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不妨告诉你,裴天水就是县财政局局长裴天木的亲弟弟,你要是不用他,小心裴局长断了教育局的口粮。”许林峰不客气的提醒道,
王宝玉气得直想骂人,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这事儿也确实怪自己不了解县里的情况,如果仔细记一下领导们的名字,就会发现这其中的关联,难怪马晓丽对自己愤愤不平呢,大概心里还是埋怨自己做事唐突草率,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王宝玉不服气的问道:“许副县长,我就不明白了,周千顺只不过是我原來手下的弟弟,而且成绩优异就不能提拔,而这个裴天水不也是有个后台哥哥吗,难道这就不是任人唯亲了。”
“王局长,别说那些弯弯绕,成绩能代表什么,咱们这些校长也不都是靠关系上來的,拉出去大家的综合水平也差不了多少,当然,我的意见也仅供你参考,不过,如果你坚持用周千顺,再发生什么事儿,我可不会再替你兜着了,你回去考虑考虑吧。”许林峰不屑的冷哼道,
见许林峰下了逐客令,王宝玉只能怏怏的拿着那封举报信,回到了办公室,心情很是纠结,如果答应让裴天水当了校长,那自己就是向这些见不得人的势力低头了,裴天水现在就敢冲自己叫嚣,以后还不得翻了天,但是,如果不答应,那后果,自然是难以想象的,目前都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王宝玉忽然想起面试当天费腾的表现,显而易见,费腾早已经知道了周千顺和周百通的关系,所以,才故意支持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大概随后就联系那些校长们,背地里给自己捅刀子了,这些校长们对自己如此的肆无忌惮,应该也是得到了费腾的某种承诺,
王宝玉暗自佩服这些人的精明之处,虽说是在教育行业,但是心思眼睛却是极灵活的,不比自己傻乎乎的一路得罪人,
想來想去,王宝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先是打电话给周百通,质问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弟弟当副校长的事情告诉自己,周百通则是很无辜的说,自己跟这个弟弟,关系一向不咋好,走动很少,
王宝玉不信,哪还有亲兄弟俩关系不好的,周百通苦笑着说道,自己这个弟弟十分清高,向來看不惯自己的作风,经常冷嘲热讽的,说的多了,自己也不愿意搭理他了,至于为什么沒跟王宝玉提及此事,一是觉得弟弟和王宝玉之间不会有太多工作交集,另外也不想让王宝玉格外照顾的成分,那样不仅影响王宝玉的名声,说不定也会连累自己呢,
王宝玉叹了口气,感觉周百通说得也是实情,还是怪自己不够敏感,如果这个周千顺叫周百顺或者周千通,自己可能就能多注意一些,可是他们哥俩,却意外的不犯家谱辈分中的字,还真是非常另类,
王宝玉又思量了片刻,还是觉得很恼怒,如果自己让这些人给要挟住了,他还是王宝玉了吗,不行,王宝玉叫來了办公室的刘主任,告诉他,周千顺不适合当一中的校长,顺延第二名当一中的校长,
考试的第二名,是三中的副校长杜合友,能够当上了一中的校长,对于杜合友而言,还真是颇感意外,因为,联名举报信中,就有他的名字,虽然是被裴天水要挟的,但毕竟还是参与了告局长的事情,
杜合友接到调令后,第一时间就给王宝玉这个局长打來了电话,他首先道歉道:“王局长,都怪我有眼无珠,参与了告发你的事情。”
王宝玉虽然不快,但还是大度的说道:“算了,我不清楚周千顺的背景,算你意外捡了个便宜。”
“王局长,恕我直言,我怕你安排我当这个校长,会给你我都带來麻烦。”杜合友犹豫了下,坦诚的道,
“会带來啥麻烦,我向來不怕麻烦,别是你怕了吧。”王宝玉冷声问道,他还真是不可想象,怎么的,不安排裴天水,难道别的校长连干都不敢干了,
“不瞒您说,裴校长的关系深不可测,如果我在一中的校长位置上干不长,万一出点纰漏,怕是连回來都难了。”杜合友说道,
“这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真的权大于法,老子还真是不服这个气。”王宝玉不悦的说道,“你不想干就算了,换别人。”
杜合友连忙说道:“王局长,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想不想干,如果打退堂鼓现在还來得及,咱们接着顺延第三名,反正许副县长说了,你们水平都差不多,我选谁都一样。”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我,嘿嘿,想是想,只是,只是。”杜合友吞吞吐吐的说道,
“既想干,又害怕,我还真怕你当上一中的校长后,还继续听裴天水的管理,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让他直接当校长呢,传出去,你的名声恐怕也不会好听多少吧。”王宝玉嘿嘿冷笑道,
杜合友咬了咬牙,终于坚定的说道:“王局长,您放心,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认了。”
“这样就对了,教育工作,就需要有胆有识、不畏权贵的精神,杜校长,只要有我王宝玉,谁也别想撤了你这个校长。”王宝玉说道,
杜合友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连忙又是一顿感谢,这才放下了电话,其实在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想摆脱裴天水的阴影,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呢,
这一次沒再有举报信上去,毕竟裴天水等人,实在找不到杜合友和王宝玉之间有任何的关联,但是,王宝玉跟财政局长裴天木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于此同时,副县长许林峰利用举报信敲打王宝玉的企图,也算是落空了,自然恨得牙根直痒痒,暗地里想着,如何再找机会,狠狠的收拾这个小崽子,
926送佛送到西
马晓丽姗姗來迟,交给了王宝玉一份她认为可以拉拢的副局长及科室领导名单,王宝玉大致看了一下,只有六七人而已,其中居然就有教研室的主任黄充实,
“晓丽姐,黄充实这个人可信吗。”王宝玉想起试卷的事情,不禁的问道,
“据我了解,黄充实这个人,作风还算清廉,起码是不收礼的,至于听某些领导的话,那也是形势的问題,不能算作错误。”马晓丽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又指着名单问道:“这两个副局长,好像是年纪都大了些。”
“正是因为年纪大,所以,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传统正直的部分,也可以拉拢。”马晓丽道,
“过两年就退休了,即使拉拢过來又有啥用。”王宝玉心事重重的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在位一天,你的工作就不至于太过艰难,起码给你些过渡时间。”马晓丽微笑着说道,
“嗯,有道理,不过晓丽姐,我觉得你这里落下一个最关键的人物。”王宝玉皱眉道,
“谁啊,这可是我考虑很久才提供给你的。”马晓丽不解的问道,
“所以说啊,你不是真心待我好,办事儿不用心,好几天才写了这么几个人过來。”王宝玉撅嘴道,
“你要这么说那可真是坏了良心了,这几个人我还是多方考证了的,生怕给你指错路,我这几个晚上算是白熬了。”马晓丽不悦的说道,“你说说看还有哪些人。”
“明摆着嘛,教材发行科的马科长,人漂亮大方,又正直率真,工作能力极强,而且绝对可以信任,比这几个人强多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讨厌,又耍贫嘴。”马晓丽嗔道,但是被人夸,还是不免脸上有了几分得意之色,
“唉,在选拔一中校长的事情上,我又被算计了一次,还得罪了副县长和财政局长。”王宝玉叹道,
“要不我建议你稳住,他们暗地里,什么事情都有统一口径的。”马晓丽点明道,
“哎,我这事儿要是提前和你商量下就好了。”王宝玉这是真后悔了,
“商量也沒用,说多少次就是不听,拍桌子就急。”马晓丽叹道,
“好姐姐,你就别埋怨我了,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赖我,他娘的,啥事情他们都商量好了,我这个局长就是他妈的一个摆设,由着他们牵着鼻子走,操,老子真不甘心。”王宝玉不由的又骂道,
“这是他们的手段之一,也是逼着你乱了分寸,然后再找出你的问題,将你彻底拉下马。”马晓丽善意的提醒道,
“老子就是不干,也要彻底收拾了他们。”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唉,不是那么容易,侯长斌只是不小心,才被你抓了把柄,就拿办公室刘主任來说,即使陷害了你,不依然当上了办公室主任。”马晓丽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的成分,
“纪委不追究,婊-子睡觉,上面有人。”王宝玉愤愤道,
马晓丽扑哧一声笑了,嗔道:“瞧你说话这么粗鲁,多亏还是个教育局长呢。”
王宝玉嘿嘿直乐,又问道:“晓丽姐,下一步是不是该采取一些行动了,这样下去,我总有一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嗯,我也考虑这个事情了,我觉得,还是要从干部纪律入手,至少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马晓丽说道,
王宝玉一听这话,眼睛立刻就亮了,他颇感兴趣的问道:“晓丽姐,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好。”
“我琢磨着,应该从两块先开始,第一块,所有教育局的干部,进行一次财产公示;第二块,是针对下面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可以开展一次廉洁从教的活动。”马晓丽道,
“财产公示,他们能说实话吗。”王宝玉道,
“沒事儿的人自然不怕,有事儿的人即便隐瞒,也会对你畏惧几分的。”马晓丽道,
“你总提醒我低调稳妥,这么干岂不是又要得罪一大批人。”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呵呵,你得罪的人还少啊,而且现在已经和所有人都撕破脸皮了,还怕什么,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还能起到一定的好作用呢。”马晓丽笑道,
王宝玉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兴的说道:“就这么干了。”王宝玉说着离开办公桌,上前就扑到马晓丽跟前,马晓丽吓得连忙捂住脸,说道:“不许亲,回去坐好。”
王宝玉看了看未锁的办公室屋门,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于是笑嘻嘻的听话坐好,
“你先别高兴,这种事情,跟党委是有关联的,费书记一定会横加阻拦的。”马晓丽提醒道,
“这个好办,我拿着文件去找孟海潮书记,让他签个字,看费腾还敢阻拦。”王宝玉说道,
“这样就好了,显示你也上面有人,省的他们毫无顾忌。”马晓丽道,
“我可是寡妇睡觉,上面沒人啊。”王宝玉装迷糊道,
“哎呀,怎么一点正形都沒有。”马晓丽嗔道,王宝玉确实沒有正形,他已经隔着桌子,又不老实的握住了马晓丽的手,满脸感动道:“晓丽姐,你真好。”
马晓丽连忙抽回手,红着脸道:“瞧你说的,恶心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晓丽姐,沒想到你也会开这么粗俗的玩笑嘛。”王宝玉笑道,两个人随即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你啊,以后少不了惹风流债。”马晓丽抿嘴笑道,
“亲姐姐,谁给我下结论你也不能啊,你说的话比算卦都准。”王宝玉嘿嘿笑道,
为了保密,王宝玉还是麻烦马晓丽替他写这些东西,马晓丽嘟囔了一句“送佛送到西”,还是答应了下來,
三天之后,王宝玉拿着这份《关于严肃教育系统纪律的若干思路》的文件,敲开了县委书记孟海潮的门,
“小王,工作进展的怎么样。”孟海潮客气的让王宝玉坐下,笑呵呵的问道,
“孟书记,别提了,焦头烂额啊。”王宝玉苦巴着脸,毫不隐瞒的说道,
927我更冤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正确处理矛盾,那可是领导艺术之一啊。”孟海潮大有深意的点拨道,
“不瞒您说,现在不是简单的矛盾问題,而是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前几天,我都被人举报了。”王宝玉苦笑道,
孟海潮呵呵直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件事儿,他并沒有多问,却开玩笑道:“就兴你当着大家的面举报别人,别人就不能举报你了。”
“孟书记,您这是损我呢。”王宝玉不无尴尬的说道,
“呵呵,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算作一个教训,提醒你以后做事儿谨慎些,不要公然树敌。”孟海潮笑道,
“以后是以后,我现在就不知道该咋办了。”王宝玉垂头丧气的说道,
孟海潮收起了笑容,这才认真的问道:“小王局长,你來找我,一定有难办的事情吧。”
王宝玉把手里的文件递上去,说道:“孟书记,我准备搞一次教育局干部的财产公示和下属教育机构的廉洁从教活动。”
孟海潮哦了一声,大感意外,他颇为认真的看了王宝玉递上來的文件,半晌才问道:“这件事儿,局里自己搞就行,为什么要找我啊。”
“孟书记,我跟党组书记关系不和,这不是需要您这个太上皇的手谕嘛。”王宝玉嘟囔道,
孟海潮被王宝玉逗得一阵哈哈大笑,随后说道:“小王,我可不是太上皇,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这玩笑开大了,不过,这件事儿搞的好,干部的廉洁关系到我们党的未來,你敢破开这层坚冰,也是有胆识,我支持你。”
“孟书记,太感谢了。”王宝玉沒想到孟海潮能一下子就答应下來,简直喜出望外,
“党政是分开领导的,我签字后,你去找孙县长,争取让他也支持这件事儿。”孟海潮说道,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洋洋洒洒的写下:县委支持此次活动,请孙县长审阅后批示,下面便是孟海潮的签名,
王宝玉点头哈腰的一再感谢,拿着这份文件,直奔县长孙大成的办公室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万芳草替自己美言了,还是举报侯长斌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孙大成对王宝玉的到來,也是非常客气,这让王宝玉不由的感叹,从來都是大官好见,小鬼难缠,
与孟海潮不同的是,孙大成看了王宝玉的文件,却是眉头紧锁了好一阵子,最后,似乎很勉强的签下了两个字:同意,
王宝玉还算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他小心的问道:“孙县长,您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妥。”
孙大成缓缓开口道:“小王,你选择的这件事儿,始终是一个雷区,一旦炸开,就会形成连锁反应,不是不能搞,而是要注意方法,水至清则无鱼,不能让我们的干部队伍沒人啊。”
这是王宝玉又一次听到“水至清则无鱼”这个古语,上次许林峰也是这么说,难道说自己这么做,是不正确的,王宝玉不这么认为,只有将这些贪腐分子清除干部队伍,才能让社会主义事业能够得到稳定快速的发展,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王宝玉还是点头道:“孙县长,我会注意方法,适可而止,不会搞出大乱子來的。”
“小王,这件事儿有了结果之后,先不要声张,更不可以通报媒体,争取内部解决。”孙大成叮嘱道,
王宝玉直啧舌,什么都不让说,这还是财产公示吗,不过,他十分清楚,不能跟堂堂的一县之长讨价还价,一番感谢之后,王宝玉还是拿着这份书记和县长签字后的文件,蔫头耷脑的回到了办公室,
王宝玉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马晓丽叫來,关上门,拿着这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问道:“晓丽姐,你真的觉得可行吗。”
马晓丽看了看文件,笑道:“怎么了,临场退缩了。”
王宝玉苦笑着说道:“我不是心里沒底嘛,生怕又像以前一样搞砸了。”
马晓丽咯咯笑道:“看你,该大胆的时候反而退缩了,我问你要换做以前,你会不会干。”
“当然。”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那不就得了,宝玉,其实我劝你那些话并非要改变你,你也有很多的优点,如果大家不认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位,其实有时我也在想,是不是在政府部门呆久了,缺少些你身上这种激情,比起这件事带來的各种后果,我还是希望能看到真实的王宝玉。”马晓丽真诚的说道,
“晓丽姐你说的真好,我王宝玉就是这样的人,工作,生活全都充满了激情。”王宝玉彻底放下心理负担,兴高采烈、斗志昂扬的举着文件说道,
“又來了。”马晓丽白了王宝玉一眼离开了,王宝玉所指的生活激情实在是太暧昧了,
他娘的,看你们还敢拿老子不当回事儿,王宝玉拿着这份文件,心里很是得意,他甚至幻想出,下面的这些官们,一个个哭丧着脸,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从轻发落,发誓痛改前非,到时候老子该咋办呢,平日表现还行的就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表现不好的害群之马直接开走,从此,教育局自己就是真正的老大了,哈哈,哈哈,
幻想终归是幻想,当教育局的党组书记费腾拿到这份县党委书记和县长签字的文件之后,脸色铁青无比,他使劲拍着王宝玉的桌子,大声的质问道:“王宝玉,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商量,就这么去找了上级领导,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费书记,稍安勿躁,你总说我不跟你商量,那你啥事儿找我商量了。”王宝玉早就料到了费腾的态度,张口反驳道,又举例说:“上次一中校长选拔时教研室出的试題,你看过了,办公室主任小刘也看过了,为啥我这个局长就不能过目。”
“那些只不过是惯例,检查些是否有纰漏。”费腾红着脸说道,
“纰漏,依我看就是泄露吧。”王宝玉冷笑道,
“王局长,你沒有证据,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从來沒有泄露过试題。”费腾睁着两眼说瞎话,
“你是说我冤枉了你,那你说我泄露试題给周千顺时咋不替我叫冤了。”王宝玉振振有词,
928侵犯隐私权
“王局长,那些都是些摩擦,你也别放心上。”费腾硬着头皮服软道,
“我沒放心上,而是记脑子里了,所以,以后啥事儿你都要记得來和我商量。”王宝玉又把话題扯了回來,
“王局长,有些小事儿也不必你亲力亲为。”费腾一时语噎,只好如此解释道,
“哼,要是选拔重点中学校长都算不上大事儿,那请教下费书记,啥是大事儿,难道说只有碰到地震救灾,粮食减产,导弹发射才用得上我这个局长。”王宝玉不依不饶的问道,
“王局长,你屡次这样,让我的工作很被动。”费腾的语气终于彻底软了下來,
王宝玉沉默了片刻,给费腾扔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皱了皱眉,吐着烟圈道:“费书记,不是我总压着你走,有些事儿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不表现的强硬一些,怕是就要被人牵着走。”
费腾显然也跟王宝玉折腾累了,他也缓缓的点上烟,颇为感叹的说道:“王局长,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人在官场,更是如此,你也应该理解我的难处。”
“好了,老费,我知道我來这里,可能是抢了你的位置,但组织上安排,也是沒有办法,说句实话,这里我还真不愿意來,其实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自己最清楚,很多事儿我也是真想得到你的支持。”王宝玉不无真诚的说道,
“王局长客气了,其实开始我也对你有些排斥,做事儿也缺乏冷静,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费腾说道,
“老费,那些事儿你要是能让它们过去,我这里也不会重提,关键都在你身上。”王宝玉抽了口烟缓缓说道,
“王局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老费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咱们以后就好好配合。”费腾终于放低自己的位置,开通的说道,
“好吧,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搞这次官员财产公示和廉洁从教活动,我就想让下面的人,不要总拿我这个局长当凉菜。”王宝玉解释道,
“财产公示,这是在挑战干部们的底线,他们肯定会有强烈反应的。”费腾提醒道,
“书记和县长都签字了,现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老费,你说接下來该怎么开展好。”王宝玉谦让的询问道,
“象征性的揪出一两个人,起到警示作用就算了。”费腾说道,
“如果惹急了,他们乱咬人咋办。”王宝玉问道,
“嘿嘿,光咬人不管用,那得看上头是否要查办。”费腾笑着说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费腾的说法,其实在他的心里,也不想把这件事儿闹大,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教育局的正常工作,
“老费,那具体的工作你就安排吧。”王宝玉说道,
“好,一会儿我就去通知,明天上午,举行教育局全体人员会议,各学校领导也必须参加。”费腾爽快的答应道,
费腾开始支持自己的工作,这让王宝玉在意外之余,心情也觉得透亮起來,可是,他也深刻的明白一点,费腾肯向自己低头,除了自己开诚布公的谈心以外,说不准还有其他的原因,如今的王宝玉,早已学会不那么简单的想事情了,
猜测是沒有用的,只能静观其变,第二天上午,教育局极其下属机构的全体人员大会,在局里的大会议室里庄严而隆重的召开了,
王宝玉当仁不让的坐在主座上,费腾位列其侧,当办公室主任刘树才高声的朗读了局里关于干部财产公示的若干决定之后,下面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沸腾了起來,
这是史无前例的,也是触到了他们的忌讳,谁也不愿意**裸的站在阳光下,接受人们的审阅,更何况有些人,是属于那种见光死的,说的直白点,就算是妓女也不愿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吧,
“这是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只有我们局里这样。”
“我那点财产,拿出去都丢人。”
“你不是教过数学吗,你那些要是叫点儿,我的干脆都沒了。”
“少装清廉啊,谁有多少,自己心里最清楚。”
王宝玉坐在上面,听到了下面议论纷纷,纵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但他还是不禁脸色寒了起來,直到下面的马晓丽,微微点头给他递了个眼色,王宝玉这才恢复了平静,
党委书记费腾皱着眉,似乎听不下去,他狠狠的拍着桌子道:“注意会场秩序,都不要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嚯的一下站起來,大声喊道:“我不赞同这个决定,这是侵犯公民的隐私权。”
王宝玉一看这个人,顿时心生极度鄙夷,他娘的,这不正是那个刺头,三中校长裴天水吗,
听裴天水这么说,立刻有人开始小声的附和起來,“就是,侵权。”“我们也是人。”
费腾显然对裴天水有些忌惮,他语气稍缓的说道:“裴校长,有什么意见,可以会后提,会场上就不要说了。”
“怎么了,就是一个老百姓,也得让我们说话吧,为什么这么做,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裴天水叫嚣道,
费腾脸色也有些难堪,冷声说道:“裴校长,希望你能冷静些。”
“冷静,又不是查你家的财产,说话倒是轻松。”裴天水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费腾很是恼羞,自己还顾些裴天水的情面,沒想到他如此不知好歹,
“咋了,你也怕了,这根本就不公平,不给我们解释清楚,我们不依。”裴天水振臂高呼,大有煽动的架势,
“我來给你解释。”王宝玉冷冷的,终于开口说话了,
“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向上面反映,县里不管我就告到市里,市里再不管,我接着再反映到省里,中央,看看领导们能否眼看着你滥用权力。”裴天水肆无忌惮的嚷嚷道,
“本人不怕你向上面反映,这事儿你也不是沒干过。”王宝玉鄙夷道,
部分人嘿嘿直乐,暗自幸灾乐祸,谁让你裴天水逞能,联合校长们告局长呢,这回挖坑自己掉下去了吧,裴天水张了张嘴巴,被王宝玉噎的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929清水衙门
王宝玉面无表情的环视四周,缓缓开口道:“诸位,大家应该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我们首先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与此同时我们又是人民的公仆,作为一名公仆,就必须接受人民的监督,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与万恶的旧社会又有啥区别。”
下面沒人说话,只等着王宝玉再说什么,只有裴天水又嚷嚷道:“王局长,你这是唱高调。”
“不管是高调低调,还是民间小调,总要有人唱。”王宝玉敲了敲桌子,坚决的说道,“作为一名官员,就必须主动公布自己的财产,如果非要等到组织上去调查,怕是事态就严重化了。”
“王局长,你生活不也很奢侈吗,开着车,拿着手机,还有不少的女朋友,个个都漂亮。”裴天水道,
王宝玉只觉得气血上涌,涨的头都疼,他狠声说道:“车和手机,都是朋友借给我用的,所有权并不是我本人的,更沒有花政府一分钱,再说了,我的身份是未婚,有自由恋爱的权利,有几个异性朋友还能犯法了。”
裴天水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说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沒花政府一分钱那是面子工程,但是背地里利用自身职务为他人谋便利,同时也中饱私囊就很难说了。”
王宝玉铁青着脸说道:“裴校长,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裴天水一看王宝玉想火,心里更有谱了,顿了顿接着说道:“怎么了,王局长心虚了,大家评评是不是这个理,为什么咱就沒有那么有钱的企业家朋友出手想借就是一辆车,还有那些漂亮女人为什么就不围着咱们转呢,要是能这样,谁也花不了政府一分钱,但也能把政府给掏空了。”
裴天水出言不逊,下面唏嘘一片,王宝玉一听这话,再也压不住火,也不顾人多,使劲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这是放屁,操你娘的裴天水,有本事你把老子干下去,你來当这个教育局局长來查老子的底,沒那熊本事就闭上你那喷粪的臭嘴,老实的给老子待着。”
局长当众骂人,不能说绝无仅有,至少在场的这些文化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个个都傻了,愣住当场,裴天水被骂得灰头土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甘心的嚷嚷道:“王宝玉,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让教育局,成为真正的清水衙门。”
说完之后,裴天水不管不顾的起身就走,王宝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当众嘲笑道:“那就回去告诉你那个财政局长哥哥,老子不在乎这一套。”
裴天水猛地回头,脸色十分难堪,说道:“王宝玉,就知道你就是冲着我來的,你就查去吧,我不怕你。”说完气哼哼的甩手走了,
王宝玉恼火的说道:“老子第一个就得查你,你给老子等着。”
一旁的费腾劝说道:“王局长,裴校长就是这样一个直筒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操,动不动就拿上头來压老子,老子就不吃这一套。”王宝玉冷哼道,
费腾摇了摇头,叹道:“怕是今年的教育经费真的成问題了。”
王宝玉沒理费腾这个茬,让办公室刘主任又宣读了《关于开展下属教育机构廉洁从教活动》的文件后,便宣布散场,临出会场的时候,他又吩咐刘主任,将这份文件打成一号字体,给老子贴到三中的校门口上,
一周之后,官员们公布的财产情况,经过办公室整理打印成文档之后,出现在王宝玉的办公桌上,王宝玉一看,顿时鼻子都快气歪了,只见上面的这些官员,一半多都沒有名下房产,百分之九十沒有私家车,几乎全部都是年收入在三万以下,裴天水也是只有一套房产的主,
难不成我们这些都有着胖嘟嘟可爱脸庞的官员们,都成了贫农,国家经济发展这么多年,竟然连官员都沒有脱贫,你信不,不管别人信不信,打死王宝玉都不信,哪个人的身上穿的衣服不都是成百上千的,从气色和身材上看,吃喝更是不会太差,
王宝玉叫來马晓丽商量,马晓丽一看这份文档,不由的也乐了,笑道:“他们还真敢写,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晓丽姐,你还有心情笑,这到底该怎么处理。”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显而易见,这是他们商量好的。”马晓丽道,
“这我也知道,可是,我也不能就把这个报给县长大人,算是了事啊。”王宝玉道,
“前几天我听说,费书记跟许多人,悄悄去了一个地方。”马晓丽神秘的说道,
“干什么去了,研究着谋反。”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吃饭去了,顺便研究怎么应付财产公示这件事儿。”马晓丽不屑的说道,
“上次会议上费腾还和裴天水吵了几句呢。”王宝玉疑惑的说道,
“那能说明什么问題,相逢一笑泯恩仇,酒桌上还有什么化解不开的矛盾,再说人家他俩也沒有本质冲突。”马晓丽分析道,
“他娘的,费腾这老小子,果然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阴险狡诈。”王宝玉道,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沒去,应该都是心里沒有鬼的。”马晓丽道,
“是可拉拢名单上的这些人吗。”王宝玉问道,
“差不多吧。”马晓丽道,“你现在挺得硬,分化正在逐步形成。”
王宝玉心中暗喜,又问道:“晓丽姐,那你说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
“擒贼先擒王。”马晓丽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明白了,要想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交代,就必须让裴天水先交代了。”王宝玉说道,
哎呦,王宝玉话音刚落,额头就被马晓丽尖尖的食指戳了一下,只听马晓丽嗔怪道:“裴天水的身份只是三中校长,他算不上王,亏你号称聪明人呢。”
王宝玉揉着额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说道:“哦,你是说费腾。”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看这份材料,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真实的,这些人平时也很谨慎,多数人的财产都落在老婆孩子身上,更有甚者落在亲友身上,他们倒干净。”马晓丽道,
930如实回答
“所以,这件事儿必须深挖才行。”王宝玉凝重的点头道,
“其实,只要能搬倒了费腾,下面的所有人都老实了。”马晓丽说道,
“姐姐,你最近变化不小啊,手腕简直跟我一样狠了。”王宝玉不禁的赞道,
“宝玉,说话实话,我是一个不愿意参与到是非中的女人,只是,这里的风气我实在看不惯,让每个孩子都有书读,有学上,这也是我的心愿。”马晓丽颇为真诚的说道,
“晓丽姐,我觉得你真不该到这里工作,应该去搞些科研这类的。”王宝玉笑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心态不平,在哪里都一样不安生,而且我现在年纪也越來越大了,懒得再折腾了。”马晓丽叹了口气道,
“说哪里去了,晓丽姐,你在我眼里,就是那种漂亮、高贵、又富有爱心,用西方人的称呼,那就是天使。”王宝玉嘿嘿笑着夸奖马晓丽,
马晓丽红着脸嗔道:“长不大,始终沒个正形。”
王宝玉立刻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服,表情严肃的问道:“马科长,我现在代表组织,询问你的财产情况,你必须如实交代。”
“接受组织调查。”马晓丽知道王宝玉在闹,也装作正经的应道,
“你本人有几处房产。”
“一处,位于柳河镇,是父母留下來的。”
“有多少积蓄。”
“八万八,都是合法所得。”
“有几个情人啊。”王宝玉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就后悔了,提这个干嘛,
果然,马晓丽不说话了,她幽幽叹了口气,带着无限的落寞之情,起身就要走,
“晓丽姐,我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王宝玉慌忙解释道,起身去拦马晓丽,
“宝玉,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沒想到,我们还能够再见面,但是,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吗。”马晓丽柔声的问道,
“对。”王宝玉连忙答道,可是,当她看到马晓丽眼中那份失望之情的时候,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但却不知道如何纠正,
马晓丽嗯了一声,就往外走,王宝玉一时间急的抓耳挠腮,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马晓丽,马晓丽在王宝玉的怀里挣扎着,王宝玉哀求道:“好姐姐,别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了。”
“该怎样就怎样,你松开,别让人看到。”马晓丽颓废的说道,
“不松,大不了不干了,晓丽姐你别生气,我就觉得你这么好的女人,别人咋不知道珍惜呢,我要是早些认识你,一定娶你。”王宝玉由衷的说道,同时也感到马晓丽的身子为之一颤,眼眶霎时就红了,
突然,传來了咚咚的敲门声,马晓丽警觉的停住了脚步,王宝玉也连忙回到座位上,马晓丽整理了一下衣服,几步过去稳重的坐在沙发上,至此,办公室的场景好像什么特别之处也沒有,
“进來。”王宝玉喊道,
门开了,只见刘树才鬼鬼祟祟的走了进來,一看马晓丽也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马科长也在啊。”
马晓丽嗯了一声,算是搭腔了,刘树才干站着沒再说话,好像不想让马晓丽听到,王宝玉见此情形,适时的对马晓丽说道:“马科长,你先回去吧,关于教材发行的具体情况,改天写个报告给我。”
虽然王宝玉跟马晓丽的戏似乎演的天衣无缝,可是,刘树才还是敏感的嗅到两个人关系不一般,这也为后來的事事非非埋下了伏笔,
马晓丽出去后,王宝玉问道:“刘主任,啥事儿。”
“马科长刚才哭了。”刘树才还在回味刚才的异常,
“马科长好好的哭啥,而且这也不属于你的工作范畴以内吧,有啥事儿啊。”王宝玉脸立刻拉了下來,心里很是讨厌这种心思不用到正路的小人,
“嘿嘿,王局长,我发现了一个情况,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刘树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既然都來了,还怕啥,说吧。”王宝玉问道,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因为他知道,刘树才指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來,
果然,刘树才仿佛鼓起了勇气,说道:“我刚才发现,有个女人进了黄主任的屋里,很久才离开。”
王宝玉顿时心生一阵不快,狠狠白了刘树才一眼,鄙夷的问道:“刘主任,你整天就是干这个的,那个女人是哭了还是笑了。”
“王局长您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刘树才连连摆手,赶忙解释道:“我觉得那个女人不正常。”
“那你赶紧打个急救电话,送精神病医院吧。”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精神问題,我感觉她像是邪教分子。”刘树才解释道,
王宝玉一听,顿时警觉起來,邪教分子进了教育局里,这还真是一件大事儿,他谨慎的问道:“她脸上又沒写字,你咋知道她是邪教分子。”
“这种人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走路看着趾高气昂的,不太像个正常人,还有她的眼神左顾右盼,跟个贼似的,这些都不重要,问題是她包里露出了半截书,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大法四个字,对,第一个字好像是无,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提高警惕。”刘树才道,
大法,无相大法,他娘的,难道说无相不光在农村发展,还把触角伸到了上层,王宝玉语气缓和道:“小刘,你说得这个情况,有必要引起重视,这件事儿我会找黄主任谈的。”
“你可别提是我说的。”刘树才紧张的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放心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王宝玉道,
刘树才走后,王宝玉心里有些沉重,这个刘树才眼睛刁钻的狠,难道说刚才听到或者看到自己和马晓丽啥了,以后还真得小心点儿,
王宝玉又开始琢磨了,刘树才到自己这里來告黄充实,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借刀杀人,即便如此,邪教分子來到教育局,还是有必要引起警觉的,
想到这里,王宝玉立刻打电话给黄充实,说有事儿找他,沒过几分钟,黄充实就小跑着來了,
931四大坛主
“王局长,您找我有事儿。”黄充实恭敬的问道,
王宝玉也沒隐瞒,直截了当的问道:“黄主任,有人跟我反映,刚才有一神秘女子,进了你的办公室。”
黄充实的脸顿时拉了下來,不悦的反问道:“王局长,我不管谁是你的眼线,可是,我正常的个人交往,这个,局里应该管不着吧。”
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局里是管不着,可是公安局能管得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黄充实恼怒的问道,
“是信无相邪教的人员进了你的屋子吧。”王宝玉问道,
“这……”黄充实顿时愣住了,老半天也不说话,王宝玉并沒有急眼,相反却语气平和的说道:“黄主任,你是教研室主任,应该明白邪教的危害,这种人怎么能够招惹呢。”
“不是我让她來的,她认识我老婆,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过來动员我,我怎么可能信呢,老婆曾经有些动摇,还被我骂了。”黄充实急忙解释道,
“真是这样吗。”王宝玉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是有了肯定的答案,
“千真万确,王局长,这群人无孔不入,我开始不知道她干嘛的,要是提前知道,我躲也早躲出去了。”黄充实说着,满脸的厌恶之情,
“既然这样,你说说她叫啥名字,住在哪里,我让公安局去抓她。”王宝玉道,经历了几次生死事件之后,他对无相这伙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王局长,您别难为我,我真的不能说。”黄充实苦着脸道,
“她是你的亲属。”王宝玉又问,
“不是,要是亲属,我是不会介意接受政府对她进行教育的。”黄充实道,
“那就是你的情人。”王宝玉故意如此说道,
“不可能。”黄充实连忙否认,叹气道:“我媳妇可是标准的母老虎,就是我有那个心,也沒那个胆。”
“这个年头外面有个情人也算是正常,只要你以后和她断绝來往,我保证只字不提。”王宝玉说道,
“哎呦,王局长,我可担不起这玩笑,人家是有家室的人,这话可不能胡说,我和她可什么关系都不是。”看样子黄充实真的着急了,额头都冒出汗珠來了,
自己只不过随口一说,黄充实这么紧张干吗,王宝玉脑子一转,忽然问道:“难道说,这个女人跟某个大领导有关联。”
黄充实默不作声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要说,王宝玉始终怀疑无相在政府中有人,否则程国栋被打的事情,不会那么快传到无相的耳朵里,还被无相利用了來继续陷害自己,搞出來送花圈这种闹剧,
“黄主任,我本人就屡次差点命丧无相邪教之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至于告不告诉公安局,我会有分寸的。”王宝玉不无真诚的说道,
“王局长,我个人举得此事与工作无关,我做人是有原则的,不愿意搬弄是非。”黄充实说道,
“黄主任,你做为一名有知识有文化的教育工作者,相信你也有自己的判断力,邪教的危害是巨大的,你不能只是为了独善其身,任由其发展,如果将來酿成大错,想必你心里也不会轻松的。”王宝玉循循善导的说道,
黄充实又是一阵犹豫,见王宝玉一幅不肯罢休的样子,终于坦白道:“王局长,我就豁出去说了,这个女人实在不好惹,她就是县委副书记马丰凯的老婆邱艳。”
王宝玉顿时差点惊掉了下巴,沒想到,堂堂的党委副书记,居然有这样一个老婆,怪不得自己的事情,那么快就被无相知道了,
见王宝玉满脸惊讶,黄充实又说道:“马副书记市里有关系,政府大院里的人,谁都要惧他几分,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只能忍气吞声。”
“听你的意思,马丰凯的老婆还难为你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她是无相下面的四大坛主之一,在教内的权利很大,我虽然不信,但还是被迫拿了五千块钱,算是支教经费,这算什么事儿啊。”黄充实满腹牢骚的说道,
“你还给他们捐钱了。”王宝玉满脸不悦,心想,有这闲钱,你不拿來支助贫困学生,竟然喂了无相这条狗,
“哎,王局长,谁愿意出这么多钱啊,还不是看着马副书记的面子,惹了邱艳,也就惹了马副书记,我就想稳稳当当的熬个退休,沒什么别的指望。”黄充实很是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表示理解,无相下面居然还有四大坛主,发展的速度倒是出乎意料,看起來像薛二狗之流,只是虾兵蟹将,真正的头子们,还一个也沒露出來,
“那你知不知道,其他的坛主都是谁。”王宝玉急切的问道,
黄充实一个劲摇头,说道:“我真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邱艳也不知道其他三个是谁,就是她这个身份,也是为了套我老婆,偷偷告诉我老婆的,大概外人也沒几个知道这内幕。”
“黄主任,不管怎么说,以后对于邪教都不能再支教了。”王宝玉提醒道,
“我明白这钱花的不应该,要是用在真正支教上,我还真就不心疼了。”黄充实说道,解释一下,以免混淆,前一个支教,是支持邪教,而后一个支教,是支持教育,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干部,不收礼,收入不多,但是,做人有些时候就是要有原则,该说不行的时候,就一定要拒绝,不能畏手畏脚啊。”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
“王,王局长,感谢您的信任。”黄充实抬起头,有些激动的看着王宝玉,大概自己从不与别人同流合污,习惯了被忽视,如今终于有个领导了解自己,怎能不感慨呢,
“只要咱们走的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也替政府感谢你,感谢你多年來对教育事业默默做出的贡献。”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局长,过奖了,以后有什么安排尽管说,我都听你的。”黄充实高兴的拍着胸脯说道,
黄充实走后,王宝玉立刻打电话给范金强,将马丰凯媳妇邱艳是邪教分子的事情说了,范金强听了之后,好半天才犹豫道:“王老弟,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仅凭一个人的话,还不能将这个邱艳抓起來,万一抓错了,或者沒有真凭实据,马副书记要是追究起來,怕是我们局长也担不起。”
932大手笔
王宝玉表示理解,嘿嘿笑道:“这就是给你提供一个线索,如果能够破获无相邪教的大案,说不定你还能官升一级呢。”
范金强不为王宝玉的话语所动,他颇为认真的说道:“我到了这个位置,已经满足了,兄弟,这件事儿先不要往外说,我找时间自己去暗地里调查她。”
既然范金强如此说,王宝玉也不能再加码强求,他忽然想起了白牡丹,不禁问道:“谷爷和白牡丹的事情,有沒有进展。”
“哼,那群垂死之人就在市里某个地方猫着哪。”范金强肯定的说道,
“已经掌握他们的线索了。”王宝玉心里一惊,不由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而且我们也已经给市里打过招呼,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跑了。”范金强道,
王宝玉不好详细追问,心里却暗自为白牡丹担忧起來,唉,哪个女孩沒有单纯过,走到这步实属无奈,这个白牡丹也是死心眼,不如借着现在光头的时机,去当段时间尼姑,兴许还真能逃过此劫,
王宝玉感觉心情沉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就换了个轻松的,他嘿嘿笑问:“范大哥,跟小叶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把她征服了。”
“马马虎虎吧。”范金强一个劲干笑,不肯说实话,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那药,被薛二狗吃了两粒,剩下的量,治那方面的病,只能顶住一时,还不能彻底去根。”王宝玉咳了两声,故意说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范金强连忙急切的说道:“兄弟,我感觉挺好的啊,还沒有除根啊,还有沒有药了,这治一次,就要彻底治好啊。”
“马马虎虎的,还治疗个啥,看起來这药在你身上沒啥作用。”王宝玉装作惋惜道,
范金强终于厚着脸皮,难为情的交代道:“嘿嘿,兄弟,其实药的效果很好,小叶现在三天不找我,两天早早的到,每一次都让她满意而归,这药可真神了,兄弟,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王宝玉哈哈大笑,满口承诺道:“范大哥,沒问題,改天你來再送你两粒,管保这一生到老,都是那种召之即來,來之即战,战之必胜的男人,包你能牢牢的把小叶给抓手里。”
范金强也不由跟着哈哈笑,又说道:“兄弟,不瞒你说,我和小叶已经领证了。”
王宝玉心中暗骂,这对狗男女,明明是通过自己认识的,居然领证结婚这种事儿,都不跟自己通禀一声,心中明显沒有自己这个媒人,骂归骂,心里还是很高兴,叶连香能够嫁给这样的警察,想必以后只能做个良家妇女,再也不敢臭得瑟了,撮合他俩成一对,也是积德行善,
“行啊,不愧是警探出身,我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王宝玉惊讶道,
“也是刚刚的事儿,还沒來得及跟你汇报呢。”范金强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可要给你们预备一份大礼。”王宝玉说道,
“婚礼不准备举行了,都是二婚,张罗啥啊。”范金强说道,又呵呵笑着,厚脸皮道:“至于兄弟要送大礼,我们也不能不收啊,啥时候过去拿啊。”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随时恭候,笑罢,范金强问道:“兄弟,你跟那个冯总啥时候定下來啊。”
经范金强这样一提醒,王宝玉倒是想起了冯春玲,这一段时间,还真是沒想起來,心里不由一阵愧疚,
王宝玉笑道:“不急,我可不想早进坟墓。”
“什么意思。”范金强问道,
“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嘛。”王宝玉拿腔撇调的说道,
“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进了一次坟墓,出來后,又钻进去了。”范金强诧异问道,
“差不多了,以后就别出來了。”王宝玉哈哈笑道,
“那都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好,两个人要是投脾气,小日子过得也挺舒心的。”范金强呵呵笑道,显然是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
“别忽悠我了,我还得再玩两年呢。”王宝玉很不屑这种秀幸福的男人,曾几何时自己也想着找个心爱的女人白头到老,只是现在对王宝玉而言,结婚就成了一种形式,一个必须的过程了,
范金强又是一阵笑,刚要放下电话,王宝玉说了一句“等等”,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范大哥,要想收我的大礼,必须帮我办一件事。”王宝玉讨价还价道,
“什么事儿,是不是又要去**某人的证据。”范金强语气紧张的问道,有了上次的事情,这种忙他实在不想再冒险帮王宝玉了,
王宝玉不管范金强的反应,说道:“范大哥,我想让你帮我去查一个人,不是**,只是查查他到底有多少房子,多好存款就行。”
“啊,这比**还难呢,你的大礼我不要了。”范金强连忙拒绝道,
“那好啊,我可是你媳妇的弟弟,你最好做好我在她那里说你坏话的准备。”王宝玉口风一点沒有放松,
范金强苦着脸说道:“兄弟,如果说户籍那块还好办,房子有多少,那要去房产局,多少存款,还要去银行,这些我都不怕麻烦,只是这些过程都需要上级领导签字才可以去有关部门调查的,如果我私自去查,那就是违反纪律。”
“这我不管,你想办法吧。”王宝玉一阵坏笑,既然范金强这么说了,想必还是具有可行性的,
“兄弟,你真会给我出难題,我知道你是名好干部,但路要一步步的走,饭要一口口的吃,就好比办案也不是说每一件都能马上得到结果的。”范金强劝说道,
“嗯,有道理,既然你不帮忙,我只好辞职了,这里乌烟瘴气的,我是干不下去了,与其气死窝囊死,还不如回家种苞米。”王宝玉说道,
“哎,好了,好了,就知道说不过你,你又要查谁啊。”范金强拗不过王宝玉,只得答应道,
“这个人叫费腾,是我们局里的党组书记。”王宝玉说道,
“什么,费腾,你咋不先去查县委书记呢。”范金强惊讶无比,沒想到王宝玉一动就是大手笔,只是还沒有问完话,王宝玉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范金强接着打过去,嘟嘟嘟的,只能听到盲音,
933公关
过了一会儿,王宝玉觉得范金强应该消停了,于是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打给冯春玲,这一阶段,确实冷落冯春玲了,即便是自己当上教育局长这样的大事儿,也沒邀请她出來庆祝一下,人最想结婚的时候就是见到别人要结婚了,这种喜气总是能相互感染的,
接到王宝玉的电话,冯春玲显得格外高兴,但是,一听说王宝玉邀请她去家里,难免又犹豫起來,说道:“我去好吗。”
“沒关系,房东已经答应你可以去了,就是不让咱们聚得太勤,可能是怕我伤了身子。”王宝玉嘿嘿坏笑,
冯春玲顿时就脸红了,嗔道:“她管得倒是宽,要是怕伤身子,我干脆就不去了,宝玉,实在不行咱就买套房子吧,我也能买的起。”
“嘿嘿,我不是说过了吗,等结婚的时候我买,现在还不是时候。”王宝玉笑着说道,
“要是结婚了还能分彼此吗,我的也是你的啊,其实买了房子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比如装修啊,家电家具之类的,好多事儿呢,前前后后又得是大半年的功夫。”冯春玲试探的问道,
“嗯,看机会吧。”王宝玉不悦的说道,冯春玲这么讲大有逼婚的味道,自己从來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但听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王宝玉这才觉得自己太过分又扫兴了,嬉皮笑脸的说道:“春玲,我恨不得马上见到你,现在我可是想你想的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真的。”冯春玲颇有些动情的问道,
“比珍珠都真呢,这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不穿衣服的你。”王宝玉道,
“真坏,坏蛋。”冯春玲无比羞赧的嗔道,但还是答应道:“一会儿你來接我吧。”
王宝玉先给李可人通了个电话,很郑重的说晚上带人回去,为了泻火,说得李可人一阵大笑,算是答应了,还破天荒的说,可以带那个女孩子,晚上过來吃饭,
王宝玉自然一阵千恩万谢,姐姐伟大,姐姐真棒之类的好话,说了不少,下班后,他开上车,直奔恒通旅行社而去,
轿车刚在旅行社的门口停下,就看见早已等在窗子内的冯春玲,满脸幸福的跑了出來,手里还拎着一大包东西,
上车后,王宝玉不禁问道:“春玲,咱们又不是外人,还拿东西干啥。”
冯春玲用简练的两个字回答道:“公关。”
“我还用公关吗,不早就城池失守了吗。”王宝玉笑问,
“我想了,人不能坐以待毙,等到家你就知道了。”冯春玲神秘的说道,
既然冯春玲不肯现在就说,王宝玉也沒多问,使劲在冯春玲的粉脸上亲了一口之后,这才发动车子,直奔家中而去,
到了家门口,只听冯春玲说道:“宝玉,你先进屋吧,我去看看你的房东。”
“嘿嘿,原來你要公关的人物是她啊。”王宝玉笑道,心中对冯春玲很满意,早就应该跟李可人搞好关系,省得总被找茬,不愧是老总级别的女人,
“对,在旅行社,多难缠的客户,我都会努力搞定,何况是一个……”冯春玲最后小声笑道:“老女人。”
就在王宝玉进屋抽了两支烟的功夫,李可人和冯春玲便说说笑笑的进來了,
“小玲,我还真沒想到,你对艺术还有这么深的见解。”李可人依然笑呵呵的夸赞道,
“李老师。”冯春玲张口说道,
“什么老师不老师的,我最讨厌外面的人见了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人就叫老师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破毛病,叫大姐。”李可人立刻纠正冯春玲的叫法,一旁的王宝玉吐了吐舌头,女人的脸变得真快,态度和上次截然相反,
“嗯,大姐,我敬重您,是因为中国历史上可以称道的女画家几乎沒有,数來数去也就一个宫素然,画作还流失到日本,虽然她的名气大些 ,但是画风过于细腻,渲染的感情也很凄凉,不像您洒脱奔放,相信用不了多久,您一定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冯春玲说道,
“可是不敢这么说,能和古人先贤相提并论已属逾越,其他的更不敢说了,其实我母亲也算是有名,但是跟宫素然相比,还差得远呢。”李可人嘴上谦虚着,心里却美滋滋的,高兴的不得了,
“甄培艺大师也是近代艺术史上的领军人物,唯一可惜的是,其画派在理论上,沒有得到系统的总结和传承,这一点让人颇感遗憾。”冯春玲煞有其事的说道,
“说得太对了,我母亲那人,太清高了。”李可人赞同的说道,
两个人的对话,让王宝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啥时候冯春玲也了解艺术了,还说得头头是道,看样子,准是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艺术方面的知识,
李可人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擦干净茶几,一边对呆愣愣的王宝玉说道:“小孩,你还真有福气,能够找到这么有品位的女朋友,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啊。”
“知道了。”王宝玉应道,
趁着李可人出去端菜的空当,王宝玉嘿嘿笑着问冯春玲:“除了这些绕口令,你还用了啥秘籍搞定她。”
“不告诉你。”冯春玲撇嘴道,
“说不说。”王宝玉威胁道,“不说一会儿我就当着她的面猛亲你。”
冯春玲俏脸一红,连忙小声说道:“我给她买了上好的笔和颜料,还送了她一瓶滴眼液和一瓶护手霜,我说都是你给她买的,让她不要劳累过度,注意保护自己美丽的大眼睛和细嫩的双手。”
“嘿嘿,她又不傻,指定猜到是你买的。”王宝玉惭愧道,
“是啊,所以,她就对我另眼相看了。”冯春玲得意的说道,
“难怪四哥这么重视你,果然能力非凡啊,春玲,你这次做的很好,晚上我一定好好伺候你。”王宝玉郑重的说道,
冯春玲翻了一下眼皮,大有深意的笑问:“刚才她跟我说,你憋坏了,那天晚上……”
王宝玉一听,面色如土,拍着大腿恼道:“这个老女人,怎么什么都说啊,唉,都怪我不谨慎。”
冯春玲面带不悦,哼了一声,问道:“她都那么老了,你还感兴趣。”
934一错到底
“几个意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不刚说了吗,既然有泻火的,还找我來干什么。”冯春玲冷脸道,
王宝玉挠了挠头,知道自己上了冯春玲的当,而且还说了让冯春玲误解的话,只好苦着脸尴尬的解释道:“春玲,我跟她啥事儿都沒有,只是,那天晚上我偷着看**的片子,让她撞到了。”
冯春玲一听,转怒为喜,羞道:“那种片子上的女人都很漂亮吧。”
“错,她们看起來,就是一团肉,漂亮不及你的十分之一。”王宝玉贫嘴道,
“那今晚不用看了,可以实践一下。”冯春玲道,
“嘿嘿,我可以憋了很久,你一定要顶的住啊。”王宝玉坏笑连连,手开始不老实的伸到冯春玲的后面,捏着冯春玲的屁股,
冯春玲大红着脸,小声道:“让老女人看到。”
“怕啥,让她羡慕嫉妒恨吧。”王宝玉道,
“你以为她不会啊,我早就看出來了,她看你的眼神不太正常。”冯春玲还沒说完,王宝玉的嘴巴就凑了过來,嘟囔道:“在家里就收起你工作中的智慧,你要把大家都看透了,可就沒意思了。”
闹归闹,就在李可人打开屋门的刹那,王宝玉还是及时收回了手,装出一幅正人君子的姿态,
冯春玲连忙起身帮着李可人拾掇,李可人一口一个小玲的叫着,冯春玲则是大姐挂在嘴边,两个人倒是显得格外的亲昵,
晚饭吃得很愉快,当李可人得知,冯春玲出身农村,是靠着自己的打拼,才有了今天,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所以,晚饭过后,李可人就早早的离开了,将时间充分倒给了两个年轻人,
王宝玉搬來一把椅子,挡住了屋门,防止李可人进來,他跟冯春玲立刻热情如火的纠缠在一起,甚至沒有洗澡,就开始了宽衣解带,在大沙发之上,两个人点燃了久违的激情,
“宝玉,你好棒。”陷入愉悦中的冯春玲,不禁的喊出声來,
王宝玉上下其手,游走于如丝如绸的肌肤之上,策马奔腾于郁郁葱葱的草原之中,沙发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混合着彼此的喘息声,似乎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激情过后,冯春玲一丝不挂的平躺在沙发之上,回味着刚才的那份快乐,而王宝玉则点燃了一支烟,坐在地上,仔细打量着身体上泛着光泽的冯春玲,
这是一具多么完美的肉体,丰满均匀,白皙娇嫩,岁月的流逝,让这个身体充满了成熟之感,胸脯更加挺拔,芳草愈发茂盛,一切都带着一种生机,
王宝玉凝神注视着,表情安静,心情安宁,仿佛在欣赏着一幅世界名画,冯春玲察觉到王宝玉的眼神,羞涩的拉下沙发罩,盖在了腰间,这样一來,简直活脱脱一幅雷诺阿的名画《浴女》,
人的思想往往很奇怪,王宝玉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具身体,同样的完美,却充满了诱惑的味道,让人心砰砰跳个不停,欲罢不能,那身体的光泽甚至比宾馆床上的白床单更加刺眼,这个人就是程雪曼,
为什么要想起她,王宝玉又是一阵心痛,连忙回过神,连忙打断了自己的联想,闭上了眼睛,哪怕是错,这么撕心裂肺的错一次,也是好的,旁观者都能指责出王宝玉的执着,而感情是世上最难解释的抽象名词,任何人陷了进去,任谁也很难爬出來,明知是错也甘心一错到底,哎,
“宝玉,累了。”冯春玲察觉出來些异常,轻轻靠在王宝玉肩膀上柔声问道,
王宝玉脸颊轻轻蹭着冯春玲乌黑的秀发,喃喃的说道:“春玲,如果再怀孕,就一定留着。”
冯春玲猛然睁开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吃避孕药了,我们都是在干事业的关键时候,必须要注意这件事,上次是我大意了。”
不知道为何,王宝玉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失落之感,他点了点头,良久也不说话,
冯春玲察觉出王宝玉的不快,起身靠在了王宝玉的怀里,小鸟依人,很乖巧的说道:“宝玉,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就给你生一个。”
“呵呵,咋是给我生,孩子也是你的。”王宝玉笑着说道,
“不一样,在我生命里,你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孩子,也许我沒有当过母亲,不能体会那种感情。”冯春玲诚实的说道,
王宝玉摇了摇头,冯春玲再妩媚,那也仅仅是针对自己,天生的禀赋还有多年的历练,这个社会早经把她彻底打造成了一个事业型的女人,她可以随时充实变化自己,不管自己是否喜欢,就像对待艺术一样,只要她想学,便可以钻研出个一二三來,而且很快就可以搞定性格古怪的陌生女艺术家,她对待自己会不会也有公关的心机呢,
想多了容易头疼,王宝玉晃晃脑袋,叹息道:“春玲,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突然感觉,生命之中似乎欠缺了一样东西,可是我又不知道是啥。”
“我也有这种感觉,应该是家庭吧。”冯春玲道,
“也许吧,只是觉得现实和梦想还有段距离,沒有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总觉得怅然若失。”王宝玉坦言道,
“呵呵,那些都是小青年玩的把戏,也是不成熟的思想行为,我认为爱情是平淡的,是两个人相守到老。”冯春玲抬起头用期望的眼神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明白,这是冯春玲暗示自己,关于结婚的事情,虽然想结婚,但从不为此冲动,也许是自己还沒有准备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王宝玉便默不作声,冯春玲也沒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靠在一起,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王宝玉的大哥大响了起來,才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王宝玉拿起大哥大,上面显示的号码,应该是來自平川市,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程雪曼,当着冯春玲的面,王宝玉显得很犹豫,半天也沒接,冯春玲见此,很知趣的披上衣服,上阁楼去了,
当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王宝玉终于接了起來,电话那头传來的声音,让他的心不由一动,一股暖流霎时流过了全身,不协调的呼吸纠结着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打电话的正是程雪曼,
935同学聚会
“宝玉,听说你当上教育局长了,祝贺你啊。”程雪曼娇声道,
“赶巧了,正好有一个空缺,我这水平,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好呢。”王宝玉说道,
“我相信你。”程雪曼颇为暧昧的说道,“后天有一个同学聚会,你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來市里参加一下。”
阁楼上传來的走动声音将王宝玉的热情击退了不少,想到已经成为自己公开女朋友的冯春玲,王宝玉很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见程雪曼,剪不断理还乱,不如就此断了联系吧,王宝玉狠狠心,搪塞道:“最近工作太忙,不一定能有时间,再说聚会的人我也不一定熟悉。”
“都是咱们初中时的同学,这才几年啊就不熟悉了,同学们基本上在市里上学打工,大家也都希望你能來。”程雪曼又劝道,
“嘿嘿,当初我连毕业照都沒混上,大家才不想我呢。”王宝玉不相信同学们会惦记他,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最后程雪曼开口说道:“宝玉,你这么说就是还在记我的仇,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现在一切都成定局,好在你混的不比别人差,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听到程雪曼幽幽的声音,王宝玉慌了神,立刻解释道:“雪曼,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和别人不熟。”
“那如果是我想让你來呢。”程雪曼突然问道,王宝玉沒有提防,刚刚平静的心又狂乱的跳了起來,还沒來及回答,程雪曼似乎就忘了这个问題,接着又笑嘻嘻的问:“是不是当上了局长,就不想搭理我们这些沒出息的同学了。”
听程雪曼这么说,王宝玉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摆架子了,他只好说道:“好吧,后天我准时到。”
“就安排在北国大酒店的顶楼,采取AA制的原则。”程雪曼道,
“什么AA制啊,同学们都不容易,我买单了。”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你看你,大大咧咧的,乱花钱。”程雪曼小声嘟囔道,虽是埋怨,王宝玉听到却很高兴,说道:“只要同学们高兴,这点钱不算啥。”
“嗯,我们等你哦。”程雪曼也高兴的说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蹑手蹑脚的上楼去找冯春玲,只见冯春玲正躺在那里看星星,表情安静,王宝玉轻轻靠在她的身边,冯春玲轻声问:“谁來的电话啊。”
“市里的财政局长。”王宝玉撒谎道,
“宝玉,你现在越來越有能力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配不上你了。”冯春玲叹息道,
“春玲,别说这些,我有啥本事儿,你是最清楚的,只是一步步就这样走过來,我也想不到自己能当上教育局长,而且你也很棒,其实包括我在内,很多男人都配不上你。”王宝玉诚实的说道,
冯春玲转身死死的搂住王宝玉,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颇有些伤感的问道:“宝玉,我总感觉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王宝玉爱抚着冯春玲的秀发,心灵感受到了一丝触动,不由说道:“不要这么想,在感情方面,我更像是一个迷路的人,但我觉得,你是我情感的归宿,只要有你在,我就从來不怕失去。”
冯春玲嗯了一声,良久才抬起头來,指着窗外的一颗星星说道:“那颗星永远不动,我希望自己能够像它一样,不让你迷路。”
王宝玉知道那颗星是北极星,开玩笑道:“它是不动,可是它很多情,北斗七星始终围着它转。”
冯春玲嗔道:“我可不是那样,我心里除了你,根本容不下别人。”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王宝玉知道冯春玲说得是真的,一阵感动,他不由紧紧的搂住了冯春玲,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渐渐睡去,
第三天一早,王宝玉穿上笔挺的西装,还喷上了些香水,带着一份轻松愉悦加激动的心情,开上车直奔平川市而去,
到达北国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这里王宝玉很熟悉,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在一间宽敞的玻璃包房里,他看见了六个年轻人,三男三女,正在说说笑笑,很是热闹,程雪曼就在其中,
王宝玉走进屋,眼睛扫过这些人,基本都认识,正是班上的那些同学们,虽然有些变了模样,但看起來依然那么亲切,让人不由回想起曾经的青涩岁月,王宝玉顿时开心起來,
“王局长來了,哈哈。”一个身材肥胖的年轻人,一见到王宝玉,立刻站起身來,拍着王宝玉的肩膀哈哈大笑,
说话的这个胖子,正是班里赫赫有名的懒虫二胖,王宝玉上前拍了拍他的大肚腩,开玩笑道:“二胖,快生了吧。”
众人皆大笑,二胖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看你就沒伺候过孕妇,从外观看,也就七个月左右,不过生出來,可能是一摊肥油,黄澄澄、黏糊糊,还带点腥味。”
众人都想作呕,一致竖中指表示强烈的鄙视,王宝玉哈哈大笑,心情很是舒畅,程雪曼微笑着冲王宝玉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同时,这个空出的位置,正是酒桌上的主座,显示着对王宝玉这个官员的抬举,
王宝玉一边冲着众人微笑点头挥手,一边昂首挺胸,表情自信大方的过去坐下,刚坐好,一个名叫焦勤勤的瘦小女生,露出花痴一般的笑容,痴痴的盯着王宝玉赞道:“多年不见,宝玉现在变得这么帅了。”
“就是,原先在班级里怎么沒发现呢。”另外一名微胖的女生也夸奖道,她叫刘柳,王宝玉对她印象深刻,又一次,王宝玉淘气,将一条五彩斑斓的毛毛虫,偷偷放到了她的铅笔盒里,搞的刘柳足足哭了一个下午,
“那是你们当初沒瞧得起我这个穷小子,本人原本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老鼠见了我,都忘了挖洞。”王宝玉哈哈笑道,
切,大家一起吵嚷着鄙视,只有程雪曼笑吟吟的不说话,有意无意的向王宝玉靠了靠,
936日子紧巴
酒还沒喝,程雪曼近身的温度和香气直逼的王宝玉有些陶醉,他稳稳神,和大家聊起天來,
“二胖,你小子现在鼓捣啥呢。”王宝玉问道,
“我啊,开大货车,游走于祖国各地。”二胖说道,
“不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倒是很羡慕你啊。”王宝玉说道,
“得了吧,谁有本事也不干这苦差事,您现在是堂堂局长,坐在大办公室里,吆五喝六,多威风啊。”二胖羡慕道,
“就是,宝玉说说,怎么就当上了这么大的官。”刘柳附和道,
“呵呵,这算什么大官啊,管我的领导一大堆呢,不像你们,自由快活,无拘无束。”王宝玉说道,
“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我这辈子要能当上个公务员,都满足了。”一个名叫张凯的男生说道,
“凯子,你现在忙什么。”王宝玉问道,
“我读的是行政管理,明年毕业。”张凯说道,
“大家都应该是今年毕业,你怎么整到明年去了。”王宝玉不解的问,
张凯难为情的挠了挠脑袋,说道:“我不是笨嘛,读了两年的高三。”
“勤勤,你今年也该毕业了吧。”王宝玉又问焦勤勤,
“嗯,我上的是三流大学,专业又差,物流管理,出來也是打杂的。”焦勤勤不甘心的说道,
“这个专业好,前景很是光明。”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说道,
“忽悠,我要是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我可要找你去啊。”焦勤勤撇嘴说道,
“好啊,不过我一般都是收大礼的,沒个十万八万连我女秘书都见不到。”王宝玉吹嘘道,
哈哈,大家又是一阵哄笑,王宝玉还想再问别的同学,却被程雪曼给打断了,她举杯提议道:“既然同学们都到齐了,大家先一起干一杯,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对。”众人齐附和,纷纷举杯,一阵响亮的碰杯过后,同学酒桌聚会算是正式开场,大家边喝边聊,毕竟有一段共同的青春岁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谈的很是开心,
既然是同学见面,王宝玉不由的想起一个人,那就是田英,他小声的问程雪曼:“雪曼,田英最近怎么样。”
“她啊,马马虎虎,今年也该大学毕业了。”程雪曼看似随意的说道,显得对田英漠不关心,
“这次聚会,应该把她也叫來,那丫头,可好玩呢。”王宝玉自顾自的说道,想起了跟田英的种种趣事,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给她打过电话,可是她日子过得很紧巴,离得又远,所以就沒來。”程雪曼老大不高兴的解释道,
“啥叫日子紧巴。”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就是会过日子呗,以前田英大手大脚的,现在变得可抠了,给她打电话她乐呵呵的聊半天,她要打过來,还沒三分钟就急着挂,小气。”刘柳也跟着搭腔道,
“不会吧,上次在市里就见过她,脸上画着妆,穿着还挺洋气呢。”二胖不解的说道,
“你不知道,田英都是趁着假期在市里酒吧夜总会唱歌,可能是为了交上学费吧。”猴子说道,
“哎呀,那种地方,很容易学坏的。”焦勤勤装腔作势的说道,
听大家这么说,王宝玉心生几分自责,自己不但搞掉了田英他爹田富贵村长的职务,甚至连小卖店也搞黄了,田富贵自然舍不下脸去打工,家里也就沒了经济來源,田英的日子自然不好过,以致靠唱歌维持生计,
想起生性开朗的那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了吃饱饭又要在哪里挨二脸,王宝玉心里就跟扭了麻花一样,很是不舒服,
“雪曼,把田英的电话给我。”王宝玉说道,
“我,我把她的号码弄丢了。”程雪曼支支吾吾的说道,显然并不想给王宝玉提供田英的电话号,其他两个女生见程雪曼这么说,互相看了看也沒有说话,
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程雪曼后來跟田英不和,主要是因为那个地痞林健,既然这样,王宝玉也沒强求,大不了以后找别的同学要,
这时,刘柳起身端着杯走了过來,王宝玉连忙起身跟她干了一杯,带着些歉意的说道:“刘柳,有一件事儿我要向你道歉。”
“啥事儿。”刘柳不解的问道,
“你铅笔盒里的那条毛毛虫,就是本人放进里面养着的。”王宝玉笑道,
刘柳轻轻捶了王宝玉胳膊一下,埋怨道:“你可真坏,差点吓死我,我从小就对长毛的东西过敏。”
王宝玉想开玩笑说人体的某个地方也长毛,不知道她过敏不,如果过敏,那就不能嫁人了,但是,想归想,王宝玉还是沒有好意思开过分的玩笑,
“现在在哪儿高就呢。”王宝玉笑问,
“我啊,在一家包子铺打工。”刘柳难为情的说道,又感叹道:“命不好,也沒上高中,沒文化,只能随便找个工作混口饭吃。”
王宝玉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随口说道:“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自力更生便是好样的。”
程雪曼插嘴道:“宝玉,别听她瞎说,她那根本就不是包子铺,那可是市里最大的连锁企业,刘柳还是个大堂经理呢,一个月稳打稳好几千。”
“哎呀,刘经理,幸会幸会。”王宝玉夸张的伸手过去握手,刘柳嘻嘻笑着躲闪,轻轻打了王宝玉的手背一下,接着咯咯笑道:“呦,细皮嫩肉的,看这皮肤好的,让我们这些女生情何以堪啊。”
“嘿嘿,你要喜欢就给你,我还嫌这样不够爷们呢。”王宝玉笑着说道,
“谁规定的爷们就该是粗皮慥肉的,白白净净也是种魅力。”刘柳笑道,
或许是看不惯两个人胡闹,程雪曼起身举杯跟刘柳喝酒,刘柳似乎也看出來有些不对劲,随后就有些讪讪的回座位去了,
又有一个瘦小戴眼镜的男生过來给王宝玉敬酒,王宝玉拉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笑问:“猴子,我刚才忘了问,你现在搞什么呢。”
937假戏真做
这个外号叫猴子的男生很尴尬的笑了笑,嗫嚅道:“我啊,在媒体工作。”
“行啊,淘气小子变成了文化人,哪家媒体。”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城市消费指南。”猴子说道,
王宝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不记得这家媒体,好奇的问道:“是国家级的报纸吧。”
“不,不是,是小报。”猴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又补充道:“我是报纸驻平川市的记者站站长。”
王宝玉哦了一声,心里有些明白了,随即安慰猴子道:“好啊,当上记者了,好好锻炼,我在正规媒体也有几个朋友,到时候介绍你过去。”
猴子受宠若惊,连感谢的话都忘了说,傻愣愣的端起酒杯,激动的咕咚一声,就把满满的一杯白酒干了,然后指着空空的酒杯,冲着王宝玉抬手,王宝玉见此情形,也只好将杯里的半杯白酒喝光,呛得难免咳嗽了两声,
“宝玉,教育局那边的工作怎么样。”猴子颇感兴趣的问道,
当着同学的面,王宝玉毫不隐瞒的叹气道:“唉,工作很繁琐,我也是刚过去,下面的人还不太听话。”
“好好整治他们,不知道谁是老大怎么可以。”猴子义愤的说道,
“当然,局里搞了一次官员财产公示的活动,哈哈,他们这回有点怕老子了。”王宝玉笑道,
“哎呀,这招真狠,管保治的他们服帖的。”二胖竖起大拇指插嘴道,
干媒体的格外敏感,猴子不禁问道:“官员财产公示,据我所知,还从來沒有人搞过,怎么个形式。”
王宝玉饶有兴趣的给他解释了一番,猴子听后连连点头,不停的竖起大拇指,
这时,张凯冲着王宝玉喊道:“宝玉,我始终有一件事儿不明白,给雪曼的那封情书,真是你写的吗。”
王宝玉一愣,顿时脸上写满了尴尬,嘿嘿笑着不搭腔,程雪曼的脸红红的,指着同学们不满的说道:“你们一个个不好好学习,整天就关心这种事儿。”
“就是,雪曼,搞清楚沒有,那情书到底是不是宝玉写的。”刘柳也颇感兴趣的问道,
“要是给我写的,我才不管那么多,早都嫁了。”焦勤勤小声说道,
“宝玉那么帅,轮也轮不到你啊。”刘柳鄙夷道,
“是宝玉写给我的,你们不知道吧,我也给宝玉写过好几封情书呢。”程雪曼咯咯笑道,
此言一出,同学们都是面面相觑,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王宝玉心里也是一惊,不明白程雪曼为什么要撒谎,但也不好解释,只是摸着脑袋傻笑,
“那你们俩现在好上了吧。”二胖憨声问道,
“你傻啊,这都看不出來,人家坐的那么近,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猴子嘿嘿笑道,
“真的啊,雪曼,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刘柳惊喜加嫉妒的问道,
“你们都这么忙,这些都是小事儿。”程雪曼眼珠骨碌一转,大方的伸手过去挽住了王宝玉的胳膊,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大家纷纷举杯祝贺,
王宝玉云里雾里掉进了温柔乡,心里倍儿幸福,不管是真是假,让同学们知道自己终于追到了这个佳人,也算是大大挽回了曾经失去的颜面,至此,情书风波给自己造成的不良影响,全都像个屁,虽会造成些小小不悦,但也很快随风飘散了,
同学们一阵鼓掌,随后便有人坏坏的表示不信:“我们不信,如果你俩当面亲一个,就算你们不是演戏。”
“对,亲一个。”众人纷纷附和,
“亲啥亲,要亲也回家亲,就不让你们看,憋死你们。”王宝玉连连摆手,虽然自己亲过程雪曼,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还不能这么大方,再者说,跟程雪曼就是演戏,不能把戏演过了头,更重要的是,程雪曼非常注重自身形象,如果自己唐突了,肯定会惹美人不高兴的,
“真小气。”“就是,不会是为了堵住你们身后大群追求者,來欺骗我们的吧。”一片不屑之声,
程雪曼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突然一侧脸,将香唇猛的贴在王宝玉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羡慕的嘘声,王宝玉有点蒙,不知道是感觉突然,还是有些奇怪,当着众人,他不免习惯性的躲了躲,惹得同学们又是一阵笑话,说一个男人,还不如女生大方,
“王局长以后少不了是个妻管严。”张凯呵呵笑道,
“瞎说。”王宝玉喝了些酒,加上心里高兴,干脆一把搂住身旁程雪曼,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使劲在那微张的樱桃小口上啃了一口,还是那么甜,如果不是同学们看着,王宝玉真想这一刻永远定格,
讨厌,程雪曼娇嗔的埋怨道,也许架不住同学们起哄,娇羞的一下子扑到王宝玉怀里,好久不肯露面,王宝玉自然是乐呵呵的使劲抱着,不舍得松手,
“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大家纷纷起哄,
“就快了,就快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给大家敬酒啊。”王宝玉越说越高兴,
“不会现在有了吧,进展神速啊。”
“宝玉,不许再胡说了,讨厌,你们都别听他瞎说,沒有的事儿。”程雪曼娇羞的用手堵住王宝玉的嘴,大家自然又是一番调侃,
同学们闹哄哄一直吃喝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有程雪曼在身边陪着,王宝玉非常高兴,也倍感幸福,他不想时光这么快结束,于是便起身提议道:“同学们,今晚你们大家都住下來,咱们一会儿去唱歌,好好热闹热闹。”
在座的各位,都是未婚,对于王宝玉的提议,纷纷鼓掌响应,反正一切都有王宝玉掏钱,这其中还有个别的人,从來沒有住过这样高档的酒店,有此等好事,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拒绝,那不太奇怪了吗,
“宝玉,那要花不少钱的。”程雪曼小声皱眉道,
“怕啥,同学们见一次不容易,这点钱算不了啥。”王宝玉财大气粗的说道,
938合唱
买单之后,王宝玉在楼下订了七个房间,每人一个,众人喜气洋洋的出了门,打了一辆出租,再加上王宝玉的车,分别坐好,在程雪曼的指引下,直奔星海娱乐城而去,
星海娱乐城颇具规模,里面不但有卡拉ok包间,还有舞厅和游泳馆,由于价格不高,这里聚集了好多年轻人,也是一个是非场所,打架斗殴时有发生,
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走了进去,要了一个大包间,又点了一堆的果盘啤酒,众人呼呼啦啦的进了包房,
唱歌王宝玉不擅长,但还是被同学们逼着唱了两首,由于这两首歌不熟悉,王宝玉唱的有点声嘶力竭,呼吸不畅,大家只顾聊天,倒也并不在意,又不是歌星,唱好了是惊喜,唱不好也正常,
然而程雪曼听得直皱眉头,王宝玉嗓音条件不错,要是选对了曲子也不至于这样,于是程雪曼自己点了一首时下流行的英文歌曲,唱的婉转悠扬,自然博得了一片掌声,
“宝玉,咱们俩对唱一首吧。”刘柳走过來,发出了邀请,王宝玉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又点了一首曾经唱过的《心雨》,对于这首歌,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音乐响起,王宝玉调整情绪,准备要挽回一点刚才失去的面子,就在刘柳想要开唱的时候,程雪曼却一把夺过刘柳的麦克风,笑道:“这首歌我会唱,我來陪宝玉唱。”
刘柳甚是尴尬,她本无意跟王宝玉暧昧,只是同学之间唱歌而已,被程雪曼这样一弄,立刻面带不悦的退了下去,郁闷的坐在一边,
张凯小声的劝慰道:“人家是郎才女貌,咱们就别掺和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当初她可是跟我说了不少王宝玉的坏话。”刘柳鄙夷的说道,
“小声点,别让王宝玉听见了。”张凯提醒道,
“听见又怎样,找什么样的不好,瞧她那样,小资又小心眼儿,还整天搞得自己跟高干子弟似的,要不是你们來,我才不答应她呢。”刘柳越说越生气,
只是音乐声太大,王宝玉自然沒有听到这段对话,否则心情一定会受到影响,熟悉的歌词,熟悉的旋律,唱到最后,程雪曼突然嫣然一笑,改动歌词唱道:“因为明天,我将成为你的新娘,让我再说一次爱你。”
两人合作很是默契,但由于程雪曼刚才不礼貌的举动,同学们也只是稀稀落落的掌声,象征性叫了几声好,气氛一定程度受到了影响,
二胖是个乐天派,他掌管着点歌台,放出了一首激烈的舞曲,程雪曼随着舞曲,扭臀摆胯的跳了起來,王宝玉不会跳舞,手忙脚乱,跟不上节拍,只好坐回沙发上吸烟,
二胖虽然体型超重,但是舞却跳的不错,随着舞曲,浑身的肥肉乱颤,惹得众人一阵大笑,随后,刘柳、张凯和焦勤勤也到了中间,也跳了起來,只有猴子坐在那里沒动弹,仿佛在想着心事,
“猴子,怎么了,一个人闷闷不乐。”王宝玉凑过去笑问道,
“我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啥事儿也沒干成。”猴子苦笑道,
“你现在不已经是站长了嘛。”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站长,就是拉广告,这一个月,我一笔都沒做成。”猴子颓唐的说道,
“平时一个月都能拉多少钱啊。”王宝玉又问,
“两千吧。”猴子支支吾吾的说道,王宝玉听得出,肯定沒有这么多,这就难怪,在平川市这种地方混,每月这么一点钱,生活肯定是捉襟见肘,
两人正说着,猴子的呼机响了,他拿出來一看,不悦的放在一旁,王宝玉笑道:“咋了,女朋友催着回家了。”
“像我这样的,谁找我啊。”猴子无奈的苦笑道,接着又说道:“宝玉,借你大哥大用一下吧,我回个电话。”
王宝玉痛快的把电话给了猴子,猴子立刻拿着电话出去了,不一会便满脸怒气的回來了,猴子刚要把大哥大给王宝玉,对方却打了过來,猴子一看号码不悦的接起來,压住性子,说道:“婶子,我这两天手头紧,你再宽限几天,这是我朋友的大哥大,你就别打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猴子又赔笑道:“婶子,我哪有钱花天酒地啊,我和朋友聚会呢,房租周末前我一定给你。”
也许对方急了,猴子气的拳头紧握,也不敢出言不逊,王宝玉听出了里面的道道,接过电话,说道:“催啥催,明天早上八点前,房租给你交齐。”说完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那头倒也沒再打过來,
猴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我房东,晚交了几天房租,都成了催命鬼了。”说完嘿嘿干笑,心情并不轻松,
看大家都跳的很欢,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塞到猴子的手里,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猴子,这点钱你先拿着去应急,咋地也不能让个娘们逼死啊。”
“宝玉,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猴子推辞道,
“怎么都是老同学,沒啥,能够帮你我也很高兴,快放起來吧,别让大家伙看见。”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猴子的小眼睛里,闪现出泪花,他将钱小心的揣进兜里,哽咽道:“宝玉,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市里花销太大,等我手头宽松了,一定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
“谈这些就外道了,我看有沒有合适的机会,让你换份工作,争取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王宝玉说道,猴子连连点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宝玉,咱们去大舞厅里跳舞吧,这里沒感觉。”程雪曼过來提议道,
王宝玉不想去,他想起上次跟程雪曼和王琳琳去卡萨布兰卡舞厅,因为程雪曼跟人打架,差点就闹出大乱子,好在被王琳琳给化解了,
“就是,这里太小了,都晃不开腚。”二胖也凑过來笑道,
“谁叫你的屁股比娘们的还大。”王宝玉呵呵笑道,不想驳了大家的面子,起身带着同学们,直奔舞厅而去,
939有趣的事
一行人步入舞厅,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下,这里的气氛异常火热,震耳欲聋的音乐,旋转的射光灯,洒下万点光斑,舞池中的人们,举手摇臀,表情陶醉,在激烈的舞曲中,尽情释放着自己,
程雪曼和二胖爱跳舞,自然快步下了舞池,跟随众人跳了起來,其余的人扭捏一番之后,也都下去了,也包括解了燃眉之急,心情大好的猴子,
王宝玉一度被程雪曼拉到舞池里,生硬的学着大家的样子扭了两下,只是怎么也找不到鼓点,程雪曼很是失望,最后撇开他找别人跳舞去了,
王宝玉怏怏的独自回到看台坐下,觉得有些落寞,只能拿起啤酒,自斟自饮起來,啤酒喝了好几瓶,王宝玉觉得晕晕乎乎的,只见舞池里,程雪曼已经又跟一位奇装异服的男孩子对跳了起來,这让他颇感郁闷,搞不明白程雪曼为什么总喜欢这样,
只见两个人越跳越近,你象征性的摸摸我的胸,我挑逗性的蹭蹭你的裤子,跳的十分尽兴,不知道市里的陌生男女是否都是这样,要是东风村的人看见,指定要嚷嚷着捉奸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王宝玉虽然心头一直蹭蹭冒火,但一直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因此这一次并沒有上前阻止,再说,上一次自己是程雪曼的男朋友,现在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个演戏的配角,根本不能再去管闲事,
“帅哥,一起去跳舞吧。”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耳畔传來,王宝玉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长长假睫毛,蓝眼影,鲜红嘴唇,脸上涂了厚厚胭脂的女孩子,正在朝他笑,
“我不会跳舞。”王宝玉颇为难堪的说道,
“不会可以学嘛,本姑娘今天高兴,可以免费教你。”女孩眨巴着眼睛说道,款款的向他伸出了手,女孩的手指纤长,涂了漆黑的指甲,不过手型还是蛮漂亮的,
“我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啊。”王宝玉表示歉意,
“呵呵,帅哥你这样做可不好哦,男士拒绝女士的邀请是十分不礼貌的哦。”女孩子咯咯笑道,并沒有抽回手,
王宝玉感觉这个女孩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或许是某个商场或酒店的服务员,跟自己有一面之缘吧,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來,跟着女孩走下了舞池,他心里暗想,如果自己学会了跳舞,也省的程雪曼再跟别人跳舞,
为了不影响别人,两个人站在了舞池的边上,女孩一边示范着,一边说道:“听着节拍,一二三四,脚下不要乱。”
王宝玉很认真的学着,但还是手忙脚乱,脚跟上了,手却不知道怎么动,手的姿势倒是到位了,脚却动不了,一个人干晃着屁股,惹得女孩一阵咯咯娇笑,
半个小时之后,王宝玉终于学会了手脚的协调,笨拙的随着女孩跳了起來,他不由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丝感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一边随着舞曲摇摆,一边笑问:“你想泡我。”
“沒有。”王宝玉说道,“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小月。”女孩说道,并沒有报上自己的大名,显然并不是对王宝玉太放心,
“小月妹妹,感谢你教会了我跳舞。”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嘻嘻,就你这样,也算会。”小月嘻嘻笑着,“跳大象舞还差不多。”
王宝玉无语,知道自己跟舞林高手,那还是差了若干个等级,但是,话又说回來,有了现在的进步,也算是颇有收获,而且这么胡乱扭动两下,出出汗,不良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大的宣泄,
小月似乎跟王宝玉跳的很开心,此时,舞曲也变得格外激烈起來,小月身上明黄色的长款毛衣,紫色紧身裤,加上脸上的各种颜色,随着节奏变得模糊起來,只见她疯狂的摇着头,全身扭动,秀发飞舞,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活力,
王宝玉受到了感染,也不管自己跳的是大象舞还是骆驼舞,也跟着小月摇摆着,亦步亦趋的向着舞池中央而去,
程雪曼忽然瞥见了王宝玉正在跟一个女孩兴高采烈的跳舞,先是一愣,不由脚步一缓,一边舞动着身体,一边想要朝王宝玉这边靠过來,这时,跟她一起跳舞的男孩子却嬉皮笑脸的挡在了她的前面,程雪曼皱着眉观察了下王宝玉这边的情况,最终还是放弃了跟王宝玉跳舞的想法,
小月越跳越高兴,身体摇摆的幅度也越大,她背朝着王宝玉,晃着圆滚滚的小屁股,不断做着翘臀的动作,王宝玉喝了酒,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里,难免心生猥亵,想入非非,
开始的时候,王宝玉还在尽量避让着小月的屁股,赶巧的是,他后面的一个同样跳大象舞的胖女人,却无意间撞了他一下,王宝玉脚下一时不稳,身子便贴了上去,下体正好顶在小月的屁股上,贴得严严实实,
王宝玉的动作,似乎让小月想起了什么,舞步稍微放缓了,却沒有躲闪,王宝玉嘿嘿直乐,暗想,这女孩子也不是啥稳当鸟,大概是看自己长得帅,才故意勾搭自己的,
“小帅哥,你春节期间也坐火车出去玩吗。”小月突然转头盯着王宝玉的脸,沒头沒脑的问了一句,
王宝玉稍稍往后退了退,笑道:“只坐过一次,那次可真挤,都要透过气來。”
小月微微一笑,又问:“肯定发生过很有趣的事儿。”
“那时候大家都想着赶快到目的地下车,哪有心思看热闹啊。”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过我总能听说一些好玩的事儿,什么睡在厕所里啊,钻到椅子底下逃票什么的。”女孩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还真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儿,那天,我前面一个女的,后面一个女的,把我夹在中间,你猜最后的结果怎么样。”王宝玉被刚才的胖女人撞了一下,顿时想起來往事,饶有兴致的说道,
“最后两个女人打了起來,是吧。”小月问道,笑容中却陡然多了一丝怒气,
940乌龙事件
此时,后面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女人又撞了王宝玉一下,王宝玉不由的又顶了下小月的屁股,小月这次彻底生气了,干脆停下了舞步,回头狠狠瞪着王宝玉看,
王宝玉笑着解释不干自己的事儿,回头正想骂那个胖女人,此情此景,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却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顿时汗就下來了,
“臭小子,老娘因为你,那次可是被打的不轻。”小月突然变脸骂道,王宝玉此刻也完全想了起來小月是谁,不正是那次自己坐火车來平川市,在车上被胖女人揪着头发打的女孩嘛,自己咋就沒想起來呢,
“小月,你听我解释,那次我不是故意的。”王宝玉慌忙说道,
小月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冲着王宝玉的脸就狠狠的扇了过來,出于本能,王宝玉立刻一闪身,躲了过去,但是,他还是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乌龙事件再次发生了,小月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后面胖女人的脸上,胖女人顿时愣住了,捂着脸怒道:“小婊-子,你打老娘干什么。”
小月也是一愣,不过,嘴上却不饶的说道:“打你又能怎么样,谁叫你站的不是地方呢。”
“两位都别生气,一场误会。”王宝玉从两个女人中间钻出头來,连忙劝说道,
“误会个头,老娘今天终于碰到你了,一定要好好修理一顿。”小月骂道,伸出九阴白骨爪,冲着王宝玉的脸就抓了过去,
王宝玉心中很恼怒,这个小丫头,刚才好好的,发起火來,还真是不知道好歹,既然对方攻击自己,不躲可是傻子,王宝玉猛然一低头,再次躲了过去,
巧合的是,后面的胖女人正好冲上來,却又被小月结结实实的抓了圆饼大脸,胖女人恼怒的是哇哇乱叫:“小贱爪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胖女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來,一把就抓住了小月的头发,啪的一声脆响,小月的一侧脸就挨了一巴掌,立刻出现了五个红手指印,
“操,老娘又不是故意打你的,谁让你贱,总往前靠。”小月骂道,立刻跟胖女人揪打在一起,王宝玉试着上前分开二人,却挨了好几下胳膊肘,疼的又退出了战场,
这是什么事儿啊,王宝玉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情况,周围跳舞的人,忽然发现了有人打架,马上纷纷停下了舞步,闪开了一块空场地,抱着膀围成一圈,饶有兴致的看了起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來,打架的现象,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可以算是穿插的余兴节目,
小月跟胖女人,一个虽然干瘦,但是狠劲十足,一个步法虽缓,但不缺力气,两人算是势均力敌,你一拳我一脚,你一巴掌我一爪,打的不亦乐乎,小月显然是个记仇的姑娘,逮着机会就打女人的脸,大概不能让自己白吃亏,不一会儿,小月的假睫毛又脱落了半边,挂在脸上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二胖凑过來不解问道:“宝玉,咋回事儿,我刚才看你跟这个女孩跳舞,怎么就打起來了。”
王宝玉皱眉道:“说不清楚,咱们要想办法将她们拉开。”
程雪曼自然也是旁观者之一,不过对于这种现象她倒是冷静了许多,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这种公众撒泼打架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对手,像王宝玉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就在二胖、张凯、猴子想要按照王宝玉的安排,上前拉架的时候,在一侧喝酒的几个魁梧汉子却分开人群冲了进來,边跑边粗声喊:“谁敢打我们大姐。”
王宝玉很是诧异,沒想到这个胖女人竟然还是大姐大,他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看了看二胖等人,谁也不像能打架的主,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已经冲上前,将正在缠斗的胖女人和小月分开,胖女人怒道:“给我打死这个小浪货,回去每人给你们两千奖金。”
小月也意识到事情不妙,往后退了几步,可是,來不及了,汉子们一听有钱赚,雨点般的拳头立刻向着小月打了过去,
小月顷刻之间,就变得鼻青脸肿,假睫毛这一次彻底全掉了,头发散乱,显得无比狼狈,蜷缩在地上连喊叫都出不了声了,然而几个汉子的手脚却沒有因此停下,反而下手更重了,胖女人逮着机会也是凌乱着头发过來踹几脚,
“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孩子,丢不丢人啊。”人群中,有人不忿的嚷嚷道,
王宝玉顾不了那么多,招呼二胖等人冲上前,护住了小月,汉子们一看來了救兵,越发的狂热起來,向着王宝玉等人就挥拳打了过來,
见事态变得有些严重,舞厅里的保安们终于慢腾腾的向这边赶來,还沒等这几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到跟前,更严重的事态却发生了,
“操你娘的,有本事把老娘打死,打不死老娘,老娘打死你们这群王八蛋。”挣扎着坐起來的小月抹了把脸,像是说着脏话绕口令的一通胡卷乱骂,只是还沒有來及激怒众人,突然直挺挺的向后躺了过去,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球向上翻着,露出了大部分眼白,与此同时,牙关紧咬,嘴角开始吐出了白沫子,手脚抽搐个不停,
“少跟老娘装死。”胖女人踢了踢小月的腿,但是口气却明显低了不少,就是国际演员也演不了这么真啊,
打架的人见此情形,也都立刻停住了手,也许是怕摊上事儿,胖女人跟那几名魁梧的汉子,互相递了个眼色,一溜烟的冲出舞厅,跑沒影了,
“她怎么了。”“好像很严重。”旁观者们一边议论一边往后退,谁也不敢靠前,
情形危急,王宝玉顾不了想太多,立刻招呼二胖等人,将小月抬起來,也冲着舞厅外跑去,恢复了平静的舞厅,人们竟然又开始跟随节奏跳起舞來,仿佛这一切,根本就沒发生过,
941长白班
程雪曼等三名女生,紧紧跟在后面,年轻女孩都沒见过这个阵势,个个神情紧张,程雪曼偷偷瞟了小月一眼,皱眉道:“她可能快不行了,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别自找麻烦。”
王宝玉冷冷的看了程雪曼一眼,想开口骂她几句,到底还是沒说话,然而仅仅这个眼神也让程雪曼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闭嘴不发话了,焦勤勤和刘柳见程雪曼出了丑,脸上都露出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小月弄到王宝玉的车后座上,王宝玉吩咐其他人打车先回酒店,只留下二胖开车,
二胖的驾驶技术自然沒的说,原本路上的车就不多,王宝玉的车被二胖开的如风驰电掣一般,一溜烟的鸣着喇叭,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王宝玉坐在后座上,让小月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口中不停的大声喊着:“小月,小月。”
这并不是王宝玉跟小月有什么感情,他在农村的时候,知道这样一个理,抽风过去的人,一定要不停喊他们的名字,让他们的意识不至于模糊,否则,只要意识一停止,就意味着这个人沒救了,
到了离舞厅最近的电机厂医院,大门已经关了,里面黑洞洞的不见个人影,王宝玉扯着嗓子喊道:“喂,里面有人吗。”沒有半分动静,经过二胖提醒,王宝玉这才看见门口一张纸,写着,夜诊请按门铃,
操,医院咋还能上长白班,王宝玉使劲摁着门铃,这个倒是管用,大门很快就开了,一位睡眼惺忪,穿着拖鞋的女医生站在门口,不悦的问道,怎么了,
王宝玉连忙把医生拉倒车前,指着里面的小月,女医生看了一眼,冷冷的说道:“赶紧送市医院吧,咱们这里看不了。”说完又转身回去了,
二胖一下子就急了,刚想冲上去,王宝玉连忙拉住他,说道:“时间紧迫,咱别搭理她,赶紧走。”
两人忙手忙脚的跳上车,急匆匆的來到了平川市第一医院的门前,到底是市级单位,医院里灯火通明,不乏人员走动,王宝玉跟二胖两个人,将死沉死沉的小月搬下车,急匆匆的进了医院,挂了急诊,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王宝玉将小月放在医院的长凳上,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让二胖去叫医生,
沒过多久,一个中年的女医生,就急匆匆的赶了过來,她一看小月在不停的吐沫子,先是摸摸额头,然后又翻翻眼皮,接着上前就掐小月的人中穴,一边埋怨的问道:“她是怎么才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明摆着吗,让人给打了。”王宝玉说道,
“唉,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女医生非常不悦的说道,
王宝玉的脸抽搐了一下,苦着脸解释道:“她不是我们打的,我们这也是助人为乐。”
女医生哼了一声,不说话,依旧死死的掐着小月的人中,那里很快就变得有点青紫,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小月的眼睛渐渐不再往上翻,只是呼吸依旧很艰难,手脚偶尔还是会抽搐,
“要是被沫子呛住,就危险了,你们谁去办手续,另一个把她抬我屋里,必须先给她打一针镇静剂。”女医生吩咐道,
王宝玉示意二胖去车上拿自己的包,付款交钱,顺便再把车门锁上,自己则跟几个大厅里的人,抬起小月,进了诊室,
进屋之后,女医生只留下王宝玉,让其他人出去,她熟练的取出针管,吸了一针镇定剂,对王宝玉吩咐道:“臀部注射,把她的裤子往下褪褪。”
王宝玉难堪的问道:“我又跟她不熟,这好吗。”
女医生不耐烦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快点儿。”
王宝玉只好解开小月的腰带,将她的牛仔裤从后腰处使劲往下拉,可是,这牛仔裤也太紧了,半天硬是沒脱下來,
“把前面的拉锁拉开啊,这么笨。”女医生举着针管不屑道,
王宝玉这才恍然大悟,着急之下,怎么忘了这茬,他连忙去前面拉开了小月的拉链,这个女孩也真是爱美,天气还冷,居然里面只穿着一条绣花的小内裤,
顾不了那么多,王宝玉想也不想的就拉下了小月的裤子,不过用力太大,竟然让小月的半片臀部都露出了出來,大概是天寒地冻,加上自身热量不足,屁股颜色白里透紫,看起來很是奇怪,
女医生顾不得鄙视王宝玉,举起针头,对着小月的屁股毫不犹豫的就扎了下去,王宝玉连忙捂着脸转过身去,都不要误解,并不是王宝玉装正经,实质是因为,王宝玉实在是怕打针,看到打针就头晕,也许有人会问了,王宝玉天不怕地不怕的,还能怕打针,咋说呢,世上的人谁沒个毛病啊,
针头扎在小月的屁股上,小月居然一动不动,看起來还真是晕的不轻,
“她沒事儿吧。”王宝玉不放心的问道,
“就医比较及时,应该沒有大问題,再观察一段,只要醒过來就正常了。”女医生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就在他给小月笨手笨脚提上裤子的时候,小月突然有了动静,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看了眼四周,最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
女医生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回沒事儿了,她是太激动才引发了抽搐昏厥。”
“谢谢你啊。”王宝玉满脸真诚的说道,
“真的不是你把她打成这样的。”女医生依旧狐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王宝玉连忙辩解道,却显得底气不足,小月挨揍,不能说跟自己一点关联也沒有,
这时,大哭中的小月突然醒明白了,一下子就看见了王宝玉,立刻恼怒的嚷嚷道:“臭小子,老娘跟你沒完。”
“小月,这事儿不能怪我啊。”王宝玉连忙辩解道,
“老娘跟你沒完。”小月说了一句,突然眼神迷离,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王宝玉慌了,以为小月不行了,正想过去喊她的名字,女医生却在后面冷冷道:“别动她,镇定剂起作用了,她睡着了。”
“这药好啊。”王宝玉嘿嘿笑着,要不是打了镇静剂,小月这个疯丫头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
942破财免灾
王宝玉只顾着救人,这会才觉得全身骨节都要断了,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女医生看着张牙舞爪的王宝玉,鄙夷的说道:“还说这事儿跟你沒关系,对待女人,不能动粗,还像个爷们吗。”
王宝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來,这时,二胖进來了,手里拿这个单子,喜滋滋的说道:“嘿嘿,就花了十块钱。”
“这么少。”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一针镇定剂就这个价格,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能走,还是住院观察一晚吧。”女医生道,
“我就说到了医院还能少花钱。”二胖脸上立刻停止了笑容,小声嘟囔道,
王宝玉对于女医生的建议连连点头,小月这幅样子,他还不知道将她送到哪里去,住下來最好,就是按费用算,也比住大酒店强的多,女医生又开了一个单子交给二胖,二胖拽着臃肿的身体,又跑出去交钱了,
女医生通过内部对讲系统,叫來了两名小护士,将小月转移到了病房里,王宝玉让二胖开着自己的车,会宾馆休息,自己则留着來,看护着小月,
一个小护士端來清水过來替小月擦脸,只是小月脸上的色彩太多,小护士又是擦又是洗的,折腾了三盆水才基本算是洗干净,只是沒有卸妆液,眼影韵开,还是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黑色,
王宝玉正眼望去,一张还算是不错的俏脸,就是部分区域,还有点青紫,那对熊猫眼也不算滑稽,倒显得身体单薄,楚楚可怜,同时,按照女医生的安排,又替小月挂上了一个吊瓶,小月睡得很沉,随便医生护士摆弄,对这一切似乎都浑然不知,
王宝玉好奇的问道:“这打的是啥。”
“进口的营养液,病人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对身体消耗很大,必须补充营养。”小护士解释道,
“得打多久啊。”王宝玉看着那一滴滴下落的液体,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小护士以为王宝玉心疼钱,解释道:“这营养液效果最好了,咱们医院里好多妇产科的孕产妇都在用这种呢,病人身体很虚弱,需要打双倍的份量。”
虽然王宝玉不懂该打什么药,可是他却明白,这是女医生戏弄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多花钱,怪不得二胖來的交给自己的单子,上面有一千多的费用,
算了,王宝玉不想计较这些,好在小月有惊无险,总算沒闹出大事儿來,他琢磨着,一旦小月醒了,自己就马上离开,他可不想让小月再揪着自己打,
已经是半夜了,王宝玉感觉浑身疲惫,就到另外的一张病床上躺下,就在这时,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來,
“喂。”王宝玉接起一听,却是程雪曼从酒店房间里打來的,
“宝玉,她沒事儿吧。”程雪曼不无担忧的说道,
“好好的,医生说她太激动,导致昏厥抽搐。”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來睡觉啊。”程雪曼小声的问道,
“她这里沒人照看,要不谁陪她啊。”王宝玉呵呵笑道,
“你也累了一天了,干脆回來吧,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和咱们沒关系。”程雪曼说道,
“她情况比较特殊,你们都先睡吧,反正我也沒事儿,不用管我。”王宝玉尽量和气的说道,但不知为何,他有点不喜欢厌程雪曼对人的这种漠然,
程雪曼好半天沒说话,最后终于无力的说道:“那好吧。”
放下电话,王宝玉就在疲惫中睡着了,因为太累,还破天荒的打起了呼噜,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上猛的一疼,他才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來,
只见小月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举着手掌,王宝玉知道是小月刚才打了自己的屁股,他捂着屁股,呲牙咧嘴道:“小月,你沒事儿了。”
“老娘好好的,看这回你往哪里跑。”小月举着巴掌又要过來打,王宝玉连忙拱手道:“姑奶奶,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挨那个胖猪打,瞧我这幅样子,还怎么去见人啊。”小月羞恼的说道,沒忘了指了指自己的还有些红肿青紫的俏脸,
“嘿嘿,根据我挨打的经验,这种皮外伤,三天就看不出來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可真是我的丧门星,两次碰到你,两次挨打,我现在真想把你生吃了。”小月无比懊恼的说道,
“生吃味道不好,煮熟了,洒上芝麻盐,那才够味。”王宝玉贫嘴道,
小月被王宝玉说得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终于放下了高高扬起的手掌,颓唐的说道:“唉,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嘿嘿,我也倒霉,拉架时我也挨了好几拳呢。”王宝玉笑道,
“你那是活该。”小月不屑道,忽然看见了王宝玉放在柜子上的包,起身毫不客气的拿过來,一通的乱翻,很快就搜出了剩下的五千块钱,
“这些钱归我了,算是补偿。”小月扬着手得意的说道,
“不行,不行,给我留点路费。”王宝玉上前就抢,
小月哪里肯,死死抓住钱不放,王宝玉倒不是小气,只是身无分文,还开着车,咋回家啊,两人你争我抢了半天,王宝玉才好歹从小月手里夺回几张百元大钞,
小月哼了一声,说道:“算了,老娘不给你计较,那些算是给你的小费。”
王宝玉一阵苦笑,破财免灾也算是不错,他还是有点儿不甘心的问道:“小月,可是我救你了,这么做不地道吧。”
“哼,这也算是便宜你了。”小月不屑道,将钱毫不客气的使劲揣进牛仔裤的兜里,裤子太紧,立刻鼓囊囊凸起了包,还露出了一截钞票,
王宝玉靠在床头嘲笑道:“你这样出去,管保被人打劫。”
小月也不抬头,继续翻王宝玉的包,王宝玉倒也沒有阻止,里面沒有值钱的东西,随便她翻,很快,一个红皮印着国徽的本本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可千万不能给你,那是我的工作证。”王宝玉慌忙说道,
943如假包换
“姓名,王宝玉,工作单位,富宁县教育局,职务,局长。”小月好奇的打开工作证,念着上面的文字,小眉头也锁的紧紧的,
王宝玉看到直乐,心想,这回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了吧,然而小月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拍着手大笑道:“臭小子,沒想到你还有假证。”
“姑奶奶,那可是真的,上面还有监督电话呢。”王宝玉差点被小月雷人的话语震下床來,连忙解释道,钱沒了不要紧,如果工作证丢了,还真是一件丢人的事儿,
小月又仔细前后左右的看了一番王宝玉的证件,满脸狐疑的问道:“你真是个教育局局长。”
“如假包换,刚上任一个多月。”王宝玉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花钱买的吧。”小月狐疑的问道,
“你这小脑袋瓜整天也不想点好事儿,你买个局长试试。”王宝玉翻着白眼说道,
“行啊,混的不错啊,不过,你耍起流氓來,怎么看不像是好人。”小月嘟囔着,将王宝玉的工作证放进了包里,
“好人坏人脑门上有沒写字,其实,我这个人品质还不是不错的。”王宝玉自我标榜道,
“得了吧。”小月道,犹豫着又从裤兜里掏出了钱,想要放进王宝玉的包里,
“小月,钱就给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一段时间也不能工作了。”王宝玉阻止道,显得很像个爷们,办事大方,
“你们那点工资我都知道,算了,还是给你吧。”小月依然把钱给了王宝玉,话里话外的口气倒像是在救济王宝玉这个穷人,
王宝玉有些想笑,这种大咧咧的口气倒很像是王琳琳的作风,只是许久不见,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过的怎样,王宝玉笑道:“我的工资在县里不算低,我看你花销倒是不小吧。”
“嗯,不过我虽然不上班,也不缺钱。”小月说道,
“你家开银行的啊,那你整天都干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四处闲逛呗。”小月说道,表情上带着一丝不甘和落寞之情,
王宝玉察觉小月有点不对劲,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那个,身体有问題。”
听王宝玉这么说,小月长长叹了一口气,颇为颓废的说道:“你都看到了,我有严重的癫痫,根本就不能上班。”
“遗传啊。”王宝玉追问道,
“什么狗屁遗传,我遗传的都是他们的缺点,听爷爷说我小时候吓到过,这是首发性的,娘的,这个世上就我倒霉。”小月絮絮叨叨的说道,
怪不得小月会突然昏倒,原來身体本來就有病,听小月说话,王宝玉感觉她对自己的父母也是心存抱怨,不免同病相怜,升起了一丝同情之心,安慰道:“小月,现在的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有一天能治好你的病。”
“不可能,拍过脑部CT,说是脑子里有一个肿瘤,不过位置太危险,不适宜动手术。”小月说道,
“你这幅样子,为啥还去舞厅,在家里岂不是更安全。”王宝玉问道,
“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跟我爸一起生活,他也沒找,只是,他整天从早忙到晚,根本沒有时间关心我,我这种病不一定什么时候发作,如果身边沒人,那才不安全呢。”小月不隐瞒的说道,
“那你以后千万别打架了,让你爸知道了,该多担心啊。”王宝玉善意的叮嘱道,
“其实,我爸对我也不怎么关心,可能还觉得我是个拖累吧。”小月黯然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每一个父亲都是关心女儿的,他一个单身男人,也不容易。”王宝玉开解小月道,
“也许吧。”小月随口应道,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題,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找不到话題,王宝玉忽然觉得,小月很是可怜,一个患有这种病的女孩子,嫁人是很难的,再者说,这种病遗传的可能性也很大,也不能要孩子,似乎注定了一生的孤独,
半晌过后,小月突然转头认真的问道:“王宝玉,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你想泡我。”王宝玉学着小月的口气调侃道,
“切,就你这水平,倒插门我都不见得同意。”小月不屑道,
“哈哈,你真逗,这话可千万别让我女朋友听到了,否则也会嫌弃我了。”王宝玉哈哈大笑道,
小月似乎也高兴点了,说道:“我就是想交朋友,看你人还行,凑合吧。”
“沒问題,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朋友,我们患难与共。”王宝玉从病床上下來,拍着充满爱心的胸膛,很郑重的保证道,
“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你这个混蛋比我先死。”小月兴高采烈的接过话道,
两个人正在说笑,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呼啦啦进了一帮人,正是王宝玉亲爱的同学们,
“宝玉,她看起來沒事儿啊。”程雪曼打量了一眼小月,不屑说道,
“老娘有沒有事儿,关你屁事。”小月斜楞着眼睛,不客气的说道,
“你说话真粗鲁,要不是宝玉救了你,你早就见阎王了。”程雪曼被骂恼了,脸色难看的对小月说道,
“老娘才不怕死呢,倒是你,长得人模狗样,沒事儿净装蛋。”小月很不屑的说道,
“怎么说话呢,我又沒得罪你,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程雪曼俏脸通红的质问道,
“我这种人,你这种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看你这身打扮,都是去年的款式了,今年买的打折货吧,还有这发型,不中不洋的,一看就是村里來的,沒见过大世面。”小月一脸鄙夷的讽刺道,
焦勤勤和刘柳都沒吭声,但是眼里重现的幸灾乐祸是掩盖不了的,程雪曼向來自恃清高,自诩公主,今天被这个小姑娘给骂一顿,心里痛快至极,
“宝玉,瞧你救得这个人,什么东西啊。”程雪曼被说到痛处,异常恼怒的说道,
“行了,都别吵了,烦不烦啊。”王宝玉不悦的说道,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又问同学们:“同学们,咱们今天有啥安排吗。”
944何必当初
“我今天晚上要开车去青海,下午得回去睡一觉。”二胖说道,
“我也必须会学校,再不复习,我们那位四大名捕之一的老师肯定抓我个不及格。”焦勤勤也说道,
“今天是我的班,饭店太忙,根本就请不出假來。”刘柳说道,脸上还写着焦急,
“嘿嘿,我马上就得走,说好了给房东送钱去。”猴子嘿嘿笑道,同时感激的又望了一眼王宝玉,
“还有送钱着急的啊,好容易见一次,你就多和宝玉待会。”二胖问道,
“不只是送钱,我还要加班赶篇稿子。”猴子神秘兮兮的说道,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呦,一晚上不见,就成了大记者了,不过你那个庙太小,写了文章也沒人看。”二胖哈哈笑道,
“去你的,那是以前沒有好題材,我这块金子注定要发光了。”猴子不知道哪里來的精气头,心情好的不得了,
看起來,只有程雪曼和张凯有时间,王宝玉觉得无趣,当即抱拳道:“同学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既然大家都忙,我们改日再见。”
同学们纷纷点头,其实,大家也不是再挤不出时间來,关键是总让王宝玉花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小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别跟人打架了。”王宝玉微笑着对小月说道,
“嗯,王哥你路上注意安全。”小月很乖巧的说道,
程雪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道:“王哥,王哥,叫的还挺亲的。”
小月瞅了程雪曼一眼,张开双臂猛地一下跳到王宝玉身上,勾住他的脖子,甜甜的说道:“王哥,你可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你刚才还说一辈子都对我好呢。”
小月如同八爪章鱼般趴在王宝玉身上,又说了这么句很是暧昧的话,大家都干咳了两声扭过头去,王宝玉连忙把她从身上揭下來,说道:“别闹了啊,我们都赶时间呢。”
此时的程雪曼脸上自然挂不住,先一步走出了病房,小月还想在背后说几句,被王宝玉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一行人走出了医院,就此分手,
由于不同路,王宝玉便单独送程雪曼回学校,程雪曼一路拉着脸,王宝玉也不说话,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附近,王宝玉停下车,依然沉默,程雪曼赌气的开开车门,不知道想起什么,又随手关上了,终于开口问道:“宝玉,你跟小月很熟。”
“不熟。”王宝玉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了想法,对不起。”程雪曼柔声道,
“沒有。”
“看你,还是生我的气了,看你这眉头皱的都成小老头了。”程雪曼笑着,伸手摸了下王宝玉的额头,
王宝玉虽然躲闪了下,心里的不满也就淡了许多,叹气道:“唉,雪曼,我觉得你缺少一点起码的爱心。”
“宝玉,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小月,明显就是问題女孩,这么帮她值吗。”程雪曼解释道,
王宝玉转过脸,很认真的对程雪曼说道:“雪曼,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沒一个人是完美的,有些事儿,我们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程雪曼张了张嘴,有话沒说出來,过了一会儿,她冲着王宝玉强挤出了一丝笑,说道:“宝玉,也许你是对的,都怪我,非要去跳舞,否则也遇不到这些麻烦事儿。”
“我沒有觉得麻烦,你想多了。”王宝玉随口说道,
“嗯,下午我沒课,大学其实也很沒有意思的。”程雪曼想了想开口说道,
“那就好好在宿舍休息,昨天又是跳舞又是打架的,你一定累了。”王宝玉轻轻的说道,但语气却很生硬,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带给我的礼物。”程雪曼撒娇的眨着眼睛问道,
“丢了。”王宝玉知道程雪曼指的是那块手表,但是已经给了钱美凤,沒有必要为了前女友要回來,
“那,宝玉,我走了,你多保重。”程雪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黯然的说道,
“你也一样,多照顾好自己。”王宝玉说道,
程雪曼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校园的门口,王宝玉从她抹眼睛的动作看出來,她哭了,
王宝玉呆呆的坐在车里,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感觉,让人很无奈,那个曾经美丽的童话正在破灭,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程雪曼在自己心中的那份完美,正在不断的褪色,
自己不是傻子,不是听不出來程雪曼的邀请和挽留,可是都已经分了,还这么拖拖拉拉的很沒有意思,早知道要对过去的礼物留恋,当初她又为何毫不犹豫的还给了自己,
女人,这就是善变的女人,王宝玉使劲砸了下方向盘,长长一声叹息之后,缓缓发动车子赶回富宁县,本打算去看看红红和王琳琳,由于感觉身心疲惫,便放下了这个念头,下次來的时候再说吧,
中午时分,王宝玉的车子刚刚开进富宁县,就接到了范金强的电话,说他就在教育局不远处的小饭店里,
王宝玉知道范金强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先是开车回到教育局的办公室,同时揣上了两万块钱和两粒春哥丸,來到范金强所说的小饭店,
在一个小包房里,王宝玉看见了范金强,胡子拉碴,好像好几天都沒有打理过來,也可能是饿了,居然沒等王宝玉,要了两个菜兀自吃了起來,有盘牛肉已经见了底,一瓶啤酒都喝干了,第二瓶也喝了快一半儿,
王宝玉开玩笑道:“范大哥,咋学会吃独食了,也不等兄弟一下。”
范金强头也沒抬的说道:“兄弟,为了你的破事儿,我可是从早忙到现在,即便是不给你吃,也是该着的。”
王宝玉坐在桌前,冷不防伸出筷子将范金强刚刚夹起的一块肉夺了过來,便放在嘴里边嚼边含糊的问道:“是不是找到了费腾的罪证。”
范金强用筷子指着王宝玉点拨道:“我这一世清名早晚得毁在你的手里。”说罢,从屁股底下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扔给了王宝玉,
945长期任务
王宝玉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只见在这份打印的材料上标注着,费腾名下确实只有一套房产,她的爱人名下却有三套房产,而他的女儿名下,居然还有五十万的存款,这些财产加起來,价值接近百万,这在富宁县可是个天文数字,
果然跟马晓丽说得一样,这些官员们,早都将财产转移到亲属的名下,自己却装出一副清廉的样子,
“沒想到费腾这个老家伙居然如此有钱。”王宝玉自言自语道,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題,侯长斌当局长不过一年光景,而费腾却在教育局呆了二十年,论关系论实力,肯定远在侯长斌之上,
“范大哥,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王宝玉倒了一杯酒,敬范金强道,
“我以侯长斌的案子为由,说是调查他的身边人,房产局那边还算好办,有个熟人,只是银行那边就比较难了,手续很是麻烦,沒辙之下,我只好偷着盖了单位的公章,这要是泄露了口风,我这个上任不久的副局长,大概就要回家陪老妈了。”范金强不满的嘟囔道,
“范大哥别担心,我就说是我自己找私人侦探调查的,跟你无关。”王宝玉呵呵笑道,
“到时候上面认真起來,我咋说也难逃干系。”范金强道,
“怕了,哎,早知道这样,咱就不这么干了。”王宝玉装作无辜的说道,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卖乖,你咋早不说不干了。”范金强忍不住笑道,
王宝玉也是嘿嘿直乐,他端详着这份材料,又问道:“费腾媳妇的房产,会不是是自己赚钱买的,或者是祖宗留下來的。”
“不可能,据我调查,费腾的媳妇开了一家裁缝店,门脸不大,还经常关门,不可能买上三套房子。”范金强道,
“哦。”王宝玉哦了一声,觉得范金强说得有道理,大概费腾让媳妇开这个店,就是障人耳目而已,
范金强跟王宝玉干了一杯,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儿,说起來是纪委的事情,我这么做是越权,以后再调查别的官员,不妨联合纪委行动。”
王宝玉苦笑道:“范大哥,这我当然知道,只是纪委那边跟这些人是沆瀣一气,根本不可能帮我的。”
“那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也不会帮你的。”范金强道,
“嘿嘿,范大哥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兄弟在此感谢了。”王宝玉抱拳道,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和两粒春哥丸,递了过去,
“兄弟,我是说着玩的,不能收你的礼金。”范金强连忙将那两万块钱推了回來,但却手脚麻利的把那两颗春哥丸放进了兜里,
“这一点你就不如我那个叶姐了,她从來都是來者不拒。”王宝玉呵呵笑道,“收了吧,你大概也用得着。”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其实我帮你也并非只是为了兄弟情谊,而是你办的毕竟都是正事儿,为此承担点风险我也愿意,要是收了钱,这性质就变了,我成啥了啊。”范金强连连摆手,怎么也不肯收,
王宝玉笑道:“要论官职也得你给我送礼啊,这能算是贿赂吗,这段时间,你和小叶三天两头的拌嘴,我一猜就是碰到难題了,收下吧。”
范金强颇为腼腆的收下了钱,说道:“宝玉兄弟,谢了,不过这钱算我借的,等我手头宽松了,一定还你,你知道我的情况,原來的房子,让老妈卖了捐给了无相,最近我跟小叶商量,准备再买套房子,买房加简单装修,咋地也得小十万,我以前沒存下啥钱,这手头确实紧,大部分钱都是小叶出的,女人就这样,心思是好的,但是真出钱了,还动了老本,就少不了嘟嘟囔囔的,这沒骂我窝囊蛋都是好的。”
“范大哥,你真是魅力十足,小叶那么小气的人,都肯为了你放血,实属不易。”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什么啊,房子钱她出,平时工资赚的也比我多,守着我妈就对我吆五喝六的,搞得我这个沒面子,只能晚上多辛苦了。”范金强苦着脸道,
“累并快乐着,你以后任务繁重啊,哈哈。”王宝玉哈哈大笑,范金强心情大好,也不禁跟着王宝玉大笑起來,
“所以我争取尽快播种,早天生个孩子,小叶也就有的忙了。”范金强呵呵笑道,
“这算盘都打到自己儿子头上了,你要是下海,指定也是个奸商。”王宝玉说完,两人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罢,王宝玉又问:“范大哥,马丰凯媳妇邱艳那边沒有沒动静。”
“这件事儿不能急,我正派我信得过的手下,找时间监视她呢。”范金强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抓到了无相,你便可以把卖房子的钱要回來,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小叶跟前,扬眉吐气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范金强叹了一口气,说道:“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无相这个人如此敛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用途,即便是抓到了他,大概钱也沒了,谁都别指望被他骗的钱还能要回來,只能干认倒霉。”
“我不太明白,无相的画像满天飞,抓他咋这么费劲呢。”王宝玉不解的又问,
“抓无相最大的困难是,他的信徒被洗了脑,不肯提供无相的线索,等信徒们招了,无相也早就跑沒影了。”范金强道,
“那照你这么说,对付无相就沒有好办法了。”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普及科学知识,揭露邪教骗局,必须作为长期任务來抓,这样才能让邪教无所遁形。”范金强凝重的说道,
王宝玉恍然大悟,暗自思量,等廉教整风运动过后,一定要在各个学校长期开展揭露邪教丑恶的活动,这才能从源头上铲除无相等邪教的滋生土壤,
下午回到办公室,王宝玉立刻找來了费腾,拿出那份办公室报上來的官员财产公示资料,皱眉问道:“老费,这份材料您看过了吧。”
946省吃俭用成大款
“看过了,里面肯定有点水分,不过应该不大。”费腾平静的说道,
“如果按照这份材料,我们教育局,倒像是一个最干净的机构。”王宝玉道,
“是啊,其实咱们这个地方,并不像某些人想的那么有油水,每月固定的那点工资,侯长斌只是个别的例子,不能以偏概全。”费腾侃侃道來,
看着费腾一本正经的样子,王宝玉心里很來气,他耐着性子又问道:“您的意思是,就把这份材料的报上去。”
“我看可以,也算是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这件事儿我们做了。”费腾赞同道,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连象征性的揪出一两个也不用了。”王宝玉嘿嘿冷笑着问道,
“如果沒有腐败事实,沒必要为此得罪同事吧。”费腾说道,
“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吧。”王宝玉的脸登时就拉了下來,
费腾看王宝玉面带不高兴,稍一犹豫,还是说道:“王局长,这件事儿我老费也算是沒有拆你的台,既然事实情况如此,我劝你也不要总想着窝里斗了。”
他娘的,居然说老子窝里斗,王宝玉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气得他猛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张口骂道:“你他娘的纯属放屁。”
费腾被吓得一哆嗦,随即就恢复平静,冷脸道:“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总拍桌子吓唬谁啊。”
“老费,我本來想跟你和平相处,沒想到,你居然联合下面來糊弄我,这份材料,连傻子都能看出來,纯属他娘的扯淡,怎么可能有人穷的连房子都沒有。”王宝玉怒斥道,
费腾也火了,他也起身拍着王宝玉的桌子道:“你说话不要无中生有,我联合下面糊弄你,你有证据吗。”
“前几天你不还和部分人出去吃饭了吗。”王宝玉冷声问,
“老子愿意跟谁出去吃饭,是我自己的事儿,我又沒花局里的钱。”费腾怒不可遏的嚷嚷道,
“你当然不会缺钱,家里房子好几套,就是立马下岗,晚年也能衣食无忧。”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这,这房子都是我省吃俭用买的,不也是为了养老嘛。”费腾脸色立刻寒了,但也沒有否认,明显底气不足的还嘴道,
“省吃俭用能买几套房子,费书记,你上了几年班,每月多少工资你心里最清楚,加上每年的存款利息,能买两套实属勉强,再说了,你平日就一分钱不花,全家人都喝西北风活到现在的,另外那两套房子是先前两套生的小崽子。”王宝玉毫不客气的算账道,
“那,那是我爱人省出來的,我们两口子沒旁的花销,我爱人开的裁缝店的利润也全都攒下了。”费腾额头冒汗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这些房子是你们两口子牙缝里挤出來的,看样子这些优良传统也被你女儿学去了,明明还是个学生,就拥有五十万的存款,还真是年少有为啊。”王宝玉讽刺的说道,
费腾顿时愣住了,再也无法替自己隐瞒,继而咆哮道:“王宝玉,你好大胆人,谁给你权利调查私自调查我的。”
“我哪有权利去调查你,实话说了吧,是局里一个人举报的。”王宝玉搬弄是非道,
“谁,我要和他当面对质。”费腾恼火的拍着桌子说道,
“当事人要求保密,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王宝玉说道,
“哼,小人,我不管是谁,他这么做就是无中生有,我女儿的钱,都是我媳妇给的,我媳妇做买卖很多年了。”费腾重点强调了“做买卖”三个字,
“是啊,一个小小的裁缝店,居然这么赚钱,能够买三套房子外加五十万存款,怕是给了县长都不换吧,咱们干脆都别干了,都开裁缝店去。”王宝玉轻蔑的说道,
费腾的脑门上的汗珠子已经在上面呆不住了,一滴滴羞愧的掉了下來,但费腾还是嘴硬的说道:“我的收入,都是合法所得,要是拿不出我贪污受贿的证据,那就是诬告。”
王宝玉撇了撇嘴道:“费书记,根本不用证据,只需要把你媳妇这些年店里的流水账拿來,一查赚了多少钱不就知道了吗。”
“你他娘的又不是纪检委,爱咋咋地,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费腾恼怒的拂袖而去,在摔上门的刹那,他又转头不屑道:“如果按照你的调查法,怕是县委县政府要沒人了。”
费腾的这个态度,难免让王宝玉生了一肚子的闷气,他原本不想真的把费腾搞掉,只是想敲打他,让他老老实实的,可是费腾狗急跳墙,现在的样子,怕是已经跟自己种下大仇了,
如果将这份材料报给纪检委,王宝玉可以确信,一定会不了了之,几番犹豫之后,王宝玉选择打电话给县委书记孟海潮,他直言不讳将调查的情况说了,还顺便告了费腾的状,
孟海潮的表现,还真是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孟海潮郑重的当即表态,不管费腾的这些财产有沒有合法的來源,既然有人举报,党委这边将考虑先停了他党组书记一职,等最后的调查结果出來以后再做研究,
孟海潮的表态,鼓舞了王宝玉的士气,心情大好,他又打电话给县长孙大成,同样汇报了调查的结果,状告了费腾,
说起來,王宝玉这番像是小孩找家长一样的告状行为,也是无奈之举,他虽然是局长,但是,却不能把费腾怎么样,毕竟费腾从职务上,跟他是平起平坐,只是在具体事务上,不及王宝玉的实权大而已,
孙大成听了王宝玉的汇报,半天沒说话,王宝玉感觉有些冷场,试探性的问道:“孙县长,您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大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王,说起來你也是我看着成长起來的干部,你有闯劲,能干实事,这些都是优点,但是在政治思维上,为什么如此不成熟,踏踏实实做些有用的事儿,为什么非要纠缠在人和人的争斗之中,处处树敌,沒有好处的。”
947妨碍发展
王宝玉听得是目瞪口呆,自己做得是好事儿,怎么就变成了政治思维的不成熟,但县长说话了,他还不能公然反对,只好耷拉着脑袋说道:“孙县长,你说得对,我年轻不懂事儿,以后会多多注意的。”
听王宝玉这么说,孙大成语气缓和了许多,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现在处于经济建设的初级阶段,不可避免的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題,不是说视而不见,但不要因为这些问題,影响了经济建设的前进步伐。”
王宝玉的听得直愣,孙大成的话带着上纲上线的味道,如果自己再这样搞下去,反倒像是妨碍经济发展的罪人,
“那,孙县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王宝玉试探性的问道,
“我的意见是,这件事儿到此为止,至于费腾这个人嘛,我会让主管副县长找他谈话的,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当然,如果沒有问題,也不能冤枉我们的干部。”孙大成如此说,
“那,那好吧,我听孙县长的安排。”王宝玉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得同意了,
“呵呵,小王,我知道你是个非常上进的干部,只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传扬出去,显得你刚刚上任就急于排除异己了,这也不利于你将來的工作。”孙大成见王宝玉还算是听话,满意的劝说道,
跟孙大成的这次汇报,王宝玉可谓是碰了一鼻子灰,他异常郁闷的抽了好几支烟,孙大成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又究竟错在哪里,老子才不怕啥狗屁坏名声了,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得了,
不过,既然县长都这么说了,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至于费腾,看起來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就在这时,马晓丽敲门进來了,她打量着一脸沮丧的王宝玉,不由的问道:“宝玉,这又是怎么了。”
“沒事儿,刚才了挨了顿狗屁呲。”王宝玉说道,
马晓丽笑了笑,上前问道:“宝玉,你是不是把费腾给整了。”
“刚才我俩谈崩了,他从这里尥蹶子滚了,难道他又出去嚷嚷了。”王宝玉反问道,
“那倒沒有,只是我刚才听程国栋说,党委那边已经下令停了费腾的党组书记一职,所以就猜到可能和你有关系。”马晓丽问道,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孟海潮的行动这么快,不敢相信的问道:“那孙县长的态度呢。”
“怎么又扯上孙县长了。”马晓丽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只好给马晓丽看了对费腾的调查材料,然后又将告状的事情,加上县委书记和县长截然不同的态度,原原本本的说了,
马晓丽看了看材料后,眉头紧锁,她不无担忧的说道:“宝玉,你这件事儿做的太鲁莽了,仅凭这份材料,很难将费腾拉下马。”
“我也知道这个理,这不是话赶话就闹起來了嘛。”王宝玉皱眉道,
“唉,你每次都这样,遇到事情就不能忍忍,而且,你这样告了他,以后还怎么工作啊。”马晓丽埋怨道,
“唉,我只是沒想到,孙县长居然护着他,这件事儿终究不了了之。”王宝玉不甘心的叹气道,
“是啊,而且孟书记已经下达了指示,孙县长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你肯定会得罪他的。”马晓丽连连埋怨道,
“晓丽姐,我真的不知道孟书记出手这么快,我刚才还想着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孙县长这个事情呢,沒想到他已经办了。”王宝玉很是沮丧,
马晓丽半天沒说话,王宝玉沉不住气,不禁问道:“好姐姐,现在又该怎么办啊,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擒贼先擒王才抓费腾的把柄的,嘿嘿,别急,我知道我沒做好,姐姐有话以后再骂,先教教弟弟咋过这个难关。”
“哎,你啊,既然孙县长说了,目前也只能先这样,静观其变吧,总还有机会的。”马晓丽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材料都收进了抽屉里,就在这时,门却呼喇一下被推开了,费腾怒气冲冲的走了进來,
马晓丽连忙知趣的起身称呼了一声“费书记。”哪知道,费腾冷冷的说道:“不要这么叫,我已经不是书记了。”
王宝玉原本就很郁闷,一看费腾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不禁嘿嘿冷笑道:“费书记,哦,费腾同志,进屋不敲门,是不是显得很沒素质啊。”
“王宝玉,你他娘的居然喜欢背后告黑状,别以为老子怕了你,早晚整死你。”费腾两眼冒火的骂道,拍得王宝玉的桌子啪啪作响,
“滚犊子,瞧你那逼样,也敢來老子这里撒野。”王宝玉鼻子中哼出一股冷气,站起身指着费腾骂道,
“小兔崽子,今天老子不干死你,老子就不姓费。”暴跳如雷的费腾,隔着桌子就挥拳打來,力道十足,夹带着风声,
王宝玉的桌子很宽大,他只是稍微往后退了退,费腾的这一记狠拳就落了空,随后,王宝玉就毫不客气的抓过烟灰缸,冲着费腾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费腾躲闪不及,正好砸在额角上,顿时就冒血了,
费腾摸了一把额角的血,顿时愣住了,他沒料到王宝玉居然敢下死手,不由后退了几步,王宝玉冷哼道:“熊样,老子看你别叫费腾,干脆改名废物。”
“你他娘的再说一次。”费腾抹了一把额头,看到满手的血,心里的火直往上冒,口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妈个逼的王宝玉,年纪轻轻的,心眼坏透了,今天你要整不死我,你就死定了。”
已经被彻底激怒的费腾冲着王宝玉再次冲了个过去,一旁观战的马晓丽,沒想到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尤其看到费腾一脸的鲜血,更是慌了神,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肯定是拉不开二人的,搞不好自己还要受伤,于是,她连忙跑出去大喊道:“大家快來,王局长和费书记打起來了。”
走廊里,各位领导办公室的门纷纷打开了,大家先是探头探脑向外张望,看到马晓丽一脸慌张,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开始向着王宝玉的办公室跑來,
948伤势过重
此刻的费腾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管不顾的绕过王宝玉的桌子,上前跟王宝玉揪打在一起,额角上的血不断渗出,厮打过程当中,甚至弄脏了王宝玉的衣服,
大家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堂堂的局长和书记,一老一少,正不分你我的酣战在一起,口中污言秽语的骂个不停,顿时都愣住了,
十几秒钟后,鬼头蛤蟆眼的办公室主任刘树才率先先冲了上去,不顾一切的抱住了王宝玉的腰,口中大喊道:“二位领导不要打了。”
被刘树才这样抱住,王宝玉难免手上一缓,脸上顿时挨了几拳,气得他嗷嗷直骂娘,回手就是一记胳膊肘,正好打在刘树才的鼻子上,刘树才立刻痛苦的松了手,两股鼻血瞬间淌了下來,
两人接着又打了起來,刘树才顾不上鼻子疼,再次抱住王宝玉,含糊的喊道:“不要打了。”同时还尽量避免王宝玉的胳膊肘,
“操你娘的刘汉奸,你想害死我啊。”王宝玉被刘树才束缚住,费腾一记重拳就打在王宝玉的右侧太阳穴上,王宝玉只觉得耳朵脑袋同时嗡嗡直响,心里恨死了这个刘树才,于是抬起脚,照着他的脚面使劲一跺,刘树才嗷的一声惨叫,松开手,蹲在一旁起不來了,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一起上,把他们拉开啊。”马晓丽焦急的喊道,
众人相互递了个眼色,一拥而上,终于将王宝玉和费腾拉扯着分开,两个人就依旧怒气汹汹,互相跳骂不止,
“小兔崽子,你早晚沒有好下场。”费腾高声骂道,
“老犊子,你做亏心事,肯定遭报应。”王宝玉怒目而视,不客气的回骂,
“要死你也先死。”
“娘的,我熬死你也用不了几年功夫。”
“操,你明天出门碰上车祸,我还得先给你吊孝。”
“滚你娘的,今天你家梁子掉下來就得砸死你。”
这是什么事儿啊,两个教育工作者恶语相向,众人实在听不下去,终于有几个人将费腾拉走了,其余的人自然不想招惹王宝玉,也都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只剩下马晓丽沒走,
“真是他娘的裤裆里长痦子,点背。”王宝玉揉着脸,悻悻的骂道,
看着脸上有几块淤青的王宝玉,马晓丽不禁心疼的到里屋洗了冷毛巾,递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一边冷敷着脸,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就是不当这个局长,也要搞掉费腾这个狗日的。”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丽看王宝玉的情绪稳定了下來,这才埋怨道:“宝玉,你啥时候能改了火爆脾气,这样公开打架,会让人笑话的。”
“老子才不想跟人打架呢,全是那个费腾。”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宝玉,你也不小了,而且还当了这么久的干部,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学会冷静,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架呢,你自己数数,这都是第几次了,反正我数不过來了。”马晓丽叹息道,
“晓丽姐,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不是费腾欺负上门了吗。”王宝玉苦着脸道,
“是你把他逼上绝路才对。”马晓丽道,
“他贪污受贿,这是咎由自取。”王宝玉嘴硬道,
“算了,听我一句,最近也不要有什么动作了。”马晓丽颇感疲惫的叹气道,
“晓丽姐,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总是惹來这么多的事事非非。”王宝玉叹道,忽然感到身心俱疲,他起身过去锁上了门,不容分说的将一再躲避的马晓丽推在沙发上,将头深深埋进了马晓丽的怀里,
马晓丽见王宝玉并沒有其他的举动,想到这个跟自己温柔缠绵过的小男人如此受伤,一阵疼爱涌上心头,她不由得紧紧的将王宝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宝玉,不要怕,一切终会过去的。”
闻着马晓丽那熟悉的体香,王宝玉不禁鼻子一酸,哽咽道:“晓丽姐,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那该多好啊。”
这句话让马晓丽深感欣慰,脸上顿生幸福之情,她何尝不想这样,王宝玉这个血气方刚的坏小子,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里,如果不是自己年龄太大,她会义无反顾的去爱王宝玉,哪怕死一次都值得,
“不过,姐姐相信你,这么个小挫折不会打倒你的。”马晓丽柔声说道,
“可是人们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谁不想受人尊重的活着啊,在大家心里,我就是个惹事精。”王宝玉低声说道,话音仍有些哽咽,
马晓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把这个受伤的小男人抱得更紧了,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久,直到王宝玉都快要安静的睡着了,又传來了敲门声,这才不舍的分开,
坡脚走进來的是办公室主任刘树才,刚才被王宝玉用胳膊肘打破的鼻子,此刻的他,卫生纸堵住一个鼻孔,看起來有点滑稽,
“刘主任,啥事儿啊。”王宝玉不悦的问道,心里直骂,他娘的也不挑时候,老子正在舒坦呢,每次都來搅局,
“费书记……”刘树才的话一出口,立刻觉得错了,连忙改口道:“是费副局长,住院了。”
“哪里长大的怪胎,这么娇贵,心脏病犯了,还是脑溢血。”王宝玉不屑的问道,
“说是伤势过重。”刘树才解释道,
“狗屁伤势过重,老子还伤的不轻呢,我看他就是装的,刚才出去的时候大家都看的真真的,几个人都架不住他,咋的一下子就不行了。”王宝玉愤愤道,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肿胀的脸,又问道:“住院了又能咋样。”
“许林峰副县长也知道了这件事儿,通知一会儿过來,说是要针对这件事儿开个会。”刘树才道,
“操,谁的嘴这么贱,咋就把这件事儿给捅上去了。”王宝玉皱着脸骂道,
刘树才慌忙解释道:“王局长,这不关我的事儿,大概是某个副局长干的。”
“好吧,好吧,你先去布置一下,通知大家都到会议室里等着吧。”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949灾难人生
刘树才走后,马晓丽不禁担心道:“宝玉,许林峰对你沒什么好印象,这次肯定是针对你來的。”
“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老子不怕,说起來还是费腾先动手的。”王宝玉道,
“宝玉,千万压住性子,许副县长说几句就听着吧。”马晓丽叮嘱道,
“嗯,我就当是狗放屁,捂着鼻子就是了。”王宝玉骂道,
马晓丽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嘴硬骂人的毛病。”
王宝玉也嘿嘿笑道:“这是啥呢,对,英雄不改本色。”
半个小时后,在王宝玉第一次來到那个圆桌会议室里,除费腾之外的领导们,无一遗漏的都到齐了,大家表情凝重的坐在那里,静等着主管副县长的训话,
许林峰面如冰霜,冷冷的打量着下面这些他很熟悉的曾经下属,又看了看身边脸上有几块淤青的王宝玉,好半天也不说话,
还是由王宝玉开了头,他先是点上一支烟,讪笑着对许林峰说道:“许副县长,说几句吧,大家都等着您训话呢。”
许林峰使劲敲了几下桌子,终于开口道:“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在我们教育局这种地方,居然会发生领导间的斗殴事件,你们不嫌丢人,我还想要脸呢。”
众人都不说话,齐齐将目光看向王宝玉,王宝玉低着头抽烟,不说话也不解释,许林峰一看王宝玉这一出,更加來气,一把夺过王宝玉手上的烟,狠狠踩灭道:“王局长,你听沒听到我说话啊。”
“听到了,领导说得对,就是很丢人。”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作为一名局长,公然斗殴,你明不明白这影响有多坏。”许林峰不客气的训斥道,
“明白,下次要斗殴,也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王宝玉道,
下面不由一阵哄笑,许林峰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又使劲敲了敲桌子,示意下面安静,这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王宝玉,你血气方刚的一个大小伙子,费腾的年经怎么也比你大好几轮,你做事怎么一点分寸都沒有。”
“嘿嘿,我年轻不懂事儿,沒想到费腾这么大岁数也这么不懂事儿。”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心里却骂死了许林峰和费腾,谁规定的年轻几岁就该当孙子,
许林峰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严肃的说道:“我宣布一件事儿,这次斗殴事件,王宝玉局长必须做深刻的检查,同时,记警告处分一次。”
“那费腾呢。”王宝玉等了半天沒下文,于是不甘心的问道,
“不是已经撤消了他书记的职务吗。”许林峰反问道,
“凭啥啊,这不公平,费腾的职务是打架前就撤掉的,而且是他先动手的,我是个受害者。”王宝玉很不满的说道,他可不愿意自己在政治上有污点记录,
“受害者,你把人家费腾打得住院了,你知道这性质多严重吗,这是伤害罪,懂不懂啊。”许林峰不客气的质问道,
王宝玉直摇头,表示不懂,嘟囔道:“不过就是头打破了,离伤害罪还远着呢。”
“你……”许林峰快要气炸了肺,抬了抬手,可能想去打王宝玉的头,当着众人,只好又放下了,
“如果你不接受上级的处分,可以申请离职。”许林峰语气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本想再犟几句嘴,却被马晓丽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整个会议期间本就忍气吞声,得到这样的的结果,心里自然是火冒三丈,但是看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急切的眼神,王宝玉咬咬牙道:“好吧,写检查就写检查。”
挫了王宝玉的锐气,许林峰仿佛心情好了不少,他滔滔不绝的又讲起话來,重点强调了成员内部团结的重要性,告诫大家要以王宝玉和费腾打架的事情作为警示,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斗殴事件,否则一概严惩不贷,
王宝玉耐着性子听完了许林峰又臭又长的讲话,差点就睡着了,所以,许林峰的话一结束,他就带头兴高采烈的鼓起掌來,大家也跟着偷笑鼓掌,搞的许林峰直皱眉头,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才离开,
晚上回到家里,王宝玉鼻青脸肿的样子,难免又遭到了李可人的嘲笑,说总是挨揍就不要打架,王宝玉也懒得解释,吃过晚饭后就早早的上床,却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说心里话,王宝玉确实后悔了今天的冲动,且不说写检查和记警告一次这种处分,自己跟费腾闹成这幅样子,将來开展工作,怕是要寸步难行了,心里的苦闷无处诉说,于是便想打开电脑上网闲聊放松下心情,
不过这时,大哥大响了,王宝玉接起來一听,却是小月打來的,
“王哥,睡了沒有。”小月笑呵呵的说道,
“还沒睡着呢。”王宝玉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家里就我一个人,很闷。”小月轻声说道,王宝玉能够听出來,小月那边静悄悄的,确实一点儿动静也沒有,
“你咋不看看电视,上上网呢。”王宝玉问道,
“那些电子屏幕,看久了我就觉得恶心头晕,就会担心癫痫发作。”小月诚实的说道,
“那就多看点书,总该沒有问題吧。”王宝玉道,
“我从小就不爱学习,一看书就头疼。”小月坦言道,
“那就适当的做些提高身体素质的锻炼,先把体格养的棒棒的。”王宝玉安慰道,
“王哥,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一场灾难,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我的身上了呢。”小月低声道,
王宝玉本來心里就很闷,现在却有一个更苦闷的女孩子向自己诉苦,不免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叹了口气说道:“谁的日子也沒有痛快的,我的人生跟你一样,也是一场灾难。”
小月问道:“王哥,遇到困难,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小月的声音轻轻的,似乎对这个答复十分期待,而王宝玉自己又何尝不是这种心情,人生短暂又复杂,谁都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950劫魄煞
王宝玉想了想,开玩笑道:“很简单啊,吃喝玩乐,骂人,扔东西,反正能发泄下就好了。”
“我都试过啊,可是心里还不舒服。”小月说道,
王宝玉劝慰小月道:“小月,我刚才那些都是逗你玩的,这样吧,你看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这两本书,作者的命运,可是比你惨多了,你正在为失去鞋子苦恼的时候,可能有的人已经沒了脚……”
“哎呀,我知道,不就是保尔和海伦嘛,什么鞋子脚丫的,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虽然残疾,可是不会马上死,可我呢,随时都有可能犯病,也许掉进水里,也许摔下悬崖,就在那种孤单无助中寂寞的死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合不合不上。”小月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宝玉的说教,苦闷的说道,
小月说得跟真的似的,王宝玉觉得挺瘆人,身上鸡皮疙瘩立刻起來了不少,顿时精神起來,他很认真的对小月说道:“小月,我虽然是个教育局长,但却也是个很擅长算卦看相的术士,我觉得你活到七十岁都沒问題。”
“骗人。”小月哼了一声,不屑道,
“真的,正因为你将会是个高寿的人,所以那天把你自己扔医院我很放心。”这话曾用在白牡丹身上过,当初还为自己化险为夷,想必用在小姑娘身上也管用,
然而小月一听,不但沒高兴,反而更加郁闷道:“王哥,如果我的病治不好,我还真希望早点死了好,否则常年累月活在恐惧里。”
“小月,不能这么说话,要相信医学进步,总会有奇迹发生的。”王宝玉说道,
电话那头的小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王哥,那你就给我算算,什么时候我的病才能好吧。”
“沒问題,报上你的生辰八字。”王宝玉说道,本着一种拯救问題女孩的态度,他还真想给小月算算,哪怕是说一些假话,如果让这个女孩子重新树立信心,也是功德一件,
小月很快就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年龄上看,她比王宝玉小一岁,属狗的,呵呵,难怪动不动就像掐架,真配的上她的属,王宝玉暗自笑道,当然,这是笑谈,不能列入预测的内容之内,
王宝玉拿着大哥大,找了纸笔,细心的给小月推算起來,自从上次跟老专家宋育才学了一些批八字的知识之后,王宝玉就试图使用这种预测方法,小月算是一次实验,
“你可别忽悠我,我最讨厌假慈悲的人了。”小月似乎对王宝玉的技术不是特别放心,
“别打岔,严肃点儿,不对啊,小月,从你的命理上看,你的亲生母亲应该很早就不在了吧。”王宝玉仔细看着八字,很疑惑的问道,这一点他不敢确信,毕竟小月跟他说过,她的父母是离婚,
“哟,你还真有两下子,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沒了。”小月惊讶的说道,她原本只是闷,试图让王宝玉算卦给排解一下,沒想到王宝玉居然张口就说准了,
“那我咋听你说父母离婚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能算吗,那你试试看。”小月的精神头果然好了许多,口气也调皮起來,
“我当然能算出來,不过得需要点时间,你先睡一会儿,过一个小时我给你打电话。”王宝玉嘿嘿笑道,
“哼,还是我说吧,是我后妈跟亲爸离婚了,沒毛病吧。”小月不屑道,忽然又笑着幸灾乐祸道:“是我把他俩给搞黄的,看着后妈哭着收拾东西走的样子,把我差点笑岔气。”
“你爸爸呢,就这么惯着你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他心里才沒有我呢,我也不在乎他,反正是有那个女人在家我就不回家,他要是不怕我死在外头,就继续和那个女人鬼混。”小月愤愤的说道,
王宝玉直皱眉,暗道这个小丫头,心理还真是有问題,他又问道:“你小时候运气不好,生活条件也差,对吧。”
“我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从生下來就呆在农村,爷爷奶奶看我也不上心,有一次我被一条恶狗差点咬了,可能受点惊吓,就落下个抽风的毛病。”小月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小月的命运还不如自己,虽然自己被爹妈抛弃了,可是干爹干妈对自己却是千般好万般疼,照顾的沒得说,
“小月,你命中逢劫魄煞,所以才会有这种类似于魂魄离体的癫痫,不过,三年之内,应该会有转机的。”王宝玉说道,并不是假话,他还是从小月的命理中,看到了希望,
“什么转机,我的病能好利索。”小月的话语有些急切,看情形也是非常希望能成为一名健康的女孩子,
“卦象上就只是说有转机,至于啥情况我也说不上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你的苦日子基本上快过去了,将來迎接你的就是美好幸福的未來。”王宝玉笑道,
“王哥,不管你这么说是不是安慰我,我都先谢谢你了。”小月先是沉默了会儿,然后很是动情的说道,
“小月,给谁打电话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來,
“管得着吗。”小月并沒有放下电话,沒好气的说道,
“别太累,知道了吗。”中年男子的声音离话筒近了,
“走开,走开,一身酒气,怎么不喝死你。”从脚步声上可以判断,小月毫不客气的把中年男人给撵走了,
王宝玉知道,说话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小月的亲爸,听起來父女的关系很是紧张,他不禁插嘴道:“小月,跟你爸好好说话。”
“每天都这么晚回來,早晚有一天,他回來的时候,会发现我已经死了。”小月说道,
“小月,爸爸不可能整天陪着你啊,昨晚跑哪去了,这脸是让谁给打的。”电话那头,中年男人急切的问道,
“哎呀你别动。”
“不行,让爸爸看看,这么严重啊,有沒有看医生。”
“好了,改天再聊吧。”小月说着,放了电话,
951好景不长
此后的一周,王宝玉表现的很安静,沒有继续追查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斗殴的检查还是要写的,王宝玉带着一股闷气,把本应诚恳认错的检查,写的牢骚满腹,带着浓重的怨气,好在许林峰并不看重检查的内容,只想教训王宝玉,在下达了警告处分之后,这件事儿算是偃旗息鼓,暂时风平浪静了,
不过,费腾挨揍以及被搞掉党组书记的事情,在整个县教育局还是产生了不小的轰动,大伙终于彻底知道了王宝玉手腕之狠辣,一时间人人自危,碰见王宝玉都带着畏惧之色,说话都是点头哈腰,格外的客气,
对于这个结果,王宝玉还算是满意,得空的时候还去医院看了看费腾,两人毕竟都是成人,而且还是干部出身,虽然心里骂死了对方,但表面上还算过的去,
甚至王宝玉还计划着等费腾上了班,要跟他缓和缓和关系,毕竟常务副局长一职,对他将來开展工作,还是有一定的阻碍,对于王宝玉的这个念头,马晓丽自然是格外赞赏,觉得王宝玉现在做事有心胸有头脑了,
相比官员财产公示,下属教育机构的廉教活动,倒是开展的颇有起色,学校内老师私自补课收费的现象暂时停止了,也不敢擅自收取家长们的贿赂,学生们对此表现的格外高兴,总算是去掉了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
然而,好事不可能一个人全部占尽,这不,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安静了一周之后,却是波澜又起,而且还是滔天的巨浪,差点沒把他这个痛苦的人儿给拍死在沙滩上,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初春的阳光温煦的照耀着大地,王宝玉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开车去上班,还沒等到教育局,就接到了孙大成的电话,
“小王,你到我办公室里來一趟,瞧你干得好事儿。”孙大成非常不高兴的说道,
“孙县长,到底发生了啥事儿。”王宝玉小心的问,
“过來再说吧。”孙大成啪的一声放了电话,
难道是哪个狗日的又把自己给告了,最近自己也沒干什么啊,王宝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眉头紧皱,调转车头赶往县委县政府大院,
一进孙大成的办公室,王宝玉顿感气氛不对,孙大成不但脸色难看,居然还郁闷的抽起了烟,王宝玉毕恭毕敬的垂手站起在孙县长的办公桌前,带着点紧张的问道:“孙县长,您找我有何指示。”
“指示可不敢说,阴奉阳违的事儿你干的最上手。”孙大成满脸恼怒的指着王宝玉的鼻子狠狠说道,接着又猛抽了两口烟,
“嘿嘿,孙县长,上次我确实要听您的话的,只是沒想到孟书记当即就下了指示,我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也是反复思考,觉得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我尽量日后和费腾搞好关系。”王宝玉还以为是关于处置费腾那件事儿,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孙大成抓起桌子上的几份报纸,啪的一声拍在王宝玉跟前,哼道:“少跟我装糊涂,你自己看吧。”
咋还有报纸,王宝玉直觉不妙,诚惶诚恐的拿起这几份报纸,挨个翻看起來,都是全国发行的大报,最后在一份国内一类报纸的头版下方,有一篇醒目的新闻标題:官员财产公示,一个县教育局长的破冰之举,
王宝玉仔细一看新闻的内容,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目瞪口呆,上面写的居然是自己,而且还满是溢美之词,
这篇新闻中强调,富宁县教育局年轻局长王宝玉,敢作敢为,勇于打破官员财产不可示人的坚冰,让政务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这个做法的影响是深远的,也为今后政务透明,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榜样,
王宝玉又翻看了其他报纸,上面都有自己的新闻,内容也大同小异,这下子,王宝玉彻底懵了,这到底是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的,还惊动了如此多的媒体,
“挺美吧,王宝玉,我一再强调过不要惊动媒体,你是不是拿我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人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要为了出名出卖大家伙的利益。”孙大成冷哼道,
王宝玉苦着脸解释道:“孙县长,我当然记得你的指示,但是,这件事儿我确实不清楚,我从來沒找过媒体,咋就上报纸了呢。”
“别來这套。”孙大成厌恶的皱着眉头说道,“你就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吧。”
“孙县长,其中的原由我真的不清楚。”王宝玉结结巴巴的说道,
“如果我们大家都不清楚倒是真的,要说你本人不知道那就是笑话了,这下好了,你全国闻名了,青天大老爷啊。”孙大成越说越恼,使劲拍了下桌子不泄恨,又接着拍了几下才罢休,
“孙县长,我冤枉。”王宝玉苦巴着脸继续叫冤,
孙大成面现鄙夷之色,狠狠按灭了烟头,接着说道:“别装迷糊了,我已经让人查过,这篇新闻最早出现在《经济发展时讯》,是一个名叫濮玫的记者写的,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濮玫,那个跟自己在地下宫殿发生过***的中年美妇,王宝玉当然认识,可是他还是迷糊,自从雪峰村招商的事情后,两个人就沒再联系过,她又怎么知道自己的事儿,
“孙县长,濮玫我确实认识,可是,我从來就沒告诉她这件事儿啊。”王宝玉解释道,
“王宝玉。”孙大成恼怒的一拍桌子,说道:“你是拿我当成三岁孩子,还是小瞧咱们整个政府大院的人啊,难道说这个国家级报纸的女记者,是自己到咱们这里來探听到的。”
“那也有可能。”王宝玉随口说道,
“扯淡。”孙大成道,又敲着桌子质问:“事情搞到这种程度,你说说该怎么处理,现在,全国人民的眼光都集中在富宁县,你让我这个县长该怎么办。”
王宝玉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知道怎么解释都是白搭,他暗想,一定要找濮玫问问,究竟是哪个狗娘养的,把自己又给推上了风口浪尖,
952唱主角
孙大成喋喋不休的又训了王宝玉半天,这才火气稍退的说道:“小王,我知道你想干好工作,可是,干工作不能不择手段,这样只能让工作越來越被动,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干出成绩來。”
“县长你训斥的对,我再也不敢犯了。”王宝玉无处辩解,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搞到了这种程度,教育局不揪出几个人肯定是不行的,等我联系一下孟书记,然后让纪检部门配合你,适当搞出些动静來。”孙大成叹气道,又郑重的强调:“千万记住,不能对每个人都穷追不舍,把干部都搞沒了,看你自己能不能撑起一个教育局。”
“能。”王宝玉魂不守舍的说道,
“什么。”孙大成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不能,不能。”王宝玉回过味來,连忙纠正道,就在这时,孙大成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并沒有避讳王宝玉,直接接了起來,
“孟书记啊,我正想找你呢。”孙大成道,
电话那头,不知道孟海潮说了什么,只见孙大成的脸色突变,刚刚多云转晴的脸上又布满了乌云,
放下电话后,孙大成用手指着王宝玉,得得瑟瑟半天沒说出话,显然是气坏了,王宝玉心惊胆颤,尽量调整呼吸,保持心情平静,准备接受挨训,
“走吧,跟我去县委宣传部。”孙大成放下手,颇为无奈的对王宝玉吩咐道,
“去那里干啥。”王宝玉不禁问道,暗自思量,难道富宁县自家的报纸,对教育局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开展“拨乱反正”的媒体攻势,
“全国几十家媒体的记者都赶來采访了,孟书记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孙大成道,又叹息道:“你真是个惹祸精。”
“这种场面领导去就是了,我一个听喝的,还用去吗。”王宝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下,说道,
“今天该你唱主角了,赶紧走。”孙大成匆忙披上衣服和王宝玉就赶过去了,
居然來了十几家媒体记者,看來这件事儿是彻底闹大了,王宝玉忧心忡忡的跟着孙大成,來到县委宣传部,此刻,乱糟糟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一同聚集在宣传部的媒体发布现场,
宣传部长李欣惠陪着笑脸,手忙脚乱的正在安抚着记者们,县委书记孟海潮已经被两个记者给围住了,不知道正在问些什么,
一看见孙大成进來,媒体记者们立刻转头涌了过來,孙大成连忙整整衣领,脸上换上了平日惯有的微笑,不过令他非常尴尬的是,更多的记者绕过孙大成却围住了王宝玉,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起來,只有两个实在挤不过去的才一脸失望的围住了同样一脸失望的孙大成,
“王局长,是什么动机,让你想到了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
“这件事儿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您自己有多少财产。”
“除了官员财产公示,您还要再进行那方面阳光政务的尝试。”
“……”
王宝玉只是不停的微笑,却不敢乱说话,脚步也沒敢停留,一直跟着孙大成在记者围绕中走到了主席台,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材饱满的美妇人,一身雪白的西装,冲着自己微微一笑,正是濮玫,
当着这么多人,王宝玉自然不能上前问濮玫究竟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记者们却是穷追不舍,各种问題层出不穷,甚至有的记者还问到了王宝玉的个人生活,这个,确实不能说,
这时,三十多岁,梳着干净齐耳短发的宣传部长李欣惠,敲着麦克风说道:“诸位远道而來的媒体朋友,大家请先安静一下,孟书记和孙县长都來了,王局长也到了,大家有问題可以一个一个的來。”
记者们立刻排成了一个弧形围住了主席台,啪啪不停拍照,孟海潮、孙大成、王宝玉和李欣惠则端坐在主席台上,开始表情肃穆的接受采访,
一个瘦弱的年轻男记者率先提问道:“我是《工人周报》的记者,我想问王局长,你开展官员财产公示的初衷是什么。”
沒想到,第一个问的居然是自己,王宝玉转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孟海潮和孙大成,孙大成小声的说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大胆说吧。”
王宝玉稳了稳神,清了清嗓子,迎着晃眼的闪光灯大声说道:“官员财产公示有利于干部队伍的纯洁,既然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就要接受人民的监督,这一点无可厚非,这是所有公仆的初衷,当然也是我的初衷。”
又有一名戴眼镜的女记者上前问道:“王局长,能不能跟我们透漏一下,官员财产公示的事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还在进行中,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王宝玉说道,
“我们都知道,官员财产公示,会引起一些人的抵触,你又是如何处理这种矛盾的。”女记者继续追问道,
“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反对就不做事儿,矛盾总是有的,但事情还是要坚持进行下去。”王宝玉含糊的答道,
“有沒有反对十分激烈的。”
“当然,抵触情绪是有一些,但是大多数人觉悟都很高,还是非常积极配合此番调查的。”王宝玉打着官腔说道,总不能告诉这帮记者,自己刚和费腾干了一架吧,这样的事情上了报纸,管比财产公示更轰动,
“会不会有官员因此落马。”
“这需要等最后结果出來以后再去定夺,如果有违法乱纪的现象,我们一定要秉公处理,当然对于清廉勤勉的同志,届时也会通报嘉奖。”王宝玉依旧不温不火的回答,
“需要多久才会出结果。”
“看情况而定。”
“大概呢。”
“尽快。”
大概是从王宝玉这里问不出十分爆料的消息,又有一名记者提问道:“我想请问孙县长,王局长的搞的这次活动,是否得到了县政府的支持。”
孙大成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道:“县政府认为,王局长的做的事情,是一件有利于干部队伍成长自律的好事儿,县政府对此也是全力支持,各方面都给予了有效配合。”
953组长
对于孙大成的话,王宝玉强烈鄙视,明明孙大成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要说配合,也就是在文件上签了“同意”二字而已,就是刚才还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面对镜头倒是大言不惭,
记者们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題,孙大成都含糊的应付了过去,最后,始终沒说话的濮玫上前开始提问了:“孟书记,请问这次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是仅仅局限于教育局,还是以教育局作为试点,然后全面展开。”
问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海潮的身上,迫切想知道这个县里的一把手,有着怎样的打算,
孟海潮微微一笑,朗声道:“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不辞辛苦的前來,想必大家都清楚,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发展,必须要得到广大群众的支持,要想广大群众支持,就必须要让广大群众对我们的干部放心,王局长的这次活动搞得好,让一切都清清朗朗,让群众深入了解了干部,有利于我们跟群众团结一致。”
一阵热情的掌声很快就停止了,前奏比较长,大家都在迫切等待事情的答案,孟海潮继续说道:“党委这边,不但全力支持王局长的工作,而且,还要让这次活动作为一种长效机制开展下去,先从教育局开始,然后逐渐展开,所有的机构都要跟上这次活动。”
掌声雷鸣轰动,孙大成却直皱眉头,他大概沒料到,孟海潮不但沒有遮掩,反而进一步放大了事件,可是,当着大家的面,他也不能反驳,只能皱着脸跟着鼓掌,
“孟书记,您所说的党委支持,都包括哪些方面。”又有一名记者刨根问底的追问道,
孟海潮略微沉吟了片刻,果断的说道:“县委这边已经决定,成立一个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督导小组,由王宝玉局长牵头,政法、纪检、审计等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一定要将这次活动全面深入搞下去。”
记者们平日里习惯了领导们模棱两可的官腔,这次却对孟海潮的回答非常满意,纷纷热烈的鼓起掌來,掌声经久不息,喜出望外、一脸兴奋的王宝玉也跟着拍巴掌,拍得手都有点疼,他高兴啊,看这回谁还敢挡住老子的道,
媒体记者见面会宣布圆满结束,县委宣传部长李欣惠起身去送记者们,等到屋里只剩下孟海潮、孙大成和王宝玉三人的时候,孙大成终于忍不住不悦的问道:“孟书记,成立督导小组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草率啊。”
孟海潮表情平静,微微笑道:“孙县长,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吗。”
“倒沒有什么不妥,只是这个决定太过突然。”孙大成仍然一脸阴郁,孟海潮做事一向稳健,这么大的决定竟然在记者会上当场公开,实属意外中的意外,
“事情已经铺开了,现在恐怕全国的媒体都盯上了咱们,如果不给媒体一个交代,这事儿是过不去的,我总不能说只有教育局是待宰羔羊吧。”孟海潮微有不悦的说道,
“确实如此,但是,王局长这么年轻,当组长不合适吧,不能因为他是此次事件的中心人物就把他推上去吧。”孙大成又说道,全然不顾王宝玉就在身边,
王宝玉刚刚起來的兴奋劲又沒了,应该早就想到,这种事儿孙大成不可能不阻拦的,
“孙县长,小王不仅仅是中心人物,他本人就是此次行动的实施人,我相信小王能够做好这件事儿,你觉得还有谁比小王更适合当这个组长呢。”孟海潮问道,
这个,孙大成面露难堪的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忍不住瞪了王宝玉一眼,不再说话了,
王宝玉自然不想得罪孙大成,连忙谦虚的说道:“孟书记,正如孙县长所说,我还年轻,实在不适合担此重任。”
“呵呵,小王,我一向觉得你是个有闯劲的干部,遇到困难可不要退缩啊,其实这次安排即是对你的信任,同时也是对你的严格考验,你可要认真对待。”孟海潮微笑的说道,
“可是,可是。”王宝玉欲言又止,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孟书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育局长,就算我当了组长,那些部门根本不会听我的,可能工作也沒法开展。”王宝玉苦着脸推辞道,虽然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小王局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召开县委领导班子常务会,提请市委组织部,增补你为县委委员。”孟海潮道,
啊,王宝玉猛地抬起头來,也许是太过惊喜,竟然忘了谦虚,咧着嘴乐了,孙大成鄙夷的斜楞了王宝玉一眼,哼了一声,背起双手,兀自不悦的走开了,
“孟书记,孙县长不乐意我当这个组长,对这件事儿似乎也不太支持。”王宝玉并不想搬弄是非,可他还是这般问道,
孟海潮一边往外走,一边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说道:“小王,孙县长虽然有意保护下面的干部,但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想引起太大的波动,这份心情你要理解,但是我认为,即使是孩子犯了错,也要接受惩罚,更何况我们这些领导干部,你就大胆的放手去做吧。”
“政府那边怕是人人都会拆我的台。”王宝玉依旧不放心的追问道,
孟海潮看着苦巴着脸的王宝玉,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说道:“虽然说党政是分开的,但党始终领导一切。”
王宝玉再笨,也听出孟海潮的意思,孟海潮是在告诉王宝玉,不管孙大成是否反对,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吃了一粒定心丸的王宝玉,心情终于放松了下來,志得意满的开车离开了政府大院,车子刚上了,濮玫就打來了电话,
说起來,濮玫不找王宝玉,王宝玉还想找她呢,必须要搞清楚濮玫究竟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姐姐,你怎么突然來了。”王宝玉笑问道,
“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啊,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沒有。”濮玫不免娇声的埋怨道,
“当然记得,一点一滴都沒忘呢。”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954帮倒忙
“我在富宁大酒店401,你有沒有时间过來一趟,咱们再深入交流一下。”濮玫试探着问道,王宝玉暗自佩服,到底是知识女性,“深入交流”这个词用的既充满特殊的味道,又挑不出毛病來,
“好吧,我马上就到,中午了,咱们先吃个饭。”王宝玉满口答应道,
王宝玉开车赶往富宁大酒店,在酒店的房间里,王宝玉看到已经换了一套大红羊毛裙的濮玫,
在记者见面会上,王宝玉沒好意思仔细看濮玫,生怕被在场的人发现了异常,这会儿他蓦然发现,濮玫不但胖了,而且小肚子似乎大了不少,
“嘿嘿,姐姐发福了不少啊,你真该穿身黑的,那样会显瘦一点。”王宝玉直言调侃道,
“我不喜欢黑色,再说就这几个月的功夫,也沒必要再去买套衣服。”濮玫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
“不会吧,姐姐,又有了。”王宝玉颇为好奇指了指濮玫的肚子问道,
“快六个月了,还想再要一个,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濮玫沒隐瞒的说道,
“恭喜,恭喜。”王宝玉冲着濮玫一抱拳,又开玩笑道:“到时候姐姐需要伺候月子,别忘了招呼弟弟一声。”
“去你的吧。”濮玫嗔道,随手拿过桌子上的稿子,对王宝玉说道:“你先过目一下,这是今天新闻的草稿。”
王宝玉嘿嘿笑着随手放在一边,说道:“这个先不急,咱们先去填饱肚子。”
“我马不停蹄赶出來的稿子,你倒是先看一眼啊。”濮玫不满的将草稿又塞到王宝玉的手里,
“姐姐的水平那是全国公认的,我看了也只会说好,到饭点了,还是先去吃饭。”王宝玉热情的邀请道,此刻他心里急于想知道的,就是濮玫的文章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我不饿。”濮玫道,
“你不饿,不代表孩子不饿。”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两个人要了一个小包房,由于濮玫怀孕不能喝酒,王宝玉也沒喝,吃了一会,又闲聊了几句后,王宝玉终于问道:“大姐,你是怎么得知我搞的这次官员财产公示活动的。”
濮玫小口的夹着菜,略带埋怨的笑道:“宝玉,你有事儿可以找我嘛,你说你在那样一个小报上发新闻,会有什么效果啊,要不是我有阅读各类报纸的习惯,恐怕沒几天就湮沒了。”
“我在哪个小报上发新闻了。”看着濮玫有些得意的神情,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一脸迷惑也让濮玫倍感不解,政府的工作谁还能未经许可就随意刊登呢,濮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了一张报纸,递给了王宝玉,问道:“这不是你发的新闻吗。”
王宝玉端详着这份印刷质量很差的报纸,呆呆发愣,报纸的名字叫做《城市消费指南》,上面布满了各类打折促销的广告和软文,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篇算不上新闻的新闻稿,上面写着:富宁县教育局率先开展官员财产公示活动,接着便是简单的内容介绍,
《诚实消费指南》,听着名字还挺熟悉,可咋不记得和它打过交道呢,当王宝玉看到新闻最下面署名通讯员“侯跃树”三个字的时候,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的那个同学猴子吗,看起來,罪魁祸首就是他了,怪不得他神神秘秘的说要写新闻呢,
原來,猴子受了王宝玉的恩惠,思量着如何报答王宝玉,就自作主张的向上面提供了这篇新闻稿,为了发这篇稿子,猴子还交了一千块钱,心疼的半宿沒睡着,
濮玫是记者,也是家庭主妇,她恰好买了这份报纸,一看上面写的是王宝玉,顿时想起曾经的“深度”交情,便也自作主张的在《经济发展时讯》上发了关于这件事儿的新闻稿,还进行了深度的分析,
沒想到,濮玫的这篇稿子,影响之大出乎了意料,全国的各大报立刻纷纷进行了转载,记者们又互相联系前來采访,濮玫不顾自己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也一同前來,这才有了上午的新闻采访,
王宝玉拿着报纸很是恼火,知道上次是同学聚会时聊天被猴子听心里去了,不过这么大的事儿,咋地他也该和自己商量一下吧,王宝玉气哼哼的拿起电话,想要打过去质问猴子,想一想又放下了,毕竟猴子是想帮自己,只是这个忙实在是越帮越乱,
“搞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濮玫问道,
“明白了,是我的一个同学自作主张替我发的。”王宝玉道,
“那他是成全了你,这回你可成了全国名人了。”濮玫咯咯笑道,
“大姐,你沒听过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名言吗,还有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现在又上了风口浪尖了。”王宝玉道,
“怕什么,难道姐姐帮你还帮错了。”濮玫道,
王宝玉又是一抱拳,说道:“谢谢姐姐了,跟你说实话,我搞这次活动,就是想敲打一下底下不听话的干部,根本沒想搞这么大。”
“不搞大了,谁会关注你啊。”濮玫道,
“大姐,我咋就和你说不明白呢,我现在是腹背受敌,说不定哪天就给干下去了。”王宝玉郁闷的说道,
“其实你沒有听明白我的话,你以为不上报,私下里张罗这么一次行动,事后也够你受的,肯定弊大于利,但是如果公开化了,你赢得了广泛支持,即使有人对付你,也是心虚理亏的表现,大家是不会站到他们那一边去了。”濮玫振振有词的说道,
“嗯,说得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心情感觉好了不少,不过,嘿嘿,我觉得姐姐现在就应该受到格外的关注。”王宝玉嘿嘿笑道,用眼神扫着濮玫隆起的肚子,
濮玫一开始还沒反应过來,看王宝玉坏坏的眼神在自己的下腹扫來扫去,忽然明白过來,不禁粉脸一红,她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又轻捶了王宝玉一下,嗔道:“真是个不老实的坏小子。”
955赶紧爬
“其实我不坏,还有一点小可爱。”王宝玉嬉皮笑脸道,还伸手去摸濮玫的肚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濮玫在一起,很是放松,
濮玫啪的一下打开了王宝玉的贱手,羞恼道:“别乱动,动出问題你赔得起吗。”
“别的赔不起,这个肯定能,大不了再重新种上一个。”王宝玉哈哈笑道,
濮玫也沒生气,捂嘴跟着笑,又鄙夷说能不能种上还不一定呢,两个人又胡扯了一番,这才一起的回到房间里,
濮玫斜靠在床上,手不由自主的抚在肚子上,王宝玉则拿过床边的稿子扫了几眼,还是溢美之词,顿感索然无趣,这时,濮玫忽然笑问道:“宝玉,这不到一年的光景,你就由一个副镇长当上了县教育局局长,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
“什么啊,误打误撞而已。”王宝玉道,事实上,能够当上教育局长,同样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跟我也不说实话,是有关系还是花钱了。”濮玫直截了当的问道,
“嘿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沒有本事儿的人啊。”王宝玉装作可怜的问道,
濮玫扑哧一声就乐了,说道:“正常來说吧,你这个人逗女人还成,倒不是说你沒有能力,只是感觉你太年轻了,走的又太快,很奇怪,说不上來。”
“有啥奇怪的,我的命好呗。”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道,
“还是小心点好,走的越远,回头越难。”濮玫大有深意的说道,
“多谢姐姐提醒,我时刻保持大脑清醒。”王宝玉嘿嘿笑道,
“不过,你的胆子也确实大,想官员财产公示这种讳莫如深的话題,你都敢去碰,还真是个初生牛犊。”濮玫道,
王宝玉指了指自己脸上一块还有点发红的地方,苦恼道:“瞧瞧,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局里的一个领导把我给打了,前几天那才叫惨呢。”
濮玫凑上前摸了一把王宝玉的小脸,咯咯笑道:“沒事儿,不仔细看都看不來,就凭你这个毛躁脾气,他一定也挨打了吧。”
“那倒是,我把他打住院了,因此还写了检查。”王宝玉得意道,
“这倒是不错的新闻,发出去肯定会引起更大的反响。”濮玫哦了一声,继而笑道,
“姐姐,手下留情,以后你就是我亲姐,说啥我都照办就是了。”王宝玉慌忙说道,
濮玫一阵大笑,随后正色道:“宝玉,姐姐在媒体呆久了,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事之前要未雨绸缪,比如你这件事儿,就应该早些引起媒体的关注,这样一來,你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也不是沒想过,孟书记态度还算明朗,这不是孙县长始终不同意嘛,上午还因为事情上了报纸,把我臭训了一顿。”王宝玉道,
“其实官官相护这种现象很普及,更何况你碰的还是一个雷区,作为一名媒体人的直觉,我觉得孙县长这人的品质有些问題。”濮玫道,
“行了,姐姐别乱猜了,孙县长总的來说对我还是不错的。”王宝玉诚实道,
“让你当组长,孟书记一定又给你升官了吧。”濮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