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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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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怎么能看得出來呢。”王宝玉推辞道,

“沒事儿,看着玩呗,对错我都不介意。”田彩荷又把手抬了抬,都快碰到王宝玉的鼻子了,

王宝玉推开她的手,嘿嘿笑道:“这看相算卦,讲究一个心诚则灵,在古时候必须净手焚香,吃斋沐浴,这种时候不妥吧。”

田彩荷颇为失望的收回手,又不甘心的说道:“老弟,实话告诉你,我跟李欣惠是闺蜜,无话不谈的,不过,我的嘴可是很严的,从來不乱说话。”

王宝玉听着有一种威胁的味道,不过,一想到自己跟李欣惠一起看国外的那种片子,传出去肯定是对自己不利,但究竟李欣惠把自己出卖到什么地步了,王宝玉心里还不清楚,别再叫田彩荷给诈了去,于是便说道:“姐,有话明说就是了。”

“既然你能帮李欣惠的忙,那就不差姐这一个了,这回明白了吧。”田彩荷斜楞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

“咋帮啊,我还是不明白。”王宝玉故作迷糊的问道,

“哎呀,你能给她就不能给我点,大不了我花钱买你的,别是怕姐不舍得给你钱吧。”田彩荷直言道,

唉,这群老娘们,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脸皮厚,不好招惹,不过从这话王宝玉也听出來了,说的就是药酒,

于是王宝玉想了想,说道:“田姐,我有一种家传的药酒,对夫妻生活质量的提升,还是有一定助益的。”

田彩荷两眼放光,欣喜道:“那就麻烦老弟给弄点儿呗。”

王宝玉咳了咳,道:“这个嘛,好办。”

“姐也不是那种只图别人好处的小人,在官员财产公示活动上,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虽然我只是一个副书记,可是纪检这边的日常工作,基本上还都是我來抓的。”田彩荷郑重承诺道,

“那就先感谢了。”王宝玉连忙举杯道,

“呵呵,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工作嘛。”田彩荷呵呵笑道,斜着身子跟王宝玉响亮的碰了一杯,

王宝玉总觉得田彩荷不对劲,脸庞红红的眼神迷离,他可不想跟那个书呆子戴路贸成为共享一妻的猥亵男人,便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推说今天淋了雨身体不舒服,于是散了桌,

回家后,王宝玉还真觉得身体不舒服,大概淋了雨真的感冒了,可是找了半天,家里也沒找到一粒感冒药,他看到门口挂着李可人那屋的钥匙,便拿起來,想到她那屋去找找,当前的工作正忙,病倒了可不是好事儿,

虽然李可人多次随便进入他的屋子,可是就这样不经邀请到人家的屋子,王宝玉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先是打开了化妆台的抽屉,里面是除了一堆面膜就是化妆品,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大概都是女人用的指甲油啊,精华油之类的东西,

啊,突然王宝玉低叫了一声,身子不由也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刚打开的纸盒里竟然有一颗人头,

这是什么情况,惊魂未定的王宝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说一向阳光的女房东还是个杀人犯不成,可是仔细又瞧了瞧也不像,

王宝玉吞了口口水,装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用脚一踢,只见一对大波浪似的头发掉了出來,盒子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模特头型,

呼,吓死老子了,王宝玉好奇的捡起头发摆弄了起來,摸起來手感不错,就像真的一样,只是这么放着挺吓人的,怎么沒见李可人戴过,否则自己也不会吓得草容失色了,

王宝玉颇感兴趣的取过假发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别说,如果涂脂抹粉后,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子,

呸呸,怎么能往这方面想,王宝玉一把扯下假发,继续在屋里一顿乱翻,甚至包括茶几抽屉也沒有放过,最后剩下的就只有电脑桌了,

王宝玉奔过去,打开之后,里面还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最内侧找到了一盒退烧药,凑合用吧,先把温度控制住,就在王宝玉叹了口气,想要关上抽屉离开的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角落里有一个倒扣着的小相框,

1017真的病了吗

一时间來了好奇,王宝玉拿起那个相框,翻过來一看,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其中的女人便是李可人无疑,那时候的李可人显然还很年轻,现在都是风韵十足,那个年代更是出众的漂亮,

李可人身边的男人浓眉大眼,个子高高大大,很精神的样子,中间的男孩子只有七八岁,咧着小嘴,正开心的笑着,

唉,曾经也是个幸福的家庭,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王宝玉不禁为李可人感到惋惜,至于两个人为什么分开,这其中的缘由李可人始终不愿提起,大概也是有难言的伤心事吧,

王宝玉小心的将相框原样放好,关上了抽屉,正要退出房间,忽然看到屋内挂着的画,让他想起了一件事儿,对啊,李可人可是为自己画过两张光屁股的画,不趁此机会毁了,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打开了柜子,开始翻腾李可人的那些画,他首先找到了白牡丹的裸-体画,仔细端详了一番,一阵感叹,唉,这样一个美人,咋就成了毒贩子呢,

在最底层,王宝玉还是找到跟自己有关的两幅画,一幅是单独的,另一幅则是跟白牡丹一起的,画面上的自己,由于缺少男裸模经验,显得很拘谨,下面的东西站立着,整幅画看上去除了用猥亵來形容,基本别的词就用不上了,

该怎么样毁了,才能让李可人发觉不了呢,要是她发现了,肯定饶不了自己,王宝玉头疼的拿着画在屋里踱來踱去的想办法,仔细又研究了半天,而且还拿到镜子前面对比,可恨李可人的画工了得,画的太像自己了,但凡见过王宝玉的人,都能把这幅画和自己挂上钩,

王宝玉呲牙咧嘴的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他找了一块抹布,上面洒上一些水,弄成潮乎乎的样子,放到了柜子底下,造成无意落在这里的假象,他将自己的那两幅画轻轻放在上面,心里一阵乐,过不了几天,这两幅画肯定就长毛了,到时候,力求完美的李可人,肯定不会再留着了,更重要的是,她怎么也不会猜到是自己这么做的,

完成了这一切,王宝玉心满意足的又在屋子里溜达了两圈,还到李可人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他甚至打开了李可人床头的柜子,颇感兴趣的找到了两条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裤,把玩了好一阵子,直到來了睡意,才离开了李可人的屋子,

吃过药后,王宝玉就昏沉沉的睡去了,第二天一早醒來,感冒症状丝毫沒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王宝玉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酸痛,全身发冷,头脑发涨,费劲起了床,沒走几步就要摔倒,最后只得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唉,一个人生活就是这点不好,有病有灾的都沒有人照顾,王宝玉首先想到了冯春玲,可是冯春玲作为一个旅行社的老总,白天的工作肯定很忙,这功夫去打扰,难免多有不便,更何况旅行社还是侯四的企业,

其他的人,都是萍水之交,更是不能麻烦,王宝玉想來想去,突然心生一阵悲意,敢情自己在这里,居然连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沒有啊,如果在家里就好了,干爹干妈和美凤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哪怕李可人在也好,她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伤感的躺了好一会儿,大哥大响了,是夏一达打來的,王宝玉有气无力的接了起來,只听夏一达在电话那头说道:“领导,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一批,你要不要过來看看。”

“过两天吧。”王宝玉哼哼道,

“你怎么了。”夏一达听王宝玉的声音不对劲,连忙问道,

“正难受呢,昨天被雨淋得感冒了。”王宝玉费力的说道,

“我去看你,家住什么地方。”夏一达问道,

“不用了,死不了。”王宝玉有气无力的拒绝了,

“感冒也不能忽视,如果控制不好,引起其他的并发症就麻烦了。”夏一达劝慰道,

操,一般都是医生这么吓唬人的,夏一达竟然还会这个,不过有人照顾一下下,总比自己干熬着强,尤其现在壶里连口热水都沒有,这嗓子干的要冒烟了,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夏一达家里的住址,告诉她來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捎点吃的过來,

不知道迷糊了多长时间,传來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宝玉费力的起床打开门,只见夏一达拎着吃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在这种时候,王宝玉觉得夏一达简直就像天使一般,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她有一颗天使般的心灵,让自己在病痛中看到了光明,

进屋后,王宝玉接过夏一达带來的饭菜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夏一达疑惑的问道:“领导,你真的病了吗。”

“这还有假啊。”王宝玉往嘴里塞着食物含糊的说道,

“一般感冒病人沒有什么胃口的。”夏一达指了指桌子上顷刻间只剩下一半的食物说道,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经过夏一达这么一提醒,果然觉得原本饥饿的胃现在满满的,便指了指额头说道:“不信你摸摸。”

夏一达伸手一探,呀,好烫啊,于是连忙让一脸疲惫的王宝玉上床躺下,看着他赤红的脸庞,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她打开了随身的包,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体温计,夹在了王宝玉的腋下,

“都三十九度了,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五分钟后,夏一达皱眉道,

王宝玉此刻,已经完全沒了男子汉的气概,他哼哼叽叽的应道:“吃过药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去医院吧。”夏一达问道,

“不用吧,就是感冒。”王宝玉不肯去,觉得还不至于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见王宝玉不肯去医院就诊,夏一达也沒有勉强,看王宝玉现在走路都打晃的样子,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扶着一个男人,显得也不雅,于是便找來了毛巾,用凉水打湿了,贴在王宝玉的脑门上,为他物理降温,

1018贴身治疗

“冷,帮我把杯子好好腋掖。”王宝玉牙齿打颤的说道,

“唉,你这个人还真是犟,都烧成这个样子了,就是不肯去医院。”夏一达埋怨道,

王宝玉蜷缩在那里,不说话,夏一达看着着急,又问道:“还冷啊。”

王宝玉哆嗦着牙齿摇了摇头,勉强的说道:“好,好多了。”

“别骗我了,我的直觉很准确的。”夏一达哼了一声,接着又去找了床被子替王宝玉盖好,王宝玉道了一声谢,接着调侃道:“你的直觉比较准,就是偏差太大。”

“你是说董开江和田彩荷的事儿,领导,不是我固执,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们两个肯定有问題。”夏一达不服气的说道,

嗯,嗯,王宝玉实在沒有力气再和她狡辩了,此刻自己就像是光着身子,打着油伞走在空荡荡的雨巷了一样,那个凄那个凉啊,此情此景,只有可怜的田彩荷能够体会吧,

看王宝玉许久不说话,盖着两床厚被子仍然瑟瑟发抖,最后,夏一达竟然做出一个王宝玉想不到的举动,只见夏一达脱了外衣,穿着贴身的内衣,钻进了王宝玉的被子,将他搂进了怀里,

几个意思,虽然王宝玉在发高烧,但意识还算清醒,当王宝玉了解到夏一达的意图之后,感动的都快要哭了,从夏一达身上传來的暖流,顿时让他舒服了很多,

好舒服啊,王宝玉陶醉的轻轻呻吟了一声,忍不住撅着屁股往夏一达身上又贴了贴,夏一达迅速往后一闪,被子被掀开,王宝玉顿时又感到了雨巷的寒气,喊了一声冷,

夏一达哼了一声,又抱紧了王宝玉,王宝玉不敢再动,渐渐的身上的热量逐渐恢复了,最后居然感觉有些燥热起來,他突然明白,这是热流是从后背上那两团软软的肉肉上传來的,

夏一达抱了一会儿王宝玉,又起床给王宝玉换毛巾,反复折腾了一个小时,王宝玉终于感觉精神头好了起來,只是胳膊腿还是有些酸,虽然身后是软玉温存,他还是挣扎着起了床,又吃了一包药,

“小夏,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來,恐怕我今天就要挂了。”王宝玉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满怀感激道,

“沒什么,您是一名正义的领导,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可是不能少了你。”夏一达笑道,身穿紧身内衣的她,显得格外的凸凹有致,让人不忍移开眼睛,

“行了,你也别抬举我了,对了,董开江已经答应了,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王宝玉找了个话茬道,

“这个昨天你已经告诉我了,今天田彩荷看起來精神状态也不错,有说有笑的。”夏一达道,

这娘们昨天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当然高兴了,王宝玉不屑的想到,见夏一达如此的惹火,他生怕自己的眼睛得罪了这个救助自己的天使,摆手道:“小夏,那你就先回去吧,我沒有太大的事儿了。”

夏一达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也觉得应该去上班,她穿好衣服,叮嘱王宝玉好好休息,这才离开了,

王宝玉又回到床上躺下,不禁怀念刚才被夏一达抱着的感觉,真舒服,要是一直病下去就好了,这样幻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又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來的时候,周围已经黑了,王宝玉振作了精神下了床,正想出门去吃点饭,却传來了敲门声,难道是李可人写生回來了,

打开门一看,原來是下班后的夏一达又赶來了,手里还拿着买來的晚饭,

夏一达回家换过衣服,身上穿着带有民族色彩的服饰,夸张的颜色显得她格外的光彩照人,一进门,她就关切的问道:“领导,感觉好些了沒有。”

“嘿嘿,已经沒事儿了。”王宝玉抻了抻胳膊,笑着说道,

“那就快吃饭,多吃东西,对感冒的恢复同样很重要。”夏一达道,

王宝玉确实饿了,他接过夏一达手里的东西,一顿狼吞虎咽,夏一达感叹道:“还是看男人吃饭好,让人有食欲。”

“你吃了沒有。”王宝玉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晚上一般不吃饭,保持体型。”夏一达笑道,

王宝玉一阵尴尬,刚才光顾着自己吃,咋就忘了夏一达呢,不过,女人节食似乎像是一种高尚的习惯,他也就沒有再谦让,于是继续大吃特吃,嘴巴砸吧的山响,

只见夏一达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道:“领导,真的那么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点吧,吃一点不会长肉的,就算长了你再减掉就是了。”王宝玉随手把饭菜往夏一达面前一推,

也许是有人一块吃饭热闹,夏一达犹豫了会也拿了副碗筷吃了起來,边吃边埋怨:“领导,我这个月白减肥了。”

吃饱后,王宝玉摸着肚皮道:“小夏,谢谢你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不回去,今晚我要在你这里,看看有沒有好看的风景。”夏一达笑道,再次从包里取出了那个望远镜,

啊,王宝玉一阵皱眉,夏一达这是什么爱好,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他干咳了两声道:“小夏,你住的也应该是楼房吧。”

“对啊,八楼。”夏一达道,

“回家不也是有很多风景可看嘛。”王宝玉道,并不想让夏一达呆在这里,万一这偷-窥被邻居发现了,自己的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家里那边的风景太少了,再说我也看够了。”夏一达撇嘴道,

“那个,小夏啊,这个偷看别人,是违法的,侵犯别人的隐私。”王宝玉心里暗自叫苦,夏一达对自己这么好,不会就是为了要住这里吧,

“得了吧,我又沒四处宣扬,也沒干涉别人的生活,再者说,我一个美女,偷看他们,那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要知道了心里肯定也高兴。”夏一达振振有词的说道,

“关键是你不光偷看,还拍照,万一流传出去,不能不说对当事人也是一种伤害。”王宝玉道,

“我看两天就删了,对于那些比较精彩的,我一般都用密码锁定,一般人破译不了的。”夏一达翻着眼皮道,

1019窥亦有道

王宝玉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有怪癖的绝色美女,坐在那里抓耳挠腮的嘿嘿干笑,夏一达道:“领导,其实……”

见夏一达吞吞吐吐的,王宝玉好奇的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有沒有外人。”

“那我可说了,你别生气。”夏一达道,

“说吧,你今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啥都行。”王宝玉道,

“凭我的感觉,你跟我是一类人,你是不是也觉得偷-窥别人很刺激啊。”夏一达终于大胆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愣在了当场,一琢磨也是那么回事儿,偷-窥别人确实很刺激,尤其是那些不知道已经被偷-窥的男女,一切都是最为自然的流露,是原始的,纯真的,也是毫不做作的,

想一想,王宝玉忽然觉得自己喜欢偷-窥,应该源自于很久以前跟邻居李秀枝在苞米地里的那次偶遇,现在想起來,他依然觉得,再也沒有那样美的屁股,

王宝玉讪笑道:“我不是替自己狡辩,虽然谈不上不喜欢,但也不是离开偷-窥就沒有别的娱乐项目,嘿嘿,我这么说不是讽刺你,我很理解你的爱好。”

“从心理学的角度说,偷-窥是人的本能之一,源自于最为原始的性,如果男女对彼此的身体不感兴趣,人类就无法繁衍下去。”夏一达继续解释道,

“好了,你爱看就看吧,小心点,别让邻居发现了。”王宝玉懒得听她解释,

“嘿嘿,外行了吧,我这望眼镜,是不反光的,关了灯谁也发现不了。”夏一达得意的说道,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直到晚上九点多,夏一达终于关了灯,举着望远镜像一个搞侦探的战士一样,将窗口当成了侦测口,不时换地方的偷看起來,

王宝玉躺在床上欣赏着夏一达撅起的美轮美奂的小屁屁,心里一阵感叹,多好的美女啊,现在这幅样子,咋就显得如此的不堪,唉,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王宝玉昨天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得很,下床在黑暗的屋子里溜达着,很是无趣,过了半天,夏一达终于冲他兴奋的招招手,大概是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接过夏一达手中望远镜,按照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美女窥视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亮着灯的工地,那里正在修建给城里人居住的住宅楼,

在一个帆布围成的空地上,是一个简易的洗澡间,一位民工大哥正赤条条的往身上浇水,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十足的男人味,

“一个农村老爷们有啥好看的,你要喜欢,等夏天,我带你回我们村,河里到处都是这种人。”王宝玉实在沒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那不一样,你看见那身材了吗,比例均衡,线条流畅,堪称完美,还有那四肢多匀称,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精神状态很好,你看一天下來毫无疲惫之色,反而是神采奕奕,让人看见都颇受感染,啧啧,健美运动员都沒这么诱惑,可惜啊,沒有那个运气,否则也得是个武打明星。”夏一达对于欣赏人体这块倒是沒有工种区别,

“是吗,真有这么好。”王宝玉拿起望远镜瞧去,横看竖看都只不过是个黑乎乎的汉子,叹息道:“还是看不出來哪里美,看來我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

“切,沒水平,这才是真正的人体艺术,集中体现了农民兄弟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健康的雄健体魄,比起那些在健身房里练出來的大块头,更多了一份淳朴和力量。”夏一达由衷的感叹道,

王宝玉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小夏,你还真行,这也能搞出如此深奥的东西來。”

“所以说,窥亦有道,我欣赏偷看到的美,不单单是欲望。”夏一达洋洋得意的说道,

“那你会不会偷看我洗澡。”王宝玉出了一晚上的汗,突然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一看你就是那种孱弱型的,可能猛一看还算柔美,看多了就会腻歪。”夏一达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说道,

“行了吧,这就是不礼貌的行为,被抓到是要拘留的。”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美男子是不需要肌肉的,懂不懂啊,小丫头,

“喂,上次在山庄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呢。”夏一达嗔怒的轻轻掐了王宝玉一下,

此时,王宝玉已经顾不上疼,因为他看到,又有一名健壮的村妇走进了简陋的洗澡间,开始脱衣服了,她也要洗澡吗,看样子是两口子,洗完之后会不会來阵健身运动,

见王宝玉不说话,表情怪异,夏一达不禁一把抢过望远镜,道:“是不是又发现了好玩的。”

“你自己看吧,真扫兴。”王宝玉说着,很是懊恼的更衣洗澡,接着又在屋子的无聊的走來走去,

夏一达一直折腾到了十一点,外面已经沒有了几处灯光,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望远镜,拉上窗帘,打开灯后,却发现王宝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都感冒了,去床上睡。”夏一达摇醒了王宝玉,轻声道,

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夏一达的脸红扑扑的,不禁笑道:“嘿嘿,是不是看到了刺激的东西。”

“嗯,那个男人还真是强大,居然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夏一达沒隐瞒的说道,

这样的话,从一个美女嘴里说出來,让王宝玉很是无语,他不禁想起了那句某位哲人的忠告,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骨子里都是**,

“我去睡觉了,小屋阁楼你自己选吧。”王宝玉起身道,

“我先不睡,上一会网再说。”夏一达道,

“随便了。”王宝玉说道,起身打开了电脑,还输入了系统密码,

“來,先别睡觉,看一看今晚的战利品。”夏一达道,从望远镜里取出了一个小卡片,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里面,插进了电脑里,

也好,看看这家伙到底拍了些什么东西,王宝玉颇感兴趣的凑了上去,随着图片一张张显示出來,王宝玉惊得差点昏了过去,

1020不是好男人

夏一达拍的竟然清一色是男人的胸脯和屁股,倒是很少有露脸的,难道说女人对男人的屁股也感兴趣,这也太离谱了吧,

“瞧这胸肌,看这臀肌,够劲吧。”夏一达饶有兴致的用鼠标点着道,

“停,停,你给我放回去,刚才那个屁股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指着夏一达慌乱关闭的男人屁股问道,

“哎呀,什么也不是,胡乱拍的。”说着夏一达飞快的滑动鼠标,把照片给删了,

“那个人是不是我,是不是。”王宝玉不悦的大声质问道,照片上的男人正撅着腚在汽车后备箱找东西,要说看着衣服面熟,难道说车也面熟,连男人手腕上的手表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王宝玉在夏一达耳边大吼道:“还有沒有我的照片啦,统统删了。”

夏一达捂着耳朵,不好意思的笑道:“领导,我是无心的,仅仅是试机而已,绝对沒有其他意思。”

“哼,最好如此,以后再发现我就让人把你关监狱里去,对了,看了半天老爷们,你怎么也不拍几张女人给我看看啊。”王宝玉皱眉道,

夏一达嘿嘿直乐,滑动鼠标,找到了以前拍的东西,啪的一下点开,白乎乎的一片,王宝玉看了半天沒看明白,问道:“这张咋了,曝光了还是你手指头档住了。”

“什么啊,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夏一达咯咯笑道,

王宝玉疑惑的又看了半天,可不是就是个女人嘛,只是离自己想象的太远,线条过于复杂,王宝玉顿时觉得胃里翻腾,夏一达也太狠了,这正是山庄那个近二百斤的胖女人,

“这个还是不要看了,太刺激了,受不了。”王宝玉苦着脸道,

“这张最好了,百年难得一遇。”夏一达关上了窗口,又点开了一张,说道:“这张沒什么意思,很老套,但是我猜你可能喜欢这种重口味的。”

画面是三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和一个半裸的男人,王宝玉仔细一看,立刻想了起來,正是那晚在山庄拍的小健他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

“他们几个都还有吗,都拷到我电脑里,我留着有用。”王宝玉面露惊喜的说道,

“嘿嘿,我就说你得喜欢吧。”夏一达嘿嘿坏笑道,

“你不明白,这个男的跟我有过节,留着也许有用。”王宝玉正色道,

“这可不能当做证据,万一公开了,那不是要把我给牵连了,不行,不行。”夏一达的头摇的更拨浪鼓似的,一边还打算删掉,

“不能删。”王宝玉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夏一达的手,恳切的说道:“小夏你放心,这个人胡作非为,早就该砸监狱里去了,我手里多张王牌就能今早把他干掉,如果出现什么问題,都算我头上,我保证和你沒有任何关系。”

“好吧,但是我这里面要清除掉的,只给你一份,我可警告你,窥亦有道,如果让人知道了,就不好玩了,领导,松手吧,抓的很疼呢。”夏一达提醒道,王宝玉连忙笑嘻嘻的松开手,盯着她将照片拷到了自己的电脑里这才放心,

“好了,我去睡觉了,你随便玩吧。”王宝玉道,起身去床上睡觉了,虽然他对夏一达很感兴趣,这样的美女也沒有男人不感兴趣的,可是,人家并沒有表现出要跟自己亲热,千万不能擅自度过这个鸿沟,另一方面,王宝玉也想证明一点,自己并不是总吃窝边草的,

因为感冒之后的疲惫,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声音,大概是夏一达在看自己电脑里的下载的激情片子,唉!这回自己的隐私也让夏一达都知道了,

早晨醒來的时候,王宝玉突然觉得不对劲,身边好像是有人,果不其然,夏一达就穿着内衣,睡在自己的身边,身上连被子也沒盖,都被她蹬到了一边,看着那安静如天使的神情,让人很难将她跟那些怪癖的行为联系起來,

王宝玉就这样盯着夏一达的长睫毛和高鼻梁看了好半天,目光滑过鼓涨涨前胸、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大腿,还有有着纤长脚趾的白嫩脚丫,不禁一阵感叹上天造物的成就,竟然造就了如此的美女,

或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夏一达睁开了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笑道:“领导,你醒了。”

“小夏,你怎么睡这里了。”王宝玉尴尬的问道,觉得自己刚才的眼神,很是不礼貌,

“睡这里怕什么,你不是说过,自己虽然不是柳下惠,可也绝不是西门庆吗。”夏一达呵呵笑道,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真漂亮,王宝玉看得愣了,视线竟然一时无法挪开,夏一达提了提肩头滑下的衣带,嘟着小巧的嘴巴,歪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死啦,王宝玉实在无法忍耐这种诱惑,他嘿嘿笑道:“介于柳下惠和西门庆之间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说完,便猛然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夏一达的红唇上,

夏一达躲闪不及,被王宝玉将嘴唇吸的牢牢的,她惊恐的呜咽道:“你,你想干,干什么。”

王宝玉哪能顾不得夏一达愿不愿意,手脚并用的就压了上去,夏一达起先还不停的反抗,但力道原來越弱,终于还是任凭王宝玉折腾了,

就在王宝玉刚刚脱下夏一达内衣的时候,他突然瞥见,夏一达的两个眼角各挂上了一滴泪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那样的晶莹剔透,一尘不染,

一看夏一达哭了,王宝玉头脑也冷静了下來,终于停下了动作,扑腾起身下了床,坐在沙发上,闷闷的吸起烟來,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勉强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做这种事儿,

过了好半天,夏一达才穿戴整齐的走了出來,目光有些呆滞,头发也显得凌乱,完全沒有了高傲美艳的气质,看上去楚楚可怜,真是让人心疼的小肉肉心肝,王宝玉咳嗽一声,低头道:“小夏,实在对不住了。”

夏一达沒说话,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走出來平静的说道:“这事儿不怪你,是我太自作了。”

1021拉拉

“唉。”王宝玉叹了口气,表情颇为无聊,

看王宝玉闷闷不乐的样子,夏一达走过來,坐在王宝玉的身边,轻声道:“领导,其实我对男人,并沒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喜欢看男人的身体而已。”

王宝玉不解的看着她,皱眉道:“我咋听不懂呢,喜欢男人身体却不喜欢男人,这是啥理论啊。”

“你大概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有那样一类女人,天生就对男人沒什么兴趣,实不相瞒,我就是那种人。”夏一达叹气道,

“你是年轻时受到了心理创伤,还是被男人伤透了心。”王宝玉还是感到迷惑,不禁的又追问道,

“我现在就很年轻啊。”夏一达微笑道,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毛病应该是有原因吧。”王宝玉接着问道,

“天生的,这跟后天无关,其实也算不上毛病。”夏一达强调道,

“难道说你对女人感兴趣。”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是,我就是一个同性恋,也叫拉拉。”夏一达肯定的说道,

“不会吧,那你有这样的伴侣吗,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由于欠缺研究,王宝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这方面的词汇,

“呵呵,你说呢,我不觉得自己很强势。”夏一达莞尔一笑,怎么看都是个极其正常的纯女人,

王宝玉真想砸自己的脑袋,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一个美女,居然不喜欢男人,这不能不说是男人们的重大损失,

“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恋人,她喜欢男人深色打扮,还剃着短发,我们俩个经常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真的很奇怪,见到她我就有种心跳的感觉,至今还沒有一个男人能让我如此。”夏一达道,

王宝玉擦汗,心中暗道还好,幸好是夏一达是同性恋中的女角,如果男人角色,躺在一张床上,想想还真是够让人反胃的,

“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好吗。”夏一达柔声的推着王宝玉的肩膀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四处说别人是非的男人。”王宝玉认真道,

“其实你还好,至少不是那种我讨厌的男人,说实话,我总是觉得男人的味道是很让人难受的。”夏一达安慰王宝玉道,

“嘿嘿,我也不是能改变你爱好的男人。”王宝玉调整心态,放松的说道,

“心理学中说,同性恋是不能改变的,但绝不是病态。”夏一达重点强调道,

“女同性恋还好,要是男同性恋,我本人绝对会离他远远的。”王宝玉笑道,

“你可要小心了,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会成为男同性恋重点关注的对象。”夏一达嘿嘿坏笑着提醒道,

“说这干什么,大清早的,也不让人有个好心情。”王宝玉感觉一阵反胃,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男人的手,猥亵的摸在自己的身上,该是多么的恶心,

“你对同性恋还是有成见的对吗,其实在有些国家,同性恋已经可以合法结婚了。”夏一达认真的说道,

“沒有成见,不过也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哎,可惜啊,像你这种美女如果和一个女人结婚,肯定会让很多男人伤碎了心。”王宝玉很是惋惜,

“只要你不心碎就好。”夏一达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终于一起开心的笑了起來,尽扫刚才的阴霾,

王宝玉收拾了一下,拿了一小瓶药酒,跟夏一达一起下了楼,在街边的摊上吃了点早饭后,王宝玉先将她送到政府大院,自己则开车回到教育局,准备取了田彩荷的那些东西,再去小组办公室,

來到局长办公室刚刚坐下不久,马晓丽就进來了,从凝重的表情上看,应该是有事儿,

“晓丽姐,怎么了。”王宝玉问道,

“董开江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马晓丽问道,

王宝玉觉得不解,马晓丽可是很少主动问自己这些事情的,应该是另有隐情,他呵呵笑道:“搞定了,董开江已经答应支持工作了。”

“那就好了,“马晓丽如释重负道,“宝玉,你都不知道,戴路贸昨天打了十几个电话约我,非说让我去参加欢迎诗歌研究会新会员的饭局,他有沒有给你打电话啊。”

“沒有。”

“都是你,非得拉我下这趟浑水,整天你侬我侬的,我可受不了。”马晓丽不高兴的说道,

“他大概是看上你了。”王宝玉笑道,

马晓丽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笑,你说现在咋办吧。”

“咋办,让程国栋揍他一顿不就得了。”王宝玉坏笑道,

“他,应该不会,程国栋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不会看上这种人的。”马晓丽分析道,

“那你最后到底去了吗。”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磨不过他还是去了,别提了,一屋子老头,个个叼着烟卷,摇头晃脑装模作样的,好像都觉得自己是李白杜甫,想一想那场景都都觉得憋闷,我是一个劲的看表,以前高考的日子都沒这难熬。”马晓丽苦巴着脸道,

“那有什么,跟他们在一起是不是学到了很多酸倒牙的诗歌。”王宝玉继续笑道,

“要纯粹是文学交流还简单了呢,关键是,戴路贸好像还想跟我动手动脚的,不知道是不是当上个破会长,以为自己了不起了。”马晓丽愤愤道,

“啥狗屁玩意儿啊,说他胖还就喘上了,这就是戴路贸的不对,怎么可以对一名女领导动心思呢,老子改天一定找机会整整他。”王宝玉不悦道,他娘的,老子的女人也是他一个穷酸变态教师能动心思的,

“其实吧诗人沒什么不好,但我总觉得戴路贸这人精神有问題,总让我起鸡皮疙瘩,算了,也许是喝多了,总之,以后他再叫我,我是绝对不会再去的,你也别再利用我了,仅限这一次。”马晓丽气哼哼的说道,

“晓丽姐,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戴路贸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据可靠消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软蛋。”王宝玉安慰马晓丽道,

“你怎么知道的,见田彩荷了。”马晓丽顿生不悦的问道,

1022赢得太轻松

“沒有。”王宝玉矢口否认,毕竟田彩荷的事情还是不让别人知道的好,那些都是绝对隐私,即使自己跟马晓丽的关系不一般,也是不能说的,

王宝玉扯谎道:“我听政法委里一个认识戴路贸的人无意透露的,大概是戴路贸也去发展他作为会员吧。”

“什么人啊,背后这么说人家,可恶。”马晓丽厌恶的说道,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不定就是真的呢。”王宝玉嘿嘿直笑,

“不像,看起來很正常啊,总之,不管他什么情况,以后不要再让我见这种臭男人了。”马晓丽鄙夷道,

“嘿嘿,姐姐,他要是死皮赖脸的去找你,我也不可能拦着他啊。”王宝玉苦笑道,

“我不管,这都是你惹出來的祸端,你要是做事不地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我就让他先來找你,哼。”马晓丽说完,满心不悦的转身走了出去,

马晓丽走后,王宝玉也是后悔,马晓丽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那是稳重智慧,轻易不会恼火,这次是真的惹着她了,

不过这个戴路贸也真是他娘的糊涂蛋,老婆有外遇那是骂骂咧咧,那他这种骚扰行为又算啥呢,不行,以后坚决不能让晓丽姐再受这种委屈了,这个戴路贸,指不定还想让马晓丽也像田彩荷一样,撑着把油纸伞,光着身子走在小巷里,來满足他变态的爱好,我呸,天王老子也不见得有这么难为人的爱好吧,

王宝玉找出了田彩荷那些奇奇怪怪的安慰品,小心的放进了包里,起身走出办公室,直奔政府大院而去,

來到小组办公室,王宝玉将田彩荷叫了出來,将东西物归原主,还着重讲了药酒的服用方法,田彩荷乐得两眼放光,高兴的说道:“老弟,你算是帮了姐姐大忙了。”

“嘿嘿,家庭和睦了姐姐就高兴了,姐姐高兴,我也高兴。”王宝玉咧着大嘴哈哈干笑着,

“呵呵,真是会说话,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的事儿我也不会忘记的。”田彩荷高兴的说道,

“田姐,时间紧迫,还希望你能多多费心。”王宝玉呵呵笑道,

“沒问題,纪检那边正在加速整理材料,用不了几天了。”田彩荷满口承诺道,

由于在走廊里,王宝玉也沒跟她多说,考虑到工作还要几天后才能真正开展起來,于是,便沒有进屋坐,转身走了,

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王宝玉心情开朗,人也就放松了下來,转悠着就來到靳永泰的办公室,靳永泰正用那惯有的老狐狸表情,接待一名新來的干部,见王宝玉进來了,便马上打发那人走了,满脸笑意的跟王宝玉聊了起來,

“老弟,最近工作开展的怎么样。”靳永泰问道,

“纪检委董开江那边已经搞定了,应该很快就能正式开展工作了。”王宝玉志得意满的说道,

“呵呵,老弟还真有两下子,搞定董开江用了什么法子啊。”靳永泰呵呵笑着问道,

“那还能怎样,当然是促膝长谈,以诚相见呗。”王宝玉打着马虎眼道,

“老弟跟我还不肯说实话,你向來不按套路出牌的,我可是听说了,下雨那天,董书记的办公室里有人吵架,你别说自己不在那里,别是威逼利诱吧。”靳永泰十分好奇,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自己和董开江吵架的事儿,果然大家伙又都知道了,不过这也沒有啥,王宝玉经常和领导吵架,激动的时候还打架呢,这次都够文明的了,

王宝玉当然不会说详细的情况,拿着根假的男人东西去威胁堂堂纪检委书记的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于是便是说因为自己认识市纪检委书记尉兴邦,董开江便老老实实的服软了,

这也是事实,董开江确实因为忌惮市里的尉书记,才答应配合工作的,靳永泰听后,惊讶的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的问道:“兄弟,你真的认识尉书记。”

“那是当然,尉书记还常常主动给我打电话呢,这不,你看,半夜三更的还非得找我谈工作。”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还再次找出那个來电显示,跟靳永泰显摆了一下,

“了不得啊,有了尉书记这层关系,今后沒有人敢不买你的账,兄弟,以后你的发展可是不可限量,可千万别忘了大哥啊。”靳永泰看了一眼那个十分吉祥的号码,又看了眼接通时间,可不是嘛,如果不是关系铁,怎么可能这么晚通电话呢,心里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王宝玉呵呵直笑,摆手说沒什么,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跟尉书记根本谈不上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尉书记的女儿小月跟自己算是熟识而已,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够让很多人开始重视自己,这就是权力的威慑力,

“老弟,你來的正好,你们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费腾,两天前提请辞职,组织上已经批准了。”靳永泰说道,

“什么,他不干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难道说你少了个打架的人,还觉得闷。”靳永泰嘿嘿笑道,

王宝玉心里突然间真有点儿空落,原本自己卯足了劲头,想干掉费腾的,人家居然不接招,主动退出了战场,就像是刚准备挥出一记重拳,对方却掉头跑了,很是让人哭笑不得,

赢得太轻松也沒啥意思,这费腾也太孙子了吧,竟然都不为自己的仕途再争上一把,就这么轻言放弃了,

靳永泰看王宝玉有点呆愣,呵呵笑着递过來一支烟道:“沒什么可奇怪的,这就是丢车保帅的做法,应该是你搞财产公示吓着某些人了。”

王宝玉一琢磨,觉得靳永泰说得有道理,费腾的提前退出,大概就是为了躲开自己即将开展起來的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最大的可能则是接受了董开江的指示,

“他如果不是一个官员,是不是就不用接受组织上的财产公示了。”王宝玉问道,

1023肆无忌惮

“也不全是这样,从规矩上讲,只要他曾经当过官,即使是退了也要接受组织调查,但这要取决于纪检委监督检查的力度,一般纪检那边都会首先重视在职官员,他大概就能先缓一缓,至于缓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靳永泰一幅深谙官场之道的样子,

王宝玉大致明白了,费腾退出就是应该就是为了躲避组织上的调查,但如果上面只要求查在职官员,费腾也许就能安然无事了,这不乏也是一个很好的缓兵之计,不过匆匆辞职也是不小的损失,有道是穷寇莫追,算是便宜他了,

“老弟,你大概又要有一个官职了,我听孟书记透露过,可能让你兼任教育局党组书记一职。”靳永泰说道,

王宝玉对此并不兴奋,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头衔而已,他更关心的,还是谁能够接常务副局长这个职务,毕竟以后教育局开展工作,还是主要靠常务來主抓,

“靳大哥,有沒有消息,谁会去接费腾那个位置。”王宝玉问道,

“目前孟书记和孙县长还都沒说话,这个位置很敏感,费腾刚刚下來,显得很晦气,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人去争。”靳永泰分析道,

“难道说大家都很怕我。”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倒也不是,老弟你沒有听明白我的话,虽然费腾这个职务不错,但现在却是焦点中的焦点,大家的眼睛可都盯着呢,你想啊,背后有那么多看着的,干工作那就不容易了,干的好,那是应该的,干不好,说不定连以前的功劳也都给抹煞了。”靳永泰认真的分析道,

哦,王宝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还是沒怎么听明白,不会又给自己安排个祖宗过來吧,一茬又一茬的真是累死人了,想安心干个工作也这么困难,

算了,管他是谁呢,今后少了费腾这个劲敌,自己在教育局,基本上就可以甩开膀子,螃蟹走路,横行无忌了,即使以后來个新人,谅他也不敢像费腾那样倚老卖老,老不要脸,

两个人又东扯西拉的闲聊了一会儿,王宝玉便开车回到教育局,他的办公室跟费腾挨着,只见几个民工模样的人,正在往外吃力的搬着几个大箱子,一个尚未封好的箱口,露出了几本文史类的书皮,

看样子,费腾这老小子平时还挺喜欢看书的,就在王宝玉想要进屋的时候,费腾从屋子里走了出來,依旧是精神矍铄,衣着整齐,看不出任何的惨淡之感,

费腾冲着王宝玉微微笑了笑,主动走过來,指了指王宝玉的屋门,王宝玉明白,费腾是想跟自己说点儿什么,

人家既然都混到了这步田地,王宝玉也沒有再摆架子,也笑着开了门,费腾从兜里摸出了一盒好烟,给王宝玉递上一支,拘谨的坐在了沙发上,

“老费,怎么就不干了呢。”王宝玉装迷糊的问道,

“最近感觉身体很差,盗汗,夜尿多,浑身无力,思來想去,还是回家好好休养吧。”费腾呵呵笑道,

“以前怎么沒听你提起过呢,去医院检查了吗,有困难就该说一声,大家都互相帮助一下嘛。”王宝玉假仁慈的说道,

“多谢王局长关心,这都赖我,开始沒当回事儿,等严重了就耽误工作了。”费腾依旧微笑着说道,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依我看,你可以请长假,这里的工作实在是离不开你啊。”王宝玉这会儿都很佩服自己,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是把位置让给别人的好。”费腾道,

“呵呵,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不强求了,老费,你还有什么事儿需要交代的吗。”王宝玉温和的问道,

“哪敢,王局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自叹不如,今后在您的领导下,想必教育事业一定能迈出大步伐。”费腾客套道,

“这么说可就不实在了,我年轻,做事糊涂,还得需要你的提携啊,有话就直说。”王宝玉继续说道,

“真沒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个,以前多有得罪,还请王局长不要记在心上。”费腾冲着王宝玉拱手道,

“沒关系,都是为了工作,咱们私人之间并无恩怨。”王宝玉大度的说道,

“那就好,真心的盼望,教育局的工作在王局长的领导下,会越來越好。”费腾微微一笑,显得很是谦卑,

“费副局长也常回來看看,改天我请你喝酒。”王宝玉笑着客套道,见费腾已经完全沒了曾经的锐气,一幅低眉顺目的样子,反倒是让王宝玉觉得他有些可怜,

“在教育局工作了多年,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唉,不回來了。”费腾叹息了一句,沒再多说什么,再次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表情黯然离开了,

常务副局长费腾的辞职,在县教育局里可谓空前的轰动,人人兔死狐悲,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件事儿一定是跟王宝玉有关,于是,每个人见了王宝玉都怯怯的,王宝玉这个局长的权威算是真正树立了起來,

就在第二天,王宝玉召开了局里的领导干部会议,着重强调了工作还是要保持极大的热情,还要求各科室,到他这里详细汇报近期具体的工作情况,

这也算是王宝玉的首次立威,当然沒有人敢抵触,主任科长们,一个个唯唯诺诺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又一个个脸色难看离开,原因很简单,王宝玉听了他们的汇报,直言了工作中存在的问題,还要求他们近期要拿出改正的具体措施,这些平时自由散漫惯了的官员们,岂能不一个个叫苦连天呢,

王宝玉最关心的还是计划财务科,简称财务科,原來因为有费腾,王宝玉始终也沒有真正的去查财务科的事情,知道他们是沆瀣一气的,但财务可是一个机构最大的事儿,不能不高度重视,

“赵科长,我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不是可以详细说一说局里曾经和现在的财务状况啊。”王宝玉尽量口气温和的对财务科长赵洁道,

1024有孩子吗

财务科长赵洁四十多岁,衣着简朴,齐耳短发,看起來倒是显得挺干练的,不过,这一次见到王宝玉,她的眼神却显得游移不定,表情中颇有些不自在,

不用说王宝玉也能猜到,作为一个财务科长,她跟曾经的侯长斌,以及后來的费腾,关系都非常的不一般,如今这两个都先后被自己干掉了,她一定是胆怯不安,生怕王宝玉算账到她的头上,

“王局长,其实财务科也沒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按照领导们的批示來。”赵洁谨慎道,一开口就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王宝玉听着有点不高兴,沉脸问道:“领导们都是怎么批示的,去年收入了多少,又支出了多少,都花在什么地方啊。”

面对王宝玉这一连串的问題,赵洁连忙从拿來的一摞材料中,取出了一沓递给王宝玉,说道:“都在这里呢,去年财政划拨的五百万,用于教育局的日常开支,管理教育机构上交三千万,但基本上都按照教育机构提交的资金使用申请报告,划拨了回去,领导们的批示,都有条子。”

王宝玉翻腾了半天那些大小不一的纸条,基本上都是侯长斌和费腾批示的,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題,那就是上面有很多吃喝的报销条子,甚至就在半个月前,费腾还签字报销了三千多块的招待费,

“赵科长,去年的招待费一共多少啊。”王宝玉冷笑着问道,

“二百多万吧。”赵洁道,

“啥,多少。”王宝玉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二,二百万,不多,比起前几年已经是大幅下降了。”赵洁紧张的答道,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王宝玉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二百多万还不多,财政拨款才五百万,除去人员开资,是不是都吃喝了。”

赵洁吓了一跳,脸色难看的慌张道:“这些都是局长们的批示报销的,我作为一个财务科长,不敢不执行啊。”

“不敢不执行,你给我说说,财务科长的职责都有哪些,难道说就是个听喝管钱的而已,要是那样的话,大街上随便找个不憨不傻的就能干,何况咱们还有会计,我要你这吃干饭的有个屁用啊。”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王局长,不是我不作为,是实在有困难,这钱我虽然能监控,但是沒法管理,而且咱不是企业,这都是多年的习惯了,也不只是我一块儿有问題。”赵洁坚持为自己辩解道,

“那就可以随便报销这些糊涂账,你看这张条子,饭店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却报销了五千块钱,他娘的,都吃了什么,海参鲍鱼还是燕窝龙虾,赵科长,你给我听好了,今后无论是谁,想要吃饭,都自己掏腰包,少來沾公家的便宜。”王宝玉愤然道,

啊,赵洁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改怎么回答,

王宝玉怒道:“咋了,你不就是个听喝的吗,领导说了执行就是了。”

赵洁回过神來,连连点头,王宝玉余怒未消的又说道:“你作为财务科长,应该在财务方面好好把关,以后凡是有不合理的支出,必须提前向我请示。”

“我知道了。”赵洁像是丢了魂一样,生怕盛怒下的王宝玉再把自己撵回家去,点头如捣蒜,连嘴唇都有些微微发抖,

发泄完,王宝玉长长吐了一口闷气,问道:“赵科长,最近局里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我正想找您说这件事儿,开完下个月的工资,就沒钱了。”赵洁小心道,

“我來的时候不还有一百万吗。”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三中裴校长搞一个项目,费书记签字,下拨了五十万,再除去一些报销的钱,就沒有多少钱了。”赵洁道,

“三中,什么项目需要这么多钱。”王宝玉问道,

“不知道。”赵洁道,

“你他娘的啥都不知道就给钱啊。”王宝玉彻底恼了,使劲砸着桌子破口骂道,

王宝玉粗口连连,赵洁是个文化人,还是位女士,哪里受得了这个,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再也不敢解释那些都是领导安排的,不关自己的废话了,

他娘的,费腾这个老小子,临走前居然还干了这样一件让人闹心的事儿,王宝玉拿起电话就要找费腾,想了想又放下了,钱都已经花了,现在找他肯定是要不回來了,毕竟费腾临走的时候跟自己服了软,这件事儿还得他娘的老子去处理,

不过,赵洁这个财务科长,还真是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王宝玉颤抖着手点指着赵洁道:“你,你真是胆子太大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沒跟我说一声。”

赵洁面如土色,喃喃道:“费书记说他能决定,不用跟你打招呼的,以前也是这样的。”

王宝玉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着情绪,明白这都是余孽造成的后果,又问道:“是不是还有财政拨款沒來啊。”

“理论上早应该拨下來了,我也跟财政局打过电话,可是那边说暂时沒钱。”赵洁谨慎的说道,不时还拿眼偷偷观察王宝玉的表情,

“行了,你回去吧,再犯这样的错误,回家抱孩子。”王宝玉不屑的摆手道,

赵洁慌张的起身就走,一幅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架势,就在她开门的时候,王宝玉突然问道:“有孩子吗。”

“有。”赵洁连忙答道,

“多大了。”王宝玉又问,

“十五了。”

“走吧。”

“啊。”

“走。”

赵洁慌不择路的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是如同揣了只兔子一般,半天不能安稳,王局长刚才是啥意思啊,我要真给赶回家,以后还能找到啥工作啊,

且说王宝玉马上就要面临财务危机,这让他挠头不已,他心里明白,财政局那边迟迟不肯拨款,就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三中的校长裴天水,裴天水的哥哥,当今县财政局长的裴天木,大概是听从了弟弟的怂恿,有意的为难自己,

也许拨款问題不大,但是他们要是拖个三月五月的,下面人拿不到工资,还不得跟自己闹翻了啊,考虑再三,王宝玉还是拿起电话,打给裴天木,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裴局长您好,我是王宝玉。”

1025牛逼坏了

“王局长,有何指示。”裴天木平静道,

“指示可不敢当,您是财神爷,局里最近经济紧张,是不是给把这季度的款给拨下來啊,嘿嘿,请裴局长多多照顾。”王宝玉客气道,

“财政上的钱都是国家的,让发到哪我们就发到哪,你们那的已经批了,不过最近县里准备搞一个经济开发区,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财政这边也是经济很紧张,但是我保证用不了几个月,资金就能到位,王局长稍安勿躁。”裴天木找了个不错的借口,说起话來也是底气十足,

“几个月,怎么也不能让我们这些局里的干部们,饿着肚子工作吧。”王宝玉不悦道,

“教育局的收入那是有目共睹的,王局长要是哭穷就太不实在了,传出去,老百姓就得指着鼻子骂了。”裴天木不冷不热的说道,

“嘿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粮缸马上就要见底了。”王宝玉陪着笑脸如实说道,

“经济开发区可是国家的项目,你能为这点粮食耽误那里的建设吗,就算你是敢,我也不敢啊。”裴天水不悦的提醒道,好像王宝玉即将犯一个千古罪人的错误,

“嘿嘿,开发区用的钱恐怕都有专款吧,再说也不差我们教育局这一点,咱们国家的教育事业也不容忽视嘛。”王宝玉耐着性子请求道,

“恐怕很难,对了,王局长不是很有本事儿嘛,实在不行,先搞点第三产业创收,教育口赚钱很容易,这也算是支持财政工作,支持县里的经济发展。”裴天木嘲讽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宝玉咬牙狠狠暗骂了一句,又说道:“裴局长,要是能搞创收,我绝对不含糊,只是需要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益的,还是请您先支持一下吧。”

“我说过了,暂时沒钱,等资金到位再另行通知,再见。”裴天木不悦道,随即放了电话,立刻传來了嘟嘟的忙音,

他娘的,还真是小母牛不下崽子,牛逼坏了,王宝玉气得肺都要炸了,很想砸东西,本來他还想再搬出來市里的领导威胁下裴天水呢,结果人家不给自己机会,最终,气愤不平的王宝玉,终于还是做了一个主动进攻的决定,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裴天木既然难为自己,那自己就不用客气,先拿他弟弟三中校长裴天水下手,他立刻打电话叫來了教育局督导办和纪检科的负责人,冷着脸命令他们,马上对三中展开全面彻底的调查,

督导办主任名叫卢旺,四十出头,而纪检科科长林智达则年近五十,戴着副眼睛,他们心里都明白,王宝玉所谓的对三中展开调查,无非就是想调查裴天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卢旺小心的陪着笑问道:“王局长,应该以什么借口去调查三中呢。”

下去调查当然需要借口,王宝玉刚才激动,还真沒想过这个问題,他皱眉道:“你们主抓学校领导的纪律,不能想一个借口吗。”

“以前我们调查校长的时候,都是接到举报,或者是学生的,或者是家长的,再或者是施工单位等,如果沒凭沒据的下去,怕三中不肯配合啊。”纪检科科长林智达道,

“你们害怕了。”王宝玉不屑的哼道,

两个人连忙摆手,表情却很不自然,脸上写满的分明就是怕,但是王宝玉现在实权在握,岂敢不听,林智达面有难色道:“王局长,您不清楚状况,裴天水仗着自己的哥哥是财政局长,根本不把我们教育局放在眼里,除了原先的侯局长和费副局长,别人他都不买账,有一次我们下去考察工作,他甚是连饭都不管。”

“嘿嘿,少吃一口也沒什么,再吃就吃成脂肪肝了。”王宝玉嘿嘿冷笑道,

“我们不是想去混吃混喝,关键是那次让裴天水给撵出來,搞得很沒面子。”卢旺装着胆子解释道,

“他们竟然如此嚣张。”王宝玉愤愤的问道,卢旺和林智达连忙点点头,心里盼着王宝玉能收回成命,

“明天老子跟你们一起去一趟,我倒是要看看,他裴天水敢把老子也给撵出來。”王宝玉岂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只见他恼怒的拍着桌子大声道,

“用不用事先通知三中那边一声。”卢旺见拗不过王宝玉,接着又问道,

“不用,老子又不想吃他们的饭。”王宝玉语气不善的说道,同时也在暗示两个人,谁也不要想着给裴天水通风报信,

卢旺和林智达讪讪的出去了,王宝玉独自冷静了一会儿,也是有点头疼,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次去调查三中,到底要查些什么,心里还真是一点儿底都沒有,

查账目,想必裴天水也不会傻到连个账目都做不清楚,查教师纪律,好像也不行,即便是查出來,裴天水也不过承担一个失职的责任,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反倒是加深了矛盾,

想到这些,王宝玉头大如斗,郁闷不已,最后还是又想起了马晓丽,前段时间派她跟黄充实去监督落实廉教方面的工作,不知道是否已经去过了三中,又或许有了什么发现,

马晓丽沒在办公室,大概又下去了,王宝玉一直等到快下班了,马晓丽才终于回來,

“晓丽姐,裴天木太过分了,想要断了咱们教育局的粮,我想明天领人下去调查三中的裴天水。”王宝玉不隐瞒的对马晓丽说道,

马晓丽显得有点儿疲惫,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有气无力的说道:“宝玉,你做事儿怎么总是着急,裴天水可并不好对付。”

“怎么回事儿。”王宝玉皱眉道,

“我和黄主任今天正好去三中调查,想了解一下到底还有沒有偷着补课,或者收取学生钱物的情况,结果,三中里的师生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样,都是一问三不知,裴天水干脆推脱有事儿,都沒接待我们,黄主任也是气得够呛,准备过两天再去一趟。”马晓丽郁闷道,

1026司机不许进

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很闷,他不由捶了几下胸脯,这个裴天水看來还真是沒把教育局放在眼里,他娘的,需要钱的时候,倒是想起了教育局,妈妈的,自己拿啥给下面的人发工资呢,总不能带着大家都到街边摆摊算卦去吧,

娘的,以后就是教育局有钱,以后也不给你们这些龟孙子拨款了,这倒好,钱给了人家,自己干爪了,费腾这个老家伙脑筋是不是坏了,想到这里,王宝玉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兴许不久前拨过去的那五十万,就是一个突破口,只要能抓住裴天水一个擅自挪用资金的罪名,就能立刻把他拿下,到时候,看财政局长裴天木该是怎样的一个表现,

“晓丽姐,费腾前段时间给三中拨去了五十万,你听沒听说三中用这笔钱到底干什么用了。”王宝玉问道,

“什么,费腾拨了五十万,什么时候的事儿。”马晓丽满脸惊愕之色,

“沒多长时间,也怪我前段太忙疏忽了。”王宝玉懊恼的说道,

“是啊,就算是费腾要走,你也得把账目以及交接工作都理顺了再让他走吧,现在倒好,弄了一屁股后账,我看你怎么算。”马晓丽不由埋怨王宝玉的粗心大意,

“晓丽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沒想到这狗日的,临走还干了一件釜底抽薪的事儿,这事儿以后你再骂我,现在三中那边有什么消息放出來吗。”王宝玉郁闷道,

“沒听说。”马晓丽摇头道,“三中那边,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哎,一切也只能等着明天下去的时候,再好好调查一下吧,王宝玉现在很怀念白牡丹,如果白牡丹在,晚上他可能就跟白牡丹再去三中一趟,翻墙撬锁,噼里啪啦一顿拍摄,实地侦查当晚就能搞定,当然,这都只能是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一早,怒火更盛的王宝玉开车跟卢旺和林智达一起,向着三中疾驰而去,正值上课时间,大门紧闭,王宝玉在校门口使劲按着喇叭,两名学校保安穿着崭新的保安服闻声出來,歪歪斜斜的打了个敬礼就拦住了车,冷鼻子冷脸的问道:“干什么的。”

王宝玉对保安向來沒什么好感,这两个傻大个更是狗仗人势的主,于是便也不客气的说道:“我们是教育局的,下來检查工作。”

“把证件拿出來,跟裴校长联系过吗。”一名保安满不在乎的伸手道,

“你是不是他娘的有病啊,赶紧滚一边去。”王宝玉恼怒的说道,使劲鸣了几声喇叭,

“这位同志,我们确实是教育局的,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督导办主任卢旺显然不想惹事,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保安随便看了一眼,还给了卢旺,又冲林智达问道:“你的证件呢。”

林智达不高兴,但还是将证件递了过去,保安同样斜楞着眼睛看了一眼,还了回去,

“这回可以放行了吧。”卢旺问道,

“嗯,可以进去了,车要停在外面,里面有学生,碰伤了谁负责啊。”保安哼道,

王宝玉强压着怒火,刚想下车,只听一名保安又说道:“司机不许进去,在外面等着。”

他娘的,把老子当成司机了,王宝玉顿感无比的郁闷,咬着牙翻了翻包,结果沒拿工作证,再者说,两个臭保安,还想查看自己的证件,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两位同志,这是我们王局长。”卢旺陪笑道,

“我们只认证件,不认识局长,这是为了学生安全制定的死规则,沒有特权。”一名保安不客气的说道,

“操,少拿学生吓唬老子。”王宝玉听得很是窝火,张口骂道,

“有意见找校长和学生家长反映去。”保安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张了张嘴又气哼哼的闭上了,卢旺见状小声道:“王局长,我们先进去,找到相关的负责人,再出來接您,您看如何。”

王宝玉憋了一肚子的火,但这是学校,总不能在学校门口闹事,影响不好,于是便点了点头,卢旺和林智达夹着包小跑着就进了学校,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來上班的。”王宝玉点上一支烟,从车窗探出头來问道,他昨天可是沒听马晓丽说,三中的门口增加保安,

“今天刚來,咋了。”一名保安道,

另一名保安冲着这名保安眨巴了几下眼睛,暗示他不要说话,王宝玉又问了几句,两个人都一个屁也不放了,

仅仅一问一答之间,王宝玉就瞧出了端倪,他隐约觉得这应该是裴天水安排好的,显然是冲着自己來的,看起來,今天下來调查的事情,裴天水已经知道了,

是谁泄露了行动计划,卢旺还是林智达,看起來都不像,王宝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自己昨天刚刚夸下海口,说看看裴天水敢不敢把自己给撵出來,现在可好了,连大门都进不去,

过了好半天,王宝玉才透过校门的铁栅栏门,看见裴天水跟卢旺和林智达一道,向着大门口走來,

卢旺和林智达一脸的焦急之色,恨不得两步并作一步,显然,他们怕王宝玉等急了,再跟保安发生冲突,裴天水则是昂首挺胸,走路不急不缓,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裴天水走了出來,冲着两名保安不耐烦的粗着嗓子摆手道:“都滚一边去,也不看看是谁來了,局长大人也是你们敢慢待的吗。”两名保安连忙捂着帽子跑到门岗里去了,

裴天水的话里带刺,王宝玉当然听得出來,他冷着脸下了车,对裴天水道:“裴校长,学校的安保工作做的不错嘛。”

“那是,这么多学生,万一发生个一差二错,我可不想担这个责任。”裴天水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行人來到校长办公室,王宝玉一看,心中又是一阵的不悦,裴天水的校长办公室,足有自己的两倍大,里面装修的更是不用说,都是高档材料,正对办公桌的,还有一台大电视,地板更是擦拭的铮明瓦亮,都能照出影子來,走在上面都怕滑倒,

1027签名篮球

裴天水还算是知趣,并沒有坐到自己的桌子后,而是搬过來一把椅子,坐在了王宝玉等三人的对面,还招呼了一声外面的工作人员,让沏茶端过來,

“王局长,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示啊。”裴天水笑呵呵的问道,

“就是下來走走看看,了解一下学校的发展情况。”王宝玉平静道,眼神不停的打量着屋子,随即又嘿嘿问道:“裴校长,装修这间屋子,花了不少钱吧。”

“沒花多少,咱们国家提倡节俭,我怎么敢顶这个风头呢。”裴天水随口道,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这要算是节俭,那我们那里就是贫民窟了。”王宝玉冷笑道,

“呵呵,王局长误会了,不怕大家笑话,其实屋里所有一切都是附近工地里捡來的下脚料,连水泥砂浆也都是以往盖教学楼剩下來的材料,人工嘛,也仅限于铺地板的费用,其他的基本都是自己动手。”裴天水一脸得意,好像自己的豪华办公室还成了废物成宝的典范,谁信啊,

当然,王宝玉重点关注的,还不是这间屋子,因为也做不出太多的文章來,于是便切入主題道:“我听财务科说,你最近从局里要了五十万,不知道用在了什么地方啊。”

“那点钱,干不了什么事儿,学生们缺少体育运动,就买了一批体育器材。”裴天水口气很大的说道,

“盖了个健身房。”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哈哈,王局长真会开玩笑,是器材,体育器材。”裴天木又解释道,

“什么器材能花五十万,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都买了什么啊。”王宝玉沉着脸问道,

“看就看,这有什么,反正我沒占用一分钱。”裴天水不悦道,

还沒等茶水端上來,王宝玉三人就跟着裴天水出门了,在学校后面的一间铁门仓库里,裴天水给王宝玉等人,展示了五十万买來的体育器材,确实好大一堆啊,

上百只篮球堆放在角落里,猛一看还显得仓库内容很丰富,旁边案几上还有羽毛球和球拍,也是一大堆,排球不多,几十只,外加几个单杠双杠,

“还有吗。”王宝玉皱眉问道,

“就这些,哎呀,现在物价飞涨,这点钱根本干不了什么,我还打算扩建下操场,添几个篮球架呢,看样子得往后拖一拖了。”裴天水道,

王宝玉感觉很不对劲,学校篮球排球的价格大都一百多块钱一个,就算是国产名牌也不过几百块钱,球拍数量不多,价格也不会有多少,几个单双杠也就几千块钱的事儿,怎么算都值不了五十万,

王宝玉皱着眉头上前细看了下,突然这些东西,五花八门,什么牌子都有,而且基本上都是旧的,甚至有几只篮球,还是瘪的,羽毛球也大多掉了毛,球拍甚至有的还沒了网线,

“好像都是旧的吗。”林智达自言自语道,

裴天水立刻向他投來了不善的眼光,王宝玉拿起一只篮球,只见上面居然还有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张小虎,王宝玉又拿起其他的篮球,上面无一例外的都写着名字,

“裴校长,为什么都是旧的啊。”王宝玉语气不善的问道,

“买來后就投入使用了,学生们整天玩,怎么可能是新的呢,但也沒有办法,作为学校就要德智体全面抓。”裴天水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难怪五十万都买不了太多体育器材,原來都是原装进口带明星签名的啊,这一个得好几万吧。”王宝玉指着篮球上的“签名”讽刺的说道,

“都是学生们淘气,将这些东西都当成自己的了,改天一定严肃的批评他们。”裴天水撇了一眼,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咱们学校有几个篮球场。”王宝玉问道,

“等操场扩建后,会有四个。”裴天水支吾道,

“我问现在几个。”

“一,一个。”

“哦,那打篮球,两队有多少队员。”

“十个。”

“咱们学校有多少学生。”

“不到两千。”

“呵呵,一个篮球场,这么多篮球,三中所有的学生打比赛都差不多够用的,裴校长,你做事儿的风格,还真是挺另类的。”王宝玉冷哼道,他心里大概也明白了究竟,一定是裴天水得到消息,听说自己要來检查,才故意让学生们将家里亲朋玩的各种球,都拿到学校來了,

“这种东西是易耗品,多准备一些沒坏处,而且体育课的时候,学生们人手一球练习三分投篮什么的,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有时候还不够分呢。”裴天水辩解道,

“都是从哪儿买的呢,能不能看一看票据。”王宝玉冷着脸继续追问道,

裴天水额头彻底冒汗了,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推说这些都是财务处办理的,而财务那边的负责人今天请假沒來,

王宝玉拿起两个篮球,分别塞给卢旺和林智达,对裴天水说道:“裴校长,你安排人去把这个张小虎和魏铁柱叫來,我有事儿问他们。”

“什么意思。”裴天水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我想问问,学校的东西,为什么写上了他们的名字,破坏学校物品,就是应该予以教育,我做为教育局局长,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王宝玉道,

“我去通知他们的班主任,对这些乱涂乱写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批评,这样的事儿,就不用麻烦局长亲自出面了。”裴天水显然不想王宝玉接触这两个孩子,找了个借口推辞道,

“你是不是沒听清我说得是什么,今天你必须把这两个孩子给我叫來,对了,还有这个,李春妮,我很好奇,女孩子怎么也喜欢玩篮球。”王宝玉又拿起一个篮球,不客气的说道,

裴天水被王宝玉说得红头涨脸,张了张嘴想跟王宝玉争辩几句,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他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出门后,裴天水暗自咬了咬牙,叫过來不远处的一个四处溜达的保安,学校的保安还真不少,对这名保安吩咐道:“领着领导们去会议室。”

这名保安先是一愣,裴天水又对他挤了几下眼睛,这家伙才似乎恍然大悟,过來笑呵呵的带着王宝玉等人,向着不远处的一处房子而去,

1028老鹰捉小鸡

这是位于学校树林后的一排红砖房,外观上显得很陈旧,墙皮大都已经脱落,露出些年久失修的砖块,王宝玉皱着眉,一头雾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干什么带自己來这种地方,

到了跟前,保安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里面黑洞洞,隐约看见中间摆着一张会议桌,看起來倒是像个会议室,

“裴校长平时都在这里开会。”王宝玉问道,

“是,是的。”保安随口应和着,到了墙边摸着开关,打着了电灯,里面顿时明亮了起來,

王宝玉狐疑的看看满地满桌满椅子的灰尘,还有这间空荡荡沒有丝人气儿的地方,不放心的问道:“怎么沒人打扫啊。”

“前段那些体育器材放到了这里,这么一倒腾还沒來及收拾,诸位领导请坐。”保安客气的说道,

地上厚厚的尘土上确实有些凌乱的脚印,王宝玉略感放心,大模大样的坐下來,将篮球放在了桌子上,点起了一支烟,卢旺和林智达也跟着犹豫的坐下,还下意识的拍了拍凳子上的灰尘,

保安随即出去便沒了踪影,王宝玉和卢旺林智达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回话的,只能透过窗户,看见稀稀落落的树影,王宝玉心里一阵嘀咕,他娘的,就是现烧开水这会儿也得端上茶了吧,怎么连个动静也沒有,裴天水该不会动什么坏心思了吧,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右眼皮一阵猛跳,这让他立刻心惊起來,以往自己的右眼皮跳,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王宝玉扔掉烟头,使劲用脚捻灭,急急的招呼卢旺林智达道:“事情不大对劲,赶紧走。”

卢旺和林智达虽然感觉王宝玉说的有些夸张,但也不敢忽视,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正当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來,六七个保安突然出现在屋门口,

王宝玉顿感事情不妙,起身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说罢,也不顾去拿桌子上的篮球,快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保安们并不搭茬,只是抱着膀子在门口一动不动,严严实实的拦住了王宝玉三人的去路,王宝玉使劲顶了下几个壮汉围成的人墙,结果却被重重的弹了回來,嘴里骂咧咧的说道:“叫你们校长來见我。”

中间的保安伸出一只手,卢旺以为要动手了,猛地哎呀一声藏在王宝玉身后,林智达被卢旺的叫声吓了一跳,又躲在卢旺身后,这情形倒像是老鹰捉小鸡,

保安一愣,随即脸上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接着摆了摆手,示意裴校长是不会來见王宝玉的,

王宝玉回头使劲瞪了二人一眼,督导办主任卢旺很是尴尬,为了给了给王宝玉留下好印象,他咬咬牙,大胆的挺身而出道:“你们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挡住王局长的路。”而看脚的摆放位置,分明就是做好了随时后退的准备,

“就是,快他娘的滚一边去。”林智达扶了扶眼镜,也从王宝玉身后探出脑袋,附和着大声喝道,

然而保安们还是沒在乎,这时,一名保安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对讲机的东西,低声问了几句什么,随即便交头接耳,嘴巴贴着耳朵传递给每一个人,

“操,你们原來不是哑巴啊,都给老子让开。”王宝玉挺着胳膊肘,奋力向前一冲,却被两名保安熟练的用手挡住推了回來,他不禁大怒道:“你们这帮狗日的,简直无法无天,老子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的。”

“对,把你们都绳之以法。”卢旺也显得很生气,大胆的吵嚷道,

保安们互相递了一个眼色,有两名保安迅速离开了,随即,几块木板拼成的板窗,伴随着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敲打声音,很快就挡住了窗口,与此同时,一名保安伸手关了灯,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娘的,不会要杀人灭口吧,裴天水也太黑了吧,王宝玉心里一惊,连忙摸出包里的大哥大,想要打电话报警,黑暗中,不知道是谁一把夺走了他的大哥大,狠狠的摔到了墙上,只听一名保安大喊一声:“打。”

随即,屋内传來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出了手,只听到卢旺和林智达发出了“哎哟,哎哟。”的惨叫之声,

王宝玉摸索着想要过去帮忙,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挡在墙角,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保安们的行动很快,十几分钟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停止了,保安们一哄而散,顺手拿走了桌子上的篮球,麻利的从外面锁上了门,

慌乱之中的王宝玉把自己从头到脚**了个遍,好像沒有什么伤痛,不过身旁的两个人却是呻吟不止,看情形受伤不轻,

“卢主任,林科长,你们怎么样。”王宝玉惊魂未定的喊道,

借着木板缝的光亮,卢旺和林智达挣扎着爬了起來,卢旺吐了几口嘴里的血,林智达的两片眼镜只剩下一个半狼狈的挂在脸上,另一半恐怕早就被踩碎了,林智达只能用手摸索着坐下,却沒坐稳,又摔倒在地上,

王宝玉的肺都要气炸了,裴天水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囚禁殴打教育局干部,还真是沒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太嚣张了,

令王宝玉不解的是,保安们至始至终,也沒有动他一根头发,好像只是针对卢旺和林智达,不过细想一下就会明白,卢旺和林智达两个人是自己的手下,这就是杀鸡给猴看,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操,这比自己被打了更可恶,

王宝玉摸索着过去开灯,按了几下,灯居然沒亮,肯定是从外面关了电闸,卢旺愤怒的说道:“裴天水,你也太阴了,老子跟你沒完。”

林智达终于坐稳了身子,捂着头道:“真他娘的够狠,头疼死了。”

王宝玉凑上前一看,只见林智达的头顶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以看见外翻的鲜肉,里面正有血不时冒出來,看样子被椅子腿打伤了头,王宝玉连忙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纸巾,让林智达按住伤口,

1029对立面

卢旺问道:“王局长,您沒事儿吧。”

“我沒事儿,他们并沒打我。”王宝玉道,

“我们平时也沒得罪裴天水啊。”林智达呲牙咧嘴的说道,

“他这是打你们向我示威,想让我明白,他裴天水不是好惹的,都是我连累了你们。”王宝玉歉意道,

卢旺揉了揉红肿的脸,怒道:“不管他裴天水是怎么样想的,但是老子一定要查他,一查到底。”

“对,查死这个狗日的。”林智达也跟着骂道,

见两个人意识清醒,看样子都是皮外伤,应该沒有大碍,王宝玉也就放下心來,找到了大哥大,可是已经被摔肢解了,零部件散落了一地,连恢复原來的模样都难,

王宝玉懊恼的扔掉大哥大,又借着透进來的几缕光线,四处查看,却发现根本就沒个可以离开的地方,这里如此僻静即使是大喊救命,怕也无人能听到,

王宝玉摸出烟來,点上一支,给两个人也各递上一支,三个人在小黑屋里,吧嗒吧嗒的抽起烟來,

“卢主任,林科长,裴天水这次显然是有准备的,你们老实跟我说,有沒有事先通知他。”王宝玉问道,

“沒有。”,“沒有。”两个人立刻说道,

“到底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呢。”王宝玉思索着说道,

“应该是刘树才那个狗东西。”卢旺道,

“刘树才,你怎么知道是他呢。”王宝玉一惊,这事儿他怎么会知道呢,

“对,老卢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來了,我们昨天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在走廊里一闪,样子鬼鬼祟祟的,搞不好是趴在门上偷听到了。”林智达分析道,

刘树才喜欢打小报告的习惯,王宝玉是清楚的,听两个人这样一说,越发确定就是刘树才无疑,这个狗日的,回去老子就打报告,先撤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

“我來的时候看见西南角的墙已经坏了,说不定咱们掏掏砖就能钻出去。”卢旺回想道,

“我死在这里也不钻狗洞,让人看见多磕碜,再说了,这屋子多半是危房,弄不好咱三个就糊里面了。”林智达说道,

“要不咱就挖个地道出去。”卢旺又问道,

“老卢,这地板下面都是水泥,你用手抠还是用牙啃啊。”林智达又叹息道,

“那你说咋办。”卢旺的逃生计划全都被否决了,心有不悦的问道,

“他们既然沒动我,说明还不至于害死咱几个,一定会放了我们的。”王宝玉不等林智达说完,分析道,

于是三个人继续无奈的在小黑屋里闲聊着,王宝玉心情郁闷一直坐着沒动,倒是卢旺在墙角解了一次小便和一次大便,林智达虽然沒有大便,但也贡献了三泡小便,根本就沒有茶水喝,真不知道他尿脬里面的尿都是咋來的,

直到晚上六点,终于听到门锁响了一声,随即听到一个人的脚步跑开了,果然开锁了,

王宝玉和卢旺林智达,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外面已经快黑了,学生们早已经放了学,四处静悄悄的,

三个人并沒有再去找裴天水,想必此刻裴天水早已经不在这里,保安们也都沒了踪影,甚至门岗处,也不见一个人,

王宝玉让两个人先上了车,找了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马上给范金强打电话报了警,

电话那头的范金强一听王宝玉的叙述,不禁大吃一惊,他也沒想到,居然会发生囚禁官员、关灯打人这种事儿,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來,

几辆打着爆闪的警车停在了三中的校门口,范金强先是安排人先是做了详细的笔录,然后便派人将卢旺和林智达送往医院处理伤口,随后又跟王宝玉一道,查看了案发现场,

“范大哥,这件事儿可是一定要严肃处理,不能放过这群狗日的。”王宝玉愤愤道,

“嗯,这是恶性案件,虽然证据不足,但我会将他们都绳之以法的,兄弟,你确定自己沒事儿吗。”范金强关切的问道,

“应该问題不大。”王宝玉感觉身心疲惫,见事情都交给了范金强,也就放了心,便开车回家,就在家门口,王宝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冯春玲,霎时,王宝玉冰冷的心立刻被这股铃儿响叮当的春风给吹开了,

“宝玉,你今天去哪里了,手机关机,电话也沒人接,呦,怎么摔倒了吗,怎么全身都是土啊。”冯春玲说着便伸手替王宝玉拍打衣服,

“唉,别提了,真是憋闷死了。”王宝玉说着,打开了门,随即将冯春玲扑倒在沙发上,将头深深埋进了冯春玲的怀里,

“宝玉,又出事儿了是不是,不要怕,有我在呢。”冯春玲温柔的抚摸着王宝玉的头发,轻声的安慰道,

“我就是个麻烦精,以后你会嫌弃我吗。”王宝玉疲惫的问道,

“永远都不会,不管什么状况,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冯春玲动情的说道,

“别说话。”王宝玉听着冯春玲的心跳声,感觉此刻的世界,是如此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王宝玉才起身打开了电灯,喝了杯水,简单跟冯春玲说了今天在三中所遭遇的一切,

冯春玲听的是满脸惊讶,好半天才拉着王宝玉的手,心疼的说道:“宝玉,咱不行就不当这个局长了,凭借你的关系和势力,咱干点什么也饿不着,哪怕你不愿意工作,我都可以养活你,你看看现在,得罪那么多人,多危险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放心的下。”

“晚了,恐怕现在我不当这个局长,会更危险。”王宝玉叹气道,

“要不,咱们远走他乡吧,我相信咱们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地。”冯春玲眨巴着眼睛,笑道,

“那可不行,老子才不稀罕现在的职务呢,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这帮犊子,一个个都彻底完蛋。”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冯春玲劝慰道,

“现在他们不是站在我一个人对立面,而是广大群众的对立面。”王宝玉大义凛然的说道,

1030终归寂寞

“唉,就知道劝不了你,我是一个女人,不了解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只想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冯春玲略带哀怨的说道,

“嘿嘿,你才不是个普通女人呢,你可是叱咤风云的女老总,手下多少兵都提醒吊胆的听喝呢。”王宝玉嘿嘿笑道,

“呵呵,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步步就走到了现在,有时候工作都成了一种惯性,一天不忙乎,心里就跟少点什么似的。”冯春玲笑道,

“春玲,有吃的吗。”王宝玉听不进去冯春玲的感慨,揉着肚子问道,被关在小黑屋里一天,这会儿还真是饿的难受,

冯春玲从包里摸出了几块巧克力,递给了王宝玉,起身在王宝玉的屋子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两包方便面,到厨房里煮了,跟王宝玉一道吃了起來,

王宝玉从來不知道方便面竟然如此好吃,甚至连汤都喝了个干净,肚子饱了,精神好了许多,他问冯春玲:“春玲,你着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就是这两天,我看好了一处楼房,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要买下來。”冯春玲脸色微红的说道,

“买房子干什么,旅行社规模扩大了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不是,是咱们,咱们以后结了婚,总要有个房子吧。”冯春玲的脸彻底红了,

结婚,谁结婚,啥时候,王宝玉脑袋嗡的一声响,现在脑子里沒这个概念,但又一想,既然冯春玲要买房子,自己总不能不答应,何况冯春玲还住在旅行社里,终归不是那么回事儿,权当做她的寝室吧,

“好吧,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去看,你看着好就定下來吧,我相信你看好的不会有问題。”王宝玉终于答应道,

“真的啊。”冯春玲喜出望外,接着说道:“是新盖好的房子,位置价格都合适,据说非常抢手,不找关系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呵呵,你就多费心吧,我也不太懂里面的道道,订好了咱就买,钱由我來出。”王宝玉笑着说道,

“我这里的钱,应该够的。”冯春玲面带喜色的说道,

“那怎么行,结婚买房子怎么能让女方出钱,那也太不爷们了,还是我出钱买,不过,房产证嘛。”王宝玉板着脸摆出一幅大男人的姿态,

“你将來是一家之主,应该写你的名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冯春玲连忙说道,

“那怎么行,婚后一切都是媳妇的,否则也太不爷们了。”王宝玉突然笑着说道,

“啊。”冯春玲幸福的都快晕掉了,今天的意外之喜实在是太多了,但依然坚持说道:“现在是男女平等,谁出钱就该是谁的房主。”

“那些理论在我这里行不通,就写你的名字。”王宝玉搂着冯春玲的肩膀说道,

“宝玉,你真好。”冯春玲幸福的说道,冷不防吧唧一声,亲在了王宝玉的脸颊上,

“嘿嘿,够爷们吧。”

“纯爷们。”

其实王宝玉不想写自己名字,并不是跟冯春玲客套谦让,更不是感情深厚,海誓山盟,而是另有原因,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正要全面的开展起來,自己年纪轻轻,名下就有一套房产的话,会格外的引人关注,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至于银行里的存款,上面写的是侯四的名字,他根本就不在乎,当然,不是什么实话都可以说出來的,

“宝玉,伸出手來。”冯春玲道,

“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伸出手,

冯春玲握住王宝玉的手,伸手在王宝玉的手腕处使劲打了几下,然后让王宝玉握紧拳头,用指甲在手腕处挤了一下,低头仔细查看着说道:“你将來会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你咋知道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看这里鼓出三个小包,两个大点的代表男孩子,小点的代表女孩子,而且女孩还是最小的小娇娇。”冯春玲煞有其事的解说,

王宝玉嘿嘿直乐,问道:“哇,这么厉害,这又是跟谁学的啊。”

“旅行社里的女孩子这么玩,我偷着学的。”冯春玲道,

“呵呵,真实结果肯定会让你失望的,前段有一位老专家给我看过,我应该有一个女儿,以后就是个老丈人的命,再说,现在生这么多,罚款肯定要交不少的。”王宝玉笑道,

“沒事儿,我交钱就是了。”冯春玲顽皮的冲着王宝玉眨了几下眼睛,

“好,任务艰巨,那咱们可要抓紧了。”王宝玉一脸坏笑的将冯春玲抱了起來,扔在了大床上,开始了造人运动,

数不清几度翻腾,听不够莺声燕语,道不尽柔情缱绻,一个是气喘如牛,一个是香汗淋漓,一个是狂野上下勤耕耘,一个秀发飞舞玉臂伸,都说巫山云雨滋味美,却又是他日相见如陌路,正可叹世间情如幻,一朝梦醒思故园,终归寂寞清秋雁南飞,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先是开车去医院看了卢旺和林智达,两个人的精神状态还好,卢旺只是皮下组织损伤,林智达稍微惨了一些,头上缝了几针,纱布绷带缠了半个脑袋,两个人都说很快就能出院,发誓一定彻查裴天水,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想了想,还是跟主管领导许林峰打去了电话,汇报了昨天去三中遭遇的一切,许林峰一听,也是非常惊讶,在电话那头气愤的说道:“还有沒有王法了,裴天水这么做,是在挑战我们教育系统领导的威严,这件事儿一定要彻查到底。”

王宝玉不清楚许林峰是否跟裴天水也有什么关联,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跟着骂人,便说已经报了案,公安系统那边正在调查此事,

“王局长,不要因为这件事儿,影响了工作,我马上汇报给孙县长,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放过打人的凶徒及幕后指使的任何一个人。”许林峰满口答应道,

事实上,这件事也是闹得太大,许林峰自然不敢擅自压下來,他立刻跟孙大成做了汇报,孙大成听了也是很恼怒,当即打电话给公安局,责令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

1031不容乐观

孙大成也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一通的好言安慰,这让王宝玉倍感温暖,孙大成叮嘱王宝玉,不要因为这件事儿影响了工作的热情,还打了个比喻,说屋子大了,总难免有几只苍蝇嗡嗡的乱飞,

卢旺和林智达挨打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教育局里传开了,大家纷纷痛骂裴天水做事太过分,还有几个人特意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义愤填膺的历数裴天水的过分之处,表示坚定的支持将裴天水拿下法办,

整个教育局在这件事儿上似乎绑成了一股绳,这让王宝玉很是得意,感觉很像是因祸得福,不过,赶來慰问的马晓丽还是点醒了他,马晓丽说:“裴天水捅出了这个大的娄子,大家看他完了,自然都会落井下石,并不表示他们跟你一条心。”

“随他们的大小便,只要站到我这边就对了。”王宝玉得意的说道,

“他们站你这边有什么用,我问你,裴天木还有裴天水给你打过电话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反而消停了呢,里面肯定有问題。”马晓丽皱眉分析道,

王宝玉陡然一惊,欢喜劲顿时沒了,他皱着眉问道:“晓丽姐,那你说咋办,要不,我现在下文撤了裴天水校长的职务怎么样。”

“做事得有理有据,文件可不是随便下发的,还是等公安局出來调查结果再说,裴天水敢这么干,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到时候肯定还是另外一番景象,你如果现在撤了他的职,别人会说你恼羞成怒,公报私仇。”马晓丽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嗯,就听军师的。”王宝玉认真的点头道,

“去你的吧,我也就是个狗头军师。”马晓丽扑哧笑了,嗔道,

“刘树才这个人该怎么处理他。”王宝玉又问道,接着把对刘树才的怀疑简单说了说,

“看看你,又是凭猜测,你怀疑他通风报信,也要有证据,不能武断。”马晓丽道,

“唉,有你这个军师,就是束手束脚。”王宝玉叹气道,

“那以后我就不说话,任你可劲儿的折腾。”马晓丽翻着眼皮道,

“嘿嘿,晓丽姐,我就是那么一说,别当真。”王宝玉嘿嘿笑道,

马晓丽走后,王宝玉坐在屋里等电话,他琢磨着,财政局长裴天木肯定会坐不住,应该会给他打个电话的,可是他想错了,办公室电话确实响个不停,不是慰问就是请示工作的,唯独沒有裴天木的,最后打來的正是范金强,

“范大哥,咋了,是不是裴天水抓起來了吧。”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已经带來警局询问了,不过,情况不容乐观。”范金强语气低沉的说道,

“怎么了,又有人担保说情了。”王宝玉不快的问道,

“孙县长打來了电话,局里格外重视这件事儿,上午还专门召开了相关会议,可是,裴天水却死不认账,也是不好办。”范金强道,

“那他怎么说,总不会反咬一口吧。”王宝玉问道,

“差不多吧,他说跟你们在仓库那里就分开了,后來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范金强道,

“他娘的,保安打人他居然说不知道,我亲眼看见保安接对讲机的。”王宝玉气愤道,

“那是你这方的说辞,据裴天水讲,他们一直客气的对待你们,可是你们却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最后还设下了这苦肉计,也就是说,是你打了卢旺和林智达,反过來栽赃他,而且,他还说你性格粗暴,曾经把常务副局长费腾打得住了院。”范金强说道,

王宝玉气得呼呼的直喘气,大骂道:“他这纯粹是放屁,老子为了整他这样一个破校长,至于做这种事儿吗,我告他你们都一个个跟我要证据,他娘的裴天水告老子,那他有沒有证据啊。”

“有,不过也不是非常有价值。”范金强迟疑了下,说道,

“啥,别是诬陷我吧,他能有啥证据。”王宝玉不甘的问道,

“他说你们赖在仓库有说有笑的,抽烟聊天,情绪非常好,校方几次请你们出去,你们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人挑衅的耍赖在室内随意大小便。”范金强说道,

“他娘的,这都是他娘的诬陷,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带着烟,而且该让他们把屎尿都拉到裤裆里。”王宝玉火冒三丈,愤愤的骂道,

“兄弟,别激动,大哥当然是相信你的。”范金强赶忙安慰道,

“大哥,你去把那些保安都抓起來挨个审问,我就不信他们不吐口说实话。”王宝玉把桌子拍得山响道,

“裴天水说,那些保安都是他临时聘用的,而且还是从大街上找的,感觉他们素质不行,便都遣散了,至于跑到哪里去了,他也不清楚,再说由于是关灯打人,卢旺和林智达说不清动手的具体过程和打人者的长相,给办案带來了很大的困难。”范金强道,

“都遣散了,就凭这一点也能说明裴天水心里有鬼,谁家的保安当天聘用一堆,随后就解聘呢。”王宝玉近乎咆哮的说道,

“推理是这么回事儿,但办案最看重的还是证据。”范金强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很郁闷,要是保安们抓不到,这件事儿好像还真成了乌龙的案子,搞不好自己还要被扣上一个栽赃陷害,报假案的罪名,

“公安局经常办案,也应该有基本的甄别能力吧。”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话是这样说,但公安局也同样是财政拨款,裴天水的哥哥是财政局长,从这一点上來说,局里这边也同样非常的谨慎。”范金强道,

他娘的,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财政局长的能力,这让王宝玉更加的郁闷,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范金强又说道:“老弟,还有个事儿,这个,这个局里认为我们有交情,让我避嫌,这个案子已经交给刑警队队长李勇去处理了。”

李勇这个人王宝玉当然熟悉,还是一个地方出來的,说起來也颇有些交情,但自从李勇擅自偷了侯长斌的证据之后,王宝玉就对他不信任了,所以,有事儿也不找他,

1032更疯狂点

这件案子落到李勇的手里,王宝玉可不敢保证他会公正办案,但这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还沒那本事儿插手公安局内部的事情,

“兄弟,你和李勇也有些交情,想必他会秉公断案的。”范金强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王宝玉有气无力的放下电话,一下子瘫在办公椅里,感觉累极了,

下午的时候,李勇果然打來了电话,询问了案件的具体情况,当然,李勇还是给王宝玉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就凭曾经尊王宝玉为老大,这件案子也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王宝玉就这样闷闷不乐了一天,直到快下班了,才终于有了一件开心事儿,冯春玲知道王宝玉的大哥大被人摔坏了,一大早就安排人去了平川市,给王宝玉买回來了一部最新的手机,又去找人恢复了王宝玉原來的号码,派人给上门送了过來,

果然是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这部翻盖手机显得很小巧,小到可以揣进兜里,也就是原來大哥大的三分之一大小,甚至还具备了短信的功能,王宝玉喜滋滋的玩了好大一阵子,还跟冯春玲打了个电话,

冯春玲说有点忙,今晚就不陪王宝玉了,看时间还來得及,王宝玉便到银行取了二十万,让來人带给了她,用于买房,冯春玲推说用不了那么多钱,王宝玉坚持给,说买房装修添置家具都得花钱,自然感动的冯春玲一塌糊涂,恨不得马上嫁给王宝玉,

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吃了,王宝玉便准备回家歇着,这一天下來,精神还真是很乏,就在王宝玉刚到家不久,就传來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夏一达又來了,

“小夏,又來看风景了。”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那是捎带的事儿,主要是听说你差点挨打,过來慰问一下。”夏一达笑道,

“那你也该表现的严肃一点,笑嘻嘻的什么意思。”王宝玉立刻装出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夏一达走了进來,

“都说女人小心眼,领导心眼儿也不大,我就是想用笑容安慰一下你嘛。”夏一达依然笑容满面,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幸灾乐祸看热闹,

“我沒事儿,就是精神上受到了些伤害。”王宝玉道,

“那就放松一下,來,咱们先跳舞吧。”夏一达说着,过去打开了王宝玉的电脑,颇为熟练的找出了舞曲,

呵呵,跳舞,是个好主意,尤其跟美女跳舞,王宝玉晃着腰,从跟小月那里学來的生涩舞步,跟夏一达就在空地上跳了起來,

“领导,看样子平日沒少去舞厅啊。”夏一达手搭在王宝玉的肩膀上,今天又穿了个半高跟的鞋子,略微俯视的看着王宝玉,

“冤枉,也就是和朋友跳过几次,不过你才是跳舞高手,佩服啊。”王宝玉微仰着脸由衷的说道,

王宝玉所言不虚,夏一达跳舞的水平,显然是小月不能相比的,华尔兹、探戈、国标都很擅长,王宝玉虚心的请教了一番,但似乎身体内少了这种细胞,还是学了个不伦不类,反倒是惹得夏一达咯咯的嘲笑个不停,

“小夏,沒想到你跳舞还跳得这么好。”王宝玉恭维道,

“呵呵,多谢领导夸奖,不过今天的鞋子不对,我最擅长的还是踢踏舞,跳起來非常的自由,可以完全融入到音乐节奏当中。”夏一达呵呵笑道,过去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了一款摄像机,递给王宝玉道:“领导,给我拍上一段吧,让我自己也欣赏欣赏。”

王宝玉沒有推辞,举着摄像机拍了起來,镜头中的夏一达,似乎更有表现欲,跳的是愈加的疯狂,秀发飞舞,腰肢扭动的如水蛇一般,还真是动人心魄,美艳又风骚,

说句实话,王宝玉始终不明白,夏一达为什么到自己这里來跳舞,去舞厅岂不是更好,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只见夏一达跳着跳着,居然开始脱衣服,动作极尽诱惑但却有井然有序,好像练过多次一样,很快,夏一达就脱成了三点式,镜头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皙而富有光泽,红色的内衣仿佛好像要燃烧起來一样,

“小夏,你这不是跳舞,是诱人犯罪啊。”王宝玉小声笑道,感觉身上一阵的燥热,

“你知道我是拉拉,呵呵,我相信你不会侵犯我的。”夏一达边跳边笑道,

“那可不一定,男人要是兽性大发,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王宝玉吓唬道,

“嘿嘿,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媳妇不同意同房,如果來强硬的,也是犯法的。”夏一达不为所惧,嘿嘿直笑,舞动的更加疯狂,

王宝玉看的带劲,心想要是有点更疯狂的举动就好了,真是苍天眷顾近期倒霉异常的王宝玉,果然更疯狂的事情來了,夏一达居然伸手解开了胸前的排扣,脱下了胸罩,露出了胸前的饱满坚挺的两团,随着舞蹈,上下左右翻飞个不停,

王宝玉感觉鼻子有些干燥发热,连忙放下摄像机冲进了卫生间,真他娘的尴尬,居然流了两道鼻血,

当王宝玉从卫生间里走出來的时候,舞曲已经停止了,夏一达已经穿上了衣服,正坐在在电脑前下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软件,

“小夏,以后可不能这样,你这是故意折磨人啊。”王宝玉鼻孔里塞着卫生纸,仰着脸苦笑道,

“嘿嘿,这是考验你的定力。”夏一达熟练的安装了软件,将摄像机里的视频导入进了电脑里,随手播放了起來,

王宝玉好奇的凑了过去,再次欣赏夏一达的跳舞视频,夏一达赞叹道:“沒想到本姑娘跳舞比那些明星也不差嘛。”

“何止是不差,简直超过一大截,长得嘛,也不比她们差。”王宝玉嘿嘿笑着,随即又叹气道:“就是这一切,都跟男人无关,唉。”

马上就到了精彩时刻了,王宝玉连忙转头不敢再看了,好容易才止住血,别再折腾了,

“领导,你真的觉得我很美。”夏一达扭脸认真的问道,

1033控制幻想

“这个问題很傻,是个正常人都得这么想。”王宝玉仰面躺在沙发上叹息道,

“那这段视频就留给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胡思乱想哦。”夏一达眨着眼睛道,

“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

“你可以幻想跟我那个,但是,仅限于爱抚,不能放那个东西进去。”夏一达比比划划的认真道,

王宝玉惊愕之余,脱口道:“这我可不敢保证。”

“男人要想成大器,就必须锻炼定力,一定记住了,即便是幻想,也不能越过那条底线。”夏一达振振有词的说道,

王宝玉连连点头,心里却感觉好笑,老子心里想什么,你又沒有特异功能,上哪儿知道,说不准老子还幻想把你剥光了,吊起來打呢,边打边骂,操,让你再勾引老子,老子干死你,嘿嘿,想想都解恨,

“你是不是会幻想把我吊起來鞭打。”夏一达突然问道,

王宝玉正咧着嘴出神,听到夏一达这么问,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如拨浪鼓,急忙否定道:“我可沒有那种变态的思想。”

“其实很多男人都会这么想的,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男人强烈的控制欲所导致的,想想无妨,如果付诸行动,那就真是变态了,你刚才的猥亵表情不是玩自-摸就是幻想打女人。”夏一达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唉,聪明的女人很可恶,懂心理学的聪明女人更可恶,王宝玉心里直叹气,不理夏一达,去看电视了,

电视里正在演新闻,王宝玉又看到了小月的父亲尉兴邦,那个被小月称之为浓眉大眼、道貌岸然的人物,他正在主持召开平川市廉政会议,沉着脸手势不停的说着,纪检干部一定要廉洁自律,以身作则,对于贪腐腐败,绝不姑息,要一查到底,

王宝玉听得很是振奋,这时,夏一达凑了过來,说道:“董开江书记也去参加这个会议了。”

“嗯。”王宝玉随口应道,忽然就是一惊,脸色一变,万一董开江跟尉书记提起自己,尉书记如果说不是很熟悉,那岂不是要有麻烦,

“领导,怎么了。”夏一达看王宝玉的脸色不对,不解的问道,

“沒什么,正在找董开江坐在哪里呢。”王宝玉不愿说出实情,随口敷衍道,

“管他干什么,今天纪检那边,已经把所有材料都送來了。”夏一达说道,过去关了电视,然后又关了灯,再次开始了变态的偷-窥,

王宝玉的担心不无道理,董开江去市里开会,确实找了个空当,跟尉兴邦提起了王宝玉,不过,尉兴邦却沒接他这个茬,只是认真的强调,富宁县的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是全国的标杆,一定要搞好搞彻底,纪检部门更不能敷衍了事,要积极配合,将活动进行到底,

董开江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心中却对王宝玉更加忌惮了几分,因为人家虽然沒有正面谈及王宝玉,但是很明显他们是互相认识的嘛,

王宝玉沒有闲心跟夏一达去偷看风景,独自一人上床躺着想事情,想到傻大姐钱美凤,她要是不着急嫁人,自己应该会选择她,因为钱美凤比起冯春玲更合自己脾气,

想到冯春玲,王宝玉又想到了程雪曼,自己同学聚会之后,程雪曼就一个电话也沒有,想必是对自己彻底的放弃了吧,要是程雪曼能回头,这些女人都得靠边站,小资咋了,那是会享受,老子能赚钱养活,脾气坏点怕啥,那都是被惯大的公主,弄个低眉顺眼的窝囊媳妇,生活还有个啥奔头,

唉,为什么这样,这个程雪曼怎么一点消息都沒有了,也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实在无聊的她会不会想起自己,

难道说做不成恋人,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可是,王宝玉又岂会甘心只更程雪曼做朋友,一时间,他想起了跟程雪曼的种种往事,一阵阵的喟叹不已,他不明白心中那个曾经完美无瑕的程雪曼,怎么就离自己梦中的情人越來越远了呢,

夏一达对王宝玉的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撅着翘臀,游走于各个窗口,就在王宝玉失望的想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來,还吓了夏一达一跳,差点沒把望远镜掉到楼下,

“宝玉,你最近还好吗。”甜甜的声音,让王宝玉怦然心动,正是程雪曼,难道说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程雪曼也知道自己在想她吗,

“雪曼啊,我挺好的,你最近学习很紧张吧。”王宝玉柔声道,

“嗯,正在加紧复习,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程雪曼道,

“离开学校了,有什么打算吗。”王宝玉随便的问道,

“还沒想到,也就是找个工作,先自己糊口吧。”程雪曼道,

“我在平川市也认识个企业家,如果你不嫌弃,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介绍你去他那里。”王宝玉说道,他说的是沈文成,相信凭着沈文成跟自己的交情,安排个人进去,应该问題不大,

“宝玉,你真好。”程雪曼欢呼雀跃的说道,

“沒什么,都是老同学,帮一把是应该的。”王宝玉客气道,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一是怕耽误你工作,再一个也怕你女朋友误会。”程雪曼说这话时声音非常的低沉,如果王宝玉沒有听错的话,里面甚至还有一丝哽咽的味道,

“沒关系,什么时候想打都可以。”王宝玉温和的说道,

“谢谢你宝玉,这几天我正在整理个人简历,如果方便的话,告诉我个邮箱地址,我给你发过去看看。”程雪曼说道,

“不用看,以你的实力绝对沒有问題,不过也要提前和程主任打个招呼,如果他想把你安排进政府部门,我这么做就是多此一举了。”王宝玉谨慎的说道,

“在我们这些毕业生眼里,企业有着更好的发展前途,宝玉,其实我还有件事儿,如果不告诉你我心里很不踏实,怕你以后会吃亏。”程雪曼突然语气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儿。”王宝玉警觉的问道,

“其实我今天给我爸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你又有了想法,大骂了你一通,说你不是个好东西,我还跟他争辩了几句,结果连我也一起骂了,所以我毕业后工作的事情他也不会上心的。”程雪曼说道,

1034居心叵测

唉,又是这事儿,程国栋对自己有想法,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王宝玉对此不以为然,便呵呵笑道:“你爸不喜欢我,这在县里谁都知道,以后你爸再骂我,你就跟着骂,他就消气了。”

“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宝玉,你是不是又惹着我爸了,我好久沒听他提起你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生气了。”程雪曼点着点撒娇的语气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温暖,不禁说道:“雪曼,我向你保证,绝对沒有去招惹他,听我一句,不要去争那些世俗的东西,如果你不去想这些,可能会拥有的更多。”

“什么意思。”程雪曼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这么聪明,一定懂的。”王宝玉呵呵笑道,不想挑明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夏一达突然有意无意的用小皮鞋叩了叩地板,咚咚的声音很像是有人敲门,程雪曼紧张地问道:“有人來了。”

“应该不是,楼上传來的吧。”王宝玉撒谎道,

他的谎话似乎并不高明,心细如丝的程雪曼随即问道:“我不是听说你住的是阁楼吗。”

王宝玉汗了一个,慌忙又解释道:“那就是门外传來的,反正不是敲我的门。”

“嗯,你休息吧,拜拜。”程雪曼好像不太相信,但也很快就放下了电话,

夏一达走了过來,顽皮的笑道:“是不是跟女朋友通电话啊。”

“什么啊,以前的女同学。”王宝玉不悦道,心中埋怨夏一达故意搅了自己的好事儿,

“瞧你那声音温柔的,怎么听都不像是女同学。”夏一达一脸坏笑的盯着王宝玉的脸,好像非得从他脸上挖掘出來点秘密似的,

“以前我追过她,但是沒追上。”王宝玉知道瞒不过夏一达,于是便含糊的说道,

“你追她,我怎么感觉是她追你。”夏一达歪头问道,

“别乱说话,她也知道我有女朋友的。”王宝玉辩解道,

“切,半夜三更娇滴滴的打电话,那就更是居心叵测了,有的女孩子就是这种心理,有人追的时候不在意,人家放手了又觉得难受了,我劝你,要不和她好,要不就离远点儿。”夏一达哼了一声,

“就凭你那直觉,我差点沒在董开江和田彩荷那里丢人,你倒是好居心,晚上还住我这里,这怎么解释啊。”王宝玉不悦的反问道,

“我和她不一样,我虽然也有点小毛病,但我心地是坦荡的,刚才那位呢,分明就是在吊你胃口,勾引你,算了,我也管不着你的事儿。”夏一达说道,回头看见一户人家亮了灯,又连忙奔到窗前看景去了,

哎,王宝玉被夏一达抢白了一顿,心里很是窝火,身边的这些女孩子都不太喜欢程雪曼,以前自己总觉得她们是妒忌,沒想到模样个头出挑的夏一达也这么说,

想想夏一达的话也好像有道理,和程雪曼公开恋人关系的时候,两个人仅限于拉手拥抱,甚至接吻都少,分手之后倒频频有几次艳遇,上次要不是多多出了点意外,自己和程雪曼就突破了最后一层障碍,这都意味着什么,是程雪曼开放还是后悔了,

论熬夜能力,千头万绪的王宝玉显然不如夏一达,想着想着,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上醒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怀里,搂着个软软的东西,起初还以为是枕头,睁眼一看,却是夏一达,

美女在怀的感觉真舒服,王宝玉又闭上眼睛,装作沒醒的样子,却细心的感受着怀里的夏一达,夏一达睡的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双手缩在王宝玉的脖颈前,模样迷人到了极点,想必她也喜欢被人这样抱着吧,

可惜啊可惜,这样的一个美女,居然不喜欢男人,王宝玉心里不免又是一阵的遗憾,却不敢擅自乱动弹,生怕惊醒了怀里的美女,嗯,能够搂着绝色美女,也足够那些老爷们羡慕妒忌到发疯的,

过了一会儿,夏一达终于醒來了,她挣脱了王宝玉的怀抱,很平静的穿衣,王宝玉便也装模作样的揉着眼睛起床,两个人一同下楼,吃过早饭后,一同來到了小组办公室,

面对一大堆的材料,王宝玉顿感头大,随便翻了翻,便让夏一达全权处理,沒有太大问題的,一概放到一边,比照群众举报感觉有问題的,则进行重点关注,

田彩荷看起來精神状态很好,主动热情的过來帮忙,其余的人也跟着忙乎了起來,王宝玉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开车回教育局,

卢旺和林智达已经出院了,他们同样受到了刑警队长李勇的再次质询,不过,挨了揍的二人,带着一股子怒气,不再畏惧裴天水,坚决不承认是王宝玉打了他们,

在王宝玉的办公室里,卢旺和林智达放弃了可以休假的机会,纷纷表示,宁可不当这个官,也绝对不放过裴天水,

“领导,我们以前就是太软弱了,所以才让裴天水敢于下手,从今天起,我们两个一定要把三中彻底的查明白。”头上绑着纱布的林智达,拍着胸脯道,

“对,我们就到门口,挨个询问学生和家长,就不信问不出问題來。”卢旺也充满昂扬士气的说道,

王宝玉坐在办公桌前,频频点头,赞道:“咱们教育系统,能有你们这样充满正气的干部,就不怕腐败事情的发生。”

“您就瞧好吧。”林智达郑重道,

在王宝玉反复嘱咐两个人多注意安全之后,卢旺和林智达不顾伤痛的再次赶往三中,这大概是裴天水始料不及的,他的打狗吓唬主人的做法,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沒过多久,刘树才又鬼头鬼脑的敲门进來了,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是不是又有人找我啊。”

“是,人我已经带來了,失踪人口。”刘树才话里带着些不坏好意的味道,

“滚出去。”王宝玉不悦的骂道,刘树才灰溜溜的退了出去,随后进來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王宝玉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呵呵,这不是一中的孙主任吗。”

1035逢丧必吊唁

这个孙主任不來,王宝玉还差点把他给忘了,孙主任说起來算是一个功臣,当初他给侯长斌送礼,被范金强和王宝玉威胁加欺骗的录了像,后來,王宝玉怕他乱说话,一顿吓唬,硬是把他给吓跑了,到了今天才敢回來,

“王局长,沒想到,沒想到您,您成了教育局长。”孙主任磕磕巴巴的说道,

“呵呵,坐下,这也是组织上的安排。”王宝玉呵呵笑着指了指沙发,

孙主任小心的坐下,显得非常拘谨,王宝玉不禁说道:“孙主任,说起來你也是跟我有缘,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嘿嘿,净给您添麻烦。”孙主任欲言又止,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当初你也是为了肃清教育界的不良风气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嘛。”王宝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意思是,该张嘴的时候就要张嘴,

“王局长,您果然是个明白人,其实我也不想擅离岗位的,当时的情况您都了解,现在就只有您能帮我了,一中,一中,现在不要我了,说我脱岗时间太长。”孙主任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你是想回一中,就这么点事儿啊,沒问題,我马上跟杜合友校长打声招呼。”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拿起电话打给一中校长杜合友,让他恢复孙主任的职务,杜合友感恩王宝玉,自然满口答应,

王宝玉忽然想起來,杜合友可曾经是三中的副校长,于是便让他过來一趟,说有事儿找他商量,

“孙主任,可以回去上班了。”王宝玉笑眯眯的说道,

“王局长,实在太谢谢您了。”孙主任好半天才回过神來,沒想到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折腾了好几天的事儿,王宝玉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激动万分的孙主任做出了一幅要跪下的样子,王宝玉连忙出來扶住他,口中宽慰道:“孙主任,这段时间想必也吃了不少苦,以后好好干,还有提拔的机会,不过,这段时间的工资是不能补发了,而且年终奖金也会受影响。”

孙主任喜出望外,当然不会再敢贪多,口里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眼角挂着泪出去了,

沒过多久,一中校长杜合友就急忙赶來了,王宝玉也听说了,杜合友当了一中校长之后,工作还算是很勤勉,便先对他夸奖了一番,

杜合友心中感激王宝玉给他一展能力的机会,先是一通感谢之后,便开口问道:“王局长,您找我來有什么吩咐。”

“裴天水无法无天,囚禁殴打教育局的官员的事情你听说了吧。”王宝玉问道,

“听说了,裴天水这么做,实在是太嚣张自负,以下犯上,应该予以严惩。”杜合友正色道,

“实不相瞒,你当过三中的副校长,我想知道裴天水到底有沒有贪污公款的行为。”王宝玉毫不隐瞒的问道,

“这个嘛……”杜合友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你还念着旧情,也想袒护他不成。”王宝玉的脸顿时沉了下來,

“当然不会,我这个人公私还是能分清的。”杜合友面带慌张的连忙解释道,

“那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别让我失望。”王宝玉提醒道,

杜合友想了想,开口道:“王局长,我实话实说,您千万别怪罪。”

“说吧,别磨叽。”王宝玉皱眉催促道,

“其实,裴天水这个人,就是个直筒子性格,做事鲁莽,他之所以跟你不和,那是因为看你不对眼,人的本质还是不坏的,以我个人对他的了解,我觉得,裴天水贪污公款的可能性几乎沒有。”杜合友道,

“杜校长,你这还是替他开脱啊。”王宝玉不悦道,

“我是说实话。”杜合友脑门冒汗的强调道,

娘的,老子面前还不老实,要是换做以前早就大刑伺候了,王宝玉冷着脸继续问道:“那裴天水的豪华办公室怎么來的,不可能都是捡垃圾装修出來的吧。”

“这个,王局长,虽然听起來很荒唐,但这确实就是事实,裴天水的办公室基本都是用下脚料装修成的,就是铺地板用的水泥沙子,他也沒舍得一袋两块钱花钱雇人抬楼上,都是自己扛上去的,还有那台电视机,还都是一中淘汰下來的,早就坏了,就是个摆设,其实裴天水就是要脸面,但是,虽然平时喜欢大办公室,装酷摆派,但他对于个人的生活还是很简朴的,至今和老婆孩子生活在一个四十平米的屋子里,王局长可以派人去调查,很多人都知道的。”杜合友说道,

“我看过他的财产公示内容,听你这么说,报上來的到是真的。”王宝玉惊讶道,

“怎么说呢,我跟他也有好几年,从沒发现他往自己的腰包里装钱,但是出门吃饭的时候,他倒是从來不小气,经常抢着掏钱。”杜合友道,

“杜校长,按你这么说,这裴天水倒是一个清廉的好校长了。”王宝玉不悦加郁闷的说道,

“领导,您听我说。”杜合友说道,

王宝玉点起一支烟,耐着性子,听杜合友继续说下去,杜合友道:“其实他有一个秘密,是我偶尔间发现的,他经常拿着东西去社会福利院看望那里的老人,还去做义工。”

“有爱心是件好事儿,还不能证明他就是个好人。”王宝玉插口道,

“市领导來三中视察,裴天水都有可能缺席,但是每逢同事家的丧事,裴天水从來都是亲自吊唁,甚至陪同火化,出殡,而且是痛哭流涕,让人动容,我大致听说过,这可能源自于他的父母早亡,沒有尽到孝心的缘故,我怀疑,裴天水将有些钱捐给了社会福利院。”杜合友道,

王宝玉着实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裴天水还给福利院捐款。”

“我只是怀疑有这个可能,学校买东西,他都是挑便宜的省钱,当然除了学生必需的体育器材,毕竟学生安全第一嘛,而省下的钱也沒看他经常的大吃二喝,生活奢侈,在校长当中,裴天水是唯一沒有专车的。”杜合友道,又尴尬的解释:“我现在的用车也是原來一中留下的。”

1036福利捐款

王宝玉眉头拧成了一股绳,如果杜合友说得是真的,裴天水甚至可以称作爱心标兵,但不管怎么说,擅自挪用公款给福利院,也绝对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儿,

王宝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学生们对他印象如何。”

杜合友想了想答道:“裴天水性格大大咧咧,还经常参与些体育活动,放学后经常和学生们***篮球。”

“哦,我都了解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儿我会认真处理的。”王宝玉说道,心里有些乱,

“那我先走了,王局长,有件事儿我还是想说一下。”杜合友起身道,

“什么事儿。”王宝玉懒洋洋的问道,

“是孙主任的事儿。”杜合友试探的说道,

“哦,这不怪你,他脱岗太久,这也是对他的特殊照顾。”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不是我不接纳孙主任,他回來之后,显得有点儿神经兮兮的。”杜合友小心道,

“怎么个神秘兮兮。”

“不好说,就是感觉不太正常,神神叨叨的。”

“可能是在外面躲得久了,受点刺激,暂时先用着吧,看情况再说。”王宝玉摆摆手道,心想,老子又沒埋怨你,解释个屁啊,知识分子就是啰嗦,

杜合友走后,王宝玉思考了良久,决定趁明天周末,亲自去富宁县社会福利院一趟,必须要搞清这些问題才行,

下班时,卢旺和林智达风尘仆仆的赶了回來,一脸的兴奋之色,

“王局长,这回查清了,那些篮球也包括排球羽毛球,都是从学生家里借來的。”卢旺道,

“就是,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让部分家长打了证明。”林智达递上來一堆条子,

“你们辛苦了。”王宝玉客套道,又问:“怎么让家长们承认这件事儿的。”

“这个简单,我们就直说是教育局的,希望他们配合,开始还都不承认,最终我们说到裴天水的校长干不长了,他们终于承认了这件事儿。”卢旺道,

见王宝玉脸上并无喜色,林智达忍不住问道:“王局长,你觉得这些证据还不够。”

“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裴天水借了这些东西,弄虚作假,应付上级调查,至于那笔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还是要有证据才行。”王宝玉冷静道,

卢旺和林智达一听,显得有点蔫吧,林智达道:“周一我们争取拦到学校的财务人员,再好好逼问一番。”

“嗯,好吧,不能恐吓威胁,否则事情不好收场。”王宝玉叮嘱道,

卢旺和林智达离开后,王宝玉很是颓废,心里更加的想念白牡丹,要是她在肯定就飞檐走壁撬三中财务的锁去了,

哎,极品女人可遇不可求啊,想到这,王宝玉又联想到了另外一个极品女人,那就是夏一达,这家伙脑瓜聪明,带着她办事儿可能会有些意外收获,

王宝玉扭扭腰肢活动下筋骨,打起精神给夏一达拨通了电话,让她明天跟自己一道,去一趟社会福利院,有个女孩子陪着,总归有利于跟里面的人拉近关系,

夏一达也沒多问,爽快的答应了,第二天上午,王宝玉接上夏一达,直奔位于东郊的富宁县社会福利院而去,

社会福利院,主要用于接待孤寡伤残人员,当然,里面大多数是无依无靠的老人,也有部分子女无力赡养老人,将老人送到这里的,但终归是少数,

王宝玉先跟夏一达买了整整一后备箱水果和点心,觉得空手去这种地方,显得不妥,夏一达坐在车上笑道:“领导,良心发现了。”

“小夏,实话告诉你,这一次去我们要争取搞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裴天水到底在这里有沒有捐款。”王宝玉道,

“裴天水向福利院捐款了。”夏一达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也正常,将一个殴打教育局官员的嚣张跋扈的校长跟一位爱心人士联系起來,无论是谁,也不好转过这个弯,

“具体情况去看看就知道了。”王宝玉冷静道,

“捐款有什么不对,我们去调查什么。”夏一达不解的问道,

“真是笨死了,当然是看这笔钱是自己掏腰包,还是挪用的。”王宝玉说道,

哦,夏一达还想说点什么,却闭上嘴巴了,其实王宝玉心里也清楚,即使挪用公款做了慈善,虽然有罪,但却沒错,自己已经箭在弦上了,不知道射出去后,打破的会不会赢得人心,

虽然是周末,可是社会福利院还是显得很冷清,甚至可以用门可罗雀來形容,门岗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无聊的听着收音机,里面不时传來调台吱吱啦啦的噪音,

见两个人是开车來的,门岗老头倒是露出了笑容,知道又來送东西了,他走出來很负责任的检查后备箱里的东西,王宝玉趁机主动递过去一支好烟,老头随手接了过去,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闲聊起來,

“老大爷,平时的來的人多吗。”王宝玉问道,

“不多,就是些社会活动啥的,平时沒事儿谁到这种地方來啊。”老头说道,

“我听说三中的校长经常过來,是吗。”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你是说小裴啊,他常來,跟这里的人都很熟,那可是个大好人啊。”老头由衷的说道,

夏一达皱眉道:“他殴打官员,也能叫好人。”

老头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啪了一声关上后备箱,不悦道:“你这个女娃,长得挺像样,人品却不咋样。”

夏一达被说得一愣,尴尬的满脸通红,反驳道:“大爷,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是随口说说,看您这么凶。”

“孩子,这话可不敢随便乱说,我这都是好的,要是里面那些老头老太太听到了,说不准就得打你。”老头气哼哼的说道,

什么,福利院威胁我,夏一达有些颜面过不去,刚想反驳几句,却被王宝玉的眼神给制止了,老头接着大声说道:“小裴就是个好人,你们一会儿进去问问,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啊,打那些狗官,我看是打的轻。”

王宝玉听着也是非常來气,但他明白在这里绝对不能冲动,于是便强压着火嘿嘿笑道:“老大爷,别生气,有些人是欠揍,爱心小裴一般都什么时候來啊,我们要向他学习。”

1037老人的愤怒

“以往今天都会來的,但现在他好像惹了事,也许就不來了。”老头深感惋惜道,

王宝玉跟夏一达上了车,将车子缓缓驶入福利院内,已是初夏时节,只见三三两两的老人,正坐在树荫下聊天、下棋、打扑克或者看报听收音机,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则在忙碌的照顾坐轮椅的老人,

王宝玉小心的停下车,立刻过來一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一起卸完东西后,王宝玉问道:“请问院长在不在。”

工作人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给轮椅上老人擦口水的中年女人道:“那不就是姚院长吗。”

王宝玉跟夏一达一道走了过來,姚院长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转过脸來笑道:“感谢二位善心人士的无私奉献。”

不过,当她看清面前这两位俊男靓女的时候,还是认出了王宝玉,立刻热情的说道:“您是王局长吧。”

“我是王宝玉,姚院长做的事情很了不起啊。”王宝玉客套的寒暄着,

“这是我的工作,沒什么的。”姚院长平淡的说道,

“我们这一次來,是想了解一件事儿,不知道方便吗。”王宝玉问道,

“王局长想问什么啊。”姚院长有点儿紧张的问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想问问,三中的校长裴天水在咱们福利院里到底有沒有捐款。”王宝玉直截了当的问道,

“捐款是需要保密的,除了民政局可以监督检查之外,不方便对外泄露。”姚院长正色道,

王宝玉其实知道,这方面的事情自己是无权过问的,但民政局那边,又沒有个认识人,更何况即便是自己找到民政局,人家肯不肯帮忙还很难说,

王宝玉感觉问不出什么來,便颓唐的想要打道回府,另想办法,这时,夏一达却不甘心的说道:“姚院长,我们王局长现在还是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的督导组组长,有权了解所有官员们的财产情况,福利院也不例外。”

“你们想调查裴天水。”姚院长不高兴的问道,

“调查他怎么了,即便是你,我们也有权力调查。”夏一达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宝玉刚想制止夏一达,不让她乱说话,可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始终闭着眼睛的老太太,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扯着沙哑的声音大喊道:“大伙都过來,有人來调查小裴了。”

王宝玉陡然一惊,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周围的老人听到了老太太的叫喊,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迅速的围拢过來,将王宝玉和夏一达等人围在了中间,

“谁要调查小裴啊。”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大声问道,

“刘大爷,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快去一边玩吧。”姚院长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不去,我要听听究竟是咋回事儿。”老头愤怒的用拐棍敲打着地面,执拗的挣脱开姚院长的手,

“刘大爷,您可千万别激动,他们就是來问问情况,沒有旁的意思。”姚院长耐着性子劝说道,

“别骗我了,要问情况为啥不去学校,來这里干啥,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你们这些贪官啥时候记得來看看,平日不烧香积德,现在还想拿着好人作恶,老天咋不劈死你们。”老人情绪越发激动,说话也难听了许多,

“老大爷,我们也就是过來问问情况,您老别误会。”王宝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也不敢蛮横,赶忙解释道,

“了解个屁,小裴就是我们大家的儿子,谁敢欺负,我们就跟他拼了。”老头颤微微的举着拐杖说道,

周围的老人立刻附和着吵嚷起來,“对,谁敢欺负我们的儿子,我们就跟他拼了。”“对,揍他们这些不分好赖的小兔崽子。”“都是狗官,贪官。”“早晚遭报应。”

“大家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夏一达被骂急眼了,忍不住高声喊道,

“狗屁公务,你个丫头片子有说话的份吗,有本事儿就先把老子给抓了。”拄拐棍的老人恼怒的骂道,气愤之余,伸出拐棍冲着夏一达就打了过來,

夏一达花容失色,一声尖叫,王宝玉眼疾手快,连忙一把将她拉开,而自己的屁股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疼得是直吸冷气,老头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身体失去平衡,差一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老人给扶住了,

“咋的,你们嫌我活得长,还想害死我。”老人费力的站好,满脸涨红的质问道,

“大爷,对不住,沒伤着吗。”王宝玉心里也冤,明明自己被打了,咋就沒人替自己说话呢,

“大家都不要激动,都散开去玩吧,沒人敢调查裴校长的。”姚院长生怕事态严重,连忙说道,

夏一达脸色很难看,自己这样的美女,无论到了那里,好像都是一个天然的通行证,沒想到在这群老人眼里,竟然一点用都沒有,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一个身体看起來稍微强壮点的老太太似乎看出了夏一达的心思,指着她说道:“瞧你这丫头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咋跟老人起码的礼貌都沒有呢。”

“大娘,你说什么呢,我说什么了我。”夏一达脸色微红,直着脖子犟嘴道,

“你瞧瞧,疯疯癫癫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就是,现在的孩子啊,心眼儿都硬着呢,小裴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老人们对着王宝玉和夏一达指指点点的批评着,人群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多的老人从屋里颤颤巍巍的涌了出來,将王宝玉等人围得个水泄不通,

王宝玉脸色铁青,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些可都是老人,且不说不能动手,万一里面某人被气出个好歹,自己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你们说清楚了,为什么那么多贪官不去管,非要拿着小裴下手。”一个矮胖的老人,瞪着圆圆的眼睛,胡子乱翘的嚷嚷道,

“我可是过來人,肯定是有些贪官见不得小裴这种好人,非要除掉他不可。”另外一个老人也生气的说道,

“小裴即便有错,看在他对我们这些沒人要的老东西这么好,也应该放过他啊。”一个老太太说道,还双膝一软,想要跪下的样子,

1038愚公移山

王宝玉连忙过去搀扶她,沒想到却让老人们误会了,一个老头毫不犹豫地的伸出巴掌,重重的拍在王宝玉的脑门上,疼的王宝玉眼泪都要下來了,连忙退了回來,

“姚院长,快想办法啊。”夏一达着急的说道,

“各位老人家,不要冲动,王局长也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干部,快散开。”姚院长又说道,

“我们不认识什么局长,谁想动小裴,我们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他得逞。”一个老头挥着拳头怒吼道,

老人的情绪越來越激动,拥挤着向着王宝玉等人靠了过來,事态越來越严重,王宝玉苦不堪言,却又沒有任何办法,难道说老子英雄一世,却要在这里折戟沉沙了,他紧紧握住夏一达的手,心想,如果发生冲突,一定先让她逃出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听人群外一个粗憨的声音大喊道:“各位大爷大娘,你们别激动,对身体可不好。”

王宝玉一听,顿感眼前一亮,裴天水來了,老人一听这个声音,个个两眼放光,连忙闪开了一条路,

裴天水迈着大步到了人群中,脸色阴沉,王宝玉刚刚的欢喜劲头立刻沒了,如果这个功夫裴天水一声呼吁,怕是自己肯定要被打死在这里,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裴天水几步上前,一把搂住了王宝玉的脖子,突然变脸对老人们笑道:“各位大爷大娘,这是我的好朋友王宝玉,他也是來做义工的,你们误会了。”

“他不是來想整你的吗。”那个拄着拐棍的老头,不解的问道,

“怎么会呢,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对吧。”裴天水冲着王宝玉眨巴了一下眼睛,

“对,我跟裴校长还说,一定要想办法多多促进福利院的发展。”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宝玉连忙借坡下驴的说道,

“小裴,你可要分清好赖人啊。”一位老人意味深长的叮嘱道,

“呵呵,张大爷,这两天感冒了,外面寒气重,不是说不让您老出门吗,其实啊,王局长那是好人,绝对好人,您多和他处处就知道了。”裴天水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个女娃娃说要來查你的,你拿他们当朋友,小心他们背后给你使刀子。”老人不放心的说道,

“哈哈,张大爷,我都这么大了,您还不放心我啊,王局长说的事儿确实是真的,不过不是只针对我,所有的干部都要查,国家这么做就是为了还老百姓一片青天,是好事儿啊,您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觉悟最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该不该相应国家的号召。”裴天水乐呵呵的解释道,

老人们都沉默了,终于人群中传來一句声音,“太平盛世啊,现在的领导真好啊。”大家也纷纷响应,

“大家都去玩吧,别打扰了裴校长和王局长。”姚院长适时的说道,

老人们相互看了一眼,迈着缓慢的步伐散开了,还不时地回头,好像生怕魁梧的裴天水站到瘦弱白净的王宝玉身旁会受到伤害似地,

等老人都走远了,裴天水放开了王宝玉,王宝玉连忙说道:“裴校长,感谢你及时出手给我们解了围。”

裴天水的脸上又罩上了寒冰,冷冷道:“王局长果然厉害,到底还是查到了这里。”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一达不悦道,

王宝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要强出头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惹麻烦的主,夏一达一看王宝玉的眼神,有些恼羞的嘟囔道:“我不是向着你说话吗,分不清好赖。”

裴天水沒理夏一达,指了指不远的石桌石凳,平静的说道:“王宝玉,咱们到那边坐坐吧。”

王宝玉缓步跟了过去,三个人坐下后,裴天水道:“有烟吗。”

王宝玉连忙摸出兜里的烟,给裴天水点上,裴天水猛吸了几口,颓唐道:“既然你们查到了这里,看样子什么都瞒不过去了。”

“裴校长,你真的拿公款在这里捐了。”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裴天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前段日子,这里來了一些行走不便的老人,福利院需要钱招聘人员,改善环境,我就把那五十万捐到这里來了。”

“裴校长,你真是糊涂,献爱心值得提倡,可是也不能拿公款啊。”王宝玉皱眉道,

“那有什么法子,我父母好不容易把我们哥俩拉扯大,还沒來得及尽孝,就双双离去,我看这些老人,就跟自己的爹娘是一样的,我看不得他们受罪。”裴天水道,

“你可以呼吁社会捐助啊,尽可能的动员全社会的力量,仅凭你一个人折腾,肯定是不够的。”王宝玉说道,

“呼吁了多久了,报纸新闻天天呼吁,还不是每天有那么多的老人挨饿受冻,我想问題很简单,别管谁的钱,用到刀刃上就对了。”裴天水说着,掐灭了烟头,又跟王宝玉要了一支,

“你哥是财政局长,让他多给这里拨点款不就行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裴天水无奈的笑了,说道:“你真以为我哥是财神爷啊,财政的钱,该花到哪里,都是有规划的,还要经过层层审批,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裴校长,说实话,社会福利是个大难題,就算你倾家荡产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題。”王宝玉叹息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也明白,只要我省下一包烟,就能让一个老人吃一天的白面馒头,只要我少请一次客,老人就能吃一个月的新鲜蔬菜,我裴天水沒啥能耐,说实话文化也不高,但是我打小就佩服愚公,只要肯下力气,再大的山都会少一角。”裴天木激动的说道,

王宝玉对面前的裴天水,油然升起一种敬畏之感,自己也曾经救助过魏冬妮一家,但跟裴天水相比,简直根本不值一提,一旁的夏一达也是默不作声,黯然的低下了头,

“裴校长,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你哥断了教育局的粮,我也不会对你下手的。”王宝玉讪讪的解释道,

1039背影孤单

“就是,要不是你先难为王局长,王局长才沒工夫调查你的事儿呢。”夏一达又插嘴道,

“王宝玉,我就是看你牛逼哄哄的,心里别扭,至于说让教育局变成清水衙门的话,也就是瞎咋呼,我可从來沒跟我哥说过你的坏话。”裴天水认真道,

“哼,你和王局长发生刚发生冲突,财政局就掐教育局的窝窝头了,这也太巧了。”夏一达不相信的讽刺道,

“巧合的事儿多去了,你们刚要挨打我就來了,难道也是提前打招呼了。”裴天水讽刺道,

你,夏一达俏脸又涨红了,哼了一声不再答话了,

“那又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啊。”王宝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想瞒你,你得罪的人太多,想给你使绊子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我听我哥无意中说过,好像是马丰凯找过他,说的就是拨款的事儿,但是我哥说的含糊,我也就听了个大概,你也知道,财政是党政一起抓,马丰凯上面有人,我哥也不敢不听他的。”裴天水坦诚道,

他娘的,错不了,就是马丰凯这个老东西,老子也沒算是太得罪他啊,他居然背后下黑手,老子也沒说他背后跟邪教头子勾连的事儿呢,他倒是先下手了,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裴,这件事儿看样子是我冤枉你了,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打了局里的官员,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天水闷闷的吸了一口烟,道:“我知道,大不了就是坐牢嘛。”

“如果你把这笔钱要回來,补上学校的窟窿,我也尽量开导卢主任和林科长不要追究你的事儿,情况就会好多了。”王宝玉认真道,

裴天水狠狠的踩灭了烟头,激动的说道:“钱都已经捐了,再让我要回來,不可能。”

“裴校长,你怎么死心眼呢,以后有钱了再慢慢捐就是了。”夏一达又插嘴道,

“以后再捐,你能看着你爹娘受苦吗。”裴天水反问道,

夏一达被说得满脸通红,一时间说不出话來,裴天水摆了摆手道:“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星期一我会去纪检委和公安局说清问題的。”

“老裴,要不要再等一等。”王宝玉不禁说道,

“等什么,早晚的事儿,你们走吧,我去忙了。”裴天水道,

裴天水起身向着一名坐轮椅的老子走去,推起老人慢慢的在院子里溜达起來,老人的脸上表情安详,带着些许的幸福感,远远的听裴天水柔声道:“赵大娘,儿子可能要出远门,要很长时间不能來看你了。”

老人沒说话,向后伸出手去,搭在裴天水的手上,两个人渐行渐远,

王宝玉鼻子一酸,眼睛顿时湿润了,他怅然若失的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夏一达今天可谓诸事不顺,挨了不少的冷脸,也闷闷的跟着王宝玉离开了福利院,

王宝玉开着车,一路上也不说话,夏一达终于忍不住用政客的口吻说道:“领导,裴天水的事情是非常感人,可是做法却不可取。”

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可是突然觉得,自己竟然看不清这个世界了,好人不好,坏人不坏,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错了。”

“领导,不用多愁善感,在政界中混,最忌讳的都是多情。”夏一达笑道,

“呵呵,你倒是想的开。”王宝玉苦笑道,

“那当然了,其实人都有多面性,你不可能一下子就看穿的,所以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的心,最后一定能走到光明大道上去。”夏一达激昂的总结着自己的生存经验,

王宝玉不说话,懒得搭理夏一达,忽然觉得夏一达很俗,夏一达也自感无趣,便在一个商场门口下了车,两个人各忙各的了,

回到家里,王宝玉闷闷的躺了一个下午,眼前总是浮现裴天水推着老人远去的背影,那样一个魁梧的汉子,不知道为何,显得却如此的形单影只,

自己又究竟做错了什么,王宝玉想不明白,于情于理,自己做得都沒有毛病,可为什么心里却总是有一种愧疚感,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初的邓乐发更为痛苦,

不行,自己不能任由错误扩大化,最后,王宝玉还是爬起來,打电话给侯四,开门见山,张嘴就要借五十万,

“兄弟,咱们哥俩说借就客套了,四哥早就说过,我的家业有一半都是兄弟的,这一点四哥从來沒忘。”侯四呵呵笑道,

王宝玉自然不会当真,明白侯四只是客套而已,虽然帮过侯四的大忙,可绝对不能以此居功,幻想着分人家一半的东西,王宝玉笑道:“四哥,当弟弟的也沒帮上什么忙,这一次真是有了急事儿,要是四哥那里不方便,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去。”

“兄弟,五十万算不了什么,明天就打给你,可是,四哥还是想告诉你,不能轻财,钱这个东西,一旦沒了,就显得可贵了。”侯四有意无意的点拨道,

“是,是,我这人也不擅理财,以后还得多向四哥学习。”王宝玉谦虚的说道,

“呵呵,兄弟,钱找人的时候很容易,躺家里都能发财,但是也得多少上上心,等人找钱的时候,就难了,不过也沒法,有了媳妇之后,藏哪里都能给翻出來。”侯四呵呵笑着开玩笑,

“兄弟我明白这个理,事出紧急,还是麻烦四哥了。”王宝玉道,

侯四沒再继续多问,也知道王宝玉不想说,便转移话題问了问旅行社以及冯春玲的情况,王宝玉沒工夫关心旅行社的发展,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侯四也沒多说,正好那边有人找,便放了电话,,

王宝玉不免坐在沙发上郁闷了好半天,自己可是从來不开口向侯四要钱的,这一次算是破例了,但他能够听得出來,侯四对于他的轻财,还是颇有些不满的,

娘的,受制于人就是不舒坦,侯四要沒有自己帮衬能有今天吗,老子别说是借,就是要个五十万也不成问題吧,自己都已经够客套的了,侯四少他娘的给老子打哑谜,当老子听不出來好赖话,

1040包租婆

王宝玉一棵接着一棵的抽烟,越想越郁闷,唉,谁有都不如自己有,王宝玉突然深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題,可是,自己作为一个在职官员,如果拥有了太多的钱,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王宝玉觉得肚子饿了,翻腾了半天,什么也找到,便打算下楼去找个小饭店吃饭,就在这时,传來了敲门的声音,

王宝玉以为是夏一达又來看偷-窥风景,很不高兴的过去开了门,当他看清门口是谁的时候,立刻欢呼雀跃起來,

“大姐,你回來了。”王宝玉兴奋的喊道,过去一把抱住了李可人,

“小孩,吃饭了沒有。”李可人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便沒有推开王宝玉,任凭王宝玉抱了一会儿,

“沒有呢,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过的简直太惨了,整天吃外面的东西,胃都吃得不舒服。”王宝玉皱眉皱脸,故作痛苦状,

李可人呵呵笑道:“这回知道有大姐的好处了吧。”说着,便把一只手里的东西交给王宝玉,补充道:“这是美凤捎给你的,先垫巴一口吧,我收拾一下就做饭。”

王宝玉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來什么,问道:“大姐,那个死鸟呢。”

“放飞了。”李可人把包里的东西翻了一地,头也不抬的说道,

“啥,那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小孩,我觉得这趟真是不虚此行。”李可人感叹的起身说道:“当多多眼中含着泪水,拉着美凤去抱一点红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原來这么自私。”

王宝玉忍不住想笑,一岁多的小孩根本还沒有同情心可言呢,至于眼中有泪水,无非就是吹了风,或者想要玩鸟的缘故吧,王宝玉嘿嘿笑道:“大姐,你可真舍得,你不怕它娇气惯了,在外面不会吃喝啊。”

“在野外生存是动物的天性,我沒什么好担心的。”李可人释然的说道,

“哦,那它要是在外面学坏了呢,整天调戏雌鸟,说不定哪天百兽之王会來找你质问呢,那以后你那寂寞人生该咋办呢。”王宝玉的话自然遭來李可人的白眼,也许李可人知道王宝玉嘴里放不出什么好话,扔下一句,我精神很富有,便先回自己屋了,

王宝玉拎着东西回到沙发上,心想,这个一点红沒见过世面,撒出去之后知道雌鸟长啥样不,它也知道怎么和雌鸟造鸟不,哼,不知道才好呢,一点红最好断子绝孙,省的子孙后代再去吵别人,

王宝玉一边幸灾乐祸的幻想,一边打开了袋子,看了一眼,立刻就乐了,心想:还是美凤了解自己啊,

咸鸭蛋,玉米面饼子,小葱农家酱,还有一个塑料盒里是红烧肉,王宝玉顿时食欲大开,大口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嚼着甜津津的玉米饼,咬着脆生生的小葱蘸酱,吃得是不亦乐乎,

快吃完的时候,李可人进來了,端着热乎乎的小米粥,王宝玉又喝了两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摸着圆鼓鼓的肚皮,靠着沙发上不愿意动弹了,

“小孩,我不在家,有沒有招女孩子來啊。”李可人一边喝粥,一边嘿嘿笑着问道,

“沒有,怎么会呢,我可是守法公民。”王宝玉连忙予以坚决的否认,

“我才不信你能憋得住呢。”李可人不屑道,

“大姐,那是你小瞧我,咋说我也是个国家干部,首先要学会端正自身。”王宝玉大言不惭的说道,

咚咚,传來了敲门声,李可人皱眉道:“刚说完就來人了吧。”

谁啊,王宝玉颇感郁闷又极不情愿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只见夏一达正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小夏,你咋來了。”王宝玉挡在门口,有些慌乱的问道,

“怎么了,女朋友來了。”夏一达一边问着,一边探头向屋里看,

“沒,沒。”王宝玉慌乱的堵住门,挤眉弄眼的给夏一达使眼色,想让她离开,夏一达很是聪明,知道來的不是时候,刚要退步,就传來李可人的声音:“小孩,让她进來吧。”

王宝玉只好打开了门,夏一达一脸狐疑的走了进來,王宝玉连忙对李可人介绍道:“这是夏一达,小夏,我的秘书。”

又对夏一达介绍道:“小夏,这是我的房东李可人大姐。”

李可人斜楞着眼睛看了一眼夏一达,哼道:“你这秘书长得倒是挺像样,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夏一达听着很不舒服,问王宝玉道:“领导,你跟女房东住在一起啊。”

王宝玉顿时汗就下來了,他了解李可人的性格,真怕李可人翻脸骂夏一达,那还真是挺尴尬的,

李可人果然不悦的指了指对面,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住对面,你大晚上跑这里來干什么。”

“有急事,跟领导汇报工作,你是不是回避一下啊。”夏一达仰着脸,不客气的说道,

“小夏,不许乱说话。”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李可人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茶几上,起身对王宝玉道:“那就给你们十分钟,如果过了这个时间,你就跟这个花瓶一起滚出我的房子。”

李可人恼怒的摔门出去了,夏一达哼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了,月经不调,还是**内膜炎啊。”

王宝玉很是不高兴的坐在沙发上,埋怨道:“小夏,你來之前是不是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哪知道你这里情况这么复杂啊,不就是个收租的包租婆吗,还把自己当上流社会了啊。”夏一达不悦道,

“行了,别说废话了,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留宿看风景肯定是不行了。”王宝玉道,

“我才不稀罕在你这里住呢。”夏一达道,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宝玉道:“我知道你一定想着要给那个挪用公款的家伙找钱补窟窿,我刚参加工作,也沒多少钱,这是五千块钱,先捐了吧。”

嘶,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王宝玉刚才的不满全都随着暗屁烟消云散了,心中顷刻间充满了感动,语气顿时柔和起來,他沒接夏一达的钱,轻声道:“小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钱我已经凑齐了。”

1041鸟窝

“五十万耶,这么快就凑齐了,领导的本事还真是大啊。”夏一达不敢相信的问道,

“找一个企业家捐的,你就不用管了。”王宝玉得意洋洋的说道,

夏一达将钱果断的放回包里,嘻嘻笑道:“领导,听我一句,以后这种事儿千万不要管了,每一个贪污受贿的人,都会找出些困难的借口,这绝对不是他们可以贪腐的理由,而且即使有功,也不能功过相抵,我们唯一的依据只有法律。”

王宝玉很不喜欢夏一达这种政客的口吻,问道:“都给我上开课了,我看夏秘书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夏县长,夏市长了。”

“要是叫夏省长,岂不是更过瘾。”夏一达眼中赤-裸-裸的野心,

王宝玉聊天不开心,抬头看看挂表,差不多快十分钟了,于是摆摆手道:“小夏,沒事儿先回去吧,我这房东,脾气古怪,别招惹她。”

夏一达嘟着小嘴很不情愿的挪动着脚步,到了门口回头道:“你还真奇怪,恶势力不怕,却害怕一个包租婆,你要沒钱交房租,我可以先借给你。”

“别包租婆,包租婆的叫,这个世上沒有可以小瞧的人,人家是个知名艺术家,背后的势力说出來能吓死你这个夏秘书。”王宝玉皱眉说道,

“能吓死我的都在位上呢,社会上漂着的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谁家不沾亲带故的有几个当官的亲戚,那都沒用。”夏一达讽刺道,见王宝玉懒得跟她说话,也只得讪讪的离开了,

沒多一会儿,李可人就进了來,脸色依旧很难看,王宝玉连忙陪着笑脸道:“大姐,亲大姐,别生气啊。”

“小孩,你做事儿不能太过分,小玲那个女孩子说起來也算不错,有涵养又有本事儿,你不能站在这山望那山高。”李可人很严肃的提醒道,

“嘿嘿,大姐也开始喜欢春玲了。”王宝玉笑问道,

“至少不讨厌,不过小玲倒是个踏实孩子,跟她能过一辈子,刚才那个什么秘书,就不是什么稳当鸟,花花肠子多着呢。”李可人依然感觉很不爽,

“大姐,你误会了,我跟小夏只是工作关系,再说,她只临时借调做我的秘书,人家实际上是县委书记的秘书。”王宝玉解释道,意思是说自己有那个心也沒那个胆,

“哼,谁家的工作往家里谈啊,看你们眼神就不对,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的胆子大着呢。”李可人点着王宝玉的额头狠狠说道,

“其实小夏这个人心地不坏,就是有点工作狂,不过脑子好使,有她在身边,工作效率很高啊。”王宝玉耐着性子解释道,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小孩,我也年轻过,那个时候也不比她差,漂亮女孩子的心思我都懂,工作都是借口,这种人就喜欢玩暧昧,吊着你的胃口,还吃不着。”李可人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不想跟李可人继续讨论下去,确实有点暧昧,但也仅限于此,总不能跟李可人说夏一达是个拉拉吧,于是便转移话題道:“大姐,这一次去乡下,一定收获不小吧。”

“那是当然,我去拿作品來给你看看,整整一个系列。”一说起这些,李可人立刻高兴起來,过去拿來了一大堆的画,逐一展开给王宝玉欣赏,

别说,这次的作品王宝玉终于能看懂了,上面的景色王宝玉都似曾相识,连绵的层叠群山,笼罩于雾霭中;蜿蜒流淌的东清河,像是一条玉带;小牛在安静的吃菜,几个小孩子在挖野菜,河边有几名妇女正在洗衣服,一个赶马车的老板子,威武的挥舞着马鞭……

“画得真好。”王宝玉由衷的赞叹道,自己怎么从來沒感觉到东风村竟然如此的美丽,有个词咋说的,身临其境,现在有种感觉,好像就在东风村似的,王宝玉暗自感叹,艺术真是能够化平凡为神奇,

“那是,通过这些天的写生,我对景物的透视有了更为直观深刻的认识。”李可人也兴奋道,

王宝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画,一阵阵浮想翩翩,在这里曾经玩过泥巴,又在那里掏过鸟窝,不过,下面一幅画的“鸟窝”却让他吓了一跳,

“大姐,你画男模特了。”王宝玉惊愕万分的问道,画面上的男人,皮肤有点皱巴,侧着脸,下体处黑黢黢的,只看到了鸟窝,却沒看见鸟,

“你仔细看看是谁。”李可人神秘道,

王宝玉定睛看去,不禁大呼道:“是马支书。”

“对了,他主动找我画像,磨叽了好半天,毕竟得到了人家的照顾,最后我还是答应了。”李可人得了便宜卖乖,

王宝玉不禁哈哈一阵大笑,这个马顺喜还真是有意思,居然能豁得出那张老脸,这一点比自己可是大方多了,

“大姐,你还是沿袭以往的风格,光着身子为他画像。”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他这么问,那是因为,他断定马顺喜去找李可人画像,就是因为自己告诉马顺喜,李可人画裸模的时候,自己也不穿衣服,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李可人羞恼的点指着王宝玉的脑门,“我是跟你们熟,才不穿衣服的,跟他们当然不会那么大方,所以,你看他这脸皱的,一直到最后也沒有个笑模样。”

王宝玉立刻笑得捂着肚子滚到沙发上,心里暗想,马顺喜这回可是栽了,这叫什么,对,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孩,你笑什么。”李可人不解的问道,

“大姐,我是在笑你为什么把这里画的像个鸟窝。”王宝玉指了指画上马顺喜的腿间道,并沒有说出是自己鼓捣马顺喜去画人体的,

“他不老实,东西总是时软时硬,我一生气,就直接给他太监了。”李可人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王宝玉再次笑抽在沙发上,笑够了,王宝玉起身继续欣赏李可人的画,不知道是不是马顺喜强迫安排的,王宝玉还是看到了妇女主任郑凤娇的裸-体画,不过,王宝玉沒兴趣,真人的都看过,这种女人,给她画像,有点儿糟蹋了艺术,

当最后一幅画展开之后,王宝玉顿时呆住了,心里不禁喊了一声,真美,

1042护法

在初春的清晨,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赤-裸着全身,背对着画面坐在花丛前嗅着一朵花,周围的景物映衬的女子肌肤雪白,清晨的淡淡雾气,更是将这一切衬托的若隐若现,美轮美奂,更有丝阳光透过云层打在女孩的肩上,映射出一片奇异的光泽,

“大姐,我怎么不知道东风村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你真的看不出來是谁。”李可人呵呵笑道,

王宝玉一听,立刻凑近了仔细查看,后來终于看清了侧脸,不禁惊呼道:“这是美凤。”说完便有些尴尬,好在李可人沒在意,

“是美凤,这幅画我只是如实描绘,沒有半分休整,哎呀,这比例堪称完美,是画家不可多得的模特,而且是清水出芙蓉,沒有一点修饰的成分,纯如冰,洁如雪,真是老天眷顾,竟然让我碰上了,你看,是不是美极了。”李可人略有些激动的问道,

“是美极了,大姐,这幅画送给我吧。”王宝玉开口道,

“那个不行,这是极品。”李可人连忙卷起画轴,生怕王宝玉抢走了似的,

“大姐,我可以多出钱的。”王宝玉头一次对一幅画如此爱不释手,

“小孩,几天不见,学会欣赏艺术了。”李可人调侃道,接着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天我再给你临摹一份。”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他是真喜欢这幅画,并不是想着替美凤毁掉,

王宝玉问道:“大姐,这幅画取好名字的吗。”

“还沒有呢,你帮着想一个吧。”,李可人道,

王宝玉挠了挠脑袋,为难道:“大姐,你也知道,我对艺术就是一个外行。”

“你就从你的直观印象出发,往往想出來的名字才更好。”李可人道,

王宝玉琢磨了一会儿,犹豫道:“我感觉这幅画如梦似幻,不如就叫《梦中的少女》。”

李可人呵呵的笑了起來,说道:“小孩,你还真行,跟我想的一样。”

切,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个屁,王宝玉心中暗恼,李可人将这些画都小心的收了起來,转身回屋去了,

画上的美凤竟然这么漂亮,唉,自己原來怎么就沒感觉呢,王宝玉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心思依旧停留在那幅《梦中的少女》中,要是里面的女孩换成别人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效果,白牡丹过于醒目,程雪曼似乎刻意,冯春玲比较僵硬,夏一达又太过冷艳,

李可人说的很对,清水出芙蓉,天热去雕饰,可惜啊,这么一朵芙蓉却难以再花开并蒂,哎,往事不堪回首,直到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对面传來,才陡然将王宝玉惊醒了,

“大姐,你怎么了。”王宝玉慌忙过去敲门,

砸了好半天,李可人才终于披头散发的开了门,脸色无比的颓唐,似乎还有几道泪痕,王宝玉连忙问道:“大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的作品啊,心血啊。”李可人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两幅画,

王宝玉几步上前捡了起來,一看就明白了,正是那两幅有自己裸-体的画,现在果然长毛了,显得惨不忍睹,

王宝玉心里偷着乐,表面上却惋惜道:“大姐,怎么搞成了这样,画上的我身上长毛,跟野人一样。”

“我怎么就把湿抹布放到柜子里呢,唉,一点儿印象都沒有。”李可人捶着脑袋道,

“大姐,橱子沒坏吧。”王宝玉故作关心的问道,

“橱子就是烂穿了我也不在乎,可惜我这两幅画,这可都是画家的心血啊。”自责中的李可人懊恼的跺着脚,

“大姐别上火了,改天再去一次东风村,找几个像样的老爷们好好给你当模特。”王宝玉劝慰道,

“你不明白,你跟小烟的这幅画,是很难再碰到的,我最得意的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捕捉到的小烟的眼神,骄傲中带有丝愁闷,明朗中却有一丝忧郁,这是个怎样的女孩啊,我琢磨好久才画出來的,虽然比不上蒙娜丽莎传神,但也经得住敲打,不显得空洞。”李可人道,

“呵呵,说不准哪天我表姐就來了,我跟她再给你当一次模特。”王宝玉道,心里却一阵得意,确实是很难再碰到,因为白牡丹肯定轻易不会再來了,

“回得了过去,回不到从前,你不懂艺术。”李可人眼神发呆的喃喃道,

见到这光景,王宝玉心生不忍,但再不忍也不会后悔把画毁掉,王宝玉扶着李可人坐到沙发上,又替她倒了杯水放在手里,安慰道:“大姐,我看其他的画不也是好好的吗,这也许就是天意,让我们这两个年轻人的画保全了你母亲的画像,你想,要是甄大师的画像有个闪失,你还不得悔恨一辈子啊,这就跟佛教中说的护法一样,是我和表姐的莫大荣幸。”

是吗,李可人沮丧的想了想,觉得王宝玉说的有道理,人也终于平静了下來,对王宝玉说道:“小孩,我沒事儿了,你回去睡觉吧。”

王宝玉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像,简单打扫了下卫生,又顺手捡起地上的两幅画撕烂,李可人也沒有阻止,最后又装着安慰几句,便偷笑着回到自己的屋里,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星期一,王宝玉早早的來到了教育局的办公室,将卢旺和林智达叫了过來,说情况有变,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去三中调查了,

两个人心有不甘,问了几句也沒有得到明确答复,还是听话的点头答应了,王宝玉先是去了一趟银行,随后便开着车,赶往三中,

在裴天水的大办公室里,裴天水正表情平静的收拾着东西,一看王宝玉來了,微微笑道:“王局长,看笑话也别着急啊,我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先去纪检,再去公安局。”

“哼,不打算诬陷我了。”王宝玉冷脸问道,

“纸里藏不住火,我本來也不想蒙混过关,不过是耍你几天玩玩罢了。”裴天水哈哈干笑了两声,谁都听得出來,这笑声并不轻松,

“裴天水,我來这里,并不是逼着你去做这些事儿的。”王宝玉正色道,

1043主动辞职

“那还能有什么事儿。”裴天水不屑道,继续收拾着办公桌里东西,什么笔记本啊,钢笔水啊,旧年历啥的零零碎碎摆了一桌子,

王宝玉看着他这出挺來气,上前几下子把东西都扒拉到地上,咣当一声,将自己的包墩在了桌子上,

“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的常用东西也不能拿走了。”裴天水粗着嗓门嚷嚷道,

“你给我小声点。”王宝玉道,指了指自己的包说道:“打开包看看。”

“又去搜集我的证据了。”裴天水冷笑一声,也不看那包,伸手就推了一下,结果力气不够,竟然沒有推动,

王宝玉一把拉开拉链,指了指里面,裴天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失口问道:“啥啊。”

看着一头雾水的裴天水,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随手抓了几摞扔桌子上,讽刺道:“你不是最会算计吗,怎么,一沓沓的钞票放眼前就不认识了。”

裴天水依然沒回过神來,问道:“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天水,我看你是个爷们,想帮你一把,这是五十万,你先拿着去补上挪用资金的漏洞,教育局这边我就不再深究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裴天水当即愣在了当场,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好半天才喃喃的说道:“王局长,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宝玉不客气的将一本书扔了过去,正好打在裴天水的脸上,裴天水恼羞的捂着脸叫道:“你打我干什么。”

“疼了吧,既然疼,就不是在做梦。”王宝玉道,

裴天水终于呵呵的笑了起來,憨声的搓着手笑道:“王局长,那真是谢谢你了。”随即又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瞧你那眼神,这是我跟一个企业家借的,切,就算是我的,也轮不到你來查我。”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借的啊,那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么多钱,到什么时候能还上啊。”裴天水道,连忙又将包推了回來,

“你也知道赚钱不容易,如果你想到这些,就不应该拿着公款去搞捐献,献爱心也要量力而为。”王宝玉冷脸道,

裴天水愣了下,在这方面他的主意却很坚定,他坚持道:“王局长,捐款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后悔,只是我不应该连累你,这件事儿我自己担着吧。”

“你这是屁话,你一个人赚了好名声,可是你想过沒有,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他们怎么办,你有沒有想过,那些当你做儿子的福利院老人们怎么办,还有三中的所有学生,难道你想教育他们拿着公家的钱去做好事儿是对的吗,如果他们长大了都像你一样脑子缺根筋怎么办。”王宝玉一连串的斥责道,

裴天水直抓脑袋,颓唐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一切都听我吧,一会儿你让财务将这五十万给教育局退回去,这笔账就算是清了,然后直接去公安局,殴打卢旺和林智达的事情肯定不能不了了之的。”王宝玉道,

裴天水点头表达答应,王宝玉犹豫了一下,又坚决的说道:“裴校长,你自己写辞职报告吧。”

裴天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再次点头答应了,最后又说道:“王局长,只要我老裴有一口气,就一定还给你这五十万。”

“那你得快点还,这一年的利息可是不少呢。”王宝玉冷笑道,

裴天水又愣神算了算账,坚定的说道:“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还,大不了卖房子。”

“哼,就你那九十年代,四十平的老房子,假如有人愿意买,能卖三万不。”王宝玉讽刺道,

“这,这个。”裴天水吭哧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宝玉哼了一声,沒有多逗留,径直又回到教育局,他先给李勇打了个电话,说裴天水的事情不必深究,适可而止就行了,李勇本身就不愿意得罪人,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先是假仁假义的坚持要彻查,最后还是答应了王宝玉,

中午的时候,财务科赵洁喜滋滋的來了,说三中那边已经派财务人员,送回了拨走的那五十万,起码两个月的工资应该不用愁了,

王宝玉心里一阵苦笑,这分明就是老子的钱嘛,老子借钱给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发工资,哎,想一想还真是挺心疼的,赵洁走后,王宝玉连忙叫來了卢旺和林智达,告诉他们,三中的拨款已经退回來了,不用再去查了,

“领导,您知道裴天水他会退钱的。”卢旺不禁惊讶的问道,

王宝玉一时间还真沒想好托词,只好随后说道:“我算到他会挺不住的。”

林智达两眼放光,问道:“那您给算算,裴天水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他会辞去三中校长的职务。”王宝玉道,

卢旺和林智达一时间不敢相信,可就在这时,裴天水敲门走了进來,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卢旺和林智达怒目圆睁,都握紧了拳头,做出一幅想要跟裴天水拼命的样子,

王宝玉用眼神示意他们要冷静,裴天水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王宝玉的办公桌前,恭敬的递上一张纸,说道:“王局长,我正式申请辞去三中校长一职。”

此言一出,卢旺和林智达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王局长居然真的能掐会算,也不对,上次挨打怎么沒算到呢,嗯,也算到了,就是晚了一步,这大概就是命,

“嗯,这件事儿领导班子将开会讨论的。”王宝玉平静道,

“感谢组织对我的宽容。”裴天水真诚的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裴天水又转向卢旺二人拱手道:“两位领导,实在对不住了,一会儿我就去警局投案,接受惩罚。”

“这个……”卢旺欲言又止,本想客气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挨打那个惨啊,还是沒说出口,

“裴天水,你这是咎由自取。”林智达沒好气的说道,

裴天水又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一点儿医药费的补偿,不够以后再补。”

1044世上本无事

卢旺二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宝玉用眼神给制止了,王宝玉道:“卢主任,林科长,既然裴天水同志已经认错了,我看这件事儿就算了吧。”

卢旺和林智达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感觉王宝玉在向着裴天水说话,但王宝玉毕竟是局长,所以只好忍气吞声的点头答应了,但也沒少拿白眼珠子瞪裴天水,

裴天水走后,王宝玉拿起茶几上的五千块钱,放到了二人手里,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位虽然受了点皮外伤,但总算让裴天水退回了借款,解了咱们局里的燃眉之急,你们两个得算头功,你们再去医院检查下,如果还有其他问題,就写个请假条休养几天,照样算全勤。”

领导都这么说了,卢旺和林智达也只得说了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废话,从此便风平浪静了,

裴天水打人的案子,沒过几天就有了定论,被列为了治安案件,相关的打人者一一抓捕归案,接受了拘留十五天的治安处罚,裴天水作为幕后指使者,同样也被拘留了半个月,当然,这种处罚对于他本人而言,已经是比鹅毛都轻了,

事情虽然就这样过去了,裴天水对王宝玉也是感恩戴德,然而却有一个人却对王宝玉记着仇的,这个人就是裴天水的哥哥裴天木,弟弟丢职关押的事情,让他这个财政局长颜面尽失,觉得王宝玉这人做事儿太绝,自己又沒挨揍,为了点冲突就把一个中学校长拉下去,也太过分了,因此心中发着狠一定找机会收拾王宝玉,让他也尝尝丢官坐牢的滋味,

当然,这也源于裴天水并沒有跟哥哥说王宝玉替自己出了五十万平账的事情,也是王宝玉反复叮嘱过的,他可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五十万,

裴天水从拘留所里出來后,去了社会福利院工作,虽然薪水很低,工作又很累,可是他却乐在其中,心情较之以前更舒畅,正所谓冷暖自知,

所以,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原本很简单的问題在互相猜忌和怨恨中就复杂化了,不过话说回來,要是啥事儿都一帆风顺,也就不会有小说可看了,

以上都是后來发生的事情,却说就在裴天水辞职后的第二天,王宝玉就接到了夏一达的电话,说孟海潮书记突然來到了督导小组办公室,一番问话之后,亲自做出了重要指示,说既然是财产公示,那就要将官员们自己申报上來的材料,全部公之于众,接受群众的监督和检验,

王宝玉一听,先是很兴奋,随后就是一阵懊恼,早知道这样,自己干嘛还求着宣传部长李欣惠先刊登什么联系方式呢, 多此一举,

王宝玉放下电话后,立刻开车前往政府大院,拿着孟书记的上方口谕,來到了李欣惠的办公室,

“王老弟,咋这么长时间都不來看姐姐了呢。”李欣惠嘻嘻笑道,

“姐,你这嘴巴也真是不严,我们之间的这点事儿,咋就给泄露出去了呢。”王宝玉想起田彩荷的事情,不禁埋怨道,

“咱俩有啥事儿,泄露什么啊,你是说公布联系方式的事儿,我吃饱撑的,给自己找麻烦。”李欣惠不悦的说道,

“啥跟啥啊,就是我给姐夫治病的那个事儿,咋就告诉田彩荷呢,我又不是江湖郎中,要是她再传出去,那我还混不混了啊。”王宝玉直接说道,

“田彩荷。”李欣惠依旧是一脸迷惑,说道:“我跟她不是很熟,平时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这么私密的事儿,我怎么会告诉她呢,而我确实谁也沒有告诉啊。”

“你们不是闺蜜啊。”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们都什么岁数的人了,还什么闺蜜啊。”李欣惠扑哧一声笑出声來,

王宝玉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又不甘心的问道:“那她怎么知道药酒的事情,还找我要。”

李欣惠思索了半天,分析道:“一次有朋友问我老公的情况,我就说正在喝一种乡下土方的药酒,现在身体好多了,她好像路过,可能是她早就注意到了咱们,便把这两件事儿联系起來了。”

不会是她诈我的吧,王宝玉一脸惊愕,仔细想想,那天田彩荷确实也沒说啥实质性的东西,都是自己心虚,顺着竿就上去了,

这女人也太狡猾了,王宝玉一阵后悔,庆幸自己沒说太多的事情,否则,说不准哪天就让田彩荷给卖了,既然在药酒这件事儿上她撒谎了,难保她别的事情上说的不是假话,

现在沒工夫想这些,王宝玉只得暂时放下田彩荷的事情,将孟书记的指示说了,李欣惠听后,平静的说道:“老弟,既然是书记已经说话了,我这边当然沒问題,可是,我想知道,那些财产公示的内容,需要占用几个版面。”

“平日都用几个啊。”王宝玉显然也不是太懂,

“一个,最多两个。”李欣惠说道,

“咱们这次需要刊登的多,估计至少也要四个版面吧。”王宝玉对比着以往,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怕是就有点儿难办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媒体都是自负盈亏,我们宣传部门只是负责监管,并不能强迫媒体做赔本的买卖。”李欣惠认真道,

“姐姐的意思是,即便是你这边同意了,要想公示这些信息,也必须向媒体交费用,以前也是这样的吗。”王宝玉吃惊的问道,他还真是从來沒想过这个问題,

“以前沒占过这么多,但平日也少不了些项目上的支持,他们也沒亏过。”李欣惠如实说道,

“那这次需要交现金了。”王宝玉挠着有些发胀的脑袋问道,心里很是感慨,怎么又用到钱了,缺啥也不能缺钱啊,

“应该是这样的。”李欣惠点头,又说:“我马上下个通知,你去《富宁日报》社去找钟总编试试,看情况再定。”

也只能这样,王宝玉等了一会儿,拿着盖着县委宣传部公章的红头文件,开车直奔《富宁日报》社而去,

1045爱莫能助

王宝玉虽然上过好多次《富宁日报》的新闻,可是报社还是头一次來,沒有想象中的好,《富宁日报》是一个独立的四层小楼,脱漆掉皮的,显得很陈旧,

门岗也不够气派,一间小屋,里面死气沉沉的坐着个门卫,王宝玉简单说明來意之后,门卫给报社的总编钟韵文打去了电话,钟韵文一听是王宝玉來了,立刻毫不犹豫的让门卫放行,

这并不是因为王宝玉现在是局长,是新闻人物,而是王宝玉跟钟韵文也算是旧相识,王宝玉还在柳河镇当农业办主任的时候,孙大成就曾经带着张存志、钟韵文还有万芳草,一同去考察过神石村,

钟韵文的办公室不大,却很整洁,堆放的报纸和资料虽然像是一座座小山,但也是码放的整整齐齐,有角有楞,让屋里充满了油墨的香气,

一见王宝玉进來,钟韵文很是客气的起身跟王宝玉握手,随后又陪着王宝玉一同坐在沙发上,递上一支烟,

钟韵文作为《富宁日报》的总编辑,由于职业的敏感,对于政府的一言一行都格外关注,尤其是领导职务的变化,王宝玉从一个村里的妇女主任,步步高升成为县教育局长,这让钟韵文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因此对王宝玉也是格外的客气有加,

“王局长百忙之中來我这里,请问有何指示啊。”钟韵文客气的问道,

“钟总编,我來是给您添麻烦的。”王宝玉说得也格外的客气,

“哦,什么事儿,只要是能办到的,一定全力支持。”钟韵文道,

王宝玉拿出了县委宣传部的文件,微笑着递给钟韵文,钟韵文看后疑惑的问道:“王局长,不知道公示的资料,需要多少版面啊。”

“压缩一下,三个版面应该差不多。”王宝玉底气不足,自己先打了折扣,

钟韵文听了还是皱眉,有些为难的说道:“王局长,您应该知道咱们报社的生存是要靠自己的,小來小去的发篇稿子沒问題,这三个版面就怕是难以承受了。”

“嘿嘿,说起來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钟总编多多照顾下,我代表政府谢谢你了。”王宝玉本來想说代表教育局呢,但觉得份量不够,还是搬出了政府,想给钟韵文施加点压力,

然而钟韵文并不为之所动,依然苦着脸说道:“可不可以分期刊登,咱们的版面有限,都是预先规划好的,一下子占这么多地方,还是有困难的。”

娘的,又不是连载小说,还能分期刊登啊,王宝玉虽然事先知道这个结果,也只能在心里骂几声而已,媒体得罪的起吗,但总不能白來一趟,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钟总编,我这是上级领导的安排,否则也不能让您为难,您是报社的领导,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王局长,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这件事儿确实难办,我明着是领导,其实也是个办事儿的,报社的投资人才是当家的。”钟韵文嘿嘿讪笑着说道,口气却沒有一丝放松,

王宝玉很泄气,又问道:“钟总编,那你说说,发三个版面需要多少钱。”

“内部价格,一个版面两万,这也是成本价。”钟韵文道,

他娘的,光是刊登这些人公示的东西,就需要六到八万,还让不让人干工作了,只听钟韵文又接着说道:“王局长,您现在是督导小组的组长,搞这样大的活动,拨款一定不少吧,拿点钱也算是支持报社,我代表报社先谢谢您了,呵呵。”

王宝玉听得很郁闷,自己只知道傻了吧唧的干工作,怎么忘了这个茬,现在看來,督导小组除了有一间破办公室,真真正正的是清水衙门,

“钟总编,实不相瞒,县里也沒给我们钱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呵呵,不可能吧。”钟韵文颇有深意的笑道,“人家搞一个企业评比,政府还能支持几十万呢。”

“唉,我说得是真的,一分钱也沒拨,连工作用的电脑,都是我自己的呢。”王宝玉道,

“是吗,我听说督查小组可是不少人呢。”钟韵文半信半疑的说道,

“都是临时调拨的,就连我那个秘书还是孟书记借给我的呢,这段日子经常加班,大家都怨声载道,找我要的加班费还沒解决呢。”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嘿嘿,看來这铁饭碗里面盛的也不都是肉啊。”钟韵文开玩笑的说道,

“就一份看起來很稳定的工资而已,再就是个体面,除此之外,真的沒啥了。”王宝玉坦诚的说道,

“如果这样,王局长真是对不起了,我这边也是无能为力,总不能让报社赔钱吧。”钟韵文面带歉意的说道,

虽然王宝玉的账户上,还有些钱,能够支付这几个版面的费用,可是,这些天拿钱也是拿的让王宝玉一阵阵肉疼,多大的家底子,能扛得住反复的折腾啊,自己又不搞企业,多大的经济实力能补得上这无底洞啊,

实在不行找侯四再借点,虽说是借,其实在侯四看來就是张嘴要,上次就明敲暗点自己轻财了,再张一次嘴恐怕这结拜感情就要彻底玩完了,

要不去找孟海潮要一笔钱,他应该能同意,可是一想到财政局长裴天木,便又打了退堂鼓,谁知道裴天木会把拨款的这件事儿,拖到哪个猴年马月才办理,搞不好黄瓜菜都凉透了,

郁闷不已的王宝玉,只能起身告辞钟韵文,准备回去再想办法,钟韵文则带着点歉意的将王宝玉送到了门口,就在王宝玉刚走几步的时候,钟韵文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住了王宝玉,

“王局长,我有一个建议,或许能帮你解决这件事儿,不知道行不行。”钟韵文道,

“您请讲。”王宝玉两眼放光,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王局长平时也上网吗。”钟韵文问道,

“只是偶尔上网看看新闻而已,其他的事情也整不明白。”王宝玉道,实际上,王宝玉上网看新闻的时候不多,更多的时间都浪费在那些所谓人体艺术的网站上,

1046建网站

“现在有些部门和企业已经开始建网站,向全世界宣传展示自己,我个人觉得,像官员财产公示这种需要大量公示数据的活动,不如自己建一个网站更好,报纸毕竟只能刊登一天,网站上的内容能始终保存在上面,并且还具有互动性,查询方便等特点。”钟韵文道,

建网站,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但还是疑惑的问道:“我就仅限于会上网,网站也不会建啊。”

“呵呵,政府部门人才济济,想必计算机专业的也不少,而且网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可以不断的维护升级,就算花钱雇人做,想必成本也不高,报销也不是问題。”钟韵文说道,

虽然王宝玉还是沒听太懂,但立刻觉得这件事儿应该是可行的,于是,连忙对钟韵文表示衷心的感谢,还说找时间一定请钟总编喝酒,钟韵文则大度的表示,如果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网站建成,《富宁日报》对于活动网址,可以无偿的进行宣传,

真大方,一个网址能占多大地儿啊,王宝玉心里很是鄙夷,但还是满面春风的回去了,

王宝玉立刻回到小组办公室,安排夏一达去马上着手找相关公司建网站,对于这种高科技的新生事物,夏一达显然要比王宝玉要懂的更多,

夏一达倒也不辱使命,立刻开始打电话联系,很快一大堆待选资料就摆在了王宝玉的办公桌上,经过一番仔细考虑,最后敲定平川市的一家网络公司來负责建立“富宁县官员财产公示网”,

为此,王宝玉还是预先垫付了五千块钱建站费用,心里挺郁闷的,都说政府有钱,到了报销的事儿上向來慢的都跟蜗牛似的,不过好在花钱不多,索性也就认了,

经过一星期的对网站调试和修改,还有资料填充,初具规模的网站正式上线开通,为了以示尊重,王宝玉特意找到了县委书记孟海潮,由孟海潮亲自点击开通了网站,

这也算是一条有些价值的新闻,《富宁日报》顺利成章的予以了高调宣传,与此同时,这种新颖的对外宣传模式,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高度认可,被誉为阳光政务的创新之举,

看到这个结果,王宝玉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由于时间仓促,网络公司的资料都是从网上获取的,期间的联系还有汇款也都是从网上进行,只是最后交付使用的时候才來了个技术员如此这般的比划了小半天,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话真是说的太有道理了,

随着“官员财产公示网”的上线,上面一条条官员财产公示信息立刻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关注,一时间,各种质疑及举报信息较之原先又多了不少,

一天下班后,王宝玉來到小组办公室,问夏一达:“小夏,可能存在问題的官员一共能有多少。”

“经过初步整理和甄选,大概能有十分之一吧。”夏一达道,

王宝玉听后一阵皱眉,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喜的是,从如此的比例來看,清廉的官员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担忧的却是,他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个数目远远的偏低,应该不是实际情况,

“领导,是不是移交给纪检那边,让他们着手开始调查。”夏一达问道,

“再等等,虽然群众检举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官员们都很有头脑,我总觉得还有我们沒有查到的地方。”王宝玉思索道,

“公示官员自身及亲属的固定资产、有价证券、名下存款等几项,应该不会存有遗漏吧。”夏一达谨慎的问道,

“理论上沒有问題,可是,他们会不会还有别的隐藏手段呢。”王宝玉道,

“领导,我觉得咱们只要调查了这几项,工作就算是做到圆满了。”夏一达提醒道,言外之意,那些不知道的,即便是漏掉了,也不是督导小组的责任,

王宝玉摇摇头,不认可夏一达的说法,既然费了这么大的精力來做这件事儿,那就一定要彻查到底,不能留下死角,

“就知道你会这样,对了领导,以后网站后台是不是交给别人管理,我总不能整天干这种沒智商的活吧。”夏一达一边对比着资料往网站添加,一边不满的嘟囔道,

“那你是干啥活的,难道说还得再给你这个秘书再配个二级秘书。”王宝玉皱眉说道,

“哎呀,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活占时间不说,还非常单调枯燥,我要是干上半年,指定都快成傻子了。”夏一达盯电脑时间太长,揉着有些发红的眼睛,一脸的不满,

“得了,赶紧把最后的那点活扫扫尾,工作沒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以为端着茶杯看着报纸的领导就轻松啊。”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