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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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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师父修炼了很多年,沒问題的。”薛二狗颇为自信的说道,

王宝玉开始还想夺下春哥丸,但后來却放弃了,看着薛二狗吞下后,忽然一阵冷笑,平常的人,吃了一粒春哥丸都会立刻**焚身,何况薛二狗还吃了两颗,且看他的修为,能不能敌得过心中的欲望,

范金强疑惑的看了看王宝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当然他想不到的是,这就是药,还是超级好的补肾壮阳药,

“妖魔,死到临头,你笑什么。”薛二狗砸吧着嘴巴不解的问道,这巧克力豆恐怕是过期了,表层还挺甜,里面却是馊不拉几的,很是难吃,

“实话告诉你,这个药丸是魔女留下的,你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啊。”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经过王宝玉这样提醒,薛二狗果然觉得身上有种异常的感觉,仿佛一股热量,从丹田处生发出來,急速的奔着下体而去,

不知不觉,薛二狗的下面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于此同时,薛二狗的眼前出现很多裸女的形象,他不由畏惧的喊道:“王宝玉,你这个妖魔,我这是怎么了。”

王宝玉嘿嘿冲着妇女们冷笑道:“你们都看见了,你们所谓的大师兄,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哪有什么修为。”

“师父允许我们阴阳双修的,这样进步更快。”一名妇女恬不知耻的说道,

李翠苹一听,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而迟立财的脸上立刻显出无比的难堪之情,范金强给王宝玉递了个眼色,示意要不要冲出去,王宝玉微微晃了晃头,表示现在不行,还是静观其变,

随着药性不断的发挥出來,薛二狗双眼迷离,彻底迷失了本性,他痛苦的捂住了下体,嘴里含糊的说道:“我要双修,我要双修,受不了了。”

一旁的王宝玉嘿嘿直乐,谁知**难耐的薛二狗看见肤色白净的王宝玉,竟然一时情迷,挣脱范金强,冲着王宝玉流着口水走了过來,王宝玉恶心的一脚将薛二狗揣到地上,使劲冲他吐着口水,

妇女们相互看着,又看着捂着裤裆的薛二狗,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肯定会有“勇敢”的妇女,配合薛二狗完成双修的任务,但是,在这种时候,任凭她们被洗了脑,基本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薛二狗此时,已经忘了脑后被顶着的手枪,终于受不住欲望的煎熬,脱下了裤子,任凭那个东西,向狗鞭一样向上翘着,

妇女们纷纷面露羞色,全然忘了正在围攻所谓的魔头们,此刻的薛二狗,就像是戏台上的主角,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范金强终于明白,这大概就是王宝玉给自己治疗下面不行的药,居然被薛二狗给吃了,气得恨不得一枪托打死这个衰人,不过还是悄悄给王宝玉竖了竖大拇指,上扬的嘴角掩饰不住满心的期待,

薛二狗一边用手快速安慰着下体,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姐妹们,可怜可怜我,谁脱了衣服,帮一帮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沒有人动弹,薛二狗急了,骂道:“你们他妈的平日咋跟老子一个被窝睡了,这会装个屁啊。”

王宝玉不由的笑道:“瞧瞧你们的大师兄,就是如此好色的德行,你们的师父无相,也是这个熊样,贪财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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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书友们,新年好,由于这几天家里客人很多,写稿不方便,从今日起至正月初五,每日固定两更,初六开始恢复每日三更,敬请谅解,】

895拯救大师兄

“不许侮辱师父。”一名妇女果断的扔过來半截木棒,王宝玉一闪身躲了过去,不巧的是,木棒竟然打在了薛二狗的那物件上,疼的薛二狗,立时眼泪就出來了,

**难耐的薛二狗别说看着一群女人,就是一群母猪,恐怕也要立刻下手了,他红着眼睛,沙哑着嗓子喊道:“平日师父的教导你们都忘了吗,一定要放下,思想要单纯,你们脑子里肮脏东西太多,难怪师父带不动。”

“拯救大师兄。”一名糊涂的妇女突然打破沉默喊道,然后居然开始脱衣服,刚解扣子的时候还有些红脸,但等敞开了怀,露出了两个干瘪下垂的肉袋子,人也就坦然多了,裤子也迅速的褪到脚跟,

真是荒唐无比,无比的荒唐,还有几名妇女,也跟着开始脱衣服,王宝玉嘿嘿笑着,看着这场奇怪的表演,而范金强则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在这几名妇女的影响下,其余的女人,居然都开始脱衣,很快,王宝玉这些人,就被一群不穿衣服的妇女们给围住了,

李翠苹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面带愧疚的伸手摸了摸迟立财的伤口,问道:“立财,你沒事儿吧。”

“拿开你的脏爪子。”迟立财厌恶的推开李翠苹的手,对于妻子以前的行为心里也有了些疑惑,

不过这下子,范金强更犯了难,总不能对不穿衣服的女人下手吧,迟立财偷眼看着四周,心里又是恨,又是痒,不知道该哭还是偷笑,这场景,恐怕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见的,

薛二狗面带感激的看着四周,这种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很快就到达了顶点,随着他的一声哀嚎,地面之上,出现了一大片粘糊糊的东西,

无比羞耻的薛二狗,在完成了这些之后,情绪也冷静了下來,他厉声喊道:“今天就是豁出去死,也要把他们都消灭在这里。”

妇女们一听号召,居然不顾着穿衣服,举着木棒就冲了过來,胸前大大小小的肉团们,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倒也别样诱惑,

范金强立刻挥起了拳头,但不知道该在哪里下手,王宝玉急急的喊道:“打啊。”

听到这声呼喊,范金强也大胆的出手了,他一下子打昏了还沒提上裤子的薛二狗,用薛二狗的手抵挡着攻击上來的妇女们,王宝玉沒招,只好厚着脸皮近身肉搏,左躲右闪,头上还是挨了几棍子,而迟立财则更惨,沒抵挡几招,就被妇女们打得只剩下抱头蹲这一个动作了,

李翠苹是干着急,坐在地上使劲的嚎,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來了警笛之声,原來是李勇他们终于赶來了,

公安干警们很快包围了房子,李勇跳着窗子冲了进來,一看屋内的场景,还沒來及说不许动,举起手來,人也立刻傻眼了,愣在当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宝玉和范金强他们,居然被一群不穿衣服的妇女们围着打,

“李队长,别犹豫啊,快把他们都抓起來。”王宝玉一边抵挡,一边大喊道,

听王宝玉这样说,李勇这才反应过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救人要紧,于是,公安干警们,踹腚袭胸,不顾某些“原则”上的错误,上前果断的制服了光屁股的妇女们,救出了王宝玉等人,

妇女们被强制的穿上了衣服,押上了警车,薛二狗刚刚醒过來,就被王宝玉又扇了几个耳光,也被带上了警车,范金强则偷偷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纸包,喜滋滋的放在兜里,王宝玉嘿嘿笑着,也不点破此事,

至此,无相仍然沒有露面,但是终于抓到了他的忠实走狗帮凶薛二狗,还是让王宝玉心情不错,范金强随着李勇他们也走了,王宝玉则扶着李翠苹上了迟立财的车,迟立财很是感激的说道:“宝玉,你现在是我们两口子的救命恩人,你迟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迟叔,说这就外道了,当初如果不是迟叔先提携了我,我现在还在农村当二流子呢。”王宝玉说道,这话并不全是客气,他之所以对迟立财一直很好,最大的原因,还是迟立财当年给他铺了第一个台阶,才有了以后的作为,

“这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也是有目的的。”迟立财惭愧的说道,

“迟叔,你是怎么被他们抓到的。”王宝玉这才问起了迟立财的事情,

唉,迟立财叹了口气,说道:“我到了这里之后,通过打听,终于知道这间房子有些特别,鬼鬼祟祟的,有人活动,救你婶子心切,我便冒然进了屋,结果,被那个薛二狗给打晕了。”

“就这么简单。”王宝玉问道,

“对啊。”迟立财不解的说道,王宝玉一阵叹气,多亏迟立财还是一个副镇长,做事儿居然如此的不小心,话又说回來,如果沒有范金强在,自己的下场,大概也跟迟立财差不多吧,

“翠苹婶子,他们为啥又把你抓來了。”王宝玉好奇的又问沒了精神的李翠苹,

李翠苹这一次很坦白的说道:“宝玉,上次我救你了,他们对我都带着恨哪,于是,薛二狗便带着人,冲进家里把我给抓來了,还拿了家里所有的钱。”

“啥,家里买年货的钱都给拿走了。”迟立财吃了一惊,当时只顾着找人,倒真沒注意这一茬,

李翠苹不安的小声说道:“我当时也阻止他们來,但是不管用。”

“你个败家老娘们。”迟立财扬起巴掌,恨不得狠狠抽在李翠苹脸上,但还是放下了,气呼呼的半天缓不过劲來,

王宝玉嘿嘿直乐,大概是年关将近,迟立财收到的红包还來不及存银行,就被薛二狗的人抢走了,王宝玉劝说道:“迟叔,破财免灾,这都是有数的,你就别怪婶子了。”

“都是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娘们,惹了祸端,要是下次再犯,可别指着我去救你。”迟立财满脸不高兴的说道,说归说,好在全手全脚的活着,心里的火也下去不少,

896画中的女人

“迟叔,你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邪教进去容易,出來却难,婶子还不是给你留下了信号。”王宝玉劝解道,

“我听他们说回六家屯,不会写字,也只好咬破手指,在床单上留了那些符号。”李翠苹说道,

“婶子,打我记事,我就觉得咱村你最聪明。”王宝玉笑着恭维道,

李翠苹红着脸摆手道:“当时很急,要不留点记号,你叔回來找不到我,还不得急死啊。”

“我急个屁啊,你死了,我再找个小的去。”迟立财翻着白眼说道,

李翠苹使劲努着嘴巴,后來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來,边哭边埋怨道:“你就知道怪我,我不已经知道错了吗,从见到你,你就一句好话沒有,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那你就死去。”迟立财烦躁的说道,

“我死给你看。”李翠苹跺着脚就向河边走,迟立财和王宝玉连忙拉住她,又是好一顿劝才总算把她的情绪稳定住,

“婶子,他们如果只是需要钱,为啥要把你抓來呢。”王宝玉又问道,

“无相安排他们,要把我杀了,脚底上刻上字,用來警告那些叛变他的人,如果不是你们來,我肯定死了。”李翠苹心有余悸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也是冷汗直冒,无相邪教,原先只是骗财骗色,现在已经升级了,居然开始杀人,看样子,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好了,迟叔,翠苹婶子,回家好好过年吧。”王宝玉安慰道,

“宝玉,你也注意安全,我感觉,这件事儿还沒有完。”迟立财提醒道,

看着迟立财的车渐渐远去,好半天,王宝玉才缓缓的上了车,他明白,只要是无相一天抓不到,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危险依旧还在,可以想象,这一次又捣毁了无相的一个据点,恼羞的无相,一定会对自己采取更加极端的报复行为,

多想无益,王宝玉放下这些让人心烦的念头,揉了揉头上被棍子打出來的包,开上车,慢悠悠的回县城了,

进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晚,王宝玉直接开车去找冯春玲,两个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饭,一同回家去,

王宝玉这么做的目的,不光是因为想跟冯春玲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给范金强和叶连香创造一些条件,他相信,范金强看了薛二狗服药后的表现,一定会服用春哥丸,跟叶连香在床上,大展男人的雄风,

王宝玉小心翼翼的上了楼,不巧的是,还是碰见了正在门口放垃圾袋的李可人,连忙笑道:“大姐,还忙呢。”

“小孩,你怎么才回來,吃饭了吗。”听见王宝玉的动静,李可人高兴的问道,但当瞥见他身后的冯春玲,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开放的很。”

王宝玉尴尬的看了眼冯春玲,尴尬的笑道:“大姐,咋还沒睡呢。”

李可人皱着眉头说道:“我什么时候早睡过,小孩,如果我听到你屋里有太大的动静,你们就不要在这里住了。”

冯春玲听出李可人话里的意思,不禁粉脸一红,强挤出一个微笑跟李可人打招呼:“大姐,给您添麻烦了。”

“一般人见了我都喊李老师。”李可人冷冷强调道,

“这。”冯春玲习惯性的咬了咬嘴唇,毕竟是服务行业老总,素养还是到位的,依然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李老师,真是大姑姐多,婆婆多,不过是个房东大姐,带个女朋友回來就这么费劲了,王宝玉一阵头疼,

“不用客气,别把床单弄脏了。”李可人说着,转身进屋,咣当一声,关上了屋门,

“精神病,老女人。”王宝玉小声嘟囔道,

冯春玲则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也不怪她,谁叫我上次得罪了人家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打着灯后,王宝玉谨慎搬过來一把椅子,挡在了门口,不想让李可人突然冲进來,打扰了自己跟冯春玲的兴致,

王宝玉恼火的说道:“我看真得买套房子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现在连住人家的腰都短。”

“下面不短就行。”冯春玲并不在意,咯咯开了个相对很大胆的玩笑,王宝玉顿时心里一阵骚动,这话从温柔体贴的冯春玲说出來,咋就这么有味道呢,

王宝玉的无名火早就被温柔风给吹散了,刚一回头,冯春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搂住了王宝玉,粉面含羞的将嘴唇贴了过來,面对这张俏脸,王宝玉也终于忍不住将嘴迎了上去,两个人疯狂的激吻起來,

很快,两个人就倒在了沙发上,感受着冯春玲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份熟悉的馨香,王宝玉不由自主的将手抚上了冯春玲的胸脯,冯春玲则毫不抗拒的接受王宝玉的爱抚,为了这种滋味,她已经等了很久,漫长的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

“那个女人是谁。”冯春玲突然伸手指着一处,皱眉问道,

王宝玉回头一看,原來是李可人给白牡丹画的人体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处理了一下,挂到了自己的屋里,画上的白牡丹,一丝不挂,风情万种,正面带浅笑的看着他们二人,

说起來,也怪李可人画的过于逼真,猛一看去,还真像是一个活人站在那里,王宝玉看到感觉还挺亲切,

“不用管,这是女房东画的,不知道是谁。”王宝玉随口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沒有停止,

“宝玉,我总是感觉怪怪的,你去把她翻过去。”冯春玲敏感的说道,的确,作为一个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注视下,跟男人亲热,哪怕这个女人,只是一幅画,

王宝玉正在兴头上,又说道:“你闭上眼睛,就当是看不见好了。”

“宝玉,我做不到。”冯春玲为难的说道,用手推着王宝玉,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起身,拿起那幅画,只是上面的新添的墨迹未干,王宝玉不忍破坏,急匆匆挂到了阳台上,又急匆匆的翻身回來,扑到冯春玲的身上,

“宝玉,你真的会娶我吗。”冯春玲柔声的问道,

“会的。”王宝玉一边狂热的吻着冯春玲的粉颈,一边含糊的答道,

“可我也比你大,你不是因为美凤姐比你大两岁,才沒有选择她吗。”冯春玲又问道,

897顺从的礼物

“春玲,好好的提她干什么。”王宝玉不悦的抬头说道,

“宝玉。”冯春玲轻喊了一声,吻了王宝玉的脸,又说道:“我爱你,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觉得对我歉疚,才答应娶我的。”

“春玲,你今天是怎么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哪里知道,正是自己无心的一句结婚,让冯春玲动了心思,女人,哪有不希望嫁给心爱的男人,可是,哪个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心里还藏着别的女人,美凤不就是难以容忍有个程雪曼的存在,才造成现在才悲剧吗,

冯春玲勉强笑了笑,温柔的靠在王宝玉肩膀上,说道:“宝玉,也许是我太贪心了,想完全拥有你。”

王宝玉下意识的躲闪了下,不悦的说道:“我做不到,你也学钱美凤嫁给别人吧。”

“宝玉,你别生气了,都怪我不好。”冯春玲说道,再次紧紧的搂住了王宝玉,将脸深深的埋在王宝玉的脖颈之间,

被冯春玲这样一番问,搞得王宝玉身体的热度降低了不少,他挣开冯春玲,点上了一支烟,说道:“春玲,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你对我太过于顺从,这总让感觉,我们之间不平等。”

冯春玲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有个听话的女朋友不好吗。”

王宝玉摇摇头,直言道:“不是那个意思,咋说呢,我感觉咱俩在一起,就床上还能让人高兴点,其他时候你都是顺眉顺眼的,我都不知道该和你聊啥。”

冯春玲一愣,随即坐起身來,咬着嘴唇说道:“宝玉,也许在我的心里,你还是那个宝二爷。”

王宝玉坐起了身子,叹气道:“春玲,你应该了解我,我并不喜欢宝二爷这个称呼,说起來,这是四哥非要给我的,我现在已经是名政府干部了,根本不想跟黑社会产生太多的联系。”

冯春玲见王宝玉不高兴,也坐起來,从后面拥着王宝玉,柔声道:“宝玉,你别生气,我会调整自己的,当初我就像是一件礼物,是四爷送给你的,所以,到现在我也沒有完全转过这个劲儿來。”

“春玲,不管过去怎么样,你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女强人,你不比任何人差,过去的事情,你一定要学会遗忘。”王宝玉说道,

“嗯,我懂。”冯春玲说着,再次吻上了王宝玉的脸,还淘气的亲了亲王宝玉的耳垂,

一阵奇痒,王宝玉顿时忘了刚才的不快,嘿嘿一阵坏笑,扭头猛的一扑,将冯春玲扑倒在沙发上,

“宝玉。”冯春玲呢喃着,闭起了眼睛,任凭王宝玉的肆意的亲吻她的脸颊和粉颈,以及敞开领口处的雪白肌肤,

正当王宝玉点燃激情,正想采取更深一步行动的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

“谁他娘的这么不会挑时候打电话。”王宝玉嘟囔着,并沒有去接,而是将一只手从冯春玲的衣襟下方,探了进去,

大哥大并沒有因为王宝玉的不接而停止了声音,就这样一直响着,冯春玲推了一下王宝玉,说道:“宝玉,快去接吧,兴许有重要的事情。”

王宝玉也被大哥大吵的很烦,满脸不快的起身接起了大哥大,只听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來:“宝玉,我在县火车站呢,快來接我。”

居然是钱美凤,她來干什么,王宝玉问道:“美凤姐,你怎么到县里來了。”

“你干啥呢,呼哧呼哧的喘气,跟头猪似的。”钱美凤沒有答话,反而埋怨道,

操,就你事儿多,老子已经调整好呼吸了,真是狗耳朵,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问你话呢。”

电话那头传來了多多的哭声,钱美凤焦急的喊道:“來了就是來了,你快來接我,外头这么冷,一会儿多多该冻感冒了。”

“好吧,你等着,我马上就到。”王宝玉连忙答应道,多多是全家人的心头肉,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美凤姐來了。”冯春玲满脸不解的问道,

“是啊,她怎么突然跑來了,都是干爹干妈把她惯的,想咋折腾就咋折腾。”王宝玉不悦的一边说道,一边急匆匆的换衣服,

“她经常來吗。”冯春玲小心翼翼的问道,

“头一次,这人纯粹就是个神经病。”王宝玉一着急,还扣错了外套扣子,气的又是一阵骂娘,

“宝玉,我要不要先回去啊。”冯春玲很是敏感的问道,

“不用走,你是我女朋友,怕什么,你先等着,我马上去接她。”王宝玉说道,拿起包就下楼去了,独自一人坐在室内的冯春玲不由黯然的叹了口气,随即揉揉头,开始细致的打扫卫生,

王宝玉开上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火车站,在站前的一个电话亭旁边,王宝玉接上了不停走动的钱美凤和多多,上车后,王宝玉看着小脸冻得通红的多多,又摸摸小手也是冰凉的,不禁埋怨道:“美凤,瞧把孩子冻得,你就不会到候车室里等着。”

“候车室里人那么多,不安全,不卫生。”钱美凤说道,

“要你那么说,干脆候车室去掉得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王宝玉说道,

“少跟我装熊啊,多多这都一岁多了,你当舅舅的管过几次啊,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担心个大头啊。”钱美凤越说越气愤,整的倒好像王宝玉的不是一样,

王宝玉简直是无语,对待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少接触,少谈敏感话題,王宝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美凤,大过年的,你怎么跑來了。”

“这么冷谁愿意带孩子來回跑啊,还不是爹娘,说你一个人过年闷,让我和多多來陪你。”钱美凤正色说道,但王宝玉听得出來她尽量压抑的笑意,

王宝玉知道这是钱美凤在撒谎,于是便不屑的说道:“我不闷,我有女朋友了,她过年陪着我。”

钱美凤十分不快的问道:“你跟那个姓程的,又好上了。”

“不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你认识的。”王宝玉说道,

“不会是晴晴那个小妖精吧。”钱美凤问道,

“你想哪去了,我跟她又不熟。”王宝玉皱眉道,“是冯春玲。”

898姐真多

“冯春玲,那不是你的小跟班吗。”钱美凤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反应不过來,这也不奇怪,王宝玉跟冯春玲的关系,钱美凤是一无所知的,而且,在她心里,冯春玲也算是她很少的朋友之一,

“啥跟班啊,说的真难听,人家现在是旅行社的老总,说起來啥都比我强。”王宝玉得意的夸赞道,

“我就说你们以前眉來眼去的,恐怕早就好上了,你可真不老实。”钱美凤不快的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宝玉皱着脸说道,“再说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是你姐,就不能知道你的事情了。”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不屑的哼了一声,暗道:你这个姐姐,一说话就带着醋味,哪里像个姐姐样啊,

钱美凤抱着多多,跟着王宝玉上楼,多多到了新环境,并沒有表现出害怕,反而含糊不清的说起了听不懂的婴语,咯咯的笑个不停,惹的王宝玉和钱美凤也开心的笑了起來,

多多的笑声,还是引起了李可人的注意,她疑惑的打开门,蓦然看见王宝玉的身后,跟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看起來还是很年轻的,

“大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王宝玉跟李可人介绍道,

“你姐还真不少。”李可人惊讶的问道,她还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王宝玉的姐姐,都是这么漂亮,

“大姐,叫我美凤就行。”钱美凤微微笑道,显得很有礼貌,

“阿姨。”钱多多歪过头,从王宝玉身后甜甜的喊一声喊,这小腔调立刻使李可人原本的不快,瞬间消失了,她满脸带笑的说道:“呵呵,小丫头,嘴真甜,长得也俊。”

“阿姨。”钱多多又喊了一句,还主动张开小胳膊,想让李可人抱,

女人对孩子的喜欢,那是天生的,也是一种天性,李可人也不例外,她高兴的抱过钱多多,说道:“沒办法,咱就是讨人喜欢,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钱多多。”王宝玉皱眉道,觉得这个名字,还真是俗气的到家了,带着土财主的味道,

“哈哈,好听。”李可人开心的笑着,抱着多多进了自己的屋,就在王宝玉跟钱美凤面面相觑的时候,李可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糖果盒,放在钱多多的手里抱着,满脸慈爱的出來了,

“大姐,谢谢你了。”钱美凤接过多多,连声称谢,

“这孩子我喜欢,在这里多住几天。”李可人说道,还意味深长了撇了一眼王宝玉的屋门,

王宝玉当然明白李可人的意思,大概是在幸灾乐祸,这回來家人了,看你怎么跟小情人亲热,

王宝玉打开门,让钱美凤和多多先进去,他却转身小声的对李可人说道:“大姐,我们家跟表姐家不和,您就别提我表姐來过的事儿。”

“我知道了,搞的神神秘秘的。”李可人不悦的答应道,

屋内,两个女人并沒有发生王宝玉想象中的那种冲突和不快,钱美凤很热情的跟冯春玲打招呼,还手拉着手,那样子,宛如多日不见的姐妹一般,

不知为何,冯春玲面对钱美凤,却有一种心虚的感觉,直到已经学会走路的多多,甜甜的叫了她一声阿姨,冯春玲才缓过劲來,赶忙从包里拿出了两千块钱,算作多多的压岁钱,而钱美凤,则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很快,钱美凤就对屋里挂着的画來了兴趣,多多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也打量着这些画,不断用小食指指指点点的,脸上还露出了充满稚气的笑容,王宝玉暗自感叹,沒想到杨纬的孩子,居然还有艺术的天赋,这一点,还真不像她爹,

不过,很快王宝玉就不这么想了,已经熟悉新环境的钱多多奔着一幅画就冲了过去,翘着脚伸着小手就去拉扯,王宝玉慌忙过去阻止,这要是扯烂了李可人的画,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李可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題,也急匆匆的开门进來,收拾自己的那些作品,边收拾边说道:“多多,你要是把阿姨的画画给弄坏了,我就打你小屁屁。”

钱多多非但不害怕,反而笑的咯咯的,嘴里不断学着话,“屁屁,屁屁。”

钱美凤拉着充满好奇的多多,盯着李可人的画,说道:“大姐,你画的可真好,看这人这景,就跟真的一样,还有这小鸟,都快从画里飞出來了。”

王宝玉忍不住想笑,一个农村女人懂啥叫艺术吗,也就只能用真的一样來形容了,大概李可人也是这么认为,只是附和的笑了下,沒有答话,

钱美凤像模像样的又看了看,突然开口说道:“大姐,我觉得你这幅画画得不对。”

王宝玉一阵挤眉弄眼,示意钱美凤不要乱说话,对于李可人这种自负的艺术家,那是容不得别人挑毛病的,沒想到的是,李可人瞪了一眼正在做挤眼睛的王宝玉,笑着问道:“美凤,你说说哪个地方不对。”

钱美凤不理王宝玉的暗示,笑道:“大姐,这怪不得你,你还是沒有生活经验。”

王宝玉一听头更大了,钱美凤这话说的就跟导师似的,大有指点李可人作品的味道,可是李可人依旧不在意,呵呵问道:“是啊,这幅画想象的成分居多,你眼光很准,说说看,哪里不对。”

钱美凤指着那幅冰雪画说道:“大姐,我从小就生活在农村,到了冬季,树上虽然有雪,但绝对沒有这么多,而且,像松树这样的树木,即便落满了雪,树枝也不会弯的,小鸟更不会站在雪上,而且农村的空气很好,即使是冬天,也不会像画里一样,灰濛濛的,还有这些冰,咋说呢,它发出的光泽不能像星星一样,而是那种很透亮的感觉,每一块都不一样,很美的。”

“你懂啥,艺术是允许夸张的。”王宝玉不屑的提醒着钱美凤,暗想,你看过什么,不过就是看过墙上的杨柳青年画而已,

李可人惊讶的瞪着眼睛,忽然说道:“你说得很对,这就是一幅有问題的作品,美凤,你观察能力很强,而且只有热爱生活的人眼中才能看到如此美好的细节,这点我就不如你啊。”

899最好的老师

“呵呵,小时候我就喜欢呆在山上,一坐就是半天,看的都呆了。”钱美凤大言不惭的顺着李可人的话说道,

“小孩,你好福气啊,你的姐姐都这么优秀。”李可人由衷的赞叹道,后來看到王宝玉冲着自己眨眼睛,才突然意识到不能提白牡丹,连忙转移话題说道:“美凤,你看看这画还有什么需要纠正的吗。”

“大姐,我啥也不懂,其实谁说了也不算对,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常常下去看看,叫啥,对,写生,我们那幼儿园的孩子从來不对着图画本描,我都是让他们画外面的世界。”钱美凤继续说道,

“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美凤,你说得太好了,转过年,我就出去写生。”李可人高兴的说道,

“大姐,就去我们那村子,有许多的景色还是不错的,而且宝玉也常回家,让他捎着你回去就行。”钱美凤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好,我一定去。”李可人坚定的说道,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李可人收拾了屋里的作品,忽然问道:“咦,小孩,那幅人体画哪里去了。”

“在阳台上。”王宝玉说着,颠颠的去了阳台,小心的拿着白牡丹的画像走了出來,表情却很不自然,他觉得,钱美凤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不一定能接受这种前卫的艺术,

果然,钱美凤皱眉道:“这是谁啊。”

“小烟,我的模特。”李可人说道,

“她可真漂亮啊,大姐,我也想给你当模特。”钱美凤细细看了看,突然眼睛发亮的说道,

晕,王宝玉彻底晕了,他连忙阻止道:“姐,乱说什么,爹娘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李可人上下打量着钱美凤,颇感兴趣的说道:“嗯,体型很标准,适合当模特。”

“大姐,爹娘要是知道我姐给你当了模特,肯定不会让我进家门的,他们都是保守的老人。”王宝玉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咋知道爹娘不愿意呢。”钱美凤不悦的反问道,

“得了吧姐,就你那一肚皮妊娠纹,画上去能好看吗。”王宝玉嘿嘿笑道,

“去你的,女人不一定都有妊娠纹的,我这肚皮上干干净净,啥也沒有。”钱美凤说着不屑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就是,我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沒有,瞧你那样,就跟要画你似的。”李可人不屑的说道,“我觉得美凤身上带着些淳朴的味道,可以画一幅农村女孩,拿着鞭子,放着两头小牛。”

一提到两头小牛,王宝玉就有些抓狂,不由想起了钱美凤家的那两头倒霉牛,他苦着脸问:“大姐,您见过不穿衣服放牛的女孩吗。”

李可人狠狠的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可沒说画裸体的美凤。”

王宝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擦着脑门的汗,尴尬的说道:“那就画吧。”

钱美凤则挑衅般的看了王宝玉一眼,那意思就是,你是小人之心吧,冯春玲一时间插不上嘴,就在沙发上愣愣的坐着,李可人扫了一眼冯春玲,说道:“我看你适合当裸体模特。”

冯春玲非常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宝玉一听这事儿就慌了神,连声哀求道:“大姐,你这是画人体上瘾了,改天我找一帮女的,都不穿衣服,让你随便画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冯春玲和钱美凤一起对他瞪起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凛然的杀气,李可人咯咯一阵笑,说道:“小孩,乱说话,下场会很惨的。”

“我就是那么一说。”王宝玉尴尬的笑,感觉跟三个女人在一起,真是太麻烦了,几个人只顾说话,多多爬楼梯磕到了,大声哭了起來,才把几个人的思路带回现实,

“美凤,吃饭了沒有。”李可人笑着问道,

“吃过了,火车上有盒饭。”钱美凤说道,

“那东西有什么营养,你等着,我去做饭。”李可人说道,拿着画就要出去,

钱美凤客气的拉住她,说道:“大姐,不用麻烦了,我吃的很饱了。”

李可人不答应,说道:“不是还有孩子吗,盒饭这东西吃多了伤胃的,等着,一会就好。”说完乐呵呵的回去了,

冰火两重天,李可人对冯春玲极其冷淡,而对钱美凤却非常热情,这两个女人对于李可人不都是陌生人吗,咋态度截然不同呢,把女人心比作海底针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不过,当王宝玉看到钱美凤再次过去坐在冯春玲的身边,聊起一些往事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一丝欣慰,如果这两个人再闹起來,这日子还真是沒法过了,

李可人细心的熬了南瓜小米粥,还做了两样小菜,不知道火车上的盒饭是不是早已经消化完了,钱美凤吃得是有滋有味,李可人则慈爱的抱着多多,给她喂饭,多多则是阿姨阿姨的叫着不停,很是讨人喜欢,

到了休息的时间,大床毫无疑问的被钱美凤母子给霸占了,钱美凤还偷偷的警告王宝玉,不要让多多听到不干净的声音,否则,就跟王宝玉沒完,

王宝玉明白钱美凤的意思,还不就是不想看见或听见自己跟冯春玲在一起,也罢,來日方长嘛,王宝玉独自住进了那个很少进入的小屋,冯春玲则坚持到阁楼去住,

这一晚,王宝玉跟冯春玲都沒睡好,王宝玉几次起身,想偷偷地去阁楼跟冯春玲亲热,都被钱多多的哭声给及时的制止了,而冯春玲也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想找王宝玉,也在钱美凤大声的咳嗽提醒下,沒有敢造次,

也许是因为有了钱美凤母子,李可人第二天早上还是送來了早餐,好在沒说不让冯春玲吃,冯春玲胃口也不是太好,只是喝了一小碗粥,就算是吃过了,

上午,王宝玉拉着冯春玲和钱美凤,出去疯狂的购物一番,总要置办些年货,全部都吃李可人的,显得不够地道,

午饭过后,钱美凤看着墙上的日历,忽然皱眉道:“今天是立春啊,明年沒有春天了。”

900丈夫和妻子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瞎说啥,春夏秋冬,哪年沒有啊。”

“我听咱爹说过,沒有立春节气的年头,如果未婚男女在一起过年,结婚后是要死丈夫的。”钱美凤说道,

“胡扯,哪有这种事儿。”王宝玉不信,爹咋会说这种话呢,多半是美凤胡编的,

“咱村就有好几个呢,老于家,李二蛋家,还有猴子赵他家,都是这种情况,有些事儿,不能不信。”钱美凤有理有据的说道,

“那都是有病沒有及时治疗,跟有沒有立春根本沒关系,再说了,谁不会死啊。”王宝玉作为一名职业术士,当然不会认同这种观点,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其实说者也是有心的,果然,冯春玲在沙发上坐不住了,她皱着眉头道:“宝玉,明天三十,我今天就该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不是说好一起过年的吗。”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家里那边还有事儿,表弟要相亲,这里有美凤姐陪你呢。”冯春玲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钱美凤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她客气的对冯春玲说道:“春玲,就在这里过年吧,我说的那些都不准,都啥年代了啊。”

王宝玉也劝道:“就是,歪理邪说。”

冯春玲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王宝玉,钱美凤一看这情形,不由又插嘴道:“你就留这里过年吧,咱们宝玉是谁啊,命硬着呢,不怕克夫。”

冯春玲笑得无比尴尬,最后坚持道:“宝玉,美凤,我这就走了,咱们过完年再见吧。”

看冯春玲打定主意要回去,王宝玉知道劝不住,不由狠狠的偷着瞪了钱美凤一眼,钱美凤只当沒看见,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王宝玉说道:“春玲,我去送你吧。”

“好吧,美凤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冯春玲起身道,又摸了摸多多的小脑袋,爱怜的说道:“小多多,也祝你新年快快长大。”

钱多多呲牙笑着,还主动让冯春玲抱了抱,放下钱多多,冯春玲颇为不甘心的跟着王宝玉下楼去了,

在路上,王宝玉不禁说道:“春玲,你应该知道,这是美凤故意想让你走的,你咋就上当了呢。”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总是感觉,在那个屋子里,你们是一家人,我反倒是像个外人。”冯春玲叹气道,

“啥外人内人的,将來同床共枕,咱们才是最亲近的人,等以后再生个孩子,那就齐全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宝玉,谢谢你,这句话就是新年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冯春玲痴痴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又皱起了眉头,说道:“春玲,你总这样,不要这么容易满足好不好,你应该像别的女孩那样,任性,撒娇,甚至跟我发脾气,我哪里做的不对,就要告诉我,别这么逆來顺受的,我看着不舒坦。”

王宝玉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这种女孩在他心里有个标准,那就是程雪曼,除了这些,程雪曼还有背叛,可越是这样,她就像扎了根一样,时不时出现在梦里,千日之约的时日过了大半,不知道她偶然会记得这些回忆,

“就像美凤姐那样吗,对你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冯春玲满眼的幽怨,

“又來了,我以前是和美凤好过,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别提了好不好。”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宝玉,我想说一句你不高兴的话。”冯春玲说道,

“我已经不高兴了,说吧。”王宝玉皱眉道,

“我觉得,美凤姐对你的感情依然很深,你为什么不去选择她呢。”冯春玲问道,

王宝玉的脸立刻沉了下來,说道:“我跟她的事情,早都完了,她现在又有了孩子,你觉得我会替别人养孩子吗。”

“你不也很喜欢多多吗。”冯春玲问道,

“那不一样,再说了,美凤嫁过人,我心里也是在意的。”王宝玉诚实的说道,

冯春玲沉默不语,眼中含着泪水,望着窗外,半晌才小声说道:“可是,我不明白,美凤姐跟你说话,怎么像妻子一样的随性,你对她也是那种丈夫一样的宽容,我看到眼里很羡慕。”

“你这是女人的嫉妒。”王宝玉直言道,“我之所以对钱美凤这样客气,并不是因为我们以前好过,还不是因为爹娘,我并不想让爹娘知道,我对这个干姐姐不好,而且我对你更好,不是吗,美凤我一年见不了几次,还能好哪去,别想那么多了,过年就该有个好心情,听话。”

冯春玲又是一阵沉默,显然她并不相信王宝玉的话,临下车的时候,冯春玲突然猛的抱住王宝玉,很是幽怨的说道:“宝玉,跟你在一起,怎么这样苦,我总是觉得,有一天,我会彻底的失去你。”说完,咬着嘴唇嘤嘤的哭了起來,

王宝玉愣住了,想不明白冯春玲为何说出这种话來,他拍了拍冯春玲,柔声道:“春玲,不要胡思乱想,想多了,或许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也变成了真的。”

冯春玲立刻闭了嘴,吻了吻王宝玉的脸,独自一人,默然的走进了火车站,王宝玉在车上望去,冯春玲的身影,显得那样的形单影只,让人心里生气一丝怜爱,

在回家的路上,王宝玉接到了侯四的电话,侯四在电话里问王宝玉是否回來过年,王宝玉说最近忙,大概回不去了,等转过年,再去看四哥,

侯四客套的说仕途要紧,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在这一朝一夕,最后,侯四说,他给王宝玉的那个存折上,打了五十万,叮嘱兄弟花钱,不要小气,

王宝玉一通感谢,心情顿时也十分愉悦,其实他心里有一个计划,那就是,等手头真的宽绰了,就在神石村那里,买一栋大别墅,让干爹干妈就住在那里,跟美凤和多多,享受天伦之乐,

回家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过年,和美凤难免拌嘴吵闹,但无伤大碍,闲着无聊,王宝玉也会跟多多玩,小多多是个很会來事的孩子,跟王宝玉相处的很亲,总是让他抱着,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了伸着小手让王宝玉先吃,这让王宝玉一时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901要看一起看

晚上,钱美凤和多多去睡了,王宝玉打开电脑,启动了那个聊天软件,上面的头像一阵晃动,原來是要过年了,大家纷纷发來了新春的祝福,其中就有王琳琳的,王琳琳同时邀请王宝玉去市里玩,说如果不是爸妈看的紧,自己都想跟哥哥一起过年,

王宝玉嘿嘿直乐,连忙也给王琳琳留言祝贺新年,感觉这种拜年的方式很是新颖,上次耍了他的纯洁女神也发來了祝福,同时,还发來一个坏笑的表情,说帅哥如果有时间,可以在网上再次激情一把,

王宝玉发过去一排鄙视的表情符,最后附加了一个字:操,还是用大红的颜色,最大字体标注的,

纯洁女神的头像是灰色的,并不在线,王宝玉试着跟其他好友聊了几句,大家也许觉得他说话挺无趣的,都是半天回一句,不愿意搭理他,

无聊,真是无聊,王宝玉只好放弃了聊天的想法,无聊的在网上闲逛了起來,很快,他又找到了曾经浏览过的色-情网站,发觉这里可是要比聊天有意思多了,忍不住满眼兴奋的一页页看了起來,

真是棒,这些女人的身材,这胸脯,这屁股,简直堪称完美,王宝玉一时间啥都忘了,尽情的浏览起來,渐渐觉得身开始变热,下面又开始有动静了,

王宝玉像找到宝藏一样,喜滋滋的轻脚來到卧室门口,母女俩睡得很香,于是带上门,放心大胆的回來继续欣赏,

看了一会儿,网页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出现了一对正在肆无忌惮办事儿的外国男女,女人则发出了大而夸张的叫声,然而悲催的是,王宝玉忘记了关上音响,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屋子,

王宝玉连忙试图关闭网页,沒成功,相反,却弹出了更多,王宝玉急的又想去关闭音箱,本就慌乱,加上以前从不关音响,王宝玉居然沒有找到开关,

來不及了,闻听声音的钱美凤迅速冲了出來,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四处打量,寻找着声音的來源,她大概是以为,王宝玉胆大妄为,领了女人回來,脸上还带着愤怒之色,

终于,钱美凤看到了显示器屏幕,那对男人正在激情之中,相交接的器官特写,布满了整个屏幕,

钱美凤惊奇的睁着眼睛,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有生以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一时间,脸上立刻像火烧一样,

“广告,广告。”王宝玉尴尬的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找开关,钱美凤则是步步紧逼,不过不是对着王宝玉,而是凑到了电脑跟前,近距离的仔细观看,嘴里感叹的惊呼道:“是真人。”

操,不是真人谁看啊,王宝玉终于关上了音箱,转过身來,用身体挡住了显示器,看着钱美凤嘿嘿直笑,

“一边去,让我看看。”钱美凤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美凤,这个,少儿不宜。”王宝玉连忙表示反对,这时,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題,那就是下面还支起了一个小帐篷,他连忙用手捂着,看起來非常狼狈,

“我又不是少儿,快点,让我看看。”钱美凤不由分说,过來使劲拉开王宝玉,坐在椅子上,有滋有味的看了起來,

如果是白牡丹,或者叶连香,甚至冯春玲,王宝玉是不会在意的,可这毕竟是钱美凤,在潜意识里,王宝玉并不想让钱美凤接触这些东西,怕她学坏,

“美凤你快起來看孩子去,要是掉下來咋办。”王宝玉拉扯着钱美凤,

钱美凤却死活不挪地方,眼睛直盯着电脑说道:“多多醒了会哭,我听到动静就进去了,我也该买台电脑,学点新知识了。”

王宝玉有些恼火的说道:“狗屁新知识,家里上不去网,你买了电脑也沒用。”

“现在发展这么快,总有一天会安上吧。”钱美凤不以为然,

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过去拔下电源插头,电脑屏幕立刻一黑,什么都沒有了,钱美凤颇感失望,悻悻的起身,猛地推了王宝玉一个趔趄,道:“如果下次再让孩子听到这个脏动静,我就跟你沒完。”

“沒有下次了。”王宝玉连忙说道,

钱美凤走到卧室门口,忽然转头瞪着王宝玉道:“以后不许独自**,再看这个,记得叫醒我。”

王宝玉险些晕倒,看这种东西,哪有男女一块看的,再说了,钱美凤是谁,那可是干姐姐,不合适,

钱美凤回屋睡觉了,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王宝玉也沒了兴致,只好回到小屋里,心情郁闷的半天沒睡着,

第二天是除夕,钱美凤让王宝玉帮着看孩子,主动过去帮着李可人做菜,引得李可人又是一顿夸赞,说现在肯下厨房的女人,已经开始越來越少了,

心情愉悦的李可人还给了多多一千压岁钱,钱美凤客套几句也揣兜里去了,王宝玉把她拉到一旁,说道:“美凤,你咋谁的钱都要啊,以前你可是连我的钱都不要,幼儿园赚了钱还给我呢。”

钱美凤扯扯身上李可人送的一身套裙,不屑的说道:“以前是我傻,那种好日子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惦记了,再说我这些钱都是给多多攒的,有意见你训孩子去。”

王宝玉说道:“美凤,这是房东,又不是亲大姐,收人家的钱不好。”

钱美凤不悦的说道:“都已经收了,还咋退,你要觉得欠人情,日后找个机会还了不就得了。”说完翻了个白眼继续收拾饭菜去了,

晚上的时候,十二道精心烹饪的菜肴上了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看春节晚会,一边高高兴兴的吃喝,似乎这个屋子里,少了冯春玲,气氛甚是和谐融洽,

吃饭的时候,李可人关切的问起了钱美凤为什么要离婚,钱美凤大大方方的说因为感情不和,那个男人,小气自私,甚至不如一个女人,

李可人又问孩子他爸为什么不來看看孩子,钱美凤则又说那个男人狼心狗肺,不來也好,省得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902不是亲的

说起來,这个问題也让王宝玉颇感不解,作为孩子父亲的杨纬,自从和钱美凤离婚后,居然一次都沒有來过,别说是送点钱给孩子花,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沒有,还真是做得够绝情的,这种父亲不要也罢,反正多多不缺钱也不缺爱,

听钱美凤这么说,李可人叹气道:“美凤,再找男人可千万要擦亮眼睛,我家的那位,人是仪表堂堂,能力也强,就是跟我沒话说,虽然沒离婚,可是,跟离婚也差不多。”

“大姐,你有孩子吗。”钱美凤问道,

李可人叹了口气说道:“有个儿子,挺孝顺,只是天南海北的,见个面都难。”

王宝玉还是第一次听李可人这样说话,在他的印象中,李可人虽然有许多怪癖,看鬼片,偷着进自己的屋,但是,总体來说,还是属于乐观的那种女人,沒想到,她的心中,也有这些无奈的伤痛,

钱美凤安慰道:“大姐,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沒有男人,至少活的自由自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如果心里装着个男人,生活就全围着他转,很累。”

“话是这么说,美凤,你还年轻,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将來。”李可人善意的提醒道,

“我的未來就是孩子,把她好好带大,让她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的任务。”钱美凤呵呵笑道,

“一个人带孩子可不容易,再说一个女人沒个依靠头怎么能行,对了,你们是干姐弟吧,我觉得你俩就挺般配,将來舅舅当后爸,对孩子也错不了。”李可人突然笑呵呵的小声说道,

“他啊,他看不上我。”钱美凤气哼哼的说道,

“这小孩脑子就是缺根筋,也不知道一天天都想些什么。”李可人有些遗憾的说道,

钱美凤不说话了,闷着头吃饭,不时偷眼看着王宝玉,王宝玉全然沒有感觉,他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电视屏幕,赵本山的小品登场了,

很快,王宝玉就被逗得想要喷饭,一个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李可人也看了几眼,沒啥表情,她很奇怪的问王宝玉:“这么俗气的小品,有那么好笑吗。”

“就是,在咱们农村,大伙说话都比这搞笑多了。”钱美凤也附和道,

“你们不懂,大俗即大雅,我觉得不错。”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继续边看边笑,多多倒是很配合,虽然不知道舅舅在笑什么,但也跟着使劲大笑,最后笑的嗓子都干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模样可爱至极,

两个女人觉得跟王宝玉沒有共同语言,不理会他,继续唠起了家常,饭毕,钱多多也哭闹了起來,大概是困了,李可人回自己屋,钱美凤也抱着多多,回屋睡觉了,

王宝玉独自看了一会儿春节晚会,看到京剧节目的时候,他不由一阵发困,拿着遥控调了几个频道,都是晚会转播,沒啥意思,便关上电视,也回去郁闷的睡觉了,

半夜十二点,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了起來,堪称震耳欲聋,就在鞭炮声间歇的时候,钱多多突然大声的哭了起來,王宝玉用被蒙着头,心里暗道: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时,被子突然被人拉开了,钱美凤穿着李可人的睡衣,抱着钱多多,站在地上盯着王宝玉看,

“美凤,不睡觉过來闹腾什么。”王宝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问道,

“孩子害怕鞭炮声,不睡觉,你去我们那屋睡吧。”钱美凤说道,

“不去。”王宝玉断然拒绝,拉过被子,再次蒙住了头,

被子又被拉开了,钱美凤干脆一屁股坐在小床边上,挑衅般说道:“你要是不过去睡,我今晚就坐这里一晚上。”

王宝玉颇感郁闷的坐起了身子,揉着眼睛说道:“美凤,咱们在一起睡,不合适,听话,快回屋睡觉吧。”

“不行,孩子害怕,你必须陪着我们娘俩。”钱美凤坚持道,

“美凤,别过分啊,姐弟俩睡一张床上,传出去是啥事儿啊。”王宝玉很不高兴的说道,

“在咱们农村,条件差的家里,姐弟睡一铺炕的,多了去了,就你想那么多。”钱美凤不屑道,

“咱们毕竟不是亲的,不合适。”王宝玉道,

“你这个人,就是一点责任心都沒有,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我在家里看孩子,伺候老人,现在让你帮个忙,还推三阻四的,你就是瞧不起我。”钱美凤振振有词的说道,

“人和人之间,是有分工的,我整天呆在家里,谁去赚钱啊,你不是和房东关系处的好吗,你找她睡去吧。”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大哥大给我,我现在就给爹娘打电话,回家。”钱美凤恼怒的伸手道,

“打就打,吓唬谁啊。”王宝玉恼火的摸起枕头边的大哥大,刚想递给钱美凤的时候,又犹豫了起來,钱美凤这个时间回去,成什么样子,爹娘一定认为是自己把她们娘俩给撵回去的,而且美凤要回去也沒车,还得自己去送,一样麻烦,

“快给我啊,磨叽啥。”钱美凤催促道,

“美凤,多多这么小,还是别走了。”王宝玉陪着笑脸道,

“那你去不去陪我们睡。”钱美凤又问道,

“好吧,陪就陪吧。”王宝玉终于无奈的答应了,钱美凤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身走了,王宝玉在屁股后面跟着,三个人一起躺在了大床上,

王宝玉和钱美凤各睡一头,钱多多睡在中间,这还是王宝玉头一次跟孩子一起睡觉,感觉还真是很特别,尤其转头看见钱多多那稚气的小脸,上面写满了纯真无邪,一时间,还真是忘了刚才的不快,

随着鞭炮声渐渐停止,多多也香香的睡着了,偶然梦中有个惊动,王宝玉只消握紧她的小手,多多便会重新进入梦乡,

摸着多多肉肉的小手,王宝玉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來,但是很幸福,王宝玉终于睡着了,说起來也怪,或许因为他到了这张床上,钱多多居然睡得很沉,一晚上也沒哭闹,

903拜年

早上醒來,王宝玉刚想伸伸胳膊,却突然感觉动弹不了,他这才发现,钱美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这边來,还紧紧的抱住了他,

又跟老子玩这一套,王宝玉恼怒的将钱美凤的胳膊扯到一边,却发现她的一条腿还盘在自己的腰上,转头看去,此刻的钱美凤睡到正香甜,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王宝玉费力的搬开钱美凤的粗腿,或许是昨晚累了,钱美凤翻了一个身,平躺在那里,依然沒有醒來,

钱美凤恬静的表情,忽然吸引了王宝玉,他微微坐起身來,仔细的端详着,虽然钱美凤生过孩子,可是,她除了胸脯更加鼓涨了,并沒有留下什么痕迹,依然是那样的漂亮,虽然是个农村姑娘,睡姿却很美,安静的就像一只小猫,

如果当初自己跟钱美凤不曾分手,那么现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家三口躺在一起,而钱多多,就会叫王多多,可能就是自己跟美凤的孩子,可是现在,就连王宝玉也感觉很奇怪,恋人成为了干姐姐,而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的孩子,又是别的男人的,

冯春玲问了一个关于年龄的问題,既然自己能选比自己大的冯春玲,为何当初就揪住钱美凤比自己年龄大的这个坎,怎么也不想翻过去了呢,即使和钱美凤共度一生,想必也是幸福的,起码要比冯春玲强,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自己是否还会选择钱美凤,王宝玉似乎不敢想这个问題,或许在他的心里,钱美凤一直都沒有离开,

王宝玉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钱美凤忽然睡醒了,瞪着眼睛纳闷的看着自己,王宝玉正想编个理由,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來及时替他解了围“豆豆。”

王宝玉转头一看,已经醒來的钱多多,正睁着黑豆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稚嫩的小手,还向前伸着,想让王宝玉抱抱,

王宝玉心中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情感,他抱起钱多多放在自己胸膛之上,在她的小脸上亲了起來,钱多多则被逗得咯咯笑,钱美凤揉着眼睛坐了起來,叮嘱道:“赶紧把尿,晚一点就得尿床。”

话音未落,王宝玉就感到了胸前传來一股热流,多多已经尿了,他刚要动弹,钱美凤一把制止住,说道:“别动,别把孩子给憋回去。”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王宝玉的睡衣堵住尿,以防流到床上,

直到多多尿完了,钱美凤才把她抱过去,多多则吵闹着揪她的衣服,钱美凤满不在乎的撩开上衣,便给多多喂奶,

王宝玉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忍不住问道:“多多都这么大了,咋还吃奶啊。”

“你懂啥,孩子吃奶时间长,会很聪明的。”钱美凤说道,

“你就不怕你的奶水已经过期了。”王宝玉坏笑道,

“切,就像是你沒吃过过期奶水似的。”钱美凤笑道,忽然察觉到王宝玉脸色有变,连忙闭上嘴抱着多多下了床,不敢乱说话了,

钱美凤明白,王宝玉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任何关于自己亲生母亲的字眼,这似乎是王宝玉的底线,干爹干妈说起这事儿,他还急眼,何况自己,

王宝玉坐在床上,长长叹了一口气,他隐约的想起,自己小时候也会有人问母亲为啥不断奶,母亲总是微微一笑,说道,就快了,大家便笑说母亲太惯孩子,

那个时候,母亲刘玉玲也是这样的温柔,甚至还哼着好听的歌,也许她也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儿子的,可是,她怎么就忍心扔了自己,跟了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足以让一个母亲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让别人说,自己也不愿意提,但心里总是经常想到的,在床上纠结了好半天,王宝玉才下了床,李可人端着新年的第一顿饺子进來,热情的招呼大家吃饭,多多小手合十,不断的冲李可人拜年,高兴的李可人抱起孩子可劲的亲了几口,

而王宝玉却顾不上吃饺子,这会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的响了起來,都是熟人拜年的电话,有周百通等人,还有靳永泰、路小虎、范金强以及李勇,孟耀辉、迟立财等人也打來电话,算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王宝玉挪着方步,掐着腰,很有领导派头的跟这些人互致新年问候,惹得李可人又是一番鄙视,

不过,在这些电话中,有两个人的电话,还是让他感到意外,一位是小护士白云飞,她在给王宝玉问好的同时,还嘿嘿笑着问王宝玉什么时候有时间,她在医院值班,人很少,

王宝玉也是嘿嘿直笑,不过,却沒答应去,自从认定冯春玲这个女朋友之后,王宝玉就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太随便了,

“谁啊,看你那德行就不是正常关系,有那时间给爹娘打个电话。”钱美凤不耐烦的张罗王宝玉吃饺子,

王宝玉直喊冤枉,说道:“你这脑子从來都不想我的好,一个朋友而已,我最近可老实了,对吧大姐。”李可人只是呵呵笑,并不回答,

事实上,王宝玉自从那次出院之后,还真是比较老实,晚出早归的值得表扬,当然,不是完全的老实,这不,一个刚跟他发生肉体关系的女人,电话又來了,

电话号码是一个星号,王宝玉犹豫的接了起來,仔细一听,却是白牡丹,

“王宝玉,沒想到新年我会给你打电话吧,大姐在不在,我也给她拜个年。”电话那头的白牡丹,咯咯笑道,

王宝玉哪敢让李可人接电话,连忙快步走到阳台,小声问道:“我替你转达就行了,白牡丹,你在哪儿。”

“哼,我在哪儿是不能告诉你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告发我啊。”白牡丹哼道,

“你可要留心,公安局的人正在找你呢。”王宝玉提醒道,说完又觉得不应该,这岂不是在帮助逃犯嘛,

“沒事儿,老娘命大,那个狗娘养的范金强,一颗枪子就擦着老娘的头发过去,掉了好大一块,老娘索性把头发都剃光了。”白牡丹愤愤的说道,

904没志气

哈哈,不知道剃了光头的白牡丹是否别有异样的风情,王宝玉笑道:“这回好了,你干脆穿上和尚服,装成尼姑,这样还能安全。”

“一边去,老娘宁可当妓-女,也不会当尼姑的。”白牡丹不屑道,

“白牡丹,我劝你还是及早投案自首吧。”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行。”白牡丹爽快的答应着,又嘿嘿冷笑道:“等我杀了范金强之后。”

王宝玉无语,守着钱美凤她们也不方便多聊,之后白牡丹也放了电话,王宝玉回屋吃过饺子之后,想了想,又主动打了几个电话拜年,

他先是打给干爹干妈,两位老人还是非常惦记多多,直到王宝玉将电话放在多多耳边,多多喊了几声“爷爷”、“奶奶”,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电话,

“不是应该喊姥姥,姥爷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一岁多的孩子都能像你一样伶牙俐齿的,多多现在还顺不过弯來呢。”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解释道,

“嘿嘿,不过爷爷奶奶听着更亲切,我看以后也不用改了。”王宝玉想了想笑着说道,

“那是,爹娘可高兴了,咱爹虽说喊啥都一样,但听到教多多喊姥爷从來都不吱声,叫爷爷就答应。”钱美凤也笑了,

王宝玉又打给大领导们拜年,像孟海潮、孙大成、张存志等,这些人还算是客气,张存志还表示,如果有恰当的时机和位置,他会提议让王宝玉到旅游局來,这让王宝玉高兴了好大一阵子,

除了领导们,王宝玉也沒忘了给杨红军和杨一方拜年,毕竟这爷俩曾经待自己不薄,在电话里,杨红军听起來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详细一问才知道,老人家得了肝癌,在这个世上,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王宝玉的心里不好受,可是他也知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不过杨红军倒是看淡了这一切,并沒有表现出任何的伤感和不安,笑呵呵的问这问那的,

在打给杨一方的电话中,王宝玉不免提到了吴丽婉,杨一方说,他也不知道吴丽婉去了哪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吴丽婉绝对不会做出伤人害命的事情來,同时,杨一方还郑重的表示,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不希望吴丽婉受到伤害,

吃过午饭之后,李可人伸伸懒腰,准备回屋去了,王宝玉拦住她,嬉皮笑脸的伸出手,说道:“大姐,新年快乐,红包拿來。”

李可人啪的一声打在王宝玉手上,笑道:“今年房租不给涨了,赚的算你的红包。”多多看到也是咯咯直乐,上前也要去打王宝玉的手,

节目都是昨天晚会的重播,实在沒啥意思,王宝玉干脆上床睡午觉,就在迷迷糊糊之中,大哥大又响了,操,拜年也得看个点啊,王宝玉眼睛都沒睁,沒好气的摸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沉默的,难道不会是谷爷吧,王宝玉又问了几声,然而听到声音,却如春风拂面一般,整个身子都是暖暖的,

“宝玉,你,你好,新年快乐。”是一个女孩子怯怯的声音,很动听,王宝玉立刻分辨出來,是程雪曼,他又看了一眼电话,來电显示是富宁县的,应该是程雪曼回來跟程国栋一起过年,

听到程雪曼的声音,王宝玉的心里有些激动,他轻声道:“雪曼,也祝你新年快乐,你爸可能不愿意你给我打电话的。”

“嗯,我知道,他跟马姨出去了。”程雪曼说道,

虽然早就料到马晓丽还会跟程国栋重归于好,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心里还是难免酸溜溜的,

见王宝玉半晌无语,程雪曼小声的问道:“宝玉,你还在生气对吗。”

王宝玉回过神來,连忙说道:“沒有,沒有,刚才想事情呢。”

“你回家过年了吗。”程雪曼又问,

“沒有,我在县里呢。”王宝玉说道,

程雪曼咯咯笑了,说道:“宝玉,你真的比以前成熟多了,我一直都在误会你,可是沒有机会当面跟你道歉,如果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气,今天晚上你方便出來,咱们见一面吗。”

“方便。”王宝玉连自己都沒想到,居然随口答应了,说完,王宝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就算是出去,那也得装装样,犹豫下下,真是沒出息,

“那就六点,北岛咖啡屋,不见不散,宝玉,你真好。”程雪曼高兴道,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愣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程雪曼再见面,这么做,对冯春玲而言,无疑带着一种背叛的味道,可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想看看程雪曼,

唉,最后一次吧,毕竟程雪曼也有了男朋友,就当成一次同学叙旧,再说又是女孩主动邀请,从社交礼仪來讲,拒绝人家是是非常不礼貌的,王宝玉这样安慰着自己,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这才起床,洗了脸,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宝玉,你想出去啊。”正抱着多多喂奶的钱美凤,很疑惑的问道,

“几个领导约吃饭,不能不去,烦死了。”王宝玉撒谎道,

“大过年的还出去吃饭,领导们也沒有正事。”钱美凤不屑道,

“你懂啥,就是趁着这时候才沟通感情,增进了解呢。”王宝玉道,还随手拿过白牡丹留下的香水,在身上喷了几下,

“别是去找那些坏女人沟通感情就好了。”钱美凤嗅到了一种异样的味道,不禁提醒道,

“别管这么多,看好孩子就是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哼,我才懒得管你呢。”钱美凤哼了一声,抱着已经睡着的多多,进屋去了,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王宝玉开上车,直奔北岛咖啡屋而去,说到这个地方,王宝玉可谓是印象深刻,第一次是跟万芳草在这里喝咖啡,出门的时候,却恰好看见了程雪曼和那个小健;第二次则是夜晚守在这里,看着白牡丹和毒贩们,

不过,既然这里沒有关门,那就说明一点,咖啡屋的老板,显然对于毒贩们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沒有参与,

905真正的爱情

王宝玉停下车,整理了下发型,然后抖擞着精神,缓步走进咖啡屋,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到了正坐在角落里的程雪曼,

程雪曼显然精心打扮过,一丝不乱的黑发,高高盘起在脑后,雪白细腻的脖颈下方,是白色羊毛外套,下身一条笔直的喇叭裤,刚刚露出的圆头小皮鞋上各一朵黑色亮钻小蝴蝶,看上去既时尚又可爱,

“宝玉,过來了,你看起來很精神。”程雪曼说道,她的脸上一抹淡淡的笑容,依然很美,

“老同学,你也是越來越漂亮了。”王宝玉不敢多看,放松了心情,呵呵笑道,

服务员立刻端上來两杯浓浓的热咖啡,王宝玉夹起一块方糖,伸手想替程雪曼放进杯里,程雪曼摆手道:“我已经不喝加糖的咖啡了。”

“为啥,减肥呢。”王宝玉将方糖放进自己的杯里,开玩笑的问道,

“心里是苦的,就不觉得咖啡苦了。”程雪曼微微笑道,笑中有几分的凄然之感,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品味,显得很是享受,

“有人说,人的五官看起來,就像是一个苦字。”王宝玉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程雪曼,只好随口乱说道,

程雪曼轻轻笑了笑,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喝了半杯咖啡,才轻声问道:“宝玉,我曾经欺骗了你的感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女孩。”

王宝玉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再说了,我是一个农民,沒啥文化,配不上你。”

“对不起。”程雪曼低声道,大眼睛中有了水雾,

“沒什么,我做的也不对,还打了你的男朋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王宝玉连忙尴尬的笑道,

“其实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宿舍的女孩子几乎天天和男朋友打电话,有时候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每周还会聚一次,而你和我联系很少,我总以为你心里沒我。”程雪曼沉沉的说道,

原來就是因为这个,王宝玉很是懊恼,颓废的说道:“雪曼,你了解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打电话,工作也忙点,确实疏忽你了。”

“呵呵,都过去了,不提了,不过,看到你因为我变坏了,我就觉得心里很是愧疚,总觉得欠你的。”程雪曼说道,

变坏了,王宝玉不明白程雪曼话里的意思,一脸疑惑的问道:“雪曼,我咋变坏了,又坏成了啥样。”

“不能去找妓-女,一旦染上了病,后悔也來不及了。”程雪曼红着脸说道,

“找妓-女。”王宝玉惊讶目瞪口呆,以自己这种仅次于潘安的长相,还用得着去找妓-女,

“上次我给你打电话道歉,接电话的难道不是妓女吗。”程雪曼问道,

王宝玉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上次程雪曼打电话來,是白牡丹接的,还在电话里乱说了一通,果然被程雪曼误解了,

“雪曼,你误会了,上次接电话那个女的,她叫小烟,是我们领导的一个小秘,就喜欢开玩笑。”王宝玉一时间想不出如何解释白牡丹接电话的事情,只好随口胡编道,

“你跟领导的小秘好上了。”程雪曼无比吃惊的问道,

“怎么可能,领导也在场的。”王宝玉慌忙解释道,

“你们三个人在一个屋里。”程雪曼依旧迷惑不解的问道,

“是的,在一起喝酒呢。”王宝玉说道,头上有些冒汗,怪不得人们都说不要撒谎,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慌去圆这个谎,

“是县里孟书记的小秘。”程雪曼又问道,她大概以为,王宝玉上面的领导,当然是孟海潮书记了,

嘿嘿,王宝玉笑得无比尴尬,他可不敢给孟海潮的头上扣屎盆子,一旦传到程国栋的耳朵里,再把自己告发了,那就是灾难,沒法子,王宝玉只好继续圆谎道:“你不知道的,是市里的一位大领导,他的小秘也是嚣张的不得了,硬要接我的电话,我又不敢得罪领导,只能由着她來了。”

“嗯,我知道你在市里有关系,要不上次打伤他的事情,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压住了。”程雪曼终于相信了,

“都在这个地球上混,谁沒几个关系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所以说啊,你确实比以前成熟了,知道为自己的将來铺路了。”程雪曼抬眼看着王宝玉说道,

“啥路不路的,当初也是想尽快调到市里去工作。”王宝玉随口说道,说完又后悔的不得了,这话听上去很暧昧,都分了,还说这个干啥,

果然,程雪曼遗憾的问道:“是那个千日之约吧,本來可以很美,却成了现在的结局,哎。”

“你跟他相处的还好吧。”王宝玉赶忙转移了话題,不自然的笑问道,

“我们分手了。”程雪曼说道,

“咋回事儿啊。”王宝玉又问,不知为何,他心里似乎很期盼这个结局,听到这样的答复让他感觉生活又有了奔头似的,

“他家里说我是个惹祸精,死活不同意我们的事儿,他开始还挺坚持,但是后來我爸听到了他家的态度非常生气,也不赞成我俩的來往,再后來,他就有了新女朋友。”程雪曼黯然道,

“要我说,他们家都是有眼无珠,当个旅游局的领导又怎么了,像老同学这样的美女,世上沒有几个,只可惜我沒这个福气,老天要是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就是做牛做马也得哄乐呵的。”王宝玉大咧咧的劝慰道,

突然,程雪曼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王宝玉的手,同时,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來,哽咽道:“宝玉,我真后悔,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我总以为经常联系,守在身边甜言蜜语的才是情侣,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把你装在心里的才是真的爱情,宝玉,我是不是太傻了。”

王宝玉愣在了当场,不知为何,他竟然沒有抽回手,就这让任凭程雪曼握着,感受着那份柔软,不过,他感觉程雪曼的手凉凉的,不由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了上去,

906我叫祖宗

望着面前梦中人断了线的泪珠,王宝玉心都要疼碎了,抽出张纸巾慌乱的给程雪曼擦了擦眼睛,说道:“雪曼,不哭啊,不哭啊。”

程雪曼点点头,可是泪珠依然挥洒不停,“雪曼,不要哭了,你要是再哭,我都快要哭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程雪曼扑哧一声,终于被王宝玉逗的笑了出來,她并沒有抽回那只手,却用另外的一只手,擦了眼泪,笑道:“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坏。”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王宝玉嘿嘿笑道,

“宝玉,有女朋友了吧。”程雪曼问道,

“嗯,有了,随便找了一个。”王宝玉诚实的说道,

“这种事儿可不应该随便,对方的教育情况,家庭背景,甚至童年的经历,都是在考察的范围内。”程雪曼提醒道,

“我可沒想那么多。”王宝玉说道,对于程雪曼的话,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向认为,找女朋友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两个人要有感觉,想到这里,王宝玉不由的扪心自问,自己跟冯春玲到底有感觉吗,

“她长得很好看吧。”程雪曼问道,

“还成,贤妻良母型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难道你都有和她结婚的打算了吗。”程雪曼有些失望的抬眼望着王宝玉问道,王宝玉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沒有程雪曼,这个答复就是肯定的,而她现在就在眼前,王宝玉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哈哈,程雪曼。”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來,惊得程雪曼立刻抽回了手,

王宝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一幅宽边的眼镜,正一脸坏笑的看着程雪曼,说道:“怎么还哭上了,看來是对好久沒见面的苦命鸳鸯啊。”

“这么巧啊。”程雪曼冷冷的说道,

男人上前一步,上下仔细打量着王宝玉,不屑道:“嘿嘿,这小子长得也不比我强嘛,瞧这衣服,地摊货吧,雪曼,你不是挺有品味的吗,咋选男朋友就这么饥不择食呢,哈哈。”

王宝玉顿时立起了眼睛,冷冷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请一边歇着去。”

“这是我高中同学,许健。”程雪曼可能是怕王宝玉情绪激动,连忙介绍道,

王宝玉一愣,感觉这个名字耳熟,忽然就想起來,这应该就是那个让田英着迷,跟程雪曼处过对象的小健,

他娘的,居然碰到了这个狗日的,王宝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嘴角冷笑连连,许健,就是在红红身上割下无数伤口的那个看似衣冠楚楚,却人面兽心的家伙,王宝玉看着他,大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报上來。”许健满不在乎的问王宝玉,

“我姓祖,单字一个宗。”王宝玉道,

“祖……宗,祖宗。”许健说着,忽然明白过味來,大恼道:“他娘的,你敢骂老子。”

“给你当祖宗,我都觉得丢人。”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许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程雪曼从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王宝玉的腿,小声提醒道:“他爸是副县长。”

王宝玉当然知道,原先的教育局长许林峰,升任副县长,许健就是许林峰的儿子,看起來,许林峰在担任教育局局长一职的时候,还真是沒少捞钱,养了这么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儿子,

王宝玉呵呵笑道:“我当是那个总统的独苗呢,原來是沒跑出富宁县的县官公子啊。”

许健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异常的恼怒,他对着另外一张桌子招呼道:“兄弟们,都过來,给我揍他。”

程雪曼着急了,挡在王宝玉跟前,说道:“许建,不许这么嚣张。”

许建笑道:“呦,你是不是已经和他一个被窝睡过了,要不能这么护着他。”

话毕,人群一阵哄笑,程雪曼窘的粉脸通红,紧抿着双唇沒有哭出來,王宝玉登时就恼了,骂道:“兔崽子,你小子刚吃了屎來的啊,嘴巴这么臭。”

许建直着脖子,毫不犹豫的吩咐道:“把他的嘴给老子扇烂。”立刻过來了几个人,都是奇装异服,头发染着五彩的头发,牛仔服上故意露着几个洞,甚至有的裤子上,还挂着一个铁链子,更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的一个,居然还带着一个鼻环,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

“许健,你想干什么啊。”程雪曼寒着脸说道,

“是他先骂我,看在你我曾经好过的份上,今天就打他十个耳光算了。”许健嚣张的说道,

这时,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点头哈腰的恭维道:“老大,我來替你打。”

王宝玉面无表情,手却不由自主的扣上了烟灰缸,只要这小子敢过來,他就一烟灰缸给他的脑袋开了瓢,

咖啡屋里的灯光昏暗,黄毛撸着一根根手指,发出声声关节的脆响,步步向王宝玉逼近,等來到王宝玉面前,便扬起了巴掌,当他看清王宝玉脸的时候,表情一滞,忽然带着些惊恐的退了回去,

王宝玉这时也想起來,这几个小子,不就是那晚在小区围攻自己的小痞子吗,只见黄毛到了许健的跟前,低低耳语了几句,许健的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去了不少,随即冷笑道:“我说谁的骨头这么硬,原來是臭名昭著的王主任啊。”

王宝玉知道他们开始畏惧了,当然不是怕自己,更有可能是怕那晚蒙面的白牡丹,于是便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请滚吧。”

许健的脸上猛的抽搐了一下,咬牙道:“王宝玉,今天我就不打你,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做事儿小心点,断了别人的财路,早晚会断了自己的生路。”

“老子还不用你教训我。”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

“咱们还会见面的,先不用我整你,会有别人收拾你的。”许健说着,招呼那几个小痞子,大模大样的离开了咖啡屋,

907好东西

“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见人都走了,程雪曼自我解嘲的说道,大概不想承认自己当年的男朋友,竟然是个流氓,

“他一直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幸亏沒跟他。”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心里想着,还有你刚分手的那位也不咋地,

“宝玉,你可要小心一些,他这个人,心眼小的很。”程雪曼提醒道,表明自己是站在王宝玉这边的,

“沒事儿,他还不敢动我。”王宝玉说道,

“暗箭难防。”程雪曼说道,

经程雪曼这样一提醒,王宝玉也意识道事情的严重性,万一许健出去,找了另外一伙不认识的人來打自己,打完就跑,这顿揍肯定挨得冤枉,于是,王宝玉说道:“雪曼,咱们还是走吧。”

程雪曼从王宝玉的表情中,知道他认为这里不安全,于是便听话的起身跟着王宝玉离开,王宝玉推开抢着结账的程雪曼,到了吧台前,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里面的一个女人喊道:“你们这是啥地方,刚才那几个小子要打仗,也不知道过去劝劝。”

女人被王宝玉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不过,王宝玉的话她还是听清楚了,连忙歉意的说道:“那位许先生,我们可是惹不起的。”

“这么怕事儿,还开这地方干啥。”王宝玉继续不悦的说道,

“先生,今天是大年初一,就给你们免单吧。”女人见王宝玉也像一个惹不起的主,连忙说道,

“算了。”王宝玉在吧台上扔了一百块钱,也不管是多还是少,转头就走,然而程雪曼却不依,拿起那一百块跟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王宝玉还是谨慎的打量了四周,见沒有情况,这才快步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程雪曼跟着钻了进去,王宝玉发动车子,开出去很远,这才终于放下心來,

程雪曼把那一百又放回王宝玉上衣内兜里,纤细的手指碰触到身体,王宝玉忍不住又是一阵悸动,甚至都忘了拒绝,

程雪曼呵呵笑道:“以后就是大人了,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是咖啡店理亏,咱沒必要便宜他们。”

王宝玉嘿嘿笑道:“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程雪曼撇嘴笑道:“那当然了,你以前不是说我能最会替你省钱的吗。”说完俏脸又红了,

王宝玉也想了起來自己那句戏言,说程雪曼是会替自己算计的媳妇,如今时过境迁,往事不堪回首,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雪曼,我送你回家吧。”

“那你送我去富宁大酒店吧。”程雪曼道,

“为啥啊。”王宝玉满脸不解的问,难道说程雪曼在哪里又约了别人,

“瞧你,都到县里了,还啥啊啥的。”程雪曼笑道,其实这话以前她也提醒过自己,现在听起來格外舒服,

王宝玉打了个敬礼,笑道:“是,坚决改正,为什么呢。”

“呵呵,你真逗,其实我不愿意回家你也能猜到,我就不愿意看到马晓丽,瞧她那样,装斯文,假正经,要不是我爸帮着,她怎么能到县里來。”程雪曼不屑的说道,

“晓丽姐人挺好的,能力强,懂得也多。”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那都是表面现象,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信她能对我爸绝对的忠诚。”程雪曼怀疑的说道,

怀疑是有道理的,王宝玉本人就是马晓丽曾经的小情人,还为此和程国栋彻底闹僵了,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程雪曼的,关于马晓丽的事情,王宝玉知道的肯定要比程雪曼多,马晓丽能到县里來,确实是程国栋帮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來说,这也是程国栋欠马晓丽的,

“雪曼,我觉得你已经大了,不应该再去干涉你爸的事情。”王宝玉劝道,

“今天我爸因为她,还对我发脾气呢,我好容易回家一趟,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程雪曼不甘心的说道,

“好了,你爸养你这么大,难道连个发脾气的权利都沒有吗。”王宝玉继续劝说道,

“不回去,我今晚就要住在酒店里,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程雪曼任性的坚持道,

搞了半天,程雪曼居然计划着晚上不回家,而且还不打招呼,只是不知道程国栋知道自己的女儿,又來见了那个极不顺眼的小子,该是如何的恼怒,

王宝玉见犟不过程雪曼,只好开车來到富宁大酒店,酒店显得很冷清,门前只是停着两辆普通的轿车,说起來,这还要怪王宝玉,正是因为他的录像反腐事件,官员们为了避风头,都不敢到这里來了,

“宝玉,你送我上去,好吗。”程雪曼推开车门,发出了请求,

王宝玉稍微犹豫了一下,觉得此时的程雪曼刚刚分手,又和唯一的亲人闹矛盾,看上去楚楚可怜,虽然心里想着不能去,但脚不听使唤,还是跟着程雪曼下了车,在前台开了一个房间,两个人便一同來到了酒店的五楼,

对于这里的房间,王宝玉并不陌生,不过,前两次都是跟万芳草來的,一次看相未成功,另外一次还进了局子,

程雪曼一进屋,四处环顾了一下,心情大好,她踢掉鞋子扑到大床上,兴奋的说道:“还是这里好,想干啥就干啥,呵呵,宝玉,听听我这口气像不像你说话。”

王宝玉呵呵笑着,小心的将一只脚踏进屋内,就这样开着门,对程雪曼喊道:“雪曼,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别着急啊,进來,我给你看样好东西。”程雪曼在床上喊道,

在床上给我看什么,该不会是,王宝玉只是这样一想,脚就已经行动了,就这样进了屋,关上了门,程雪曼斜着身子躺在床上,很妩媚的对王宝玉道:“过來坐这里。”

王宝玉犹豫了几秒,便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程雪曼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好的信纸,看起來有些年头,像是只有农村小卖店里才有卖的,

这是什么东东,王宝玉接过打开一看信纸上的内容,立刻心潮汹涌澎湃,千头万绪往事再次涌上了心头,

908多多受伤了

“雪曼,你的笑容像三月的桃花,我的情思像初春的绿柳,你曼妙的身姿像飘舞的雪,我的爱就像沸腾的岩浆,我想将你融化在我的怀抱里,永远不分开,因为我真的很爱你。”王宝玉熟悉这字体和内容,这正是当初自己写给程雪曼的情书,不知怎么,竟然一直在程雪曼的手里,

“雪曼,它咋在你这里。”王宝玉激动的问道,

“是,它一直在我这里,从未离开过。”程雪曼柔声道,“它是我第一份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嘿嘿,我以为它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呢。”王宝玉笑道,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爸让我交给老师,但他不知道,老师又给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带在身边,沒事儿就看一眼,都成习惯了。”程雪曼脸上柔情似水,笑靥含羞,王宝玉无声的看着她,想起曾经自己对她的迷恋,想起那些懵懂而又青涩的岁月,想着自己一直追寻这个女孩,这一刹那,他已经忘了所有的一起,仿佛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能跟程雪曼在一起,

“雪曼,其实我心里一直也有你。”王宝玉用近乎颤抖的话音说道,

“嘘,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程雪曼伸出一根手指,堵住王宝玉的嘴巴,在他的唇边看似随意的划來划去,

王宝玉的手轻轻一扬,信纸轻轻的飘落在地上,而他整个人却毫无征兆的扑了上去,疯狂亲吻着程雪曼的樱唇,

大年初一的晚上,窗外爆竹声声辞旧岁,在高档宾馆的房间内,在柔和的灯光下照射下的大床上,两个年轻的男女正在激吻着,发出呜咽的醉人声音,

柔软的嘴唇,滑嫩的香舌,吐气如兰,粉脸含羞,王宝玉深深陶醉于此,他的吻无比温柔,眼神中深情无限,他缓缓的将一只手轻轻插入程雪曼乌黑的发丝之中,挑开了高高盘起的发髻,任凭黑发如瀑般流淌在枕边之上,

激吻片刻之后,程雪曼轻轻推开王宝玉,柔声道:“宝玉,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雪曼,就是你想要我的整个世界,我都会给你的。”王宝玉说道,

“你不能给我整个世界,我只想要回那块表,戴的时间久了,这一段时间不在手腕上,不习惯了。”程雪曼说道,

王宝玉知道程雪曼说得是曾经的那块情侣表,只可惜,他并沒有随身带着,而是放在家中衣柜的角落里,因为,他并不想看到这个定情之物,以免自己徒增伤感,

“那块都戴好久了,我再给你买块新的。”王宝玉说道,

“不一样,其他的都替代不了那块,宝玉。”程雪曼轻呼一声,欠起上半身,再次将头埋在王宝玉的怀里,轻声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王宝玉先是一怔,随即内心却是激情澎湃,他说着,轻轻将程雪曼放倒在床上,两只手开始解开她的衣服,

随着衣服一件件被抛落在地上,一具完美无暇的娇躯,出现在王宝玉的眼前,雪白的刺眼,光滑细嫩如绸,两点凸起的嫣红和一抹黝黑,无比诱惑,是个男人,面对这些都无法把持住自己,

以前,程雪曼对于这事儿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王宝玉虽然猜不透为何分手了她居然会如此,只听程雪曼满脸红霞的说道:“宝玉,把灯关了。”

“不关,我喜欢这样看着你。”王宝玉笑道,

“人家不好意思嘛。”程雪曼撒娇道,撅起的小嘴,扭动的身体都在最大限度刺激着王宝玉的神经,

“嘿嘿,那你就闭上眼睛。”王宝玉嘿嘿笑着,将自己健壮的身体,覆上了程雪曼柔软的身子,

“宝玉,你好坏。”程雪曼闭着眼睛,欲拒还迎的轻轻推着王宝玉,她越是这样,王宝玉就觉得越是刺激,越想立刻就征服这个梦中情人,

王宝玉开始亲吻程雪曼的身体,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渐渐的,程雪曼的身体开始变得火热起來,她终于也开始疯狂起來,

程雪曼猛地将王宝玉推倒在床上,反过來压在王宝玉的身上,如瀑的黑发散落下來,映衬的俏脸更红,肌肤更白,

王宝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來,正当他想将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

真是晦气,这大哥大不知道坏了王宝玉多少好事儿,王宝玉不理睬,继续爱抚着程雪曼,可是,大哥大却持续不断的响了起來,程雪曼不悦的从王宝玉的身上翻下來,王宝玉起身拿出包里的大哥大,一看号码,是家里打來的,

“啥事儿啊。”王宝玉不高兴的问道,

“宝玉,你快回來,多多受伤了。”电话那头,钱美凤焦急的说道,

王宝玉素來知道钱美凤的夸张态度,不耐烦的问道:“去医院看了吗。”

那头的钱美凤似乎哭了,断断续续的说道:“沒有,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快回來吧。”旁边的多多也是大哭不已,时不时还传來李可人焦急的哄劝声,

王宝玉一听,觉得问題好像很严重,心中**立刻就熄灭了大半,多多可是爹娘的心肝宝贝,要是在自己这里发生了意外,肯定会让爹娘很不高兴的,他又问道:“你别急,到底咋回事儿。”

“你回來就知道了,快回來。”钱美凤说着,那边又传來了多多的哭声,电话断了,

“宝玉,发生什么大事儿了。”程雪曼起身问道,

“雪曼,回头我跟你解释,我必须先回去了,家里出了点急事儿。”王宝玉说着,开始穿衣服,程雪曼也冷静了下來,扯过床单盖在身上,一脸的失望和遗憾,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程雪曼并沒有细问,体贴的叮嘱道,

“嗯,你放心吧,以后再联系。”王宝玉说着,拿着包快步的离开了,程雪曼则轻轻拾起地上的信,扬手想撕掉,却又忍住了,随手丢在一旁,颓唐的一头栽进被子里,

909啥关系

王宝玉将车开得飞快,下车后,一口气跑着上了楼,打开了屋子,只见钱美凤正抱着多多坐在沙发上,李可人也在屋子里,似乎还在安慰多多,可以看见多多的小嫩脸上,还带着泪痕,钱美凤也是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儿。”王宝玉上前问道,

见到王宝玉,钱多多似乎更加委屈了,伸着小胳膊就喊豆豆,王宝玉一阵心疼,连忙抱了过來,多多则把头紧紧贴在王宝玉肩膀上,使劲抿着小嘴好像控制着自己的泪水似的,看的大人们都要心疼死了,

“多多,哪里不舒服。”王宝玉一边颠着多多,一边拉拉胳膊拉拉腿,看是哪里受伤了,

“我刚才给多多剪指甲,把她的手给剪破了。”钱美凤带着哭腔说道,

“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么马虎。”王宝玉也感到心疼,张口就骂人,不过钱美凤倒不生气,只是哼了一声,王宝玉翻翻多多的小手,仔细凑过去一看,只见多多的中指上,果然有一个小口,不过已经不出血了,

“以后给孩子剪指甲,要等孩子睡了才行,我儿子小的时候我都是用牙给他咬得,生怕剪刀剪到肉。”李可人说道,

“就这么一个小口,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吗。”王宝玉不悦的问道,如果知道是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会回來的,

“你懂啥,小孩子不会说话,该有多疼啊。”钱美凤依旧很心疼的说道,

“你看孩子不当心,咋还埋怨上我了呢。”王宝玉一脸不高兴,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天天带个孩子试试。”钱美凤恼怒的问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孩子的亲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都有空,谁让你不给人家带呢。”王宝玉口不择言的说道,

“王宝玉,你个王八蛋。”钱美凤嚯的就站了起來,眼睛通红的说道:“我欠人情也是欠爹娘的,你管过孩子几天,你说这话还有良心吗,多多已经够可怜的了,你非得再把我气死让她当孤儿就好了。”

“你就少说两句,你沒当过父亲,根本不懂心疼孩子。”李可人连忙拦住也在气头上的王宝玉,附和着说道,

“那怎么的,还要去医院处理一下。”王宝玉脸色难看的说道,

“不用了,劳驾不起。”钱美凤说着,扭过脸去,不看王宝玉了,

王宝玉郁闷的点起一支烟,好半晌也不说话,起身就要走,想再去找程雪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起身过去打开了衣柜,一顿翻腾,可是,那块表已经不见了,

“美凤,你是不是拿我的东西了。”王宝玉问道,

“是这个吗。”钱美凤问道,扬了扬手,只见那块表,正戴在钱美凤的左手腕上,

“是,你快给我。”王宝玉焦急的说道,

“就是一块破表,我戴着咋了。”钱美凤显然并不想给王宝玉,把手缩到了身后,王宝玉上前就要夺,钱美凤也许是生他的气,死活就是不给,倒是多多以为两人在玩藏猫猫,破涕为笑了,

“小孩,你又不缺钱,你姐戴了一块旧手表,值得如此小气吗。”李可人面带不解的皱眉道,

“就是,这还是一块女士表,留着给谁啊。”钱美凤翻着白眼也说道,

王宝玉一脸苦笑,说道:“那块表旧了,等我给你买块新的。”

“不用乱花钱,这块就挺好的。”钱美凤说道,

“小孩,如果你不舍得,我那里有一块瑞士表,给你算是顶账了,瞧你对美凤的态度。”李可人帮腔道,

“大姐,你这说哪儿去了,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们,不要了。”王宝玉无奈的说道,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半天不说话,

李可人走了之后,王宝玉又到衣柜前翻腾起來,表要不回來,有那个吊坠,也算是给程雪曼一个交代,可是,吊坠也沒了,

“美凤,你是不是把那个吊坠也拿走了。”王宝玉又问道,

“是啊,在这呢,你要不要过來仔细看看。”钱美凤翻着白眼,向下扯了扯胸前的衣服,露出了那个和田玉吊坠,也露出了深深的**,

“你拿我的东西,至少也要跟我说一声。”王宝玉皱眉道,

钱美凤抱着多多,很不高兴的说道:“王宝玉,你应该明白,从咱们俩认识开始,你除了送我一辆自行车,就沒送过我像样的礼物,我不知道你这是准备送给谁的,但我就是拿了,你要是不高兴,我回去跟爹娘说,折合钱还你就是了。”

“美凤,你说话讲点理好不好,咱俩那一茬已经过去了,我送不送礼物是我的自由,而且现在我缺你钱花了吗,想要礼物自个买去啊。”王宝玉这会儿气的肠子都有点疼,钱美凤真是越來越嚣张了,弄个别个男人的孩子,支使着全家人转,要不是多多可爱,老子早就翻脸了,

“对啊,你也自己买去啊,带我脖子上就摘不下來了。”钱美凤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真是跟你说不明白。”王宝玉气哼哼的,要是可以,自己肯定使劲扇钱美凤两巴掌,他咣当一声关上了柜子门,转身进自己的小屋去了,

王宝玉躺在床上,生了半天的气,忽然又觉得这气生的沒有來由,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跟程雪曼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恋人,还是一时的激情,

脑海里出现了冯春玲孤单走进火车站的身影,王宝玉感到了一丝自责,冯春玲对自己的付出,只会比程雪曼多,可是,为什么每次想起程雪曼,都让自己的心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悸动,程雪曼一定是自己的克星,一次次让自己失望,却又一次次被她浅浅的一个微笑着迷,

直到一声“豆豆”传來,王宝玉才从恍惚中清醒过來,转头一看,多多正怯生生的站在地上望着自己,泪痕将小脸给弄脏了,显得很可怜,

王宝玉起身心疼的抱起多多,笑着说道:“多多最乖了,咱们去洗脸,好不好。”

多多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个“好”字,亲昵的将头埋在了王宝玉的胸前,这时,钱美凤也进來了,手里拿着那块表和玉坠,扔在王宝玉的床上,气哼哼的说道:“给你吧,我是农村人,戴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910就是不能说

“美凤,你这又是何必呢,收起來吧。”王宝玉皱眉道,“我沒别的意思,只是,以后别乱翻我的东西,这是不礼貌的。”

“姐姐看看弟弟的东西,有啥大不了的,就是你想得多。”钱美凤说道,

“行了,收起來吧,送给你了。”王宝玉说着,抱着多多去洗脸了,

身后钱美凤高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是我跟你要的。”

“是,我贱皮贱脸求着给你的,求求姑奶奶收下吧。”王宝玉头也沒回的说道,

晚上,又是三人同床,多多跟王宝玉开心的玩了好一会儿,才甜甜的睡着了,在睡梦中还含糊的喊着“豆豆。”

“多多很喜欢你。”钱美凤轻轻摩挲着多多的小手,幽幽的说着竟然又落下泪來,

“又來了,美凤,刚才那些话都是气话,不都是心疼多多吗,我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指定能对多多好,而且还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孩子,放心吧。”王宝玉劝慰道,

“宝玉,你是不是越來越讨厌我了。”睡在多多那边的钱美凤,望着天棚问道,

“不是讨厌,我总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不像是姐弟。”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

“唉。”钱美凤叹息了一声,低声的说道:“宝玉,我之所以这样对你,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不能说。”

“既然咱们现在是同一个父母,沒啥不能说的,美凤你咋跟我也生分了,好像你还有个秘密也沒跟我说呢。”王宝玉说道,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等孩子大一大,遇到合适的人,我会嫁人的,到那个时候,你就不用为我们娘俩闹心了。”钱美凤说道,

“那可要好好找一个,要是多多受了气,我这个当舅舅的,也不答应。”王宝玉笑道,他还真希望钱美凤能找个人嫁了,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这种日子不好过,

“你是巴不得我早点嫁人吧。”钱美凤不悦的问道,

“你看你,明明你说的嫁人嘛,美凤,我沒想的那么差劲,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王宝玉说道,

“嗯,睡觉吧。”钱美凤说着,转身背对着王宝玉,不想让王宝玉看见她滑落的泪水,

平静的过了几天,一直再也沒有程雪曼的电话,王宝玉也只能听之任之,总不能打电话到程国栋的家里询问,万一接电话的是程国栋,或者马晓丽,都将发生难堪的情况,

初五过后,钱美凤收拾了东西,主动提出要回家了,因为过些日子,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美凤幼儿园也将要正式开始招生了,

王宝玉很高兴钱美凤能有事情做,因为他明白,女人如果沒了事儿,那肯定毛病多,一旦忙起來,日子过得充实,自然就会少了很多事事非非,

可想而知,李可人是倍感遗憾,拉着多多的手亲了又亲,总也舍不得放,送走了钱美凤,王宝玉就开始上班了,但日子还是过得无聊,看报纸,喝茶水,一直过了正月十五,他终于接到了一个有事儿的电话,

是靳永泰打來的,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王宝玉忙不迭的赶了过去,只见靳永泰满脸笑意,手里拿着一张纸,王宝玉对这种纸很熟悉,套着红头,是一份调令,

“靳大哥,是不是我调到别的部门了。”王宝玉兴奋的搓着手问道,

“是,你猜是哪儿。”靳永泰神神秘秘的说道,

“旅游局。”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不对,再猜。”靳永泰又说,

“农林局。”王宝玉又问道,

“还不是不对,再猜猜看。”靳永泰呵呵笑道,

“靳大哥,你就别让我猜了,直接说吧。”王宝玉挠着脑袋,自己对于旅游和农业,还算是在行,也小有名气,如果不是去这两个部门,他还真想明白去哪儿,

“你觉得最不想去哪儿。”靳永泰继续卖着关子问,

“公安局。”王宝玉随口答道,

“那就好,看來这里不是你最讨厌的地方。”靳永泰哈哈笑道,

王宝玉心里感觉不妙,小心的问道:“难不成是教育局。”

“哈哈,终于猜对了,你小子算是有运气,教育局局长。”靳永泰哈哈大笑道,

王宝玉沒有感到丝毫的兴奋,他最不愿意去的部门,就是教育局了,毕竟原來的侯局长就是他搬倒的,而且,就这样当上的教育局长,好像是搞掉侯局长是有预谋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真的假的啊。”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白纸黑字还能有错,这事儿都是领导定夺,谁敢开玩笑啊。”靳永泰摆摆手道,

“靳大哥,能不能去别的部门啊。”王宝玉讨价还价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你可以不去,但是挑部门,怕是连我都做不到。”靳永泰说道,

“领导们怎么就想起來让我去教育局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听孟书记说了,你能当上教育局长,还要感谢一个人,是他提议让你担任这个职务的。”靳永泰说道,

“谁啊,我在这里,除了靳大哥,还真沒个关系要好的领导。”王宝玉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是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县长许林峰提议的,他说你的能力强,人有正直,很适合这个岗位,起初,孟书记还有些迟疑,后來,我也帮着说了些话,这才终于跟孙县长商定,让你去这个重要的岗位。”靳永泰说道,并沒忘了给王宝玉卖了个人情,

“他。”王宝玉直皱眉头,许林峰这么做一定会有目的,说不定早就做好了套,等着自己钻呢,

“你小子行啊,竟然还和许副县长有交情,深藏不露啊。”靳永泰笑着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

“大哥,我只是初中沒毕业,怎么能当教育局长呢,这不成笑话了吗。”王宝玉一脸苦笑,

“这跟文化沒关系,咱们开国时的很多将军,还是文盲呢,不也一样闹革命,打下了江山,而且学历这东西可以补,花点钱花点功夫,啥文凭沒有啊。”靳永泰说道,

911谁的种子

王宝玉还是直挠头,不知道去教育局,是福还是祸,靳永泰见王宝玉不接调令,又很认真的说道:“老弟,听大哥的,这个职位是多少人都惦记的,就过这个年,我接到了几十个电话,都是问这事儿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沒有这个店,再说了,如果你给领导留下了不听调遣的印象,怕是一辈子都要窝在政研室了。”

王宝玉觉得靳永泰说得不无道理,教育局总沒有政研室可怕吧,二者选其一,还是教育局更好一点,

王宝玉只好恭恭敬敬的接过调令,道了一声谢,靳永泰说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再來找我,我亲自带你去教育局上任。”

王宝玉连连感谢,又问谁将接替自己的现在的职位,靳永泰说,领导们正在考虑让周百通來任政研室主任一职,估计沒有大问題,王宝玉这才放下心來,当初自己可是跟人家周百通吹过牛皮的,自己走了之后主任的位置就由他接任,好在沒有食言,

回到小小的办公室,王宝玉望着桌子上调令,又开始琢磨了,许林峰,也就是那晚差点跟自己发生冲突许健的老爹,原本就是教育局长上去的,而侯长斌又曾经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被自己干掉了,如果往上追查的话,搞不好连他的位置也难保,他怎么会好心提议让自己当这个局长,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抽了好几支烟,王宝玉大概也想明白了,自己到了教育局,就成了许林峰管理的手下,到时候,许林峰就可以想法整治自己,看起來,自己此去教育局,凶多吉少,还是要小心才是,

就在这时,周百通拿着暖水瓶进來了,王宝玉递过去茶杯,让他满上热水,叹息道:“唉,百事通,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倒水了。”

周百通一愣,虽然他一向自诩耳听八方,消息灵通,可是,还不知道王宝玉调动的事情,不禁问道:“主任,您要走了。”

“是啊,我知识太贫乏,得专门再进修学习一段时间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周百通有些吃惊,但随即说道:“多学点东西沒坏处,活到老学到老嘛。”

王宝玉说道:“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百通嘿嘿直笑,难得沒有落井下石的说道:“主任,你这个人性子太直,得罪人,跟领导好好说说,不行咱们还是一个办公室,我老周还是这样对待您。”

“百事通,有你这句话,我就满意了。”王宝玉舒心的笑道,将那个调令递了过去,周百通拿过來一看,嘴长得好大,目瞪口呆的,表情很滑稽,原來老大不是回老家抱书本念,而是到教育局学习去了,

“喂,百事通,你怎么像见到鬼似地,怎么这幅样子。”王宝玉一头雾水的说道,

“王主任,哦,不,王局长。”周百通缓过神來,连忙换了个称呼,道:“我怎么也沒想到,您会去教育局,而且还是一把手。”

“这有啥意外的。”王宝玉问道,

“虽然说咱们这个地方,您的职位跟教育局长平级,但一般调动,都是先担任副局长,做多也是常务,直接就当局长的,还从沒听说过。”周百通道,

“领导们看我脸上长着花,破例开恩了。”王宝玉笑道,

“恭喜王局长高升,只是,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周百通问道,

“说吧。”

“教育局这个地方虽然好,可是,经过您这样的一次反腐揭秘,怕是成了风口浪尖上的部门,好处自然捞不着了,就是日常工作,也不好开展啊。”周百通很认真的说道,

“百事通,你说得有道理,领导安排了,不去也不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说,我也要给你腾的地方出來。”王宝玉说道,

周百通当然听出王宝玉话里的意思,满脸喜色的问道:“您是说,我接替……”

“对,我已经跟上面打招呼了,不出意外,你以后就到这个屋里來摆谱了。”王宝玉呵呵笑道,学着靳永泰,也给周百通卖了个人情,

周百通乐不可支,很郑重的对王宝玉鞠了一躬,连连道谢,最后拍着胸脯说道:“王局长,您放心,我老周知恩图报,以后您有事,吩咐一声,一定万死不辞。”

“百事通,不用说这些,以后在写报告里面,对教育局多多美言就是了。”王宝玉说道,

“沒问題。”周百通挺着胸脯,大声保证道,

“你吧,脑子还算灵泛,但做事儿还是欠点火候,不要一味揣摩领导的心思,多搞出点自己的成绩才是。”王宝玉摇头晃脑的打着官腔,

“王局长说的很对,我力争咱们办公室每周有篇稿子被报社选中。”周百通点头哈腰的答道,

“对了,百事通,你知不知道孙县长的儿媳妇,现在忙些什么。”提起报社,王宝玉忽然想到了万芳草,好久都沒联系了,而且,报纸上也见不到她的稿子,有心想打个电话,又怕引起沒必要的误会,所以,他才问周百通,

“嘿嘿,人家现在可金贵了,我听说了,孙县长的儿媳妇,请了长期病假,在家养胎呢,哎,就是不一样啊。”周百通嘿嘿笑道,

“这么快就怀上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大概是种子好,地也肥沃,据说,算日子也就刚结婚那几天,就怀上了,脉也号了,可能还是个男孩呢,你沒瞅见孙县长满面红光,整天都喜气洋洋的吗。”周百通带着羡慕的说道,

这回换上王宝玉被惊得目瞪口呆,如果结婚那天就怀上了,自己可是跟万芳草毫无防范的激情过一次,该不会是自己的种子吧,

“局长,你怎么了。”周百通不解的问道,

“沒啥,我还想让她写个稿子,现在看來,不可能了。”王宝玉立刻装作平静的说道,

周百通满怀喜悦的走了,王宝玉在屋子里踱着步,心绪纷乱,看样子,遍地撒种也不是件好事儿,要是万芳草怀得是自己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912凑合嫁给你

自从发生了冯春玲打胎的事件之后,王宝玉就深刻的意识到一个问題,那就是,自己的种子,还是很具有活力的,

考虑了很久,王宝玉决定给万芳草打个电话,算是朋友之间沟通感情,应该也沒有问題,万芳草这时候肯定不在报社,县长儿媳妇养胎也是大事儿,只能打到家里,风险虽大但也大不过眼前的危机,只能冒险打个电话问候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接电话却是孙县长的儿子孙帅,王宝玉连忙报上家门,孙帅对王宝玉说话倒是蛮客气,还半真半假的责怪王宝玉也不到家里來玩,

“王局长,怎么升官了,才想起來给我打电话啊。”万芳草夺过孙帅的电话,咯咯笑道,

看起來,万芳草已经从公公那里,得知了王宝玉当上教育局长的事情,王宝玉干笑道:“万大记者,这不是怕影响你养胎嘛。”

“这事儿你都知道啊,那好,记得带着红包來喝满月酒哦。”万芳草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一定,一定,不过你现在真是清闲了,哪像我忙的跟掉魂似的,羡慕啊。”王宝玉干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的,其实,我一直想去上班,我妈就是不同意,说在家呆着对孩子好,哼,等孩子生下來,我看报社也沒我的位置了。”万芳草埋怨道,王宝玉知道,万芳草口中的妈,应该指的是婆婆,从上次结婚的情形來看,万芳草的婆婆,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

“说话方便吗。”王宝玉低声问道,

万芳草心领神会,大着嗓门对孙帅吩咐道:“孙帅,你出去买二斤排骨來,我想吃排骨了。”

只听那边孙帅唠叨着:“昨天不是刚吃了吗。”

“孕妇需要营养你不知道啊,我还想吃。”万芳草道,

“让咱妈买了给送來吧。”孙帅不知道在磨叽什么,显然并不想走,

“你都多大了,还什么事儿都靠老妈,有点出息不行啊。”万芳草不客气的说道,

“我也不会挑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买菜,不好吧。”孙帅依旧不是特别情愿,

“你就说买肋排,要不就说买最好的,你不懂卖肉的还不懂啊。”万芳草怀孕后脾气显然十分见长,

王宝玉心里一阵偷乐,看來,万芳草在这个家里,也不好惹,可以想象,媳妇婆婆这场戏,一定会越來越有趣,

沒过半分钟,就传來了关门的声音,这时,万芳草说道:“宝玉,他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芳草,那个……”王宝玉犹豫着,想要找一个委婉的说法,探一探万芳草的口风,

“现在我不能跟你出去,大着肚子很显眼,再说,对孩子不好。”万芳草以为王宝玉想跟她那个,倒是委婉的拒绝了,

“你这是想哪儿去了。”王宝玉直皱眉,直言道,“芳草,我听说你土地肥沃,当晚种子就发芽了,是这么回事儿吗。”

“呵呵,是啊,头些天还去医院做了B超,男孩。”万芳草不介意王宝玉说话的方式,咯咯的笑道,

“原來不是老中医把的脉啊,那个,如果两个种子混在一起,是不是分不清哪个种子会发芽啊。”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万芳草迷惑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万芳草在装迷糊,王宝玉只好直言道:“我是说,那天咱俩也办事儿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电话那头,万芳草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不好这么说吧,怀孕日期不是那么容易精确的,说不定就是那两天才有的孩子。”

王宝玉苦着脸说道:“你不是也不能确定吗。”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万芳草坚定的说道:“不管是谁的孩子,我都会坚持要的。”

听万芳草这么说,王宝玉顿时觉得头大,不由的劝说道:“芳草,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么发达,万一孩子生下來,长得不像孙帅,那你的麻烦就大了。”

“我才不怕呢,要是长得像你,你的麻烦也不小,哼。”万芳草满不在乎的说道,

“是啊,为了一个沒出生的小种子,咱们至于冒那么大风险吗。”王宝玉诱导的说道,希望她能像冯春玲一样开明,

“少说这些,孩子是我的,你们只不过提供了一粒种子而已。”万芳草坚定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愁得直抓头皮,要是万芳草怀的真是自己的孩子,他又怎么能接受让孩子长在别人的家里,唉,还是生活不检点惹的祸,

“芳草,听我的,还是把孩子打了吧,你们可以再要一个。”王宝玉柔声道,

“不行。”万芳草断然拒绝,埋怨道:“王宝玉,你心真狠,我这个月份打胎会丢掉性命的,再说你不想想,我要是打了这个孩子,他们孙家人不把我活剥生吃了啊。”

这回轮到王宝玉无语了,万芳草说得不无道理,再说了,有什么借口去打掉孩子呢,

“那,那你说咋办。”王宝玉几乎快哭了,我的方法既然都不行,那你说说该咋做吧,

“瞧你那德行,一点担当都沒有,这样吧,等孩子生下來,咱们去偷着做个鉴定,如果是你的,我就跟孙帅离婚,到时候我就凑合凑合嫁给你吧。”万芳草说道,

“啊,芳草,你在家呆傻了吧。”王宝玉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

“沒有,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到时候你的婚礼绝对不能比孙帅的差啊,否则我饶不了你。”万芳草喜滋滋的幻想着,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王宝玉感到很崩溃,只好说道:“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考虑的。”

万芳草听到王宝玉的语气含糊,哼了一声,非常不高兴的放了电话,王宝玉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呆愣愣手拿电话,好久才放下,

唉,走一步算一步,只能到时候再说吧,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生活又乱套了,这边跟冯春玲处着对象,且不论跟程雪曼如何的旧情未了,这又突然冒出來万芳草这档子事儿,单独每一件事儿都很美,但是凑一起就是麻烦,还让不让人活了,

913见面会

还是旧社会好,可以娶三妻四妾,也沒这么多事儿,眼下的情形,王宝玉只能暗自祷告,自己的那惹祸的种子发生了霉变,并沒有发芽,万芳草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凡事儿就怕个万一,要是万芳草真怀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还非要娶她不成,自己现在的身份咋也不能娶个二婚啊,

不过要是不娶万芳草,她带着自己的儿子独自在外飘泊,对于孩子的身心发展也是极其不利的,自己的亲生母亲从小便丢下自己跑了,难道说还要让儿子再去承受这份苦痛,

王宝玉越想越远,就差想到自己百年之后,这个儿子不肯认祖归宗给他打灵幡子,届时上演一场催泪情感大戏呢,算一算,要想知道这件事儿的结果,不但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还要有恰当的时机,只能暂时搁置,到时候再说吧,

从家里回來的冯春玲,打來了电话,因为心情不爽,王宝玉婉言拒绝了她的邀请,不难听出來,冯春玲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宝玉,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冯春玲试探的问道,

“嗯。”王宝玉随口答应道,

“那美凤姐还在你那里吗。”冯春玲又问道,

“回去了。”心乱如麻的王宝玉根本沒心思和冯春玲闲聊,既然问不出來什么,冯春玲便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便幽幽的放下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开上车,跟靳永泰一道,向着县教育局而去,

县教育局位于县城的东北,离政府大院,不过五分钟的车程,是一栋独立的四层办公楼,装修的很是漂亮,从今天起,王宝玉就要离开政府大院,到这里來办公了,

在三楼的大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着二十几号人,一见王宝玉跟靳永泰进來,早已接到消息的党组书记兼常务副局长费腾,立刻带头鼓起掌來,

大家对于王宝玉,可谓是非常熟悉,甚至有几位,在那次群殴之中,还打过王宝玉耳光,也有偷着踢脚的,

此时,这些人都面带笑意,可是心里,却如惊弓之鸟,惴惴不安,他们做梦也沒想到,王宝玉竟然成为了他们的领导,还是一把手,早知道有今天,当初那巴掌就该扇在自己脸上,

王宝玉和靳永泰在会议桌的主座上坐下,望着手下的二十几号人,王宝玉头一次有了当大领导的感觉,很有气势,娘的,这才叫人生呢,自己现在咋说也比孙帅混的强,到时候就算是万芳草生下自己的儿子,孙帅也只能干吃哑巴亏,量他也不敢找自己算账,

王宝玉心里这么想着,昨天怀孕事件的阴霾顷刻间一扫而光,不由挺直了身子,拉下脸,双手放在桌前,两个大拇指轻轻点碰着,有点领导的派头了,

靳永泰先开口说道:“根据县委县政府的安排,王宝玉同志从今日起,开始担任教育局局长一职,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要以大局为重,本着认真负责、勤勉做事的态度,积极配合王局长的工作。”

王宝玉明白靳永泰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大家,侯长斌的时代已经过去,无论跟侯长斌是什么样的交情,现在,都必须放下,

在眼睛的余光中,王宝玉还是看到了非常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是教材发行科科长马晓丽,另外一个,则是现任的办公室主任,那个曾经的办事员刘树才,只是两个人的眼神与王宝玉刚交汇到一起,便都急忙闪躲开了,

对于马晓丽,王宝玉表现的很平静,毕竟他已经从程雪曼的嘴里了解到,马晓丽跟程国栋已是重归于好了,这也是他希望的结局,至于那个与侯长斌同流合污诬陷自己的刘树才,王宝玉则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心里盘算着,一定让他去看仓库,或者扫厕所更好,

靳永泰又按照惯例讲了一会儿俗套,这才将话筒交给王宝玉,王宝玉学着大领导的派头,稳重而自信,语气平缓,心胸宽大的说道:“诸位,能够跟大家一起共事,我本人觉得很荣幸,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大家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但是谁打了我,我沒看清,至于我打了谁,大家也多担待点儿。”

王宝玉一语双关,下面的人嘿嘿的笑了起來,王宝玉接着说道:“总之呢,从今天起,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同心同德,共同把教育工作抓好,干出成绩,让一切更上一个台阶。”

一阵热烈的掌声,听王宝玉这么说,大家心里压着的一块砖,终于放下,王宝玉不是不记仇,说句实话,至于谁动手还真的沒记清,光顾着抱头挨打了,

王宝玉平伸出右手,客气的说道:“初來乍到,我和大家不是太熟悉,咱们互相介绍一下吧。”既然是见面会,就是要彼此熟悉,以方便今后的工作开展,

“本人叫费腾,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坐在王宝玉身边,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起身,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

“靳大哥,怎么还有个书记啊。”王宝玉小声的问靳永泰,

“啥好事儿都是你的啊。”靳永泰不屑道,“你用怕,党组书记就是管党委工作,提个建议啥的。”

“常务副局长可是实权。”王宝玉小声道,

“再有实权,也是副的,你难道还怕他。”靳永泰说道,

听靳永泰这么说,王宝玉顿时自信起來,真正意识到,自己是这里的老大,根本不用畏惧任何人,感觉好极了,

接下來介绍自己的,是副局长们,王宝玉在心里数了数,居然有八个,看起來,国家号召精简机构,是非常有道理的,

下面的具体办事儿的科室,那就更多了,有办公室、招生办、基教科、成教科、教材发行科,人事科、督导办、计划财务科、纪检办、党委办、体卫办、仪器站,还有下属的青少年活动中心等等,

王宝玉脑子再灵光,一下子也记不住这么多人,早知道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慢慢熟悉得了,

914我才是老大

这么多名字,王宝玉自然是记不清,但是有一种奇妙的形势王宝玉却看清了,那就是,大家都显得很有礼貌,每当有人站起來介绍自己的时候,都是一阵掌声,很快,王宝玉就嗅出了里面异样的味道,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都不错,

王宝玉哪里知道,县教育局在当年局长许林峰和前任局长侯长斌的长期经营下,早已排除了异己,在座这些人,在多次的把酒言欢之下,已经形成了一种极为和谐的默契,

不过,王宝玉也不傻,他暗自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分化他们,不能让他们抱团,否则以后的工作就沒法开展了,自己这个局长,坚决不能成为一种摆设,

见面会结束后,靳永泰回去了,王宝玉则在办公室主任刘树才的引领下,來到自己的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位于二楼的西侧最靠里的一间,是非常宽敞的套间,里面装修的格外考究,大理石地面,雕花的顶棚,实木家具和书柜,古色古香,高档的吊灯,金灿灿的,真皮黑色沙发,几乎占据了一面墙,还有那个足有三米长的老板桌,上面躺上两个人,都绝对不成问題,

办公桌上的一架精美的水晶笔筒,里面竖放着几只沉甸甸的钢笔,王宝玉打开笔帽,不用牙咬也能知道,笔尖都是金的,

虽然王宝玉清楚,这一切都是侯长斌那个混蛋享受过的,但他还是很满意,一屁股坐在真皮转椅上,脚尖轻轻一点,椅子便转动起來,不像是政策研究室那破椅子似的,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王宝玉坐定,刘树才便垂着手,极其客气的说道:“王局长,你以后缺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第一时间替你安排好。”

“我要是让你去送钱诬陷谁呢。”王宝玉冷声笑道,

刘树才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很是后悔不该听从侯长斌的安排,良久,他才吭吭唧唧的道歉道:“王局长,过去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但是您也知道,我就是替人办事儿的,身不由已啊。”

王宝玉很鄙视他,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就应该严肃的处理,不过眼下不是报私仇的时候,尽量还是少得罪人,王宝玉换上一副面孔,呵呵笑道:“小刘,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呢,沒啥,说起來还不是误会一场,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呵呵。”

刘树才眼珠直转,连忙拍着胸脯说道:“王局长,感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可别,我又不是暴君,好了,去忙吧。”王宝玉不喜欢听这种发誓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誓言,都是一个屁,

刘树才讪讪的离开了,沒过多久,又敲门进來,拿來了崭新的烟灰缸,还有一套高档的紫砂茶具,

王宝玉沒有拒绝,毕竟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局长了,稍微享受一点好的东西,也是理所应该的,再说了,接受了刘树才的心意,自己的势力才能在教育局这块地方慢慢渗透,

刘树才嘿嘿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王局长抽什么牌子的烟,所以也就沒准备。”

王宝玉眼皮也沒抬,说道:“还有事儿吗。”

刘树才连忙又掏出了一把亮闪闪的车钥匙,交给王宝玉,说道:“王局长,这是局长专车的钥匙,车就停在下面。”

王宝玉起身,顺着刘树才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辆崭新的奥迪,想必这就是侯长斌曾经的用车,心里虽然痒痒,可是,王宝玉还是说道:“我开自己的车就行,这辆车,跟财务科商量一下,把它尽快处理了,卖的钱呢就算作局里的经费。”

刘树才表情惊愕,这车又不是王宝玉主张下买的,即使他现在用,也是无可厚非的,看刘树才傻站着,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有困难吗。”

“沒有,沒有。”刘树才慌忙摆着双手,一边想着这个局长还真是清高,一边怏怏的拿着车钥匙走了,

王宝玉翻看着桌子上的内部通讯录,一边抽烟喝茶,一边琢磨着工作该从哪里开展才好,他首先想到了就是刚才提到的计划财务科,立刻打电话过去,让负责财务的赵洁马上过來一趟,

沒过五分钟,财务科长赵洁就进來了,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相一般,微胖身材,只有滴溜溜的眼珠和立整的短卷发,说明她是个很干练的女人,

“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安排。”赵洁恭敬的问道,

王宝玉沒提安排卖车的事儿,而是直接问道:“赵科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我想知道,局里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现在账面上可支配的资金,大概有一百多万吧。”赵洁随口说道,

“是一百一十万,还是一百九十万。”王宝玉显然对这种含糊的答复十分不满意,

“嗯,是一百万。”赵洁想了想,肯定的答道,

王宝玉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道:“咋就这么一点钱。”

“教育局的钱都是下面教育机构收上來的,当然要划拨回去。”赵洁不卑不亢的说道,底气十足,

“不是还有上面的财政拨款吗。”王宝玉又问,

“财政拨款,杯水车薪,根本干不了什么,马马虎虎能发个基本工资。”赵洁解释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王宝玉脸色阴沉的说道,心里十分清楚,跟这个女人,根本问不出什么來,要说查账,那还要慢慢來才行,

赵洁走后不久,旁边办公的党组书记兼常务副局长费腾敲门进來了,

“王局长,您看要不要订个酒店,给您接风洗尘啊。”费腾笑呵呵的问道,

“您说呢。”王宝玉不客气的反问道,

“王局长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所以,我也沒敢擅自安排。”费腾依旧笑着说道,

“费书记,您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王宝玉问道,故意摆了一个高姿态,他要让费腾明白,自己才是这里的老大,

915得力参谋

“刚才小刘跟我说您要把车卖了。”费腾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王宝玉顿时心生不快,这个刘树才,在自己这里像是个奴才,这么快就去跟原來的领导去报告了,

“呵呵,王局长,我是觉得,领导要经常下去工作,有个性能好的车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车要往外卖,价格可就会低了一大截,不划算。”费腾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道理我懂,既然费书记要算经济帐,那你想,如果不开这么好的车,每年省下的保养还有保险费用就把这个窟窿补上了,而且卖车得來的钱如果应用得当,损失是不会有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哈哈,王局长说的很对,不过,咱们教育局也不差这辆车,如果卖了车,消息传出去,说的好听点那是节俭,说的不好听了,那就是经营不善。”费腾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了:“费书记,咱这里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换做旧社会就是一群穷教书匠,啥经营不经营的,再说是不是所有的事儿,都必须经过你过问和赞同才可以啊。”

“王局长,话不能这么说,凡事有商有量的,工作中才会少出纰漏嘛。”费腾虽然满脸堆笑,但口气却一点都不软,

王宝玉明白,这是费腾在跟自己示威,说起來,且不论这个党组书记的权利如何,单单常务副局长,就应该跟王宝玉是平级,主抓常务工作又颇有实权,费腾大概觉得,王宝玉就应该遇事跟他商量才对,

不过,费腾明显是想错了,王宝玉个性强烈,又是新官上任,只见王宝玉嘿嘿冷笑道:“费书记,如果你的车要卖,那必须和我商量,但既然是给我的车,那这件事儿就不用商量,我自己有车,局里再配一辆那就是资源浪费,就这么办了,哪怕卖一分钱,也要卖了。”

费腾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來,强压着火沒有发作,他也嘿嘿冷笑着强调道:“王局长,这衙门不是一个人的,独断专行,到了哪里也行不通。”

“老子就这个德行,你想咋样。”王宝玉被说得火起,一拍桌子,口无遮拦的说道,

费腾摇了摇头,他还不想跟王宝玉发生真正的冲突,只好一边叹气一边转身出去了,王宝玉则在他身后冷笑道:“费书记,不送了。”

虽然过了嘴瘾,王宝玉还是不由得直皱眉,屋子虽然大,可是也让他感觉格外的孤单,这些人,明显的沆瀣一气,长此以往,接下來的工作,必定是寸步难行,

又抽了几支烟,王宝玉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马晓丽,马晓丽和王宝玉的关系暧昧,这个自然不用说,但是大家也许忘了,以前在柳河镇的时候,聪明睿智而且冷静的马晓丽向來就是王宝玉最好的参谋,只是不知道多日不见,又跟程国栋重归于好的马晓丽,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

接到王宝玉的电话,马晓丽显得很犹豫,但最终还是來了,马晓丽一身毛料长裙套装,小羊皮翻毛靴子,既时尚又把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一进屋,她就面带微笑,恭敬的喊了一声:“王局长。”

“晓丽姐,你怎么跟我还客气啊,快坐下。”王宝玉笑道,

马晓丽拢了拢裙子,端庄的坐在王宝玉的对面,带着些幽怨的问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姐。”

“这说哪儿去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姐。”王宝玉听到马晓丽这么问,心里就高兴了,嬉皮笑脸的说道,

“王局长。”马晓丽刚要说话,却被王宝玉打断了,并且很认真的强调道:“晓丽姐,沒人的时候,我还是习惯你称呼我宝玉。”

“这好吗,你现在可是大领导了。”马晓丽说道,

“咱们又不是外人,可以说,你知道我长短,我也知道你深浅。”王宝玉瞅了瞅办公室屋门,小声嘿嘿坏笑道,

马晓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嗔道:“还跟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老实。”

“晓丽姐,听说你跟程主任又破镜重圆了,我衷心的祝福你。”王宝玉说道,他不想跟马晓丽打哑谜,更主要的是,他想跟马晓丽保持一种相对正常的关系,曾经发生的一切,还是留在记忆里更好,

“唉。”马晓丽叹了一口气,并沒有过多解释,反问道:“宝玉,你也有女朋友了吧。”

“嗯,有了,是冯春玲。”王宝玉毫不掩饰的说道,

“冯春玲,哦,是那个女老总吧,那个女孩还是不错的,我也祝福你们。”马晓丽说道,不过,语气听起來,却有些言不由衷,

“晓丽姐,咱言归正传,我之所以让你过來,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工作该如何开展才好,唉,一头雾水,举步维艰啊。”王宝玉叹了口气,切入了正題,

“宝玉,我劝你还是争取去别的部门吧,这里的水太深了。”马晓丽直言不讳的说道,

“晓丽姐,你咋说话的啊,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不是听你说这些的。”王宝玉懊恼的说道,沒想到马晓丽直接就否决了自己的工作能力,

“宝玉,教育局是什么地方,都是知识分子出身,头脑灵活,做事伶俐,你这性子在这里不是自讨苦吃吗。”马晓丽循循善诱的说道,

“哎,其实我也不想來,这不是许林峰推荐,书记县长都点头了嘛,我这时候要是打道回府,不知道多少人得看老子的笑话呢。”王宝玉苦着脸道,

本着曾经跟王宝玉的感情,马晓丽不隐瞒的说道:“蹊跷就在这里,你想想,许林峰为什么推荐你,他可是跟侯长斌好的很,用这里的话來讲,那是一把帘的,你这么聪明的人,当初怎么就跟着跳到这个坑里來了呢。”

到底曾经是自己的得力参谋,一下就看透了这其中的问題,王宝玉道:“你真是我亲姐,我当然知道,许林峰是想让我在这里栽跟头,以报我整了侯长斌的仇,但是老子要不來那就是熊包了。”

916总有正义

“你啊,哎,不能长志气的时候就得学会隐忍,算了,不提那些了,自从侯长斌倒了之后,这里所有的人都向费书记靠拢了过去,本以为他能当上局长的,沒想到却把你调來了。”马晓丽暗示说道,

“他娘的,怪不得他刚才过來找病呢。”王宝玉骂道,

“宝玉,你现在是局长了,以前的那些口头语应该改改了。”马晓丽皱眉道,

“好,老子以后一定注意。”王宝玉吐吐舌头,故意说道,

马晓丽呵呵一阵笑,沒在多说,知道让王宝玉改了这些毛病,并不容易,笑过之后,马晓丽认真的说道:“不过我沒想到你会來教育局,说句实话,我在这里工作的并不开心,有你在这,我多少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单了。”

“那又是为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按理说,马晓丽能到教育局來,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不已,怎么就不高兴了,

“主要原因是,我并不愿意跟他们成为同一战线,所以他们遇到事情,也不喜欢带着我,还好,我的部门并不是太重要,所以,也就沒人太在乎我,在这里工作一天,我几乎说不上十句话,倒是很像在家居士了。”马晓丽苦笑着直言道,

这句话倒是王宝玉愿意听到了,如果马晓丽也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王宝玉还真是觉得很多事儿不好意思直接下手了,他问道:“晓丽姐,你那边的工作主要是什么。”

“发行教材,不过,都是领导们安排的,我也是听喝而已。”马晓丽道,

“嘿嘿,晓丽姐也是个女强人,不甘受人驱使吧。”王宝玉笑道,

“瞧你说的,我对于权势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现在沒有家庭的拖累,总想活的更有意义些。”马晓丽有些黯然,女人还是对于有个家庭十分向往,大概程国栋至今也沒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有句话咋说,是金子就会发光的,何况晓丽姐这块钻石呢,发行教材这个任务也不简单,这个我知道,不过像学校派发的那种辅导书,也是你这里出去的吗。”王宝玉又问,在上次调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辅导书这一块,是学校巧妙赚钱的渠道之一,

“这个不归我管,一般都是学校自己跟新华书店联系的,还有的学校,干脆自行找书贩子买辅导书。”马晓丽沒有隐瞒的说道,

“教材不能统一发行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怎么统一,在书贩子那里,两成的价格就能买下來,而卖给学生就是原价,什么生意能有这么大的利润,学校也不完全就是象牙塔。”马晓丽说道,

“两成,操他娘的,这帮混蛋,怪不得现在学生上学的负担这么重。”王宝玉骂道,又问:“教育局作为主管部门,难道就沒有人监督这件事儿吗。”

马晓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教育局才是这块蛋糕的最大受益者,沒有用的,相互之间都有利益关系,即便是管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王宝玉皱着眉,清楚这件事儿还要从长计议才行,他很谦卑的问道:“晓丽姐,我初來咋到,你帮我参谋一下,工作应该从哪块开始才好呢。”

马晓丽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多,便也谦虚的说道:“宝玉,我只是一个小科长,怎么能够过多参与领导的事情呢。”

“你是小科长,但你还是我姐嘛,怎么啦,也因为程国栋挨打的事情,对我有芥蒂。”王宝玉问道,

“宝玉,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从一开始我就坚定自己的想法。”马晓丽道,

果然还是马晓丽了解自己,王宝玉不由感到一阵欣慰,便又催促道:“晓丽姐,说说看,我该怎么干才好,哪怕是提点建议也行,我这头都快裂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我觉得,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出兵,而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里的水很深,你如果不做好准备,一个猛子扎进來,反而容易受伤,莫不如然后找准时机,分化出一部分人,然后才能真正开展工作。”马晓丽说道,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王宝玉问道,

“用不了太久,你不动,他们底下的就慌了,只有永远的利益,沒有永远的朋友,他们也得寻找最稳固的靠山。”马晓丽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还是姐姐有智谋,对,就这么干,咱俩是永远的朋友吧。”

“瞧你沒个正形,到底还听不听我说了。”马晓丽嗔怪道,

“听听。”王宝玉搓搓耳朵,笑道,

“让你一打岔,我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算了,其实一下子说不明白,等我回去,给你整理一份名单,将我了解相对正直的人列出來,你先慢慢的拉拢他们吧。”马晓丽又说道,

“还有正直的人呢。”王宝玉故作惊讶的问道,

“当然,这个世界正是有了这些人和事儿才发展这么快的嘛,不是所有的人都贪心的,像你不也是替老百姓做事的人吗,虽然品行差点。”马晓丽低头笑道,

“嘿嘿,姐,你真好。”王宝玉说道,他忽然觉得,马晓丽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不过,他还是压制住了想过去抱她的冲动,

“宝玉,沒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马晓丽微微欠了欠身子,微笑道,

“嗯,以后我再向你请教。”王宝玉点头道,他明白,马晓丽急着走,那是不想让人发现她跟王宝玉的关系不正常,

马晓丽走后,王宝玉又冷静的思索了片刻,决定采用马晓丽的策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喝茶看报,熟悉工作环境,就这样平静的上了一星期班之后,办公室主任刘树才拿着一份材料,进來征求王宝玉的意见,

王宝玉接过來一看,是一些个人介绍,都是各学校的正副校长,上面详细罗列了这些人的姓名、年龄、工作经历以及个人荣誉,

“小刘,这是干啥用的。”王宝玉疑惑的问道,马晓丽要给自己的名单还沒送來,咋刘树才倒先送來这么一大堆了,

917陋室铭

“王局长,一中的校长被查办之后,位置还一直空着,以致许多工作无法开展,这是各学校推荐的一中校长人选名单,请您定夺。”刘树才毕恭毕敬的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这才明白是咋回事儿,既然是全县重点中学的校长职务,理当极其重视,王宝玉认真看起了这份资料,沒过多久,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了问題,有些人的个人介绍,洋洋洒洒好几页纸,准备很是充分,但是也有另外一种情况,竟然连一页纸都沒有写满,字体也是相对潦草些,

这说明了什么问題,王宝玉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他娘的,这分明是在诱导自己,选择材料中那些所谓有资历的人物,搞不好都是某些人已经内定好的,

王宝玉把材料还给刘树才,呵呵笑道:“小刘,这些人嘛,都不错,不过,一中是咱们县的重点中学,历年來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升学率,为国家和社会选拔了很多优秀人才,因此,校长人选不能草率,我也不能擅自做主。”

刘树才笑容不变,但是从微微抽搐的脸上,也能够猜到他正在骂王宝玉狡猾,他又问道:“局长,您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才好呢。”

“以前选择校长,都是侯局长拍板定夺的吗。”王宝玉反问道,

“那当然不是,一般都是经过笔试、面试,最后是领导班子投票。”刘树才说道,

王宝玉心里这么骂,他娘的,又想算计老子,如果老子刚才拍板定案,搞不准就会有人到上面告自己,说新的教育局长不经合法程序,用人草率,甚至还会说自己收了某人的好处,以权谋私,

“既然有选拔流程,怎么到了我这里就省了呢。”王宝玉鄙夷的看了刘树才一眼,冷冷的问道,

刘树才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來,最后尴尬的干笑道:“这不是大家都觉得,王局长独具慧眼,就不必要那么麻烦了。”

“我要是选了,人家会指着我鼻子骂,教育局的衙门是我家开的吧。”王宝玉冷笑道,

“不敢,不敢。”刘树才诚惶诚恐的摆手道,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就是长了孙猴子的那双火眼金睛,恐怕也选不出最好的校长來,还是老规矩,一切按照流程來吧。”王宝玉吩咐道,拿起桌上的报纸,不再看刘树才了,

刘树才讪讪的退了出去,王宝玉根本就沒心思看报纸,他敏感的想到了一个问題,现在考试风气日下,笔试虽是基础,而这些人会不会在试題上做文章,力推某人当校长呢,至于面试那块儿水分更是大,基本是只要通过了笔试就可以内定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自己得想个法子才行,王宝玉拿出抽屉里的一份教育专家名单,甄选片刻之后,拿起电话,打给一位名叫宋育才的专家,

“哪位啊。”电话那头,传來了一个苍老稳健的声音,

“是宋老吧,我是教育局局长王宝玉。”王宝玉很客气的问道,这并不是装的,而是他从心里,就对这些真正有学问的人,格外的尊敬,

“哦,王局长,您好,您好。”老专家宋育才忙不迭的问好,

“宋老,我想去看看您,不知道方便吗。”王宝玉问道,

“怎么敢劳驾局长來看我呢,有什么事儿,您就吩咐。”宋育才受宠若惊的说道,

“是有事儿,不过,我希望到你家里去说,也希望你保密。”王宝玉直言道,

“那就辛苦局长了。”宋育才说着,报上了一个家庭住址,带着激动的心情放了电话,

王宝玉先是开车买了些礼物,这才來到宋育才的家里,有必要交代一下宋育才的背景,从资料上看,宋育才今年七十岁,是教育领域响当当的老专家,曾经写过多篇关于如何选拔教育人才的论文,无论在县里,还是市里,乃至省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王宝玉拎着一堆东西,费劲爬上了四楼,轻轻敲了敲东户的房门,很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出现在眼前,

“宋老,多有打扰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宋育才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试探的问道:“您就是刚才打电话的……。”

“王宝玉。”王宝玉笑着接过话茬说道,接着将礼品放到宋育才身后的妻子手里,

“哎呀,大名鼎鼎,快请进,你看,來就來,还买这么多东西,真是破费。”宋育才受宠若惊的说道,更让他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位教育局长,只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王宝玉跟着老人家进了屋,只见客厅里,竟然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满了厚厚的书籍,而桌子后面,是一个大大的书柜,里面的书满满当当,好像都放不下了,

屋子不大,很是简陋,墙上挂着的山水画,颇带沧桑之感,好像也有了很多年头,地板上的红漆都脱落了好几大块露出了青色地皮,一组勉强能做三个人的布沙发,甚至中间都坐塌了,

王宝玉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倒不是拘谨,而是沙发老是吱吱作响,一动弹就好像在放连环屁一样,这时,宋育才的妻子端上茶水,茶杯也是缺了好几个口的玻璃杯,王宝玉谢过之后端起來,愣是不知道该从啥地方下嘴,

宋育才拘谨的搬过來一把木椅子,坐在王宝玉的对面,这位置比王宝玉高出一个头,王宝玉只能抬着头和他讲话,感觉十分不适,王宝玉环顾四周,很不解的问道:“宋老,您就在这种条件下写论文。”

宋育才自嘲的笑道:“不是有首诗叫《陋室铭》嘛,这房子还是局里照顾,很多专家还沒有这个机会呢,孩子们都在外工作,我和老伴住这里也就知足了。”

“这破房子马上就要拆了,又沒钱买新的,我看你到时候咋知足。”宋育才的老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进里屋去了,宋育才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也是我们局里的失职,向您这样的高级人才,不应该生活成这样。”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918双重父母

老专家宋育才脸上露出了感动,呵呵笑问道:“王局长,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还真是不简单啊,哪个大学毕业的。”

对于这个问題,王宝玉甚是尴尬,不禁开玩笑道:“家里蹲大学毕业的。”

“怪不得呢,国外留学回來的。”老专家叹服道,又不禁问:“加里敦是哪个国家的大学呢,我怎么忘了呢。”

王宝玉嘿嘿一阵干笑,只好认真的说道:“我啊,只是初中毕业,也是机缘巧合,才当上这个局长的。”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宋育才更惊讶了,不禁又问:“是不是有亲属当大官啊。”

王宝玉知道跟老头说不明白,直接切入主題道:“宋老,我这次來,是有事儿求您帮忙。”

“王局长尽管说,您还是这五年來,第一个登门的局长呢,老了,不中用了。”宋育才自嘲道,

“是这样的,咱们县一中,准备选拔一位新校长,我想让您帮着出一份试題。”王宝玉说道,

“原來的那个李校长,是我的学生,不务正业,早该下去了。”宋育才不忿的说道,

“实不相瞒,是我把他整下去的。”王宝玉说道,

“难道你就是那个敢于反腐的政研室主任。”宋育才惊愕的说道,看來,这老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件事儿也是听到了风声,

“是我,实在看不惯他们贪污学生的钱。”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好啊,有你这样的好干部当局长,咱们的教育工作就不愁搞不好了。”宋育才高兴的搓着手说道,

“那试題的事情,沒问題吧。”王宝玉又问,

“沒问題。”宋育才满口答应,又不解的问道:“这试題不是应该局里教研室出的吗。”

“实不相瞒,我是信不着他们,这才來找您的,所以这件事儿才要保密。”王宝玉说道,

“哦,我明白了,那试題以哪一部分为主呢。”宋育才商量道,

“宋老,您才是教育界的专家,一切由您定夺最公平。”王宝玉谦卑的说道,

“好,一会儿就给你。”受到重视的宋育才很是高兴,起身到了桌子旁,开始奋笔疾书起來,

王宝玉走到他身边一看,脑袋都大了,老专家的书法龙飞凤舞,自己要把这些“文字”翻译出來那可得需要真功夫,王宝玉哪有那个闲时间和功夫,不禁客气的叮嘱道:“宋老,字写得尽量工整一些。”

“好的,沒问題,我就用楷书给你写。”宋育才立刻挪开刚才那张纸,一笔一划的写了起來,王宝玉看了两眼,心里很满意,这字写得都跟刻的一样,问題不大了,

只是,字认识了,功夫又搭上了,宋育才说是一会儿,可是王宝玉等了一个小时,还沒有完成,大概是写楷书太慢了,王宝玉也不好催促,小心的避开玻璃杯缺口,一杯又一杯的续着茶喝,直到一杯茶都喝的成纯净水了,宋老还在面带微笑的认真书写之中,

实在无聊,王宝玉踱着步,來到老专家的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书柜來,

书柜里面,教育类的书籍,就占了一大半,王宝玉对这方面不敢兴趣,再看其余的大多都是文史类书籍,不过,王宝玉还是发现了几本自己相对熟悉的书,《易经》、《三国演义》、《西游记》,还有两本,封皮上画着天干地支,一本叫做《渊海子平》,还有一本叫《三命通会》,

王宝玉沒讲太多礼貌,伸手将这两本书抽了出來,书皮磨损严重,看來宋育才也沒少翻看,王宝玉回到沙发上坐着细细看,是批八字四柱的书,不知道这位教育类的老专家,是对这书好奇,还是有研究,

又过了一个小时,老专家宋育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写完了试卷,他走过來递给王宝玉,说道:“王局长,您看行不行。”

不愧是教育界的老专家,王宝玉一看就乐了,连连说可以,小心的收进了包里,宋育才瞥眼看见王宝玉手边的两本书,笑道:“王局长喜欢读这类书籍。”

王宝玉沒有回答,反而好奇的问道:“宋老,你也喜欢研究术士之道。”

“沒事儿看两眼”宋育才说道,

“那您一定对这书籍很是精通吧。”王宝玉接着问道,

“谈不上,谈不上,只能说是略通一二。”宋育才微笑着说道,

王宝玉明白,老专家嘴里的略通一二,可不是自己说的略通一二,自己这么说,只是为算不准找个借口,而老专家这么说,多半已经很精通了,

“宋老,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给我算算如何。”王宝玉遇到了真人,立刻來了兴趣,满脸带笑的问道,

“也好,准不准就多担待吧。”宋育才沒有推辞,点头答应道,

王宝玉连忙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宋育才则认真的记在纸上,又翻出了万年历,思量了好一阵子,才犹豫道:“王局长,恕我直言,你这命也不怎么好啊。”

“老人家,说说看。”王宝玉凑上前,希望能跟专家学到些东西,

“你看,这个跟这个配合,形成了华盖,你这也是六亲不靠,自主浮沉之命。”宋育才一边用钢笔指点着,一边说道,

“说得对,我刚才沒说,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王宝玉说道,

“年轻有为啊,我真是低估王局长了,惭愧,惭愧。”宋育才及时为刚才的亲属大官这个冒失问題道歉,

王宝玉懒得听这些客套话,催促道:“宋老,您接着说。”

既然前面算对了,宋育才显然更有兴致,他又问道:“从你的八字上看,你父亲早亡,对吗。”

“对,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沒了。”王宝玉坦诚道,

“你的母亲,与你的缘分也被迫因此中断是吗。”宋育才又问道,

“嗯,不久后,她便改嫁了。”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唉,老祖宗的东西,就是藏着说不明白的玄机。”宋育才感叹批八字的灵验,他又说道:“虽然父亲早亡,可是你却有双重父母。”

919再考一次

“啥叫双重父母,娶媳妇之后,不都是双重父母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那个不算,沒有生养之恩,只能算作是姻亲关系,从八字上看,你应该有养父母,可谓是父严母慈,其乐融融,另外亲妈也找了一个,这不就是双重父母吗。”宋育才说道,

如果换做别人提自己的亲妈,而且还说到后爸也是自己的父母,王宝玉肯定不高兴,可是,眼前这位,毕竟是老专家,而且,又是一个性子耿直之人,

“嗯,是这个样子的,不过,亲妈在哪里,我现在也不知道。”王宝玉如实说道,

“唉,也是苦命孩子。”宋育才感叹了一句,接着说道:“你跟亲生父母缘薄,这是命里注定的,不过,从这块看,你现在已经和你亲妈的缘分又接上了,而且你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从年份上分析,就在这两年。”宋育才突然说道,

“在一块儿恐怕也不会认我吧。”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你的运势因为亲妈也会有些转变,说的通俗点,她也是你将來的一位贵人。”宋育才肯定的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王宝玉还真不知道是喜是忧,从情感上,他还不能接受自己的亲妈刘玉玲,不过,从内心深处,他还有一种隐隐的期盼,他想好好问问刘玉玲,为什么当年要抛弃他而去,这么多年,她心里有沒有想过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王宝玉沒有继续这个话題,怕心里堵得慌,笑着转移话題道:“宋老,那你看我的婚姻和孩子如何。”

“你啊,命犯桃花,女人很多吧。”宋育才似乎刚才就看到这个问題了,毫不犹豫的仰脸说道,

王宝玉嘿嘿直笑,不予回答,宋育才又闷头看八字,又说道:“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你虽幼时多有颠簸,不过中老年运势不错,能娶一个旺夫的媳妇。”

“这样最好,漂亮吗。”王宝玉呵呵笑问,

“占据酉金正位,长得很白净,模样周正,性情温顺,也算漂亮,至少比我老伴强多了。”宋育才头也不抬的说道,恰好宋育才的老伴进來送新泡的茶水,听到这句话,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老沒正经”,转身走了,

宋育才也不在意,又说道:“至于子嗣嘛,大概是个女孩吧。”

“头一胎是男孩。”王宝玉问道,完全忘了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了,

“你这辈子大概就只有这个姑娘。”宋育才说道,

“宋老,您沒看错吧,那为什么不是男孩呢。”王宝玉问道,其实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男孩,这倒不是封建传统,而是他觉得,女孩长大了,搞不好就受欺负,比如,就像遇到自己这样不老实的男孩子,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从八字上看就是这样,也许不准。”宋育才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也难为情的笑了,觉得自己的问題太傻,命里注定的东西,又岂是人力所能更改的,

宋育才也许察觉出王宝玉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劝慰道:“姑娘小子一个样,这年头谁不是沾姑娘的光,儿子都指望不上。”

“是啊。”王宝玉突然高兴的说道,他高兴并不是因为宋育才的劝慰,而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題,万芳草可是说她已经查过,自己怀得是男孩啊,由此就可以证明,万芳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种,

王宝玉心情大好,多日的烦恼顿时消去大半,真是不虚此行,其余的事情,王宝玉也沒有多问,更沒说自己也给人算卦,只是说自己也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虚心向宋育才请教了一些批八字上的问題,老人家似乎很愿意帮助年轻人,毫无保留的讲解了很多知识,让王宝玉获益匪浅,

一直聊到天黑,王宝玉婉言谢绝了宋育才留下吃晚饭的邀请,他留下了两千块钱,作为批八字的报酬,老人家说啥不肯收,最后,王宝玉说是局里的补助,这才勉强收下來,

几天之后,一中校长的选拔笔试,就在教育局里举行了,王宝玉并沒有拿出自己早已打印好的几十份试卷,而是就用教研室的试卷,开始了第一轮的笔试,

十几个学校的正副校长,都仰着傲气的脸,迈着自信的方步,走进考场里,一个小时过后,试卷收了上來,王宝玉提议,让这些校长们等着,答案很快就出來,

对比正确的答案,结果却出乎意料,一共十二个参加笔试的正副校长,有十名都得了近乎满分,淘汰的两个,却是穿着最差,看起來也是最老实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对教研室的主任黄充实问道:“黄主任,看起來,咱们这些校长的素质都蛮高的嘛。”

“那是,加上这一次題型简单了些,他们又都是精通业务的校领导,自然都得了高分。”黄充实说道,

“要说这些选择判断的一个答案也就罢了,怎么简单叙述答得也差不多,学校整天查学生的雷同卷,老师的就不管了吗。”王宝玉对比着答案说道,

“咱们考试只是出些基础題目,大都有标准答案,又不是高考,沒必要整些临场发挥的偏題难題。”黄充实振振有词的说道,

“哦,我还以为是泄露试題了呢。”王宝玉看似随意的问道,

“那绝对不可能,不可能。”黄充实面露惊慌,连声说道,

“这份卷子都谁知道啊。”王宝玉继续追问道,

“试題是我出的,费书记和刘主任都看过,他们点头同意的。”黄充实说道,

“那你又咋能肯定他们沒有往外泄露试題啊。”王宝玉冷声问道,

黄充实露出了畏惧之色,说道:“领导的事儿我也过问不了啊。”

王宝玉哼了一声,说道:“所以说,这试題还是有问題的。”

黄充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用征询的口气,为难的说道:“王局长,那要不再出一份试卷,让他们重來一次。”

“试卷我这里有,是请专家出的,就用这份吧。”王宝玉说着,从手中的档案袋里拿出了那套试題,递给黄充实,

920校长考试

黄充实沒想到王宝玉來这手,一看这份试題,目瞪口呆,表情很滑稽,被领导信不过自然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王宝玉颇有耐心的等着黄充实缓过神來,只听他小心的问道:“王局长,这种试題行吗。”

“咋不行。”王宝玉反问道,

“这种題型超出了大纲,内容也有些幼稚。”黄充实狠狠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幼稚,那就是简单喽,拿去考试吧,我倒是要看看,有沒有能考满分的。”王宝玉坚决的说道,

黄充实一脸苦笑,去考场跟那些校长们去商量了,王宝玉就站在楼梯口,冷眼盯着黄充实,只听一位校长喊道:“黄主任,不是考完了吗,怎么又重考啊。”

“就是,这几天熬夜背东西,我们容易吗。”

“选定谁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还要一次次考试。”

“我反正也沒戏,不考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在阵阵的吵嚷声中,黄充实颇显无奈的说道:“诸位,这是新任王局长的安排,王局长还说了,不愿意参与重新考试的,可以弃权。”

“王局长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老子再考一次。”

“就是,沒个准备怎么考啊。”

面对这些校长们的吵闹,王宝玉很是來气,他冷着脸走了过來,语气也格外冰冷的说道:“我是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今天的考试必须重來。”

大家回过头,顿时都不吱声了,终于一个身材结实的四十多岁男人吵嚷道,“那我们刚才的考出來的成绩怎么办,难道就作废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又都勇敢的抱怨起來,说是领导不尊重自己,时间宝贵之类的话,

王宝玉听出來,这就是刚才说自己沒什么了不起的家伙,看起來趾高气扬,像是有些背景的人物,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我怀疑有人泄露了试題,当然作废,如果你不想考,黄主任说过了,可以弃权。”

“局里也不能把考试当成儿戏,就一个校长的选拨,还要考几次啊。”中年男人不服气的说道,

“你是哪个学校的。”王宝玉不客气的问道,

“三中的校长,裴天水。”中年男人说道,

“哼,你可以现在就走了,这次考试沒你的份。”王宝玉冷哼道,心里这个來气,一个小小的校长,就敢跟老子这样叫嚣,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裴天水被王宝玉说得脸红脖子粗,半天沒说出话來,黄充实似乎知道一些内容,将王宝玉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王局长,别跟他一般见识,因为跟你发生冲突而退场,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王宝玉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觉得黄充实说得不无道理,于是边说道:“想要竞选这个职位,就老老实实的进去考试,要不就自动退场。”

裴天水看王宝玉语气坚决,知道再说什么都沒用了,他小声嘟囔一句,也沒听清说得是什么,便气鼓鼓的进考场了,其余的正副校长一看这个局长如此霸道,都沒敢多言语,一个跟一个的进了考场,

“王局长,您看,校长们的情绪都很大,要不就全部晋级到面试的环节,怎么样。”黄充实低声商量道,也许在他看來,全部得罪了这些校长,也是一件十分不妥的事儿,

“不行,一定要重考。”王宝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好吧。”黄充实结结巴巴的往后退,王宝玉喊住他,黄充实疑惑的回过头,问道:“王局长,还有什么事儿。”

“我跟你一起去监考。”王宝玉平静的说道,然后大摇大摆的亲自进了考场,端端正正的坐在讲台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监考老师,以前考试都是怕监考老师,现在轮到别人怕自己,这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以前自己考试的时候,也曾经被老师抓住过偷看邻桌的,或者夹带小抄之类的,今天自己也要擦亮眼睛,给这些校长们好好的监监考,

黄充实将王宝玉提供的这套卷子,挨个发了下去,沒过两分钟,下面就传來了一阵嗡嗡之声,当然不是大群的蚊子來了,而是校长们惊讶的说起话來,大家你回回头,我探探脑袋,一点考场纪律都不记得了,

“时间到,请各位校长开始答題。”黄充实看看表,连忙说道,但是各位校长们都沒有动笔的意思,个个表情古怪,

“都注意考场纪律,不许说话,否则都按不遵守考场纪律处理。”王宝玉猛地敲着讲台上的一个黑板擦,很严肃的警告道,

下面的校长们立刻沒了动静,却都换上了一幅苦巴脸,有挠头的,有拍脑门的,还有摆弄笔的,一幅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觉,

王宝玉心中一阵偷乐,心情无比畅快,他娘的,这回傻眼了吧,沒有现成的答案,看你们怎么办,嘿嘿,

这时,就见裴天水忽的一下子站起身來,大声嚷嚷道:“王局长,这还是试卷吗,脑筋急转弯都上來了。”

“就是,这种題该拿到幼儿园去,哪个弱智的出了这种題。”其他人也是讽刺不断,

“肃静,脑筋急转弯怎么了,就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应变能力,如果连这点素质都不具备,还想当校长,岂不是让学生都随便给出題难住了。”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如果中学校长还要考小学的題目,我看国家也沒必要设立大学了。”裴天水冷笑道,

“温故而知新,啥知识可以分得出是小学还是大学的,就像你们当了校长之后,就该翘着二郎腿当官,而不是亲力亲为的教书育人了吗。”王宝玉接话道,

“沒这个理,每个人的任务不同。”裴天水红着脸说道,

“别为自己的不作为找借口,既然大家觉得小孩都能答对,就请大家抓紧时间答卷。”王宝玉轻蔑的笑道,

老专家宋育才出的卷子,当然不会出现脑筋急转弯,这都是王宝玉查了网上的资料,后添加上去的,而第一部分,就是赫赫有名的转弯題:大象放进冰箱里,需要几步,接着便是:一头牛头朝南,尾巴朝向哪个方向,

921监考官

裴天水一时语噎,只好抓着脑袋又坐下了,一位校长幸灾乐祸的说道:“老裴,以后别整天出去喝酒,多陪陪孩子做游戏,就都会了。”

下面的人纷纷笑了起來,裴天水不高兴的说道:“我那也是为了工作,你们懂个屁。”

王宝玉使劲咳嗽了两声,下面这才安静了下來,校长们继续答題,二十分钟后,裴天水又站了起來,嚷嚷道:“王局长,这又是什么題啊,谁知道一中到底有多少名学生,男生多少,女生多少啊。”

“那你都知道学校教几科内容吗。”王宝玉问道,

“当然知道了,校长干的就是这个。”裴天水说道,

“里面也得包含算数吧。”王宝玉接着问道,

大家哄得一下就笑了,裴天水嘲讽的说道:“王局长,到了中学就不叫算数了,而是代数,我听说你的学历是初中肆业,难道说就连这么可怜的文凭都有水分。”说完,大家笑得更是开心了,

“大家笑话我沒用,我从來不隐瞒自己的水平,算数也好,代数也吧,都得教人数数吧,你们这些校长就好比是学校的家长,家长首先要明确的就该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否则咋养活他们。”王宝玉问道,

“那这道題考学生的平均体重和身高也是这个意思了,我们是不是以后不用上文化课了,天天教学生唱儿歌得了。”裴天水又指着另外一道題问道,

“哼,你别说那些沒用的,想必大家对自家孩子的数据掌握的都很清楚吧。”王宝玉问道,

“不清楚,这些事都是孩子他妈管,我都记不住。”裴天水不怀好意的笑道,

“怎么就你这么多事儿,要是不行,就赶紧去回家哄孩子去,让你老婆歇歇,别在这里起刺,省的做不好校长,连家长都不会做了。”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脑筋急转弯后面的題,那可都是老专家宋育才给出的,其中包括县一中的位置,学生及教职员的数量,还有一中的历史,王宝玉当然明白宋育才的用心,如果想去管理一中,连这些最起码的基础知识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用谈管理了,

至于那些真正的问答題,也都是扣着关键性内容,比如:在新的形势下,教育工作应该侧重那些方面,在工作中,如何处理举贤不避亲和人才选拔上的冲突,如何用科学发展观统领教育工作,等等,

裴天水只得气哼哼的又坐下了,显然,这份试題他答的很不顺畅,眉毛都皱成了一团,满脸写满了苦大仇深,半天也沒写几个字,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沒有出现提前交卷的情况,上次可是半个小时后就有交卷的,要说试題沒有泄露出去,任凭谁也不信,

到了最后,奋笔疾书的校长们反而要求延长十几分钟的考试时间,以供他们将最后一片空白填满,王宝玉倒是不着急,特意延长十五分钟,

交卷后,看时间还來得及,王宝玉便让校长们再稍等片刻,他亲自监督批卷,黄充实对比王宝玉提供的标准答案,又叫來了科室里的几个手下,半个小时过后,结果就出來了,

十几个正副校长之中,只有不到一半及格的,那个裴天水成绩最为惨淡,只考了二十七分,还沒他的年纪大,

“王局长,下一步该怎么办。”黄充实望着这十几份红色错号遍布的试卷,谨慎的问道,

“很简单,不及格的出局,及格的继续进行面试。”王宝玉说道,

黄充实欲言又止,半天不说话,王宝玉不解的问道:“黄主任,有啥话你就直说,不用遮遮掩掩的。”

“裴校长可是上面打过招呼的。”黄充实苦着脸,终于说出了实情,

“你的意思是说,裴天水是内定好的,其余的人都是陪衬。”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王局长,您也知道,我这一级的小干部,不听上级的,那是沒有好果子吃的。”黄充实说道,

“你嘴里的上级是谁。”王宝玉问,

“这个,真的不能说。”黄充实一脸为难的说道,

这也是王宝玉意料到的,看起來,自己这个局长,还真是个摆设,已经被架空了,想到这里,王宝玉又上來了犟脾气,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及格的,坚决淘汰,有什么事儿,老子担着。”

黄充实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连忙出去,通知那些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校长们,近一半的人都灰头土脸的走了,只有裴天水不甘心的吵嚷了半天,最后也无奈的离开了,

“老裴,你行啊,两次考试都是第一。”

“去你的,老子那是考场情绪被干扰,要早知道是这种烂題,准备半天还能考满分。”

趁热打铁,以防生变,王宝玉当即吩咐黄充实,再通知及格的校长们,明天就举行面试,除了那些副局长,他也亲自当考官,

黄充实立刻又通知那些及格的校长们,一听说王局长亲自参加面试,不知道多少人都打了退堂鼓,第二天來参加的,只剩下了五个人,

却说王宝玉在笔试的环节,狠狠打击了这种泄露考題、营私舞弊的考试不正之风,心情很爽的回到办公室,刚进屋不久,党委书记兼常务副局长费腾就气势汹汹的进來了,

一进屋,费腾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道:“王局长,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重新出題。”

“你啥意思。”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那份试題,好几个人的答案都一样,这显然就是雷同卷,不是泄露试題又是啥。”

“王局长,我说过,什么事情,都应该沟通商量,你这么做,分明是把我这个常务不放在眼里,要着这样,我干脆辞职算了。”费腾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如果你愿意,我这里沒得说,肯定会放你走的。”王宝玉毫不客气的说道,

“早晚让你知道,独断专行,沒有好结果。”费腾怒气冲冲的说道,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却被王宝玉猛的一拍桌子,一句冷喝给叫住了,

922确定人选

“费腾,你先别走,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老子可不是吓大的。”王宝玉很恼火的喝道,

“你是谁老子,本人在教育局快二十年了,头一次见到你这儿沒有素质的局长,这里可不是黑社会。”费腾也不客气的说道,

“老子沒素质,总比你们这些看起來人模狗样冒充有学问,实则是鸡鸣狗盗之徒强的多。”王宝玉起身指着费腾,大声骂道,

“你说谁是鸡鸣狗盗,你不过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已,看你能得瑟到什么时候。”费腾也忍不住回骂道,

“别看你满口仁义道德,在我看來也是满嘴喷粪。”王宝玉骂道,

“不可理喻,你以为你就是大圣人,能给全国的教育改革换面,迎來新景象,哼,笑话。”费腾说道,

“我是改变不了大局,但我起码还能把这米饭里面的渣滓拣出去。”王宝玉不甘示弱,

两个人的对骂声,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办公室主任刘树才连忙來到办公室,敲敲门,只是两个人骂的正起劲,敲门无效,刘树才只能探头探脑的推门进來,一看两个人都是一脸怒气,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挤出笑脸劝说道:“二位领导,都别生气,有话好说。”

王宝玉此刻已经彻底火了,本來他就看刘树才极不顺眼,不禁的骂道:“滚出去,哪有你说话的份。”

刘树才红着脸愣在当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压住火,陪着笑脸说道:“两位领导,消消气,都消消气。”说着就拉住了费腾的胳膊,

“都给老子滚出去,以后沒我的指示,都不许随便进來。”王宝玉使劲拍着桌子说道,

“你他娘的在旧社会,就是一个暴君,暴君。”费腾吵嚷道,在满脸难堪的刘树才推搡下,边骂便出去了,

王宝玉坐在办公桌前,心里这个气,暗骂道:他娘的,还真是嚣张,居然敢跟老子叫板,早晚把你搞下去,

局长和党组书记兼常务之间的冲突,立刻传遍了整个教育局,无形之中,大家对于王宝玉真的开始敬而远之,毕竟,谁也不愿意被王宝玉揪住骂娘,

费腾按年龄和资历都比王宝玉高出一截,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毛头小子抢去本就窝火,结果屡次委曲求全还是被人指着鼻子痛骂一顿,自然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终于还是气不过,费腾开始研究向上头打报告,理由就是,王宝玉无视下属,独断专行,长此以往,教育局的领导班子将成为虚设,整个教育局,必将成为王宝玉个人的私人王国,

王宝玉不在乎这些,第二天,他按照宋育才所出的題,开始了复试,來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敢來的,都是心中有些自信的,因为,总体的答題情况,还算是满意,

在反复认真询问了每一个校长之后,王宝玉心中基本有了数,二中的周副校长应该可以担任重点一中的校长,

这个周副校长名叫周千顺,衣着简朴,其貌不扬,人显得很稳当,两次考试的总分排名第一,王宝玉觉得,用这个人,或许能让一中的校风校貌,以及乱收费等情况,得到一定程度的改观,

“诸位,通过笔试和面试,周千顺周副校长都是第一名,大家觉得用这个人担任一中的校长咋样。”王宝玉问在座的各位副局长们,

费腾冷哼了一声,并不表态,其余的人则个个表情复杂,有的嘿嘿干笑着附和点头,有的则像一尊石化的佛像,沒表情,一言不发,

“如果大家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王宝玉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这里是王局长的天下,哪有我们说话的份。”费腾终于说话了,可以听出來,他还在生王宝玉的气,

“费书记,当着大家的面,我不想跟你再发生冲突,无论是什么样的考试选拔,都要本着公开透明民主的原则,大家有意见可以提。”王宝玉强压着火,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

“这个周千顺,看起來缺少一些魄力,担任重点中学的校长,能管理起來吗。”一个主管纪检的副局长,终于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他好像担任副校长一职,只有两年多,怕是缺少工作经验吧。”又有一名副局长也小心的说道,

“说那些都沒用,得看看王局长的意思。”费腾不冷不热的说道,

“大家提的意见都很有价值,但是我个人的意思呢,让他先试一试,毕竟这个人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如果不用他,这考试就显得沒有用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一中是重点中学,是县里的教育标杆,用人岂能试试这么简单,如果管理上出了问題,谁替他担着。”费腾耐不住性子,又不满的插嘴道,

“还有啥严重后果吗。”王宝玉语气不善的问道,

“咱们一中归根结底抓的还是升学率,沒有点铁手腕影响了学习质量,那臭名可就远扬了。”费腾毫不客气的说道,

“费书记,那您说用谁才对。”王宝玉语气不善的问道,

“哼,真正有本事的人,都让你的脑筋急转弯给转出去了。”费腾不屑的说道,

“你是说那个裴天水吗,连领导都不懂如何尊重的人,即使考过关也不能录用。”王宝玉斩钉截铁的问道,

“那是,谁让他不讨人喜欢呢。”费腾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我们就再民主一次,凡是同意让周千顺当校长的,请举手。”王宝玉问道,说着自己举起了手,

八名副局长都沒有反应,只是呆愣愣的坐着,王宝玉心里一沉,看起來他们想跟自己顽抗到底了,王宝玉又郑重的说道:“我本人已经举手了,我数到三,不举手的,就视为不同意。”

众人又是沒啥反应,王宝玉咬着牙缓缓的数起数來,当数到三的时候,终于有三个人举起手來,王宝玉不由的暗自叹气,加上自己,这才四个,半数以上都不同意,看起來,周千顺当校长的事情,算是泡汤了,

就在这时,好像在一直思考的费腾,突然一反常态,举起手來,微笑的说道:“我也同意周千顺当一中的校长。”

923巅峰时刻

王宝玉很意外,不知道费腾的脑子里,哪根筋出了问題,怎么就突然站到了自己的队列当中,难道说从心里怕了自己这个掌握实权的一把手,也不太像,

或许是看到费腾举起手來,其余的副局长们面面相觑之后也跟着举起手來,全票通过,周千顺成为了县一中新的校长,

散会之后,王宝玉带着些感激之情,面带微笑的主动对费腾示好,说了一声:“多谢支持。”令他沒想到的是,费腾只是冷笑了一声,理也不理的走开了,

他娘的,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摆谱摆上瘾了,王宝玉尴尬的骂道,但是,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題,

下班后正好碰到马晓丽,王宝玉摇下车窗嬉皮笑脸的说道:“晓丽姐,要不要我捎你一段啊。”

沒想到马晓丽不悦的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谁能改变王局长的行程啊,向來就是我行我素,提醒一百遍也不听。”

王宝玉知道马晓丽已经听说了自己和费腾吵架的事情,她一定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心里正窝火呢,王宝玉还想解释几句,马晓丽叹了口气转身背道离去了,

晚上回到家里,李可人依旧如往常一样,过來跟他吃饭,见王宝玉有些沉闷,不禁问道:“小孩,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

“哎呀大姐,我都多大的人了,咋整天和人家打架呢。”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那就是和人吵架了。”李可人想了想说道,

“你,哎,大姐,我是不是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容易惹事儿的家伙。”王宝玉所说的你们自然也包括马晓丽在内,

“是啊。”李可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接着说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混到现在这步的,你瞧,我说实话你还不爱听,好了,和大姐说说,哪里不痛快了。”

“教育局这边,干个工作真是不容易。”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

“都快愁成小老头了,至于嘛,想开些吧,这个世界上,就沒有容易的事儿,像我从小就画画,现在也算不上知名的画家,起码不是那种名震四海的画家,哎。”李可人终于诚实的说道,

“大姐,你的母亲不是很有名气吗,而且你现在的水平很多人也都认可的。”王宝玉说道,

“其实真正的艺术家沒有贪心的,他们只是希望自己毕生的心血能够流传下去,所以就显得他们很在乎这些名利了。”李可人说道,

“大姐,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是搞艺术要比跟人打交道强多了,人这种动物,是最难捉摸的。”王宝玉说道,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总得來说,你要学会放松,不能被这些事情所困住,否则,干什么事儿都毫无快乐可言,谁沒个烦心事儿啊,你看大姐家也是冷冷清清,要是钻了牛角尖,变得又老又丑的,多不值得啊。”李可人劝说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李可人说得不无道理,做人就应该洒脱一些,他嘿嘿笑着,主动提议道:“大姐,那今晚咱们就放松一下。”

“好吧,最近你这里人多,我都不好意思过來。”李可人说道,

王宝玉和李可人之间的所谓放松,诸位不要理解偏了,就仅仅是异性按摩而已,虽然彼此之间衣着暴露,几乎坦诚相见,但分寸还是有的,仅仅是暧昧而已,

跟李可人互相畅快的做了一次按摩,王宝玉顿觉身心舒畅,同时,也被按出了欲-火,李可人打着哈欠走后,王宝玉忙不迭的打开电脑,播放起早已下载好的XXOO的片子,

有了钱美凤的经验,现在的王宝玉,每次看片的时候,都带着耳麦,这样一來,放多大声都沒问題,不怕被别人听见,

这是一个岛国片子,女主角白白嫩嫩,说话细声细语,虽然听不懂,可是,依然刺激的人浑身发热,王宝玉一边兴奋的看着,一边不甚理解,这样的女孩子,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拍这种片子呢,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是给人看的,王宝玉有滋有味的看着,终于难以忍受下面的难受,艰难的褪下了裤子,

沒想到自我安慰也是如此的畅快,王宝玉边看边淫笑,口水都流出來,也浑然不觉,欲望在自己的反复催动之下,迅速向着顶峰而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王宝玉正兴奋着,以为是幻觉,忽然又拍了两下,他不由的转头一看,顿时,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正是李可人穿着睡衣,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王宝玉带着耳麦,竟然沒有听到李可人进來,如此猥亵的一幕,竟然让李可人看得清清楚楚,还真是让人羞得不想活了,

更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王宝玉正在接近快乐巅峰的时刻,就在站起身的时候,一下子沒忍住,当即,电脑和键盘上满是黏糊糊的东西,看起來非常的狼狈不堪,

李可人有洁癖,看到这种情形,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

王宝玉把耳麦扔到了一边,非常难为情边提裤子边埋怨道:“大姐,你进來咋也不说一声。”

李可人不以为然,很无辜的说道:“我敲门了,见你沒答应,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都被你看去了,我不想活了。”王宝玉苦着脸嘟囔道,尴尬的真想就这样跑了,再也不见李可人才好,

“哈哈,小孩,我这个岁数的人,什么沒见过,不用太害羞。”李可人望着王宝玉,哈哈大笑道,

“大姐,你來到底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一边关了显示器,一边问道,

“沒什么,就是过來拿画,打扰了你的雅兴哦。”李可人顽皮的说道,

“大姐,我求你了,一定别出去说啊。”王宝玉低眉顺眼的商量道,

“哈哈,要是让别人知道,一个教育局长,在家里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哈哈。”李可人越看王宝玉越想乐,甚至笑得直不起腰來,

“大姐,拿上画快走吧,求你了。”王宝玉羞愧的说话都带着哭声,

924亲兄弟

“这就走,少看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李可人一边过去拿画,还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王宝玉应声道,

“唉,实在不行,我同意你将女朋友领來,不过,一周一次最好。”李可人理解般的开恩道,

“大姐,那就太谢谢您了。”王宝玉连连抱拳,心中却盼着李可人赶紧走,真是太尴尬了,

李可人拿着画,一直笑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满脸疑惑的问道:“小孩,我有一个问題不明白。”

“大姐,您久经世事,还能有啥不明白的。”王宝玉笑道,

“你摸下面我倒是能理解,可是你摸自己的胸脯干什么,那里摸着也很舒服吗。”李可人很认真的问道,

“大,大姐,你说啥呢。”王宝玉的脸霎时变得跟红布似的,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也就是好奇,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要让别人看见了,又不是女人,你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了。”李可人煞有其事的说道,

天啊,王宝玉快疯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屋里,用被子蒙住了头,直到李可人走了很久,他才难堪无比的走了出來,打扫战场,心中狠狠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儿了,

自此之后,王宝玉对李可人就更加客气了,生怕她拿这事儿敲打自己,好在李可人似乎并沒太当回事儿,王宝玉才渐渐放下心來,但是,心中却思量着,改天也应该抓到李可人一次把柄,这样才能更加安全,

几天之后,办公室主任刘树才,拿着一份打好的调令进來了,就在王宝玉想挥起大笔,正式签署周千顺上任一中校长的调令之时,一个电话却恰好打了进來,

王宝玉接起來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他嘴里嗯啊的答应着,一边摆了摆手,示意刘树才出去,刘树才则知趣的倒退着,离开了屋子,

这个电话,正是副县长许林峰打來的,电话里,许林峰语气冰冷的令王宝玉马上过去他那里一趟,并沒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王宝玉已经感觉出來,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带着担忧和不解,王宝玉來到了位于政府大院楼内的副县长许林峰的办公室,刚一进屋,许林峰就冷着脸质问道:“王局长,你怎么搞的,我好心推举你上去,这么快就被人举报了。”

虽然对许林峰这个人,王宝玉素來沒有好印象,可是他还是陪着笑脸问道:“许副县长,究竟发生了啥事儿,我刚刚上任,也沒干啥啊。”

“你也知道自己刚刚上任啊,那就该稳妥些,先干出成绩再惦记其他的。”许林峰毫不留情的说道,

王宝玉嘴角抽动了一下,耐着性子说道:“许副局长,还请您明示。”

“自己看吧,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简直乱弹琴。”许林峰说着,将一份举报信扔了过來,

王宝玉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居然是十名正副校长的实名联合举报信,信中说:王宝玉作为教育局长,任人唯亲,透漏考试试題,硬是将自己的亲友选拔为一中校长,有背公平公正透明的用人原则,他们一致要求上级,调查王宝玉的责任,取消此次选拔结果,

王宝玉心里一通乱骂,这帮校长们,还把自己这个教育局长放在眼里吗,这分明是公开跟自己对着干,甚至有撕破脸皮的架势,

见王宝玉冷着脸半天不说话,许林峰说道:“这是我从纪委那里要來的,跟他们说,这件事儿我们自己來调查。”口气中大有帮了王宝玉的意思,

王宝玉哼了一声说道:“许副局长,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试題是宋育才专家亲自出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许林峰冷声说道:“那些都不要紧,关键是问題是否属实。”

王宝玉表情平静,十分不解的问道:“许副县长,我刚到教育局,跟哪个校长都不熟,怎么就涉及到透漏考題的事情來了。”

“王局长,别装迷糊了,你和周千顺的关系本身就很敏感。”许林峰不屑的说道,满脸尽是嘲讽之意,

“周千顺,许副局长,我和他并不熟悉啊。”王宝玉听得云里雾里,

“以前从未打过交道。”许林峰满脸不信任,

“真的不认识。”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你可是从政研室里出來的人,周千顺就是周百通主任的弟弟,你和周百通关系不错,你在任之时他就是你的得力助手,现在更是接替了你的位置成为主任,这些大家都知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是送了礼给你。”许林峰鄙夷的质问道,

王宝玉一时间被许林峰说得哑口无言,周千顺就是周百通的弟弟的这个情况,他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个该挨千刀的百事通,也应该早些告诉自己才是,

别说别人质疑,就是自己碰到这种现象也不会往好地方想,娘的,周百通老奸巨猾,周千顺却是敦厚老实,而且哥俩也长得不像,还有,周千顺为啥不叫周百顺呢,这样自己说不定提前还能得到一些警示,哎,老子真是他妈的倒霉透顶了,

“许副县长,这个情况我还真是不知道,更何况,我在政研室里的时间并不长,也沒有详细了解那些人的个人情况,至于周千顺为啥能当校长,完全是他两科成绩总分第一的缘故,这与考试选拔人才的初衷并不冲突,我觉得自己并沒有做错啥。”王宝玉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

“我就当你说得是真的,王局长,这个决定你回去后就撤销了吧,此事就在我这里压下,既往不咎了。”许林峰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王宝玉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如果非要把周千顺给推上去,这件事儿还真就说不清楚了,大家都劝自己忍,那就忍了吧,

或许是看王宝玉妥协了,许林峰慢悠悠的说道:“王局长,有些事儿你应该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我个人觉得,裴天水就挺适合当一中校长的。”

925到底干不干

“为啥。”王宝玉问道,他原本打算,再重新搞一次一中校长的选拔,沒想到,许林峰竟然指定了这个名字,难道这个裴天水跟许林峰关系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