信孟耀辉会帮着别人整自己,
但却又说不通了,如果说诬陷自己的人是程国栋,他干嘛要扯上孟耀辉啊,那个很像孟耀辉的人究竟是谁呢,
孟耀辉毕竟是孟海潮的侄子,王宝玉相信他会安然无事,范金强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局长路小虎安排要摆出个态度,为的是给孙大成一个秉公执法的印象,
孟耀辉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在教育局里还是产生了很大的轰动,马晓丽第一个就跑了进來,不解的问道:“宝玉,孟副局长也跟程国栋合谋了。”
“怎么会呢,孟耀辉眼皮子那么高,才不会跟他干这种缺德事儿呢。”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我都快搞迷糊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也不太明白,但我猜想,是程国栋怀疑孟耀辉跟我是一伙的,有意整他,反正就是治我难堪呗。”王宝玉猛抽了口烟说道,
“唉,连县委书记的侄子都招惹,程国栋这个样子,早晚算计了自己。”马晓丽黯然道,
“晓丽姐,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我希望还是要离程国栋远点,别让战火烧到自己。”王宝玉不悦的提醒道,
“宝玉,我已经跟他不联系了。”马晓丽道,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无关。”王宝玉道,
“你,怎么变得如此无情无义。”马晓丽涨红了脸道,
“情义,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这玩意了。”
“宝玉,你气糊涂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起码还是你的姐姐。”
“可惜不是亲的,否则出问題的时候就不会躲出去避风头了。”王宝玉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哼,马晓丽转身就走,到了门口,还是气哼哼的冷冷看了王宝玉一眼,其中含意不言自明,王宝玉的冷漠让她心寒,
事情跟王宝玉猜测的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孟耀辉就回來了,在王宝玉的办公室里背着手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这件事儿不管怎么样,都让他这个新任的常务副局长,显得灰头土脸,
王宝玉看着他嘿嘿直乐,孟耀辉翻了个白眼,说道:“就知道看我的笑话,刚才也不知道替我说话,还煽风点火,我要是洗不清罪名,我就说是替你办事的,要死你也得给我垫背。”
“行了,发啥狠啊,我可是郑重提醒过你,小心有灾,你偏不听,我也沒办法。”王宝玉笑道,
“好像有这么回事儿,都是你这张破嘴,现在好了,这回倒是受了你的连累。”孟耀辉道,
“咱们的敌人是一个,咱俩以后就是难兄难弟。”王宝玉叹气道,
“王宝玉,你鬼主意多,快想辙帮帮我,要是我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据,事情就不好办了,公安局那边可是要举证倒置的。”孟耀辉道,
“这还不好办,你去找个妓女,给她点钱,就说昨晚你跟她在一起不就得了。”王宝玉出了一个馊主意,
“你这不是扯淡嘛,我总不能往自己的脸上抹黑吧。”
“那就去找你叔,让他保你准沒事儿。”
“我能出來,还是因为我叔呢,你都不知道,孙大成跟我叔急眼了,他现在已经认定,就是咱们两个合谋要搞他。”孟耀辉道,
孟耀辉不说王宝玉也能猜到,这封上墙的诽谤信,已经将他跟孙大成刚刚修复好的关系,又彻底玩完了,教育局的拨款看起來是“大年三十沒了亮,,八成沒指望”,
“王宝玉,我要是进去了,你也沒好果子吃。”孟耀辉强调道,
“孟耀辉,你别着急,我已经猜到了这件事儿的幕后主谋,起码咱不是完全被动,只是目前沒有证据。”王宝玉悄声说道,
“谁啊,敢算计到老子头上。”孟耀辉愤怒道,
“我跟一个人的关系始终不好,你大概也能猜到。”
“你得罪的人多去了,我怎么能猜到。”
“是党委办主任程国栋,不过,他为什么将你也牵扯进來,我却搞不清楚了。”王宝玉实言相告,
“你不说我还忘了,有一次我跟你在政府大院碰到他,他就阴阳怪气的,好像对我有意见。”孟耀辉莫名其妙道,
经过孟耀辉一提醒,王宝玉也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儿,程国栋确实让孟耀辉再说一遍那句话,这个行为很是古怪,
“嘿嘿,看起來是你自己得罪了他,说说看,你是不是背后使坏被人发觉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不可能,我跟他算不上熟悉,再说了,他是我叔叔下面的人,我要是使坏,他早就滚蛋了。”孟耀辉道,
“行了,别吹了,我还不了解你,是不是刚刚又被你叔给骂了。”王宝玉不屑道,
孟耀辉果然耷拉脑袋了,说道:“我叔这次是真生气了,说我要是再不老实点,他说死再也不管我了。”
“孟书记也发火了。”王宝玉有些愕然,一个孙大成发威就够自己受的,不知道孟海潮也恼了会是什么结局,
“可不是,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不争气之类的鬼话,我这耳朵茧子现在还嗡嗡直响呢,王宝玉,我咋一跟你在一块就倒霉呢,你是不是我克星啊。”孟耀辉一脸苦恼,
“瞧你说的,这都是个人造化,就算和我牵扯点关系,那也是前世的因果报应。”
“得了,别说了,我耳朵疼。”
“嘿嘿,老头才來回踱步呢,坐下坐下,要不要我再给你破解一下运气。”王宝玉坏笑道,
1099露屁股
“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孟耀辉压低声音说道,病急乱投医,沒办法的办法,
“这个嘛,很简单,你只需要在三个女人面前,露一下屁股,这场危机就能化解了。”王宝玉道,
“是不是还得晃一下小弟弟啊。”
“那样的话效果更好。”
“我呸,王宝玉,你个缺德玩意,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老子坚决不上你第二回当。”孟耀辉看起來真有点急眼了,
“嘿嘿,活跃下气氛嘛,不过,我真有一个主意,你可以试试,兴许能帮你洗清了冤屈。”王宝玉认真道,
“别又是馊主意就行,我这个累啊,可是经不起折腾了,有屁快放。”孟耀辉面露颓废,
“你争取趁人不备进到程国栋的屋里,只要找到这份诽谤信是程国栋写的相关证据,你就可以沒事儿了。”王宝玉神秘道,
“这不可能,白天人來人往,晚上防备森严,沒机会啊。”孟耀辉面有难色,
“你真想蹲监狱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沒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你以为这是搞女人啊,上不好那可就下不來了,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孟耀辉不肯接受王宝玉的这个主意,原因很简单,风险值太高,
“我有不在场的证明,有啥好怕的,还不是照顾你的情绪啊,反正路给你指了,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儿。”就在这时,王宝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來,一看这个号,顿时心里一惊,
可是,这边手机响,那边孟耀辉也沒个眼色,只是坐在沙发上发愣,不好挂掉,王宝玉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來,
打电话是人正是万芳草,她这时候來电话,准沒好事儿,王宝玉故作镇定,笑呵呵的问道:“万大记者,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
万芳草,孟耀辉猛地抬起头,绕有兴致的听起來,
“王宝玉,咱们要有麻烦了。”万芳草口气焦急的说道,
“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碍于孟耀辉在场,口气懒洋洋的,
“你身边有人啊。”万芳草警觉的问道,
“嗯。”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老公孙帅刚刚跟我急眼了,非要我跟他去做亲子鉴定。”万芳草压低声音道,
“这样挺好,解除误会还是一家人。”
“好个屁,万一鉴定出來是你的,这可怎么办啊。”
“你说你,明明知道是诬陷,就要稳住了,寻死觅活的不是让人更多想吗。”王宝玉陡然一惊,差点忘了这茬了,坚决不能做亲子鉴定,
万芳草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王宝玉是在提醒他,用寻死觅活的方法跟家里闹,万芳草又低声道:“我试过了,我说跳楼,他说他绝不拦着。”
“哦,这样啊,尽管这样也得尝试下。”王宝玉暗示万芳草不要光听孙帅说,真吓唬他一下,就不信孙帅还真能稳住神,
“试了,可都走到阳台了,孙帅就是不动,要不是我婆婆回來了,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我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心眼儿小的跟针鼻似的。”万芳草恼火的说道,
王宝玉心头一颤,看起來老老实实的孙县长儿子孙帅,骨子里还挺倔强的,不过情有可原,这种事儿沒几个男人大方,将來生出來的孩子叫儿子还是弟弟啊,那媳妇不成了自己小妈了,啥跟啥啊,乱死了,
想了想,王宝玉又说道:“既然不怕,就要坚持住嘛,我相信孙县长是清白的。”
万芳草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又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还是让她坚持寻死觅活,再就是找公爹孙大成,
“我明白了。”万芳草道,
孟耀辉侧着耳朵听着,沒听出來王宝玉跟万芳草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就在王宝玉想赶紧挂了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來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紧接着,一件让他无比郁闷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王宝玉,你还是不是人啊,我们拿你当朋友,还让你当伴郎,你怎么反咬一口,诬陷诽谤到我们家來了,是不是看我们家孙帅老实。”电话那头,传來万芳草愤怒的声音,
王宝玉哑然,万芳草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呢,正要发作,只听电话那头传來一个男人的声音:“芳草,你这是干什么啊。”
是孙帅回來了,怪不得万芳草突然变脸了,大概是正给王宝玉打电话,怕引起孙帅更深的怀疑,才有意骂王宝玉的,
“老公,你别管,我就是要骂他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这事儿还不能证明就是他干的。”
“老公,天底下的男人要是都像你这样善良,就不会有这些小人作祟了。”
“王宝玉,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就是因为你,我跟你沒完,做鬼都缠着你,你不会自己是个软蛋,娶不上媳妇,就嫉妒我们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吧,你个混蛋也太损了。”
“现在有证据说明,是他的一个朋友叫孟耀辉的人干的,你说王宝玉这个人是不是交友不慎。”孙帅的声音,
“两个都是混蛋,不要脸的东西,畜生。”万芳草骂道,
“芳草,别生气了,注意肚子里的孩子。”孙帅安慰道,
“我要不是为了孩子,呜呜,老公,要不是你这么疼我爱我,我真的就不想活了,老公,他们都欺负我。”电话那头传來万芳草嘤嘤的哭声,
“宝贝,别激动,知道你最近受了不少委屈。”
“还去医院吗。”
“身体好好的,去那里干什么。”
电话挂了,王宝玉刚才用了免提,后面的话一丝不漏的传到孟耀辉的耳朵里,郁闷的孟耀辉直抓头发,一阵捶胸顿足,窝囊的恨不得现在就去一头撞死,
“王宝玉,都是你害的我,我招谁惹谁了。”孟耀辉抓狂道,
“嘿嘿,我也挨骂了,你还是按照我说的,想办法澄清自己吧。”王宝玉坏笑道,虽然挨了一顿骂,可是化解了万芳草亲子鉴定的危机,也不乏是一件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这件事儿跟你也有关系,要干咱俩一起干。”孟耀辉坚持道,
1100偷钥匙
“行,只要你能搞來程国栋屋里的钥匙,我那边还有一个办公室,正好方便。”王宝玉答应道,不能让孟耀辉一个人去冒险,万一露馅了,搞不好又把自己牵扯进去,那麻烦就更大了,这小子从來不是吃亏的主,两个人也算是有个照应,
“我初來乍到,怎么有机会要到办公室主任的钥匙。”孟耀辉又把球踢给了王宝玉,
“瞧你那死出,算了,钥匙的事儿包我身上,但必须你进去找证据,这总沒问題吧。”王宝玉懒得和他讨价还价,
孟耀辉终于松口答应,出去想办法了,王宝玉则独自坐了一会儿,开始浮想联翩,娘的,累死人了,大不了把那两幅画卖了,一个华丽转身成为亿万富翁,根本就不用跟他们扯这些沒用的,官场还真是不好混,不如回家卖红薯更加自由自在,
想归想,累归累,王宝玉还是清醒的认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那两幅画,因为他还是沒有想明白,杨红军将这样贵重的东西留给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过一夜的思考,王宝玉终于下定决心,要对程国栋采取行动,因为他有理由相信,程国栋不把自己搞死,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说不准哪天,模仿自己笔迹的第三封举报信,又将上墙,针对的人搞不好就是孟海潮,那可就再沒一个同盟军了,
可是,要想进入程国栋的办公室里找证据,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政府大院出入都是有通行证的,而且最近门前还安装了监控设备,白天人來人往,晚上更加不可能,如果在政府大院呆上一晚上,一定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王宝玉琢磨來琢磨去,还是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夏一达,夏一达既然将她的生活视频毫无保留的展示给自己,那就说明她还算是朋友,
夏一达如今回到孟海潮身边当秘书,接近程国栋的机会要比自己多,只要是能拿到程国栋办公室的钥匙,一切就能好办的多,
王宝玉來到督导小组办公室,就是如今的非法集资专案组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夏一达,说有事儿找她,夏一达并沒有在电话里多问,而是直接來到专案组办公室,
如今的专案组办公室格外的冷清,非法集资一案暂时搁置,原因就在于纪委那边很忙,整天接待那些有问題的干部,实在抽不出身來,
“嘿嘿,领导想我了。”夏一达进屋后笑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坦诚”相见,两人关系亲密多了,
“整天看着MY LIFE,想要不想你都难啊。”王宝玉一脸坏笑,
“我相信你是君子,所以才给你看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了解一下,拉拉的生活其实很苦闷。”夏一达耸耸肩膀解释道,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就不要抱怨了。”
“找我什么事儿。”夏一达问,
“小夏,我拿你当朋友,不管这件事儿你能不能办,都希望你保守秘密。”王宝玉认真道,
“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当然也会替你保守秘密,这就是咱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嘻嘻。”夏一达顽皮的吐了下小舌头,王宝玉不由打了个激灵,真他奶奶的诱人,恨不得张口吞了下去,
王宝玉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说道:“你也知道,我已经被人诬陷了两次,好在都有惊无险。”
“知道,我也相信那不是你干的。”
“好人啊,我太感动了。”
“不是,你那么坏,要想整人肯定找帮手揍一顿,出手不会这么轻。”
“呃,小夏,那你能猜到是谁诬陷的我吗。”王宝玉问道,
夏一达摇头道:“猜不出來,因为你得罪的人太多,怎么,你心里有数了。”
王宝玉小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孟耀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他,我说的是,离这里不远处屋子里的那个人,。”王宝玉连忙摆摆手,接着伸手指了指墙壁,
“程主任。”夏一达惊道,
“就是他无疑,可惜我拿不到他的证据。”王宝玉点头道,
“不可能吧,程主任个头比你高,模样比你帅,涵养也比你强,谦谦美君子,他怎么会跟你过不去呢。”夏一达表示不认同,
“从你嘴里,我就不是人了,我要沒有真凭实据,能胡乱把帽子扣到办公室主任头上吗。”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还真是沒想到,他平时可是个彬彬有礼,不过你怎么得罪他的。”夏一达好奇的问道,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夏一达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角思忖着,忽然坏笑道:“是不是骑了不该骑的马啊。”
“胡说些什么。”王宝玉急道,他听出來夏一达说的马,指的就是马晓丽,
“分明就是,欲盖弥彰明白吗。”夏一达不悦道,话里带着些醋味,
“真是想多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他女儿曾经处过对象,他看不上我,所以一直跟我作对。”王宝玉撒谎道,
“那也不至于背后陷害你吧。”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王宝玉又敷衍道,
“还是有猫腻,我也不问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是帮你摆平马科长还是程千金啊。”夏一达显然不爱听这些,
“你别自作聪明,听我说完好不好,其实我想找人进程国栋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发现有利于我的证据。”王宝玉直言道,
夏一达一听,立刻皱眉道:“领导,这个险我可不敢冒,要是被发现了,我这个秘书就变成失业女青年了。”
“不是让你干,你只要想办法搞到他那屋的钥匙就行。”
“这个也不容易,程主任做事儿很严谨,找这种机会很难的。”夏一达道,
“小夏,想想办法嘛,至于报酬,你尽管开口。”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好吧,如果这件事儿办成了,你必须帮我办一件事儿才行。”夏一达讨价还价道,
“沒问題,必须的。”
“你发誓,到死都不会说我参与了这件事儿。”
“必须的。”
“程主任的女儿有我好看吗。”
“必须的。”
“什么,。”
“必须赶不上你十分之一。”
1101真不能结婚
接下來的两天,王宝玉始终耐心等着夏一达的消息,孟耀辉倒是像火烧屁股一样的总是过來催问,因为范金强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周内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明,就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所以,王宝玉看见孟耀辉就躲,电话也不敢接,这人沉不住气,沒完沒了的,搞得王宝玉脑袋都快爆了,
等啊盼啊,夏一达的电话终于來了,还是在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夏一达将一把钥匙小心的交给王宝玉,郑重的叮嘱道:“如果你泄露这事儿是我干的,我就拔掉你下面的萝卜,让你成为女人,陪我过一辈子。”
“那得使劲拔,最好带个坑出來,那我就能尽可能的满足你了。”王宝玉志得意满,嘿嘿坏笑,
“去死。”
“嘿嘿。”
“说正经的,我听孟书记说,后天举行常委会,到时候程国栋肯定会参加,可能是个好机会。”夏一达和王宝玉两人密谋着,
王宝玉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说说看,是怎么搞到程国栋钥匙的。”
“我跟孟书记说,我的办公室里好像进去过人,要加大安全措施。”夏一达道,
“你这么说,不是提醒程国栋了吗。”王宝玉皱眉道,
夏一达不接王宝玉的话茬,继续说道:“孟书记就让我找程国栋,将党委这边的门锁都换了,忙乎了两天,我终于找个机会用橡皮泥印下了程国栋的钥匙形状,出去配了一把。”
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真是女中豪杰,人中龙凤。”
夏一达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我还偷着试了一下钥匙,能打开,放心吧。”
“太能干了,以后谁要栽你手里,肯定死得很难看。”王宝玉看着钥匙感叹的说道,
“过河拆桥是吧,真是让人寒心,狡兔死走狗烹。”夏一达愤愤的说道,
“嘿嘿,我这是夸你呢,傻妮子,好赖话都听不出來,好,我决定马上回报你。”王宝玉道,
“回报我什么啊。”
王宝玉一阵坏笑,冲着夏一达招了招手,示意她看自己的抽屉,就在夏一达俯身的时候,王宝玉冷不防在的粉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吧唧一声,格外的响亮,
夏一达立刻跳出去老远,知道上了王宝玉的当,脸红红的嗔道:“你真是个坏家伙,坏死了。”
“來而不往非礼也,你亲我,我亲你,这样才算是礼尚往來,互敬互爱。”王宝玉得了便宜卖乖,洋洋得意,一幅很欠揍的样子,
夏一达羞恼的举了举小粉拳,终于还是放下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一定要小心行事,我走了,在你这里时间长了,会让人怀疑的。”
好,王宝玉喜滋滋的答应道,回味着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真是人间绝品啊,好像不太对啊,夏一达不是个拉拉吗,被男人亲了害什么羞啊,难道说性取向有了改变,开始喜欢男人了,
王宝玉的美梦也沒敢做太久,拿着钥匙,迅速回到教育局,跟孟耀辉商定,就在后天采取行动,具体的行动方案是,孟耀辉先去专案组的办公室等着,常委会正式召开十五分钟后,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程国栋的办公室,
王宝玉是县委常委,常委会是必须要参加的,也好监视程国栋的一举一动,
孟耀辉手拿钥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信心满满的声称,一定会找到程国栋诬陷他的证据,王宝玉则很郑重的提醒孟耀辉,程国栋此人心思非常缜密,万不可轻敌,实在找不到证据,就赶紧撤,
“瞧你说的,我还能住里面啊,半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孟耀辉毫不在乎的说道,
也是,要是顺利的话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但为了更加安全起见,王宝玉还是叮嘱孟耀辉,打开程国栋的屋门后,立刻将钥匙扔了,以防被程国栋发现,如果程国栋问起,就谎称來找王宝玉,走错了办公室,两个人嘁嘁喳喳的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纰漏,
晚上回家,王宝玉一进屋就看见了冯春玲,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高挑漂亮,冯春玲正在跟李可人开心的聊着天,一看王宝玉进來,连忙过來替王宝玉挂上衣服,显得体贴又贤惠,
“小孩,我刚知道,你跟小玲买房子要结婚了啊。”李可人满脸带笑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埋怨冯春玲多嘴,嘴上却说道:“大姐可要给我们预备好红包啊。”
“呵呵,沒问題,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小玲的。”李可人笑道,
“这么偏心,我可是非常支持大姐的艺术事业。”王宝玉道,
“你这么富有,就别惦记了。”李可人道,王宝玉明白她的意思,还不是说那两幅古董字画,连忙冲着她一阵挤眼睛,李可人则会意的解释道:“有了小玲这样能干的女孩子,今后你一定会非常富有的。”
三个人落座共进晚餐,席间,冯春玲脸始终有点红,终于忍不住当着李可人问道:“宝玉,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好呢。”
“就是,都年纪不小了,早定下來都早安心。”李可人跟着说道,
王宝玉不喜欢冯春玲这种逼婚的口吻,不悦道:“最近工作太忙,过几天再说吧。”
“每次都这样说。”也正因为守着李可人在,冯春玲显得有些得寸进尺,
王宝玉心里很是烦躁,既然公开了和冯春玲的关系,那就是要准备结婚的,但首先,你不能耍心机逼迫老子就范,一个爷们要是沒结婚就让娘们牵着鼻子走,以后在家还有发言权吗,
当然,以上想法來自爷们,王宝玉真正顾虑的是自己不敢说出來的,自己目前下面软了,成了标准伪爷们,有什么脸面答应人家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的结婚要求呢,他真的希望冯春玲能够缓一缓,等治好了病,不用别人催,王宝玉自己也会买个戒指,像外国人那样郑重而浪漫的去向她求婚,
拜托,千万不要再催了,否则我只能说难听的了,王宝玉心里一直祈祷着,
1102都委屈
“呵呵,宝玉,想什么呢,知道你忙,结婚虽然繁琐,但我一个人就能打理开,不用你操心。”冯春玲听不到王宝玉的心声,替他夹了一筷子菜,仍然句句不离结婚之事,
“这碗都快满了,不用你夹,我有手有脚的,还自己吃不上饭啊。”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冯春玲小脸一红,沒说话,低头小口的夹着饭,显得很失望,
李可人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小孩,小玲显然都已经跟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也绝不会轻饶你。”
李可人的意思是,冯春玲已经跟王宝玉睡觉了,王宝玉要负起男人的责任來,不能辜负了冯春玲,
王宝玉不傻,皱着脸解释道:“大姐,我肯定是要跟春玲结婚的,这不是教育局那边的事儿还沒开展工作,这边的事儿还留着个尾巴,实在抽不出时间來嘛。”
“大姐,宝玉确实太忙,这件事也都是我太着急了。”冯春玲向着王宝玉说道,
“能不着急嘛,多大的姑娘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都已经满地跑了。”李可人道,
王宝玉是头一次听李可人说到自己儿子的小名,叫做天天,不禁嬉皮笑脸的问道:“大姐,天天跟我长得像吗。”
“比你帅多了。”李可人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出去盛饭,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題,
就在李可人出去的空当,王宝玉连忙说道:“春玲,你要多体谅我,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实在是,唉。”
冯春玲笑了,小声道:“我都知道,不用解释,那边房子快装修好了,很漂亮的,你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吧。”
“春玲,这段你很辛苦,看这眼睛都陷进去了,有些事儿我心里有数,既然咱们都买了房子,余下的事情当然是顺理成章的。”王宝玉道,
“嗯,都是我太着急了。”
“再等等吧,一定如你所愿。”
晚饭过后,李可人很知趣的回屋了,王宝玉跟冯春玲并排坐在沙发上,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題,只是傻傻的看电视,
还是冯春玲先笑道:“宝玉,前几天叶连香跟他男人吵架了。”
“叶姐那脾气,从來都不吃亏,吵架沒什么稀罕的。”
“这次吵得还挺凶呢。”
“哦,因为啥啊。”
“他们两个结婚,买房的钱都是叶连香出的,沒想到,前几天叶连香偶然发现了范金强的一个存折,上面有两万块钱,叶连香跟他大吵了一架,说范金强藏私房钱。”冯春玲道,
“那范金强怎么解释的。”王宝玉有点感兴趣的问道,
“范金强说,那是你给的礼金,始终沒动的原因,是想给老娘预备点养老的钱。”冯春玲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确实是我给他的,不过是暂借,范金强沒啥钱,不想在媳妇面前沒面子。”王宝玉随口解释道,
“好啊,竟然敢背着我和别人私相授受。”冯春玲俏皮的点着王宝玉的鼻子,又接着说道:“范金强也是这么跟叶连香解释的,本來这件事儿就要过去了,可是他们已经领证了,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结果财产公示也涉及到了他们两个,叶连香的户头查出來有三万,其实都是干净钱,叶连香现在收入不低,不过范金强就不高兴了,说她不该瞒着自己藏私房钱,还一个劲哭穷,不真心跟他过日子之类的。”
“哈哈,这下子这两口子可有的闹了。”王宝玉觉得很好笑,
“你啊,就会幸灾乐祸,我问你,叶连香那钱是不是也是你偷偷给的。”冯春玲半真半假的问道,
“我傻13啊我,吃饱了撑的把钱给她,春玲,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是也想查我的帐,包就在桌子上放着,工资折在抽屉里,你自己去看吧,实在不放心就全都拿走,这样大家都耳根清净。”王宝玉转脸又恼了,觉得冯春玲老是在套自己的话似的,
“宝玉,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就是闲聊,跟你说笑而已,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冯春玲委屈的问道,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雪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任谁看了也会心疼,
“唉,心烦。”王宝玉道,不知道是否因为下面不行,一看到冯春玲,就觉得心里挺闷,
“如果你觉得春玲打扰了你,那我就回去了。”冯春玲说着,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服,就要往外走,还是有两滴泪水滑落下來,掉在地上,摔成了若干晶莹的碎片,
一看冯春玲哭了,王宝玉的心又疼了,他一把拉着了冯春玲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春玲,别走了,是我有些话沒跟你说。”
“宝玉,你不爱我了,是吗。”冯春玲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使劲抱着王宝玉,
“又犯傻了,就是怕你担心才沒和你说太多,结果却惹你不开心,哎。”王宝玉叹息道,
“宝玉,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告诉我,千万别委屈自己。”冯春玲道,
“我就不喜欢你说这种话,你就该跟叶连香学学,该急就急,该闹就闹。”王宝玉有点恼,不禁埋怨道:“你哪里知道,我现在每天生活的多不易,半个月内,被人诬陷了两次,差点就进笆篱子;前些天被副县长的儿子给打了一板砖,在医院里住了五天,现在动作大了,脑子还疼;还有……”
冯春玲听到这些,立刻哭了起來,说道:“宝玉,是我错怪了你,我以为你心里沒有我。”说着,她俯下身,将嘴唇贴了上去,堵住了王宝玉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王宝玉想到这些天來的委屈,也想落泪,也紧紧的抱紧了冯春玲,将脸贴到了冯春玲的耳边,轻声道:“傻妮子,我心里怎么会沒有你呢,咱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冯春玲擦着眼泪道:“轻诺必寡信,我不信。”
“是不是非要惩罚你才信啊。”王宝玉坏笑着将手伸进了冯春玲的胳肢窝,冯春玲立刻破涕为笑,从沙发滚到了地上,
这一晚,王宝玉是被冯春玲心疼的搂着睡的,两个人也沒有做那事儿,原因是王宝玉说头疼,沒有兴致,
富宁县第六次县委常委会议在党委会议室庄严的召开了,作为常委的一员,王宝玉有幸参加了人数不多的高层领导会议,
1103出手太狠
领导们陆陆续续都到了,程国栋也准时到场,王宝玉得意的轻声笑了下,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只要孟耀辉那头稳当点,这事儿就基本成了,我看你程国栋还怎么嚣张,
会议的议題有两项:一是如何在复杂形势下保持全体干部的工作积极性;说白了,就是财产公示活动搞的人心惶惶,现在必须要采取一定的安抚措施,否则大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势必影响经济的发展,二是提倡开源节流,探讨如何在发扬艰苦朴素精神的前提下,广开思路,更好更快的促进经济发展,
这种会议,一般都是长篇大论,无聊透顶,王宝玉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对面的几个人,无聊之余,更是多了几分的郁闷,
县长孙大成的鼻子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痕,当他看见王宝玉的时候,脸颊处翕动了几下,似在暗地里在咬牙切齿,
马丰凯和程国栋则视王宝玉如无物,看都不看王宝玉一眼,这是一种极度的蔑视,王宝玉你小子折腾了一圈,大家还不都是好好的,这就叫孤掌难鸣,或者说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过,王宝玉还是看到程国栋嘴角的有一丝狡黠微笑,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王宝玉心里暗骂:一旦让老子掌握你陷害老子的证据,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孟海潮倒是对王宝玉微微笑了笑,其余人看见王宝玉的时候,也都点点头,以示友好,其实王宝玉并不知道,大家对他客气,那是因为他跟市纪委尉书记有关系的事情,已经暗地里传开了,
王宝玉有这层关系,容不得大家不客气,虽然大家觉得王宝玉很像一只四处乱咬的哈巴狗,但是总得顾忌下主人的面子嘛,
可是,程国栋太了解王宝玉了,他根本就不信有这种事儿,认为纯属在忽悠,一个农村爬上來的二流子,能混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像市一级那种有修养有素质的领导,肯定不屑与这种人为伍的,
受程国栋的影响,马丰凯也不信,揭秘一下,马丰凯所谓上面的关系,其实就是一个亲戚,是一名颇有权力的副市长,马丰凯曾经厚着脸皮让这个亲属打听王宝玉跟纪委尉书记的的事儿,得到的答案很简单,尉兴邦书记从來不搞私人关系,这在平川市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在开会的过程中,王宝玉不停的看表,因为孟耀辉就等在专案组的办公室里,时刻准备着潜入程国栋的屋里,
首先讲话的孟海潮,接着是孙大成,两个人讲完,半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按照顺序,接着是马丰凯、董开江、娄树坤和靳永泰等人发言,王宝玉听得眼皮直打架,用材料掩着脸,终于不知不觉的偷偷眯了一会儿,
说是眯一会儿,也不过几十秒而已,而且发言人的声音也一字不差的落在了王宝玉的耳朵里,
哐当,哐当,几声噪音,一个瘦高个身影晃动,王宝玉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却原來是幻觉,会议还在开,
懒洋洋的将材料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对面的情况却让王宝玉猛然吃了一惊,结合刚才的幻视幻听,预感大事不妙,
政法委书记娄树坤正在发言中,马丰凯身边的程国栋却不见了,看了一下表,开会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程国栋干嘛去了,不会只是大小便去了吧,
王宝玉恨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都怪昨天沒休息好,一时疏忽竟然都不知道程国栋何时离开,去往何处,
如果程国栋这个时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孟耀辉一定在劫难逃,会被抓现行的,像他那么不仗义的人,咬出自己也很难说,
但愿孟耀辉这个倒霉蛋能够机灵点,哪怕是藏在桌子下,或者沙发后面,正在开会的时候,相信程国栋即使回办公室,也不会久留的,万一不幸被抓住,也希望他不要慌神,就按昨天两人商量的來说,咬死了就说走错门了,
王宝玉如坐针毡,心里火燎燎的着急,却不敢采取行动,如果孟耀辉真的出了事儿,自己现在出去,恰好就证明了自己跟他是合谋的,可是,该來的事情终于还是來了,
轮到靳永泰发言的时候,会议室门突然被人打开了,王宝玉斜眼看去,正是夏一达,
夏一达神色慌张的悄步走了进來,在孟海潮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给王宝玉递了个眼色,王宝玉看到夏一达的脸色就明白,孟耀辉一定是出事了,刷的一下,脑门渗出了汗珠,
“会议暂停,什么时候开会另行通知。”孟海潮打断了靳永泰的发言,急匆匆的起身就往外走,
众人面面相觑,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宝玉心知肚明,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出去,出门后,一眼就看到楼道里躺着个人,满头都是血,从躺下的长度看,正是孟耀辉无疑,
见孟海潮急匆匆的过來了,孟耀辉身边站着的程国栋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表情慌张,他身上也有点点血迹,不过,王宝玉却能看出來,程国栋根本就是装的,眼神里一点畏惧之情都沒有,
到底是亲叔侄,孟海潮见此情景,脚步有些凌乱,赶到孟耀辉跟前,颤抖着双手扶起他的头颅,连声喊道:“耀辉,耀辉,你醒醒啊。”可是孟耀辉的脖子就像沒有骨头一样,随着他叔叔的手臂晃了下,又无力的耷拉在那里,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情况不是太好,
王宝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情急之下,王宝玉一把抓住程国栋的领子,红着眼睛质问道:“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孟海潮抬起头,厉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都听得出來,这略带颤音的怒斥之声,孟书记恼了,
“孟书记,这不怪我,耀辉不知道为何擅自闯进了我的办公室里,小夏说最近有贼,我沒看清是他,心里一害怕,错把他当成了贼,所以从后面用烟灰缸打了他一下。”程国栋冷静的挣脱开王宝玉的双钳,连忙解释道,
1104美女发怒
“程主任,人伤成这样,怕不是一下吧。”夏一达哼了一声道,大概是认为程国栋出手也太狠了,至于这样嘛,
“救护车,叫救护车了吗。”孟海潮一边大声问道,一边低头查看孟耀辉的伤势,王宝玉也凑了过去,只见孟耀辉确实伤的不轻,满脸血迹,不但能看到头上一道口子在冒血,口鼻间也是有进气沒出气,时不时还轻微抽搐一下,仿佛生命就在一线之间,
孟耀辉,你可要挺住啊,就这样牺牲了,连个烈士也评不上,王宝玉暗自祈祷,程国栋说道:“已经叫救护车了,应该就快到了。”
“小王,快帮我把耀辉抬起來,到外面等救护车。”孟海潮真的急了,眼睛里闪动的分明就是泪光,对孟耀辉的感情流露无遗,在这一刻,孟海潮不仅是一名县委书记,同时也是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
王宝玉连忙不顾一切的抬起孟耀辉,程国栋过來帮忙,却被孟海潮眼神不善的猛地一膀子撞到了一边,程国栋不禁打了个寒噤,
王宝玉跟孟海潮两个人就这样抬着孟耀辉向楼梯处走去,此时,听到风声的人纷纷赶了过來,惊愕之后,连忙伸出援手,
令王宝玉颇为感动的是,孟海潮已经年近五十,尽管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他依旧死死抓住孟耀辉,好像一撒手,这个侄子就会沒了一样,
终于到了楼门口,救护车鸣着长长的喇叭,径直冲进了大院里,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抬着移动病床到了跟前,将孟耀辉放在上面,
孟海潮一路小跑的推着救护车,口里不停的喊道:“耀辉,孩子你可要挺住,孩子。”医护人员迅速将病床推进救护车,一溜烟的疾驰而去,
救护车走了之后,一群领导干部皆呆愣在当场,孟海潮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孟书记,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孙大成抬腚就想跟着上去,孟海潮铁着脸嘭的一声带上车门,冲着司机挥了下手,一言不发也向医院赶去,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县长孙大成热脸贴了冷屁股,沒好气摆手道,背着手气火火的第一个离开了现场,大家这才缓过神來,目光纷纷盯着打人者程国栋,然后一个个冷冷的离开,
程国栋头发凌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这功夫他开始后悔了,他满以为自己对付的是孟耀辉,却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孟耀辉是孟海潮无仇无怨的亲侄子,
且不论其他,就是亲情关系上,孟海潮也总不会表扬一番,说自己做得对吧,彻底得罪了孟海潮,注定了程国栋今后的日子不好过,都说冲动是魔鬼,程国栋在跟王宝玉的争斗中,显然已是走火入魔了,
王宝玉仔细打量了下程国栋,心里有股莫名的悲哀,哪还有当初意气风发温文儒雅的样子,分明就是只落魄的丧家之犬,人往往放不下仇恨,殊不知最后输进去的都是自己,
在经过程国栋身边的时候,王宝玉冷冷的说道:“程主任,你竟然有这种狠劲,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小兔崽子,老子这一辈子就沒失过手,到底栽在了你的手里。”程国栋转脸道,眼睛冒火,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你是栽到自己手里了。”王宝玉低声怒喝道,
“谁死谁活还很难说。”程国栋依然嚣张,
王宝玉当然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跟他发生冲突,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自找的。”然后转头快步离开,
王宝玉一边往专案组的办公室走,一边在走廊里四处寻找,他想找到孟耀辉扔掉的钥匙,这个东西可是至关重要,它可是孟耀辉“偷盗”的关键证据,
走廊里有不少的血迹,程国栋的屋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也有不少,还有争斗的凌乱场面,两名清洁工老大妈,正拿着大拖布,想要清理楼道,
“这是案发现场,你们不能动,快一边去。”王宝玉大吼道,
两个老大妈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顿时慌了神,忙不迭的走开了,趁这个机会,王宝玉赶紧四处寻找,连垃圾桶也使劲瞅两眼,但让他失望的是,并沒有看到那把钥匙,
孟耀辉不会不听话带在身上了吧,或者让程国栋发现给拿走了,这两个行为同样的可怕,想到这里,王宝玉顿时头就大了,如果警方拿到了这把钥匙,就能证明孟耀辉是入室盗窃,要是这样,孟耀辉死了倒好,如果活着,这样的事件警方一定要介入的,倒是万一这小子招供了,自己同样难逃责任,如果程国栋不肯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波及无辜,届时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浪,
啪,王宝玉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嘴巴子,气昏了头了吧,咋说孟耀辉也是被自己牵连进來的,现在正在抢救,总不能咒人家死吧,
溜达了半天,也沒找到,倒是程国栋蔫头耷脑的向办公室走來,王宝玉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专案组办公室,
钥匙沒找到,王宝玉心里不安,正在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夏一达沒敲门就闯进來了,
“王宝玉,瞧你们干得是什么事儿啊。”夏一达恼怒的直呼姓名嚷嚷道,
“嘘,小点声。”王宝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小夏,我也沒想到孟耀辉这么笨,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要是让人知道有我参与,我今后彻底就完了。”夏一达恼道,王宝玉还第一次看见如此美女发怒,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上挑,嘴巴半张,嗯,挺吓人的,
“好妹妹,你别上火,我都够乱的了,你要是再乱了分寸,咱们大家一起玩完。”王宝玉苦巴着脸近乎哀求道,
“你也知道危险啊,反正我是平静不了,大好前程眼看就砸你手里了,我熬到今天容易吗,。”夏一达跺着脚说道,好歹还能控制自己的分贝,
“别怕,孟耀辉不会供出我來的,再说咱俩这关系,打死我也不会供出你來啊。”王宝玉安慰道,其实自己的心情比起夏一达來说,也好不到哪儿去,
1105贼也有人权
“哼,程国栋智商那么高,肯定能想到我,这几天就我接触过他的钥匙,还跟你是一伙的。”夏一达哼道,
“他出重手打了孟书记的侄子,怕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沒机会乱咬。”王宝玉道,
“唉,你就是一个能惹祸的臭男人,下次别指望我帮你。”夏一达叹道,
“别介,咱们俩个可是要相依相伴到老的。”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那你要变成女的才行。”夏一达的火气明显消了不少,一看这样,王宝玉装出了一幅无赖的样子,闭上眼睛,指了指裤裆道:“我同意,动手吧。”
夏一达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嗔道:“臭烘烘的,我才不碰呢。”
“你吃过还是闻过了。”
“呸,找死。”
“嘿嘿,小夏,咱们已经是一个壕沟的战友了,不能内讧,要一致对外才行,如果公安局來调查,坚决要一问三不知。”王宝玉道
“什么一问三不知,那把钥匙呢。”夏一达伸手道,
“可能在孟耀辉的身上吧,我会努力找到,千万别生气。”王宝玉慌张道,生怕夏一达又是一个河东狮吼震破自己的鼓膜,
“做事儿这么不小心。”夏一达嘟囔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叮当一声扔在王宝玉的桌子上,
王宝玉一看,正是自己给孟耀辉的那把,顿时乐开了花,兴奋道:“小夏,真有你的,在哪里找到的。”
“刚才趁乱的时候,在走廊里那摊血边上捡到的,哼,孟耀辉也真是傻乎乎的,这要是让程国栋捡到了,我们就都完了,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么一个废物。”一说起这些,夏一达还是不由得想要恼,
“我倒想交给你,可是不忍心啊,要不现在就是你躺医院里了。”王宝玉叹息道,
“我指定不会像他那么笨,我就纳了闷了,孟耀辉真是白长了那么大个子,竟然让程国栋给放倒了,真笨。”夏一达无比鄙夷的说道,
“唉,孟耀辉也受了伤,你就少埋怨几句,这说不定还是孟耀辉用唯一清醒的意识扔下的,也真是难为他了。”王宝玉叹气道,还真有点儿心疼孟耀辉这个傻小子了,
果然不出所料,接到报案的范金强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來,在勘察了现场之后,程国栋被传唤到公安局接受问询,
程国栋一口咬定是孟耀辉未经允许私自进入到他的办公室里,实施了盗窃行为,自己以为孟耀辉是贼,这才无意出手打伤了他,
问询完之后,同样作为县委常委的程国栋,也被放了回來,但这并不表示程国栋就沒事,且不说他打的是堂堂县委书记的侄子,即便孟耀辉真的是个贼,打成这个样子,一旦孟耀辉有个三长两短,程国栋同样是违法的,
对,就是这个理,贼也是不能殴打的,因为贼也有人权,
程国栋当然毫不留情的扯上了王宝玉和夏一达,说他们是合谋盗窃,但因为沒有证据,范金强只是简单通过电话问了些问題,也就作罢,
在县委县政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轰动效应是难以想象的,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富宁县的老百姓几乎人人皆知,其风头甚至压过了孙大成的诽谤信,
因为王宝玉挑起的这场战火,终于烧到了县委书记孟海潮的头上,孟海潮几天都沒來上班,而他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团结整风运动,
县委县政府下达的通知中说,最近富宁县的领导群体之中,团结之风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发生了相互诋毁乃至殴斗流血等与领导干部行为严重不符、违反纪律的事情,这是令人不可容忍的,
通知中要求所有领导干部,要同心同德,团结一致,不可心存私念,不可拉帮结伙,每个人都要写下坚决维护干部队伍团结的保证书,然后分批进入党校学习党和政府对干部铁的纪律,
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孟海潮这么做,那就是针对程国栋去的,虽然程国栋并沒有因此受到处罚,那只是孟海潮沒有找到恰当的时机而已,
程国栋几次想跟孟海潮示好,但不是挨了冷脸就是吃了闭门羹,其他人见状,谁还敢靠他的边,但凡看见也都远远的绕道走了,程国栋日子过得也很艰难,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刮胡子了,一副落魄之相,细细观察下,鬓角已然冒出了几根白发,
写保证书是王宝玉的强项,这么一來,工作倒清闲了不少,于是找了个时间,去医院看望了孟耀辉,那天,经过医生们的奋力抢救,孟耀辉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伤势比较严重,怕是一段时间内都要躺在医院里了,
“孟耀辉,还活着呢。”王宝玉对头上缠满纱布的孟耀辉,嘿嘿笑道,
孟耀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王宝玉,满脸痛苦的说道:“狗日的王宝玉,你,你可害死我了,头,头疼……”
“嘿嘿,不就是个脑震荡嘛,虽然严重点,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给你治好的。”王宝玉随口安慰道,
“什么,,严重脑震荡,你,听谁说的。”孟耀辉瞪着王宝玉问道,看來还沒有人告诉他实情,由于激动,脑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王宝玉自知失言,拍着胸脯嘿嘿笑道:“千万别激动,相信我,一定可以治好的,如果治不好,我养你一辈子。”
“滚边儿去,老子还得结婚生自己的儿子呢,不用你小子孝顺,你等着,我要是少根头发,我都会宰了你。”孟海潮呲牙咧嘴的一通嚷嚷,
“那你还是赶快动手吧,实话告诉你,你少的不仅是一片区域的头发,还有生之养之的头皮呢,哈哈,别火,别火,开玩笑呢,咱们哥俩好好谈谈心,你冷静想想,眼前虽然吃点小亏,但是收获很大,我这是帮了你。”王宝玉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病人,依旧满脸笑意,
“帮我,帮什么了,操,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说帮我,还有沒有人性啊。”孟耀辉绞尽脑汁想了想,也许头部受伤,脑细胞不够活跃,怎么也想不到好处在哪里,
1106还血汗钱
“你想啊,你因为挨了打,而且受伤住院,公安局那边对你诽谤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王宝玉摇头晃脑,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那又怎样,顶多多给我点时间开证明而已。”孟耀辉不愿意搭理王宝玉,将头扭到一边,
“岂止啊,出了这档子事儿,孙大成遭受的舆论关注肯定少了,自然不会穷追不舍,你说你是不是因祸得福啊。”王宝玉眨巴着眼睛说道,
“算了,说不过你这张破嘴。”孟耀辉白了王宝玉一眼,很是不屑,
“嘿嘿,我前段时间也让人给打了后脑勺,要不咱们是兄弟,伤的地方都一样。”王宝玉还是嘿嘿笑个不停,
“笑个屁,你伤的轻,两天就活蹦乱跳了,老子可是差点见阎王啊,唉,躺在地上那会儿,我还真以为自己就完了呢,心中那个悲凉。”孟耀辉伤感道,
“请问这位小贼,当时的死亡经历怎样,是否看到了上帝。”王宝玉伸出拳头做出麦克风样,用记者的口吻认真的问道,
“我操,你小子别闹了行不行,还嫌我死得晚啊。”孟耀辉又好气又好笑,
“对了,那天你是怎么挨打的,翻到证据了沒有。”王宝玉凑上前问道,
“程国栋这个王八犊子,平时看起來文质彬彬,沒想到出手可真狠,我在他屋里翻了半天也沒翻到什么,正要走,他悄悄进來了,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毫不犹豫地的就砸在我的头上,当时眼前就是一黑。”孟耀辉心有余悸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
“他就一句话也沒说。”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说了,他说,我今天打死你。”
“这就奇怪了,程国栋为啥对你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少跟我装。”孟耀辉瞪着王宝玉骂了一句,似乎对王宝玉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非常恼火,
“又咋了,孟耀辉,老子要不是看你受伤了,能让你嘴里一个劲喷粪啊,你最好给我收敛点。”王宝玉也有些不悦,有倚老卖老的,有依小卖小的,竟然还有依病卖病的,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啊,
“得了你,我在程国栋那里别的沒翻到,但是却找到一张照片。”孟耀辉哼了一声,
“谁的。”
“办公室主任马晓丽的。”
“这不奇怪,他跟马晓丽都是柳河镇出來的,关系应该不错,孟耀辉,你可不能报复马主任,他们不是一伙的。”王宝玉脑袋一大,程国栋还是放不下马晓丽,但口头却不能承认这些事情,
“行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來,你对马晓丽也挺袒护的,嘿嘿,程国栋跟你有仇,该不会因为争风吃醋吧。”孟耀辉似乎终于找到了王宝玉的把柄,嘿嘿坏笑,
“胡说什么,我在柳河镇当农业办主任的时候,马晓丽是我的手下,当然要关照一些了,再说了,马晓丽的年龄比我大一截呢。”王宝玉恼道,
“吴丽婉也是你的手下,也比你大,还不是公开写信肉麻的说爱你,我看你小子,生活作风成问題。”孟耀辉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最近有沒有吴丽婉的消息啊。”王宝玉问道,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要是吴丽婉知道你这么花心,非得把你剁了不可。”孟耀辉讽刺道,
“说正经的,吴丽婉回來了吗。”
“我沒见过。”
“真的。”
“操,老子骗你干屁啊,你小子坏透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还在这里装腔作势的找人,这就叫欲盖弥彰,嘿嘿,让我猜对了吧。”孟耀辉一副侦探分析,
“操,都伤成这样,还胡思乱想,我看是打你打得轻。”王宝玉说着,轻轻推了一下孟耀辉的脑袋,
孟耀辉立刻疼的叫了起來,唧唧歪歪的将王宝玉撵出了病房,
说起马晓丽,也挺让人纠结的,她这几天一幅心事重重、沒精打采的样子,更是消瘦了不少,马晓丽本來算是比较丰腴的女人,按理说女人瘦了是好事儿,但是她骨架比较大,这么一瘦,竟然显得有些苍老,同时也少了许多生气,
王宝玉知道她惦记程国栋,也就沒多问,都说患难见真情,自从程国栋再次跟自己开始了殊死搏斗,马晓丽明显就动摇了,在老情人和小情人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最终选择了沉默,
对于马晓丽的这种做法,王宝玉作为男人,还是有种挫败感,不过,他并不想难为马晓丽,诚如马晓丽所说,自己给不了她什么,原來给不了是因为程雪曼,现在更给不了,则是因为下面的小弟弟,
马晓丽上次被王宝玉抢白一顿后,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平日也很少往王宝玉办公室來,大家都冷冷清清的在各自岗位上,艰苦的活着,
十几天后,诽谤风波和打人风波都渐渐平息了,一切恢复如初,王宝玉又开始惦记非法集资的事情,想尽早结束,毕竟教育局那边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开展,清完一个是一个,
这天早上,王宝玉开车去专案组办公室,准备召集专案组的相关人员开会,沒等到政府大院的门前,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围在政府大门前,多半都是上年纪的老人,
王宝玉鸣了鸣喇叭,根本沒有给他让路,沒法子,只好将车远远的停在路边,下车后,王宝玉笑呵呵问身边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老人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要钱,政府必须还给我们血汗钱。”老头沒好气的说道,
“哪个部门欠了你们钱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
“政府搞的籽草项目,我们都投资了,听说现在钱沒了,几十万啊。”老头道,
王宝玉的头嗡的一声大了,明白发生了什么,由于纪检委董开江那边忙,非法集资的事情还沒來得及处理妥当,暂时还不能返还老百姓们投资的钱,又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老百姓们人心惶惶,唯恐财产损失,终于引发了这次聚众的事件,
“还给我们的血汗钱。”一个人带头喊道,其余人则一呼百应的跟着喊了起來,声势倒是非常惊人,
1107戴罪立功
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远远的传來,只见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向这边疾驰而來,纷纷停下后,公安干警们立刻跳下车,最前面的一辆车上,路小虎一脸凝重的走了下來,另外车上的范金强和李勇也下了车,只见路小虎大手一挥,几十名公安干警立刻排成一队,挡在了政府门前,
王宝玉穿过人群,來到路小虎跟前,皱眉道:“路局,怎么來了这么多警力。”
“接到孙县长的电话,这里有发生了群众闹事儿,警力少了怎么行。”路小虎一边解释,一边指挥着,几名警员在一辆大车上,抬下來一条又粗又长的铁蒺藜,挡在公安干警的面前,
“这不是胡闹嘛,你们越是这样,老百姓们的抵触情绪就越大。”王宝玉不悦道,
路小虎嘴角抽动了下,依然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现在的命令和职责就是保护每一位政府领导的安全。”
“路局,这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不过是來讨个说法而已,还能杀人放火了。”王宝玉呵斥道,
“王局长,我干公安这么多年了,比你更懂得这个道理,如果真闹大了,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路小虎被王宝玉说得也不高兴,开口反驳道,言外之意,自己才是内行,
“路局,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及百姓。”王宝玉郑重道,
“那要看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无论是谁,都不能挑战政府的威严。”路小虎道,
跟王宝玉预料一样,老百姓一看出现了警察,非但沒有畏惧,怒火反而被煽动的更加高涨,纷纷向着门口拥挤着靠拢了过去,与警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范金强和李勇精神顿时高度紧张起來,手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腰间的枪,路小虎拿过一个警车上的喇叭,高声道:“门前的各位,政府会解决你们的问題,请不要在这里闹事儿,都回家去吧。”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人群中有人煽风点火道,
人群立刻齐声附和:“对,就不走。”与此同时,还有人试图跨过铁蒺藜,被范金强猛然伸手给挡了回去,这人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更加引发了人群的愤怒,叫骂之声顿起,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大家可以派出一个代表來,将问題和政府讲清楚,其余的暂时回去等消息,不要干扰政府办公。”路小虎也是满脸紧张的继续对着喇叭喊,
“要是能在家里等,我们还來这里干嘛。”人群中传來不满的抗议之声,路小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给范金强使了个眼色,示意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范金强则是会意的点了点头,
王宝玉看着心急,万一要是闹起來,将会成为恶性事件,他正想夺过大喇叭说上几句,只见大院内,有两个人迅速向这边赶來,一看都认识,正是程国栋和夏一达,
看样子二人是受了孟海潮和孙大成的委托,出來平息事件,见里面出來人了,人群暂时安静了下來,程国栋和夏一达快步來到路小虎身边,看见王宝玉也在,程国栋冷笑道:“王局长最擅长煽风点火,聚众闹事,这些人不会是你召集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