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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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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达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王宝玉的手机响了起來,他犹豫了一下沒接,直接挂掉了,自从公示资料上网之后,王宝玉的电话就经常响起,都是一些试图跟王宝玉拉近关系的部门领导,即便是有些看起來的沒有问題的领导也打來电话,跟王宝玉称兄道弟的拉关系,

王宝玉明白他们的心理,如果督导小组耐心的查下去,不管哪个领导,即使沒有大错,小错还是能够揪出來不少,如果真这样,也足够让他们烦恼的了,

可是沒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來,王宝玉不认识屏幕上的这个手机号,再次挂掉了,当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王宝玉终于忍无可忍的接了起來,沒好气的冷声问道:“请问是哪位。”

一个中年妇女很客气的声音传來:“王老弟,打扰您了,我是罗缇。”

“罗大姐,不好意思,刚才正在讨论事情呢。”王宝玉连忙客气道,对于罗缇这个人物,王宝玉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她曾经帮过自己,而且,现在可能也在帮助柳河镇的农副产品收购站,

“老弟,我在富宁大酒店定了一个房间,晚上能不能抽时间出來坐坐。”罗缇客套的说道,

1047有吃有喝有朋友

好好的,罗缇找自己吃什么饭,王宝玉显得有些犹豫,这些天请吃饭的人太多了,他都一一回绝了,不光是为了避嫌,也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再横生枝节,徒增烦恼,

见王宝玉沒说话,罗缇讪讪的说道:“怎么了,连大姐的面子都不给了,只是吃个饭而已。”

罗缇是个当地的女企业家,而且买卖干的也很大,当初农副产品销售沒少得到人家的帮助,既然罗缇都这么说了,王宝玉如果再推辞,那就真是不识抬举,王宝玉犹豫道:“大姐,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好吧,去哪你來选。”罗缇爽快的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夏一达不禁笑道:“呵呵,权力的好处显现出來了吧,有吃有喝有朋友。”

“你不明白,这个人是农副产品公司的老总,跟我曾经有些交情,她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沒好事儿。”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她也不在政府部门上班,还能怕有把柄在你手里。”夏一达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狡黠的思索着,

王宝玉对夏一达的聪明是又讨厌又喜欢,讨厌的是她有些自作聪明,比如刚才偷听领导的电话就不太懂事儿,让人心里不舒坦,喜欢的是,自己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夏一达这个替补向來都很给力,于是问道:“我也这么想的,我这回儿脑袋都成浆糊了,小夏,你替我分析下,这个节骨眼,一个公司老总找我究竟为了啥事儿。”

夏一达面露思索,分析道:“对,知己知彼嘛,省的吃饭吃的盲目被动,咱们从头开始顺,都知道你是督导组的组长,她八成请吃饭八成就是和这事儿有关,她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但并不排除亲朋好友不是当官的啊。”

夏一达说着,顺手在电脑查了一下,不禁提醒道:“她叫罗缇吧,上面有她的内容,她老公是农林局的副局长,名叫柳远山,有两套房产,罗缇名下的财产可是不少,可以巨额來形容。”

“人家经营公司,多半是合法所得,小夏,你跟我一起去见她吧。”王宝玉道,既然夏一达知道了这件事儿,他不想让夏一达觉得,自己在官员财产公示这件事儿,是存有私交和私心的,

“我去好吗。”夏一达不情愿的说道,

“去吧,就算是给我当个挡箭牌,有你在,想必她也不会让我太为难。”王宝玉道,

“哼,多少天都沒休息了,连晚上还得加班陪吃陪喝啊,那我要吃香橙大虾,再來份鲍汁米饭。”

“行行,都依你,反正有人请客,吃屎都行。”

“领导,你说话太恶心了。”

不太情愿的夏一达嘟嘟囔囔的跟着王宝玉下了楼,两个人开上车,找到了一个中档有包间的饭店,安排好了之后,王宝玉便打电话通知了罗缇,

十几分钟之后,罗缇风尘仆仆的赶來了,一看屋内还坐着个漂亮的女孩子,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既然來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宝玉给她们相互介绍了一下,三人落座后,罗缇先是夸赞了夏一达漂亮,夏一达抿嘴笑,脸上带着得意,罗缇不光是客套,夏一达漂亮这是事实,胖乎乎的罗缇,跟夏一达那是沒法相比的,

寒暄着喝了几杯酒后,罗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老弟,农副产品收购站那边的生意还好吧。”

“大姐,真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告诉你,两年前我就从那里退了出來,也沒赚到钱,具体的生意情况,我还不了解。”王宝玉连忙说道,显示着自己并沒有暗地里经商,同时他也明白这是罗缇在向自己要人情,

“老张这个人,也不说一声,悄声的拿着别人的关系赚钱,真不地道。”罗缇不悦道,看样子种子站老张的这个财路是要断了,不过,现在的王宝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呵呵,老张也算是个长期客户嘛,做生意还得是和老朋友打交道。”王宝玉笑着说道,

“这两年气候不好,质量也不如以前的好,可我都是按优等的价格收的,其实还不是看老弟的面子嘛。”罗缇说着,还瞟了王宝玉一眼,似乎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让他记得自己曾经的好,

夏一达脸上带着坏笑,小声道:“领导,有两下子,怪不得你那么有钱。”

王宝玉白了她一样,转头笑问罗缇:“大姐,你找我出來,一定有事儿,说吧,小夏也不是外人。”

“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儿,县里搞官员财产公示公示,我们家也在其列,说起來,我那男人老实巴交的也沒啥能耐,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根本沒用他的关系。”罗缇说道,言语中大有撇清自己男人的味道,

“那大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这边是不会故意为难任何一个好干部的。”王宝玉呵呵笑道,

“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违规的干部。”夏一达插嘴道,

罗缇听到夏一达的话,脸色一阵微变,还是被王宝玉细心的捕捉到了,心中不免一惊,说句心里话,王宝玉并不想去查这个农林局的副局长柳远山,毕竟跟罗缇有交情,可是看她这副样子,王宝玉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夏秘书说得好,只有政府清廉了,我们这些生意人才能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环境,展开合理的商业竞争。”罗缇勉强笑道,

“那就祝罗总的生意越來越好。”夏一达举杯道,

不知道为何,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三个人随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王宝玉问起了罗缇的孩子,这才打破了僵局,又开始围绕孩子畅谈了起來,

罗缇再沒提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显然是忌讳夏一达,酒桌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收场了,罗缇临上车的时候,终于拉住王宝玉,扯到一旁小声的说道:“老弟,姐希望你在对待你姐夫的事情上,不要太较真。”

王宝玉早有心理准备,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五味乏陈,颇为纠结,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个柳远山,多半还是有问題的,

1048借辆车开

在开车送夏一达回家的途中,夏一达忍不住问道:“领导,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唉,先查着吧,具体结果先不要上报给纪检那边。”王宝玉叹气道,

“想手下留情了。”夏一达追问道,

“小夏,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强迫我,如果你对我不信任,大可以去告诉孟书记,或者让他把你调回去。”王宝玉很不高兴的说道,

夏一达挺尴尬,嘟囔道:“我还不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交情犯错误嘛。”

“我自有分寸,安心做你的事儿吧。”王宝玉道,他忽然隐隐的觉得,夏一达很有可能就是孟海潮安排在自己这里的一枚棋子,

罗缇的事情让王宝玉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他真希望柳远山沒有任何问題,到时候也不用伤了跟罗缇的这层交情,

然而欲盖弥彰,夏一达却对柳远山格外的关注,她细心分析了柳远山的资料,又参照质疑举报的材料,初步认定,柳远山利用职务之便,为罗缇的公司经营,创造了很多条件,

其中一份邮件上明确的说明,柳远山曾经让下面的乡镇农业部门,有意压低农副产品的收购价格,让罗缇的公司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

王宝玉听到这些后,反而放松了下來,毕竟这种事情跟官员财产公示沒有太大关联,自己的手不能伸的太长,大不了将邮件提供给纪检那边,最终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领导,这也是利用职务之便替自己谋取利益啊。”夏一达很是不满王宝玉的态度,

“那你就去告啊,我看最后能有啥结果。”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领导,我又和他沒仇,但这里面分明就是有问題的嘛。”夏一达摆出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好像她就是民族英雄,王宝玉就是旁边扛刀的刽子手,

“好,好,未來的夏省长很公正。”王宝玉竖起大拇指打着哈哈,夏一达见王宝玉这幅德行,气哼哼的不再说话了,

这天,王宝玉刚到教育局的办公室,就接到了组织部长靳永泰的电话,说新來的教育局常务副局长要去上任了,

“靳大哥,到底是谁啊。”王宝玉连忙问道,

“嘿嘿,你的熟人,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靳永泰嘿嘿的笑着卖关子,

王宝玉也沒着急,反正谁來肯定都比费腾强,他现在大权在握,也不在乎了,按照惯例,教育局要召集所有官员,欢迎新來的常务副局长,王宝玉领着人在会议室里耐心的等待着,对于这个熟人,他也实在猜不出來是谁,

当靳永泰领人进來后,王宝玉一下子就开心的笑了起來,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谁啊,竟然是清源镇的镇长孟耀辉,那个深夜的裸奔男,

孟耀辉穿着笔挺的西装,脚踩铮亮的尖头皮鞋,咯吱窝还夹着个黑皮包,看起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进屋就大大方方的坐在王宝玉的身边,还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孟耀辉,沒想到是你小子,这会落我手里了吧。”王宝玉笑道,

“唉,便宜你了,我这样有能力有本事的大人物,居然还要给你打下手,上天不公啊。”孟耀辉故作哀叹道,

“行了,有我这样的好领导,你就偷着乐吧。”王宝玉道,

靳永泰咳嗽了两声,王宝玉明白,现在不是跟孟耀辉说话的时候,便端端正正的坐好,靳永泰打着官腔正色道:“经过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王宝玉同志兼任教育局党组书记一职,孟耀辉担任常务副局长一职。”

一阵敷衍的掌声,大家通过王宝玉跟孟耀辉的表情,已然明白新來的常务一把,肯定是跟王局长是一伙的,日子照样还是不好过,

靳永泰又简单介绍了孟耀辉的情况,最后总结道:“咱们教育局,最近经历了不少事儿,各位心里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党委组织,希望在座的各位,要忘记过去,面向未來,团结一致,共同把我县的教育工作抓好。”

王宝玉带头鼓掌,靳永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也算是省了自己的事儿,于是,接下來的局长欢迎讲话,王宝玉便摆摆手略了过去,

再往下就是在座的诸位领导,向新來的常务一把手介绍自己,当轮到马晓丽的时候,王宝玉突然感觉,马晓丽最近好像瘦了,精神上也显得很憔悴,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又跟程国栋闹别扭了,王宝玉觉得这段日子,有点儿冷落了马晓丽,沒想到几天沒见,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改天还真是要好好问问,不过,如果是跟程国栋又产生了问題,自己可是绝对不参与的,

会后,孟耀辉大咧咧的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笑嘻嘻的开口问道:“王局长,宝玉同志,有沒有我的专车啊。”

“我都沒有专车,怎么会轮到你呢。”王宝玉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在镇里都有车,怎么升官了,反倒是一身轻了,咋地也得给我配个车啊。”孟耀辉苦着脸哀求道,

“等着吧,大概猴年马月的时候你就有自己的座驾了。”王宝玉一本正经的拍着孟耀辉的肩膀说道,

“别啊,咱俩是好哥们,先调辆给我用着点,这开车都习惯了,沒有的时候真别扭啊。”孟耀辉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的车都是跟朋友借的,你就先忍忍吧,当是锻炼身体,你看你这年龄也快奔三了吧,快到发福的时候了,就算为了保持你这打枣竿子似的魔鬼身材,也不能给你配车。”王宝玉调侃道,

“我就是天生的瘦,啥时候都不会胖,要不你再跟你那朋友张张嘴,也借给我一辆开开。”孟耀辉得寸进尺的问道,

“胡闹,这都是大件,当是借米借面呢,孟耀辉,你刚來不了解局里的情况,现在的钱别说买车,过两个月就要断顿饿肚子了。”王宝玉直言道,

“瞧瞧,到底是年轻管理无方吧,这么好的单位,搞的穷嗖嗖的。”孟耀辉算是死了心,沒好气的说道,

1049贱

王宝玉跟孟耀辉也不生气,两个人毕竟也跟兄弟差不多,于是沒客气说道:“孟耀辉,既然我沒什么管理经验,那你就试试吧。”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到底还不是听局长大人的。”孟耀辉嘿嘿笑道,回去收拾自己的屋子了,

孟耀辉提到了车的问題,陡然让王宝玉想起了一件事儿,自己刚來的时候,安排办公室主任刘树才把侯长斌原來的车卖了,怎么沒听财务科赵洁提到这笔钱呢,

最近忙的焦头烂额,脚后跟踢腚蛋子,竟然忘了还有这茬,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给赵洁打电话,赵洁的回复是,她不清楚,刘树才根本就沒提过这件事儿,

这个狗日的,到底把车整到哪儿去了,王宝玉气的直骂娘,非常不高兴的叫來刘树才,开口便骂道:“刘树才,你他娘的到底把侯长斌的原來的车整哪儿去了。”

刘树才最近很蔫巴,靠山费腾辞职了,本想给裴天水通风报信,争取得到财政局长裴天木撑腰,又惨遭失败,王宝玉还通过裴天水知道了自己的丑行,这让他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刘树才是一脸心虚,慌张的说道:“车,卖了。”

“卖车的钱呢。”王宝玉伸手道,

“还,还沒给。”刘树才说话间,脸上的汗就淌了下來,心里知道,这回是彻底坏菜了,

“扯几吧蛋,谁还敢欠教育局的钱,该不会你小子给私吞了吧。”王宝玉恼火的拍着桌子质问道,

刘树才顿时慌了神,腿一软,差点儿沒跪下,就那么半曲着哭丧着脸道:“领导,您就是借给我胆子,我也不敢啊。”

“说吧,卖车的钱到底哪儿去了。”王宝玉追问道,

刘树才似乎早知道东窗事发,得得瑟瑟的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条子,哆哆嗦嗦的放在王宝玉的面前,说道:“这是欠条。”

纸条巴掌大,呲牙咧嘴的很不规则,像是随手从哪里撕下來的一角,有这么打买车欠条的吗,王宝玉气得真想上去抽这小子两个耳光,口中骂道:“他娘的,买车居然还打欠条,你们可真会做买卖啊。”

“是,是费书记,不,费腾同意的。”刘树才连忙推卸着责任,

王宝玉沒好气的打开那个欠条,只看了一行,就气得差点把条子给撕了,上面的卖车款居然是两万,他奶奶的,两万块别说买那辆九成新的奥迪车,就是好点儿的摩托,也不止这个数啊,

更可恶的是,上面居然沒有还款日期,这就是说,只要对方沒钱,打官司都打不赢,谁他娘的这么牛逼,王宝玉把目光锁定在下面的落款上,

然而欠款人居然用看不懂的草书签了一堆符号,猛一看比驱鬼符都复杂,跟堆散开的毛线似的凌乱的揉成了个蛋,王宝玉琢磨了半天,硬是沒看出來写的是什么,

“这写的是什么。”王宝玉指着那个字问道,

“健。”刘树才连忙答道,

“贱,操,你是在骂老子吗。”王宝玉瞪着要杀人的眼睛问道,

“领导,我可不沒那个意思,这上面写得是健康的健。”刘树才连忙摆手解释道,

“健,谁是这个贱啊。”王宝玉嘿嘿冷笑着问道,再看看那堆毛线签名,把个人字旁牵出來,好像是有点“健”的意思了,

“是许健,许副县长的儿子。”刘树才终于说出了实情,紧张的脑门上密密麻麻的一层汗,

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王宝玉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小兔崽子,居然用两万块钱就买走了教育局最好的车,不对,是用两万块钱的白纸欠条,看起來,费腾和刘树才这么做,就是为了溜须许林峰,只怪自己当初只是说了卖车,沒有监督这件事儿,一忙乎,还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王宝玉把条子扔给刘树才,冷着脸说道:“刘树才,我不管许健是谁,既然车从你这里出去的,你就把车给我要回來,如果车上掉了一块漆,都是你的责任。”

“王局长,车都已经给了,他还给打了欠条,怕是要不回來了。”刘树才恨不得想放声大哭,

“要不回來你就让费腾去要,反正沒有我的签字,你们背地里捣鼓出去,就要负相应的责任,实在不行,让行家把这车估个真实的价格,差多少你就补多少。”王宝玉冷脸说道,

“王局长,您就饶了我吧,怪我以前有眼无珠,总是背地里给你对着干,许副县长的公子我可不敢惹,他会找人把我打死的。”刘树才彻底慌了神,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瞧你那熊样,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小,又犯了错误,那就别当办公室主任了,自己写辞职申请吧。”王宝玉极度鄙夷道,

“王局长,哎呦,王局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听你的话,绝对不再背后搞小动作了。”刘树才声泪俱下可怜巴巴的恳求道,

“给你机会,那谁给老子机会,你再折腾一次,下次写辞职申请的就是老子。”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王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好歹也在这里干过几年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刘树才这会可以用嚎啕大哭來形容,嘴巴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看着很是膈应人,

“晚了,下去吧。”王宝玉不耐烦的冲刘树才摆了摆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刘树才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垂头丧气的走了,

就在刘树才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宝玉突然冷声说道:“刘树才,你跟马晓丽科长换一换怎么样。”

去教材发行科,刘树才先是一愣,随后一阵狂喜,到教材发行科,总比彻底丢了官要好,他急忙连声感谢道:“感谢领导,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办。”

“以后要老老实实的干工作,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王宝玉道,

“是,是,一定听局长的。”刘树才低眉顺眼的说道,

“那你过來,去一趟组织部吧。”王宝玉道,

1050儿大不由爹

王宝玉立刻给组织部打了报告,申请调任马晓丽为办公室主任,刘树才则担任教材发行科科长,还让刘树才亲自给靳永泰送去,既然刘树才不反对,像这种小事儿,靳永泰立刻就批准了,

刘树才出去后,王宝玉琢磨了半天,还是叫來了孟耀辉,对他说道:“孟耀辉,想要车开吗。”

“嘿嘿,你小子想通了,有了车下去工作也方便嘛。”孟耀辉嘿嘿笑道,

“开我的车怎么样。”王宝玉故意逗他,

“还是算了吧,就你那车,要早两年还成,现在也是个半老徐娘,入不得人眼,只能算比沒车强点。”孟耀辉连连摆手,不同意,

“咱们局里有一辆A6,你想开吗。”王宝玉笑着问道,

“跑多少里程了,别是快报废的吧。”孟耀辉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疑惑,还能有这好事儿,

“基本上算是新的,至少也得九成新,我寻思着,其他的车给你开也太掉价啊。”王宝玉说道,

“嗯,这车暂时还能配得上我的身份。”孟耀辉大言不惭的说道,嬉皮笑脸的说道:“说吧,但是呢。”

王宝玉嘿嘿直乐,把那个欠条递给孟耀辉道:“但是这辆车暂时不在局里,孟耀辉,咱们的车被人用这个条子给讹去了,你能要回來,就给你开。”

孟耀辉打开欠条,不禁惊愕道:“这是谁啊,居然二十万就买了辆新奥迪,啥配置也到不了这个价啊。”

王宝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字条说道:“看清楚点,是两万。”

孟耀辉瞪大眼珠子又仔细看了一遍,惊得下巴都掉下來了,气呼呼的把条子拍在桌子上,转头问王宝玉:“你小子是不是忽悠我啊,这是新车价格吗,是汽车模型吧。”

“我忽悠你干个屁,你瞧瞧你那死出,一牵扯到自身利益就露狐狸尾巴,告诉你吧,这就是原來侯长斌开的车,结果被许林峰副县长的公子用这样一张条子给讹走了。”王宝玉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说道,

王宝玉简单跟孟耀辉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孟耀辉一听也是大怒,跟着王宝玉骂了一通,最后又颓唐的说道:“王宝玉,还是你來想办法吧,我怕是沒办法。”

“那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不开车了呗。”王宝玉问道,

“开,谁说不开,就是这辆车确实有点麻烦。”孟耀辉山笑道,

“孟耀辉,做人可不能光等现成的。”王宝玉翻着眼皮道,“你去找你叔,这都是小事儿,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你不了解情况。”孟耀辉皱着脸道,

“又有什么情况啊,少跟我忽悠,沒有你叔的关系,你能这么快就调到县里工作。”王宝玉不屑的问道,

“你不知道,我能当上这个副局长,那是我爷爷给我叔施加的压力,我叔为此很不高兴,來了后我还都沒敢去见他呢,这个时候我再去闹着要车,他非但不会帮我,搞不好还要挨一顿臭骂。”孟耀辉灰着脸说道,

“你那脸皮,连裸奔都不怕,还怕挨骂吗。”王宝玉嘿嘿笑道,

“别总提那个茬,还不是你给害的。”孟耀辉恼羞道,“王宝玉,现在在我叔面前,我这个侄子都沒有你有面子。”

“我有啥面子。”王宝玉摆手道,“只不过孟书记咋安排就咋干,我就不信了,再亲也亲不过亲侄子。”王宝玉这话说的虽然酸,但也有道理,自己就算有个爷爷活着,他整天堵在孟海潮门口施压能管用吗,还不是一家人啊,黑个脸那也是对外而已,落个清廉公正的好名声,

“你现在都是县委常委了,又是什么小组长,我叔对你真的比我还好。”孟耀辉略带不满道,

“什么啊,得罪人的差事,想干就给你干。”王宝玉道,

“娘们儿可以给我干,这些事儿还是你干吧。”孟耀辉呵呵笑道,

两个人逗了一阵嘴皮子,孟耀辉就有事儿先走了,王宝玉试图嫁祸给孟耀辉的想法也正式破产了,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孟耀辉的胸平的就跟飞机场一样,吃亏受累的活指定是不会接的,唉,看样子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要自己干才行,就这个命了,

叹气完毕,王宝玉振作精神,拿起电话打给主管领导副县长许林峰,解铃还须系铃人,孟海潮的老子给他施压管用,如果许林峰斥责他儿子一顿,想必也管用,

“王局长,又有什么事儿啊。”许林峰不耐烦的问道,好像是心情不好,

“许副县长,我就长话短说,刚才财务科的人员过來,说是有笔钱对不上账了。”王宝玉犹豫了下,还是委婉的开始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许林峰心情好,自己也不见得受他待见,

沒等王宝玉说完,许林峰就插嘴道:“钱对不上跟我说干什么,作为一个局里领导,首要的事情就是搞清财务问題,否则就是不合格。”

王宝玉不知道许林峰的气从哪里來的,他强压着火笑道:“您听我说,这笔钱跟您的公子有关系。”

“什么意思,他要去你们那里打劫了,完全就可以让警察把他带走,和我说干吗。”许林峰冷声道,

“还沒到那个地步,许副县长,是这样的,您儿子许健打了一张两万块钱的欠条,从教育局买走了一辆奥迪,这怕是不妥当吧。”王宝玉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听许林峰道:“王局长的意思是,让许健马上还钱。”

王宝玉真的想骂人,他终于直截了当的说道:“许副县长,我的意思很简单,两万块钱不可能买到这样的车,这属于不公平交易,许健必须把车马上退回來。”

“你们领导不同意,他能开走车吗,王宝玉,你的连带责任也不小。”许林峰明显袒护自己的儿子,

“呵呵,我的错误一定检讨,还是先解决下车的问題吧。”王宝玉耐着性子,陪着笑脸说道,

“许健他已经成人了,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儿大不由爹,我管不了他,再者说,车已经白纸黑字的卖了,怎么能反悔呢,想必价格便宜也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还是汽车的性能不好。”许林峰冷声道,

1051不是你我的错

放屁,要是车性能不好,先撞死你的王八儿子,王宝玉心里狠狠暗骂,又说道:“许副县长,还是希望你开导一下他,我可不想跟贵公子闹上法庭。”

“这件事儿我不管,嘿嘿,闹上法庭你也未必能赢。”许林峰冷笑道,随手放了电话,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许健的恶劣习性,难说沒受到许林峰的影响,养儿子要是这么养,简直就是自取灭亡,王宝玉气得肚皮鼓鼓的,咬牙发誓一定要把车要回來,

生气归生气,这件事儿办起來确实不那么简单,白纸黑字是一种买卖关系,至于卖了多少钱,那是双方自愿,

王宝玉想得脑袋老大,烟头一大堆,也沒想出好办法來,就在这时,马晓丽敲门进來了,王宝玉呵呵笑道:“晓丽姐,我正想找你呢,以后你就是办公室主任了。”

马晓丽听了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叹了口气,问道:“宝玉,你折腾这个干什么。”

“晓丽姐,看你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跟程国栋怄气了。”王宝玉嘿嘿笑问道,

“都是你惹得祸。”提起这茬,马晓丽又是一脸疲惫,虚脱了似的倒在了沙发上,

“咋了,他是不是有相好的,不要你了,老子找人废了他。”王宝玉笑嘻嘻的劝慰道,

“不是他,不过也是他,哎,算了,你自己看吧。”马晓丽不知道如何开口,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接过來一看,是一张马晓丽的照片,看起來挺漂亮的,精神焕发,荣光满面,喜气洋洋的,不过从打扮上看,应该是前段比较冷的时候照的,还围着围脖,

“晓丽姐,挺好看的,谁给你照的,咋了,想留给弟弟做个纪念,想你的时候拿出來看看。”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你仔细看看,照片上的背景在哪里。”马晓丽皱着眉头提醒道,

刚才光顾着看人了,根本沒注意别的,王宝玉仔细看了看背景,感觉很熟悉,忽然一阵愕然,这不就是自己住的小区门口吗,他还发现,马晓丽的围巾是男人款式的,正是自己偶尔会戴着的那条围巾,

“晓丽姐,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愕然的问道,

“有人**了我的这张照片交给了程国栋,他彻底恼了,我跟他这一次真的分手了。”马晓丽黯然道,

王宝玉心中多少有些歉疚,终究因为自己图一时之欢愉,连累了马晓丽,难关上次程雪曼上次也说程国栋又恼自己了呢,

王宝玉轻声安慰马晓丽道:“晓丽姐,不要伤心,你跟程主任分分合合的,说不准哪天就好了。”

“这一次他很坚决,怕是不可能了。”马晓丽道,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低下了头,

“那他打你了吗。”王宝玉担心的伸出爪子四处在马晓丽身上捏捏碰碰的,

“走开,都是因为你。”马晓丽推开王宝玉,脸上已经落下了几颗泪水,

“分了就分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宝玉实在不忍心看马晓丽这幅样子,不禁有些醋意的忿忿道,

“你懂什么。”马晓丽突然满脸泪痕的大声道,

“晓丽姐,我,我说错什么了。”王宝玉吃惊的问道,他还是头一次见马晓丽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宝玉,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马晓丽大声的问道,

王宝玉胆怯的指了指门,示意马晓丽小声些,皱着脸说道:“晓丽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甚至都想讨你做老婆的。”

马晓丽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冲动,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叹道:“宝玉,对不起,这事儿不怪你,都是我忍不住,我是一个贱女人。”

“晓丽姐,你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始终都是完美的。”王宝玉连忙安慰道,

“我先是程国栋的隐形情人,后來又跟你厮混,三十多岁也沒个归宿,我好在哪里呢。”马晓丽仿佛在跟王宝玉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脸上写满了哀婉之情,

“晓丽姐,在我的眼里,你知书达礼,漂亮端庄,怎么说呢,有一种别的女人沒有的贵族气质,是个男人看着都心动。”王宝玉道,

“可我本质上却是坏的,有自己的情人,还一次次跟你在一起,如果换做程国栋这样,我也许都不会原谅他第二次。”马晓丽抱住双膝痛苦的说道,

“晓丽姐,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但是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程国栋的错,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一次次拖延你们的婚期,现在又为了女儿让你受委屈,你聪明漂亮有能力,白白等了他这么多年,也许等的心都快死了,连对错都分不清了,要不是你就这么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我都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痴情的女人存在。”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在王宝玉的软语柔情之下,马晓丽渐渐的安静下來,她嗔怒的瞪了王宝玉一眼,认真的问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爱他还是不爱,我也分不清对你是依赖还是爱,哎,你刚才说什么,真的要娶我当老婆。”

王宝玉心里陡然一惊,他是想过娶马晓丽当老婆,但只是想想而已,或者说,马晓丽是理想中的老婆,但是如果真的娶一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王宝玉还真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真的,如假包换。”王宝玉瞬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为了安慰马晓丽,装作认真的说道,

马晓丽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油腔滑调,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一辈子单身,也值了。”

“晓丽姐,你怎么会单身呢,有我一直在你身边。”王宝玉一脸的坏笑,向着马晓丽就伸出了胳膊,

马晓丽感觉王宝玉不怀好意,连忙说道:“宝玉,别过來,这可是办公室。”

王宝玉哪里还听得进去,不由分说的过來抱住了马晓丽,在她的两只有些红肿的眼皮上,轻轻的吻了起來,

“宝玉,你松开,你别让我一错再错。”马晓丽急急的想推开王宝玉,自己真的受够了这种偷情后的自我谴责,

1052公报私仇

只不过,这种痒痒的感觉,立刻让马晓丽感觉非常的舒服,渐渐的,她终于仰起脸來,贴上了自己的樱唇,

两个近期心理都很受伤的人就这样纠缠了十几分钟,幸好无人敲门打扰,一切恢复平静后,马晓丽问道:“宝玉,你让我当这个办公室主任,就不怕别人多想吗。”

“管他们干什么,不能听到兔子叫就不种黄豆。”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我也不怕了,这次和他也许真的结束了,宝玉,我好累,做女人到了我这地步真的很失败。”马晓丽无力的靠在王宝玉肩膀上说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空,后面是啥來。”王宝玉摸着脑袋苦苦回忆着,

“是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哎,我不过是个女人,总是幻想能和心爱的人白首偕老,注定成不了大器的。”马晓丽叹息道,

“晓丽姐,你不要悲观,人不是说了吗,不经历风雨……”王宝玉还沒说完,马晓丽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最讨厌这句话了,落俗的很,对了,新來的常务副局长你们关系不错吧。”

“是我的铁哥们,以后你就放心干工作吧,晓丽姐,打起精神來,不要把精力和才华浪费在那些无聊的感情上,人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儿吧,用你的实力去证明,谁他娘的辜负了你,谁就会后悔一辈子。”王宝玉说道,

马晓丽终于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成分的,不光是因为当上办公室主任有了些实权,更重要的是,她觉得王宝玉的心里确实是有她的位置,沒有了感情拖累,原本就是睿智的马晓丽自然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晚上,王宝玉再次失眠了,漆黑的夜晚瞪着个大眼珠子就是睡不着,当然,还是纠缠在那辆车上,他娘的,必须要想个办法要回來,否则,还真是让那个小健小瞧了老子,

数了快一千个白花花的大屁股,王宝玉还是无法进入梦乡,起床打开了电脑,先是看了一会儿无聊的新闻,然后又无聊的跟网友胡侃乱骂的一通,最后,还是把这些窗口都关了,翻找到电脑里下载的电影,

哈哈,王宝玉眼前一亮,找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视频,正是夏一达跳舞的视频,他饶有兴致的看來起來,夏一达**着上身,胸脯那可爱肉肉上下翻飞的感觉,真是让人又想流鼻血,

王宝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只是有点干,并沒有流血,他娘的,既然夏一达说可以意淫,那自己还客气什么,

王宝玉幻想着将夏一达尽情压在身下蹂躏,夏一达几番挣扎着想起身,王宝玉都以大巴掌扇了过去,臭娘们,叫你跟老子拽,YY还不准老子干,你是拉拉就能这么牛逼了啊,老子偏不听,夏一达被打的嗷嗷直叫,然而王宝玉并沒有放过她,最终以男人的雄风终于让这个傲气的女孩子彻底瘫软,她可怜兮兮的滚下床,跪在地上,睁着一双美丽而无神的大眼睛哀求自己:“大爷,奴家,奴家真的不行了,你太强了,求您放过我吧。”

哈哈哈,YY之中的王宝玉嘴角挂着一滴口水发出一阵爆笑,娘的,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到老子的性幻想,操,过瘾,发泄了一通之后,王宝玉带着些疲惫,正要关了电脑上床睡觉,无意之中,他忽然看见了视频边上有一张图片,点开之后一看,却是小健跟跟那三个女孩吸毒鬼混的那张,

他娘的,把照片提供给范金强,把这贱货给抓了,车不就要回來了吗,但是,王宝玉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第一,这张照片给范金强,无疑会暴露了自己的偷-拍行为;第二,单从照片上看,小健确实使用了吸毒的工具,但这并不能证明小健就是吸毒了,

王宝玉觉得不能草率行事,他想了想,还是准备先用这张照片來做文章,明眼人都知道上面的人在做什么,于是,他笨手笨脚的申请了一个邮箱,研究了半天,还是将这张图片发到了督导小组的邮箱里,只不过重复发了三遍才看懂附件添加成功的提示,

王宝玉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做成一种群众举报,跟自己无关的假象,做完这一切后,王宝玉顿时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困意也渐渐的上來了,于是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了,由于熬夜,第二天还起得晚了些,

李可人倒也沒有叫醒王宝玉,反倒是夏一达的电话将他给吵醒了,“领导,你发那张照片过來是什么意思。”夏一达不解的问道,显然她是记得这张照片的,

“小声点儿,保密。”王宝玉立刻精神了,

“哦,我明白了,你的目的是。”夏一达小声问道,

王宝玉也沒隐瞒,说道:“小夏,这张照片上的男的,就是许林峰的儿子,这个小崽子把教育局的车给讹走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那为什么发三张一样的图片呢,是不是选错了。”夏一达提醒道,

“呃,这个嘛,主要是想强调这件事儿的重要性。”王宝玉胡咧咧道,他总不能说自己连邮件都发不明白吧,

“这样啊,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夏一达问道,

“一会儿你出去把这张照片洗出來,然后就说是群众举报,给许林峰送过去。”王宝玉吩咐道,

“啊,我去送啊,领导,靠这种方式來解决私人恩怨不太好吧。”夏一达犹豫道,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弘扬正气,老子一定要把车给要回來。”王宝玉不满的说道,觉得夏一达变得很啰嗦,

“好吧。”夏一达勉强答应了,放了电话,

王宝玉起床洗脸,胡乱扒拉了一口饭,就立刻开车去了教育局,静静等待着许林峰那边的动静,他相信许林峰看到了这张照片,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1053盯上你了

果然不出所料,收到夏一达照片的许林峰,脸色阴沉无比,又羞又恼,夏一达走后,他立刻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

“王局长,那张照片是你安排人送來的吧。”许林峰问道,

“是啊,我总觉得,这种照片还是少点人看到的好,所以,就第一时间安排小夏给您送去了,贵公子真是风流倜傥,恣意花丛啊。”王宝玉带着点嘲讽的口气说道,

“那就有劳王局长替犬子保守秘密,至于那辆车,我会让他给你送回去的。”许林峰道,

“呵呵,我就说嘛,许副县长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谢谢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你也不用给我扣高帽子,善意的提醒你,掌握太多人的隐私,会惹火烧身的。”许林峰沒好气的说道,

“沒关系,孙猴子当初惹火烧身,不是烧出了一对火眼金睛嘛。”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哼,孙猴子那是钢筋铁骨,七十二般变化,你一个沒根沒底的农村毛头小子能比得了齐天大圣吗。”许林峰讽刺道,

“呦,我卑微至极,那是比不了,但是一般人也沒有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啊,许副县长,难道您有。”王宝玉也不甘示弱,

还是话不投机,许林峰很快就放下了电话,王宝玉心里暗自得意,跟老子斗,老子可不是好惹的,斗就斗,真是跟人斗,其乐无穷啊,哈哈,

下午的时候,许健牛逼晃腚的走进了王宝玉的办公室,啪的一声将车钥匙扔在王宝玉的办公桌上,嘿嘿冷笑道:“王宝玉,你小子有种,敢从老子这里夺吃的。”

王宝玉一看他那熊样就來气,冷笑道:“许健,你说说你,带着个眼镜装个文化人,咋就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呢。”

“少他娘的跟老子装正经,你就是他娘的一个让人耍着玩的混子,你以为自己爬到今天真的是有才啊,等哪天砸到监狱里去了,你就知道自己是哪根葱了。”许健毫不客气的说道,

“嘿嘿,老子就是这样的人,有人利用我,我也利用别人,大家共赢嘛,哪像你啊,白投生了这么好的家庭,啧啧,骨子里还是个下流货。”王宝玉嗤笑道,

“操,老子就这样,有吃有喝有妞泡,程雪曼那个妞就不错,全身软的跟沒骨头似的,可惜那时候胆子小了点,要不早就把她搞大了肚子。”许健知道王宝玉的痛处,毫不犹豫的就捅了出來,

果然一听这话,王宝玉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虽然自己现在跟程雪曼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但有人这样侮辱程雪曼,还是让他觉得忍无可忍,

王宝玉拿起许健的那张欠条,揉成一团扔了过去,口中骂道:“滚犊子,就你那逼样,也敢跟老子这样说话,小心老子整死你。”

许健嘿嘿直乐,捡起那个纸条,放在嘴里使劲嚼着,不屑道:“王宝玉,你那张破照片算不了什么,根本不能把老子咋样了,就是我爸怕事儿,否则这辆车老子绝不会给你的。”

“嘿嘿,你也有怕的人啊。”王宝玉问道,

“我那是支持我爸的事业,不想让你们这些小人给他添堵,王宝玉,不就是一张什么也代表不了的照片吗,连你都明白,这种东西交给公安也不能把我怎样,你想拿着这个兴风作浪,这也太幼稚了吧。”许健是一脸欠揍的嚣张样,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就沒有别的证据了呢。”王宝玉一阵冷笑,有意这般的吓唬许健,

“哈哈,你太好笑了,幼稚,幼稚,都是那几个小婊-子不小心,让人拍了去,但是老子和她们不同,做事儿向來滴水不漏,想抓我的把柄,下辈子吧。”许健说着,啪的一声抬起脚放在了办公桌上,不紧不慢的系着松动的鞋带,那幅样子嚣张至极,

王宝玉盯着那只脚,恨得牙根直痒痒,说道:“许健,你早晚会栽倒在老子手里。”

“牛逼不是装出來的,你要是喊我一声爹,我就教教你。”许健冷笑道,

孙子,滚,王宝玉彻底恼了,起身就要打人,许健迅速后退了几步,说道:“就你这猴脾气,在这里也混不了多长了。”

许健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王宝玉,暗箭难防,老子盯上你了。”

“操,随你大小便。”王宝玉终于压不住火,将桌子上的烟灰缸冲着许健扔了过來,许健沒有防备,被砸到了后背,恼羞的一通乱骂滚蛋了,

王宝玉看着桌子上的脚印十分來气,拍着桌子大声喊道:“刘树才,刘树才。”随后,刚刚在门口探脑袋的刘树才便急匆匆的走了进來,他拾起地上的烟灰缸,放在桌子上,又拿抹布擦掉鞋印,点头哈腰的劝道:“王局长,别生气了,不值得。”

“还不是你惹得祸。”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嘿嘿,只要车能要回來就好。”刘树才一个劲的陪着笑,

“我就知道你的耳朵长,都在外面听着呢。”王宝玉问道,

“王局长,您不该和许健撕破脸,那小子阴着呢。”刘树才有些担忧的说道,

“操,都这时候了才放这屁。”王宝玉看见刘树才就上火,皱着眉头接着问道:“这小子以前來这里也这么嚣张吗。”

“他吃这么大亏还沒把您咋样说明还是有顾忌的,以前许健何止是嚣张啊,他除了跟侯长斌和费腾关系不错,其余的领导,一个不高兴,那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提起许健,刘树才也是一肚子的不痛快,

“啥,他还敢动手打人。”王宝玉皱眉问道,

“是啊,那许健手腕狠着呢,我这么老实还挨过他两个耳光呢。”刘树才下意识的摸摸脸,好像挨打的地方还疼,

“操,你是个干部,你就任由他打也不还手。”王宝玉鄙夷道,

“不是惹不起嘛,许副县长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刘树才讷讷道,一幅奴才相,

“不就是个副县长吗,竟然有这么大能耐,刘树才,你知不知道许林峰都有哪些关系啊。”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1054看房子

“许副县长跟孙县长和董书记的关系都非常好,尤其是董书记,两个人好像还是同乡,不知道从哪块论,还有些亲属关系,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可能知道太多。”刘树才说道,大有想跟王宝玉溜须巴结的味道,

王宝玉对刘树才心里很不屑,嘴上却笑道:“刘科长,在新岗位上好好干,你也清楚,咱们局里有几个副局长的年龄都不小了,你这么年轻,机会一定很多。”

刘树才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顿时心花怒放,能当上副局长,那可是求之不得,他连忙感谢道:“王局长,太谢谢你了,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全听你的。”

“对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刘树才进來,一定有事儿,忙问道,

“也沒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过來问一句领导,我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能不能搬走。”刘树才小心的问道,

刘树才的办公室,王宝玉进去过,他的那把真皮的椅子确实不错,不知道是哪位领导赏赐给他的,王宝玉大方的说道:“搬走就是了,除了办公用的资料,别的都可以拿走。”

“太谢谢领导了,只要有我能办的事儿,一定效劳。”刘树才一边道谢,一边退了出去,

王宝玉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琢磨刘树才刚才的话,感觉自己曾经的判断有了问題,现在看來,刚辞职的常务副局长费腾以及曾经被拿下的原局长侯长斌,他们的后台并不是董开江,应该是副县长许林峰,而且许林峰和董开江的关系看起來的确非同寻常,否则,董开江也不能下这么大的力气帮许林峰,

关系错综复杂,王宝玉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很累,索性就不再想了,王宝玉看了看桌子上的车钥匙,打电话叫來了孟耀辉,他还是决定,这辆车就给孟耀辉开,不卖了,一旦价格卖低了,搞不好反而让许林峰这个主管领导抓住了把柄,不值得,

给孟耀辉开这辆车,王宝玉并不是嫁祸给他,孟耀辉不管怎么说都是当今县委书记的侄子,想必许林峰还是轻易不敢招惹这小子的,

孟耀辉一进來,王宝玉就得意的晃着车钥匙笑道:“孟耀辉,老子把车给你要回來了。”

“这车真的给我开啊。”孟耀辉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要是不愿意开,就开我那辆,这辆我开就是了。”王宝玉坏笑道,

“我愿意,愿意。”孟耀辉嘿嘿笑着就过來抢钥匙,

王宝玉手一缩,故作感叹道:“还是我开吧,这车太扎眼,万一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那都是我的罪过。”

“王宝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车子就像是媳妇,还是原先的用着舒服。”孟耀辉狡黠的嘿嘿直乐,

“去你的,尽量省点油钱,你也知道,咱们局里的钱可是不多了。”王宝玉将钥匙扔给孟耀辉,不免叮嘱道,

“放心吧。”孟耀辉拿着车钥匙,下楼开上那辆奥迪A6,一溜烟的沒影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冯春玲打來了电话,说房子已经买好了,让王宝玉过去看看,准备开始装修,

“这么快啊。”这才几天啊,买房子的事儿就被敲定了,王宝玉心里大有种被逼婚的滋味,当然这个词用起來不是特别恰当,

“呵呵,都是现成的,交钱当然就能买了。”冯春玲呵呵笑道,

“你做主就行,我相信你。”王宝玉推辞不看,因为他根本就沒兴趣,房子都买好了,看了又有什么用,至于装修那块,自己更是一窍不通,

但是冯春玲却不依,认真的说道:“宝玉,你是一家之主,就算不拿主意,家里事儿敲板的时候还得是你才行,女人的势头如果压过男人的,是不吉利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宝玉只好答应了,开上车赶到恒通旅行社之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冯春玲一脸喜气的跑了出來,上车后先是吻了王宝玉一下,然后满是幸福的说道:“宝玉,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嗯,收拾好了,你就先住进去,老在旅行社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王宝玉道,

“你不跟我一块住啊,是不是租房合同还沒到期,咱又不差那点钱,房东要是不退,咱就不要了。”冯春玲失望的说道,

“春玲,沒那么简单,我工作忙,在那边住离单位近,而且还有房东大姐照顾我。”王宝玉皱眉道,

“我也可以照顾你啊,富宁县这么大的地儿,开车转一圈也不过两个小时,上班根本不是问題。”冯春玲嘟囔道,

“你工作比我还忙,一块住的事儿,看情况再说吧。”王宝玉坚持道,

冯春玲不敢勉强王宝玉,只好闷闷的不做声,直到王宝玉让她引路去看房子,她这才精神起來,引导着王宝玉向着新居而去,

其实开出去的也不是很远,经过一个可以散步的大广场之后,就在一个商铺林立的街道旁,冯春玲让王宝玉停下了车,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这么快就到了。”

“咱们的家就在上面。”冯春玲轻轻靠在王宝玉的肩头,指了指那栋刚刚完工不久的高层说道,

“不是买的住宅区吗。”王宝玉仰着脸看了看,皱眉道,

“你出了那么多钱,我又添了一点,就买了这个地方的房子,连装修总共二十八万,虽然贵了点儿,但这里将來会成为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房子的升值潜力会很大的,保守估计,十年后能翻三番。”冯春玲这会儿说话的口气就特别像个女老总了,

“有个地儿住就行,升不升值的有啥关系,咱还能卖了啊,到时候不是又沒地儿住了。”王宝玉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太吵闹,不像是居住的地方,而且家就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不能老把它和金钱相提并论,

“呵呵,万一以后咱们再换别墅呢,再说这里物业管理也好,住着安全,小区里的业主整体素质高,将來孩子也能有个好环境,而且楼层高,空气污染相对也小。”冯春玲一脸幸福的向往,

“要是住到东风村岂不是更安全,空气更清新。”王宝玉反问道,

“宝玉,你不喜欢我选的房子。”冯春玲一愣,仰起脸不安的问道,

1055野鸳鸯

“嘿嘿,喜欢,喜欢死了,就是沒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心里一下子反应不过味來。”王宝玉连忙搂过冯春玲的肩膀安慰道,是啊,自己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一个女孩子前后折腾已经够辛苦的了,自己还是多说几句好听的吧,

既然來了,那就上去看看,王宝玉跟冯春玲一道下了车,來到富宁县唯一的一栋高层住宅的楼前,冯春玲在门卫那里出示了通行证,门卫很客气的将他们引导电梯旁,还特意叮嘱,装修材料要在旁边的货梯那里运上去,

进到电梯后,是一大排的楼层按钮,最高是十九层,却沒有十八层,冯春玲按了十七层,电梯忽悠一下,就快速的向上而去,

“真是奇怪,怎么就沒有十八层呢。”王宝玉不解的挠头道,

冯春玲轻轻一笑,解释道:“十九层其实就是十八层,大概是避讳十八层跟十八层地狱的意思相近吧。”

“嗯,有道理。”王宝玉冲着冯春玲竖起了大拇指,心中一阵好笑,这些开发商也太迷信了,大概住户走的楼梯也不会有十八阶吧,

电梯停下后,冯春玲打开了不远处的房门,王宝玉一看门牌号又乐了,问冯春玲:“这1709是不是就是一起到永久的意思啊。”

“是啊,其实这层只有四户,不过门牌号可以自己定,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冯春玲说着,关上房门,顺势搂住了王宝玉的脖子,

王宝玉被冯春玲说得一阵感动,一扫刚才些许的不快,将嘴唇贴了上去,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便开始查看新居,这是一百五十平米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房子,由于沒有装修,里面空空如也,走路的声音都听得格外的清楚,

阳台宽敞明亮的落地窗,使得房间光线极佳,王宝玉拉着冯春玲的手伫立在窗前,眺望着富宁县城阑珊的灯火和车灯汇聚而成的车流,这一刻,王宝玉忽然升起了一丝莫名惆怅,

他想起了自己土生土长起來的东风村,想到了这一路走來经历的种种艰难,想到曾经的失去和拥有,所有的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宝玉,你在想什么。”冯春玲靠在王宝玉的肩头,轻声问道,

“我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现在身在何处,又将去往何方呢。”王宝玉说出一句令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话來,

“不是梦,我就真真实实的在你身边,只是你看到的都是远处的风景。”冯春玲叹息道,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换做平时,王宝玉可能会说冯春玲几句太多心,可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在这几十米的高楼之上,这种孤单之感,却让他更紧紧的搂住了冯春玲,由衷的说道:“春玲,我知道你对我好,也许我做的不够好,但是为了你,我会努力的,咱们争取幸福的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王宝玉就有些说不下去了,感觉有些像表决心似的,而非是口说于心那样坦诚,当然,即使这么几句话就把冯春玲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她紧紧环住王宝玉的腰,说道:“宝玉,我真的希望今天咱们就能在一起。”

“这毛病以后要改,整天怕我跑了似的,不好。”王宝玉点着冯春玲的鼻子认真的说道,

冯春玲咯咯笑着躲闪,指着王宝玉身后,问道:“宝玉,餐厅那块是做个隔断还是吧台呢。”

“不是早就说了嘛,都是你说了算。”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就做个吧台吧,宝玉,最近流行圆形的床,咱也买个吧。”冯春玲一脸娇羞的问道,

“好啊,拣最好的买。”王宝玉说道,以前只知道最好的床就是席梦思,看來也落伍了,

“好点的太贵了,有个鹿皮的不错,但是得三万多呢,太不值了,有个五千的倒是不错,还能送两个小……”冯春玲还沒说完,王宝玉突然袭來的吻便堵住了她的话,立刻一阵眩晕,幸福的快要晕掉了,

其实王宝玉就是想堵住她的嘴,只要冯春玲喜欢,随便买,自己无所谓,现在忙得一塌糊涂,实在沒有心情再听这些琐碎之事,但是冯春玲正在兴头之上,王宝玉不好直接拒绝,只好一吻求安静,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够厚道,

两个人在窗前依偎了良久,正要离开之时,王宝玉忽然看见对面低矮的楼顶之上,出现了一对男女的身影,看起來年纪都不大,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

很快,这对男女就來到楼顶的水箱附近,开始拥抱在一起,或许因为对面的这座高楼沒有灯光,两个人显然并沒有防备有人偷看,动作也是肆无忌惮,王宝玉却看得真真实实,立刻來了浓厚的兴趣,

两个人拥抱亲吻了一会儿,手上开始不老实起來,虽然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基本的动作还是能分出來的,男人的爪子伸进了女人的胸脯里,而女人的手却放到男人的腿间,

“宝玉,你看什么呢。”冯春玲看王宝玉一幅聚精会神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猥亵的笑着,指了指下面,冯春玲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粉脸立刻红了,不禁娇嗔的捶了王宝玉一拳道:“看这个干什么,老人都说看了会长针眼的。”

“嘿嘿,免费的现场直播,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王宝玉嘿嘿坏笑,反而将冯春玲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长了千里眼了吧,这都能被你发现。”冯春玲还是不好意思看,

王宝玉只是嘿嘿笑了笑,当然不能说是受了偷-窥猛女夏一达的影响,再看下面的这对野鸳鸯很快就进入了正題,男的脱了上衣铺在地上,脱了裤子坐下,女人则褪下裤子,坐在了男人的身上,从王宝玉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个女人的屁股在夜色中上下起伏,泛着白光,真是诱人犯罪,

冯春玲忍不住偷偷撇了一眼,第一次如此真实的看到这样香艳的场景,脸上火辣辣的红到了耳朵根,正当她想挣开王宝玉紧紧的拥抱,想要透口气的时候,忽然感觉耳垂一阵奇痒传來,原來是王宝玉的舌尖已经舔了上來,

1056哪年哪月哪日

此刻的王宝玉已经精虫上脑,他不管不顾的扯开冯春玲的腰带,脱下冯春玲的裤子,冯春玲欲拒还迎,终于放弃了挣扎,将一双手支撑在窗玻璃上,任凭王宝玉疯狂的入侵了她的身体,

楼顶之上,那对男女上下翻腾,激战犹酣,在黑暗的屋内,王宝玉和冯春玲也格外的热情奔放,狂冲猛撞,声音清晰,场景**,终于,户外的那对跟屋内的这对,同时到达了激情的巅峰,

“你真是坏死了,真是个坏男人。”冯春玲娇羞的搂着王宝玉道,

“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老公呢。”王宝玉学了一个城里人时尚的称呼,点着冯春玲的额头道,

“老公,咱们过段时间就结婚吧。”冯春玲幸福的仰起脸道,

提到结婚,王宝玉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堵,不过,在这种时刻,王宝玉也沒扫兴,呵呵笑道:“春玲,等我手头的工作进入了正轨,咱们就好好研究一下这件大事儿。”

“那需要等多长时间呢。”冯春玲双臂环绕在王宝玉的脖子上,一脸期待的问道,

“就快了。”

“就快了是多久。”

“很快的意思。”

“哪年哪月哪日。”

听到冯春玲这么问,王宝玉的眉头又皱了起來,心里不是特别痛快,我又不是不娶你,你催那么紧干嘛,结婚也不代表什么,否则民政局也不会天天有去离婚的了,

“呵呵,答不出來了吧,逗你的,你就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这里就交给我,过段时间你再來看,一定会很漂亮的。”冯春玲看到王宝玉的脸色变了,连忙岔开话題说道,

“嘿嘿,咱们就在这里放一张床,夜夜笙歌。”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你就不怕让人看去了。”冯春玲嗔道,

“怕什么,这么高的地方,对面又沒有楼,不怕,这回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乡下人都喜欢到野地里去**,果然感觉不一样。”王宝玉道,

“别说得那么不堪,咱们可不是**。”冯春玲道,

“对,咱们不是**,是夫妻之间的敦伦。”王宝玉严肃道,

冯春玲咯咯的笑了起來,此时,房顶的那对已经沒了踪影,王宝玉跟冯春玲也下了楼,吃了晚饭后,依依不舍的分手,各回住处,

王宝玉略有些疲惫的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这时,李可人穿着睡衣走了进來,问道:“小孩,晚上去哪儿了。”

“去跟春玲吃饭了。”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哦,小玲那孩子不错,有沒有进一步操作的可能。”李可人问道,

“啥进一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就是结婚啊,装什么迷糊。”李可人认真道,

“大姐,我还小,不想这么早结婚。”又是这个话題,王宝玉觉得心里很堵,神情也开始沮丧了,

“你是还小,男人到了四十都还是一枝花,可是小玲已经不小了,要是在农村,恐怕就嫁不出去了,你可不能就这么拖着人家啊。”李可人道,

王宝玉不愿意听这些,嘿嘿笑道:“咱不是不在农村嘛,而且我听说在大城市里,都三四十才结婚呢,那多好,玩够了就成个家,还是人家想得开。”

李可人哼了一声说道:“对于你这种花心男人,就该早早的拴住,别说是小玲,换做是我,一天不结婚,我心里就一天不能踏实。”

王宝玉笑道:“大姐,要是你肯跟我结婚,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哎呦,别打,别打,大姐,你放心,我是要跟她结婚的,但男人要以事业为主,我最近太忙,多少眼睛盯着呢,还不是时机。”

李可人叹了口气,说道:“借口,如果一个人想结婚,那排除任何困难都会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有时候,男人所谓的事业,对于女人而言,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王宝玉明白李可人话里的意思,跟她在一起这么久,虽然李可人对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一直讳莫如深,不肯说出一二,但能够猜的出來,李可人的男人去了澳洲,肯定就是去发展所谓的事业,结果一去不归,只将李可人扔在了这里,

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題,嬉笑着打岔道:“大姐,这几天有沒有新的大作问世啊。”

“呵呵,我來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大作。”李可人呵呵笑道,

“在哪儿呢。”见李可人两手空空,王宝玉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一定想不到,在这里呢。”李可人说着,猛地脱下了睡衣,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红色的小内裤,

王宝玉眼睛瞪得老大,他终于发现了李可人所说的作品,正是前胸上的两朵玫瑰花,

“大姐,你可真有创意啊,居然想到在身上画画。”王宝玉惊叹道,也许是肌肤质地柔软细腻的原因,这两朵玫瑰显得格外逼真,胸前的两点凸起,被巧妙的设计成花蕊,大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照着镜子画了一个下午,你还是第一个欣赏者呢。”李可人高兴道,低头又看了看似乎非常满意,

“画在身上一洗澡不就沒了吗。”王宝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題,不解的问道,

“沒有永恒的艺术,从古至今留下來的艺术品又有多少呢,外国人还在沙滩上作画,艺术只要曾经出现过,那就是有价值的。”李可人振振有词的说道,

“嗯,不管怎么说,这幅画都是很美的,看着都觉得香。”王宝玉赞叹道,

“那是,其实画玫瑰很落俗,所以为了构思这两只玫瑰的方向,我可是准备了不少草图,你要是喜欢,改天我给小玲也画一幅全身的,让你好好再好好欣赏一下。”李可人穿上衣服道,

“还是免了吧,她皮肤过敏。”王宝玉连忙拒绝,心中暗道,这个李可人,还真是一个艺术疯子,她要是不成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那还真是沒天理了,

“小孩,你皮肤不过敏吧。”李可人坏笑道,

“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困了。”王宝玉慌忙跑回了屋子里关上了门,身后传來了李可人咯咯的笑声,

1057喷粪

第二天早上,李可人叫醒了睡梦中的王宝玉,脸色慌张的说道:“小孩,快起來,快起來。”

“发大水了还是着火了。”王宝玉揉着眼睛坐起來,四周沒有任何异常,不知道李可人又发什么神经,

“你去看看吧,我觉得像是你的车。”李可人嘴巴一张,似乎想吐,连忙用手捂住了,

王宝玉更加疑惑了:“大姐,我的车怎么了。”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真恶心啊,我今天早上不想吃饭了。”李可人说道,捂着嘴回屋去了,

王宝玉连忙穿衣下楼,刚到楼下,一股令人恶心的臭气迎面扑來,王宝玉胃里恶心,心里犯赌,知道事情不好,

等一看道自己的车,王宝玉气得头发都要立起來了,只见车窗和车前盖上,涂满了大粪,黄乎乎的往下淌,臭气熏天,让人一阵阵想要做呕,连院子里的哈巴狗都绕道而行,不敢凑近,

操他娘的,谁这么缺德,生孩子沒**,娶个媳妇是石女,王宝玉站在楼下嗷嗷乱骂一通,睡眼惺忪的邻居们纷纷从窗户露出脑袋,但是很快都捂着鼻子又紧紧关上了窗户,生怕污染室内空气,

他娘的,等老子查出來是谁干的,老子非得把这些灌到那个人嘴里不可,恼火归恼火,王宝玉还是无奈的上楼拎水,捂着鼻子冲车,

哗啦一桶水浇上去,味道更加新鲜了,王宝玉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脸色苍白的爬上楼,敲着李可人的房门,“大姐,大姐,你帮我抬趟水呗。”

李可人是何其爱干净的人,这种时候是不会出來帮忙的,因此任凭王宝玉使劲砸门,就是装听不见,不开不开,我不开,便便不冲净啊,我不把门开,

王宝玉只得楼上楼下的自己折腾,在冲车的过程中,王宝玉还是发现车窗上的一个草书签名,看着眼熟,终于想起來,是欠条上的那个“健”字,再看这个健字,写的比平日更夸张,举手伸腿的,好像一个满脸嘲讽笑容的正在跳舞的小人,越看越让人生气,

他娘的,居然是许健这个狗日的找人干的,真是缺了八辈子德,这分明就是在向老子示威,

老子一定要整死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跟自己叫板的小兔崽子,王宝玉咬牙切齿的发誓,用水冲洗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冲洗干净,中间还是不免吐了两次,

王宝玉沒吃早饭,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开车上班去了,这种事儿报案是沒有用的,可是,难保许健这个兔崽子不会干第二次第三次,想了想,王宝玉还是去修车的地方,安上了防盗器,

下午的时候,心情郁闷的王宝玉接到了政研室周百通的电话,说要请王宝玉晚上出去吃饭,地点选在了富宁大酒店,陪同的人员则是董焻起和石立宏,

“百事通,发财了啊。”王宝玉很吃惊的问道,以他对百事通等人的了解,这些人都是小气到拉屎捡豆吃的地步,请自己到这样的饭店吃饭,还真是不可思议,

“虽然我跟弟弟的关系一般,但王局长能够照顾他,必要的感谢还是应该有的。”百事通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明白了,三中的校长裴天水辞职后,王宝玉顺理成章的安排二中副校长周千顺,也就是周百通的弟弟,去三中当了校长,这一次倒是沒有人阻拦,

既然周百通这么说,自己再不去,就显得摆架子了,王宝玉心情不好,也正想找人乐呵一下,便一口答应了下來,

下班后,王宝玉开车直接去富宁大酒店,在一个小包房里,周百通三人早已等在那里,一看王宝玉进來,立刻纷纷起身,点头哈腰的格外客气,

“冬瓜皮,这身衣服值不少钱吧。”王宝玉好奇的扯着董焻起身上的带金丝的夹克服问道,

“不值多少钱,也就三千多吧。”董焻起道,

“呵呵,了不得了,说得这么轻松。”王宝玉吃惊道,又拉过石立宏手腕上的劳力士惊问道:“石立宏,这块表值好几万吧。”

“王局长别开玩笑,现在可是正在查官员财产呢,这块表是高仿的,也就一千多。”石立宏连忙解释道,

“口气蛮大的嘛。”王宝玉想起这几个家伙,原來为了五十或一百的就肯供自己驱使,怎么就一段时间沒见,一个个都像是发大财的样子,

周百通举杯道:“王局长,感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我先敬你一杯。”

“哇塞,这么大的金镏子,我还以为你把镯子带手指上了,百事通,你也发财了,别跟我说这是假的。”王宝玉注意到周百通手上的戒指,惊讶的又问道,

“嘿嘿,值不了几个钱,将來还能传给下一代,不算奢侈浪费。”周百通用嘴在戒指上哈了口气,拿餐巾纸仔细擦了擦,更亮了,

“你们几个都是咋回事儿啊,天上掉钱都砸你们家了吧。”王宝玉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來了,

“呵呵,先喝酒,一会儿再说这件事儿。”周百通呵呵笑道,故意挺起肚子的样子,再加上稀疏的胡须,倒是有几分像土财主,

喝了两杯酒后,董焻起先神神秘秘的说道:“王局长,您当领导的时候,对我们都不错,这一次请你來,不光是为了吃饭,还有一件好事儿,我们觉得不能忘了你。”

“什么好事儿,别说是抢银行,这个我可不参与。”王宝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周百通接过话茬解释道:“王局长,你大概还不知道,咱们县里來了一个大企业家,说是要承包五千亩地种籽草,提炼籽草油,籽草油对人体健康的好处极大,出口美利坚、法兰西、德意志及英联邦,当然,日韩新马泰也对这种东西的需求量极大。”

“对对,简直是供不应求啊。”另外两人也激动的帮腔,

“百事通,捡主要的说,我对经商不敢兴趣。”王宝玉道,

“发展这么大的事业,就需要募集很多资金,人家承诺,月息三分,每月一分红。”周百通道,

王宝玉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提醒道:“这是非法集资,你们都参与了。”

1058排队掏钱

“做生意需要钱是正常的,不能说非法,我们这该算是入股。”周百通道,“这不,我凑了十万,这两个月分了六千多,要不是能亲眼见到这么多钱,我还真不敢相信。”

“我向亲戚朋友借了二十万,已经赚到一万二了。”董焻起得意道,

“我也凑了十五万入了进去,王局长,这可是好机会啊,三年就翻一倍,要是赚的钱再投进去,那來钱就更快了,干啥去啊。”石立宏满眼兴奋的说道,

“听着是不错,但你们就不怕他拿钱跑了,心里就一点都不犯嘀咕。”王宝玉问道,他可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小门小户的我们可不敢和他们瞎折腾,但人家在政府里有关系,据说这还是咱们县招商引资的大项目,不可能出事儿的。”周百通道,

“那个人你们都见过了。”王宝玉又问道,

“人倒是沒见过,不过,介绍这件事儿的都是熟人,我们也放心。”董焻起道,

“就是,听说钱募集够了之后,再入就不要了,王局长有钱,可别错过这种好机会啊。”石立宏道,

“就是,王局长,这往外掏钱的都是有钱人,我们虽然不聪明,人家还能是傻子吗,错不了。”周百通又打气道,生怕王宝玉错过了这天赐的良机,

王宝玉半晌沒说话,脑子里不停的在琢磨,如果这真是县里的招商引资项目,又搞得这么大,自己多少也能听到些风声啊,怎么就沒听说过呢,里面肯定有问題,

“三位,我奉劝大家还是赶紧把钱要回來吧,咱不比那些有钱人,这点辛苦钱可扛不起折腾,我觉得不稳当。”王宝玉善意的说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显然是听不进去王宝玉的意见,这也不奇怪,在这种高息的诱惑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忍得住呢,所以也都讪讪的笑了笑,并沒表态,相反表情还挺遗憾,觉得王宝玉这人看着聪明,实则沒啥胆量,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回去找人查查他的底。”王宝玉问道,

“好像叫柳原野。”董焻起挠着脑袋道,

“好像是什么意思,钱都给了人家,怎么连个名字都搞不清楚呢。”王宝玉皱眉道,

“就叫柳原野,我们都沒见过他,只有一个小秘书在那里收钱。”周百通道,又不禁感叹:“人家那地方,比银行都热闹,去送钱还要排队半个小时,咱觉得十万八万的在手里挺是个钱,可到了人家那里就是个占位的,别说人家小秘书嫌麻烦,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掏钱还要排队,王宝玉倒是真想去看看热闹,但最终还是冷静的忍住了,见王宝玉不肯入伙,周百通等三人倒也沒有硬劝,便开始聊起了别的,

“王局长,头两天程主任不知道犯了什么迷糊,硬是把咱们一起那个时期所有的论文都给收上去了。”周百通道,

“他想干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啊,我总觉得不太正常,但又说不出來什么,难道里面还能挑出啥毛病來。”周百通也是一头雾水,那些文章可都是逐字逐句核实过的,不该有太大的差错,

“管他呢,准是闲得吃饱了撑得。”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就是,他甚至把你写的材料原稿不分好坏的也都拿走了,这不是有病嘛。”董焻起笑道,大概是因为有钱的缘故,冬瓜皮这种小人物说话也开始大胆起來,

“王局长原來写的材料,基本上不具备参考价值。”石立宏口无遮拦的说道,

王宝玉听着來气,狠狠白了他们几眼,这几个家伙分明就是在说老子的材料写的不好嘛,周百通等人也意识到说多了,一个劲的嘿嘿傻乐,

然而王宝玉心里隐约还是有些不安,程国栋拿走了自己写过的材料原稿,想干什么,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一定他娘的沒好事,自己和马晓丽的事儿肯定把程国栋再一次激怒了,想必也该对自己下手了,只是不知道和这些论文及论文原稿有什么关系,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王宝玉索性就不去想了,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程国栋虽然沒少给自己放暗箭,好在自己有运气,都一一躲了过去,

九点多才散了酒桌,酒菜却一点儿也沒剩,这多少带出周百通等三人原來节俭的习惯,出了酒店后,王宝玉就打算开车将三人分别送回家,刚开出去沒有十米,就觉得不对劲,

这可是平坦的大路,车子不应该晃荡的这么厉害,而且车子似乎还不听使唤,划着八字,周百通几人吓得脸色立刻就青了,急火火的就吵嚷着要下车,王宝玉连忙停下车,下來仔细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

左后方的车胎已经瘪得一点气都沒有,怪不得车子开不稳,

“是不是我们三个太沉,把车胎给压爆了。”石立宏凑过來问道,

“你最近是胖了点,也不至于这么沉吧。”董焻起鄙夷道,

“不可能,也沒听见任何动静啊,应该是我们上车之前就沒气了。”周百通认真的分析道,

王宝玉铁青着脸,因为他已经看见车胎上有一道十公分左右的口子,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他娘的,这是哪个狗日的干的,

郁闷无比的王宝玉只好取出后备箱里的备胎,在周百通等人的帮助下,总算是手忙脚乱的换上了,搞得衣服上都是土和油,王宝玉更是满头大汗,但也腾不出手來擦一下,

“王局长,要是热,我就帮你把外套脱下來吧。”周百通讨好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伸开双臂就脱了下來,周百通接过外套,突然鼻翼一动,疑惑的前后看了个遍,小声的说道:“哪里來的臭味啊。”

周百通这么一说,王宝玉的脸立刻就黑了,倒不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是周百通的话让王宝玉想起來一个人,那就是小健,

自己一大早冲车上的大粪沒來及换衣服,这么一出汗,刚才吸附在外套上的臭味就冒了出來让周百通闻到了,小健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既然能干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想必汽车扎胎的事儿,八成跑不了他,

1059向上看

一通忙乎后,车子终于又上路了,王宝玉将三个人挨个送回家,自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从楼下望去,李可人的屋里隐约有电脑的荧光,大概是闲着无聊又在看鬼片,王宝玉回屋洗了洗,疲惫的爬上床,准备睡觉,

“小孩,这么晚才回來啊。”李可人听到了动静,不停晃着脖子,开门进來了,

“大姐,还沒睡觉啊,又看恐怖片了。”王宝玉打着哈欠问道,

“上网聊天,就等你回來呢。”李可人道,

“脖子不舒服啊。”王宝玉问,

“今天画画有点扭着了。”李可人说着,还伸手捶了捶,

“别是落枕了吧,画画还能扭着脖子。”王宝玉问道,

“艺术家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有了创作思路,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李可人说着又揉了揉脖子,一脸的痛苦相,

“大姐,我今天太累了,您坚持一下,明天我给你按摩。”王宝玉以为李可人找自己按摩,客气的推辞道,

“不是。”李可人皱眉道,

“又有新作品问世了。”王宝玉笑道,

“对啊,你看。”李可人说着,又脱了睡衣,不过这一次里面却是什么都沒穿,

王宝玉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找了个遍,眼前除了那些女性诱人的黑黑红红的特征之外,什么都沒有嘛,

“大姐,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个男人,你这是诱导青少年犯错误。”王宝玉捂住眼睛笑道,

“哼,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李可人认真的说道,“要以艺术的眼光去看人体,那就是美的,如果你看到的只是欲望,那就说明你的脑子坏了,是肮脏的。”

“大姐,你这说得都是什么啊。”王宝玉道,拿开手盯着李可人的裸体,摆手道:“我看到你的身体很美,想到那个什么,对,维纳斯,希腊女神。”

李可人扑哧一声笑了,嗔道:“就知道贫嘴,看后面。”说着,李可人转过身去,只见一幅山水画出现在李可人的屁股和腰间的位置,

高山流水,亭台楼阁,古树孤鸟,孤舟钓翁,还真是挺漂亮的,两个屁股蛋上,各自画了一座高山,中间的缝隙位置则画上了潺潺流动的溪水,再往下嘛,咳咳,是一个身穿蓑衣的老翁,提起了钓竿,眼神向上看着,不知道他看得是什么地方,嘿嘿,

怪不得李可人扭到了脖子,这样扭着身子作画,也真是够累的,王宝玉又打了一个哈欠道:“大姐,画的不错,跟真的似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啊。”李可人不悦道,“要是按真假论,这个世上也沒有画家了,只要是摄影家一顿拍摄就得了,艺术啊,就在于意境,你沒看见我画的那个钓鱼翁,表情多陶醉啊,这可是细节描绘,我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王宝玉嘿嘿直乐,上方就是桃源秘处,老头看得是挺陶醉的,嗯,自己的下面也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也好奇的问道:“大姐,你为什么不画在前面呢,这样照着镜子,还是反手作画,多累啊。”

“谁说不是啊,可是前面沒有这么好的起伏场地啊,屁股的位置就正好,这叫因势造型,很有创意吧。”看來李可人对自己的人体艺术十分得意,

“大姐,前面也有两座高山啊,虽然比不上后面的山大,但是画个缩小版的也不错。”王宝玉提醒道,

“我也想过这个问題,不过上次既然在前面画了玫瑰,这次还是在这里,多沒劲。”李可人不屑的说道,

“我沒觉出來有什么不好的。”王宝玉实在是不懂艺术家的这些心思,

“打个比方吧,比如很多人都喜欢看网上的色-情小说,如果作者每次写嘿咻的场景都一样,大家很快就会看烦了,所以即使是写同一件事儿,好的作者也要写出不同的特色來才够味。”李可人侃侃而谈,

哦,王宝玉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不想再看下去,万一忍不住干出点出格的事儿,还真是挺沒面子,于是顺着李可人的话说道:“大姐,我看你不如买个相机,我來给你把这些艺术作品拍下來,以后也能做个参考。”

“有这个必要吗。”李可人一愣,显然沒有想到这一茬,

“那当然了,否则如此精美绝伦的艺术创造,在哗啦啦的洗澡当中化为一滩污水,多可惜啊。”王宝玉摇着脑袋叹息道,

“对,你的这个建议很不错,明天我就去买一个,今晚就不洗澡了,先留着这幅画,你真该早点说,看來我那两朵玫瑰还得重新再画。”李可人高兴的说道,低头捡起衣服穿上,乐滋滋的往外走,

“那你怎么睡觉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趴着睡呗。”李可人嘻嘻笑道,

“你确定晚上不会翻身吗。”

“不确定,大不了我睡在沙发上,一翻身就会掉下來,肯定就醒了。”

“那,上厕所的时候不会冲掉了吧。”

“你怎么一点儿常识都沒有,上厕所的时候,最好掰开点屁股,会好清理的。”李可人不屑道,回屋趴着睡觉去了,

唉,这个大姐真是无敌了,王宝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关灯睡觉,王宝玉梦见自己抓住了许健,将这小子五花大绑,用鞋底子扇他的脸,用皮鞭沾着凉水抽的臭屁股,最后,还找了个浑身疙瘩肉的八尺莽汉,将这小子给爆菊了,小健的哭喊声震耳欲聋,王宝玉的笑声响彻云霄,

梦由心生,王宝玉现在是恨透了许健,换做谁也受不了,早上车被泼大粪,晚上车被扎了车胎,这日子真是让人沒法过了,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格外小心行事,生怕许健这个混蛋再报复自己,王宝玉甚至连吃饭都不开车去,教育局里门岗处的老头也特意叮嘱过,不认识的小年轻的,坚决不能让他们进來,尤其是头上有杂毛的,

几天沒出事儿,王宝玉心里放松了很多,可是沒想到的是,许健的下一波骚扰报复又开始了,而且还花样翻新,当然,还是针对王宝玉的车,

1060重操旧业

一次王宝玉开车刚出大门,就被满地的修鞋钉给扎了车胎;又有一次,王宝玉刚开车出门,一个杂毛小子就把一坨臭烘烘的泥巴打在了王宝玉的车窗上,撵了半天也沒追上;还有一次,王宝玉的车正开在路上,被人斜着扔过來一个铅球,好险,差点就打碎了车玻璃,车门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许健的这些小动作,让王宝玉恼怒不已,却又毫无办法,还是那句话,暗箭难防,总不能让警车开道护航吧,虽然许健针对的是王宝玉的车,可是王宝玉还不能不开,如果不开车,他相信会更加危险,说不准走在路上,就会突然被人打破了头,

愤怒加闹心的王宝玉,艰难的过了一周后,这天晚上十一点,他接到了一个星号的电话,王宝玉心头一沉,这是谁啊,谷爷,还是小健,

娘的,早晚都得來,老子不怕你们,王宝玉伸手就按了接通键,

“臭小子,还活得挺好吧。”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來,

“白,白牡丹,是你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好久都沒有白牡丹的电话了,王宝玉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逃到金三角去了,

“是我又怎么了,吃惊老娘还活着吧。”白牡丹不屑道,

“你有沒有当尼姑去啊。”王宝玉问道,说实话,自己打心眼里希望她生活在安全的地方,

“当个屁尼姑,老娘就算是剃光头那也得当方丈。”白牡丹呸了一声说道,

你牛叉,王宝玉稳了稳神,嘿嘿笑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还真挺想你的,你刚走那几天,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得了,别忽悠了,你才不会想我呢,沒什么事儿,就是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白牡丹道,

“哦,原來是你想我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滚一边去,老娘知道你这个臭小子整天得罪人,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白牡丹哈哈大笑道,

“姐姐,不用你诅咒我也快累死了,对了,你打电话安全吗,谷爷允许你这么做。”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哎呀,这都猜不出來,肯定是背着他的,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的。”白牡丹道,

“最近又重操旧业了吗。”王宝玉问道,

“嗯,又开始了,反正也是掉脑袋,干一次和干一百次是一样的。”白牡丹沒隐瞒的说道,

“就不能干点别的事儿吗。”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得了,少跟我说这些废话,你可别搞得老娘心里不痛快。”白牡丹立刻打住了王宝玉的话,

王宝玉本來还想劝白牡丹几句改过自新一类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说了也沒用,于是便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找了个话茬道:“白牡丹,我这段时间,可他娘的不顺呢。”

“哈哈,是不是又让人堵在楼下胖揍啊。”白牡丹哈哈大笑道,似乎王宝玉出糗,对于她而言是个乐子,

“还不如那样的,好歹揍一次也就算了。”王宝玉道,便沒隐瞒的讲了跟许健发生的不愉快,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白牡丹愤愤的说道,

“哎呦,姐姐,你能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王宝玉可怜兮兮的说道,

“要不老娘冒险回去一趟,把这个小兔崽子一刀给宰了,替你出口气。”白牡丹很仗义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这个教唆犯的罪也不小。”王宝玉连忙说道,

“你不是挺奸诈的一个人吗,难道都想不出一个对付这小子的办法來。”白牡丹道,

“关键是抓不着他这个人,这小子总是背后下黑手,小鼓捣。”王宝玉苦恼道,

“我看就是小肚鸡肠,你收回了他的车,他就和你的车干上了,这也太幼稚了。”白牡丹对这个小健也很是不屑,

“正因为幼稚才沒法告他呢,公安局肯定不能给立案。”王宝玉深深叹了一口气,

“别着急,是人总是有弱点的,这是我听谷爷说得。”白牡丹道,

弱点,小健勉强也算是个人,只是他有啥弱点呢,王宝玉猛的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事儿,他连忙说道:“白牡丹,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小子吸毒,你是这行的老大,应该了解吧。”

“了解也不是很多,我倒是听说过他,他不仅吸毒,还贩毒,但顶多是个三道贩子,或者只是为了凑齐自己吸毒的本金,老娘根本不会搭理他们这种小人物的。”白牡丹鄙夷的说道,

“白大侠,还是要求你帮我的忙。”王宝玉恳切的说道,

“帮你什么啊,投案自首绝不可能。”白牡丹道,又补充了一句:“老娘好歹也是一个战士,宁可死在逃亡的路上。”

“别说的那么严重,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王宝玉道,“大侠,你能不能告诉我,像小健这种吸毒的,一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臭小子,又动坏脑筋了,我要是告诉了你,岂不是影响了我们赚钱啊,我干脆告诉你我和谷爷在哪里,你去公安局告发,保你升官又发财。”白牡丹不悦道,

“表姐,你瞧瞧你说哪去了,看在咱们姐弟一场,共同当模特的经历上,你就帮帮我吧。”王宝玉死乞白赖的恳求道,

“算了,反正富宁县那边的毒品市场已经被别人占了,告诉你无妨。”白牡丹道,

“你是说继你们之后,又有人在富宁县贩毒了。”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黄赌毒从來都是屡禁不止,这就是人的本性。”白牡丹不屑道,

王宝玉实在沒有功夫再去追查新的毒贩子,毕竟跟自己无关,这是范金强李勇他们的本职工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

白牡丹告诉了王宝玉一个地址,说那里偶尔会有吸毒者光顾,自然也有贩毒者,至于能不能发现小健的行踪,那就要看王宝玉自己的运气了,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摩拳擦掌的充满了斗志,他娘的,老子就从明天开始,对小健这个狗东西展开反跟踪,一定要把他抓进去,老子也落得个清净,顺便替红红报了仇,

1061太嚣张

第二天的晚上,王宝玉吃过晚上后,告诉李可人这几天晚间有事儿,便开车上路,

王宝玉來到白牡丹说的地方,远远的停下车,不过,当他看清这是一处什么地方的时候,气得是七窍生烟,两眼冒火,这里竟然是富宁县的职业技术学校,怪不得感觉这个地址格外熟悉呢,

他娘的,居然在老子的管辖范围内搞这种非常的活动,王宝玉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小健也太嚣张了吧,

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名叫关增,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來倒是文质彬彬,沒想到居然背后搞这些罪恶的名堂,

王宝玉在车内远远的盯着校门口,等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依然沒看见有任何异常,难道说白牡丹的情报有误,不太可能,自己咋说跟白牡丹也算是有些交情,她沒有必要逗自己玩,而且白牡丹的消息应该还更准确一些,

直到半夜,一切照旧,学校里黑漆漆的,根本沒个人影,只有门卫老头,时常的出來溜达一下,來技校读书的基本都是本地的孩子,所以,学校也沒有住宿的,这大概也方便了小健等人,

也许今天沒有动静呢,正当王宝玉想要开车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几辆轿车停在了学校的门口,一帮嬉皮士装扮的年轻人走了下來,

校门随之被门卫老头打开,这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进去,随后的半个小时内,又有几十人赶了过來,有几个人还在打手机,看起來倒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搞不好就是领导的公子们,

王宝玉心脏一阵猛跳,知道好戏就要上场,他下车踩灭了烟头,悄悄的向着学校那边靠了过去,他可不敢从校门进去,万一引起这些人的警觉,那计划可就泡汤了,搞不好还会有危险,

由于太激动,沿着学校的围墙找了两圈,王宝玉才找到了一处有豁口的围墙,于是立刻弯腰钻了进去,只是钻了一半王宝玉又退了出來,娘的,总不能为了这群孙子爬狗洞吧,王宝玉拍怕身上的土,踩着豁口纵身跳了进去,却是学校后面小树林,

小树林里非常黑暗,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午夜时分听起來充满了恐怖和诡异,尤其是地面上一些凸起的土包,看起來到像是坟头,尤其是野猫发出的叫声,让人听起來头发都要立起來,

这时一阵风吹來,地上几张卫生纸飞了起來,王宝玉看的瘆的慌,不由缩了缩脖子,

唉,要是白牡丹在就好了,小健这群人心狠手辣,对待红红这样的女孩子手段都那么残忍,自己要是落到他们手里恐怕就得被凌迟了,

但是既然來了,王宝玉就沒有退缩的理由,于是加倍的小心,走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向教学楼那边靠了过去,因为他远远的看见,就在教学楼一层的某个屋子里,隐约透出了闪动的灯光,

越走越近,激昂的舞曲声也越來越清晰,王宝玉渐渐的靠近,却发现窗子上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见,不过隐约的从窗玻璃的贴纸上看见,这里是学校的文体教室,

当然,王宝玉碰到这种困难的情况很多,发现问題解决问題嘛,王宝玉凭借以往偷看的经验,细细的寻找空隙,找了半天,王宝玉也看不见屋内的情况,他只好小心的去扣窗户,终于有一扇窗户沒关严,被王宝玉给扣开了一条缝隙,

嘿嘿,老子运气真好,王宝玉喜滋滋的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冰棍杆,轻轻挑开窗帘,里面的景象顿时尽收眼底,

在足有几百平米的空间里,一群疯狂的男女,正随着舞曲扭腰晃腚的疯狂跳舞,尤其是在台上的那几个女孩子,头发甩的都跟鸟窝一样了,还是不停的晃动,好像不把脑袋晃下來就不过瘾似的,

王宝玉对跳舞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小健,凡是男的,王宝玉一个都沒有放过的排查,可惜沒有,也许这个疯子喜欢女扮男装呢,好容易进來了,就得有收获才行,

于是王宝玉又挨个把里面的女生排查了个遍,包括胸脯较平,有男扮女装嫌疑的,仍然沒有看见小健的影子,不过,从阴暗角落里男女吞云吐雾的动作上,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就是一个吸毒的场所无疑,

转眼工夫,一个小时的时间又过去了,守在窗外窥视的王宝玉,还是沒有发现小健的影子,于是放下杆子,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胳膊腿,

然而,对于是否向范金强举报这里的非法活动,王宝玉心里很纠结,从道理上來说,应该现在就举报,可是这样一來,恐怕小健这狗日的就抓不到了,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以后再办他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王宝玉只不过要回自己单位的车,就遭到了小健的疯狂报复,如果现在举报的话,他也一定会猜到是自己干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更难熬,

到底是举报还是不举报呢,王宝玉低头看了看手表,心想,再等十分钟,如果还沒有小健的影子,就立刻给范金强打电话,绝不能因为害怕报复就任由这些吸毒分子逍遥法外,

十分钟嗖的一下就过去了,王宝玉皱皱眉,想到,再等十分钟,如果再不來,老子真的报警了,

在王宝玉不甘心的纠结中,五六个十分钟就都过去了,操,老子就在这里一直守着,只要是在里面的人散场之前报警就不算晚,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这时,屋内的音乐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只见一个年轻人搂着两个女孩子走了进來,王宝玉一看就乐了,正是许健这个狗日的,

“健哥來了。”

“欢迎健哥。”

屋内的男女疯狂的叫喊着,还夹杂着口哨声,许健得意洋洋的推开那两个女孩,跳上舞台,对众人大声喊道:“兄弟们,欢迎大家來这里尽情嗨皮,释放我们的激情,跟着音乐摇摆起來吧。”

舞曲再一次响了起來,较之刚才更加的猛烈,王宝玉被震得耳朵生疼,却只能耐着性子听这种噪音,他必须要看到小健拿出毒品,否则,即便是范金强來了,也不能把这个狗日的怎么样,

小健走下舞台后,几个女孩随即跳了上去,又开始了疯狂跳舞,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起來,

突然,王宝玉好像听到有人往这边來了,连忙几步跳到不远处的供电箱后面躲了起來,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要知道,自己这次贸然行动,可是提着脑袋上的啊,

1062最后的狂欢

“來这种地方稳当吗。”是一个女孩子怯怯的声音,

“放心吧,这是秘密俱乐部,外人不知道的。”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可是这么多人,动静又这么大,很容易暴露的。”

“嘿嘿,你胆子也太小了,放心,都有安排的,我來过好几次,一点事儿沒有。”

“可我今天总觉得心慌,咱们还是回去吧。”女孩道,

“不用怕,健哥是什么人物,他爸可是副县长,权利大的很,否则校长怎么会提供这样一个场所。”男孩安慰女孩道,还毫不在乎的脱下裤子,哗哗的尿了起來,

王宝玉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气不打一处來,却不敢轻举妄动,男孩尿完之后,便将女孩贴在墙上,手脚不老实起來,

“咱们还是走吧。”女孩哀求道,

“走什么,一会儿才是真正的好时候,健哥一來,保准有货。”男孩道,

“可是,我都沒钱了。”女孩道,

“这么快又沒了,再跟家里要点啊。”

“沒理由要啊,我妈已经警觉了,再要肯定露馅,她要知道了,能打死我。”

“沒事儿,要不就跟健哥干一次,操,当女人就是最大的资本。”男孩恬不知耻的说道,

“嗯,啊,那你还这样不老实,就不怕一会儿健哥发现我刚跟人那个了。”女孩被男孩搞的气喘吁吁的吭吭唧唧道,

“嘿嘿,擦干净不就行了,再者说,健哥好几天沒來,还不一定轮到你呢。”男孩无耻的说着,将女孩彻底的压在了墙上,

“那怎么办,要不你先借给我点儿,我这瘾上來了,很难受,哦,哎呦。”女孩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嘿嘿,知道你难受,这不正好好伺候你嘛。”男孩淫笑着,

“嗯,啊,嗯,啊……”伴随着女孩一声长长的呻吟,两个人似乎进入了正題,

王宝玉颇为郁闷的听着耳边传來的淫-荡之声,一动也不敢动,万一被这两个人发现了,今晚的行动一定会无功而返,再想有这种机会,怕是难上加难,所以,王宝玉的小弟弟默默的抬起头,也是一动不敢动,自个出了半天神,又默默的缩回去了,

半个小时后,这对偷情的男女终于提上裤子走开了,王宝玉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凑到床前,屋内的景象却是更加的火热,

舞台上女孩已经脱得一丝不挂,疯狂的摇头扭臀,还做出各种摸胸分腿的诱人动作,下面的人也是激情无限,四肢乱颤,小健则搬來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前面翘着二郎腿看着,一个女孩子在给他揉肩,一个揉腿,逍遥快活无比,

狗日的,今晚就是你最后的狂欢,然后就下地狱,王宝玉愤怒的在心里骂着,继续耐心等着最后时刻的到來,

艳舞完毕之后,小健把手指含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屋内的音乐暂时停了下來,大家纷纷把期待的眼神投向了他,

小健招了招手,一个女孩子拿过來他的包,只见小健从包里拿出了一袋白色的东西,高高的举在手里,

立刻传來了一阵欢呼之声,屋内的气氛顿时火热起來,一个女孩子拿过了一个盘子,小健将粉末到了进去,取过小汤勺,开始分发起來,

众人纷纷拿着手里的钱凑过來,谁也不肯落后,紧紧围在小健身边,生怕分到最后沒有了,小健一边让女孩收钱,一边满脸兴奋的分着毒品,有一个女孩沒钱,满脸哀求的凑到小健跟前,乞求能先分一点儿,

小健并不理睬她,接着给众人分发,然而精神颓废,嘴唇微干的女孩并不愿意离去,被人群挤到后面,又使劲钻进來,一次次哀求小健,就差跪下了,

小健被缠的不耐烦,斜眼瞥了眼女孩高耸的胸部,毫不犹豫的伸出贱爪子摸了一把,女孩非但沒恼,还满脸谄媚的弓身笑着,人群自然是哄笑不已,小健很是得意,恩赐般的给她分了一小份,女孩双手接过來,感激的连连鞠躬,转身之际,小健的贱爪子又使劲摸了下女孩的屁股,

不多时,室内烟雾缭绕,大家陆续开始沉醉在这不见血的享受之中,王宝玉感觉火候到了,他悄悄的退了出來,立刻拨通了范金强的电话,

“兄弟,这都几点了,又怎么了。”范金强迷迷糊糊的说道,

“范大哥,你快多领一些人到职业技术学校來,这里有人在聚众吸毒。”王宝玉小声道,

“什么,吸毒。”范金强惊愕的说道,他对于这件事儿格外的敏感,自己就曾经是毒品的受害者,还差点因为追查毒贩沒了命,

“是真的,快点多带人,别让他们跑了。”王宝玉催促道,

“谁啊。”一个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传來,却是叶连香,

“你别管了,我有任务。”范金强的声音,

“什么任务啊,咱们今晚的三次任务你还沒完成呢。”叶连香道,

王宝玉沒工夫听他们这些骚嗑,撂了电话后,抽了两支烟,再次贴到了窗前向内观看,屋内已经是烟雾弥漫,一群贪婪的瘾君子们,纷纷吞云吐雾起來,脸上的表情却是格外的陶醉,

忽然,一股诱人的味道飘进了王宝玉的鼻孔里,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來,这让王宝玉顿时心里一惊,不好,这就是毒品的味道,他连忙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窗帘被人无意之中拉开了,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脸,也许是这个女孩子实在透不过气來,做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当女孩看清窗外居然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孔之时,先是吃惊的表情凝固了,随之而來的就是一声长长的尖叫,

王宝玉感觉大事不好,扭头拼命的跑,他不管不顾的穿过小树林,找到了那个豁口跳出去之后,这时,警笛声已经响起,是范金强领人火速赶來了,

几十名警察立刻将学校围了个结结实实,料想沒人能跑得出去,就在王宝玉迈着步子,朝自己车那边走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脑后被重重砸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随后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063好大的波

当王宝玉悠悠清醒过來的时候,却不敢睁眼睛,完了,这回落小健手里了,不光死定了,还会死得很惨,

都怪自己性子急,咋地也该带个人來啊,王宝玉心中懊恼不已,爹,娘,美凤啊,我先走一步了,爹娘,我下辈子再來报答你们,美凤,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想到这里,王宝玉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來了,却听到一个女孩耻笑的笑声,王宝玉觉得耳熟,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女孩的脸,正坏笑着看着他,

“白云飞,怎么是你啊。”王宝玉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泪珠,吃惊的想要坐起來,只是这么一动,就觉得头疼的厉害,一阵的呲牙咧嘴,表情狰狞,

“嘿嘿,你的命还真大,医生说要是再偏一点,大概就看不着我了。”白云飞身穿护士装,手里拿着药瓶子,看起來正要给王宝玉换药,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自己被人用重物打了后脑勺,不禁紧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感觉很疼,终于放心沒有瘫痪,他还是有些紧张的问白云飞:“我沒有别的问題吧。”

“放心,死不了的,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就是偶尔可能会头疼。”白云飞道,熟练的替王宝玉换了药,

“你确定吗。”挨了重击的王宝玉实在是不放心,

“放心,最多就是瘫了,但还不至于影响生育。”白云飞笑嘻嘻的调侃道,

王宝玉松了口气,仔细看了看病房,感觉屋子里很亮堂,看情形似乎是白天,他又问白云飞:“现在是几点。”

“上午十点。”

“哦,我昏迷一晚上了。”

“错,是两天两夜。”

“什么,已经两天了。”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两天能醒來都是早的,有些人挨了这么一下,一辈子都醒不过來了。”白云飞不屑道,显然是见多不怪,

“嘿嘿,一辈子醒不过來,那就彻底无牵无挂了。”王宝玉嘿嘿的笑道,

“唉,只是你伤成了这幅样子,晚上我就不能來找你了。”白云飞失望的叹了口气,斜挑着眼睛给王宝玉抛了个媚眼,还托了托胸前的两团肉,

“等我好了,一定找时间让你人仰马翻,跪地求饶。”王宝玉淫-荡的笑了,

“吹牛逼不上税,你就可劲的吹。”白云飞咯咯笑道,故意使劲背对着王宝玉夸张的扭着屁股出去了,

真是个小**,王宝玉找到了乐子,自个在那里嘿嘿的直笑,不过,他还是隐隐的感觉身体有些异常,主要的表现就是,白云飞这样勾引他,下面居然一点反应都沒有,这也太安静了,

白云飞刚才说了,不影响生育的,应该沒问題吧,可是为啥沒动静呢,王宝玉闭上眼睛,用依旧有些疼的脑子,疯狂的想了一些淫-荡的画面,想得嘴唇发干,手心出汗外加心潮澎湃,可下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沒有,

难道说那里真的出了问題,王宝玉心中一惊,这可是男人的第一资本,要是这东西沒了动静,那就意味着这个男人彻底被列入废物那一群体里了,

正在沮丧之时,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來:“王局长醒了吧。”

“醒了,应该沒有太大的事儿,范局长可以进去了。”好像是医生是声音,

是范金强來了,王宝玉连忙睁开眼睛,只见范金强带着笑意大步走了进來,随手搬过一把椅子,就坐在王宝玉的身边,

“范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连忙问道,

“兄弟,你那晚被人从后面袭击了后脑,当时就不省人事,有进气沒出气,只好把你送到医院來了。”范金强平静道,

“是谁打的老子。”王宝玉气愤的问道,

“不清楚,但是,许健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范金强道,

“什么意思,范大哥,难道说许健沒有抓到。”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其余吸毒的人都抓了,只有他跑了。”范金强道,

“啊,老子舍命在那蹲着就是为了逮他,结果还是溜了。”王宝玉顾不上脑袋的疼痛和下面的担忧,愤愤的说道,

“老弟,不要情绪太激动,事情也不是那么糟糕,经过两天的审问,有许多人都能证实许健贩毒吸毒的事实,他已经被通缉了,或许不日就能归案。”范金强安慰道,

王宝玉想抓到的就是许健而已,其余的人他并不感兴趣,不禁叹气道:“到底还是让小子跑了。”

“对了兄弟,你怎么知道哪里是一个贩毒吸毒的窝点呢。”范金强很认真的问道,

王宝玉脑子虽然挨了打,但还是沒糊涂,他当然不会说是白牡丹告诉自己的,就将小健如何的折腾自己的车,气愤的说了一遍,最后撒谎说自己天天晚上跟踪小健,最终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

范金强相信了王宝玉的说法,因为听起來合情合理,他安慰了王宝玉一番,说许健肯定要归案的,让王宝玉尽可放心,

“那个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关增抓起來吗。”王宝玉问道,

“关增提供贩毒吸毒的场所,已经被警方控制,包括学校的教导主任和门卫,都有共犯嫌疑,正在接受审讯。”范金强道,

“好,还有学校老师挨个查,最好都他娘的抓起來,教书育人的地方竟然干出这等事儿來,简直就是不作为。”王宝玉使劲砸着病床说道,

“嗯,是整个教育部门的耻辱。”范金强适时的提醒道,

呃,王宝玉顿时无语了,是啊,要说不作为,那就是教育局的问題了,竟然让一个职业技术学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等事情,

唉,学校发生了这种事儿,让王宝玉这个教育局长也觉得脸上无光,当然,躺在病床上的王宝玉并不知道,破获特大贩毒吸毒案以及许健被通缉的事情,一经媒体报道之后,立刻在县政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那波可是相当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波涛汹涌,

1064没有预感

案子不但涉及到副县长许林峰的儿子,还有七八个委办局领导的子女亲属也在被抓的范围内,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堪称史无前例,

县委县政府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处理此事,作为县委常委的王宝玉因为联系不上,因此缺席了会议,

经过一天的激烈讨论,在孟海潮的强势坚持之下,副县长许林峰被暂时停职,接受纪检委的调查,不过,这样一來,许林峰的副县长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其余有瓜葛的委办局领导,也都被暂停了职务,同样接受调查,

是王宝玉举报此事的消息,虽然范金强极力隐瞒,最终还是不胫而走,毕竟当场有一个女孩看见了王宝玉,因此,政府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王宝玉恨之入骨,尤其是许林峰,简直将王宝玉活剥生吃的恶毒心思都有,

躺在病床上的王宝玉对这一切都浑然不知,当然,也沒人知道他躺在医院里,范金强还特意在医院附近增设了警力,以保证王宝玉作为举报人的安全,

“兄弟,这是你的手机,为了能让你不受干扰的接受治疗,我给你关了机。”范金强说着,从兜里拿出王宝玉的手机递了过去,

“嘿嘿,这两天我也不开机,省得大家伙都來看我。”王宝玉嘿嘿的笑道,还挺得意的,

范金强却眉头紧皱,郑重的对王宝玉叮嘱道:“出院之前,不开手机是对的,你在这里住院沒人知道,还是要注意安全。”

“我能有啥安全问題。”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有人看见并认出了你,所以,在将來一段时间内,我都会增派人手保护你,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范金强严肃的说道,

王宝玉终于意识道问題的严重性,使劲点了点头,沒想到这个动作,让脑子里又是一阵疼痛,脸上顿现痛苦之色,看得范金强也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來,

“好好保重吧,应该再过两天就能出院。”范金强起身说道,到了病房门口,突然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兄弟,不是什么电话都能接的。”

什么意思嘛,王宝玉一头雾水,刚想问一句为什么,范金强已经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这个范金强,跟老子还卖关子,真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題,“不是什么电话都能接的”,王宝玉反复琢磨这句话,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儿,脑门上顿时就冒汗了,

自己的手机上,可是还有白牡丹打來的星号电话的來电记录,该不会是范金强看到了吧,应该是这样,范金强作为一个职业警官,不可能沒注意到这件事儿,

如果范金强问起來,自己该怎么说呢,就说是网络骚扰电话,那也不对,一个骚扰电话怎么可能打二十分钟,实在不行就说是网友,两个人互相骚扰了一段时间,

王宝玉好一阵子惴惴不安,他心里很明白一点,如果自己犯了法,像范金强这种人,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还有白牡丹,虽然隐藏了号码,如果利用技术手段,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找到啥线索,自己可别害了她啊,

最终,王宝玉只能不断的自我安慰,是自己多心了,这都是虚惊一场,说不定范金强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呢,不过不管咋样,一定要长个经验教训,再接到这种电话的时候,千万想着要把记录给删了,

劫后重生的王宝玉心中有些感慨,万一自己挂了,可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想到这里,王宝玉还是激动的开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却是美凤接的,

“美凤,沒在幼儿园啊,爹娘呢。”王宝玉听见钱美凤的声音格外亲切,

“学生都午休呢,爹娘也都睡了,啥事儿啊。”电话那头钱美凤不耐烦的问道,

“哦,我就是问问家里好不好。”

“挺好的,沒事儿我放电话了啊。”

“别,别,美凤,你最近有沒有听爹娘提起我,或者你做梦梦见我有危险啥的。”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心想如果家里对自己有不好的预感,打个电话也算是保平安了,

“沒有啊,哦,就是魏有财打听你來,说是等魏冬妮上高中的时候,你给照顾一下。”钱美凤想了想说道,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怏怏的挂了电话,关了机,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大家都有事儿忙,谁还会天天记挂自己啊,,

由于一直在打着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王宝玉倒也不觉得饿和渴,但尿意总归还是会有的,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沒过一会儿,白云飞就进來了,

“王宝玉,有什么事儿啊。”白云飞嬉笑着问道,

“撒尿。”王宝玉说道,

“尿的准点儿,上次给你接尿,就尿了我一手,如果换做别人,本姑娘早就记仇了。”白云飞说道,还顽皮的做出一个切肉的手势,

“那是我迷迷糊糊,别介意啊,再说了,这也是你的工作嘛。”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白云飞取过一个便盆,伸进王宝玉的被子里接好,说道:“尿吧,一定要有点准头。”

躺着撒尿,王宝玉还真有些不习惯,吭哧了半天就是使不上劲,白云飞等的着急了,催促道:“行不行啊你,要不就插上导尿管。”

“可别,马上就尿了,老子才不用那东西了,万一感染了活受罪。”王宝玉满脸通红的酝酿尿意,尽全力让自己放松下來,

终于在白云飞嘘嘘的催尿声中,王宝玉还是哗…哗哗哗…哗…哗哗的不规律的尿了出來,下体顿感轻松,白云飞将尿盆放到一边,习惯性的擦了擦手,

“你看看你,你要是嫌弃病人脏,会给我们带來很大的心理压力。”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就是很嫌弃你,年纪轻轻的这两天还大小便失禁,真是伺候不起。”白云飞想起这两天的忙碌就有些气不打一处來,

“嘿嘿,你看我差点进了鬼门关了,你一点失而复得的高兴劲都沒有。”王宝玉满脸愁苦的说道,

“你刚醒过來的时候我确实挺高兴的,不过现在很烦,你还不如死了好呢。”白云飞毫不客气的说道,

1065真不行了

最毒妇人心,王宝玉心里狠狠的骂道,正是下午两点多,许多病人都在这个时候睡起了下午觉,走廊里静悄悄的,王宝玉探头看了看房门,这才小心的对白云飞说道:“白天使,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儿。”

“别告诉我你又想拉屎了。”白云飞有点不满的说道,

王宝玉摇摇头,左手食指拇指形成了一个圈,右手的食指放进了这个圈里,做了一个猥亵的动作,嘿嘿坏笑起來,

“王宝玉,你不要命了,这可不行。”白云飞看懂了王宝玉手势的意义,脸一下子就羞红了,随即又嗔道:“这是工作时间,说不准就会有人进來,到时候我还有脸在医院里混啊。”

“我真的是想让你帮个忙。”王宝玉一般正经的说道,

“去你的,这不可能,平时从來不找我,这功夫倒是想起本姑娘了。”白云飞翻了王宝玉一个白眼,

“我不是平时工作忙嘛,别那么小气。”王宝玉赔笑道,

“要不晚上吧,我看看能不能再跟同事换个班,但也要视你身体情况和本姑娘的心情而定。”白云飞说道,拿起尿盆就要往外走,

“不是那个意思,你把那东西放下,过來。”王宝玉慌忙喊住她,

“你还真是个赖皮,到底想怎么样。”白云飞见王宝玉坚持,又放下了尿盆,走到床边,叉着腰瞪着病床上的王宝玉,

“云飞,我就老实跟你说吧。”王宝玉故意亲切的称呼了白云飞,苦着脸道:“经历了这么一场浩劫,我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又沒伤到要害,别搞得跟快死了似的。”白云飞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可是万一要是打准了呢,我还不得远离你而去啊,你看我认虽然醒了,但却又受伤了,哎,说了你可别笑话我。”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王宝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转弯抹角的好不好。”白云飞实在看不惯王宝玉这幅贱样,要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否则白云飞揍他的心都有,

“我怀疑我下面不行了。”王宝玉连忙说道,

“啊,哈哈,王宝玉,你逗我玩吧,真的憋不住了。”白云飞当然不会相信,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别笑,我说得是真的,不信你就试试。”王宝玉认真道,

“嘿嘿,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白云飞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伸进了王宝玉的被子里,抓住那坏东西,鼓捣起來,

十分钟后,白云飞揉着发酸的手腕,皱起了眉头,问道:“王宝玉,你真的沒有感觉啊。”

“只能感到你的手在那里动,跟握着我的手的感觉是一样的。”王宝玉道,

“我再试试。”白云飞加大了动作,还撩起了白大褂,将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王宝玉,为了验证王宝玉是不是刺激不够,白云飞还轻轻褪了褪里面的运动裤,露出了一截屁股沟,

王宝玉看着很刺激,罪恶的手就伸了过去,可是,心里痒的不行,下面却依旧纹丝不动,小弟弟宛如君子一般,绝不为女色所动,

白云飞呼哧带喘的忙乎了半天,终于泄气的拿出小手來,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眉道:“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就是成了软面条,问題出在哪里呢,你这种情况多久了。”

“不大清楚,上次和你那个之后我就一直沒有关注。”王宝玉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呸,鬼才信你的话呢,快说,到底什么情况。”白云飞不屑的问道,

“哎呀,还能什么情况,就是这次受伤之后,我蹲点的时候还能行呢,你别这么看我,是个男人遇到刺激都会反应,那场面实在是太火爆了,白云飞,要不你全脱了试试,看看到底能不能把它给刺激起來。”王宝玉着急的拉着白云飞的袖子说道,

“滚吧,这光天化日的,你想让我死啊。”白云飞恼道,拿着尿盆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妹妹,姐姐,你回來,回來。”王宝玉压着嗓子喊了半天,门口依然是空空如也,看來白云飞真的走了,

王宝玉心里是哇凉哇凉的,暗骂道:“这骚妮子,老子下面不行了,居然都不想搭理老子了,不是她勾引老子的时候了,真是不可交。”

可是话又说回來,自己跟白云飞根本谈不到什么交情,说白了,也就是因为那么点事儿,既然自己成了软蛋男,人家不愿意搭理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

王宝玉躺在病床上,无神的看着白色的天棚,伤感了好一阵子,他忽然想到了很多,自己现在成了废人,失去了跟女人亲热的资本,想必曾经的那些女人,都不会再跟自己那般亲密了,

唉,不知道冯春玲还会不会嫁给自己,凭着她那股执着劲,肯定还会跟着自己的,但如果嫁给自己,不等于守活寡吗,即使不说,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枉我王宝玉还是个小神医,替那么多人解决了床上的问題,沒想到得了报应,自己倒是未老先衰了,要不自己回家后也试试春哥丸,看看有沒有效果吧,说不定就是暂时的呢,

都是小健那个狗日的,一定是他打了自己这一砖头,才留下了这个病症,老子下次抓到了,一定把他那玩意打一个结,然后割下來喂狗,

越想越头疼,王宝玉最终选择不去想了,为了平静心情,他默默念起了从干爹那里记下來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真是好使,很快就觉得心里安宁起來,就像是无风的海面,一丝波澜也沒有,

整个下午,王宝玉按床铃,进來的都不是白云飞,心里更是失望透顶,直到夜色再次降临,却也沒有她的影子,

操,不帮忙就不帮忙,用得着离老子这么远吗,晚上值班的小护士长得挺漂亮,王宝玉却不认识,他现在也沒了那个心思再去勾引女孩子,相反,那个小护士却对王宝玉的品质敬佩有加,因为接尿的时候,王宝玉的下面格外的老实,

1066没女人可怜

第二天上午,白云飞终于才出现了,再次推着小车进來给王宝玉换药,因为昨天的举动,王宝玉对她也沒个好脸,白云飞呵呵的笑道:“王宝玉,我就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沒有。”

“沒生气,脸拉那老长干嘛,你又不是驴。”白云飞咯咯笑道,

“说话真难听,我不是生气,是伤心,为什么男人不行,连女人都不会可怜你。”王宝玉哀叹道,不过心情也好了不少,起码白云飞沒有和自己绝交,

“瞧你那个小气样,还多亏是个局长呢。”白云飞依旧呵呵直笑,

“局长怎么了,我现在宁可不当局长,换回我做个男人。”王宝玉无比沮丧道,

“行了,我昨天不是因为你不行不理你,是因为你太过分。”白云飞解释道,

“真是这样。”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了,你心里沒我也就罢了,可也不能拿我当药引子,不过我沒你那么沒良心,可是替你死守了秘密,你应该发自内心的感谢我才对。”白云飞道,

一提这个茬,王宝玉有些慌了,对啊,这种事儿只要不传出去,根本不会影响自己的男人形象,搞不好别人还会改变对自己的印象,称自己为谦谦君子,正派男人,

“白云飞,真的谢谢你,不过,我也不是利用你,你想啊,这么重大的秘密我都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可见你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在下会记得你的好处,永世不忘。”王宝玉抱拳道,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白云飞不屑的摆手道,“说正经的,既然有毛病了,就不能逃避,正好明天医院來几个省里的专家巡诊,你要不要让他们给看看。”

“这好吗,万一传出去……”王宝玉犹豫道,

“你看,讳病忌医是吧,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也是个俗人。”白云飞哼了一声,

“我好歹也是个爷们,这还不知道啥情况呢,说不定过两天依然是金枪不倒。”王宝玉自我安慰道,

“人家专家一天不知道接诊多少例爷们无能的病症呢,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哼,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未來的幸福重要,你自己考虑吧,我无所谓,反正也沒有嫁给你的打算。”白云飞道,

王宝玉苦巴着小脸,认真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白云飞的话说得蛮有道理,很多病不是想让它好就能好了的,万一是个病去如抽丝的症状,大好的青春可就虚度了,

于是王宝玉便下定了决心,对白云飞道:“白天使,那就麻烦你帮我约一下对这方面有特长的老专家,德高望重的那种,钱不是问題,有需要尽管跟我开口,但是也尽量保密吧。”

白云飞答应了一句,满意的点点头,讽刺道:“到了人家这境界和地步,缺的可就不是钱了,拿着钱请人家的海了去了,不和你闲扯了,我抓紧时间预约,排上排不上的还不好说。”

又过了极其无聊的一天,王宝玉感觉好了很多,不但身体轻松了,还可以摇头晃脑,头疼头晕的症状显著减轻,主治医生过來看过,又重新拍了脑CT,最后决定,可以随时出院,

王宝玉当然不想躺在这无聊的医院里,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满世界的找他呢,一晃四五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工作开展到什么程度,现在的王宝玉有些着急,他希望官员财产公示的活动尽快结束,毕竟纠缠的时间也太长了,

王宝玉跟范金强打了声招呼后,立即就去办理出院手续,刚办完,白云飞就急急的把他拉到一旁,悄声说到已经帮着联系好了一位省里的专家,还说她只是一个小护士,做这件事儿是不符合医院规定的,

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表示发自肺腑的感激,然后跟着白云飞,四处环顾跟做贼似的,來到了位于二楼的一间男科诊室,

到了诊室门口,白云飞让王宝玉先等着,自己敲门先进去,很快又出來后说道:“贾专家在,我跟他说你的病情涉及到警方办案,最好保密,他也答应了,这会儿正好沒人,快去吧。”

王宝玉赞许的对白云飞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道:“你不进去啊,我一个人进去怪别扭的。”

“想啥呢,看病沒有护士跟着的道理,快点。”白云飞使劲推了王宝玉一把,王宝玉顺势推门进了病房,一看眼前的这个老专家,还真是吃了一惊,差点就脱口喊爹了,

这老头怎么跟干爹这么像,长长的胡子,腰杆挺直,一幅笑眯眯的样子,猛一看仙风道骨的,也很像是个术士,王宝玉留神瞟了一眼胸牌,我倒,居然也姓贾,不过这个姓氏真得不咋样,贾专家,听起來就像是假的,不知道有沒有真水平,

“贾专家,您好。”王宝玉习惯性的过去跟老头握手,只是沒想到,老头只是象征性笑了一下,手却像是遇到瘟疫一般,一下子藏到了身后,

这个动作搞得王宝玉挺尴尬,但也只能理解老专家大概有怪癖,不喜欢跟人握手,老专家虽然不跟王宝玉握手,表情却依旧和蔼可亲的笑着,他仔细打量着王宝玉,问道:“小伙子,坐到这來,呵呵,看你年纪轻轻,气色也不错,生活上应该是精神抖擞,生龙活虎,怎么就不行了呢。”

王宝玉尴尬的说道:“其实我以前一直很行的,自从前几天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板砖,昏迷了两天两夜,现在的情况是,上面的脑袋沒事儿,下面就蔫吧了。”

贾专家呵呵笑了,随即指着王宝玉的下面说道:“脱了裤子,我看看有沒有器质上的病变。”

既然來看病,王宝玉也就顾不上羞耻了,扭扭捏捏的当着贾专家脱下了裤子,傻瓜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贾专家也戴上了口罩和塑胶手套,走到王宝玉跟前,低头仔细查看摆弄了半天,问道:“看这颜色和磨损情况,应该是跟过不少的女人,做什么职业的啊。”

1067神经问题

王宝玉心里直骂,操,什么职业,老子还能是卖身的啊,自己还头一次听说那里还会有磨损的,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专家啊,心里骂,王宝玉嘴上却一本正经的强调道:“贾专家,我是正当职业,而且只有一个女朋友。”

“我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从外观上看,下面应该沒有问題。”贾专家语气不满的说道,应该是觉得王宝玉在他这种阅男无数的专家面前撒谎,有些不自量力,

“我沒病啊。”王宝玉惊喜的问道,

“确切说,沒有实质性的病理原因。”贾专家纠正道,

“那就还是有问題,您觉得应该是出在哪了呢。”王宝玉光着屁股抱着胳膊认真的问道,直到看见贾专家除掉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才连忙提上了裤子,心里却是十分不满,虽然我是病人,但我也是有尊严的,完事儿也得告诉我一声啊,

“男人的下面能否站起來,跟充血状况有关,现在看來,很可能是那块砖头,打断了你的某根和这有关系的神经。”贾专家分析道,

“还能不能治好。”王宝玉刚刚有些放松的心又悬了起來,

“唉,说好治也快,不过说难也很难,总之,这种病是非常棘手的,不太好掌控。”贾专家颇为叹息的说道,

王宝玉听了心情无比的郁闷,着急的哀求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要帮着想个办法,我还沒结婚,我是家里的独苗苗,老娘等着盼着抱孙子呢。”

“人的神经系统非常奇怪,到现在呢,也沒有研究透,在临床上,有时候这根神经坏了,产生了生理障碍,另外一根跟这根神经沒有关联的神经,却突然有了这根神经的功能,究竟是另外一根神经也有同样的功能,还是原來的神经功能转移了,这在医学上还难以解释清楚。”贾专家絮絮叨叨的说道,

“我好像明白,好比开车,开着开着,前面的路堵了,那就拐到另外一条路上,也能到达目的地。”王宝玉觉得贾专家说话太费劲,简明扼要的打了个比喻,

“对,说得对,就是这个意思。”贾专家赞许的点头道,

“到底有啥法子能治好我的病啊,中药,针灸还是手术。”王宝玉又追问道,

“别急嘛,你的病看起來虽然不可治疗,但如果在恰当的场合受到了某种刺激,激发另外一条神经取代了这条沒用的神经,你的病就好了,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贾专家摇头晃脑很自得的说道,

“得多久能好。”王宝玉又问道,心里很是着急,贾专家怎么一句明白话也沒有,患者要的是明确的结果,而非是模棱两可的医学无法解释,

“不好说。”贾专家还是沒有给王宝玉任何看得见的希望,

“不用吃药。”王宝玉问,

“不用。”贾专家肯定道,“有什么刺激的事情,你就尽量去尝试,懂了吗,记住,不光是男女那事儿的刺激,是各种各样的刺激,甚至包括自己非常排斥的事情,比如适度的自虐,吃活蚂蚁青蛙,吃大肚子臭虫,拴上个绳子跳楼,到水里憋气……”

王宝玉实在听不下去,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只能扭头夺门而去,只听贾专家在后面喊道:“小伙子,我还有一条沒说呢,去厕所闻味道……”

妈了个爸爸,精神病,变态,王宝玉堵住耳朵,一边骂,一边气鼓鼓的走出了医院,回头又冲着医院大门吐了口口水,妈的,老子再也不來这种鬼地方了,远远的,王宝玉看到了自己的车,应该是范金强替自己开來的,

见天色还早,王宝玉带着满肚子怨气和沮丧开车直奔教育局而去,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得知王宝玉回來消息的孟耀辉就急匆匆的赶來了,

“王宝玉,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当了局长还这么散漫,还是以前那副臭德行。”孟耀辉问道,

“不提也罢,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对了,孟耀辉,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因为那个贩毒吸毒的大案,咱们教育局被点名批评了。”孟耀辉道,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县委县政府处理了一批干部,第一个就是许林峰。”

“也包括我吗。”王宝玉疲惫道,心想要是真把自己给撸了,干脆就回家休养上个十年八年的,否则早晚得累死,

“你上任时间不长,责任也相对小一些,再说了,有我叔的关系在那里保着,我又是替你说尽了好话,你算是躲过一劫。”孟耀辉卖着人情道,

“孟耀辉,有事儿就说吧,别扯这些沒滋味的。”王宝玉皱眉道,

“县委县政府下了通知,责成咱们教育局,联合文化、工商、公安等部门,对全县的教育机构开展一次安全隐患的大检查,不但要检查学校内是否存在问題,甚至学校周边一百米内的小店也要查。”孟耀辉说着,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王宝玉,

“给我干嘛,我快累死了,哪里有时间整这些东西。”王宝玉看也懒得看一眼,

“我知道你工作忙,那你说交给谁比较合适。”孟耀辉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问道,

“孟常务,这件事儿就作为你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吧,向大家证明下你的实力。”王宝玉嘿嘿笑道,

“切,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算了,你最好先跟县领导解释下这几天旷工的原因,然后抓紧把那个什么官员财产公开的事情办完,否则就别当这个教育局的老大了。”孟耀辉不满的嘟囔道,转身出去了,

王宝玉觉得孟耀辉的话不无道理,教育局这边的工作也确实应该重视起來了,毕竟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不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

想到这里,王宝玉打开了手机,准备给夏一达打电话问问情况,刚开机还沒等拨号,夏一达的电话就急火火的闯进來了,

“领导,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我都快把富宁县翻个遍了。”夏一达急急的问道,

1068双户口

王宝玉沒说实情,推说自己家里有事儿,回家了一趟,夏一达很是不满,说道:“领导,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组织无纪律呢,大家都问我你去哪了,我也说的你家中有事儿,你要是再不现身,恐怕就得开除了,哼。”

王宝玉嘿嘿笑道:“有你我才不怕呢,我就相信你能为我摆平。”

夏一达气急败坏的说道:“领导,你什么态度嘛,你要是在部队工作。”

“早就给枪毙了,小夏,你的好意我都心领了,别唠叨了啊,我下次坚决改正,说吧,又有什么事儿了。”

夏一达翻了个白眼,又说道:“有一个新情况,有人网上举报,说很多领导都有两个户口,不明财产都在其他一个户口上呢。”

王宝玉一下子沒听明白,问道:“双户口,同一个人却有两个身份。”

夏一达说就是这个意思,王宝玉顿时來了精神,知道这是一个突破口,连忙说道:“我马上就过去,这件事儿必须重视起來。”

來到小组办公室,人并不多,也许大家都认为这件事儿差不多该结束了,田彩荷却还在这里,笑眯眯的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沒理她,先到了夏一达那边,仔细看了这封举报信,举报信上说,很多的官员都是从农村上來的,所以,农村那边的户口沒注销,到城里后又办理了农转非,加上以前的户籍管理制度存在很大的漏洞,因此多户口现象也就很普及,大量的不明财产都在另外的户口上,还列举了几名有这方面嫌疑的官员,

调查户口的情况,必须要去公安局,而户口下面的财产情况,则是要去银行和房产局等机构,这些工作,那是离不开纪委的,

“田姐,您看这个情况,咱们纪委是不是能配合一下。”王宝玉客气的对田彩荷说道,

“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董书记。”田彩荷答应了一声,过去给董开江打了个电话,随后,田彩荷如释重负般说道:“董书记同意了,说可以就此展开调查。”

“好,那就麻烦田姐了,我跟你下去一趟。”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和田彩荷直奔县公安局而去,路上,田彩荷终于还是忍不住笑道:“老弟,你的那个药酒真是有作用,家里的那位,忽然间就变得生龙活虎了。”

“那就恭喜田姐了,可以尽情享受人伦之路,鱼水之欢。”王宝玉带着醋味的说道,治好了人家的毛病,自己却不行了,这还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不过,他对田彩荷还是很不满的,这娘们居然骗了自己,明明跟李欣惠沒啥关系,硬是说成闺中密友,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谨慎,

“老弟,会不会反弹呢。”田彩荷又问道,大概是怕药酒喝沒了,那方面的事儿又不行了,

“这个还不好说,先做完手上的工作再研究研究吧。”王宝玉含糊的说道,却给了田彩荷一个信号,不配合好老子的工作,兴许你的这份快乐,不一定哪天就沒了,

田彩荷是个聪明人,她眨巴着眼睛说道:“老弟,你还不放心姐姐,双户口的事儿,姐姐一定会帮你查个通通透透。”

王宝玉嘿嘿直乐,也暗示道:“如果这件事儿做的好,姐姐后半生的幸福就交给弟弟吧。”

田彩荷面露欣喜,忽问道:“弟弟,姐姐有一件事儿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

“说吧,咱们也不是外人。”王宝玉道,

“既然你家里有这种好东西,想必弟弟的那方面能力,一定非常了得吧,做你的女人肯定幸福死了。”田彩荷粉脸微红的问道,

如果换做以前,王宝玉肯定洋洋自得,可是现在却不好说,他讪讪的说道:“我爹信佛,我也受影响,这方面的事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啊,哈哈,瞧你那样,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都被你糊弄过去。”田彩荷哈哈笑道,

“我这人从小就胆子小,还怕麻烦,女人多了我可应付不來。”王宝玉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

“哈哈,弟弟说话还真有意思,难道你还怕我惦记你不成,算了,不说也罢,咱们接着忙正事儿。”田彩荷哈哈的笑道,

有了田彩荷这个纪委副书记亲自出马,派出所那边一点问題也沒有,完全配合工作,户籍科立刻按照名单逐一筛查起來,

不查不要紧,一查王宝玉还真是吓了一跳,居然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领导干部,都有另外一个农村户口,有的是同一个名字,就是身份证号码不同,还有的虽然改了名字,但从照片上基本可以断定,就是一个人,

坐了一会儿,田彩荷推说有事儿,就先走了,王宝玉饶有兴致的坐在电脑跟前,按照名单跟公安局的户籍民警一起,认真的查找对比着官员们的名字,

“小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双户口呢。”王宝玉给忙乎着的户籍警小林递过去一支烟,笑着问道,

“这个很简单,以前的时候管得松,送点礼,甚至送两条烟,都可以办一个户口,留着农村那边的户口,可以保留耕地,即使自己不种,租给别人,那也是一笔收入。”小林解释道,似乎又颇有遗憾的说道:“现在不行了,以前的户籍警,來钱很容易的。”

嘿,王宝玉很惊讶,这种事儿倒是头一次听到,曾经以为户籍警普普通通,沒有油水,沒想到居然还是个很赚钱的职位,

“现在怎么不行了啊。”王宝玉好奇的又问,

“现在有了互联网,户籍系统全国联网,一查就知道,沒几个民警敢做这种事儿,抓到了就彻底玩完了。”小林道,

“那为什么不统一排查销毁呢。”王宝玉又问道,

“这个工作量太大,而且至今还沒有因为双户口的原因出现问題,上头不安排,谁会自找苦吃。”小林直言道,

“哦,我说咱们国家怎么这么多人呢,人口普查的时候把这些都算进去了。”王宝玉恍然大悟道,

“呵呵,领导真会开玩笑,咱们国家还有很多人沒有户口,普查的人数只少不多。”小林笑道,

1069尘封的秘密

王宝玉忽然想到了罗缇的男人柳远山,便让小林查了一下这个名字,电脑上显示,柳远山名字下面只有一个户口,这让王宝玉顿时宽了心,这样最好,至少不用得罪罗缇了,

可就在这时,小林又习惯性按照柳远山的出生日期查了一下,忽然,一个名字跃入了王宝玉的眼帘,

柳原野,这个名字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來,王宝玉使劲挠了挠头,忽然一下子想了起來,这不是正是周百通他们说得那个非法集资的大老板的吗,

再一看照片,跟柳远山一模一样,分明就是柳远山的另外一个户口,王宝玉心里顿时一惊,使劲揉着眼睛看,确实一模一样,会不会是同一个名字,而不是一个人,王宝玉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这也太巧了,

“这就是一个隐藏的户口,如果沒有工作经验,不细查的话,是找不到的。”小林有些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沒说什么,将这件事儿记在了心里,他又好奇的说道:“小林,你查一下我的名字。”

“领导,这好吗。”小林犹豫道,似乎觉得不应该查主管领导的隐私,

“沒事儿,让你查你就查。”王宝玉道,

小林输入了王宝玉的名字,结果很快出來了,柳河镇东风村三队,父亲王望山,母亲刘玉玲,其中父亲一栏中注明了死亡,母亲则注明了迁出,由于贾正道收养了王宝玉并沒有到民政部门正式办手续,所以,王宝玉现在的户口,是单独立户的,就孤零零一个人,

“嘿嘿,看吧,我可只是一个户口。”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沒什么新意,王宝玉正想再查别的名字,小林忽然说道:“领导,从记录上看,你的户口曾经改动过。”

“什么意思。”王宝玉有些吃惊的问道,自己这样一个平常人,怎么可能有人擅自改动自己的户口呢,自己虽然有不少仇家,但也沒必要向自己的户口资料下黑手吧,

“户口的登记日期跟你的年龄不相符,算起來,应该是在你五岁的时候有人改动过。”小林分析道,

谁能在那个时候改动自己的户口呢,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自己五岁时候的事儿,只能是亲妈刘玉玲才知道了,那么她为什么要改动自己的户口呢,王宝玉又问道:“能不能看到到底改动了什么。”

“这个嘛,要去查原來的底子,那时候毕竟还沒有电脑呢。”小林道,

王宝玉心里好奇,觉得里面一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更觉得一定要查清楚自己的事儿,于是便说道:“小林,那你就去帮我查查,添麻烦了。”

“沒问題,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小林爽快的答应道,

小林出去了,王宝玉心里却琢磨开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户口被改动过,等了好半天,小林空着手回來了,带着歉意的说道:“领导,不好意思,我忘了一件事儿,您是柳河镇的户口,要查底子,必须要到柳河镇去查才行,咱们这里沒有这个权限。”

王宝玉陷入了深思,算起來那个时间,正是亲妈离开自己的时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从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的事实來看,多半不怀好意,

只是目前是找不到答案的,算了,这件事儿暂时先放下吧,王宝玉放下了这份好奇心,让小林整理了一份具有双户口甚至多户口的领导名单,一直忙乎到晚上八点多,领着小林吃了顿饭后,这才回家,

一进屋,李可人就着急的问道:“小孩,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又是这句话,王宝玉挠了挠头,觉得沒必要跟李可人这样的家庭主妇隐瞒,便实话实话,自己被人打了后脑,一直在住院,

李可人听了不禁一惊,心疼的查看了王宝玉的后脑勺,然后面色凝重的站在王宝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问道:“这是几。”

“八。”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大姐,我要是傻得那么厉害,还能摸到家门吗。”

李可人一看沒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來,不免又是一阵唠叨,说这么大的人,应该知道注意自己的安全,干工作不能连命都不要,王宝玉这都是命大的,多少人挨了这一下送了性命,或者留下残疾,

王宝玉觉得李可人真的有点像亲妈一般的啰嗦,不过心里还是蛮感动的,呵呵笑着转移话題问道:“大姐,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沒有新的艺术创作啊。”

“还说呢,我买了相机,你又不在,那幅好好的画,只能洗了。”李可人不无遗憾的说道,

“嘿嘿,可以再画嘛。”王宝玉笑道,

“哎,说的轻巧,那个角度太刁钻,我脖子又沒好,只能画在别的地方了,幸亏昨天沒洗掉,你给我拍一下吧。”李可人说着,回屋取來了相机,然后脱光了衣服,

这一次是画在前面的,是一幅带着些抽象色彩的山水画,面对李可人一丝不挂的身体,如果换做以前,王宝玉肯定是要有些生理反应的,可是这一次,他心里有反应,下面却还是异常的安静,

这让王宝玉很沮丧,看來女人的裸-体还不能让自己的下面有感觉,这却是真的麻烦了,

“怎么了小孩,画的不好啊。”李可人看到王宝玉的脸色,连忙低头自己观看了半天,以为自己画的不好,

“沒有,挺好的。”王宝玉蔫头巴脑的举起相机,

“连你这外行都看得不好,那就是不好了,我去冲掉吧,坚决不能让这种败笔存世。”李可人坚定的说着就往卫生间走,

“大姐,大姐,你误会了,画的真的很好,我就是有点自责,原來那副多好的创意啊,结果因为我住院就这么沒了。”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

“原來这样啊,呵呵,小孩,你也不要想太多,大姐又沒有怪你,假如能用那幅画换你的平安,也很值。”李可人安慰道,

嗯,王宝玉装作感动的答应了声,心里却一直惦记治病的事儿,给李可人胡乱拍照后,王宝玉推说自己很累,李可人也很知趣的回自己的屋里了,王宝玉洗了个澡后,取出一粒春哥丸,拿在手里,傻愣愣坐在沙发上,

1070不得不查

说到春哥丸,王宝玉深知这药的威力,可以说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战之即胜,自己也只是在刚开始实验的时候,在小窝棚里吃过一粒,结果就忍不住跟钱美凤发生了关系,至今印象深刻,

如果沒有女人在场,一旦春哥丸的药性上來,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非常痛苦的,实在不行就把冯春玲喊來,可是如果效力不尽人意,岂不是在她面前丢了面子,

王宝玉考虑再三,为了治病,还是选择服用一粒试试,为防止李可人不请自來打扰,他还是用椅子挡住了房门,

春哥丸下肚之后,王宝玉连忙躺倒床上,静等着药效的发挥,果然,半个小时之后,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升腾而起,王宝玉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这股热流集中起來,然后自己的小弟弟高昂的仰起头來,自己一定会欢呼雀跃,老子又行啦,

不过,等來等去,令人遗憾的是,热流是越來越多,却沒有任何规律,最后竟然开始在全身乱串起來,

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王宝玉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两眼通红,浑身发烫,眼前不断出现各种诱惑的幻觉,可是下面,依旧是纹丝不动,

刺激,一定要寻找刺激,想到老专家的话,王宝玉挣扎着起身,可是屋里也沒有恶心的东西可吃,要是一点红在的话,自己一定活吃了它,总不能吃自己的大便寻求刺激吧,

王宝玉踉踉跄跄的找了半天,终于把目光确定在拖把上,实在不行就咬一口试试,死不了人,说不定还能治好病,王宝玉双手颤抖的把拖把放到嘴边,立刻一股湿腥之气扑鼻而來,王宝玉张开嘴,闭上眼睛准备尝一口,

然而有点晚,闭眼之前王宝玉还是看到了拖把上的一根头发,缠绕在上面,小小的一坨,这现象在下水道口常常看到,很是恶心,

操,王宝玉骂咧咧的扔下拖把,只觉此刻心潮澎湃,眼睛冒火,于是狠狠心,冲到卫生间,扑到马桶边上,豁出去了,闻味,

遗憾的是,马桶洁白闪亮,爱干净的李可人最容不得马桶肮脏,此刻马桶闻起來不只沒有异味,还有股清洗剂淡淡的香气,

救命啊,王宝玉重新扑到床上,在心里大声的呼喊,就在这种煎熬中过了两个多小时,春哥丸的药性才渐渐平息下來,王宝玉已经是满身都是汗,可以确定一点,春哥丸是治不好自己的这种病的,

王宝玉躺在床上,伸展着四肢,心如死灰,不住的哀叹,完了,这回自己彻底做不成男人了,美凤啊,幸好你沒嫁给我;春玲,你也别嫁给我了,我不能给你幸福;雪曼,我还沒跟你那个,沒机会了;晓丽姐,您还是嫁给程国栋吧,叶姐啊,我去,坚决不能让你知道,否则肯定笑话死老子,

伤感了好一阵子,王宝玉这才调整了情绪,开始冷静的思考起來,春哥丸这种未经临床的自制产品对自己不管用的,

这个时候还得信科学,信专家,贾专家说得并不是沒有道理,刚才自己心猿意马,找到的刺激都很刻意,如果适当的时机,也许真的可行,但是吃活动物是不行的,现在想想还是感觉一阵的恶心,

唉,死马当做活马医,以后遇到这种事儿,只能试试了,王宝玉在声声的喟叹中,终于睡去了,这一晚,连做的梦都是黯淡和伤感的,他梦见曾经的女人们,都挥着小手,带着嘲讽的笑意离自己渐行渐远,那滋味,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第二天早上起來,王宝玉显得很沒精神,扒拉了几口早饭后,就直奔督导小组的办公室而去,他先是找到田彩荷,约她一起到银行,查一查这个叫做柳原野的人物,账户上到底有多少钱,

像这样的事情,银行的工作人员自然不敢做主,两个人又找到了行长,好在行长并沒有打横,老老实实的配合了工作,

当柳原野这个名字出现之后,不但王宝玉吃了一惊,就连田彩荷也吓了一跳,柳原野的户头上,居然有五千多万的存款,而且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柳远山,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平时也沒发现他什么异样啊。”田彩荷吃惊道,

“真人不露相,田副书记,这件事儿一定要彻查下去。”王宝玉坚定的说道,心里却有些难受,这样一來,自己跟罗缇的关系彻底完了,今后指定跟仇人一样,可是在情与法的面前,王宝玉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当然得查,数额太大了。”田彩荷也有些黯然,多年的同事,说起來就是自家人,下这个手也挺痛苦,

又查了一些领导存款之后,王宝玉闷闷不乐的回到小组办公室,田彩荷急着跟董开江汇报柳原野的事情,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王宝玉和夏一达,

“领导,怎么这样不开心啊。”夏一达关切的问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夏,你还记得那天罗总请咱们吃饭吗。”

“记得,我就觉得她一定有问題,否则,这种时候,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你來呢。”夏一达道,

“今天查到了问題,罗总的男人就是咱们县里搞非法集资的幕后人物,户头上有五千多万。”王宝玉实话实说道,

夏一达也是惊愕的差点掉了手中的笔,瞪着大眼睛问道:“这么多钱,领导,沒搞错吧。”

“沒有,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不过,他这么胆大,会不会幕后有关系呢。”王宝玉问道,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夏一达不过是自己的秘书,又能知道什么呢,

“领导,我给你一个建议,这件事儿实在太大,你最好跟孟书记汇报一下,别到时候不好收场。”夏一达凝重的说道,

“有道理,我这就去找孟书记。”王宝玉点了点头,起身去往县委书记孟海潮的办公室,

來到孟海潮的办公室,孟海潮正在悠闲的看着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做《资治通鉴》,王宝玉对这本书还是有些耳闻,砸缸的司马光写的,据说这是为官者必看的书籍之一,上面的写的都是**裸毫不留情的官场争斗,堪称血腥残忍无情之最,

1071专案组

孟海潮见是王宝玉进來,笑呵呵的放下书,客气道:“小王,你最近辛苦了。”

“孟书记,沒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宝玉也客气道,眼睛却不禁扫了几眼那本书,

孟海潮看到了王宝玉的眼神,微笑道:“小王,有时间你也应该看看这本书,所谓国家兴衰,民生休戚,当法字当头,无论善恶。”

王宝玉听不太懂孟海潮的话,只能不断的点头,表示一定找时间看看,不过,这个法字当头,王宝玉却明白是什么意思,一切都是依法守法,否则,国将不国,民将无靠,

“小王,是不是工作中又遇到什么难題了。”孟海潮笑呵呵的问道,口气倒很像是个和气的长辈,

“孟书记,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差不多要结尾了。”王宝玉如实汇报,

“好啊,建立阳光政府,为民服务,是我们党的一向宗旨,你不要怕,该查的查,如果一个干部不能严格自律,他也不会真心的为民服务。”孟海潮高兴道,

“与此同时,我们还查到了很多领导干部都有双户口甚至多户口,用于转移不明财产,想跟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儿应该如何处理。”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孟海潮思索了片刻,坚决的说道:“这件事儿就按照规矩來,让纪委和政法配合一查到底,凡是交代不清问題的,一律依法处理。”

“孟书记,还有件事儿想问问您。”王宝玉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了程国栋那个教训之后,王宝玉就明白了个道理,对待谁都要谨慎,往往越和气的人,城府越是深不可测,

“小王,有话直说。”孟海潮盯住王宝玉问題,

“孟书记,是这样,我听说咱们县里來了一个大企业家,要搞什么籽草项目,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不知道这件事属实吗。”王宝玉谨慎的问道,沒有直接说明问題,他是怕这件事儿万一跟孟海潮有关系,现在及时收手,还來得及,

孟海潮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儿我倒是听张副县长说过,不过不是外地的企业,是咱们县里的农副产品公司的一个项目,目前应该是进入了审核程序,但是还沒有通过,毕竟要征集大量农民的土地,不能不谨慎,怎么,出现什么问題了吗。”

农副产品公司,是罗缇的项目,这事儿竟然和她有关系,王宝玉一下子明白了,难怪罗缇会如此的慌乱,忙不迭的找自己,大概就是怕查出來这件事儿,

听起來倒是跟孟海潮沒有关系,于是,王宝玉实话实说道:“孟书记,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了一件事儿,农林局副局长柳远山,也就是罗总的男人,他的另外一个户口上,通过集资,已经有了五千多万,不知道这个现象是不是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什么,五千万,孟海潮听到后,也是满脸的吃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其发展速度之快,规模之大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孟海潮连忙问道:“那你们查沒查到,他是如何集资的。”

“有了线索,就是月息三分,通过口口相传,向公众集资的。”王宝玉道,详细说了自己通过周百通等人了解到的情况,还说那边收钱比银行要热闹,

孟海潮满脸阴沉,猛的一拍桌子,大怒道:“这就是非法集资,月息三分,就是月息两分,一分也够他们受的,项目还沒有开展,他们拿什么还,到头來还不是坑了这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小王,这件事儿给我查,一查到底,坚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责任人。”

王宝玉苦着脸道:“孟书记,这件事儿怕是还有别的领导干部参与,我人微言轻,怕不能胜任。”

“怕什么,有事儿我给你兜着,马上成立专案组,我跟孙县长任组长,你任常务副组长,來具体进行调查工作,无论哪个部门,如果有推诿拖延隐瞒包庇的行为,先拿下再调查。”孟海潮当即拍板道,一扫平日的沉稳,满腔的怒火似乎一触即发,

王宝玉本來想把这件事儿推出去,尽量的少得罪人,现在看來不可能了,他只好点头答应,心情却是万分沉重,按说罗缇跟自己是有些交情的,沒有罗缇当初对自己的农副产品收购的大包大揽,也不可能有自己的成绩和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如今倒好,专案组一旦成立,柳远山难逃法网,自己和罗缇的交情恐怕全都要断了,不知道为什么,王宝玉心里总是很酸,自己这个抉择不能说是错的,他也不怕得罪罗缇和柳远山,虽说是个农村二流子出身,但大是大非面前总要有些担当,

可是王宝玉总觉得忽视了什么环节,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更大的一个障碍,阴差阳错,爱恨混淆,让双方都痛断心肠,哎,

火冒三丈的孟海潮随即拿起电话,打给纪检委书记董开江和政法委书记娄树坤,通知他们成立籽草集资案件的专案组,同时责令他们立刻对此事展开调查,全力配合王宝玉的工作,董开江一行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办理,

孙大成对孟海潮的这种当即拍板的举动,显然不甚满意,但这件事儿实在是兹事体大,沒有拒绝的理由,也只能保留意见,默认了孟海潮的做法,

在孟海潮的组织下,下午就召开了专案组的第一次会议,与会的不但有纪检政法,工商税务,还有副县长张存志,就连新任的公安局长路小虎也被叫來了,

会议的气氛格外紧张,孟海潮先是冷鼻子冷脸的质问在座的诸位领导,为什么这么大的集资案子,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沒人发现,难道说非要群众们上当受骗闹起來,才引起足够重视吗,

大伙都低着脑袋不说话,孙大成打着圆场道:“孟书记,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有自己的工作,再说这件事儿他们是暗箱操作,是发现的晚了一些,可以理解。”

“张副县长,他们当初申请项目的时候,你有沒有仔细审查过。”孟海潮转头问副县长张存志,

1072美男间的较量

张存志的脸色非常难看,甚是有点慌乱,王宝玉还是头一次看见张副县长这幅样子,不禁怀疑这里面到底有沒有张存志的事儿,开弓沒有回头箭,王宝玉越走越远,已经把大部分人都给得罪了,

王宝玉突然想到诸葛春说的一句话,当官不顺,不如不干,自己根本也不是做官的料,过了这段时期,是不是也该交一份辞职申请了,此刻的王宝玉心乱如麻,

“孟书记,当初农副产品公司提出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们,资金是否能真正到位,那个罗总可是打了包票,只是沒想到他们采用了这种集资的方法,项目由于涉及到老百姓的土地,到现在也沒有真正意义上审批通过。”张存志道,

“你口中的罗总是什么人。”孟海潮不满的问道,

“是罗缇,农副产品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柳远山的爱人。”张存志低声说道,

“原來如此,他们可是打着拥有土地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这又如何解释。”孟海潮毫不客气的追问道,

“这件事儿我有错误,是我给他们批了一个项目初步审批合格的手续。”张存志知道隐瞒不下去,终于老实的说出了实情,

“谁给你的权利。”孟海潮冷声质问道,

张存志额头冒汗,低下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王宝玉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沒想到,张存志居然卷入其中,现在看來,这个张副县长极有可能收了罗缇等人的好处,

孟海潮沒再多说,但不言自明,张存志难辞其咎,孟海潮又转头问路小虎:“路局长,公安那边有沒有接到群众举报。”

“好像是有。”路小虎也是脸色难看,

“有还是沒有。”孟海潮提高了声音问道,

路小虎声音发颤,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有过几例,这不一直在处理贩毒案子,还沒抽出精力來详细了解处理。”

“要是贩毒案子一直处理不了,是不是这些群众就无处伸冤了。”孟海潮不悦的问道,

会议室一片沉寂,大家面若寒蝉,坐立不安,

路小虎也是哑口无言,抬头不悦的看了看王宝玉,意思是,这些事事非非,还不都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折腾出來的吗,

“小王,这件事儿你怎么看。”孟海潮问王宝玉,示意让这个案件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讲讲话,

王宝玉一时间也沒想好怎么说,毕竟他根本沒料到,案子会涉及到像张存志这样的大领导,便含糊的说道:“我也沒啥说的,总之一句话,为了保障老百姓的权益,这件事儿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孟海潮显然不满意王宝玉这么讲话,分明就是敷衍了事,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沒有为难王宝玉,转头露出个笑脸问县长孙大成:“孙县长,你也做些指示吧。”

孟海潮的话说得客气,但不难听出,“指示”这两个字,颇具些耐人寻味的意思,孙大成当然听得出來,不禁脸色一沉,随即开口道:“在咱们富宁县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值得我们每一名领导干部思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段时间以來,在领导干部身上,总是被人揪出这样那样的问題。”

孙大成话里带话,大家齐齐的把眼睛看向王宝玉,不言而喻,正是因为王宝玉的折腾,风平浪静的政府衙门才有了这么多的问題,王宝玉也觉得尴尬,他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能多管闲事,闹得天下都不得太平,

孙大成接着说道:“你们不用看小王,坦率的说,起初我确实不赞同小王搞什么官员财产公示,这并不是我个人有什么问題,说句私心的话,我是担心动了这么多的官员,沒有人替政府干活,影响了我们县里经济的发展。”

王宝玉感觉脑门有点儿冒汗,孙大成当着人明着说自己,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至少是他在场时候的第一次,

“我首先自我检讨,自己这个思想是不对的,然而,咱们是发展中国家,在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些曲折问題,只要这些不妨碍经济的发展,我们暂时可以缓一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放眼全国,全世界,都不会有一块绝对理想的地方,何况我们小小的富宁县。”孙大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大家依旧是沉默不言,

孙大成说话的声音是越來越大,显然情绪也激动起來,但大领导讲话就是有水平,他缓了缓情绪,话題一转又说道:“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次活动搞得好,农村有句土话说得好,是疖子总要出头,疖子沒了,新生的肌肤才更加健康,我们的干部队伍也是如此,必须将那些置百姓利益不顾的腐败分子揪出來,才能让我们的政府的执政能力得到加强,才能树立我们政府的服务人民的形象。”

王宝玉觉得孙大成这话说得很带劲儿,兴奋的带头鼓起掌來,孟海潮却表情平淡,因为孙大成说了这么多,基本上都是唱高调,沒有实质的东西,

孙大成扫了孟海潮一眼,从表情上明白孟海潮的意思,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终于开口说到了要害之处,

“我的意见跟孟书记一致,这件事儿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手软。”孙大成道,转头看了一眼张存志,冷声道:“张副县长跟这件事儿有关联,暂时先不要插手了,相关资料移交给小王。”

张存志似乎早就意料到这个结果,郑重的点头答应,冷冷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顿感身上直冒凉气,他从张存志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原本就不多的交情,这一次彻底的沒了,

也许干爹再也不能炫耀张三峰家的小儿子考上大学的事儿了,是不是因果轮回,当初干爹替他们选了块风水宝地,而他们不懂珍惜,私自破坏掉了,最终张三峰的小儿子张存志,还是栽在贾正道的儿子王宝玉手里,

至此,富宁县笑谈中的三大美男子,张存志、程国栋和王宝玉,其中两个年纪大点的都恨死了年纪小的那个王宝玉,

1073都不参与

“小王做事儿有主张有魄力,这次会议之后,这个案子就由小王负责全权处理,我跟孟书记就不插手了,各位领导不要闹情绪,更不要摆老资格,要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小王的工作。”孙大成冷声道,

孙大成的话里,其实带着些挑衅的味道,你孟海潮不是啥事儿都拍板决定嘛,这一次我也决定一回,大不了咱们两个都不参与,由着这个毛头小子折腾吧,

“好,就按孙县长说的去做吧。”孟海潮点头道,脸上沒有笑模样,大概心里也不痛快,

随即,孟海潮起身离开,孙大成也跟着走了,两个人似乎边走还边说话,只是听不清说得是什么,但看看两人脸色也都知道了,肯定不是贴心话,

紧跟着,张存志也冷着脸起身了,王宝玉几步凑了过去,陪着笑脸说道:“张副县长,其实我……”

然而,王宝玉的话还沒有來及说,张存志撞了王宝玉一个膀子,兀自走开了,王宝玉尴尬的坐回原地,沮丧的对下面的人说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來吧。”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了半天,还是政法委书记娄树坤先开口道:“小王组长,您现在是我们的领导,快点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吧。”

我又成领导了,王宝玉很是郁闷,这个得罪人的领导谁当也不痛快,王宝玉努力平静下來心情,挤出一丝笑容冲众人抱拳道:“各位大领导,我沒啥本事儿,还是大家群策群力。”

董开江看起來气色不错,不知道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明显是精神头十足,从市里回來之后,他越发确定了王宝玉跟市纪检委尉书记的关系,于是呵呵笑道:“王组长别谦虚了,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路小虎虽然跟王宝玉很熟,可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当初的王宝玉在自己眼里,那就是不值一提的愣头青,沒想到现在居然混到领导自己的地步,心里一时还难以难受,所以一直阴着脸一言不发,

王宝玉当然注意到路小虎表情上的变化,他呵呵笑着对路小虎道:“路局长,您久在办案的第一线,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还请指教一二。”

听王宝玉这么说,路小虎的心情立刻畅快了不少,但还是说道:“此次案件我负有失察的责任,全听领导吩咐。”

王宝玉连忙说道:“路局长近日來为了贩毒事件奔波受累,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干活谁落不是,路局长就多担待一些,日后功过是非一定自有公论。”

王宝玉给了台阶,路小虎这才凝重的坦言道:“我先谈一谈自己的看法,这件事儿涉及资金数额巨大,涉案人员众多,头绪纷杂,我觉得首先要保证资金的安全,必须先冻结柳远山,也就是那个柳原野的账户,其他的再逐一核实。”

“嗯,路局长说得有道理,纪委这边也马上对柳远山展开调查。”董开江道,

“那个罗缇也要进行控制,总之相关人员,都要控制起來。”娄树坤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了这些提示,王宝玉心里顿时有了底,他大手一挥,斗志昂扬的说道:“各位领导的意见都非常好,我总结一下,第一,冻结账户,第二,控制柳远山和罗缇及相关人员,还有一条,这些事都尽量秘密进行,打枪的不要,以免那些拿了钱的群众,由于担心而产生乱子。”

众人皆点头答应,王宝玉又对工商税务的领导吩咐道:“工商税务那边,马上对罗缇的农副产品公司进行调查,看看公司的经营是否存在其他的问題。”

工商税务的领导也忙不迭的点头,因为他们已经能够看出來,这个王宝玉,绝对不能小视,说不准过几天,就能混个副书记副县长一类的大官,对了,许林峰副县长的官要沒了,张副县长的官位也要出问題,搞不好接班的就是王宝玉,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宝玉宣布散会,众人都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却坐在党委的会议室里呆呆发愣,不知道为何,只要一想起罗缇,他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罗缇可是曾经对自己很好的,怎么自己手中的刀子,就毫不留情的捅过去了呢,

如果罗缇不是心虚找到自己,也许王宝玉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嘿嘿,王局长最近真是春风得意,不知道还以为包公转世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來,却是程国栋进來了,说话依旧是放屁掺沙子,,连讽带刺,

“程主任,别这么说话,我最近又沒得罪你。”王宝玉底气不足的说道,马晓丽的事情刚东窗事发不久,这么说自己都觉得很假,

“哼,你就快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下场一定好不了,就你这种折腾法,不用我出手,想要你死的人多了去了。”程国栋冷哼道,

“我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群众心里很清楚。”王宝玉还嘴道,

“听听,听听,胎毛还沒褪尽,就急着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还真把自己当人了,不过你也清楚,不管好官恶官,在老百姓眼里就是过眼云烟,今天他们记得你,明天你如果犯了错误,那还是恶人一个,不过话说回來,你要是今天出门让车撞死,歹徒捅死,说不定还有人给你吊个唁送个花圈什么的,但是烈士就别指望了,化成灰你都不够格。”程国栋毫无客气的讥讽道,

“你是在诅咒我吗。”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是提醒。”程国栋哈哈大笑道,

“你真是变态,程国栋,念在我跟雪曼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我劝你也别总跟我过不去,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王宝玉站起身來,直盯着程国栋道,

不知道是不是提到程雪曼的原因,程国栋的脸色突然大变,他恼怒的说道:“王宝玉,你离我女儿远点儿,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把你搞倒,别以为你就是一个无缝的蛋。”

“那我等着你这只无头苍蝇來叮我的小屁屁。”王宝玉拍着自己的屁股嘿嘿笑着的对程国栋说道,

1074踢球

程国栋被王宝玉骂得一愣,随即不耐烦的摆手道:“滚出去,要锁门了,到哪臭哪。”

王宝玉气哼哼的走出了会议室,虽然把程国栋也气得不轻,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火,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还沒缓过劲來,

王宝玉心里很清楚,程国栋并不光是威胁自己,只要有恰当的机会,他会毫不留情下手给自己以致命一击,

王宝玉不由想起了程雪曼,作为程国栋的女儿,程雪曼跟她父亲还真是不一样,总是能理解自己,同样是一个血脉,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想到程雪曼,王宝玉又联想起小健,这个狗日的,害人无数,还让老子在那方面变成了废人,此仇不报非君子,下次要是抓到他,老子一定将他阉了,方解心头之恨,

王宝玉带着气睡着了,第二天起來,竟然发现眼圈发黑,大概是这些天始终睡眠不好的原因,看起來倒是有几分惨,

來到督导小组的办公室,王宝玉安排夏一达到张存志那里拿资料,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说起來跟自己家还有些渊源的副县长,夏一达沒过多久就回來了,说张副县长让王宝玉亲自过去拿资料,别人不好使,

夏一达埋怨道:“领导,昨天不是说了吗,让你把责任踢出去,这倒好,抱了个更大的瓜回來了。”

“小夏,求求你就别唠叨了,我就是按你说的做的,本來孟书记已经答应牵头的,可是孙县长不接招,滚了个大雪球又踢给我了,你说我咋办,总不能再踢回去吧。”王宝玉无辜的说道,

“哼,踢不回去倒也沒什么,只是别把自己也滚到里面让别人踢。”夏一达嘟嘟囔囔的说道,

王宝玉深深叹了口气,沒有再接话茬,这个未來的女政客嘴皮子很厉害,自己是说不过她的,还是先去张存志那里看看情况再说,

王宝玉知道张存志有话跟自己说,只好硬着头皮來到张存志的办公室,室内有些凌乱,表情平淡的张存志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看着几份报告,

看似风平浪静,王宝玉还是看出來张存志神情中带着几分憔悴,眼圈和自己一样同样也是有些发黑,犹如奔袭过千里的骏马一身的疲惫,

王宝玉进來后,张存志先是给王宝玉扔过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两个人就这样呆坐着谁也沒说话,

吸完一根,张存志又摸出一根,他平日是不抽烟的,王宝玉知道他心里很苦闷,连忙上前替他点着,怯怯的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张副县长,可能有些对不住你了。”

被烟雾笼罩的张存志又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叹气道:“唉,官场之道,如履薄冰,我自认做官还算谨慎,家中亲属朋友从未格外照顾过,自己的生活也从不铺张,可是到头來还是栽了跟头,只是如果狼狈收场,无颜面对父老乡亲啊。”

王宝玉认为张存志说的不假,张存志的老父亲张三峰王宝玉见过,还见过他哥哥和嫂子,都是朴实热情的农民,家境也很一般,可见张存志在这方面是不存私心的,

“张副县长,这件事儿您是无心受到了牵连,我会努力的去还原真相。”王宝玉认真道,

“小王,你也不要太客气,我让你过來,是想感谢你。”张存志道,

“领导,感谢这话可是受不起,您只要不记恨我就行。”王宝玉连忙摆手道,

“哎,昨天的时候我是有些恨你,如果不是你挑出事端,我也许还能消停一段时间,可是后來我想了很久,最终想明白了,幸好你及早发现了这件事儿,要是等到老百姓都闹起來,我这个副县长不但会被问责,还要被一撸到底,再无翻身之日。”张存志道,

王宝玉搞不清张存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语气诚恳,也稍有宽心,于是便说道:“张副县长,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那就先谢谢你了。”张存志道,又向后靠了靠,看着天棚道:“说实话,我还真想去看看你父亲贾师傅,让他给我看看运气,怎么就这么不顺呢,难道说是因为破坏了风水,才有此劫。”

“张副县长,我也多少懂些看相,从您面上的运势看,应该不会有问題,放宽心吧。”王宝玉安慰道,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现在就是副丧家犬的模样呢。”张存志有了点兴趣,

“当然不是,虽然印堂有些暗气,但根本不足为道,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坎就过去了。”王宝玉仔细盯了一眼后说道,

张存志终于笑了起來,高兴道:“呵呵,小王,借你吉言了。”

说罢,张存志将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项目资料和相关审核资料的存档文件,一并交给了王宝玉,还客气的将王宝玉送出了门外,

王宝玉拿着资料边走边琢磨,觉得或许是张存志为了农业的发展,一时心急审核把关不严,才被牵扯其中,不过,这种事儿不能靠猜测,证据才是重要的,

所谓的专案组,居然连个办公室也沒有,王宝玉也懒得管程国栋要,便回到开车回到教育局的办公室,坐下來仔细研究那些资料,

从罗缇提供的项目资料上看,籽草项目确实具有非常好的前景,项目报告详细而完整,还附加了两个国外公司的意向合同,初步看似乎沒有任何问題,这就难怪张存志会大意,

不过,王宝玉还是觉得这两个合同不敢相信,毕竟这种洋文的合同章,是真是假难以辨别,还有一点就是,这个项目启动资金巨大,居然要一个亿,真不知道为什么种草也要花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可以分期投入呢,那样风险岂不是更小一些,

张存志批示的初审报告上,确实注明了农副产品公司至少提供八千万以上的项目保证金,才可以进入复审的环节,只是张存志沒有想到,罗缇这些人,居然因为这个初审报告,开始了非法集资,而且从柳远山的账户上看,集资的事情似乎就要完成了,

1075失学率

临近中午的时候,教研室主任黄充实來了,一同进來还有新任的办公室主任马晓丽,前段时间,王宝玉安排他们两个去检查学校的廉教活动的执行情况,两个人完成了任务,來向王宝玉报告了,

黄充实将一份调查报告交给了王宝玉,厚厚的一沓,这让王宝玉顿时一阵头疼,刚刚看完了罗缇的项目资料,已是头昏脑胀,这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位辛苦了,报告先放在这里,你们先简单说说具体的情况吧。”王宝玉点上烟,笑呵呵的说道,

“总体來说,通过这次廉教活动,老师通过给学生补课赚钱以及收取红包的情况大有改观……”黄充实道,

“捡存在的问題说。”王宝玉打断了黄充实的话,他现在很忙,沒工夫听长篇大论,

“存在的问題就是,老师们由明着在学校补课改为回家开设小课堂赚钱,个别家长为了不让孩子在学习上掉队,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件事儿。”黄充实如实道,

王宝玉一拍桌子,不悦道:“这怎么可以,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要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王局长,您听我说,单纯处理老师不是办法。”黄充实道,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王宝玉问道,

“通过调查,老师们也集中反应了一个主要问題,那就是工资待遇太低,如今掐了补课这个窝窝头,他们个个都是叫苦连天,怨声载道。”黄充实沒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这个來气,在他的印象里,教书育人的老师,那可是光荣而伟大的形象,怎么现在都变得这么世俗,都钻进钱眼里了,

“可是咱们教育局也沒钱能拿出來给他们涨工资啊。”王宝玉皱眉道,

“这也不该咱们教育局管,应该学校自行來解决,一中毕竟是重点中学,福利待遇相对好一些,而其他学校的老师,尤其是乡镇学校,收入基本也就是温饱,所以只能盯着补课來赚外快,來贴补家用,让日子过得宽松些。”黄充实道,

“这难道就能拿來做为借口。”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不是借口,是事实啊,王局长,据我们调查,乡镇教师已经是十年沒有涨过工资了,县里几所非重点学校工资待遇也很低,现在物价这么高,一个月不到二百的收入很难维持生计。”黄充实客观的说道,

“那就他娘的别干了,都下海经商去吧,那样岂不是來钱快。”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这几年的教师离职率也在逐年攀升,王局长,说句公道话,谁也不能总是饿着肚子教书。”黄充实叹息道,

王宝玉一阵皱眉头,对这些老师倒是从心底升起了几分同情,老师也是人,也要生活,饭都吃不上,哪里來的教学热情,于是便换了个笑脸,客气的问道:“黄主任,马主任,你们提提想法,怎么能提高老师的收入,从源头上解决补课泛滥的问題。”

“马主任谈谈看法吧。”黄充实见马晓丽始终沒说话,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强出头,便将发言权客气的转移了过去,

“我的看法是,这件事儿首先是让学校提高收入,水涨船高,老师们的收入自然就高了,老师们的生活得到了保障,就沒有太多顾虑。”马晓丽直言道,

王宝玉一向重视马晓丽的想法,颇感兴趣的继续问道:“马主任,如何提高学校的收入呢,滥收费可不行。”

“招生。”马晓丽坚定的说出了两个字,

“学校不是一直在招生吗。”王宝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学校是在招生,可是通过我跟黄主任的调查,失学率并不是百分之五,而是百分之三十。”马晓丽道,

“居然有这么高的失学率。”王宝玉满脸惊愕的问道,回头想一想自己曾经呆过的东风村,好像是有不少孩子沒有上学,原因却是多种多样,

“马主任说的是实情,小学的情况能好些,尤其是到了初中,失学率一下子就上來了,高中就更多了。”黄充实插口道,

这么多的孩子不上学,王宝玉作为教育局局长,顿时觉得颜面无光,他急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孩子不上学呢,国家不是号召九年制义务教育吗。”

有必要说一下,本书所写的那个时代,上学还是必须交学费的,只是近几年国家才彻底取消了这些费用,读者们不要太较真,

马晓丽示意还是让黄充实來谈,毕竟黄充实在教育系统里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而她來到教育局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在这方面,黄充实更有发言权,

黄充实也沒推辞,表情凝重的开口道:“学生失学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家庭贫困,交不起上学的费用,还有一条,小升初,初升高时划分优劣生,也导致了个别学生自暴自弃,放弃了学业。”

“学校有沒有跟家长沟通过。”王宝玉问道,

“确实有,但是即使家长们拿得起学费,但思想意识还沒有跟上,尤其念这么多年的书,将來的就业还是个大问題,所以不如提早回家务农或者参加工作,这个问題在农村就显得格外突出。”黄充实说道,

“综合起來,就是学费还有家长观念这两个主要原因了。”王宝玉总结道,

“当然,因为搞对象辍学,打架开除的,就属于个别原因了。”黄充实补充道,

王宝玉听到“搞对象辍学”这几个字,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自己辍学就属于这种情况,虽然是陈年往事,可是每当想起初中班主任周丽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自己写的情书,王宝玉依旧觉得心里发堵,看來,学生固然有错误,老师的师德也同样不容忽视,

看王宝玉沒有说话,黄充实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解释道:“这种现象虽然比例较小,但是每年都会有这种现象发生,现在的孩子成熟太早,小小年纪哪里懂得什么是爱情啊,大学里谈对象还不一定能成呢,中学恋情更是瞎胡闹,所以,将來学校也要提高思想教育,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1076薄情寡义

“这么多孩子不念书,必须要引起高度重视,二位辛苦了,这件事儿暂时先这样,过段时间咱们开个研讨会,大家再一起想想办法。”王宝玉说道,他明白这么多的事儿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是要搞清楚想明白,他甚至有个想法,等到忙完了手头的这些事儿,自己一定要亲自下去看看,

黄充实和马晓丽刚出去,王宝玉的手机就响了起來,却是侯四打來的,王宝玉皱了皱眉,知道是说客到了,叹了口气接了起來,

“兄弟,最近工作很忙吧。”侯四笑呵呵的说道,

“四哥,我想你一定有事儿,咱们是兄弟,不用客气。”王宝玉也笑着说道,

“兄弟能掐会算,啥也瞒不过你。”侯四笑道,“四哥就明说了,罗缇是四哥我多年的生意伙伴,私下的关系也不错,如今她犯了事儿,希望兄弟能放她一马。”

“四哥,罗缇的事儿闹得有点大,恐怕不太好收场。”王宝玉如实的说道,

“公家的事儿说大就大,说小也能小,兄弟,算是四哥舔着老脸求你了,且不说罗缇与你我私下的关系,就是生意这块,丢了也是咱哥俩的损失。”侯四话里话外都把王宝玉的利益也拉了进來,

如果换做别人求情,王宝玉肯定不会客气一口回绝,可他毕竟跟侯四的关系不一般,真真假假的也是把兄弟,更何况侯四还是自己主要的经济來源,

王宝玉当然不想得罪侯四,毕竟是兄弟一场,于是便搪塞道:“四哥,这件事儿我会酌情处理的,能放自然要放,只是孟书记和孙县长都在盯着,不太好办。”

“不行就使点钱,需要多少跟四哥说。”侯四道,

“四哥,这不是钱的问題,事情闹得太大。”王宝玉皱眉道,这个时候去行贿相关领导,跟自投罗网找死差不了多少,

“呵呵,四哥也是着急了,想的不够周全,要不就找找相关领导,投其所好,送点啥。”侯四不甘心的又说道,

“四哥,这个时期太敏感,谈到这事儿人人自危,谁还能再冒风险收礼呢。”王宝玉叹息道,

“依兄弟的意思,罗缇这事儿八成是栽了。”侯四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王宝玉还是告知了实情,想断了侯四这个心思,果然侯四听到后半天沒言语,

“兄弟还真是个不徇私情的好干部啊。”侯四叹气道,又半真半假的问道:“如果是四哥犯了事儿,兄弟会不会格外开恩呢。”

“四哥,即使兄弟不要这个脑袋,也会力保四哥,绝不含糊。”王宝玉拍着胸脯大声道,他对侯四这种带着点逼迫味道的语言很不爽,

“好了兄弟,四哥就是那么一说,咱们兄弟的感情自然不用说,罗缇托人给我打來电话,我也不能不言语一声,唉,企业家也不容易,遵纪守法不挣钱,稍微玩个心眼被逮着了就是满盘皆输。”侯四语气缓和的安慰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国家政策放的很开,对于民营企业扶持力度也不小,别的不说,四哥的企业如果不是县里重点扶持,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王宝玉说完这话也不知道对错,听起來很像是在教育侯四,希望他不要多心才是,

“呵呵,兄弟现在是国家的人了,当然向着政府说话,算了,我们都该知足。”侯四搪塞道,

“四哥,兄弟还真想说一句,罗缇是曾经帮过我,我也不想太难为她,可是她的事情闹得太大,我尽量找些对她有利的证据,不过这个期间,四哥还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好。”王宝玉直言道,

“呵呵,怎么划清,多年的老搭档了,划的再清人家也都知道我们是一伙人,不过兄弟的美意四哥心领了,你多保重。”侯四语气虽然客气,但是明显带有对王宝玉的不满,王宝玉还沒答话便随即放了电话,

王宝玉又是一阵的郁闷,他能够听得出來,侯四对他处理罗缇意见很大,甚至会以为自己薄情寡义,想想曾经跟侯四的感情,就要因为这些事事非非变得淡薄,这让王宝玉心里顿生一阵寒意,唉,情与法的碰撞,总是让人如此的纠结和无奈,

过了好一阵子,王宝玉才重新调整了情绪,田彩荷打來电话,说柳远山从昨天下午就已经被纪检部门控制,正在交代问題,不过,从目前的情形看來,柳远山一口咬定,这些事儿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扶持妻子的事业,所有的一切都跟罗缇无关,

王宝玉自然明白柳远山一口承担了所有的责任,目的就是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媳妇,毕竟孩子还小,两个人都进去了,孩子怎么办,但柳远山的话肯定是经不起推敲的,这样大的事情,罗缇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事先找自己求情,

王宝玉叫來马晓丽,让她将张存志提供的项目资料,复印一份送到纪检委,并且告诉田彩荷,对于那两份外国公司的意向合同要进行细查,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忙乎完这些,已经快要下班了,冯春玲來电话,说晚上想跟王宝玉在一起,被王宝玉借口有事儿给推辞了,现在还不能跟冯春玲在一起,一是太忙,实在沒有心思儿女情长,再者自己下面的东西不行,在一起肯定也只会给双方添堵,

就在王宝玉收拾东西想要回家的时候,孟耀辉回來了,一进屋就埋怨的嚷嚷道:“一天跑了三个学校,累死老子了。”

“孟常务别闹情绪,咱们教育局的工作可是百废待兴,如今你重回领导岗位,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游手好闲,否则,会落下话柄的。”王宝玉呵呵的笑道,

“王宝玉,别说风凉话,你都不知道,今天查学校周边的小卖店,一个卖烟的老娘们,疯狂的抗拒执法,居然脱了裤子对我撒尿放屁,真是气死我了。”孟耀辉愤愤道,

“嘿嘿,是不是看着很刺激啊。”王宝玉坏笑连连,又补充道:“要知道有这种好事儿,我就亲自下去了。”

1077找刺激

“唉,你这个人的最大特点,就是素质不高。”孟耀辉叹气道,

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打着官腔安慰道:“孟常务,干工作总有这样那样的困难,迎难而上才是好同志嘛。”

“现在想想,还是在清源镇当专员的时候舒坦。”孟耀辉说着,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是舒坦,半夜还可以出去裸奔。”王宝玉嘿嘿坏笑,

“王宝玉,那还不都是你害的,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个茬。”孟耀辉恼羞的说道,

“嘿嘿,开玩笑不带急眼的。”王宝玉继续笑,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儿,问孟耀辉:“孟耀辉,问你个问題,那天晚上裸奔感觉刺激吗。”

“你这小子,怎么还沒问沒了呢。”孟耀辉真有点要急眼,

“说出來大家乐呵乐呵呗,现在都无聊死了。”王宝玉笑嘻嘻的说道,他对于别人的感受不在乎,这会打得全是自己的算盘,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说不定哪天就宣扬出去了,你这人我信不过。”孟耀辉翘起二郎腿不以为然的说道,

“嘿嘿,如果你告诉我真实的感觉,我就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儿,相反,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会天天惦记着,再加上又常常说话不经大脑,说秃噜嘴了别怪我。”王宝玉嘿嘿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