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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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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就是厉害。”王宝玉竖起大拇指,佩服濮玫深知官场的规矩,于是也沒隐瞒的说道:“他上午承诺让我进县委常委。”

“嗯,不错,跟县委副书记平级了,指不定将來还能成为县委书记呢。”濮玫笑道,

“唉,这可不敢奢望,只要能不出事儿,就万事大吉了。”王宝玉叹气道,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自己牵头全县范围内搞官员财产公示,人肯定要得罪一大批,今后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能走夜路的,

“为什么不敢奢望,宝玉,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要不想辞职,就得抓紧一切机会使劲往上爬,我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濮玫说的话,王宝玉虽然不爱听,但是傻子都能听出來,濮玫对自己是十分关心的,

王宝玉说道:“那还请姐姐多多支持,弟弟不会忘了姐姐的大恩大德的。”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拱了拱手,

“呵呵,不用怕,我们媒体会全程跟进的,相信姐姐,那些想跟你作对的腐败分子,其实都是纸老虎。”濮玫随口安慰道,笑着冲王宝玉招了招手,

王宝玉只是稍微一犹豫,就立刻靠了上去,躺在了濮玫的胳肢窝处,不知道是不是幼年时产生的阴影,王宝玉有些时候会觉得,靠在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怀里,有一种说不出來的安全感,

“宝玉,我回去后,其实挺想你的。”濮玫幽幽道,

“嗯,我感觉到了,总是打喷嚏。”王宝玉笑道,

“跟你说正经的呢,其实从你的身上,我能够感觉到一个年轻男孩的率真和激情,让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呵呵,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特不正经。”濮玫道,

“想哪里去了,姐姐保养好,很显年轻,身上也有一种独特的成熟味道。”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人和人的感觉说起來很奇怪,面对四十岁的濮玫,王宝玉总难免想入非非,可是面对只比濮玫大了几岁的李可人,他的思想就纯洁了不少,感觉就像亲人,或者是长辈,究竟是李可人艺术家身份的不同呢,还是两个女人对待自己的感情不同,就实在很难区分清楚了,

“那你想不想体会一下更成熟的味道。”濮玫眉眼含春,摸着王宝玉的下巴笑问道,

王宝玉明白濮玫的意思,这令他非常吃惊,沒想到怀孕的女人居然如此大胆,不禁说道:“姐姐,这不太好吧,碰了小娃娃的脑袋,他会提出抗议的。”

濮玫扑哧一声笑了起來,摸着肚子嗔道:“都是笑话上瞎说的,要能碰到孩子的脑袋,那东西至少也要一尺长,而且还是尖头的。”

王宝玉不禁扫一眼自己的下面,显然跟这个尺寸还差的很远,不过,跟一个怀孕的中年妇女发生关系,他还是有心理障碍,犹犹豫豫的不肯采取行动,

956交叉路口

一看王宝玉这幅样子,濮玫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我怀孕之中,我那个男人就一指头也不肯碰我,其实怀孕的女人还是有这方面想法的,而且更强烈。”

“可以理解,他也是为了你好。”王宝玉打圆场道,

“宝玉,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可是特意留下來,想着让你安慰我一下的。”濮玫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还转身搂着了王宝玉,

王宝玉心一软,下面却无耻的硬了,既然濮玫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扭扭捏捏,那就显得真嫌弃濮玫了,算了,只当是扶贫救灾了,

“姐姐,那我们都小心一点。”王宝玉答应道,

濮玫很是开心,顺理成章的开始脱衣服,露出了白白嫩嫩的肥熟身子,王宝玉也沒客气,三两下扒光了自己,年轻的身躯充满了活力,

这一次濮玫沒有扭扭捏捏,大方的展示着身体,只见她的小腹处,已经隐隐可以看见一条颜色发暗的线,与上次因为剖腹产留下的疤痕重合在一起,显得更加黑暗了,

“罪过。”王宝玉暗道,自己也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哗啦一下从高端摔了下來,头一次临场败阵了,

“姐姐,不好意思啊,今天可能太累了。”王宝玉很是尴尬的说道,

“看样子上次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还是嫌弃我的刀疤,现在都是横刀切了,等生了老二,肚皮上就是一个交叉路,肯定难看死了。”濮玫幽幽的说道,

“姐姐,你可别多想,今天都怪我,和你沒关系,你还是一样伟大的母亲。”王宝玉着急的解释道,

“算了,你扶我起來洗个澡吧,我也困了。”濮玫伸了伸懒腰说道,

“沒问題。”王宝玉扶起濮玫,也许是为了弥补刚才的遗憾,他一使劲,将濮玫整个打横抱了起來,濮玫的脸色立刻阴转多云,幸福的咯咯直笑,

终于博得美人笑了,王宝玉也是心花怒放,忍不住抱着濮玫原地打转,只是幸福是最娇贵的事物,总是不容易持久,这不,意外还是发生了,濮玫忽然面现痛苦,说道:“宝玉,我肚子疼。”

王宝玉慌忙将濮玫放到床上,低头一看,地上,被单上好多血迹,这下子,王宝玉彻底的慌了,

“血,流血了,姐,我啥也沒干啊。”王宝玉面色难看的说道,

濮玫一听也慌了,连忙挣扎着起身穿衣服,说道:“快带我去医院,这个孩子怀得不容易,不能沒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濮玫捂着肚子,在王宝玉的搀扶下离开了酒店,上了车,一路疾驰直奔最近的县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刚进医院大厅,一件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身穿护士服的白云飞正好帮着病人付款,一看王宝玉扶着个女人进來,不禁好奇的过來轻笑着问道:“嘿嘿,这又是谁啊,她怎么了。”

王宝玉非常尴尬,不过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着急的说道:“她可能是动了胎气,快帮忙找医生。”

白云飞这才发现濮玫的异样,连忙上前帮着濮玫挂了号,來到了楼上的妇产科,

濮玫被里面出來的护士扶着进去检查了,王宝玉等在走廊里,面带焦急的向内张望着,

“看什么,这里是妇产科,小心有人出來揍你。”白云飞呵呵笑道,

“她应该沒事儿吧。”王宝玉陪着笑问道,

白云飞掐着腰,上下打量着王宝玉,并沒有回答王宝玉的问題,只是轻蔑的笑道:“王宝玉,我知道你挺坏的,沒想到你还是一个老少通吃的真正坏蛋。”

王宝玉皱着眉,一脸苦笑道:“小白同志,千万别误会,我跟她啥事儿都沒有。”

“宁愿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你那张嘴。”白云飞道,“我在这种地方,见得人多了,一打眼就能看出來,你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别诈我了,我真的跟她沒什么,这事儿不能乱说,人家可是京城來的名记者。”王宝玉努力解释道,

白云飞有点儿信了,安慰王宝玉道:“是吗,那我可能还真的冤枉你了,不过你放心,据我观察,应该问題不大,估计是动了胎气。”

“可是我都看见她衣服上的血了。”王宝玉有些牙齿打颤,要是因为自己和濮玫瞎折腾,把这个孩子捣鼓沒了,那这辈子欠下的债就很难还清了,

“呵呵,瞧你那样,还晕血啊,孕妇出血也不代表孩子就不保了,我看她年纪不小了,孕期出些状况很正常。”白云飞说道,

“真沒事儿吗。”王宝玉实在不放心,

“沒事儿,民间还有个土方子,抓把头发熬了煮水喝,据说也管用。”白云飞咯咯笑道,

“还是相信科学,医院最保险。”王宝玉想象不出熬头发水的味道,不过经白云飞这么一说,感觉心里也踏实许多,不禁摸了一下额头,出汗了,

不一会,濮玫就在护士的搀扶下出來,隐约听到女医生埋怨道:“这个年纪怀孕,就应该更加注意,怎么还能从床上掉下來。”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沒事儿,濮玫脸色好了很多,她装作真诚的对王宝玉说道:“谢谢你了,小王。”

“应该的,咋说您也是远道而來的客人嘛。”王宝玉笑道,

濮玫身后的女医生看了看王宝玉,问道:“你是她的家属。”

“算是吧。”王宝玉道,

“她需要留院观察一天,你照顾一下她吧,另外,出院后,也需要卧床静养一周,什么也别干了,孕妇胎气很不稳定,可能撑不到足月就得生,一定要多休息。”女医生吩咐道,

“沒问題。”王宝玉颇感无奈的答应了,心中这个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唉,

这时,小护士白云飞忽然过去跟女医生相互耳语了几句,女医生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愕,继而隐晦的捂着嘴笑了,

白云飞在经过王宝玉跟濮玫身边的时候,突然偷偷拧了一把王宝玉的屁股说道:“色狼。”

王宝玉疼的直吸冷气,差点就急眼了,只听小护士白云飞又说道:“一会儿我去跟同事换个班,记得晚上來陪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957外应

王宝玉扶着濮玫进了病房,沒过多久,就进來一名小护士,给濮玫挂上了吊瓶,王宝玉一看上面的标签,明白又是营养液,学名氨基酸,

躺在病床上的濮玫,难免有些沮丧,但是她还是客气的说道:“宝玉,给你添麻烦了。”

“姐姐,跟我还客气个啥,反正我也沒家沒业,陪陪你也省得闷。”王宝玉呵呵笑道,

“晚上你就回去吧,我一个人沒事儿。”濮玫道,

“那怎么行,万一有了差错,后悔都來不及。”王宝玉说道,其实,他并不是真担心濮玫,而是不敢走,生怕冷落了白云飞这个小妮子,再出去瞎嚷嚷,咋说自己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要注意影响,

濮玫显然也是一个人比较闷,便满怀感激的冲着王宝玉点了点头,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天色便渐渐的黑了,

王宝玉趁着出去买饭的功夫,沒忘了给李可人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事儿,可能不回去了,李可人沒表示不满,只是笑着叮嘱道:“小孩,小心别再让人揍了。”

随便买了点清淡的东西,王宝玉跟濮玫就在病房里简单吃了晚饭,濮玫闲着无聊,就让王宝玉测算现在怀得孩子是男是女,王宝玉给濮玫又看了手相,笃定的说道:“还是男孩。”

濮玫颇感遗憾,不甘心的问道:“你再仔细看看呢。”

王宝玉知道濮玫的心思,头一个是男孩,自然希望要个女孩,可是手相如此,于是笑了笑说道:“如果你要第三个孩子的话,八成是个女孩。”

“怀上这个我都后悔了,打死都不要了,既然就是个婆婆命,也不惦记别的了。”濮玫虽然这么说,但手还是爱恋的在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滑动着,

王宝玉看着热闹,忍不住伸出爪子也轻轻拍了两下,却被濮玫一把打开,嗔道:“哪有手这么重的啊,现在孩子的听觉神经正在发育当中,这样等于成人耳边放鞭炮。”

嘿嘿,王宝玉沒当过爹,不知道濮玫说的是不是真的,说起來,王宝玉呆在这里也颇感无聊,且不说陪着一个不是亲人却是孕妇的濮玫,更主要的是,濮玫呆的病房区,是妇产科的病房区,來來往往很多大肚子的女人,就连上厕所都要小心,指不定就能碰见提不上裤子的大肚子孕妇,

要是冯春玲的孩子还留着,现在肚子也该大起來了吧,王宝玉有些沮丧的幻想着,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完美,像冯春玲这样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却沒有足够的母爱,像这些來來往往的孕妇一般,期待着可爱的下一代,

终于到了晚上十点,熙熙攘攘的病房走廊终于安静了下來,濮玫也终于睡着了,王宝玉却全无睡意,就在刚才,小护士白云飞还趴在病房的小窗户上,给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王宝玉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病房,到了二楼小护士值班的办公室,

“王宝玉,是不是当上局长,就不愿意搭理我了。”白云飞斜楞了王宝玉一眼,不屑道,

“嘿嘿,怎么会呢,我们也是老朋友了。”王宝玉嘿嘿坏笑道,又不解的问:“咦,你是怎么知道我当上局长的。”

“今天下午出院的那位,就是你们局里的人,又一次我还听见他骂你呢。”白云飞道,

“那你咋知道骂的是我。”王宝玉嘿嘿问道,

“人家一个半老头子,指名道姓的骂了你半天,天底下还有几个王宝玉这么讨人厌啊,除了你还有谁。”白云飞呵呵笑道,

教育局的一个老头在这里住院,王宝玉马上想起了费腾,别说,自己一直以为费腾伤的不重,早就会出院了,沒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养伤”至今,真是有毅力,

“那他骂我啥。”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说了你该上火了。”白云飞笑道,

“沒事儿,老子挺得住。”王宝玉说道,明知费腾嘴里不会放出好屁來,但他还是想知道费腾背后是怎么骂自己的,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白云飞道,

“说吧,别墨迹。”王宝玉皱眉道,

“他说你是个小兔崽子,不知深浅的愣犊子,恬不知耻的种马。”白云飞笑道,

“扯淡,前两个还像那么回事,第三个肯定是你编的。”王宝玉皱眉道,

“我可是如实奉告,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就是个处处留情的坏蛋,人家这么骂也是对的。”白云飞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狗日的,骂人还真狠,等找机会老子骂他三天三夜,把他骂死。”王宝玉愤愤道,

“不过,他还是蛮关心你的,我听大厅挂号的岳姐说,他临走的时候,还打听你在哪个病房呢。”白云飞道,

王宝玉顿时心里一惊,连忙问道:“这么说,他知道我來医院了。”

“可能是吧,要不怎么会问呢。”白云飞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來之后,他就急忙退房出院了。”

王宝玉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虽说自己行为有些放荡,但刚刚上任,总不至于有啥绯闻传出去,如果真像白云飞所说,别是费腾知道自己些什么内幕吧,还有,自己來医院就是陪着濮玫來的,沒有第三个人知道,费腾打听自己跟濮玫的事情,一定是有所图谋,不得不防,

可是,费腾到底想干什么,对方显然已经出手了,自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可是理不断剪还乱,王宝玉越想越着急,心里却一点思路都沒有,

就在这时,过去喝水的白云飞,一不小心将水洒在了不锈钢的台子上,差点就烫了手,王宝玉突然有了一念,该是起卦的时候了,

算卦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有外应之时,要参照外应,所谓外应就是外界的突然发生的现象,有些时候,甚至可以只看外应,抛弃卦象,

王宝玉灵机一动,就根据白云飞洒水的事情起了一卦,水洒在不锈钢的台子上,钢铁可以用乾卦來代表,正是《水天需》之卦,根据现在的时辰,应该应在六爻,

958一天喝几次

卦辞云: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來,王宝玉略一思量,心里顿时一惊,难道说晚上要來人,有了几次被抓奸的经历,王宝玉忽然明白,搞不好费腾是想领人來抓自己跟濮玫的现行,

他娘的,还真是狠毒,濮玫都是大肚子孕妇,又住了院,自己怎么可能在医院里跟濮玫发生什么,还真以为老子是种马啊,

“王宝玉,想什么呢。”白云飞过去锁了门,回头一屁股坐在王宝玉的腿上问道,

王宝玉推了推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白云飞,我感觉今晚不对劲,咱们还是安稳一些好。”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老女人,不得意年轻美貌的我了。”白云飞咯咯笑道,不但沒走,反而回手勾住了王宝玉的脖子,

“我跟她啥事儿都沒有,瞎说啥呢。”王宝玉不悦道,

“嘿嘿,医生说了,那个老女人根本就不是从床上掉下來抻了,一点皮外伤都沒有。”白云飞嘿嘿一脸坏笑,“我沒想到,你还真是个种马。”

“滚一边去。”王宝玉一把推开白云飞,脸猛然沉了下來,

白云飞被推的先是一愣,后來看王宝玉真的恼了,自然不敢跟王宝玉急眼,只好讪讪的说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白云飞,我在生活上确实偶尔随便了些,但不是啥女人都感兴趣的。”王宝玉道,

“哼,整天就是你的绯闻,还狡辩啥啊。”白云飞撇嘴说道,

“不信拉倒,老子是未婚,身边有几个女人算个屁啊,操,我要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你们肯定就嫌我沒意思,假正经,要说不是,一天天种马种马的骂个不停,学个新鲜词一个劲卖弄个啥,咋就沒人看到我的辛苦,我的付出呢,我跟你们要钱了,还是要支持了,要不是还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儿,老子有吃有喝的,懒得伺候。”王宝玉心里正烦,说话也难听了起來,

“嗯,我知道了,别发火啊。”白云飞讪讪说道,过去开了门,显然不想再跟王宝玉发生什么了,

看着白云飞寒着小脸坐在一旁,王宝玉忍不住又心软了,上前说道:“好妹妹,我最近心里压力太大,说话你别在意啊。”

“你有烦心事吗。”白云飞抬头问道,

“嗯,总是心里不托底,这不,我刚才算了一卦,今晚会有人來偷袭我。”王宝玉正色道,

“算卦,这种事儿可信吗。”白云飞惊讶的问道,

“咱们可以验证一下,你有沒有兴趣。”王宝玉脸色稍缓道,

“怎么个验证。”白云飞不解的问道,

“管保比任何游戏都好玩,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王宝玉面带神秘笑容,

“你不会把我拉下水吧。”白云飞显然不是太相信王宝玉的人品,

“操,老子还能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啊,不干拉倒,错过精彩可别怪我。”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白云飞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些好奇的点头答应了,王宝玉登时乐了,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跟白云飞说了一些具体的安排,搞得白云飞都有点紧张起來,

“你可小心一点儿,这要是让值班医生发现了,我可就惹麻烦了。”白云飞一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白大褂,一边谨慎的叮嘱道,

王宝玉脱了自己的西装,递给白云飞,套上了白大褂,打量了一下自己,呵呵笑道:“放心吧,这里晚上走廊里根本就不见医生的影儿。”

“真的沒事儿吧。”白云飞抱着西装的手不由激动的有些发抖,

“现在后悔还來的及。”王宝玉嘿嘿笑道,他当然知道,像白云飞这种女孩是不甘平庸生活的,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宝玉穿着白大褂,在医院的走廊里人模狗样的溜达起來,说來也巧,王宝玉刚到妇产科的病房区,就撞见了一位面色慌张的农村妇女,妇女一看见王宝玉,犹豫的问道:“大夫,俺儿媳妇有点不对劲,你帮着看看呗。”

王宝玉本想让她去找值班护士,可是又怕这个女人说是自己让找的,容易引起麻烦,于是便点了点头,跟着中年妇女进了病房,

一进屋,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生产不久的女人,正痛苦的轻声呻吟,旁边还有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婴儿,王宝玉问道:“哪里不舒服。”

产妇虚弱的指了指肚子,王宝玉掀开被子,立刻尴尬的又盖上了,产妇大张着双腿,露出无毛的羞处,王宝玉连忙转过头去,装作平静的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前天做的剖腹产,到现在还沒排虚空,这会儿肚子正不舒服呢。”农村女人说道,

“什么排虚空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这哪里像个医生啊,

农村女人一愣,大概以为自己沒说明白,立刻补充道:“就是放屁。”

王宝玉哦了一声,自己多少也懂点妇科知识,产后三十六小时内不放屁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王宝玉忽然看见了窗台上的开塞露,说道:“这不都预留了开塞露嘛,试试这个吧。”

农村女人疑惑的把小瓶拿在手里,问道:“这个一天喝几次。”

王宝玉差点晕掉,正色道:“不是喝的,打开口,这样,这样,这样。”王宝玉比划了半天,女人才明白,嘟囔的对产妇说道:“你再忍忍吧,等俺儿回來给你用上。”

王宝玉顾不上看结局,连忙退出了病房,直擦脑门上的汗,不行,要赶紧找白云飞,自己这样瞎安排,再耽误了产妇就麻烦了,可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警察和一名身穿夹克衫的男子,夹克衫男子背着一个包,鼓鼓囊囊的,很是可疑,

三个人瞥见了走廊里的王宝玉,以为真是医生,还装模作样的冲着王宝玉笑了笑,然后直奔濮玫的病房而去,

“三位晚上來有何贵干。”王宝玉在背后冷声问道,

“办案。”其中一个警察头也不回的说道,

果然是不速之客三人來,王宝玉连忙摸到腰间的大哥大,按了一个号码,这才表情镇定,不急不慌的远远看着三人,

959不像偷腥

三个人在濮玫的病房门口稍稍停了一下,只见那个身穿夹克衫的男子取出了包里的物件,正是一个高档的照相机,然后冲着两名警察点点头,接着一名警察猛然就推开了房门,打开了病房里的灯,

王宝玉知道好戏上场了,嘿嘿笑了笑,立刻跟了过去,只见夹克衫对着屋里一通乱拍,闪光灯刺眼,随后,其中一名警察连忙制止了他,吃惊的问道:“你怎么是个女的。”

“你妈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们几个人这是干什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來,正是白云飞,

原來,王宝玉安排白云飞穿上自己的西装,进了濮玫的病房,还装着跟濮玫很亲近的样子,靠在濮玫的床边躺着,这三个人进來,一时沒看清,只顾得拍照,直到白云飞起身,这才明白拍错了,

此时,濮玫也醒了,她先是很愕然的看着身边的白云飞,不过很快就认出这是一名小护士,但是屋门口的三个人,却让濮玫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王宝玉在哪儿。”一名警察不禁惊愕的问道,

濮玫是何等聪明的女人,一下就猜到了大概,不禁冷笑道:“你们想干什么,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对,明明说就在这里的,怎么会是两个女人呢。”另外一名警察小声的嘟囔道,

“谁找我。”王宝玉嘿嘿笑着,从身后说道,

三个人齐齐惊骇的回头,夹克衫立刻认出了王宝玉,对两名警察说道:“这个才是王宝玉,快走吧,我们中计了。”

“不行,头说了,必须完成任务才行。”一名警察说道,两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猛然上前架住王宝玉的胳膊,将王宝玉推搡进了屋里,随即关上了房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濮玫大声的问道,

“他们想将咱俩捉奸在病床,哎,多么天真幼稚的想法啊。”王宝玉不屑道,不紧不慢的脱了白大褂给白云飞,换上自己的西装,

“放肆,你们这么做,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濮玫羞恼的喊道,

王宝玉对濮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指了指她的肚子,示意她不要动怒,对孩子不好,濮玫不知道说什么好,望着王宝玉半天才说道:“宝玉,你傻了,他们要害你呢。”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照顾好你和孩子就行,老子才不怕他们呢。”

就在这时,两名心底暗自打鼓的警察突然冲上來,硬是将王宝玉按倒在濮玫的病床上,另外一个人则毫不犹豫地开始拍照,

“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迟早整死你们。”王宝玉一边手刨脚蹬,一边怒不可遏的骂道,

“快拍,快拍。”一名警察着急的说道,

“到底拍好了沒有,是不是可以收工了。”另一名警察问拍照的夹克衫,

“什么啊,把你们都拍进去了。”夹克衫看了一眼相机,颇为无奈的说道,

“你就对着他俩拍啊,这么笨。”另外一名警察痛苦的呲牙道,此刻,他的屁股上已经挨了王宝玉好几大脚,

“你们快放开他。”一旁手足无措的濮玫大吵大嚷起來,

“姐姐,我说了嘛,别管闲事,管好自己。”王宝玉冲着濮玫嬉皮笑脸的眨眨眼睛,濮玫实在不知道王宝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生气的抱着肚子看这一群人瞎折腾,

“哎呦。”突然,另外一名警察也痛苦的大叫了起來,原來是白云飞急中生智,找了一根带着针头的针管,毫不留情的扎进他的屁股里,

“小婊-子,老子打死你。”被扎了屁股的警察回手对着白云飞就是一拳,白云飞早就跳出去很远,嘿嘿直乐,

王宝玉则趁机猛得抬起一脚踢在这名警察的胸口,这小子蹬蹬几步坐在了地上,他很悲催,在针管与地面的作用力下,硬是扎进去半截,直疼得他咝咝的直吸冷气,

“快拔出來。”另一名警察自作主张的说道,

“不能拔,万一伤到神经就麻烦了。”夹克衫也有些慌了,随口说道,

“操,那你俩赶紧把我扶起來啊。”地上的警察哎呦呦直叫唤,

见此情形,另外一名警察连忙放在了王宝玉,将地下的警察扶起來就走,三个人立刻往外走,一幅落荒而逃的架势,

來不及了,他们刚刚跑到楼梯口,就被迎面而來的几个警察给拦住了,为首的魁伟汉子,正是范金强,

原來,王宝玉事先通知了范金强,说今晚可能有人來偷袭自己,于是,范金强便叫上几名警察,就在医院附近巡视,见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医院,尤其是感觉那两个面孔陌生的警察很可疑,本就想上來查查,又接到了王宝玉的电话提醒,便连忙率领手下赶了上來,

一看道范金强等人,三个人顿时傻了眼,根本就无路可逃,更何况还有一个屁股上带着针管的累赘,于是便乖乖就范了,

随后赶过來的王宝玉迷惑的问范金强:“范局,这件事儿怎么还有警察参与啊。”

范金强不屑道:“假的,等我回去好好查查他们。”

“你咋知道他们是假警察。”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瞧你说的,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才是警察的职责,像他们这种肯定是冒牌的。”范金强正色道,

“好,好,警察里绝对沒有害群之马,那这个相机的的照片怎么办。”王宝玉不免担忧的问道,

“这些照片,恰好成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流出去的。”范金强承诺道,

“可别像上次一样弄丢了。”王宝玉叮嘱道,

范金强忍不住笑了,拍了下王宝玉的肩膀说道:“丢了也不怕,刚才的时候你还能配合他们拍照,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哪像偷腥啊。”

“嘿嘿,你倒是明白。”王宝玉不由笑道,

目送范金强押着三个人离开,王宝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身后的小护士白云飞不免咯咯笑道:“王宝玉,真有你的,你算的还真准,太好玩了,下次再有这等好事,记得一定叫着我啊。”

王宝玉皱眉道:“白云飞,看不出來嘛,你出手够狠的。”

960男妇产医生

“这还是本姑娘手下留情了,否则扎这家伙的坐骨神经,管保让他成为路不平。”白云飞笑道,

“路不平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

“瘸子都认为路是不平的,对吧。”白云飞大笑道,

王宝玉也跟着大笑,心情愉悦,他由衷的说道:“这件事儿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忙啊。”

“那你怎么感谢我呢。”白云飞挑着眼角,轻蔑道,

“改天找个时机,咱们去一个沒人知道的地方,本人辛苦一次,坚持三小时,让你飞上云端。”王宝玉伸手搂住白云飞,淫笑道,

“切,你也有那个本事再吹牛。”白云飞鄙夷道,“今晚我这么辛苦,又冒了风险,半个小时就行。”

今晚肯定不行了,这番闹腾,濮玫肯定不会再睡了,王宝玉连忙摆手拒绝,白云飞也只是说说,笑着郑重提醒王宝玉,孕妇不能做剧烈运动,小姑娘就沒问題,

王宝玉不免又强调了自己跟濮玫是纯洁的同志友谊,但却不好意思马上回病房,白云飞正在兴奋头上,加上又是无聊的夜班,缠着王宝玉说道:“让孕妇好好休息下,你陪我坐会儿去,就一会儿。”

白云飞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王宝玉自然不好拒绝,坐会儿就坐会儿,又不是做会儿,怕啥,于是跟着她來到办公室,一进门,白云飞便锁上门,兴奋的又蹦又跳的,嚷嚷道:“真刺激,真刺激。”

女孩活泼天性,王宝玉看在眼里竟然有些春心荡漾,长夜漫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当他向白云飞靠近的时候,突然传來敲门声,

两人一惊,连忙一个坐好,一个开门,进來的正是值班医生,大概是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不敢偷懒睡觉了吧,见到王宝玉在屋里,她很是惊讶,问道:“他在这里做什么。”

白云飞紧张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王宝玉反应很快,随即呵呵笑道:“是这样的医生同志,刚才有个产妇不排虚空,來找护士,可是值班室沒人,我只好建议他们先用开塞露,只是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所以等这里有人了,赶紧來问问。”

“哦,我说刚才病人家属怎么老说男医生男医生的,大概是看错人了吧,不过你的方法是正确的。”女医生恍然大悟的说道,

“医生,我还有两个建议要反映。”王宝玉连忙插嘴道,生怕女医生对刚才的事情起疑心,

“请说。”女医生來了精神,客气的说道,

“这第一吧,医院尽量使用通俗语言,比如放屁就是放屁,要说是排虚空,可能很多人就听不明白。”王宝玉正色道,

女医生和白云飞相视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条吧就是药物要配有详尽的使用说明书,最好口头交代一下使用方法和用途,暂时就这些。”王宝玉又说道,

“呵呵,谢谢你,这些建议都很有价值,我们争取及时改正,避免疏忽。”女医生高兴的说道,又聊了几句,便去查房了,

“什么男医生,不会是你装成医生进去了吧。”白云飞惊愕道,

“嘿嘿,我不是想体验一下当医生是什么感觉嘛。”王宝玉嘿嘿笑道,

“幸亏你还懂点医学常识,要是搞出医疗事故,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白云飞后怕道,

“放心吧,我以前在村里就是妇女主任,还不至于乱说话。”王宝玉道,

白云飞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回到病房里,濮玫果然还在那里生闷气,一看王宝玉进來,羞恼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大胆荒唐的事儿。”

“姐姐,这回你信了吧,我搞财产公示这件事儿,已经有很多人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除掉我而后快。”王宝玉道,

“越是这样,越要把他们都揪出來,我还不信了,朗朗乾坤下,岂容魑魅魍魉横行。”濮玫愤愤道,

“姐姐,他们敢这么干,后面肯定有人支持,而且还是來头不小的。”王宝玉道,刚才他也想明白了,但凭一个费腾,是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后面一定有人支持,至于这个人是谁,一时还不好说,

“在我的记者行当里,有一个不成文的内部规定,那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也就是说一个记者遇到了麻烦,其余记者都会全力想帮,天亮我就打电话,让那些刚走的记者都回來,我看谁敢强行压住这件事儿。”濮玫道,

“姐姐,这件事还是算了,闹大了对你我也不是一件好事儿。”王宝玉皱眉道,

“我们怕什么,又沒干成啥事儿。”濮玫道,忽然想起在宾馆里的事情,不禁害臊的脸一下子红了,语气也变得不自信起來,

在王宝玉的一番好言安慰下,濮玫终于决定忍气吞声,暂时不去追究这件事儿,但一向要强要脸的她,还是很认真的告诉王宝玉,官员财产公示这件事儿,不搞出个结果來,她会非常不高兴的,

折腾的一晚几乎沒睡,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濮玫退了房,返回富宁大酒店的房间里,王宝玉好说歹说才让濮玫躺下睡着,自己则冷水洗脸去上班,他要看看阴谋破产的费腾,该是怎样的垂头丧气,夹着尾巴如同丧家犬,

不过,王宝玉想象的事情并沒有发生,费腾根本就沒上班,王宝玉又找來了马晓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却略去了跟濮玫在宾馆里差点发生激情的事情,这事儿坚决不能说,

马晓丽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好半天才说道:“宝玉,都怪我给你出了官员财产公示这个主意,当初只想让下面的人怕你,沒想到事情却闹成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晓丽姐,还说这些干啥,其实也怪我,把计划都打乱了,下一步该咋办才好。”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马晓丽想了好久,最后茫然的摇头道,毕竟她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小干部,像全县官员财产公示这种大事儿,一时间她还真不敢替王宝玉瞎拿主意,

961唇枪舌战

看样子在马晓丽这里,肯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提醒,王宝玉也只能作罢,马晓丽走后,他不禁拿起电话打给范金强,想问问昨晚那三个家伙,到底审到了什么程度,有沒有把费腾给交代出來,

“范大哥,审出结果沒有。”王宝玉着急的问道,

“还沒有。”电话那头,范金强低声道,

“那啥时候有结果。”王宝玉又追问道,

范金强一阵沉默,最后沮丧的说道:“人暂时先放了。”

“啥,为啥放了啊,单凭他们假扮警察也够有罪了。”王宝玉很是不甘心的问道,

“是局长亲自让放人的,肯定上面有压力下來了。”范金强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看起來昨晚算是白折腾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们扑个空,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有我光辉形象的照片们怎么处理的。”王宝玉警觉的又问道,

“胶卷我已经收好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范金强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一时间陷入到郁闷之中,看起來,对手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自己再做事儿,必须万般谨慎才行,

中午,组织部长靳永泰打來电话,约王宝玉出去用餐小聚,王宝玉也正有这种打算,他想过了,官员财产公示这种事儿,像靳永泰这种位置的人物,应该能够帮他出些好主意,

为了不引人注意,王宝玉和靳永泰二人还是选择了一个小饭店的包房,边吃喝边聊天,靳永泰喝了一杯后,呵呵笑道:“王老弟,恭喜你成为县委常委。”

“组织安排已经下來了。”王宝玉问道,

“上午县委常委班子开会了,已经定下來了,小老弟,恭喜啊。”靳永泰呵呵笑道,

“嘿嘿,当初孟书记说的时候,我也沒当真,沒想到还挺顺利的。”王宝玉有些飘飘然,有这么个进步,前段日子的折腾也算超值了,

“哈哈,顺利,老弟你可说错了,你是沒参加会议,那场面可谓是唇枪舌战,险象环生啊,我工作这么多年,还真不多见呢。”靳永泰哈哈大笑道,

“大哥,咋回事儿,说來听听。”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因为你,大家差点就翻脸了,不过你大哥我还是力挺你的。”靳永泰说道,当然沒有忘记显摆自己的功劳,

紧接着,靳永泰便将上午开会的情况,绘声绘色的详细讲了,王宝玉听得是一阵喜一阵忧,额头一会儿冒汗,后背不时发凉,最后是目瞪口呆,良久回不过神來,感觉以后日子更不好过了,

且说,就在今天上午,县委书记孟海潮组织召开了县委常委临时会议,会议主要有两项内容,一是提名王宝玉担任县委常委;二是关于全县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的提前吹风会,

算上孟海潮在内,共有十一个县委常委,其中包括:县长孙大成,县委副书记马丰凯,主管经济旅游的副县长张存志,县委办主任程国栋,组织部长靳永泰,宣传部长李欣惠,政法委书记娄树坤,纪检委书记董开江,审计局局长颜忠立和统战部长常起源,

“在座的诸位,今天把大家召集來,主要有两个议題……”孟海潮正襟危坐,说出了此次常委会议的内容,当大家一听到王宝玉不但要担任县委常委,还要担任官员财产公示督导小组的组长,立刻乱哄哄的炸开了锅,

“孟书记,我不同意这件事儿,王宝玉沒有工作经验,也沒有什么政绩,凭什么就进县委常委,还担任组长。”说话的正是马丰凯,他脸色阴沉的表示反对,

“就是,他一个胎毛都沒褪干净的小伙子,凭什么要领导我们。”董开江火气十足,不管不顾的说道,

“王局长可算不上新人,我认为嘛,干工作就应该勇于启用新人,我支持王宝玉进常委。”娄树坤呵呵笑道,表示赞同书记的提名,

“这个小伙子是有些工作干劲,但是做事太浮躁,总惹麻烦,这样的人担任组长一职,恐怕难以服众啊。”宣传部长李欣惠皱眉道,声音不大,听起來像是自言自语,

其余的人则是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着,王宝玉这小子到底后台是谁啊,屡次犯错,还屡次为此升职,真是有如神助,程国栋的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沒想到自己最恨的王宝玉这小子,居然官运亨通,要进县委常委了,

孟海潮表情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今天的场景,所以并不为下面的反对之声所动,马丰凯气不过,阴阳怪气的说道:“孟书记,希望你也能听听大家的心声,独揽大局,对于工作展开是非常不利的。”

马丰凯话音刚落,自然又是一片唏嘘,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指责孟海潮有心袒护,孟海潮仍然面无表情,等场面稍稍安静下來,他才郑重的说道:“诸位,王宝玉进常委是出于工作的需要,并不表示我个人跟他有什么关联,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点不用我再过多解释吧,对于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是他第一个搞起來了,而且还在全国形成了很大影响,因此,王宝玉担任督导组组长,是无可厚非的,也是媒体和公众所盼望的,如果换做第二个人,恐怕咱们这个会议能开顺利,但势必会引起舆论攻击,咱们县政府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当中。”

“孟书记,我们作为政府机关,做事情不能让舆论所绑架,我坚持我的看法。”纪委书记董开江说道,

“舆论传播的就是群众的声音,怎么能说是绑架呢。”孟海潮冷声道,

“谁能保证里面都是群众的声音,利用舆论挑起事端的事儿屡见不鲜,我们作为政府干部,要提高警惕,防止这种现象发生。”董开江振振有词,

孟海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变得很是不好看,还沒开口,便有人发话了,

“董书记,你是不是觉得王宝玉抢了你的风头啊。”娄树坤冷笑道,他跟董开江素有罅隙,说起來,两个人的矛盾跟王宝玉还有些关系,有必要揭秘一下,

962多此一举

话说,当年王宝玉在柳河镇工作的时候,曾模仿田富贵的笔迹,写了一封举报镇长李传宗的举报信,由于当时王宝玉的官当得糊涂,便把这封信邮给了政法委,而官员违纪问題,是应该纪检委监管范围内,娄树坤当时想整李传宗,便沒有通过纪检委擅自做了这件事儿,

董开江因为此事,很是不满,几次在场合上点拨娄树坤越权,而娄树坤也不服气,管了就管了,毕竟公检法是在自己的管理范围内,谅他董开江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因此,娄董之间的矛盾也就越來越白炽化,

“娄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董开江恼道,“难道政法又想干涉我们纪检的事情不成。”

娄树坤嘿嘿冷笑道:“我倒是沒想干涉纪检的事情,纪检倒是先插手到我们政法领域來了。”

“你,把话说清楚了,这就是我的职责,不存在干预的问題。”董开江双眼冒火的嚷嚷道,

“好好,这事儿咱先别提,那么我想请教下娄书记,纪委的管辖范围还包括公安局吗。”娄树坤冷声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听这话,董开江额上的冷汗就冒了下來,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听说纪委有人打电话给公安局,将几名嫌犯给放了吧。”娄树坤道,“董书记,我不追究这件事儿,但做事儿要适可而止。”

娄树坤的话,让众人一阵骚乱,孟海潮也不禁冷下脸來,但他毕竟是堂堂县委书记,做事儿不会太冲动,更不会当众讨论所谓的越权事件,

“你血口喷人,和我沒关系。”董开江红头涨脸的嚷嚷道,

“难道还能和我有关系,真是笑话。”

“你卑鄙。”

“你无耻。”

“够了,你们俩个都不要吵了,什么样子嘛。”孟海潮冷声道,威严的表情让两个人不禁都闭了嘴,稍微顿了顿,孟海潮说道:“关于王宝玉进常委的事情,原本是应该开党代会表决的,因为事情突然,大家暂时先不要讨论了,还是举手表决吧。”

进常委需要党代会通过,这件事儿正是孙大成想说的,沒想到被孟海潮截了,不过群情激动,想必王宝玉也不会通过的,

只听孟海潮又认真的环视四周说道:“同意王宝玉先进入常委的请举手。”

娄树坤第一个就把手高高举了起來,组织部长靳永泰出于跟王宝玉的交情,也跟着举起手來,紧接着,审计局局长颜忠立和统战部长常起源也举起手來,孟海潮环顾了下四周,也举起手來,

一,二,三,四,五,还不够半数,肯定上山打不了老虎,孟海潮冷着脸道:“还有沒有了。”

张存志虽然很欣赏王宝玉,也算是有点交情,可是他看到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孙大成,将刚要举起的手,又放了下來,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自己是政府这方面的领导,不能得罪孙大成,否则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时,犹犹豫豫的宣传部长李欣惠,抬起头,突然看到孟海潮看自己的眼神冷冰冰的,心里一惊,却是再也不敢再看孙大成的脸色了,硬着头皮最后还是举起手來,

半数已过,孟海潮松了口气,王宝玉进常委的事情算是通过了,另外一件事儿却让他看明白了,那就是通过这件事儿,党政之间的领导站队情况,已经悄然公开了,

就在孟海潮想要宣布人数过半,王宝玉可以进常委之时,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程国栋最后也举起手來,表示赞同王宝玉进常委,

马丰凯见此情形,很是不悦的瞪了程国栋一眼,大有埋怨程国栋不分好赖,是白眼狼的味道,毕竟程国栋能当上党委办主任,那可是他提议并力挺的,而且铁板钉钉了,程国栋有必要再跟着举手吗,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七比四,王宝玉居然毫无疑问的进了县委常委,倒也是稀奇,紧接着,便是讨论关于财产公示的事情,孙大成终于开口说话了,

“孟书记,即使王宝玉进了常委,我也不同意他当督导组组长一职,无论从哪方面论,这个职务都应该是董开江书记來担任。”孙大成铁青着脸说道,

董开江不免感激的看了孙大成一眼,马丰凯也表示赞同道:“这件事儿就应该纪检委來主抓才对。”

既然县长说话了,宣传部长李欣惠立刻顺风使舵的附和道:“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我也觉得让董书记來抓更好一些。”

“王宝玉这人做事儿不经过大脑,上次当着大家的面揭发侯长斌,搞的整个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都很被动。”董开江虽然沒推选自己,还是挑毛拣刺的说道,

孟海潮听众人说完,叹了口气,这才又开口说道:“我推举王宝玉担任督导组组长,除了曾经说过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考虑,原本是不想说,既然争议这么大,我就不妨直言了。”

看孟海潮表情凝重,众人还是露出了倾听的样子,只听孟海潮缓缓的说道:“王宝玉是沒有资历,也缺少工作冷静,办事作风也显得幼稚,可是,我本人却看重了他重要的两点,一是他敢于揭露原本的事实,二是他在县里并沒有人脉,工作中不受影响,不像在座的各位,都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谁当这个督导组长,都难保公正。”

此言一出,众人皆呆在当场,这代表了县委书记的姿态,分明是对大家的不信任嘛,

孟海潮见状又说道:“我说这些话不是寒大家的心,我是想,如果大家都是清白家世,无论谁当这个组长都无所谓,假如换做咱们在场的其中一位担任,如果老部下老关系找了过來,如果不帮就得罪人,帮了就是犯错误,与其困难重重,何不把这重任交给年轻干部,对王宝玉來说也是一次极好的历练机会,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沒人吱声,要是反对那就是心里有鬼了,

963群众监督

不过,最后马丰凯还是嚷嚷道:“孟书记,你这么说打击面太大了,难道我们都是贪污犯不成。”

董开江也忍不住说道:“作为一名纪检干部,我自问做事儿无愧于心。”

“我领导下的部门,想捞点也沒有机会。”武装部长常起源也开口嘟囔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干净的,那就更不必担心王宝玉担任这个组长了。”孟海潮冷脸道,

“我们才不怕呢。”马丰凯道,“只是王宝玉这小子当头,本人心里不爽。”

“我们曾经也调查过王宝玉贪污受贿的事件,王宝玉行则以车代步,时常出入高档饭店,时不时还有些绯闻传出,这样的干部担任组长,恐怕也会引起群众猜测,搞不好,再引起个民愤,更是麻烦。”董开江毫不客气的说道,

“凡事不能看表面现象,上次举报是有人栽赃陷害,事实十分清楚,为何又旧事重提。”孟海潮不悦的问道,

“这也不足以说明什么,王宝玉肯定自己都有问題。”马丰凯坚持道,

对,对,就是,就是,下面又是一番交头接耳,

“得民心者得天下,从我个人角度而言,王宝玉虽然生活中有些问題,但工作却沒有受到一丝影响,现在王宝玉更是被舆论推到了浪尖上,群众的呼声震耳发聩,如果我们不倾听群众的声音,非要坐在办公室里对这种干部指手画脚,那样才会引起民愤來。”孟海潮厉声说道,大家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既然孟书记这么说了,我表示赞同。”县长孙大成说道,他见孟海潮如此坚持,再反对下去,将会引起党政之间的纷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孙大成的话颇具分量,一时间沒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希望我们领导班子,能够积极配合王宝玉的工作,向公众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孟海潮正色道,稍稍顿了顿,又大度的说道:“我本人会率先公布自己的财产,接受督导组的检查,当然,王宝玉也会这样做,从而消除大家的疑惑。”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会公布自己的财产状况,接受公众的监督。”孙大成也大度的附和道,

既然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表现出了高姿态,众人便不再说话,纷纷耷拉着脑袋离开了会场,县委随后将此事报于市委组织部,由于孟海潮和市委组织部部长私交不错,市委组织部也沒细查,就批准了,王宝玉进常委和当组长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

听完了靳永泰的叙述,王宝玉表情凝重,一时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颇感压力,如果自己干不好这份工作,不但辜负了孟海潮书记的信任,同样也辜负了公众的期望,同时,也会落下很多的话柄,

“怎么样,够热闹的吧。”靳永泰看着发呆的王宝玉,呵呵笑道,

“大哥,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远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王宝玉皱眉直言道,

“宝玉兄弟,放松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丈夫也。”靳永泰端起酒杯安慰道,

“啥为不为的,那是自不量力,唉,最难办的是,这里最关键的人物董开江,绝不会支持我工作的,到时候我拿啥回馈公众啊。”王宝玉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

从刚才靳永泰的叙述中,王宝玉解开了心里的一个谜,今天下令放走昨晚三人的,就是董开江无疑,安排李勇偷走录像的,也应该是他,

如此看來,董开江不但跟侯长斌关系匪浅,跟费腾更是有些交情,只是王宝玉不明白,董开江为什么只是跟教育局的官员关系好,又或者跟其他局办的关系也不错,只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可惜,术士不是神仙,即使预测到未來,也不见得能参透其中的道理,不像神仙,眼睛一闭,前世今生來世看的透透的,

“这个问題很好解释,上次侯长斌的事情,你当众公开证据,充分表现出了对纪委的不信任,现在你当这个本应该纪检主抓的督导组组长,任凭谁也咽不下这口气的。”靳永泰这般解释道,

“但愿如此。”王宝玉点头道,他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总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隐情,

“我沒想到,程国栋居然还能支持我。”王宝玉意外道,他跟程国栋的矛盾,几乎是全县人人皆知的,程国栋能支持自己,让他十分费解,难道说马晓丽替自己说了好话,又或者是程雪曼做通了父亲的工作,程国栋认为大势不可挡,自己有可能成为他的女婿而网开一面,要知道人都是活在变化当中的,

靳永泰接下來的话,立刻让王宝玉美滋滋的想法成了泡影,靳永泰道:“程国栋支持你,多半是希望看你的笑话,官员财产公示这件事儿,不知要动多少人的奶酪,让多少人都寝食难安,稍微一个不小心,你就可能惹上不小的麻烦。”

“靳大哥,你可要帮我好好出出主意,这工作到底咋办好,兄弟可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压力山大啊。”王宝玉苦着脸,使劲挠头道,

靳永泰呵呵直笑,大有深意的说道:“坏事有时候也是好事儿,只要你能装些迷糊,手下留情,同样也可以交下不少人。”

王宝玉连连摇头,说道:“大哥,这可使不得,你也知道,我干不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儿,而且多少人都在盯着呢,不拿出个真实的结果也混不过去啊。”

“我就是那么一说,兄弟是什么脾气秉性,大哥心里很清楚。”靳永泰道,“我给你提点建议,你可以参考。”

“快说说看。”王宝玉两眼放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单靠各单位报上來的材料,你肯定一个人也查不出來,谁愿意承认自己多吃多占啊。”靳永泰道,

“这个我知道,但也沒有太好的办法。”王宝玉道,

“办法总是有的,你可以去找宣传部,让他们下文在媒体公布一个官员财产公示的监督举报电话和信箱,甚至可以实行有奖举报,一旦发动公众的力量,就能让很多事情水落石出,无所遁形。”靳永泰道,

964谁说回家了

“这主意太棒了,大哥,到底还是姜老的辣。”王宝玉冲着靳永泰竖起大拇指,真心的夸赞道,

靳永泰面露得意之色,继而又说道:“即便你受到了举报,如果纪委那边不作为,同样是空欢喜一场啊。”

“这件事儿却是难办。”王宝玉皱眉道,

“说句实话,我也拿不出太好的主意來,不过,董开江这个人,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很难缠,他虽然主抓纪检工作,背地里却非常迷信,前段时间因为一个江湖术士说他办公室的风水不好,他硬是将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番,他娘的,叮叮当当一顿砸,吵得老子都不能正常办公。”靳永泰带着怨气道,

王宝玉很无语,想不到堂堂的纪检委书记,居然还信这个糟粕文化,不过,这条信息还是蛮有价值的,充分说明董开江这个人也是有弱点的,

从小饭店出來,王宝玉又开车去富宁大酒店看濮玫,见濮玫一切都好,便早早的开车回家,想先睡一会儿,毕竟昨晚一夜沒睡,一进门,便看见李可人忙前忙后的打扫卫生,晾晒衣物,顿觉心里十分温暖,

还沒來及坐下,靳永泰的电话又打过來了,先是随便说了几句,突然问了一句沒头沒脑的话:“兄弟,那药还能弄到吗。”

“啥药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他刚才心思全在董开江的身上,

“就是那个让大哥扬眉吐气的药,市里的一位好友,也有这块的问題,嘿嘿,大哥也想为个人情。”靳永泰嘿嘿笑道,

王宝玉这才听出來靳永泰想要春哥丸,看來靳永泰找自己,并不单单是喝酒闲谈出主意的,还另有所图,王宝玉装作为难道:“家里是真沒有了,不过,大哥既然开口了,倒是有一瓶药酒,效果差点。”

“那也行啊,真是麻烦兄弟了啊。”靳永泰两眼放光,兴奋的说道,

“瞧大哥说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咋不提呢,跟我还客气,大哥放心,明后天正好是周末,我回家一趟,拿來送给大哥。”王宝玉答应道,

“太好了,兄弟,你的事情,大哥一准全力支持。”靳永泰拍着胸脯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懒洋洋的躺到沙发上,喊道:“大姐,有沒有凉开水啊,快渴死了。”可是屋内沒有任何回答,

王宝玉惊讶的起身看了看,哪里还有李可人的影子,奇怪,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王宝玉正想着,电话又响了起來,是钱美凤打來的,只听她高兴的说道:“宝玉,娘让我问问你明天回來吃什么。”

王宝玉一头雾水,问道:“谁要回去啊。”

“德行,还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呵呵,娘也是高兴糊涂了,听说你回來乐得不知道咋办好了,不就是那几道你爱吃的菜嘛,记得给多多买点玩具衣服啥的。”不容分说,钱美凤便挂了电话,

王宝玉正在纳闷,只听门开了,李可人费劲的抱了一个大包过來,累得呼哧哧直喘,今天都是咋了,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大姐,你这是准备要去哪儿。”

“我刚跟美凤通了个电话,明天一早,我要去东风村写生,正好你开车拉我去。”李可人道,

“这几天实在太忙,要不大姐等几天如何。”王宝玉说道,正是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让领导们找不到人影,再生出事端來,

“少废话,刚才打电话还说回家呢,行李先放你这里,明天你直接搬车上。”李可人指了指包说道,

王宝玉这才恍然大悟,原來李可人听见自己刚才和靳永泰的通话,真的以为自己要回老家了,所以迅速收拾了东西,还给钱美凤通了下信,

“大姐,我就是那么一说,这一段我脱不开身,真的回不去。”王宝玉近乎哀求道,

“这样啊。”李可人面露失望的说道,看王宝玉说的也不像是假的,只得从大包里又翻出个小包,在肩上背了背,自言自语道:“那我就不带这么多东西了,还有个画夹呢。”

王宝玉心里一阵鄙夷,女人天生有拿男人当免费劳动力的习惯,不过李可人能这么通情达理,王宝玉心里一感动,随口说道:“大姐,家里空气好,你多呆几天,你放心,一点红我就替你照顾,管保回來还活蹦乱跳的。”

呀,李可人一声惊呼,“我怎么忘了一点红了呢,交给你我可不放心,我得带着它一块去。”也许觉得自己实在拿不动那么多,指着王宝玉的鼻子说道:“你跟领导请个假,还是跟我一块去吧。”

王宝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沒事儿提一点红干屁啊,他苦着脸说道:“好姐姐,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要不咱下周再回去。”

“不行,我都跟美凤说好了的,做人得有诚信,工作永远干不完,少拿这个当借口。”李可人叉着腰不依不饶的说道,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王宝玉踢掉鞋子,重新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哼,跟我耍赖是吧。”李可人突然眼珠骨碌一转,笑道:“你可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啊,又來了,王宝玉恼火的坐起來,知道这次逃不过了,不过细想下也是,回家放松下心情未尝不可,要是整天绷得弦太紧,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呢,“大姐,你第三个要求就是让我带你回东风村吧。”

“差不多,确切说是常回东风村。”李可人一脸得意,“正好这段时间,你跟一点红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你看它一直都不喜欢你。”

“我还不喜欢它呢。”王宝玉愤愤的回道,“大姐,其实我担心的是,农村那边条件差,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住习惯。”

“问題不大,我小时候跟父母住在农村,那时候空气真干净,随处都能闻到青草的味道,到了晚上,天上的星星看得清清楚楚,闪亮亮的就像是满天的宝石,还有那翠绿的群山,清澈的溪水,真的好美。”李可人回忆道,表情中充满了向往,

王宝玉可是沒觉得星空有什么可爱,也闻不出空气能有啥味道,他琢磨着,李可人去了之后,肯定会听到不少自己的糗事,回來后指不定该怎么笑话自己呢,

965花心太阳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开车拉着李可人,先去商场买了一大堆小孩的玩具和衣服,然后便直奔家乡东风村而去,

“小孩,看不出你还挺疼孩子的啊。”李可人笑道,

“那当然,多多是我外甥女嘛,再说美凤的心思我很清楚,这些玩具多半都得用到幼儿园去。”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们俩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可人颇有深意的说道,

“通个屁,美凤恨不得是把我的钱包榨干她才舒服呢。”王宝玉说的是实话,给家里再多的钱,美凤都是打着给多多存钱的名义,很难往外放血,相反,只要有王宝玉在场,美凤就觉得买啥都不够,生怕花不完王宝玉的钱,就让别人给花去了,

车窗外一派春色,树枝吐绿,草色青青,风儿暖暖柔柔,让人心旷神怡,王宝玉最近的压力很大,难得有个真正放松的机会,因为,倒也是情绪很好,

小鸟一点红虽然呆在笼子里,可也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一路唧唧咋咋的不停叫着,只是每当王宝玉去逗它的时候,它都会“坏人,坏人。”的吵嚷个不停,有些煞风景,直到王宝玉吓唬要把它扔到车窗外,它才终于闭上了鸟嘴,

李可人打扮的很像一个出门旅游的游客,戴着茶色宽边太阳镜和遮阳帽,白衣白裤加白色运动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港台明星,王宝玉不禁笑道:“大姐,用得着这样嘛,农村那边,说不准就会踩个牛粪啥的,弄脏了你的小白鞋,岂不可惜。”

“你懂什么,做人就是要严谨,穿衣打扮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素质,你大姐我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显得土气。”李可人不屑道,

“大姐,就你这气质,这长相,不用打扮也能把东风村所有妇女给盖下去。”王宝玉由衷的夸奖道,

“也不全是这样,美凤我就比不上,尽管美凤也不怎么化妆打扮,衣着也朴素,但是那份清澈的纯净,让人自叹不如啊,还是年轻好啊。”李可人感叹道,

“哈哈,艺术家真不一样,缺根筋都被你说成纯净,那母老虎是不是就是性情中人了。”王宝玉笑的岔气,接着又开玩笑道:“我可是要提醒你,那边可是有些心术不正的老光棍,小心他们打你的主意。”

“你就是心术不正的老祖宗,还好意思说人家,行了,好好开你的车吧。”李可人不以为然的说道,两只眼睛却兴奋的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既然话不投机,王宝玉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下午一点,终于进了东风村,七拐八拐的,一块“美凤幼儿园”的牌子便映入了眼帘,

幼儿园的教室内,传來了朗朗的读书声,王宝玉悄悄停下车,示意李可人也不要说话,两个人悄悄推开幼儿园的门,从教室的门缝往里看,想看看美凤是怎么给孩子上课的,

孩子们念的是《三字经》,读了一遍后,孩子们兴趣就不大了,有的孩子屁股就不稳了,扭來扭去不愿意老实坐着,

钱美凤呵呵笑道:“小朋友们都累了是不是。”

“是……”孩子们拉着长腔回答道,

“那老师给你们讲故事听好不好。”

“好……”

“那好,老师就给你们讲个狼和小羊的故事。”钱美凤细声说道,

“都听好几遍了。”“我妈妈说这个故事是骗人的,羊打不过狼的。”“那老鼠能打过猫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王宝玉和李可人一旁听得直乐,钱美凤也笑了,问道:“那小朋友们想听什么故事呢。”

“老师,有沒有太阳、月亮、星星的故事。”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举起手认真的问道,

“让老师想想。”钱美凤思索了几分钟,居然还真“吃铁丝拉笊篱”,现编了一个故事,让这一直认为钱美凤很笨的王宝玉,颇感意外,

“从前,太阳月亮和星星是一家人,太阳是爸爸,月亮是妈妈,星星是孩子,他们遨游在太空里,亲亲热热,互相依偎着取暖。”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一阵偷乐,大感自己以前小瞧了美凤,编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禁偷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时,一个小孩看见门缝中的两个人,伸出小手指了指,钱美凤一转头,看见了王宝玉和李可人的半张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沒有马上出來,大概是想上完课,

“哇,这么多孩子啊,比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多。”一个女孩惊讶的说道,

“老师,为什么星星总是跟着月亮呢。”另一个小孩不解的问道,

“因为月亮是妈妈,孩子总是要跟着妈妈的,就像你们一样。”钱美凤解释道,

“为什么不跟着太阳爸爸啊。”小孩又问道,

钱美凤皱了皱眉,说道:“因为太阳是个花心的男人,在外面有了许多女人,星星只能跟着妈妈了。”

“为什么他们不住在一起,一个白天出來,一个晚上出來。”

“那是因为月亮妈妈生气了,跟太阳爸爸玩起了藏猫猫,不想让他找到。”

“太阳爸爸以后会找到月亮妈妈还有星星孩子吗。”

“只要太阳爸爸改掉了坏毛病,月亮妈妈就会带着孩子回來。”

“太阳也抽烟喝酒吗。”

师生间一问一答,很是热闹,而王宝玉却差点沒晕掉,不知道这种教育方式能否培养出來人才,

“老师,我要拉大便。”一个小男孩举手道,

“柱子,拉屎就是拉屎,不要文绉绉的。”钱美凤纠正道,

王宝玉一阵皱眉,李可人却不禁捂着嘴咯咯笑,又有一个小女孩举手道:“老师,我要撒尿。”

“春花这么说就对了,好了,先下课吧。”钱美凤道,

孩子们很快就乱哄哄的跑了出來,喊叫着冲进到院子里,打滑梯,荡秋千的疯玩了起來,钱美凤笑吟吟的最后走出來,一把拉住了李可人的手,亲昵的叫了一声大姐,

“美凤,跟孩子一起很开心吧。”李可人笑问道,

“当然,孩子们都单纯不用提防着,不像某些人,一肚子花花肠子。”钱美凤道,还撇了一眼王宝玉,

966开悟了

王宝玉当然知道美凤是在说自己,但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这时,干妈林召娣看到了门前的轿车,连忙抱着多多跑了过來,

多多一眼就瞅见了王宝玉,伸着小胳膊就要找,王宝玉还沒來及抱过去,多多便发现了李可人,扭着身子又要找李可人,

“多多,还认识阿姨啊,这孩子真是跟我有缘分。”李可人满脸喜色,乐得她不禁在多多小脸上使劲亲了几口,又得意的瞥了眼王宝玉,

“大娘,给您添麻烦了。”李可人又对林召娣客气的说道,

“不麻烦,您是城里人,这里条件差,别嫌弃就好。”李招娣打量着一身雪白的李可人,很小心的问道,

话音刚落,多多的两条小腿使劲一扑腾,就在李可人的雪白的衣服上,蹬出了几个黑黑的鞋印,见此情形,钱美凤连忙过去接过多多,满脸的歉意,李可人张张嘴,却什么也沒说出來,想必也是有些懊恼,

王宝玉却在一旁看着李可人嘿嘿坏笑,李可人恼羞的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颇感郁闷的进了钱美凤的屋子,换上了随身带着的另外一套深色休闲套装,

既然有钱美凤陪着李可人,王宝玉便独自一人回家看干爹贾正道,一进屋,王宝玉就愣住了,原來一人高的观音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多高的木制浴桶,地上还铺上了木地板,墙上则贴着几张经络图和足底反射图,一侧墙边还放着一张按摩用的窄床,猛一进來,还以为进了一个中医诊所,

贾正道端坐在炕桌前,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甚至王宝玉进來都沒听见,王宝玉不禁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干爹看得居然是《黄帝内经》,

“爹,家里这是整的啥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贾正道闻言才看见是自己的干儿子回來,脸上一喜,连忙放下书,嘿嘿笑道:“沒事儿泡泡澡,按按摩,看看书。”

看來,爹是怀念在神石村别墅的日子,回來居然开始研究养生之道了,王宝玉暗自高兴,学这些总好过信无相那些歪门邪道,总归是对身体有好处,

王宝玉拿出好烟,递给干爹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贾正道笑眯眯的吸着烟,问道:“宝玉,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还好吧。”王宝玉随口说道,

“我看不像,你的气色不符合现在的节气,肯定是遇到烦心事儿了。”贾正道说道,

“啥都瞒不过爹的法眼。”王宝玉嘿嘿笑道,

“小心行的万年船,千万别冲动。”贾正道叮嘱道,

“工作上遇到困难也正常,爹不用担心。”王宝玉说道,并不想跟爹讨论这个话題,省得老人又为自己担心,他指着那本《黄帝内经》问道:“爹现在不信佛,改信道了。”

贾正道正色道:“爹还是信佛,既然佛祖说八万四千法门都可成佛,我就在想,道家的东西,可能还是成佛的另外一条路。”

王宝玉一听,不禁兴奋的说道:“爹,行啊,最近开悟了嘛。”

“远着哪。”贾正道连连摆手,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果然是老小孩,受到认可也是高兴,

“您这是谦虚,很多人就悟不透这个理,把宗教门派分的死死的,要是每个有信仰的人都有爹这样的悟性,也不会经常有人为这些打仗了。”王宝玉越扯越远,

“嘿嘿,也沒白修这么多年,宝玉,我有个想法,等爹参透了因果轮回,就创立一个万法归宗教,带领更多人获得解脱。”贾正道嘿嘿笑道,

啥,王宝玉一愣,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呢,

“我是说,有生之年做点有价值的事儿,不能自己开悟就不管旁人了。”贾正道捋着胡子,一副救苦救难的慈悲模样,

王宝玉凛然一惊,连忙摆手道:“爹,您自己解脱就行了,创立教派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为啥啊,爹又不缺钱,也不想去骗人。”贾正道不悦的说道,

“听儿子一句,无论如何也不行。”王宝玉坚持道,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情,功德无量啊,比得上念经万卷。”贾正道暗示道,

“爹,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求功德也是一种贪。”王宝玉说道,

“还是回去上你的班吧,一回來就给我添堵。”贾正道拉下脸,又拿起《黄帝内经》,不搭理王宝玉了,

“您是我爹,不堵您我堵谁啊。”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养活你又不是要你回报,正好你妈……”贾正道还沒说完,这时,恰好林召娣进來,听到了贾正道的话,不禁气恼的一把扯下贾正道的书,狠狠瞪了他一眼,埋怨道:“宝玉说的对,好好修你自己的得了,我看你执着这些,到死都不会开悟的。”

“是我执着还是你执着,你咋连话都不让我说完。”贾正道刚说一半的话被林召娣噎住,心里也是老大不痛快,

“就是不能说,反正我不修行,不讲究功德。”林召娣气哼哼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直乐,对着干妈竖起大拇指,贾正道抢了几次书,沒抢过來,只得讪笑道:“他娘,我就是那么一说,参透因果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你就是自私,每次咱俩按摩的时候,我都累一头汗,可你呢,三两下就糊弄了事,还硬说自己的手上加持了大能量,我看是懒才对。”林召娣当着王宝玉的面,翻腾起心中的不满,

贾正道只是嘿嘿乐,看起來像是怕跟老伴闹掰了,沒人给自己按摩,王宝玉也不插话,跟着笑,觉得爹妈现在变得格外好玩,

林召娣又数落了贾正道几句,这才慈爱对王宝玉说道:“一会儿美凤和小李过來,咱们就吃饭,宝玉饿坏了吧,要不你先垫吧几口。”

王宝玉确实饿了,答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后面传來干爹干妈的争吵之声,

“守着孩子你又胡咧咧啥。”

“我不是沒说嘛。”

“我要不进來,你不就说了。”

“说不说那也是宝玉的因果,他要了这个缘的。”

“人家不跟他结缘,跟谁了缘去。”

“我不跟你这沒有悟性的老太婆说话。”

“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啊,死老头子。”

“贪婪自私。”

“你糊涂。”

967欢迎局长

王宝玉虽听不太明白爹娘在争执什么,但也知道老两口转脸就会讲和的,根本不用担心,好香啊,王宝玉抽抽鼻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锅盖,见饭菜都热在里面,于是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好吃,还是干妈做的味道正宗,

一块沒吃够,王宝玉又夹起一块,刚想放嘴里,有两个人推门进來了,一个人还喊道:“是王局长回來了吧。”

不用回头王宝玉就知道是谁,村支书马顺喜,另外一个当然是村长张时趣,王宝玉舔了舔舌头,笑道:“什么风把马支书和张村长给吹來了。”

“王局长,那边饭菜都预备好了,就等着您开席呢。”马顺喜满脸堆笑的上前说道,

“就是,大家都等着您呢。”张时趣也颇为恭敬的说道,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王宝玉可是大官了,堂堂的县教育局长啊,不得了的,所以,当昨晚听买菜的林召娣说王宝玉今天回來,马顺喜和张时趣上午就预备好了酒席,听到王宝玉的车进了村子就忙不迭的赶了过來,

“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们俩儿不用跟我客气,我就不去了,还带了客人來呢。”王宝玉推辞道,

“那就让客人一块去,到了咱们的地界,不尽地主之谊,那显得多失礼啊。”马顺喜道,这句话说的倒是有点文气,

“啥礼仪也沒有,我这是回家又不是出差,沒那么多讲究。”王宝玉摆摆手,他现在不稀罕吃喝,反而觉得在家喝粥才舒服,再说和他们又沒啥瓜葛,价值不大,

“王局长那就是瞧不起咱们。”马顺喜说道,眼睛似乎还红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看样子对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王宝玉见推辞不过,只好勉强同意,跟着两个人出了家门,恰好碰到了正要回家的钱美凤和李可人,王宝玉给李可人介绍道:“大姐,这位是马支书,这位是张村长。”

“这位是著名艺术家李可人女士。”王宝玉又给二人介绍李可人,

李可人面带微笑,优雅而礼貌的握了握手,马顺喜和张时趣却两眼发直的看着李可人,差点流出口水來,在东风村这个地方,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标致的美妇人,

王宝玉一看两个人的表情,不禁鄙视的捅了二人一下,两个人这才缓过神來,讪笑着邀请李可人一起去吃饭,李可人当然不肯去,王宝玉怕自己去吃饭沒意思,坚持带李可人一起去,李可人一路沒少小声抱怨王宝玉,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生命,耽误了她宝贵的创作,

王宝玉也正是嘿嘿笑,这都來小半天了也沒见李可人画画,倒是乐滋滋的四处溜达,不像是外出写生,反倒像是观光旅游的,

“马支书,我可要提醒你,李可人女士不但是一位艺术家,而且,在市里的领导层都有关系,你们千万不能慢待了她,要是惹她不高兴,后果不堪设想。”王宝玉严肃的对二人说道,打起了预防针,

“真看不出來啊,县里果然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张时趣不由感叹的说道,王宝玉习惯了大家伙咋咋呼呼,猛然间一个个变得酸溜溜的,还真是倒牙,也许是自己到了教育行业工作,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了,

“这个沒问題,马上就安排郑主任,无论李大艺术家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必须好好配合,要是出了一差二错,老子绝对不会轻饶她。”马顺喜道,

这个郑主任就是马顺喜的小姨子,妇女主任邓凤娇,张时趣不由嘿嘿笑道:“老马,沒得手是不是有点恼啊。”

“当着王局长的面,别乱说话。”马顺喜白了张时趣一眼,生怕王宝玉听出问題來,

王宝玉当然懒得探究这种姐夫小姨子的烂事,他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遇到熟人就客气的打招呼,尽显一个官员的平民本色,

刚到村部门口,就看见呼啦啦冒出一群老娘们,手里举着个小彩旗,齐声道:“欢迎王局长,欢迎王局长。”马顺喜和张时趣也立刻站到队列当中,起劲的拍着手,好像已经彩排好了似的,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妇女主任郑凤娇,她一脸媚笑,喊得却最卖力,王宝玉对她沒什么好感,不禁皱着眉对马顺喜道:“老马,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嘿嘿。”马顺喜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妇女们立刻散开,接着却跑出來一帮孩子,看起來都是小学生,身上统一穿着东风小学的校服,

小学生们也齐声喊道:“欢迎王局长,欢迎王局长,……”

好,好,大家好,王宝玉挥挥手,不知道说啥好,李可人眉头皱的更紧了,早知道这样,自己才不会跟來呢,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学女生,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先给王宝玉敬了一个少先队队礼,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领巾,踮着脚就往王宝玉脖子上挂,

王宝玉连忙低低头,看这个小女生系好红领巾,也许担心系的不结实,小女生犹豫了下,最后拉住红领巾两个角使劲一拉,王宝玉只觉得脖子一紧,连肉都给夹到里面去了,

看着红领巾紧紧卡在了王宝玉的脖子上,小女生才满意的松手,退后两步,然后展开了一张纸,声情并茂的念道:“尊敬的王局长,您是我们东风村的骄傲,更是东风小学的骄傲,我们全体东风小学学生,要以您为榜样,努力学习,做国家的栋梁……”

随后,又出來两个人,其中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是王宝玉的小学班主任许兆彩;另外一个矮胖中年人则是彭校长,

说实话,王宝玉对小学班主任印象并不深,更谈不到多深的感情,可能是当时还是个孩子,年纪小记不住事儿,但他还是客气的上前称呼了一声“许老师,好久不见了。”,

许老师紧紧握住王宝玉的手,满含热泪的说道:“王局长,能够听到你叫一声许老师,我就沒白当一回老师。”说完,还真的掉了两滴泪,王宝玉笑着抽回手,生怕眼泪滴到手上烫着,

彭校长也上前跟王宝玉握手道:“王局长,咱们东风村小学的发展,就全仰仗您了。”

968多照顾

王宝玉闻言不禁皱眉,感觉很不对劲,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问彭校长是什么意思,只好随口客气道:“学校的发展,需要依靠全社会的关心和努力,每个人都不例外。”

“我们的力量不如王局长的大啊。”彭校长又是一脸热情笑容的说道,王宝玉还沒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彭校长朗声道:“同学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王局长讲话。”

掌声立刻响起,王宝玉松了松脖子上紧的要命的红领巾,连连笑着摆手,只是大家热情高涨,掌声好半天才停止,

看着一张张幼稚纯真的小脸,王宝玉觉得不能拒绝,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东风小学是我的母校,这里有我很多的美好回忆,说起來,我跟大家还算做校友和同学呢。”

小孩子们又是一阵鼓掌,个个挺起了胸脯,仿佛觉得跟堂堂县教育局长是同学,格外的光荣,

王宝玉继续说道:“未來的时代,是知识爆发的时代,希望大家都能努力学习,奋发向上,以勤勉踏实的精神,努力掌握文化知识,争取每个人都能走出这山沟沟,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大有作为。”

大人们立刻带头鼓起掌來,小孩子们更实在,拍的小手通红,听到这里,李可人不禁小声道:“小孩,看不出來,说话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王宝玉沒理她,又高兴的讲了一会儿,这才用了一句“谢谢大家。”,结束了讲话,自然又引起一番热烈的掌声,

“王局长,我们进去吧。”马顺喜伸手谦让道,大家顺着他的手势,立刻让开了一条路,作为县局领导的王宝玉,挺着胸脯走在前面,一边挥着手,一边在人群的簇拥下,派头十足的向着食堂而去,

走在王宝玉身边的李可人见此情形,不禁直皱眉,哼了一声道:“王局长还真能摆谱啊,吃个饭还用夹道欢迎,这么快就变成昏官喽。”

李可人的话,宛如冷水浇头,王宝玉的兴奋劲一下子沒了,不免感到尴尬,只好讪讪的笑,到了食堂门口,马顺喜这才回头做了个散场的手势,人群立刻一哄而散,

“饿死老子了。”一个小孩边跑边大声嚷嚷道,

“老子也渴的嗓子冒烟了……”另一个小孩也嚷嚷道,

“家里的牛粪还沒清呢。”一个妇女嘟囔道,

“中午饭沒做,上你家吃吧。”

“我家也沒做呢。”

“那个王局长讲的啥啊,啥态度都沒表啊。”

“领导就这样,都得最后才说。”

这些话飘进王宝玉的耳朵里,让他心里一阵发堵,异常的郁闷,走进新建的食堂,里面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桌椅摆放整齐,桌布也白的刺眼,中间的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香气四溢,看情形,除了这桌上的客人,基本沒旁人在食堂吃饭了,

王宝玉问道:“老马,这是什么时候盖的食堂啊。”

“去年刚要进冬的时候,咱们这通了路之后,偶尔就会來个领导视察啥的,不能总往家里领。”马顺喜解释道,

“这倒是,不过一定要注意卫生啊,眼瞅着夏天马上就要到了。”王宝玉想了想说道,

“王局长请放心,肉都是自家养的,菜也全部都是无公害的,管保吃着比城里还舒坦。”马顺喜一脸谄媚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那边,天热了,肯定有不少的苍蝇。”王宝玉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厕所道,

“哦,把厕所拆了,搬得远远的,还是王局长想的周全。”马顺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回头扫了一眼龚向军,立刻下达了命令,

副村长龚向军得令,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去找壮劳力拆厕所,却被张时趣给及时制止了,张时趣不屑道:“老龚,你也动动脑子,现在拆了,你让大伙吃饭的时候,上哪儿去方便啊。”

“是啊,去哪里方便啊。”龚向军也想不明白如何解决这个问題,

马顺喜皱着眉头,指着龚向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吃完饭再拆啊,整个东风村数你最实在。”

众人皆笑,落座后,王宝玉不悦的问马顺喜:“老马,弄了群学生们來欢迎我,到底是咋回事儿。”

“今天周末,都放假,所以大家伙都自发來了。”马顺喜含糊的说道,

“少忽悠我,孩子们的思想教育课上的不错啊。”王宝玉鼻子里哼了一声,

“呵呵,先喝酒。”马顺喜呵呵笑着起身给王宝玉倒酒,

王宝玉推开马顺喜的手,很严肃的说道:“如果你们不说清楚,今天的饭老子就不吃了。”

“王局长,千万别生气,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嘛。”马顺喜慌忙解释道,又抽出一支烟,双手捧着递给王宝玉,

“就是,绝无恶意。”张时趣也点头哈腰的附和道,

“对,对,有苦衷。”龚向军愣头愣脑的表现了一句,气的马顺喜又使劲瞪了他一眼,龚向军心里更委屈了,不知道为什么向着领导说话,也沒说对,

王宝玉接过烟,啪的一下点上,猛吸了一口后又说道:“搞的这是什么啊,大人孩子都饿着肚皮迎接我,我不过是回家看看,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搞腐败呢。”

“嘿嘿,王局长说哪里话,就凭您这些年为东风村做的贡献,大家心里都惦记着您的好,搞个欢迎仪式算个啥,您永远都活在我们心中。”马顺喜笑道,

“呸,老子还沒死呢。”王宝玉一听就火了,有这么夸人的吗,

“笨死你算了,我看他们是有事儿求你这个大局长。”李可人不屑道,

“我能办什么啊。”王宝玉不解道,

“教育局长能办的事情可是多去了。”李可人道,

“嘿嘿,李老师是明眼人,一看就透。”马顺喜接过话茬道,王宝玉鄙视的看了马顺喜一眼,又问:“先说说想干什么。”

“王局长,您是家乡人,现在当上了大官,我们希望您能多照顾一下咱们家乡的小学。”马顺喜终于说明了意图,

“怎么个照顾法。”王宝玉问,

969老年模特

“学校都是多年以前盖得的房子,老师也都是民办教师,其中也包括您的班主任,学校环境差,学生苦,加上老师的待遇差,总也留不住人,孩子们的学习也会受到影响,这不想着教育局那边能多多照顾照顾嘛。”马顺喜道,摆出一幅体恤民情的悲悯之色,

一同前來的彭校长也现出黯然的神情,补充道:“咱们的小学,就是靠收那点学费维持,如果有了钱,就可以让更多的孩子上学了。”

王宝玉这回终于明白了,马顺喜等人搞出的这场戏,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从县教育局这块,给东风小学拨点款,翻新校舍,最好连同老师都给转正了,

这一次,王宝玉终于体会到了权力所产生的连带反应,有些腐败,似乎看起來是身不由己的,自己刚刚当上教育局长,家乡的人就开始惦记了,指望着靠自己改变教育的落后状况,这就不奇怪,为什么有人当上大官后,就会产生贪污受贿,这无疑是权力带來的附属品,

王宝玉叹了口气,示意唯唯诺诺的马顺喜坐下,很认真的说道:“老马,彭校长,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以后有话直接跟我说,千万不要搞这种形式主义,至于东风小学的问題,要有适当的时机,不能给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马顺喜和张时趣纷纷点头称是,马顺喜解释道:“我们也知道王局长的难处,也不想给您出难題,只要您心里有这事儿,我们就有指望了。”

王宝玉笑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优先考虑咱们东风村。”话毕,满座鼓舞,感激之话不绝于耳,

消了气的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空杯子,马顺喜连忙欢喜的给王宝玉倒上酒,那边的妇女主任郑凤娇也忙不迭的给李可人倒酒,酒席算是正式开场了,

吃着熟悉的家乡菜,喝着自产的小烧酒,王宝玉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來,李可人倒是不怎么喝酒,只是盯着一盘肉炒蕨菜吃个不停,连连称赞好味道,其他人也都不稀罕这道菜,郑凤娇干脆把盘子端到李可人面前,可着她吃,

或许是觉得王宝玉带來的客人,一定不一般,又或是王宝玉路上的警告起了作用,马顺喜端杯敬李可人,同时吩咐郑凤娇:“郑主任,李老师是贵客,來这里是画画的,无论李老师想画什么,你都必须全力配合,听到沒有。”

郑凤娇不断的点头,跟李可人相比,郑凤娇显得很土气,不是说衣服值不值钱,关键是打扮,这就像穿着名牌西装,脚下却套着一双高档运动鞋一样,照样显得沒档次,

李可人满意的微笑着跟马顺喜干了一杯,顺便表示感谢,马顺喜觉得博得了美人的欢心,更是高兴,因此一个劲的劝道:“李老师,多吃菜,多吃菜。”只是不知道马顺喜心里什么想法,也许是尽量将自己的品味抬高到同李可人一样的等级,马顺喜半欠着屁股,伸长胳膊夹了一筷子蕨菜放到嘴里嚼着,学着李可人的样子也连连赞叹好味道,

王宝玉忍不住低头偷乐了,果然,李可人满脸不悦,把菜往旁边一推,再也不肯动了,马顺喜却沒有看出來李可人的变化,接着又献媚的继续问道:“李老师,不知道您擅长画什么,咱们村里,鸡鸭鹅狗,牛马驴骡,也能凑一大群。”

“我一般不画动物,除了山水风景,偶尔还画人体。”李可人道,

“人体,就是画人吧,沒问題,郑主任,李老师想画谁,谁就他娘的老老实实的让李老师画,否则,收地。”马顺喜拍着胸脯承诺道,

“马支书,你说得是真的。”李可人一脸兴奋的问道,

“当然,在咱这村,谁敢不听老子的。”马顺喜很傲气的说道,

王宝玉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对马顺喜道:“老马,李老师可是个认真的人,你答应了她,可千万别后悔啊。”

“不后悔,明天就组织全村老少,让李老师挨个画。”马顺喜道,

“太好了,我敬你一杯。”李可人款款起身,主动敬了马顺喜一杯,马顺喜美滋滋的滋溜一声就干了,说完自以为是的说道:“听说以前有个画家天天比着鸡蛋画,时间长了,就啥都画好了,李老师画的更复杂,将來肯定比那个画家还出名。”

李可人得意的笑了,一旁的张时趣问道:“为啥天天画鸡蛋就能画好画。”

“你真是沒文化,科学说了,每个鸡蛋都不一样,何况是人呢,而且还有穿这衣服那衣服的,光头的扎辫子的,麻烦去了。”马顺喜喋喋不休的卖弄着,

“老马,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李老师画的人体,指的就是裸体。”王宝玉打断马顺喜的话,嘿嘿笑道,

“裸体,啥,啥裸体,。”马顺喜猛然瞪大了眼睛,在座的人也惊得都现出一幅痴呆状,

“就是光屁股的人啊。”王宝玉哈哈笑道,他心里想,如果全村老少都光着屁股让李可人画一幅超大的人体画,指定会震惊全世界,成为不朽的名画,

“这,怕是有难度吧。”马顺喜使劲挠着脑袋,很是为难的说道,

“看,刚答应就反悔了,言而无信。”王宝玉不屑道,

“哪能呢,不要以为咱们是农村人就接受不了新思想,那个,郑主任,不行你先去试试,做做动员工作。”马顺喜难堪的对着自己的小姨子说道,

“我可沒那两下子。”郑凤娇连声推辞,

“那就你带个头,先让李老师画。”马顺喜冷脸道,

“我倒是无所谓,你回去问问我姐同意不,再说了,要带头也是你这个支书先带头啊。”郑凤娇斜楞着眼睛看了马顺喜一眼,极其不屑,

“我这老皮老肉的,不穿衣服也不好看啊。”马顺喜被将了一军,只能尴尬的如此道,

“沒关系,每个年龄段的人体模特,都有其不同的特点,在学校的画室里,也不乏有老年模特,能把老年模特画好,更需要功底。”李可人笑着调侃道,

970落魄田英

马顺喜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宝玉看着有趣,呵呵笑着对马顺喜小声提醒道:“老马,李老师可是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画裸体的时候,她自己也裸体,为了让模特放松。”

“真的。”马顺喜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王宝玉道,

“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马顺喜动心道,

“不过,你得控制好下面,李老师喜欢画带褶的,否则觉得沒难度。”王宝玉忍住笑说道,

“那我就有难度了。”马顺喜郁闷的肚子喝了杯酒,

前面说得这些,肯定是闲扯,李可人对于画人体,不过是个小小又隐私的爱好,她这次來,主要还是想画一画青山绿水及风土人情,再说了,像李可人这种眼皮子超高的女人,对于模特的身材也是极为挑剔的,老弱病残基本都可以免了,

又吃喝闲聊了半天,李可人就先退席了,郑凤娇连忙起身将李可人送回去,酒桌上少了女人,自然气氛更加的随意,交杯换盏,喝得是酣畅淋漓,不知不觉中,王宝玉也觉得喝多了,只是脑子还算是清醒,

一直到日暮西陲,众人才醉醺醺的作鸟兽散,王宝玉谢绝了马顺喜等人的相送,晃晃悠悠的独自往家走,

看着熟悉的家乡,王宝玉油然想起许多的往事,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倍感亲切,他來到了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河堤,看看静静流淌的东清河,迎着惬意的微风,心情愉悦的往回溜达着,

走到半截,王宝玉忽然看见前面有几名妇女正围在那里嚷嚷着,不由好奇的靠了上去,

“你上学那会儿,俺家可是随过礼的,这回俺孩子结婚,你们家是不是也应该还回來啊。”只听一名妇女粗声道,

“嘿嘿婶子,别拉坏了衣裳,您又不舍得给我买是不,我爸早就说让我给钱了,今天我忘了带,明天好不好。”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王宝玉听着格外熟悉,透过人群一看,竟然是田英,

“你爷俩都一个德行的,放屁还添风呢,你爷俩说话,连屁都算不上。”妇女不悦的吼道,

“嘿嘿,婶子,咱家还能缺您那俩钱,我一会儿就去找刘二蛋收地租,一准给你。”田英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说道,

“那可不行,要不俺就跟着你。”妇女明显不相信田英的话,又说道,

王宝玉终于听明白了,原來是当年田富贵当副村长的时候,田英上学收了人家的礼金,田富贵虽然走了,可是人家还记着这件事儿,在农村这种地方,最讲究所谓的礼尚往來,田富贵不回礼,引起了大家强烈的不满,

当然,这也是田富贵落魄了,如果还当村长,自然这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婶子你松松手,衣服真的要给你扯坏了。”田英试图挣脱妇女的手,

“这是啥,这不是钱啊,你兜里带着钱还跟我打马虎眼,明天你就走了,我找谁要去啊,现在给。”妇女拉扯之中看到田英衣兜露出的钱角,立刻嘈嚷起來,

只见田英很是无奈的掏着兜,零零碎碎的钱加起來好像还不够一百,塞到中年妇女的手里,难为情道:“婶子,我身上就九十块钱了,少点儿,你就收着吧。”

“沒这个理。”妇女接过钱沾着口水数了一遍,不满的说道,

“嘿嘿,婶子您算啊,大哥结婚,我们家要有人去吃席,咋说也得吃二三十的啊,您还是赚了。”田英笑嘻嘻的说道,

“算了,赔点就赔点吧。”中年妇女眼珠一转,觉得田英说的有道理,

王宝玉听着來气,分开人群,一把将钱夺了过來,怒道:“你们这帮老娘们,不就是这么点钱嘛,干嘛难为英子。”

一看是堂堂的王宝玉局长,那名妇女立刻慌张的解释道:“宝玉,不知那么回事儿,当初俺们随礼的时候,可是勒了半个月的裤腰带。”

王宝玉从包里摸出二百块钱,啪的一声拍在中年妇女的手里,不屑道:“多给你一倍,这总该行了吧。”

“宝玉,怎么能收你的钱呢,算了,俺不要了。”中年妇女畏惧的向后躲着,不肯收,

“拿着吧,快滚远点。”王宝玉鄙夷道,

中年妇女心惊胆颤的拿着钱走了,围观的妇女们也都幸灾乐祸的一哄而散,王宝玉将那些碎钱钱塞给田英,心中不禁一酸,轻声问道:“田英,沒想到能在家里遇见你,最近还好吗。”

刚才一直低头的田英,这才抬起头來,绽放了一个笑容,道:“宝玉,谢谢你给我解围,我沒事儿,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候找份工作,家里就能好些了。”

“有困难就跟我说啊,跟我娘说也管用,我不知道你过的这么困难。”王宝玉看着一身劣质衣服的田英,心疼的说道,

“都是暂时的,前几天和朋友去吃西餐,把钱都造了,呵呵。”田英故作轻松的说道,

“对不起啊,田叔的事儿,我也有责任。”王宝玉满怀歉意的说道,

“这不怪你,还是我爸当初心术不正,看不清形势。”田英大方的说道,

“來吧,陪我坐会儿,咱们聊聊。”王宝玉轻轻拍了拍田英的后背,田英稍稍犹豫了一下,跟王宝玉步下河堤,一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宝玉,你真的很棒,几年就当上了县里的局长,咱村就属你有出息了,当然第二个就是我,哈哈。”田英笑着说道,

王宝玉点了点田英的鼻子,说道:“傻丫头,跟我还装个屁啊,吃了不少苦吧,來吧,借你个肩膀用用,注意控制鼻涕啊。”

“去你的,我才沒那么多愁善感呢。”田英咯咯笑着捶了王宝玉一拳,笑着笑着嘴巴就不会咧了,努力维持在眼眶中的眼泪使劲打着旋,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來,

田英放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她使劲捶打着王宝玉的胸膛,哭喊着:“死宝玉,你咋这么坏,我差点都让你给逼死了,你咋不去死呢。”说完钻进王宝玉的怀里,发泄的痛哭起來,

971不够档次

王宝玉紧紧搂着田英颤抖的肩膀,任由她委屈的泪水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田英才停下了哭声,抬起头來,又打了王宝玉一拳,说道:“你咋也不劝劝我呢,光我一个人哭,多傻啊。”

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现在的田英才是本色,他笑道:“你本來就是傻妮,哭也是傻哭。”

“去你的。”田英扯过王宝玉的袖子擦了下鼻涕,扑哧一声笑了,

“田英,不用说这些,我还是我,前几天咱们同学聚会,我还问你咋沒來呢。”王宝玉说道,

“是程雪曼组织的吧。”田英伸展双腿,搓着膝盖问道,

“嗯。”王宝玉道,

“哼,她觉得我穷,不愿意搭理我,当然不会通知我了,每次打电话,都阴阳怪气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田英不屑道,

“呵呵,啥时候也学会小心眼儿了。”王宝玉笑道,

“呸,我才不是呢,只是觉得原來和她玩的还算不错,谁知道我爸出事儿以后,她就躲得我远远的,生怕我借钱似的。”田英愤愤的说道,

王宝玉拢着田英的肩膀,真诚的看着她的脸说道:“田英,咱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你有了困难,不用搭理别人,跟我说就行,我还是那个王宝玉。”

田英扒拉开王宝玉的手,说道:“宝玉,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我觉得咱们之间,变得疏远了。”

“那只是你的感觉,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顽皮的黑煤球。”王宝玉笑道,

田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使劲打了王宝玉一拳,嗔骂道:“沒想到你还是那么坏,臭宝玉,烂宝玉。”

“对了田英,你回來干啥啊。”王宝玉问道,

“聋子啊你,刚才吵架的时候沒听见,家里的地包出去了,我爸让我回來收地租,他自己不想來。”田英说道,

“田叔,他,现在怎么样。”王宝玉犹豫了下,小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整天喝酒。”田英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轻轻握住田英的手,感叹的说道:“英子,谢谢你,我从來不敢主动和你联系,生怕你上來那脾气把我臭骂一顿,那样咱俩的情分全都完了,沒想到,你还跟我说话。”

“去,说的跟真的似的,你现在当大官了,还怕沒人说话,少骗我,姑奶奶我不上当。”田英不屑的甩开王宝玉的手,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你啊,就不能跟我说句好听的啊,总刺激我,小心嫁不出去。”王宝玉无奈的笑了,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里面的一沓钱,塞给田英道:“田英,这点钱你先留着花吧,不够再跟我说。”

田英决然的推开王宝玉的钱,说道:“王宝玉,你这是可怜我,告诉你,我早都自食其力了。”

“你一个学生能挣什么钱啊。”王宝玉问道,

“我晚上去KTV唱歌,多的时候,一晚上也能赚五十块钱。”田英道,

“就你那破锣嗓子,也能有人给钱。”王宝玉笑道,

“又瞧不起本姑娘了吧,哼,我上的可是艺校,受过专业培训的。”田英不屑道,

“那你吼两嗓子给我听听。”王宝玉道,

“怕吓死你,哈哈,我在我们系里都是数得上的,谁见了我不得喊一声大师姐。”田英哈哈笑道,

“吹吧,瞧你这身地摊货,人家不给你白眼就烧高香了。”王宝玉扯了扯田英都有些磨损的袖口讽刺道,说完立刻就后悔了,这话果然戳到了田英的痛处,只见她刚刚好转的脸色又变得难堪起來,

王宝玉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田英学的是音乐系,上过大学的人都有这个常识,衣着打扮最讲究的通常都是和艺术沾点边的学生,所以像田英这种寒酸的农村女学生也受不了多好的待遇,

“英子,别跟我犟了,收着吧,不行就给你爸,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要不是因为我,他还好好的当他的村长,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王宝玉道,又把钱递了回去,

“我可是告诉你,我爸一喝酒多了,就骂你。”田英翻着眼皮道,

“怪不得我总打喷嚏,原來是让你爸给骂的,嘿嘿,快把钱放起來吧。”王宝玉嘿嘿笑道,背后骂又听不着,就等于骂田富贵自己了,

田英犹豫了下,也许手头实在不宽裕,终于低头红着脸收下了钱,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來,王宝玉怕爹娘担心,又跟田英聊了一会儿,这才将她送了回去,

王宝玉在家里并沒有多呆,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他先是开车來到田英的邻居家,将田英接上车,然后直接开车奔青山村,想将她先送回家,

“宝玉,你跟程雪曼现在到底咋样了。”田英问道,

“我跟她本來也沒咋样。”王宝玉道,

“得了吧,她可是总提你。”田英笑道,

“是吗,她还会谈到我吗。”王宝玉故作镇定的问道,心里却美滋滋的,

“对啊,不只是和我提,和很多人都提,每次还不忘告诉大家你现在的职务,升的够快啊,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吹牛逼呢。”田英说道,

“那是以前吧,我们不怎么联系的。”王宝玉说道,

“切,这不前段你们就借着同学会又尿到一壶里去了,依我看,肯定还有下文,不过我提醒你,她现在变了,变得很那个,也可能她原來就那样。”田英不屑的说道,

“什么那个。”王宝玉问,

“就是变得很俗,很势力,也很随便。”田英不屑道,

“随便是什么意思。”王宝玉脸色陡然一寒,不快的问道,

“那还用说,就是男女关系很随便,但人家图大的,找的男朋友不光有钱还得有势,我听说还有个市里熟食连锁店的公子追她呢,结果沒追上,后來那男孩子天天抱着个酒瓶子在学校门口等她,就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那还用问啊,出身不够高贵啊,光有钱沒档次肯定不够程雪曼的择偶标准,程雪曼怎么会选一个卖烧鸡的当男朋友呢。”田英鄙夷道,

972缺个副局长

“田英,不要说了。”王宝玉冷脸道,虽然程雪曼变了,可是王宝玉总觉得,不至于像田英说得那样,女孩家希望找个体面男朋友不算过错,有点小资情调也算正常,田英这么说,还是因为跟程雪曼的关系变得很差,

“唉,看起來你还是很在意她。”田英不悦道,

王宝玉觉得心里堵,一路也不怎么说话,田英心里不痛快,也懒得搭理王宝玉,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青山村,远远的就看见田富贵和媳妇刘小娟正站在路口东张西望着,

王宝玉本打算不惊动田富贵,将田英放下就走,现在看起來,不能躲了,不过田富贵看起來也蛮可怜的,身上穿着普通的衣服,微弓着身子,气色显得更差,显然是总喝酒导致的,刘小娟虽然还是齐耳短发,却也少了以前的干练,神情中多了几分木讷,整个人看起來也老了不少,

车子缓缓停在了田富贵两口子跟前,就在夫妻二人不知咋回事儿的时候,田英推开车门蹦跳着下了车,

田富贵开始以为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大款,真是山不转水转,老子落魄女儿长脸啊,田富贵心里这一阵激动啊,这么年轻就车來车往的,指定是个有出息的,只是田富贵的翻身美梦刚开始做就被个熟悉的身影打破了,只见王宝玉从车上走了下來,还人模狗样的,

“田叔,小娟婶子。”王宝玉整整衣冠,笑着打招呼,

“英子,你怎么跟这小子混在了一起,快跟我回家。”田富贵满脸怒气的说道,拉着田英就走,

王宝玉一脸尴尬,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田英急道:“爸,你咋这样呢,宝玉不是你想的那么坏。”

“他还不坏,就属他一肚子坏水,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田富贵大声的嚷嚷道,

“爸,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家宝玉心里可都还惦记着咱们呢。”田英着急的说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老子闭嘴。”田富贵一声怒喝,气的田英使劲跺了两下脚,于是松开田富贵跑到刘小娟身旁,埋怨的叫了一声妈,

“那,宝玉,谢谢你把英子给送回來,到家里坐坐吧。”刘小娟慌忙理理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很客气的说道,

“不了,田叔这还对我记着仇呢。”王宝玉讪笑道,

“宝玉,跟我回家坐坐,不理他,他要是生气,自己到一边溜达去吧。”田英上前拉住王宝玉的胳膊,转头对田富贵说道,

“就是,宝玉大老远來了,哪能不喝口水呢。”刘小娟道,

田富贵无奈的哎呀一声,索性不说话了,显然不当村长,又不赚钱,在家里的地位也沒有了,

王宝玉推辞不过,只好跟着田英到了家里,但也一直警惕的关注着身后一脸不高兴的田富贵,以防他背后出阴招,到了自家门口,田富贵见其他人都说说笑笑进屋了,他犹豫了半天才进去,

田富贵在这里的家,是很普通的三家砖房,住的地方也是村边,家里的东西都是从东风村那边搬來的,显得很是陈旧,不过,即便如此,生性要强的刘小娟却打理的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有种别样的朴素,

进了东屋,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摆在墙角里,似乎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电器了,刘小娟将王宝玉让到炕上,自己到厨房去忙乎了,

田富贵也进來坐下,还是不说话,低着头卷起一支旱烟,

“田叔,我知道你还记恨我,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王宝玉首先打破这份沉默,笑着说道,

“我哪敢打你啊,你现在可是堂堂的教育局长了。”田富贵道,

王宝玉扔过去一根好烟,田富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沒抽香烟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田叔,那些事儿都过去了,对不住的地方,我真心的向您道歉。”王宝玉陪着笑脸道,

“我是有些事儿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能往死了整我啊。”田富贵黯然道,

“这也是事赶事,田叔,我本意可是沒想整你的。”王宝玉解释道,

“我倒沒啥,本來就是个苦出身,可是英子呢,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冷不丁家里败落了,一个女娃家,哎。”田富贵鼻头一酸,别过脸去,

“田叔,我知道你心里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好多本事还都是你教的呢。”王宝玉这些话不假,当初和田富贵结成同盟的时候,哪次不是把酒密谈,狼狈为奸呢,

“唉,还提那些干啥,你看我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憋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村子里,活的真沒劲。”田富贵哭丧着脸道,

田英端來一杯茶,恰好听到了田富贵的话,说道:“爸,等我安顿好了,就把您和我妈接到城里去。”

“农村还混不明白呢,到城里干啥,还不是累赘,好在总算把你的大学供下來了,要是连累了你的学业,我跟你妈这辈子都安生不了。”田富贵摇头道,

田英的话提醒了王宝玉,以现在自己的本事,给田富贵两口子找份工作,应该不难,好的沒有,一般的也许机会很多,于是便试探着问道:“田叔,我看您就不如走出去,哪怕找点事儿做,也省的在这里闷。”

“我能干啥啊,又不会技术。”田富贵道,显然,他也想过这件事儿,只是出苦力的不能干,搞技术的干不了,再加上死要面子,所以就整天憋家里了,

“只要您愿意,安排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管保不用出力,还有钱赚,多了不敢说,养家糊口还是沒问題的。”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你说得是真的。”田富贵满脸期盼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宝玉那里缺个副局长,路上还跟我说要你去呢,旁人干不了。”一旁的田英咯咯笑道,

“一边呆着去,这么大了还耍嘴皮子。”田富贵呵斥道,同时期待的看着王宝玉,

“田叔,如果你们愿意,一会儿就可以跟我走。”王宝玉道,

“我也可以去吗。”刘小娟有些激动的问道,

973嫁我有条件

“当然了,婶子这么精明,这么年轻就在家养老岂不是人才浪费。”王宝玉呵呵笑道,

刘小娟高兴的又去厨房了,田英得意道:“爸,你这回明白了,宝玉不是你想的那么差劲。”说着,拿出一沓钱递给田富贵,

“地租不就一千吗,怎么给了这么多,你又偷着打工去了。”田富贵疑惑的问道,

“宝玉给的。”田英一字一句的说道,

“宝玉,这怎么能要你的钱呢。”田富贵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田叔,我知道英子上学需要钱,还是收着吧,等你赚了钱,再还给我就是了。”王宝玉道,

“小娟,去割斤猪肉回來,再买瓶酒,我要跟宝玉喝两盅。”田富贵高兴的喊道,趁人不备还偷偷转过身抹了把眼泪,

刘小娟闻声又走了进來,看到一沓钱也是发呆,当知道这是王宝玉给的,也是连声道谢,转身出去买菜了,

中午时分,四个菜上了桌,田富贵盯着盘子里的肉,直咽口水,肯定是好久都沒吃过了,由于要开车,王宝玉也沒多喝,高兴之下的田富贵,倒是差点把自己喝多了,

田英大概也是好久沒碰肉腥了,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夹着肉吃,一旁的刘小娟又心疼又担心的叮嘱道:“英子少吃点儿,你小时候就有这毛病,肉吃多了,就拉肚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才吃了几块啊。”田英一边答应,一边又往嘴里夹了一块肉,

王宝玉好笑的说道:“这么能吃,以后谁还敢娶你啊。”

田英呸了一声说道:“想娶本姑娘的人得有一个排,就算每炖吃头牛,也得有半个排。”

“呵呵,这丫头在外头都玩疯了,宝玉,要是有差不多条件的,想着给英子介绍个对象,你看这年纪是一年比一年大,女孩子可不敢耽误了。”刘小娟刚说着,田英就急着堵住了她的嘴,

“宝玉,有对象沒。”王宝玉还沒來及答话,就听田富贵红头涨脸的问道,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田英不悦道,显然听出父亲话里的味道,

“我就问问,咋了。”田富贵道,

“有了。”王宝玉如实道,他明白如果自己说沒有,田富贵肯定想着把田英许给自己,按说田英除了黑点儿,倒也不错,而且生性可爱,大大咧咧的,和自己很投缘,不过自己已经有了冯春玲,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田富贵颇感失望的叹气道:“我倒是真想让英子跟你。”

“爸,你再说我就不吃饭了。”田英羞恼道,

“傻丫头,爸爸还不是为你好啊。”田富贵说道,

“好个头啊,让人家当面给拒了,多沒面子啊。”田英不满的嘟囔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以前的那些心思,也该收起來了,孩子们都大了,以后不能再提了。”刘小娟也插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冲着田英得意的挑了挑眼角,自然引來了田英的鄙夷,王宝玉道:“田叔,英子这么漂亮懂事,将來找的人家也差不了,您就等着享女儿女婿的福吧。”

“好条件的人家也不找咱这样的,有这么个窝囊的爹,人家也挑拣。”田富贵郁闷的说道,

“爸,瞧你说的都是啥啊,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按你这么说,那我就非找一个穷的,那种站大岗出大力的,肯定门当户对。”田英赌气道,

“嘿嘿,那种人也不错,至少不会干出养小情人的事儿來。”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去死吧。”田英果断的举起筷子,使劲敲了一下王宝玉的脑门,立刻疼的王宝玉呲牙咧嘴的不敢乱说了,

吃过午饭后,王宝玉拉着田富贵一家三口上路了,來到清源镇的恒通宾馆门前停下车,他打算,让侯四在雪峰村旅游区,给田富贵两口子找个差事儿,

本來王宝玉是想让田富贵进钢蛋所管理的木耳厂,后來又琢磨钢蛋和田富贵不和,怕是生出一些无谓的矛盾來,思來想去,还是去旅游区比较好,

对于王宝玉的突然到來,侯四非常的高兴,至于安排两个人上班的事儿,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更别说现在雪峰村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呢,

只是一看是当年挂着汽油瓶子,威胁不让修路的田富贵之时,侯四不禁有些诧异,倒也沒给田富贵夫妻脸色,随即便派人将老两口送到雪峰村去了,

田富贵走后,侯四不禁拍着王宝玉的肩膀夸赞,兄弟真是个大度的人,将來必成大器啊,

王宝玉本來想走,可是架不住侯四的盛情挽留,还是留下來吃了晚饭,席间,王宝玉不免又问到了失踪的吴丽婉,侯四说好像有人在平川市遇见过她,只是她一看到熟人就跑沒影了,还真是一个精神病,

至于一同跟着吃饭的田英,侯四倒是沒有多问,却是客气有加,显示出一个大老板的随和风范,

酒足饭饱之后,王宝玉便和田英一道,开车赶回县里,到了县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田英本來是想坐火车赶回学校的,现在看來已经來不及了,

“田英,我送你去宾馆住下吧。”王宝玉道,

“不用了,我去火车站呆几个小时就行。”田英说道,

“一晚上就是几个小时啊,那里沒暖气还不把你给冻透了啊。”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这有什么,你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似的,动不动就下馆子住酒店的,咱可沒那个闲钱。”田英撇着嘴说道,

“听我的,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得住下,要不你就到我家里去住。”王宝玉嘿嘿笑道,

见田英沒搭茬,王宝玉不禁坏笑道:“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啊。”

“切,去就去,本姑娘才是真正的母老虎呢。”田英不屑道,

“那你吃了我吧。”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劁了你还差不多。”田英狠声说道,

王宝玉开车直接回家,家里沒了李可人,仿佛显得冷清了许多,不过还好,至少现在有田英陪着自己,

田英先是好奇的跑上跑下打量着王宝玉租住的房子,随后坐在沙发上,羡慕道:“这房子可真大,我要是有这样的大房子就好了。”

“要不我把这房子买下來,你嫁给我。”王宝玉开玩笑道,

“一句正经话都沒有,哪像一个局长的样子。”田英拧了一把王宝玉,嗔道,

“别总动手动脚的,这么大姑娘,不怕嫁不出去啊。”王宝玉揉着胳膊道,

“怎么嫁不出去,你刚才不还让我嫁给你吗。”田英道,

“要想嫁给我,是有条件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974就是三年

“就凭你,长得不帅,也不可爱,还好意思讲条件。”田英鄙夷道,

“总比你这朝天鼻强吧。”王宝玉冷不防伸手捏住了田英的小小的翘鼻子,笑道:“吃个酸梨。”

田英恼怒的使劲锤着王宝玉,揉着鼻子道:“你要是再敢动我的鼻子,我就掐断你的命根子。”

“不会吧,这么残忍。”王宝玉捂着裆部,故作惊恐状,

“这回知道母老虎的厉害了吧。”田英得意的说道,“以后我男人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让他成太监。”

王宝玉连忙苦着脸道:“我收回刚才要娶你的话,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

“不行,你得跟我说清楚,嫁给你有啥条件。”田英好奇的问道,

“那条件当然高去了,首先吧,得聪明漂亮,另外身材要好,最好屁股好看,圆圆鼓鼓的那种,还能生双胞儿子,还有。”王宝玉掰着手指头在那里胡咧咧,

田英却听不下去了,起身说道:“去你的,要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人家咋会嫁给你这个活阎王呢,我去冲个澡,不许偷看哦。”

“早看过了,沒啥可稀罕的。”王宝玉不屑道,他跟田英曾经在小旅店住过的那晚,确实哪里都看过,还差一点儿那个啥了,少儿不宜,就不说了,

“还说,小心本姑娘对你不客气。”田英羞恼道,

“得了,赶紧去吧,洗干净点啊,多长时间沒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王宝玉笑着说完就跳开了,及时躲过了田英脱下的外套,

王宝玉转头看电视,田英则在柜子里翻到了李可人的睡衣,拿着走进了浴室,王宝玉当然不会去偷看,主要是卫生间是有门的,下面又沒有空,想看也看不着啊,所以啊,以后得安个玻璃门的,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女人洗澡,看电视看烦了就看女人,看女人看烦了就看电视,哇塞,那滋味得多过瘾啊,

当然目前來说,这都是白日做梦,王宝玉看了一会儿电视,不免瞌睡虫就來了,他打了个哈欠,独自先上床躺下了,

还沒等睡着,田英就穿着睡衣走了进來,问道:“臭宝玉,我睡哪儿啊。”

王宝玉无力的抬了抬眼皮,说道:“旁边有小屋,还有阁楼,随便你睡。”

“你敢让我去睡阁楼。”田英很是不满,

“火车站都能睡,阁楼就不能了,对了,阁楼上可以看星星。”王宝玉适时搬出了个对于女性很诱惑的条件,

只听啪的一声,田英一巴掌打在了王宝玉屁股上,恼火的说道:“当我白痴沒见过星星啊,要去你去,凭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睡大床啊。”

“你咋那么沒品位,田英我告诉你,在这里,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别弄混了。”王宝玉揉着生疼的屁股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她回來了,该让她一身臭汗的去睡火车站,

“不行,我就要睡大床,你去旁边小屋睡。”田英不客气的搬起王宝玉的被子,驱赶着王宝玉,

王宝玉岂肯妥协,嘿嘿笑着拽着被子不撒手,田英一急之下,便跳上床來使劲拉扯,一个呲牙咧嘴,一个奋力抗争,到末了田英也沒抢过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死宝玉,你不懂怜香惜玉啊,赶紧给我滚。”

“我就这样了咋的,我换了地方睡不着,哪像你草窝里都能打呼噜。”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田英看着王宝玉这张让人生气的笑脸,索性心一横,干脆躺在床上,道:“你要是不走,我今晚就睡这里了,我就见不得你这熊样,跟女人都争,反正我不走,让你女朋友來了闻见别的女人味道,有你好受的。”

“嘿嘿,这就是我不让你睡大床的原因,你啊,身上体味太重。”王宝玉嘿嘿坏笑不停,

田英一听,顿时羞恼的又跳了起來,一下子扑到王宝玉的身上,一边挥着小拳头打,一边骂道:“臭宝玉,浑身臭烘烘的还说我,我打,打打打。”

“打不着,打不着,干气猴。”王宝玉嬉皮笑脸的左躲右闪,最后,疲惫的田英终于倒在王宝玉的胸脯上,

感受着那两团柔软,闻着田英呼吸出的香气,王宝玉不禁抱紧了她,田英一动不动,就让王宝玉这样抱着,两行泪水无声的流了出來,打湿了王宝玉的前胸,

“英子,咋又哭了。”王宝玉轻声问道,

“沒事儿,就是感觉疲累。”田英抽了一下鼻子,幽幽的说道,

“还在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去,都过去了,而且田叔和小娟婶子有了工作,你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王宝玉轻轻拍了拍田英的后背,

“宝玉,你有这种感觉吗,很累很累的感觉,总觉得睡几天几夜也歇不过來似的,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心累。”田英扯着王宝玉的衣服又抹了把鼻涕问道,

“呵呵,你个小屁孩懂啥叫心累啊,你就是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老是沒有停下來,起來,趴下,我给你放松一下。”王宝玉说着,将田英在身上推了下來,田英明白王宝玉这是要给她按摩,不禁转悲为喜,咧嘴打了王宝玉一拳惊喜的说道:“臭宝玉,就你贱。”说完高兴的趴在了床上,

想到这个从小跟自己玩到大的女孩,受了不少的委屈,王宝玉顿生铁骨柔情,骂自己贱就贱吧,

王宝玉一边隔着睡衣,给田英细心的按摩着,一边宽慰道:“英子,以后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憋着,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穷的一条裤衩穿两年的臭小子了。”

“知道,你现在牛了,不找你找谁啊,对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一条夏天的裤衩穿了三年。”田英舒适的嗯了一声,虽然玩笑,但还是偷偷落下了两颗感动的泪珠,

“那条啊,两年吧。”王宝玉想了想说道,

“三年,第一年大,裤腰都勒到咯吱窝了,第二年正好,第三年下河的时候我看见你穿着那条紧身内裤摸鱼呢。”田英咯咯笑道,

“观察这么仔细,以后出去可不能乱说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975经纪人

半个小时之后,王宝玉下了床,扯过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说道:“英子,我去小屋呼呼了,你也早点睡吧。”

田英翻过身來,满怀柔情的说道:“宝玉,去洗个澡,今晚就陪我一起睡吧。”

“嘿嘿,臭妮子,春心荡漾了。”王宝玉坏笑道,

“别想美事儿了,本姑娘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睡着害怕而已。”田英翻着眼皮道,

“那好吧,我吃点亏。”王宝玉说完嬉皮笑脸的就往床上爬,

田英一个脚丫子把王宝玉给踹了下來,说道:“一身臭汗,赶紧洗去,别偷懒。”

王宝玉嘿嘿笑着去洗了澡,回到床上跟田英并排躺着,田英啪的一声关了灯,扭头拱进了王宝玉的怀里,虽然沒有听到哭声,但王宝玉还是觉到胸前的衣服又湿了,不知道这个生活究竟给了这个开朗的女孩子什么考验,让她平白多了如此多的泪水,

王宝玉搂着田英,并沒有过分的举动,轻声的问道:“田英,对未來有什么打算吗。”

“还能有什么打算,学艺术这条路很窄,一夜成名的有几个啊。”田英叹了口气说道,

“等我真的有钱了,就下大力气包装你,咱们也上春晚露露脸,让人们看看,黑煤球也有发光的时候。”王宝玉笑道,

田英嗔怒的捶了一下王宝玉的胸脯,认真的说道:“老师说我的音色还行,有做歌星的潜质,不过要是想出名的话,还得靠运气。”

“那就好,以后咱们也搞演唱会,我來做你的经纪人。”王宝玉随口说道,

田英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顿时來了兴趣,她欠起身子认真问道:“宝玉,你真的可以做我的经纪人。”

“那有什么,我说话向來算数。”王宝玉说道,其实他倒今天为止,也沒搞清楚经纪人到底干什么的,只是隐约明白,就是明星后面的老板,

“哈哈,太好了,我终于有经纪人了。”田英高兴的手舞足蹈,猛的在王宝玉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恶心,这么多口水。”王宝玉擦着脸笑道,

“这样吧,我吃点亏,赚钱之后,咱们五五分怎么样。”田英狡黠的笑道,

“好,成交。”王宝玉伸出手,田英很正式跟王宝玉握手,合作意愿达成,

“你给我个账号,我给你打十万块钱,算是前期投资,至于怎么折腾就由你吧,反正我也不是太懂。”王宝玉说道,既然答应了做经纪人,那就必须有个经济人的样子,

“哈哈,同学们肯定羡慕死我了,宝玉,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有名气的。”田英并沒有拒绝,高兴的用脚乱踢被子,

“以后你就专心的练歌,老师那边需要打点的,也不用不舍得花钱。”王宝玉认真道,

“嗯,这回终于可以不用去KTV唱歌赚小钱了。”田英如释重负的说道,

“你去KTV都怎么唱歌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就是根据客人的要求,去包房陪着客人唱歌。”田英道,

“有沒有客人想赚你的便宜啊。”王宝玉问道,

一提到这事儿,田英的脸上立刻满是黯然,靠在王宝玉的怀里叹气道:“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有些老男人总是动手动脚的,我也只能尽量保护自己。”

“英子,真是让你受委屈了。”王宝玉心疼的说道,不禁用力搂了搂田英,

“宝玉,咱们做-爱吧。”田英仰天说道,

王宝玉顿时一愣,他还从未想过要跟田英发生什么,关键是太熟,让人感觉很奇怪,

“英子,我们从小玩到大,宰熟我怕我下不去手。”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我们学校的女生私下里开玩笑,总说要想出名,青春献给经纪人,你又是个黑心肠的,我还是主动点好。”田英笑道,

“我这个经纪人不用搞这套。”王宝玉郁闷的推开田英,面带不快的说道,

“宝玉,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田英道,又主动靠了过來,

“英子,睡吧,不早了。”王宝玉打了个哈欠说道,田英点了点头,靠在王宝玉的肩头,两个人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窗外的月亮叹了一口气,她在天上呆的久了,什么都见过,像这两个可爱的怀有梦想的年轻人也很多,将來也许会有实现的一天,只是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这样,他们又怎么会长大成熟起來呢,哎,月亮这么想着,拉过一片薄云盖住了脸,一夜都不肯再露面了,

第二天是星期一,王宝玉开车将田英送到车站,目送田英离开后,这才回到办公室,

屁股还沒坐热乎,就接到了县委书记孟海潮的电话,说找他有事,王宝玉连忙赶往孟海潮的办公室,一进门,去发现屋子里不光是孟海潮自己,还有一个高挑出众的女孩子,

和孟海潮打了声招呼,王宝玉的眼睛就不由往那片艳的刺眼的光环里看去,亮橘色羊毛外套,鹅黄色丝巾,浅绿色喇叭裤配一双橘色小皮鞋,衣着格外的抢眼,

哪里來的归国华侨,真敢穿,王宝玉心里暗叹了声,仔细打量了下女孩的脸,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挪不开眼珠子,

女孩长得可真是漂亮,皮肤白净,深陷在眼眶和长睫毛之下的眼睛带有种罕见的淡蓝色,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张完美的樱桃小口,表情恬静,似乎波澜不惊,举止优雅,像极了国外的贵妇或者公主,

如果沒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少数民族,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情,当地女孩在她这种张扬的美丽之下,都会有些黯然了,真漂亮,

女孩看见王宝玉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孟海潮呵呵笑道:“小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孟书记,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辜负你的厚望。”王宝玉连忙回过神來,认真说道,心里却扑腾腾的猛跳个不停,鼻孔里也热热的,菩萨保佑,这会千万不能流鼻血啊,

孟海潮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递给王宝玉,说道:“小王,为了配合你的工作,我以身作则,先公布自己的财产状况,请你监督检查。”

976极品女秘书

“孟书记,您真是高风亮节,我怎么敢监督您呢。”王宝玉诚惶诚恐的说道,

孟海潮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颇为认真的说道:“小王,既然让你当督导组组长,就是希望你能对任何干部,也包括有关领导,要一视同仁,在官员财产公示这件事儿上,无论是谁,都不能逃避检查,都必须接受公众的监督,谁叫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呢。”

孟海潮的话掷地有声,王宝玉胸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他坚定的说道:“孟书记您放心,要是我做不好这件事儿,您就把我给辞了。”

“我相信你能行。”孟海潮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王宝玉的信任,

稍稍顿了顿,孟海潮又说道:“小王,县委这边为了配合你的工作,专门给你设立了一间办公室,供你暂时使用。”

“谢谢孟书记了。”王宝玉兴奋道,毕竟自己在教育局里办这事儿,显得不伦不类,

“一会儿去找程主任,让他看着安排吧。”孟海潮道,

啊,程国栋,王宝玉虽然不想见他,既然书记这么说了,还是点了点头,想必他也不会给自己使绊子,孟海潮指了指沙发上的美女,对王宝玉介绍道:“小王,这是县委新來的秘书,叫做夏一达,维族人。”

王宝玉连忙过去握手,客气道:“幸会,幸会,我叫王宝玉。”

夏一达微微笑了笑,轻启朱唇,很礼貌的说道:“王局长,见到您很高兴。”

尽管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但音调抑扬顿挫,就像是唱歌一样好听,王宝玉心神荡漾,握着的手竟然一时沒有松开,夏一达依旧笑了笑,撤出手去,

孟海潮又说道:“小夏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准备让她先做你的秘书,配合你进行财产公示这件事儿。”

王宝玉有点懵,孟海潮居然让他的秘书给他打下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找个人监督自己,也不像,如果不信任,干脆不让自己干不就得了,

有个美女当秘书,还是让王宝玉格外的高兴,不过,很快他就乐不起來了,王宝玉不礼貌的凑到孟海潮跟前,小声的说道:“孟书记,您的好意我领了,实话说,总有一批心存不良的人,试图在我的作风问題上做文章,我可不想连累了夏秘书。”

孟海潮先是一愣,随后便大笑道:“小王,你还真有趣,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嘛,难道说你对自己沒信心。”

“信心绝对有,我虽然不敢比柳下惠,但也不是西门庆啊。”王宝玉道,

孟海潮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听到这句话的夏一达,也明白了两个人在说什么,不过,她却显得很端庄,只是抿着嘴,微微一笑,

“好了。”孟海潮摆了摆手,“小夏你就跟着王局长去忙吧。”

“嗯。”夏一达答应了一声,跟着王宝玉走了出去,

夏一达的个子,似乎比王宝玉还高一些,这让王宝玉颇有些压力,心里直嘀咕,亲生爹娘个子都不矮,偏偏自己就少长了几公分,钱美凤李可人都比自己稍高些,程雪曼穿上点带跟的鞋子也跟自己差不多,不知道电视上那增高的广告管不管用,说是二十多了还能长个儿呢,实在不行就试试,不就多花几个钱嘛,

大概大家都这么想的,所以这些骗人的广告才会屡禁不止,一再有群众上当受骗,哎,人啊,王宝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程国栋的办公室走,感觉一个人出神冷落了女秘书,王宝玉笑道:“小夏,你们那里的女孩子都是这么穿着的吗。”

“差不多吧,我们那里的女孩子都热爱生活,喜欢大自然,所以服饰都倾向于鲜艳的颜色。”夏一达说道,似乎又明白王宝玉的含义,又接着说道:“我刚來,还沒有发工装,所以就穿了平日的衣服來了。”

“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小夏,你作为一个新疆人,怎么跑到大东北來了,你父母放心吗。”王宝玉问道,

“毕业后我考的公务员,恰好分到了这里,我家人挺开通的,觉得孩子还是外出长点见识的好。”夏一达平静的说道,

“对了,这里的饭菜还能适应吗,我可是听说新疆那边都是吃带血肉的。”王宝玉好奇道,

“那都是瞎说,现在新疆,汉族人也不少,早就跟这边的习惯差不多了。”夏一达道,

“那里的羊肉串肯定很好吃吧。”王宝玉砸吧下嘴问道,

“呵呵,反正比这里的好吃,不过其他的也沒有太大差别,我暂时还沒有什么不适应的。”夏一达微微笑道,

“那就好。”王宝玉说道,他这么问的原因,就是怕自己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这毕竟只是临时秘书,说到底,夏一达可是孟海潮那边的人,

闲聊之中,王宝玉忍不住又偷看了几眼,还是好看,原以为少数民族的女孩子脸蛋都是红扑扑的,沒想到夏一达的小脸比南方女孩子都要细腻,真他娘的好看,

來到党委办公室的门口,王宝玉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随着里面的一声“进來”,王宝玉和夏一达便一前一后的进入了程国栋的办公室,

程国栋先是对夏一达友好的点了点头,两个人显然已经认识了,却对轻蔑的哼了一声,冷脸问道:“王局长來我这里,有何赐教啊。”

“孟书记说给我预备了一间办公室,让我來找您办理。”王宝玉道,

“这件事儿我知道了,就在左边的第三间。”程国栋说道,并沒有为难王宝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随手扔给王宝玉,

“小夏,你來有什么事儿吗。”程国栋不解的问道,

“孟书记让我先配合王局长的工作,暂时我是王局长的秘书。”夏一达解释道,

程国栋嘿嘿一阵冷笑,不怀好意的提醒道:“小夏,那你可要注意保护自己,有只兔子可是专吃窝边草的。”

“程国栋,你什么意思。”王宝玉顿时恼怒的问道,

“什么意思,你比谁都清楚。”程国栋冷哼道,

977真正的尴尬

当着夏一达的面,王宝玉并不想跟程国栋发生激烈的冲突,那样显得自己很沒有水平,只能气哼哼的转头就走,刚到门口,就听程国栋又冷声提醒道:“王宝玉,你最好给我记住了,离马晓丽远点。”

“你要是不放心,把她调到你身边來啊。”王宝玉不禁回头道,

“我哪能和王局长攀比啊,年纪轻轻的都要配秘书了。”程国栋冷笑道,

“小夏可是孟书记的秘书,有意见找他说去。”王宝玉还嘴道,

程国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王宝玉出去,王宝玉只能无声的张了张嘴,骂了一句“他娘的”,郁闷的离开了,

“王局长,您跟他有过节。”夏一达好奇的问道,

“唉,这个疙瘩算是解不开了。”王宝玉叹气道,并沒说具体的实情,当然,也沒法跟任何人说道,

“马晓丽是那个教材科的马科长吗。”夏一达看似无意的问道,

“是啊,我们都在柳河镇呆过,以前闹过一点矛盾。”王宝玉随口解释道,

夏一达皱了皱眉头,显然不信,但也并沒有继续问,两个人找到了督导小组的办公室,一打开门,王宝玉的肺都要气炸了,连夏一达都感觉有些意外,

只见里面全是破桌子破椅子,还有破沙发,窗不明几不净,地上厚厚的尘土踩上去就是个清晰的脚印子,猛一进來,还以为走错了地方,进了仓库,

“他娘的,这还是办公的地方吗,程国栋,你除了难为老子,还能干个屁啊,越老越不要脸。”王宝玉不禁忿忿的骂着拍了下桌子,一掌激起千层灰,呛得王宝玉连连咳嗽,

夏一达捂了捂鼻子,快步过去打开了窗子,王宝玉恼怒的溜达了一圈,看着那圈脚印心里更生气,因为看方向就好像是自己走路内八字似的,一个个扭巴在地上好像嘲讽自己似的,

不行,老子不能让他当软柿子随便捏,王宝玉气鼓鼓的背起手,想回去找程国栋,却被夏一达及时给拦住了,

“王局长,这里收拾一下还能用,如果你现在去跟他闹起來,就显得你多事儿,不听组织的安排,对你很不利的。”夏一达道,

“这到底是组织的安排,还是他程国栋的安排,就算闹到组织上,我也有理。”王宝玉直着脖子说道,

“王局长,这本來就是暂时的工作场所,而且你办的是反腐倡廉的事儿,要是为了一个工作用地就曹操嚷嚷,那才中人下怀呢。”夏一达说道,

王宝玉不由脚步一缓,觉得夏一达说得不无道理,自己刚刚当上这个组长,如果闹起來,怕是又有人借此做文章,不过,对于夏一达的冷静,他还是不由高看了一眼,

“小夏,这里你就找人收拾一下吧,我还要去县委宣传部。”王宝玉吩咐道,

“嗯,你放心吧。”夏一达听话的答应道,

“孟书记的材料就放在你这里,以后的材料你也帮我整理一下。”王宝玉道,

“沒问題,我在学校学的就是档案管理专业。”夏一达道,

“那就多辛苦你了。”王宝玉客气道,

“您是领导,不用跟下属这么客气的,当官就要有当官的样子。”夏一达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他忽然觉得,夏一达虽然年轻,可是却表现出官员所特有的职业特点,甚至比深谋远虑的马晓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操,别又是个灯泡吧,老子这么老实的人,哪里跟这些有心眼儿的女人玩得起呢,今后跟她在一起,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几分钟后,王宝玉就來到了宣传部,宣传部长李欣惠正在打电话,见王宝玉进來,她并沒有放下电话,笑着示意王宝玉先坐在沙发上等她片刻,

每次跟程国栋折腾,王宝玉都觉得格外疲惫,不由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啥也沒干就觉得腰酸背痛,

李欣惠的电话打得时间很长,听來听去都是一些家庭琐事,不是让老公接孩子,就是埋怨婆婆做饭不认真,要不就是邻居沒素质,把垃圾袋扔在了自己家门口,听得王宝玉一阵昏沉,差点就睡着了,

如果换做别人如此怠慢自己,王宝玉肯定早都一恼走之,可是毕竟还有事儿需要用到李欣惠,也只能忍着了,

老子得学会忍,我忍,我忍,忍忍忍,果然王宝玉忍着忍着就无聊的睡着了,直到闻到了女人身上的香味,他才猛然醒了过來,

一睁眼,王宝玉吓了一跳,只见一张女人的脸就离自己的脸不到十公分,还坏坏的笑着,正是李欣惠,

“王局长,对不起了,让您久等了。”李欣惠直起腰,呵呵笑道,

“沒什么,您也是公务繁忙嘛。”王宝玉整理了一下衣服,擦了下嘴边的哈喇子,有点不自然的笑道,

这还不算什么,就从李欣惠奇怪的笑容暗示下,他才发现自己的真正的尴尬,由于刚才睡着了,下面的东西,居然自己立了起來,搭起了小帐篷,

李欣惠嘿嘿笑着瞟了一眼王宝玉的下面,说道:“王局长就是年轻啊。”

“李部长不好意思了,绝对不是有意的。”王宝玉连忙解释道,还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

“不用挡,沒什么的,我也是过來人,呵呵。”李欣惠咯咯笑道,转过去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王宝玉用了半天的分神法,这才让下面恢复了平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接近一个小时了,女人真是能聊,

李欣惠问道:“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宝玉点起一支烟,稳了稳神,说道:“李部长,我有幸当了官员财产公示督导组组长,对于下一步的具体工作,我有一个打算,需要咱们宣传部的配合。”

“呵呵,说起來我也督导组的成员,有什么事儿您吩咐。”李欣惠客气的说道,

“吩咐谈不上,李部长抬举我了。”王宝玉客气道,“我希望能在各大媒体上发布一条官员财产公示的活动信息,顺便加上举报电话和信箱。”

978女人爱听的

李欣惠的脸上顿时沒了笑模样,她半天才说道:“王局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是不是要整个督导组开个会商议一下啊。”

王宝玉当然明白这件事兹事体大,但要是开会商量,怕是这帮玩意都不会赞同的,于是便坚持道:“李部长,不是我独断专行,我觉得这是官员财产公示必须的一个环节,单靠自查自纠,根本不可能听到真话的。”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理儿也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还是不能随便答应你,万一出了问題,不知道会有多少领导给我上眼药呢。”李欣惠还是拒绝了王宝玉的要求,

“县委宣传部也不能总是宣传正面舆论,其他的也应该有,是不是啊。”王宝玉面带不悦的问道,

“王局长,这件事儿我实在做不了主,除非督导组通过,或者是书记县长签字。”李欣惠坚持道,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宝玉,还是选择郁闷的离开了宣传部,真是沒想到,办这么点事儿就是如此的难,他想去找孟海潮,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凡事儿都需要书记办,还用自己干嘛,不是显得自己沒有办事能力吗,

王宝玉郁闷的回到车上,脑中排开一切杂念,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只是感觉想了好久还沒有想到好主意,抬腕一看,竟然才过去五分钟,操,睡觉一个小时都不觉,想问題五分钟咋这么显长,

自己能力有限,还是得借东风,王宝玉拿定主意,取出早上泡上春哥丸的酒,敲开了组织部长靳永泰的门,靳永泰一看王宝玉手里拿的是酒,顿时喜笑颜开,客气异常,

“靳大哥,回家拿的,就这一瓶了,千万别再答应别人了。”王宝玉煞有其事的说道,

“呵呵,兄弟放心,绝对沒有下次了。”靳永泰兴奋接过酒,非常小心的锁进了柜子里,又仔细的问道:“兄弟,这药酒是怎么个喝法。”

“最好饭前用,利于吸收,饭后也要两小时以后,每次一两。”王宝玉说道,

“每次一两,饭前。”靳永泰高兴的重复着,生怕自己记错了,

“大哥,别光顾着自个儿高兴,兄弟郁闷了。”王宝玉点烟道,

“怎么了,说來听听,有了个美女秘书还郁闷啊,听说还是个才女呢。”靳永泰笑道,显然知道了夏一达给王宝玉当秘书的事儿,

“大哥,别开兄弟的玩笑了,我刚才按你说的去找李欣惠,让她在报纸上发监督电话,结果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还沒擦干净呢。”王宝玉苦着脸道,

靳永泰呵呵直笑,摇头道:“兄弟,你还是年轻,做事儿呢,太冲动。”

“大哥,难道我的方法有问題。”王宝玉迷惑道,

“李欣惠好歹也是县委常委,掌管着媒体喉舌,你就这样冒然去找她,你想想她会那么好说话吗。”靳永泰道,

王宝玉一琢磨,觉得也是那么回事儿,不禁又问道:“大哥还是要帮兄弟指点一下迷津啊。”

靳永泰也点起一支烟,这才慢悠悠的问道:“李欣惠是个娘们,你说什么办法好呢。”

“大哥,您不会让我去献身吧。”王宝玉惊愕道,

“呵呵,当然不会,那可是要美死她的,不过这办法倒也可行,而且成功率还挺高。”靳永泰呵呵开玩笑道,

“那咋办,大哥,你可别说笑了,兄弟都要急死了。”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这样吧,我晚上单独约她出來,然后,你也去,到时候我先走一步,你跟她好好聊聊,记住了,女人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靳永泰道,

“这好吗。”王宝玉难免犹豫道,

“只要不留把柄,怎么做都不过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靳永泰道,

“那女人都喜欢听什么。”王宝玉又问道,

“多了去了,这个绝对需要临场发挥,不过兄弟的本事儿我一百个放心。”靳永泰呵呵笑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这才又离开了靳永泰的办公室,直接去往富宁大酒店,要知道,濮玫还沒走呢,不能不关心这位远道赶來的孕妇姐姐,

进了富宁大酒店,王宝玉先是定了一个晚上的包房,打电话告诉了靳永泰,这段时间,富宁大酒店又开始热闹起來,早先的廉洁之风已经飘过,官员们又开始壮着胆子來吃饭了,既然这样,王宝玉同样也不用在乎,

來到濮玫的房间,只见濮玫正郁闷的坐在床上看书,一见王宝玉來了,濮玫立刻高兴了起來,拉着王宝玉坐在床边,还大胆的抱着王宝玉的脸猛亲了一口,

“姐姐,我这两天有事儿回老家了,也沒來看你,别生气啊。”王宝玉歉意道,毕竟濮玫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能也只有自己这样一个朋友,其孤独之情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忙,沒生气,不过也挺有意思的,每次和你打交道,总得出点岔子,上次就差点在洞里活埋了。”濮玫呵呵笑道,似乎意犹未尽,

“姐姐还有兴致说笑,真有魄力,对了,身体怎么样。”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好像已经完全好了,只是担心孩子,要不我早都走了,唉,稿子也沒发成,新闻成了旧闻了,天天卧床休息不敢动弹。”濮玫不禁叹气道,

“有你这个弟弟,还愁沒新闻吗。”王宝玉宽慰濮玫道,

“事情进展到什么情况了。”濮玫好奇的问道,

“县委刚给了我一个办公室,还配了一个维族的女秘书。”王宝玉道,

“嘻嘻,那边的女孩可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保证能给你枯燥的生活添加色彩。”濮玫大有深意的嘻嘻笑道,

“那我得有那眼珠子看才行啊,再这么下去,我怕连命都沒了。”王宝玉哀叹道,

“呵呵,怎么了,又想临阵脱逃了。”濮玫笑问道,

“今天在县委宣传部那边办事不顺,想让李部长在媒体上公布一个监督举报电话,她死活不答应,这样下去,我的工作还咋开展。”王宝玉难免郁闷的又提起了这件事儿,

979问题不简单

“这还不好办,大姐回去在报纸上给你公示一下不就行了,我们的报纸在这里也有些发行量的,咱们來个先斩后奏,只要你赢得百姓的呼声,量他们也不敢把你怎样。”濮玫道,

王宝玉听了后,起初还挺兴奋的,但马上就冷静了下來,叹气道:“姐姐的好意领了,可是不能这么办,如果我找其他媒体,那就是跟县里对着干,以后只能回家当百姓了。”

“嗯,你的政治思维越來越成熟了。”濮玫赞同的说道,

“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王宝玉问道,

“其实我一会儿就要走了,订了今晚的卧铺。”濮玫道,又不禁遗憾的说道:“只是來这里一次,始终憋在这个宾馆里,工作上一点儿成绩也沒有,回去后也不好交差啊。”

“嘿嘿,凭姐姐的资历,还怕领导埋怨。”王宝玉笑着问道,

“记者这行沒有什么资历可言,除了敏锐的眼光之外,还要源源不断的提供吸引眼球的新闻才行,否则报社养我们有什么用。”濮玫说道,

“大姐,我不知道这条新闻能不能发。”王宝玉问道,大概不想让濮玫空手回去,其实他心里也沒底,万一像同学猴子一样起了负作用就麻烦了,

然而濮玫却是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只要不是违规的新闻,都是能发的,当然,还有有一定的新闻价值。”

“今天上午,孟书记亲自交给我他的财产情况资料。”王宝玉犹豫道,

濮玫扶了扶金边眼镜,半天后才说道:“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新闻,也能在全国产生轰动,只是我不明白,孟书记为什么这么急着公示自己的财产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领导做表率嘛。”王宝玉道,

“他的速度很快啊。”濮玫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才说明人家孟书记两袖清风呢,不怕大家监督,也不怕调查。”王宝玉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

“嗯,不过他肯定也知道我还沒走吧,也知道你常往我这里來吧。”濮玫又问道,

“姐姐,啥意思。”王宝玉听得更迷糊了,

“我是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凭着一种职业敏感,我觉得孟书记是希望通过你发这篇新闻的。”濮玫道,

“为什么。”王宝玉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想啊,如果这篇新闻发了,孟书记的清官形象就奠定了,对他而言,岂不是一件好事儿。”濮玫道,

“对啊。”王宝玉一拍脑门,自己咋就沒想到呢,无论从哪方面论,孟海潮都对自己不错,甚至可以说有恩,王宝玉说道:“不管孟书记心里咋想的,姐姐,那你就回去发了这篇新闻,算是帮我了,这么清廉的好官,受到舆论表彰也是应该的,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都看看,什么才叫表率。”

“好吧,也算是不虚此行。”濮玫答应道,

“姐姐回去后,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不能再有差错了。”王宝玉道,

“宝玉,搂搂我吧。”濮玫突然眼含深情的说道,

王宝玉沒有犹豫,他搂住肉肉的濮玫,一同躺在了床上,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久久也不说话,

濮玫对王宝玉的感情是复杂的,她喜欢这个年轻人,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时而顽皮,时而自大,又让人爱怜,但是,濮玫又深知自己为人妇,为人母,是半老徐娘,也只能跟王宝玉保持一种暧昧的关系,

对于王宝玉而言就简单了许多,天生的多情种,尤其这些真心对待自己的姐姐妹妹们,看到她们就觉得亲,

两个人就这样躺了好久,这才到楼下简单吃饭,之后王宝玉又开车将濮玫送到火车站,今天算是两次來这个地方了,不同的是,王宝玉只是将田英送到候车室门口,却将濮玫送上了车,并不是厚此薄彼,而是濮玫毕竟是个孕妇,要多加照顾,要是哪天田英也怀孕了,自己非得亲自开车把她送到家不可,

列车徐徐启动,濮玫在车窗中挥舞着手,带着些恋恋不舍的远去,这让王宝玉不禁想起上次在清源镇时送濮玫,也是这种情形,也是如此这般的别离,夹带着些许的伤感,

王宝玉回到教育局的办公室,思索着如何对付李欣惠,想到头昏脑胀,还是沒有好办法,最后,也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六点,王宝玉如约來到富宁大酒店,包房内,靳永泰和李欣惠已经到了半天,酒菜也上齐了,

王宝玉一进屋,靳永泰就呵呵笑道:“王局长,我刚才还跟李部长说呢,你可是个潜力股,将來一定有很多的机会。”

王宝玉知道这是靳永泰在跟自己卖人情,又不是头一次了,不过,他还是感激靳永泰能够将李欣惠约出來,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

“王局长,今天上午多有得罪了,还望不要介意。”李欣惠起身握手道,

“呵呵,沒什么,都是为了工作嘛。”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就是,工作有不同的意见很正常,只有求同存异,才能谋求发展嘛。”靳永泰说着官场套话,

王宝玉正式落座后,在靳永泰的倡议下,三个人共饮了一杯,算是拉开了酒桌的序幕,

言谈举止之中,王宝玉不禁佩服靳永泰的老练,说话滴水不漏,他丝毫不提财产公示的事情,只是唠闲磕,甚至李欣惠偶尔提起,也被他找个话題打断,显然,靳永泰不想让李欣惠感觉,这次叫她來,是为了谈事儿,

靳永泰和李欣惠不停唠着家长里短,由养狗谈到养孩子,从养花到养老人,就差沒谈养汉子了,两个人聊得是不亦乐乎,接着有大谈特谈孩子的教育问題,似乎个个都是专家,孩子也都是超级神童,

王宝玉听得索然无趣,不明白家里的这点破事儿,有什么可聊的,

酒至半酣后,靳永泰突然歉意的说道:“二位,我有事儿先走一步,老婆看得紧。”

980偶尔喝饮料

李欣惠刚想起身张罗着一起走,却被靳永泰从下面轻轻的按住,李欣惠心领神会,终于明白这是靳永泰刻意安排她跟王宝玉见面的,而不是刚來时说的那样,让王宝玉來,只是为了不让媳妇误会,

靳永泰走后,王宝玉和李欣惠一时间找不到话題,显得有些冷场,最后,还是李欣惠先举杯说道:“王局长,我敬你一杯,上午的事情,实在是身不由己。”

“沒关系,您也有自己的难处。”王宝玉连忙举杯客气道,

“这老靳也是的,他怕媳妇误会自己跟别的女人出來喝酒,难道就不怕我老公误会我陪男人喝酒,呵呵。”李欣惠沒话找话的说道,

“李部长,这话可不实在,你绝对是家里的一把手,说一不二。”王宝玉恭维道,

“呵呵,王局长真会说笑,我脸上可沒写着。”李欣惠不以为然的说道,

“写着呢,而且还清清楚楚,您看您眉清目秀,双颧丰润,这可是标准的旺夫之象啊。”王宝玉砸吧着嘴,看似感叹的说道,

“哦,王局长会看相。”李欣惠顿时來了兴趣,还用手摸了摸脸庞,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一看李欣惠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佯装不在意的说道:“家传,我就跟着学了一点儿皮毛。”

“那你给我好好看看。”李欣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还做出一动不动的样子,

“这不太好吧,咱们可都是国家干部,传出去岂不是搞封建迷信嘛。”王宝玉推辞道,

“哎呀,干嘛那么认真,就当做娱乐,放心吧,我不站队,不会跟别人说的。”李欣惠坚持说道,

李欣惠这句不站队,是向王宝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不属于哪帮哪派,持中立立场,也是提醒王宝玉,不要将她跟某某人联系起來,

既然李欣惠如此说,王宝玉也觉得看相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时机,便笑着说道:“既然李部长有兴趣,那就伸手來,咱们先看手相。”

李欣惠伸出了右手,手掌不大,却白皙柔软,显然是属于养尊处优类型的,王宝玉放在眼皮底下,仔细的端详了好半天后才说道:“李部长,您的手相是属于那种自我奋斗型的,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对啊,我家是普通家庭,嫁的男人更啥也不是,除了知道整天孝敬他老妈,别的啥都不会干,走到今天,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都是我辛辛苦苦靠自身努力换來的,沒结婚前赚钱是一个人花,现在可好,老的小的加窝囊的,都得靠我养活。”李欣惠不免埋怨道,显然,婆媳关系也不怎好,

王宝玉这么说,不只是看相看出來的,通过上午的听李欣惠打电话,就能知道她对自己的丈夫并不满意,因此一说便引起了共鸣,

“不过自力更生沒啥不好,而且也能影响下一代,将來孩子指定出息,而且非常孝顺。”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我信,我孩子学习沒得说,眼看着就是大学苗子,现在虽然小,但是也懂得心疼我。”李欣惠得意的炫耀着,

“这条线长得也好,看不出來,李部长原來也是有很多人追的嘛。”王宝玉指了指李欣惠中指下面的几条弧线,又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呵呵,谁都有个年轻的时候,上学那功夫,确实有不少男生喜欢我,参加工作后,介绍对象的更多,只是挑了挑去,挑花了眼,眼看年龄大了,最后找了一个最普通的男人嫁了。”李欣惠道,

“嘿嘿,那些男同学肯定都很遗憾吧。”王宝玉笑问道,

“也许吧,不过那些女同学们肯定心里都乐开了花了,哼,我班当时有个女生,外号小不点,一米五多点,跟沒长开的干巴豆芽似的,班里也沒听说谁喜欢她,结果一毕业就被一个干部子弟看上了,公婆也宝贝的跟啥似的,出入全部都是车接车送,现在人家一家三口都在国外定居了,前年回來过一次,那保养的,真叫好,两口子都跟不到三十似的,哪像我那口子,见了人家畏畏缩缩的就知道傻笑,一句客套话都不会说,哎,人啊,沒法看。”李欣惠感叹的说道,

“能找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也是一种幸福,有时候光鲜只是表面现象。”王宝玉随口敷衍道,

“话这么说沒有错,但是缺少激情的日子,对于女人而言,也是一种灾难。”李欣惠道,

“生活都是这样,所谓的多姿多彩都是短暂的,等激情褪去,剩下的就是宝贵的亲情了。”王宝玉笑道,

“虽然白开水是必须的,但是偶尔喝个饮料也能调剂下吧,现在我最不愿意呆的地方就是家,不还是为了孩子嘛。”李欣惠叹息的打了一个很贴切的比喻,

王宝玉沒接她这个茬,觉得不应该过多搅和人家的家事,于是便埋头看相,又指出了李欣惠的一些性格特点,财运状况等,都说得八-九不离十,李欣惠频频点头,算是渐渐相信了王宝玉,

“王局长,你看这块有点发黑是怎么回事儿。”李欣惠指着手腕一处颜色较深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我看看,哦,这个嘛,不能说。”王宝玉嘿嘿笑道,

“有啥不能说的,难道是有灾。”李欣惠不免担忧的问道,

“倒也算不上灾难,跟夫妻间的事情有关系。”王宝玉带着些难为情的说道,

李欣惠一阵咯咯笑,挑逗般的斜眼看王宝玉,说道:“我是过來人,你嘛,虽然年轻,也是成人了,沒啥不能说的,快说说看。”

“那我可说了,说错了别生气啊。”王宝玉道,

“沒关系,我还沒那么小气。”李欣惠道,

王宝玉心一横,他似乎觉得,李欣惠表现的好像很愿意跟异性谈这方面的事儿,于是便大着胆子说道:“这个位置发黑,说明你对老公的床上本事儿不满意,简而言之,就是他根本不能满足你。”

虽然嘴上说不在意,李欣惠却难免露出了羞涩之情,吞吞吐吐道:“他啊,还行吧,努努力还能糊弄十几分钟,收音机里那些治病的不都是这个时间嘛。”

981上床十万字

“这就差远了,大多数五十以下的男人,都可以鏖战半个小时的,再年轻点儿的,一个小时也难说。”王宝玉正色道,其语气,俨然是这方面的专家;其神情,好像自己就是个勇士,

“真的啊,还真是不敢想。”李欣惠惊讶道,眼神中却带着向往之情,

嘿嘿,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狼似虎年龄的李欣惠,显然更注意夫妻生活的质量,王宝玉继而说道:“其实这方面的事情,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尤为重要,夫妻生活过得有质量,女人的气色就好,身体各方面也都健康。”

“说得对,我就是觉得自己的脾气有些急躁,尤其一看到我老公和婆婆,总想急眼,你看看我这皮肤,比起我同学來可是差远了。”李欣惠点头道,

“其实,有时候注重一些技巧,即使过得时间短点儿,也不会有多大问題的。”王宝玉含糊的说道,

“啥技巧啊,不就是这边上來,那边下去吗,我们有时候也是换姿势的。”李欣惠不解的问道,

“和姿势沒有太多关联,古书上说过,必须女人情动,方可以行房,要想情动,就需要男人多关心女人,比如……”王宝玉说道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感觉下面的话难以启齿了,

“哦,他开始也是摸我的。”李欣惠若有所悟的说道,

王宝玉汗了一个,李欣惠还是他见过说话最大胆的女人,再谈下來,怕是连夫妻那点事儿的细节都会交代的,

见王宝玉面带难堪的不说话,李欣惠自我解嘲的说道:“你说得对,他的技巧是不到位,我都沒啥感觉,王局长,这方面也能找个地方学习一下吗。”

王宝玉从李欣惠如火的眼神,明白这娘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自己说现在可以教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上床的,

那可不行,王宝玉觉得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那绝对是守身如玉,感情忠贞的多情种,嘿嘿,写到这里,本书的读者们也汗了一个,

当然了,还有个辅助的小原因,刚才王宝玉吹牛年轻人可以酣战一个小时,对于这个自己心里沒啥底,说不定就露馅了,闲话少说,只见王宝玉坐直了身子,说道:“其实,可以上网去找找这方面的知识嘛,现在的互联网上,可是啥都有。”

“王局长平时也在家里上网吗。”李欣惠颇感兴趣的问道,

“只是偶尔上上,找网友聊聊天而已。”王宝玉随口道,

“我家里也有电脑,只是我上网还上不明白,就是会开机关机,说多了我就迷糊。”李欣惠遗憾道

王宝玉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像李部长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学就会。”

李欣惠摆摆手,说道:“关键是不感兴趣,所以也不愿意学,看多了眼花,对了,我听说网上有那方面的片子,是真的吗。”

“哪方面的片子。”王宝玉故作不解的问道,心里却有些激动,大鱼终于上钩了,

“就是男男女女光腚办事的片子。”李欣惠直言道,

王宝玉的头上顿时冒汗了,沒想到李欣惠这么敢唠嗑,搪塞道:“嗯,好像是有,就是那些网站不好找。”

“嘿嘿,我肯定找不到,但是像你这种年轻人,指定能找到,给我弄点这种片子呗,我也好学习学习。”李欣惠嘿嘿笑着,带着渴望商量道,

王宝玉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李欣惠表现的很高兴,兴奋的又跟王宝玉喝了一阵子就,两个人这才散了各回各家,

第二天,王宝玉沒上班,开车出去买了一堆光盘,好在电脑的光驱带刻录功能,他埋头在家专研光盘刻录技术,在网上查找了不少资料,又咨询了一些网友,终于将自己电脑里存着的激情片子鼓捣进了光盘里,

李可人尚在东风村写生,晚上趁着无人,王宝玉理所当然的先睹为快,刚开始看还觉得挺有意思,但自我满足之后再看就觉得十分无聊了,

长夜漫漫,也沒几个网友在线聊天,其中包括那个纯洁女神,不知道干嘛去了,也是好几天沒有露面,

王宝玉百无聊赖,打开了小说网站的页面,四处闲逛,嘿嘿,有意思,咦,咋不能看了,操,老子才看几章啊就要钱,

他娘的,不看了,啥破玩意啊,一点烂事儿,动不动就写好几百万字,翻來覆去的磨叽,特别是那个叫啥狗屁酒家的,写的什么混世小术士,纯属胡咧咧,一点都不专业,

老子才是真正的术士,那《易经》八八六十四卦,都是有数的,一卦写十章到天了,最多也就六七百章完本,他可倒好,唧唧歪歪二百万字了,还沒个完本的意思,大概才写一半,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那就是码字忽悠钱的,

不就是瞎编嘛,改天老子失业了,专门写免费的色-情小说,还要突破一个记录,上一次床写十万字,老子要成为拖家网络的超级大神,我看谁更拖,不想了,关灯,睡觉,

次日上午,王宝玉将几张光盘装进档案袋里,犹豫了一下,又做了一小瓶春哥丸药酒,这才直奔政府大院而去,

王宝玉先來到这里的小组办公室,夏一达办事还真利落,原本破破烂烂的屋子,已经焕然一新,窗子擦了的一尘不染,阳台一盆君子兰刚刚绽开花瓣,很是清雅,地面更是整洁如新,破烂的办公桌上铺了一张崭新的透明桌布,再配上古朴的笔筒和烟灰缸,显得恰到好处,甚至多了一些怀旧的味道,

“小夏,这两天累坏了吧。”王宝玉呵呵笑道,

“沒关系,领导还满意吗。”夏一达微笑着问道,

“当然,简直出乎想象。”王宝玉满意的点头道,

“孟书记的资料我看了,他只有一处房产和五万存款,妻子和儿子下面都沒有任何资产,应该不存在问題。”夏一达道,

“孟书记是个清廉的好领导,其他的人就不敢说了。”王宝玉道,

“对了,孙县长也把他的资料送來了,他和儿子各有一套房产,存款虽然有十几万,但是从孙县长和他爱人的收入情况來说,表面上看也沒问題。”夏一达道,

“嗯,你这方面留心点,以后凡是感觉不对劲的,就单独拿出來,作为重点关注。”王宝玉沒有正面说孙大成有沒有问題,即使有问題,恐怕也不敢调查,

982电脑奇才

又跟夏一达随便聊了几句,王宝玉发现她爱穿鲜艳色彩的服装,今天这件黄绿色外套分外抢眼,当然,再好看也不如人长得光彩夺目,有这么个女秘书在身边,办公室破点就破点吧,

随后,王宝玉便赶往县委宣传部,李欣惠一看王宝玉进來,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的打招呼,看起來前晚的吃饭作用不小,李欣惠已经觉得跟王宝玉很熟了,

“李部长,按照你的指示,东西已经搞到了。”王宝玉说着,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到了桌子上,

李欣惠掀开档案袋,看见里面有几张光盘和一小瓶酒,光盘的内容她知道,可是酒是干什么的,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笑问道:“王局长,这怎么还搭上一瓶酒啊。”

王宝玉嘿嘿笑道:“这瓶酒是助兴的,回去让家里那位尝尝就知道了。”

“女人也能喝吗。”李欣惠好奇的摆弄着问道,

“可以,不过那不显得男人更不中了嘛,每次一两,包你满意。”王宝玉小声说道,

“可以坚持半小时吗。”李欣惠问道,显然对于传说中的持久早就惦记上了,

“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宝玉神秘的笑道,

李欣惠满脸兴奋之色,连声表示感谢,说道:“这酒肯定很贵吧,费心了。”李欣惠放下药酒,又取出一张光盘,招呼王宝玉道:“王局长,送佛送到西,你教教我怎么放光盘吧。”

晕,居然连放光盘都不会,敢情桌子上的电脑只是摆设,王宝玉指了指门,为难道:“这怕是不好吧,万一來个人碰见了,那多不好啊。”

李欣惠起身去锁上门,咯咯笑道:“这回就不怕了。”

“这样更不好吧。”王宝玉汗颜道,

“那你就尽快,办完事儿就出去,谁也不会发现的。”李欣惠催促道,

听听,这话说的就跟两人要干啥似的,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凑上前,李欣惠伸脚踢开了电脑开关,还沒操作什么,浏览器就跳出了一大堆广告窗口,都是那种一夜七次郎之类的广告,显然,她还是上网找了这方面的东西,而且还不幸的中毒了,

李欣惠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电脑总冒这些东西,简直都不能用了,我又不好意思找人來修。”

“需要装一个杀毒软件。”王宝玉充内行的说道,

“好像有一张软件光盘,你好人做到底,一块儿帮我装上呗。”李欣惠说道,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光盘,递给王宝玉,

王宝玉只好又钻进李欣惠的桌子底下,找到了光驱,将光盘放了进去,

可就在回头的那一刻,王宝玉忽然从下面看见了令人血脉喷张的景色,穿着裙子的李欣惠就靠在桌子边上,从分开的两腿中间,又透过打底裤,王宝玉惊愕的发现,内裤的轮廓显示,李欣惠里面居然穿了一条小小的丁字裤,还是红色的,

偷不如偷不着,王宝玉虽然沒想过跟李欣惠瞎扯,但如此诱人的美景,还是让他不禁装着将光盘推进去,再弹出來,推进去再弹出來,这样反复鼓捣了半天,这才红头涨脸的拍拍身上的土钻了出來,

“呵呵,辛苦王老弟了,你看你累的满脸通红。”李欣惠说道,起身过去拿过一条手巾,递给了王宝玉,

既然李欣惠称呼自己王老弟,王宝玉一边擦着脸,一边也顺手推舟的摆手道:“小事一桩,李姐今后上网的时候,注意不要随便点网站就行。”

王宝玉装上了杀毒软件一阵查杀,终于让李欣惠的电脑安静了下來,李欣惠拿着鼠标打开WORD,EXCEL之类的办公软件象征性的晃了半天,惊喜的说道:“王老弟,你真是电脑奇才啊,现在真的不卡了。”

王宝玉又是一头汗,不过是安个软件而已,发明软件的才叫奇才呢,而且你卡不开还得上网说了算啊,得了,夸就夸吧,王宝玉嘿嘿笑了笑,这才又爬到桌子底下,取出了杀毒软件光盘,放上了自己带來的激情光盘,

李欣惠搬來一把椅子,就坐在王宝玉的身边,神情颇为紧张,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王宝玉一边操作,一边讲解道:“将鼠标放在视频上,点击右键,找到播放器,选择播放就可以了,这里,是关掉,这里调声音。”

“我知道,点开看看。”李欣惠催促道,

王宝玉硬着头皮点开了一个视频,是欧美的片子,开头就是黄头发的男女激烈的战斗,李欣惠一看外国男人下面的家伙,捂着嘴巴惊呼道:“这么大啊。”

“应该是特意找的演员。”王宝玉红着脸解释道,就想关了视频,李欣惠却全神贯注的制止道:“别动,再看看。”

王宝玉硬着头皮又看了一会儿,下面的东西终于耐不住寂寞抬起头來,好在李欣惠的眼睛全在屏幕上,浑然沒注意到王宝玉的身体上的变化,

“李姐,您自己慢慢看,我先回去了。”王宝玉道,觉得陪着个娘们看这种片子,挺不自在的,

这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女两男混战的场景,李欣惠双眼直愣愣,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很滑稽,好像沒听到王宝玉说什么,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放到了王宝玉的腿间,

他娘的,太过分了,这样下去,老子非要失身不可,王宝玉强忍着欲望的火苗腾腾燃烧,猛然站起身來,

李欣惠也被王宝玉的动作给惊醒了,讪讪的笑道:“王老弟有事儿就先回去吧,谢谢你啊,对了,刚才光盘是怎么放进去的。”

王宝玉很郁闷,教了半天竟然沒记住重点,王宝玉只好又简单的比划了两下,不过学习有了兴趣,进步是巨大的,李欣惠本就是个聪明人,现在更是一点就透,之后便对王宝玉说道:“不送了啊。”

王宝玉连忙几步出了屋子,随后便听到了身后的锁门声,显然李欣惠要独自寻欢了,此刻的王宝玉管不了那么多,找了个厕所就冲了进去,好半天才让下面恢复了平静,

983有好事儿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王宝玉这才故作轻松的回督导小组办公室,却不敢正眼看夏一达,生怕自己再生出龌龊的念头來,

抽了两支烟,王宝玉又开始郁闷了,自己请李欣惠吃饭,又刻光盘送药酒修电脑的,可是想要在报纸上刊登联系方式的事儿,还是沒落实啊,这娘们也太贼了,分明是只进不出的主,还真是符合这种欲求不满女人的特点,

“王局长,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很善于察言观色的夏一达问道,

“是啊,我去了两趟宣传部,想要在报纸上公布一个咱们的监督举报电话,到现在也沒落实。”王宝玉实话实说道,

“那李部长是怎么答复的。”夏一达问道,

“还能咋说,开始是不同意,现在是闭口不提,我总不能去催人家吧。”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那就是还有戏,否则像他们这种非常有原则的人,这种大事儿上是不会含糊的。”夏一达想了想分析道,

“问題是啥时候给个明确态度啊,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王宝玉郁闷的又点上一支烟,

“要不我去找李部长试试。”夏一达说道,

“你去。”王宝玉惊讶道,刚想答应,忽然想到此刻李欣惠可能正在乐呵,连忙阻止道:“今天不行,她有特殊情况。”

“來例假了,心情不好。”夏一达笑道,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美女也开这种玩笑,他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中午了,王宝玉不想在这里吃饭,盯着自己的眼睛太多,怪不自在的,他刚想起身回教育局,大哥大却响了起來,王宝玉拿起一看,是李欣惠打來的,

“王老弟,你在哪儿。”李欣惠问道,

“我在小组办公室呢。”王宝玉答道,

“那你过了一趟吧,刚才有事儿忘了跟你说了。”李欣惠道,

“好的,我马上到。”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预感刊登电话的事情有进展了,

“领导,有好事儿哦。”夏一达带着些顽皮的笑道,

“借你吉言。”王宝玉冲着他眨眨眼,跳着跑出去了,

王宝玉小跑着又來到李欣惠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恢复如初,李欣惠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桌前,见王宝玉进來,还下意识的拢拢了短发,只是还能看出,她的脸上依然有些许潮红,

“李姐,您找我啥事儿。”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你说什么事儿。”李欣惠笑着反问道,

“嘿嘿,我哪知道啊。”王宝玉装迷糊的干笑了两声,

“我知道你为姐做这些,是有目的的,不过,刊登联系方式的事情,实在不好办,就算我有心袒护你,出了差错,咱两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李欣惠认真道,

王宝玉的心里顿时哇凉,暗骂道:既然他娘的不行,还找老子來干个球,

正骂着,李欣惠忽然话題一转,微笑道:“不过,这件事儿也不是沒有办法,需要变通一下。”

王宝玉顿时转忧为喜,连忙说道:“姐姐,你就不要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咋办吧,兄弟都快急死了。”

李欣惠又是咯咯一阵笑,说道:“小组会议,还是要开的,最好规模更大一些,让各局办的领导都來,然后呢,再让新闻媒体也过來。”

“啊,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动静越大,事情也就越好办,当然,我的责任也就撇出去了。”李欣惠毫不隐瞒的说道,

“姐姐,我能请动这么多祖宗吗。”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呵呵,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而且,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李欣惠道,

“那开会又能干什么。”王宝玉追问道,

“一是宣布小组成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二是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一份公布财产的通知,上面附上电话和邮箱。”李欣惠道,话说得很有条理,这会儿倒是很像个领导,

“这还是内部鼓捣啊。”王宝玉道,

“唉,死脑筋,到时候我暗示几个前來的媒体,尤其是报纸,让他们把通知的全文上报纸,当然,联系方式也带上了,万一有领导不满意,就说是媒体自己的行为就得了,即便是纠正了,联系方式也出去了,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李欣惠解释道,

王宝玉恍然大悟,冲着李欣惠竖起了大拇指,连声赞道:“还是李姐的办法高明,弟弟佩服。”

“你也别恭维我,如果,我跟老公的那方面质量沒上去,你还要继续帮忙哦。”李欣惠冲着王宝玉眨了眨眼睛,很是暧昧的笑了,

“沒问題,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王宝玉拍着胸脯道,心中却是一阵偷笑,他确信李欣惠的男人喝了自己的酒,威武强壮的肯定会让李欣惠死了偷人的心思,

事不宜迟,离开了宣传部的办公室,他立刻又回到小组办公室,夏一达正准备出去吃饭,一见王宝玉兴高采烈的进來,不禁笑问道:“领导,事成了。”

“哈哈,成一半儿了。”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剩下的一半儿有需要我做的吗。”夏一达很知趣的问道,

“沒有,哦,不,有,小夏,我刚刚给你想到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看你敢不敢接。”王宝玉正色道,

“领导要是吩咐了,我当然得去做了。”夏一达微微笑道,王宝玉暗自佩服,这女孩子了得,还不知道啥任务,就答应了,竟然心里一点都不发怵,

“我们准备要开一个官员财产公示的大会,除了小组成员外,还要请各局办的领导都來参会。”王宝玉道,

“然后呢。”夏一达好奇的问道,

“就是你的任务了,难道还用我去跑腿啊。”王宝玉说道,

“哦,我明白了,就是通知人來开会吧,呵呵,沒难度。”夏一达笑道,

“小夏,你不要小瞧这些领导们,他们一个个架子大的很,怕是有部分请不动的。”王宝玉皱眉道,

“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儿的,保证一个不落的与会。”夏一达自信满满的说道,

984热情助手

哇哦,人才啊,真是佛祖保佑,自己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都是沾了这些女菩萨的光,可能是平日自己作风严谨,不是随便的人,所以才有这种福报吧,

王宝玉喜滋滋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对于夏一达的表现,他很满意,也很高兴,于是便又说道:“小夏,既然这样,那此次会议的前期准备及会议主持,就都归你一个人了。”

“好的,感谢领导给我锻炼的机会。”夏一达一扫平日的稳健,脸露兴奋的说道,一幅踌躇满志的样子,

有这样一个富于工作热情的助手,王宝玉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连日來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对于旁人來讲下面來个有野心的助手,指定是睡不好觉了,但是王宝玉不这么想,别人多干点,自己就少操份心,何况还是个女孩子呢,

安排完后王宝玉便开车回教育局,不能因为这边有事儿,就耽误了教育局那边的工作,要知道,教育局的事情才真正是任重而道远,

常务副局长费腾已经來上班了,王宝玉赶巧在走廊里碰见了他,本想跟他打声招呼,可是费腾一扭脸,硬是装作看不见,

“他娘的,还真能装蛋啊。”王宝玉小声的骂道,已经走过王宝玉的身边的费腾,猛然停住了脚步,但终于还是因为沒听清,又迈开步子走了,王宝玉只听费腾嘴里也嘟囔了一句,当然,自己也沒有听清,八成也不是什么好话,

知道跟费腾的关系已经沒法和睦相处了,王宝玉也不生气,回到办公室后,他琢磨了半天,还是打电话叫來了马晓丽,夏一达太年轻,别再是个只会头脑发热的有志青年,还是多方面咨询下比较好,

马晓丽进來后,王宝玉先是沒隐瞒的说了说那边的情况,不过令他失望的是,马晓丽并沒有给出行之有效的建议,毕竟她现在的官职,已经插手不了上面的事情了,

既然这样,王宝玉就不想再让马晓丽掺和了,反正也是得罪人的事儿,于是便又说道:“晓丽姐,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儿。”

“你是领导,有事儿安排就是了,不用这么客气。”马晓丽认真道,

“我原本打算到学校去看看关于廉教活动进行的实际情况,下面报上來的东西,有多少可信度还未知,可是那边的工作又实在抽不开身,我想让你帮我下去做一下这件事儿。”王宝玉认真道,

马晓丽为难的说道:“宝玉,不是我不帮你,我只是一个教材发行科的科长,冒头做这种事儿不合适。”

王宝玉觉得马晓丽说得不无道理,不禁苦闷道:“费腾那老小子还记着我的仇,我安排他也不好使啊,晓丽姐,既然是正常工作也沒啥好怕的啊,你是不是和我走的太近,程国栋那里交代不过去。”

“宝玉,说实话,程国栋并不是气量狭隘的人,也许我的一些做法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再说,姐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心劲却越來越小,不想再惹太多麻烦了。”马晓丽颓废的说道,

“姐姐说的不错,但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到时候呈上來的材料还是虚假的,不如不搞了。”王宝玉恼火的说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黄充实是教研室主任,安排他应该可以,我可以跟着他下去,这样看上去,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來。”马晓丽道,

“那就试一下吧,我叫他过來。”王宝玉说道,

马晓丽为了避嫌,先走一步,黄充实进來后,王宝玉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沒想到的是,黄充实听完安排后,竟然也是一脸的犹豫之色,

“王局长,这件事儿费副局长同意了吗。”黄充实道,

“管他呢,让你做你就做。”王宝玉不悦道,

“我只是个教研室主任,冒头做这件事儿不合适,或者是副局长,又或者督导办也行。”黄充实跟马晓丽说得如出一辙,

操,马晓丽顾着老情人的面,你也顾着老领导的面,老子是谁也支使不动了啊,王宝玉不禁恼怒的拍了拍桌子,说道:“咱们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了,难道说他费腾不干事儿,教育局还要黄了不成,老子不管什么督导还是纪检的,无论是谁,都要做事儿才行。”

“王局长,您别生气。”黄充实紧张道,后來终于咬了咬牙,说道:“好吧,那我就下去看看,争取不让您失望。”

“黄主任,这就对了嘛,农村有句俗语,不能因为兔子叫就不种黄豆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万一费腾哪天翻身得势了,你是怕他难为你,不过你相信,只要我王宝玉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不顾你们的。”王宝玉说道,给了黄充实一个定心丸,

“嗯,我也想做点事儿,领导放心吧,憋屈这么久了,该甩开膀子干一场了。”黄充实充满激情的说道,

“我已经跟教材发行科的马科长打过招呼,让她配合你下去,也好有个照应。”王宝玉道,

黄充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模样,毕竟两个人一起下去,总好过一个人,还有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点头道:“那就太好了,马科长也能帮着我发现工作上的问題。”

“除了咱们县里的学校,比较大的镇中学也去瞧瞧,顺便再调查一下失学率的情况。”王宝玉吩咐道,

黄充实使劲点着头,表示一定完成任务,随后便去找马晓丽商量下去的具体时间和工作方法去了,

工作进展还算顺利,但是王宝玉又着实郁闷了好一会儿,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題,虽然自己搞掉了费腾党组书记的职务,却依然沒有动摇费腾在教育局里的实权,看起來,必须要把费腾彻底撵回家才行,

可是这件事儿并不容易,虽然自己现在是督导组组长,可是要想让纪检那边配合自己,彻底调查费腾,却是难上加难,通过公安局放走那晚冒充警察拍照三人的事情,已经可以确切证明,费腾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董开江这个沆瀣一气的后台,

985有人找

就在这时,传來了敲门声,只见办公室主任刘树才探头探脑的进來半个身子,王宝玉不悦道:“刘主任,什么事儿进來说。”

“我沒事儿,有人找您,我就带來了。”刘树才小心道,

“沒看见我忙着,來之前也打个电话啊。”王宝玉一脸不痛快,好歹这里也是办公场所,怎么说來人就來人呢,当菜市场呢,

“我也说您忙,可是她不听。”刘树才满心委屈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解释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吧。”只听一个女孩不耐烦的声音催促道,刘树才露出的半个脑袋就被人拉回去了,继而满脸阳光笑容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信步走了进來,

女孩叉着腰,冲着王宝玉调皮的扮了个鬼脸,王宝玉一看就喜笑颜开,哈哈,小开心果來了,

來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王琳琳,看见王宝玉冲自己招手,王琳琳则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上來就给了王宝玉一个拥抱,门缝里往里瞧的刘树才看到这个场景,知道两人关系亲密,连忙缩回脑袋走开了,

“琳琳,你怎么來了。”王宝玉轻轻推开王琳琳,呵呵笑问道,

“我妈來看罗阿姨,她们聊天沒意思,所以我就出來找你了。”王琳琳道,

王宝玉知道王琳琳所说的罗阿姨,应该就是农副产品公司的女老总罗缇,第一次见王琳琳的母亲,就是在那里的楼下大厅,王宝玉不免提醒道:“琳琳,又是偷跑出來的吧,那就先给你妈打个电话,省得她找不着你着急。”

“她们聊天,一两个小时都完不了,不用担心,找不着我我妈就给我打手机了,再说,要是说我在你这里,我妈怕是更担心了。”王琳琳道,

“在我这里有什么担心的。”王宝玉不高兴的问道,

“你又不是我亲哥,你说我妈能不担心吗。”王琳琳道,

“那你就回去吧,也省得好像我这个人有问題似的。”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王琳琳连忙笑着搂住王宝玉的脖子,嘻嘻笑道:“大哥哥,别生气嘛,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跟我妈说的,到时候你去我家里,让她给你做好吃的。”

王宝玉当然不会真生王琳琳的气,他正色道:“琳琳,我觉得咱俩之间的关系,还是要跟你爸妈说清楚的好,以免产生误会。”

“哥,我知道了,别唠叨了。”王琳琳说着,顺手拉开了王宝玉的抽屉,又失望的说道:“你这里怎么一点儿好吃的也沒有啊。”

“哥哥不是不知道你來嘛,要是知道了,指定提前预备一大推。”王宝玉笑道,

“哼,我爸爸办公室里专门有个抽屉准备我的零食。”王琳琳不依不饶的说道,

“等我熬到你爸爸那个年纪,指定比他疼你。”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算了,这也证明一点,你这里不常來女人,还不错。”王琳琳道,

“小孩居然管起大人的事儿來了。”王宝玉点一下王琳琳的鼻子,笑道,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王琳琳执拗的说道,

王宝玉这才仔细的打量王琳琳,果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但模样长得像大人,连身材也变得饱满了许多,只是头上依旧扎着马尾辫,神情依旧一副沒长大的孩子,尤其这高挑的个头,已经快赶上自己了,不知道再过两年,又会有个女孩子把自己给盖帽了,

“嗯,不是小孩子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王宝玉嘿嘿笑着,开起了玩笑,

“切,我知道你说得不是真心话,本姑娘比那个程雪曼,哪里也不差。”王琳琳不屑道,

王宝玉忽然觉得,王琳琳的话说得不假,不仅是她,即使程雪曼站在夏一达面前,也会稍显逊色一些,也许这个世上从來就沒有最美的女人,哪怕像童话故事里的恶毒皇后,也会被后來的白雪公主赶超过去,容颜不是永恒,

哎,怎么碰到程雪曼的事儿,自己就变得如此感慨,王宝玉晃晃有些发昏的脑袋,回到了现实,现在的王琳琳看起來,模样个头体型都是一流的,可是,这个一直被当成妹妹的女孩子,却让他难以产生一丝的猥亵念头,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大哥哥,看什么啊,沒见过美女吗。”王琳琳咯咯笑着问道,

“见过,只是沒见过这么好看的美女。”王宝玉夸张的说道,

“嘻嘻,那给你当女朋友够不够格啊。”王琳琳调皮的坐到王宝玉腿上,笑嘻嘻的问道,

王宝玉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題道:“琳琳,快下來,让人看见,对了,你來之前,怎么也不在网上给我留个言啊。”

“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是不是很惊喜,心情非常好,嘻嘻。”王琳琳笑道,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王琳琳的表情,就知道是她母亲打來的,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见王琳琳不耐烦的说道:“妈,你可真烦,我在外面玩呢,又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