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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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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被推搡着向着外面走去,王宝玉喊道:“喂,这么冷的天,你们总得给他披件衣裳吧。”

白牡丹的脚步并沒有停下,而是冷笑道:“你也太小瞧范警官了,这天气再低个十度也冻不死他。”

虽然范金强特种兵出身,体格强壮,但经过长期的折磨,已经伤及元气,一出门便禁不住全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走路就更加费劲了,可见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在连日的折磨的下,已经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两个人被推上了那辆小面包车,由于坐不开,有两名汉子不得不上了白牡丹的车上,白牡丹则不悦的吩咐他们都老实的,毕竟白牡丹的轿车,还是非常干净的,

王宝玉跟范金强被堆在一起,范金强冻得嘴唇发紫,全身直哆嗦,王宝玉便挪了挪地,靠在他的身上,范金强勉强抬起头,感激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而此时王宝玉心情却非常复杂,知道这次算是栽了,只要车子一发动,自己逃出生天的可能,几乎就为零了,

两名汉子警惕看守着王宝玉和范金强,一名汉子则发动车子,就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一瞬间,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响了起來,王宝玉简直喜出望外,知道李勇他们终于赶过來了,

一听到警笛声,毒贩子们立刻慌了神,看守王宝玉和范金强的两个汉子连忙催促着开车,而开车的那个,好半天才打着了火,自然引得车上人的一阵咒骂,

小面包和黑色轿子一前一后,飞速的开走了,后面则是警笛声声响个不停,范金强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狗日的,这回是死定了。”

“闭上你的鸟嘴。”一名大汉恼怒对着范金强踢了一脚,立刻看见范金强的大腿上,青了一大块,

“范警官,稍安勿躁。”王宝玉劝慰道,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惹恼了车上的毒贩们,万一毒贩们跟自己來个鱼死网破,那可是得不偿失,

“小王,你,真的不该搅进这里來。”范金强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放屁蹦坏了裤子,赶得巧嘛。”王宝玉皱着眉说道,

“都他娘的闭嘴,再乱说话把你们都弄死。”一个汉子不耐烦的警告道,他正焦急的斜歪着身子,比比划划的给司机指路,而另外的一个汉子,也是紧张的望着窗外,尽管此刻外面根本看不清什么,

王宝玉沒有再说话,而范金强毕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他觉得机会难得,于是便冲着王宝玉递了个眼色,又用嘴努了努那个斜着身子的汉子,

王宝玉瞪着眼张着嘴,不知道范金强要表达什么含义,范金强着急的又使劲眨巴眼睛,

王宝玉还是沒看懂,尴尬的咧咧嘴,表示不明白,范金强张开嘴巴,无声的说道:“jiao huai.”

王宝玉瞪大眼睛,使劲分析着范金强的口型,讲话,难道说范金强力气不够,想让自己大声呼救,

对,老子还沒活够呢,不能死,王宝玉顾不上多想,扯着喇叭嗓子就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范金强一脸鄙夷,郁闷的恨不得吐王宝玉一脸口水,

王宝玉的叫声自然引來了一顿暴打,其中一个人还狠狠骂了一句,傻逼,不过王宝玉心里也打明白了,这报警电话就是自己打的,后面追來的警车自然就是救他的,还用得着呼救吗,因此,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这样才不会徒增伤害,

834人质

王宝玉被打的呲牙咧嘴,一边哎呦,一边又疑惑的看了看范金强,在王宝玉夸张呻吟的掩饰下,范金强迅速小声的说出两个王宝玉终于听懂的字,脚踝,

王宝玉本就是聪明人,这下就明白了,手虽然绑着,但脚还是可以采取行动的,他飞起一脚,直直的踢在斜身的汉子脚踝之上,这一脚,可谓用上了王宝玉全部的力气,汉子猝不及防,立刻嗷的一声痛苦的大叫起來,

本能的反应,让这名汉子的身体向前冲去,一下子就撞在了开车那名汉子的身上,开车的汉子手上一乱,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就这样横在了路上,还刮倒了旁边的一根电线杆,车前引擎盖也被撞瘪了,

车上的人也是个个人仰马翻,王宝玉一阵头晕恶心,终于忍不住吐了两口,忍不住埋怨道:“这招也太绝了,要是车翻了咋办。”

范金强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说道:“只要能逮住他们,就是死,我也不怕。”

操,你是不怕,老子可怕,下次坚决不能再听你的,不对,不能再有下次了,王宝玉心里愤愤不平,努力挣扎着坐起來,

后面的白牡丹开着的黑色轿车,猛然刹住了车,发出吱呀一声响,只差不到半米,就撞到了小面包上面,

“你们这帮蠢货,怎么开的车啊。”白牡丹一边骂道,一边开门下车,过來查看,情况很糟糕,电线杆斜躺着,已经挡住了前面的路,

“都是这个混蛋,是他撞倒在我的身上。”开车的汉子吵嚷道,

“这不怪我,王宝玉踢了我的脚脖子。”那名汉子呲牙咧嘴的辩解道,

“掌柜的,留着他们两个就是祸害,赶紧杀了他们吧。”一名汉子建议道,

白牡丹很是恼火,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大家的意见,几名汉子立刻将王宝玉和范金强拉下车,还拔出了腰间的刀片,王宝玉心里哇凉,难道说自己就这么死了,就在这时,一辆沒有开灯的警车已经悄悄追了上來,只听吱呀一声,警车猛然停住了,随即打开了明亮刺眼的车灯,

“不许动,不许动,都举起手來。”随着几声威严的喊声,王宝玉循声望去,从警车上下來的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正是县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路小虎,他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事态严重,便亲自挂帅赶了过來,

一同下车的,还有其他几名警察,他们都举着枪,严阵以待,警惕的盯着白牡丹等人,

“快放下武器,否则死路一条。”路小虎大声喝道,

那几名持刀的毒贩子,自然知道刀片跟枪子的差距,无论如何,也是沒有枪子的速度快,一时间都慌了神,有的干脆主动扔了手里的刀片,举起了手來,

“你们这帮废物。”白牡丹恼怒的骂道,她猛然上前,一把拉过刚刚沉浸在劫后重生喜悦中的王宝玉,挡在了身前,同时,迅速抽出了一把匕首,抵在王宝玉的咽喉处,王宝玉心中一凉,忽然觉得下身很有尿意,但还是使劲憋住,沒有吓得尿裤子,眼见命都快丢了,坚决不能再丢脸了,

有两名毒贩子,看见了白牡丹的行动,也学着将范金强挡在身前,对于王宝玉,路小虎是认识的,只是这个赤身裸体的人质是谁,看起來好像有点面熟,路小虎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半天才认出來,居然是公安局里最优秀的警官,范金强,

路小虎心中一阵激动,但同时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名警官和一名政府干部,同时被毒贩挟持着,万一有个闪失,势必会引起一番社会舆论,

路小虎连忙吩咐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他上前一步说道:“白牡丹,快放了人质,你们已经跑不了了,不要再心存侥幸了。”

白牡丹嘿嘿冷笑,喝道:“少拿这一套忽悠,你们谁也不许上前,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他横尸当场。”

王宝玉的脖子被勒得几乎透不过气來,他很费力的哀求道:“大姐,大姐,轻点勒好不好啊。”

“少废话,一个要死的人,不配跟我讲条件。”白牡丹不屑的说道,

这时,李勇他们也赶了來,几辆警车跟毒贩们开始了对峙,当然,有两名警察,小心翼翼的从侧面开始包抄,

白牡丹自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她紧皱着眉头,不停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四周,这时,她看见了右侧不远处,有一条小路,黑灯瞎火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如果不赶紧撤离,肯定要死在这个地方,白牡丹心里盘算着,勒着王宝玉的脖子,就往后退,她一边喝着不要过來,一边退向小路的方向,

劫持范金强的人也跟着同方向撤退,只是范金强本來身子就弱,加上又是个不怕死的主,这会儿怎么会配合他们呢,因此,沒费多大力气,这几个人便被警察控制了,路小虎立刻脱下自己的警服披在他身上,吩咐立即火速送到医院,

接着,路小虎和李勇等人,则是小心翼翼的向前靠拢,营救王宝玉,白牡丹不断的往后退,剩下的几个顽固毒贩子也靠拢了过來,挡在他们前面,

“白牡丹,你还是投降吧,枪子不长眼睛。”王宝玉努力呼吸着,劝说道,

“少他娘的废话,再乱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白牡丹说道,

“早晚都得死在你手里,命都沒了,舌头还有啥用。”王宝玉继续说道,白牡丹不耐烦的扬起刀,王宝玉连忙说道:“大姐,别生气,我闭嘴。”

由于贴紧了白牡丹,王宝玉也感觉到了她加速的心跳,原來每个人都是珍爱生命的,白牡丹此刻的注意力不在王宝玉的身上,她趁着这边比较黑,用刀抵在王宝玉的腰间说道:“老娘要逃走,你要是敢不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听话。”王宝玉连忙答应道,

“跑。”白牡丹喊了一声,架着王宝玉的胳膊就跑,王宝玉知道,如果现在不配合他,肯定是要被她一刀捅死,于是便也配合的跟着跑了起來,

835死不了的

白牡丹这一跑不要紧,其余的毒贩们都慌了神,跟着就跑,只是沒有人质在手,自然不能嚣张太久,几声枪响,早已吓得腿软,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警察们见机一拥而上,迅速制服了这几名毒贩,

与此同时,王宝玉已经跟白牡丹跑出去很远,但是,路却沒有了,他们跟前,是一堵围墙,而李勇领着几名警察,又迅速向这边围拢过來,

白牡丹打量了一下这里,并沒有放开王宝玉跳上围墙,原因很简单,追赶的队伍中肯定会有枪法好的,她不想在跳上围墙的时候,被一枪击毙,现在至少有王宝玉这个人质,警察们是轻易不敢出手的,

白牡丹背靠在墙上,将王宝玉拉到身前,手臂再次勒住了王宝玉的脖子,思索着逃走的良策,只是半分钟的功夫,李勇和几名警察就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用手电照在这里,手里举着枪,步步逼近,

“都他娘的给我滚远点,谁要是敢再靠前一步,王宝玉就血溅当场。”白牡丹冷笑道,但是,她却已经开始紧张起來,原本只是用手臂勒住王宝玉的脖子,这次却开始用刀尖直抵在王宝玉的咽喉处,尖锐的刀尖时不时触动到王宝玉的脖子,让人都不敢顺畅的呼吸,

王宝玉感觉脖子处冷冰冰的,很不舒服,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着,努力想着逃生的办法,他看见不远处,只有李勇领着几名警察,路小虎显然是提前离开了,一是押着那几名毒贩,再就是要去给范金强进行治疗,

“白牡丹,你不用这样,我也沒有打算跑。”王宝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淡定的说道,

“你是跑不了,否则,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白牡丹鄙夷的说道,

“我不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死不了的。”王宝玉语气肯定的说道,

“别做梦了,你现在的生死,就掌握在老娘的手里,老娘让你死,你马上就死。”白牡丹说道,

“我只要一死,你马上就会成为被枪打成筛子,对面的李队长,他可是我的兄弟。”王宝玉说道,

“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还妄称黑社会,真是笑话。”白牡丹说道,

“你别不信,等我跟他说句话。”王宝玉嘿嘿笑道,见白牡丹沒有反对,便冲着李勇喊道:“李队长,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老大。”

李勇一愣,自己确实曾经摔杯为誓,承认过王宝玉是老大,但是在这种场合下,是不适宜提起的,但李勇的脑瓜转得也很快,马上就明白王宝玉肯定是在用计策,连忙笑呵呵的答道:“是啊,你就是我的老大。”同时又对身边的几个警察命令道:“快叫王老大。”

几名警察很听话,立刻跟着“王老大”“老大”的叫了起來,白牡丹很惊讶,说道:“你小子还挺有本事儿的嘛。”

“我对女人更有本事。”王宝玉嘿嘿一阵子坏笑,身子向后轻轻的挤去,很疼,因为有鞭伤,但白牡丹胸前的两团软肉,却是被他贴的严严实实,仿佛都能感觉到上面的温度,

“你给我老实点。”白牡丹此刻根本沒心情跟王宝玉折腾这些,她的手猛然向下一滑,刀片居然划过了王宝玉的裤裆,顿时,裤裆就开了一刀口子,

“白牡丹,你这个骚娘们,你想把老子变成太监啊。”王宝玉惊恐的骂道,

“再敢骂一句,老娘就摘了你的驴三件。”白牡丹将明晃晃的刀子,在王宝玉的眼前晃了晃,上面沒有血,小弟弟也不疼,可以确定小弟弟依然健在,

王宝玉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白牡丹,咱们做个交易吧。”

“你现在也配跟老娘做交易。”白牡丹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只当是白牡丹放了一个屁,接着说道:“白牡丹,你放了我,我就命令前面的警察放了你。”

“你是不是当老娘是傻子,放了你,不可能。”白牡丹说道,

“那就只有咱们两个一块死了,唉,我还沒有买保险,真是亏啊。”王宝玉说道,

“刚才你不还说你死不了吗。”白牡丹嘲笑道,

“你都不信,我说了也是白说。”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有什么好信的,你无非就是觉得我不敢杀你。”白牡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勒住王宝玉的手臂更加有力了,

王宝玉扭动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会看相,我肯定能活到一百岁,所以今天的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哈哈,你还真乐观,那我就恭喜你了啊。”白牡丹朝天大笑,觉得王宝玉这人还挺可乐,

“我就说了你不信嘛,不过也沒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告诉你,你今天也死不了。”王宝玉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虽然在暗处,王宝玉仍然看到白牡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但随即又消失了,她黯然的说道:“唉,都折腾到这个份上,不死也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

“但是依我这专业眼光來看,你的晚年运势并不差,也许命运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悲观吧。”王宝玉盯着白牡丹圆润的下巴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你少他娘的忽悠老娘,你那几个心眼儿也好意思拿出來跟我显摆,老娘喝血长大的。”白牡丹心乱如麻,狠声说道,

“嘿嘿,这你瞒不了我,你早年家境贫苦,双亲不靠,哪有本事喝血长大啊,而且你的婚姻运奇差无比,子嗣难养,现在除了钱,恐怕你啥也沒有。”王宝玉继续说道,眼睛却不时在白牡丹脸上扫來扫去,

“嘿,这都要死了,竟然还碰上了一个会看相的,要是你早给我看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有不一样的生活呢。”白牡丹颇感兴趣,又不无遗憾,

“牡丹姐姐,其实刚才你冲我挥刀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你的手腕处,生命线很长,这说明啥,说明你也是像我一样,是个长寿之人,所以这次也不会死的。”王宝玉继续循循善诱的说着,试图让白牡丹放松下來,并且相信自己的这些话,

远处的警察们却都不敢放松,紧紧盯住两人,伺机而动,

836阎王不收

“可是,往哪逃啊。”白牡丹听进去了王宝玉的话,不由叹气的说道,

“这里充满了肉香味,如果我沒有猜错,应该是火葬场。”王宝玉嘿嘿笑道,

“对啊,这里可不就是火葬场嘛。”白牡丹说道,刚才因为太紧张,居然都沒有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说完忍不住笑了,骂道:“你要是在这里烤了,肯定味道更好。”

“嘿嘿,阎王现在还不会收我的,你看那边,应该是一个小门。”王宝玉扭了扭脸说道,

白牡丹用余光看去,果然贴着墙根不远处的地方,砖墙凹下去一块,应该是一个门,不由开始佩服王宝玉的判断力,

“咱们去那边,你可以从那个小门逃跑。”王宝玉提醒道,

“那你就跟老娘來吧。”白牡丹拉着王宝玉,贴着墙,向着那边靠拢过去,李勇他们也跟着移动着,刚才李勇是看见王宝玉嘴动弹,只是听不清楚王宝玉跟白牡丹究竟说得什么,感觉上倒是唠得满热乎的,

“李队长,你们先不要动。”王宝玉高声吩咐道,

李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王宝玉的话,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但神情却是非常紧张的盯着王宝玉这边,生怕王宝玉出现闪失,

这是一个小铁门,上面有锁头,只见白牡丹一边继续挟持着王宝玉,一边从兜里取出一根别针,插进了锁孔里,

“白牡丹,等你有机会逃走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啊。”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那要看老娘的心情了。”白牡丹说道,

“好吧,我马上就喊李队长他们过來,使劲冲我开枪。”王宝玉语气决然的说道,身体也是一阵乱扭,白牡丹刚刚插进锁孔的别针又掉出來了,

“臭小子,别打扰我开锁,我答应放了你。”白牡丹不满的说道,

沒用一分钟,白牡丹就倒着手开了锁,技术倒是非常娴熟,由于她躲在砖墙的凹窝处,李勇他们只能看见王宝玉,却不见白牡丹,很是着急,又想往这边來,

白牡丹一只脚跨进了门里,对王宝玉说道:“臭小子,老娘要走了,先送你去见阎王吧。”

王宝玉大惊,立刻哀求道:“白牡丹,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究,好歹我也是配合了你,是不。”

“是,不过,你还是死定了。”白牡丹说道,将手中的刀子划出一道寒光,王宝玉绝望的闭上眼睛,突然,王宝玉感受手一松,捆绑的绳子被白牡丹一刀割断,同时,屁股上也重重的挨了一脚,被踢了个前趴,

“王宝玉,下次再遇到你,老娘一定会杀了你。”白牡丹笑道,一溜烟进了火葬场的大院里,不见了踪影,王宝玉撅着腚回头嘿嘿笑了,白牡丹这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李勇他们远远的看见王宝玉趴下了,大感不妙,连忙边冲着这边开枪射击,边快步奔了过來,

“兄弟,你沒事儿吧。”李勇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了王宝玉,王宝玉就像大病初愈一般,浑身无力的说道:“我沒事儿,快去抓白牡丹。”

李勇带着几名警察,迅速钻进了火葬场里,但是,白牡丹却沒有抓到,不知逃到了何方,

事后,王宝玉听李勇提起火葬场里的抓捕行动,堪称惊心动魄,李勇和那几名警察,为了寻找白牡丹,将冰柜里的死尸连夜全部看了一个遍,恶心的李勇两天都沒吃下饭,

李勇一行全力去抓白牡丹了,见王宝玉毫发无伤,便却把他扔在了原地,这让王宝玉直骂这些人不地道,沒法子,只好一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天微微亮了,才找回到那个破烂的修配厂,

修配厂已经被两个警员守住了大门,见了王宝玉都一个劲直乐,王宝玉伸手理理头发,又整了整领子,然后皱着眉头挺直腰杆,装腔作势的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两个警员立刻打了一个标准的敬礼,“领导也辛苦了。”只是眼睛瞟着王宝玉的裆部又嘿嘿笑了起來,

王宝玉被他们笑得后背发凉,裤裆钻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裆已经开了口,成了开裆裤,隐约可以看见那吊儿郎当的东西,

“再笑,让局长炒了你们。”王宝玉一手捂住裤子,瞪着眼睛说道,

两名警察连忙憋住了笑,王宝玉懒得搭理他们,溜达到墙根,找到了自己的大哥大,这玩意质量真好,砸了一个人,又摔了一下,呵呵,居然沒坏,

王宝玉又找到了自己的车,此刻真是又困又累,他只想回家睡上一觉,这一晚上折腾的,堪称惊心动魄,不过,他再也不想有这种经历了,

进了小区,刚刚停下车,就听见了鸟叫声,抬头一看,只见李可人正从阳台里探出头來,旁边挂着一点红,

王宝玉下车跟她打招呼,这才又想起自己穿着开裆裤,连忙又转身上车,找到了那条毯子,围在腰间,像土著人一般的打扮,上了楼,

李可人腰里系着一条围裙,掐着腰站在楼道里,气势汹汹的问道:“小孩,昨晚去那里鬼混了,我想來想去,就放过你一次,沒给你打手机。”

王宝玉连忙拱手道:“大姐,您真是个好人,幸亏你沒给我打手机,否则我就死定了。”

“为什么,欠了风流债了。”李可人好奇的问道,

“大姐,这是楼道,瞎说什么啊。”王宝玉左顾右盼的小心说道,

然而李可人并不理会这些,继续不解的问道:“那就是被人捉奸在床了。”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说來说去,不都是一个意思嘛,大姐,在你心里我咋就这么龌龊呢。”

李可人不管那些,伸手就扯下了王宝玉腰间的毯子,一下子咯咯笑了起來,说道:“我猜的沒错,让人把你的裤子都撕开了,那个东西沒事儿吧。”

王宝玉窘的连忙一把推开李可人,他可不想吵吵的整个楼上的邻居都议论纷纷,王宝玉快速走进了自己的屋里,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了一条裤子换上,

李可人却是非常好奇,咯咯笑着,不断缠着王宝玉问道:“小孩,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笑的事儿发生了,快说给大姐听听,我都快闷死了,哈哈。”

837有好事儿

王宝玉一边换裤子,一边白了李可人一眼,嘟囔道:“你都不知道是啥,笑个屁啊。”

李可人这会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來了,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的笑话一定好笑,哈哈。”王宝玉很是无奈的穿好裤子,这才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嘟囔道:“大姐,我都快饿死了,给做点饭吃呗。”

李可人笑着点头出去了,不多会儿便端來早已准备好的早饭,这才发现王宝玉的脸有些红肿,还能看见沒有擦净的血渍,不禁惊愕的问道:“小孩,你又跟人打架了。”

王宝玉支支吾吾的说道:“啥叫又啊,昨晚跟上次去看我的那个警察朋友,一起去抓坏人,这不,跟着受了点伤。”

“你还真是不务正业,要用得着你这小身板抓坏人,警察都可以下岗了,真是,什么事儿都跟着掺和。”李可人开口埋怨道,

王宝玉沒有再搭茬,匆匆吃了早饭,这才上床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大哥大响了,是李勇打來的,说路局约王宝玉到公安局來一趟,并且嘿嘿笑着说,可能有好事儿,

王宝玉对李勇的这个说法很不屑,更是不敢期望什么好事儿,最近倒霉的事儿实在太多,他只希望能过几天平静无纷争的日子,

王宝玉沒精打采的來到了路小虎的办公室,一进门,路小虎就非常热情的招呼他坐下,还给王宝玉扔过來一盒外国烟,茶几上的茶水还是热乎的,看起來是刚刚沏好的,

常來常往的,不是外人,王宝玉也沒客气,这会儿嗓子正有些干,便自斟自饮起來,喝够了茶,王宝玉这才点着烟,翘着二郎腿问道:“路局,请问有什么指示。”

“小王,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不但抓获了多名主要毒贩,还彻底捣毁了毒贩们制毒贩毒的窝点。”路小虎兴奋的说道,

“那个白牡丹抓到了沒有。”王宝玉问道,这可是涉及自己安全的大事儿,不能不关心,

“沒有,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突审了抓來的毒贩们,据他们交代,如今逍遥法外的毒贩,只剩下白牡丹和谷爷,也就是说,他们在富宁构建的制毒贩毒网络,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路小虎很宽心的说道,

“我当然担心了,那个白牡丹和谷爷会不会再找机会害我啊。”王宝玉直截了当的问道,

“应该不会,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更何况沒了手下,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路小虎分析道,

王宝玉一琢磨,感觉是这么一个理,这才觉得安了心,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笑着说道:“多谢路局费心了。”

路小虎摆摆手,问道:“小王,你是不是练过功夫或者什么的,要说这次逃脱有公安部门的配合,上次给扔到冰窟窿里,你究竟是怎么逃生的,抓來的这几个邪教分子可是众口一词,表示你确实被五花大绑的。”

王宝玉一怔,但也知道不能说实话,只能苦着脸说道:“路局,这事儿只能说是祖宗积德,我当时虽然绑的紧,但绳子质量却不好,一泡就全断了,要不我哪能还活着见到你啊。”

路小虎连连称奇,说道:“真的挺险的。”

“路局,在抓毒贩这件事儿上,我也算是一个功臣吧,能不能给一个特殊的权利。”王宝玉嘿嘿笑道,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題,倒不如來点实惠的,此时不谈条件,过了这个村可就沒有这个店了,

“你想要什么权利。”路小虎笑眯眯的问道,

“比如,警察不能马上抓我这一类的权利。”王宝玉说道,上次被那个派出所所长刘永刚差点给害了,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那你犯了法,岂不是可以逃脱了。”路小虎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路局,你了解我,咱是守法公民。”王宝玉皱着眉说道,

“哈哈,好,我答应你,就特聘你为县公安系统的监督员,不但警察不能马上抓你,如果你看到警察违规违纪,你还可以予以纠正。”路小虎哈哈大笑,拍案定夺,答应了王宝玉的请求,

王宝玉心花怒放,他得寸进尺的又嘿嘿笑问道:“路局,我听出來了,这个官权利挺大的,给不给配枪啊。”

“王宝玉,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过分。”路小虎皱着脸,当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路局,特事特办嘛,我也是做出过贡献的人。”王宝玉死皮赖脸的不肯放弃,只要有了枪,自己就不用怕白牡丹之流了,

路小虎勾勾手指,示意王宝玉靠前來,王宝玉笑眯眯的双手支在路小虎的办公桌,以为路小虎松了口,只听路小虎神神秘秘的说道:“小王,你大概不知道吧,修配厂的那个老徐头,虽然死在棒子下,但他的头上,却是先被某个砖头状的物体,砸了一个大坑。”

王宝玉脸色一寒,将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连声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老老实实的,以后别再提过分的要求了。”路小虎面带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一脸郁闷,沒精打采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又问:“路局,您还一直沒告诉我,找我來有啥事儿啊。”

路小虎呵呵笑着,说道:“当然是好事儿,县公安局经研究决定,你在破获贩毒的大案中,做出了贡献,因此,奖励你五万块钱,以资鼓励。”

王宝玉扣了扣耳朵,不敢相信的问道:“真有这种好事儿。”

“当然是真的,一会儿你去财务那里取钱就行了。”路小虎十分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双眼放光,笑道:“我以前总听说啥举报有奖,检举有奖啥的,看來是真的,路局,上次捉拿通缉犯不是悬赏十万吗,怎么冒险跟踪毒贩子才给五万啊。”

“这都是上头定的数额,我沒有这个权限啊,不过,你要是嫌少,可以不要,咱们也不勉强公民非得接受嘛。”路小虎依旧笑眯眯的样子,

“国家奖励不要,那就太不对了,谢谢路局了,您真是好人。”王宝玉连忙点头哈腰,异常客气的说道,

838想打架

路小虎笑而不语,挥了挥手,王宝玉喜滋滋的走了,取了五万块钱,揣进了兜里,鼓鼓囊囊很是充实,这让王宝玉的心里平衡了不少,不管怎么说,算是沒有白折腾一回,

王宝玉又來到李勇的办公室,恰好范金强也在,经过一番收拾,范金强像是换了一个人,精神头也有了,看起來英姿飒爽,颇有军人的风范,看王宝玉进來,范金强连忙起身,满脸感激,王宝玉摆手让他坐下,这个刚才鬼门关里回來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李勇像是在询问他一些关于谷爷的事情,由于王宝玉是熟人,李勇也沒避讳,只听范金强说道:“谷爷是个中年人,他带着一定宽沿的礼帽,压得很低,沒看清脸,当时情况紧急,他要逃走,我便拔出枪來,打了他的腿。”

“那你怎么被抓着的。”李勇颇感兴趣的问道,王宝玉也很感兴趣,这毕竟跟他还是有关系的,谷爷和白牡丹一天不除,那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可能卷土重來,自己谈不到真正的安全,

“也怪我抓人心切,沒防备,白牡丹从后面一脚踢在我的后心上,然后就被他们抓起來了,一周打一次鞭子,还给我注射毒品,唉,我这身子,算是给他们折腾废了。”范金强叹息着说道,

“老范,你现在可是公安系统的英雄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头们都盼着你重回工作岗位呢。”李勇虚头巴脑的说道,

“我一定要亲自抓住谷爷和白牡丹。”范金强恨恨的说道,

“真盼着这一天能早点到來。”王宝玉插嘴道,

“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必死无疑,已经到了挺不住的阶段了。”范金强无比感激的说道,

“不用太放在心上,赶巧了而已。”王宝玉客套道,

“李队,王兄弟可真是条汉子,毒贩子面前依然不屈不挠,让我很是佩服啊。”范金强由衷的夸赞道,

“哦,是吗,那有时间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李勇夸张的张大嘴巴,但王宝玉看得出來,他是不信的,而且与案情无关,想來他也沒兴趣听,

就在这时,一个小民警走了进來,说道:“李队,您要我接的人來了。”

“快进來。”李勇眼睛发亮的说道,

沒过半分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就走了进來,王宝玉愣住了,这不就是将自己骗到靠山屯差点丧命的范金强的母亲吗,

“娘。”范金强一看到老妈,立刻激动的站起身來,两行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处,

“儿啊,你真的回來了。”老太太眼睛一亮,激动的浑身颤抖不已,接下來,两个人毫不意外的紧紧抱在了一起,大声哭着,好久沒有分开,

“娘,您的头发咋白了这么多啊。”

“儿啊,你咋这么瘦了,身上一点肉也沒有,我的儿啊,可苦了你了。”

“娘啊……”

“儿啊。”

感人,真是太感人了,王宝玉也觉得眼眶湿湿的,李勇也别过脸去,不想被这种情绪感染了,

两人抱头痛哭了好久,范金强拉着老娘,刚要坐到沙发上,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老太太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谢谢无相师父保佑,施展大神通,我儿终于回來了。”

范金强一脸迷惑,李勇表情也很尴尬,王宝玉则是心里犯堵,不由冷笑了一声,

这时,老太太听见王宝玉的笑声,猛然抬头,刚才她太激动,竟然沒有注意到王宝玉,一看到王宝玉也在屋里,她立刻尖叫道:“妖魔,你怎么在这里,又想害我儿吗。”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踉跄的起身,紧紧抓住范金强的胳膊,由于害怕,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范金强连忙将老母亲揽在怀里,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王宝玉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冷着脸对李勇说道:“李队,这思想教育工作,沒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啊。”

“兄弟,这老人家的工作,要一点点來嘛。”李勇讪讪的笑道,

范金强很是不解的打量着王宝玉,不知道王宝玉如何得罪了自己的母亲,他先是耐心安慰了自己母亲两句,然后对站在门口的小警察说道:“麻烦你先把我母亲带出去休息。”

小警察连忙答应,过來搀扶老太太,老太太却苦恼着不肯走,范金强只好柔声劝慰道:“娘,儿子马上就出去陪你,沒有人敢再伤害您了,儿子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娘不是最体谅儿子的吗。”老太太泪汪汪的点点头,勉强同意先出去了,

王宝玉一旁听着很來气,自己差点被害死,怎么听范金强的意思,倒有自己伤害他老娘的味道,脸色立刻拉了下來,

范金强坐直了身子,手指敲打着沙发帮,很不快的问王宝玉:“王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架势倒像是在审讯犯人,

“范金强,你少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老子不欠你们家。”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那我娘怎么看你眼神不对。”范金强瞪着眼睛问道,

“你老娘的烂眼神,看谁都不对。”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你他娘的咋说话呢。”范金强也被激怒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声音也大了不少,

“操,刚才还一口一个兄弟喊呢,这会儿就不认人了,你他娘的也太善变了吧。”王宝玉心里也有气,言语也越來越犀利,

“谁敢惹我娘,我就不放过他,我的恩人也不行。”范金强拍着茶几说道,由于太激动,身体骨挺不住,脸上居然冒出汗來,

“咋地,想打架啊。”王宝玉使劲拍拍自己的胸脯问道,

“谁怕谁啊,我这种状态揍扁你也跟玩的一样。”范金强嚯的站起來吼道,

操,你有种,王宝玉大骂一声,沒按住性子,上前就去抓范金强的领子,却被范金强一个反手扣住了手腕,疼的差点就喊了出來,

“老范,老范,别激动,你听我说。”李勇见两人红了脸,连忙站在中间将他们分开,

839自请入狱

范金强气鼓鼓的瞪了王宝玉一眼,转头听李勇怎么说,李勇明白,老太太这么一闹腾,不说明白是不行的,于是,便耐着性子,将老太太如何信了无相邪教,以及相信了别人的蛊惑,认为王宝玉是恶魔的事情说了,

临末了李勇还强调,老太太跟别人合谋企图杀害王宝玉的事情,好在王宝玉大度并沒有深追究此事,否则,老人家还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范金强听得是目瞪口呆,懊悔不已,他对冷着脸的王宝玉说道:“兄弟,是我不对,是我混蛋,错怪了你。”

王宝玉沒吭声,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怨气还是沒完全消了,任凭谁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李勇也陪着笑脸说道:“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范也有他的难处。”王宝玉依旧是满脸不悦,一句话也不说,李勇只能尴尬的看了一眼范金强,示意,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范金强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痛苦的握紧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认真的说道:“李队长,我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不能纵容自己的亲人犯罪,我恳请组织,将我老娘收进监狱里,也将我收进去,我去监狱里伺候她老人家。”

“老范,你这又是何苦,王兄弟都不追究,连路局也装作不知道,你就别多事儿了。”李勇皱着眉说道,

“如果就这样算了,对王兄弟是不公平的,而且法律的尊严何在。”范金强激动而固执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心里对这个耿直的警官倒是更加尊重了,这才缓和了面部表情,对范金强道:“范警官,我就叫你范兄,你真的不必这样,我虽然生气,也差点因此丧命,但我也明白,老人家思子心切,这才误入邪教,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这些都不是可以逃脱法律制裁的借口。”范金强插嘴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王宝玉皱着眉头,自己点了一支烟,又接着说道:“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放到监狱里,那也是国家的负担,从另外一个层面來说,国家更需要你这种铁骨铮铮的好警察,我希望你能够劝说老人走出歧途,而你,等身体好了,把那个邪教头子无相给抓了,就算是还了我一个人情。”

“可是……”范金强依然有些犹豫,

王宝玉大手一挥,说道:“沒有可是了,你要是死了,啥事儿也做不了主,既然老天还让你活着,那就得继续为这个社会服务,咱不能做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还用我多说吗。”

王宝玉的话之激昂、真诚、温暖,最终打动了范金强,他不再固执刚才的想法,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将无相绳之以法,否则就不叫范金强,改名饭桶,

王宝玉哈哈大笑,表示相信范金强,他还坦诚的说,自己偷看了白牡丹殴打他,说他是个自己非常佩服的真爷们,

李勇也跟着奉承说范金强是公安系统中的楷模,值得所有人学习,其实李勇心里明白,等范金强的身体好了,提拔是一定的,自己这个刑警队队长,原本就应该是范金强的,只是因为范金强丢了,才轮到自己,而这一次范金强又重新回來,至少也能混个副局长当当,

因此,李勇对范金强这个未來的领导也是客气有加,吵吵闹闹之后,满屋子的人都很高兴,一团和睦友好的气氛,

王宝玉想起了白牡丹,便简单问了一下李勇追捕的情况,李勇皱着脸说白牡丹太狡猾,身手又好,根本连个影都沒看见,

“白牡丹和谷爷的真实身份查清楚了吗。”王宝玉问道,

“谷爷依旧是个谜,但白牡丹的身份已经查到了些线索。”李勇沒隐瞒的说道,

“说來听听。”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白牡丹的真名叫上官萱,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贫苦农民,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由于她是个丫头,从小便不待见她,后來上官萱考上了平川市的一所二流大学,只是沒有毕业就辍学失踪了。”李勇说道,

不知道为何,王宝玉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对白牡丹的怜悯,他明白,这种女人,一定是有过难以启齿的可怕经历,否则不会放弃大好前程走上绝路,

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改变了她的一生,沒有人天生就喜欢走邪路,都是无奈之举而已,

“通过那几名毒贩的交代,白牡丹心狠手辣,不知道在那里学到了一身好功夫,平时几个男人根本靠不上边,而且……”李勇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而且还是一个女变态,喜欢玩男人。”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对,对。”李勇连声说道,“据说一个男人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不过奇怪的是,据说那个谷爷却是从來不近女色的。”

“说不准就是软蛋货。”王宝玉哈哈笑道,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经意的看了范金强一眼,范金强脸色陡然一变,表情十分复杂,有些坐立不安,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去陪自己多日未见的老娘去了,

从派出所出來,天已经快黑了,王宝玉喜滋滋的揣着五万块钱回到了家里,拿了一沓给了李可人,说道:“大姐,您整天给我做饭,这算是辛苦费了。”

“小孩,这钱是正道來的吗。”李可人疑惑的问道,

“犯法也是我犯法,你怕个啥啊。”王宝玉皱着脸说道,

“那可不一样,如果花了这不干净的钱,我就成帮凶了。”李可人掂着这一摞钱,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的好大姐,你就放心吧,这些钱可都是我的血汗钱,保证每一张上面都有我勤劳致富的汗水,安心花吧。”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李可人咯咯笑了,也沒有客气,将钱收了起來,王宝玉也并非拿着钱不当回事儿,他心里明白,李可人整天买菜做饭的,且不说这份心意珍贵,单说这伙食就非常不错,素菜常新,肉菜不断,花销肯定不小,自己不能白白占这个便宜,

840选题目

王宝玉终于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四仰八叉,一夜无梦,心满意足,第二天醒來,只觉神清气爽,舒坦至极,

王宝玉懒懒的缩在被子里,总觉得自己好像落下点东西似的,是什么呢,王宝玉闭着眼睛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好几天沒去上班了,

想到这里,王宝玉骨碌一声爬了起來,单位当然也不是自家开的,几天沒去,也不知道单位的情况如何,于是,吃过早饭后,王宝玉便开上车,直奔政府大院,

一路上,王宝玉计划着,如果单位沒有太多的事儿,他就回神石村别墅,既然毒贩子构不成太大的威胁,那就让干爹干妈和美凤多多早些回东风村的家里,老人都习惯在老家呆着,猛不丁被自己放在神石村那么久,既无远亲,又无近邻的,过的肯定很不自在,

政研室里,依旧跟往常一样,三个男人不是看报纸,就是写报告,再就是凑在一起说是非,王宝玉一进屋,周百通等人立刻围了上來,嘘寒问暖,热情非常,

周百通颇感兴趣的问道:“王副主任,这回你可以平反了。”

“什么平反不平反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听说啊,打伤程主任的,是毒贩子,而给程主任送花圈的,却是邪教分子。”周百通神秘兮兮的说道,

“程主任沒少得罪人啊。”王宝玉打着哈哈说道,

“可不是嘛,这两伙人可是得罪不起的,都应该有后台。”周百通一幅深谙世事的老谋样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你想啊,这两个行业虽然放在一块儿那是牛头不对马嘴,但诸位仔细分析一下,这两家却有一个共同的根本目的。”周百通摇头晃脑的分析道,

啥目的,大家都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他们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途径,归根结底都是奔着钱去的,大家再想一想,如果赚了大钱会给谁啊,当然是领导,这领导也不只限于他们的头目,也包括社会各行各业的领导,领导们收了钱,自然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保护他们,如此互相袒护,这就形成了一个以利益为出发点的链条。”周百通如此的推论道,

周百通从自我满意的演讲中走出來,忽然看见大家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连忙摆手强调道:“这都是本人瞎猜的,诸位出去可不要乱说啊。”

不知道别人是否认同周百通的观点,王宝玉觉得很有道理,胡乱调侃两句后,给大家发了烟,又给每个人发了五百块钱,鼓励他们要继续帮助自己这个懒惰成性的人,

既然程国栋的事情,已经证明不是自己干的,从空空的茶壶里,就知道他们又开始不怕自己了,只能用钱來使唤他们,

几个人收了钱,立刻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样子,香气四溢的茶水很快就递到了跟前,当天的报纸也被展平放在桌子上,王宝玉优哉游哉,觉得有人伺候的生活,真是太惬意了,

周百通等三人合计了一下,谨慎的将替王宝玉写的论文大纲拿了出來,说是请王副主任先给掌握下一步写作的方向,

王宝玉像个领导一样,仰靠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烟,一手拿过大纲,仔细看了看,立刻皱着眉头说道:“写这种剖析实际问題的论文,不应该像是老太太的棉裤腰,软不拉几的,要敢写敢批才行,比如这个论文的标題,《关于教育增项收费与教育普及发展的冲突探讨》就不如改成《管理机构敢于下刀,割除教育乱收费的顽疾》。”

周百通大惊,连连摆手道:“王副主任,这样写是要得罪人的。”

“那就改成《教育乱收费是只图眼前利益的疯狂之举》。”王宝玉问道,

“这就更不行了,王副主任,你说得这些标題,那只有大报的评论员才敢这么写的。”周百通苦着脸说道,

“这不行,那不行的,这件事听老子的,把标題改成《教育乱收费,猪狗不如,管理不到位,混蛋一窝》。”王宝玉很是不悦的拍着桌子说道,

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纷纷摊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要写王宝玉自己写,他们可是不敢参与,而且连里面的文章内容也不会提供的,

王宝玉扫了三人一眼,忽然嘿嘿笑了,说道:“诸位,开个玩笑,就把題目改成《关于杜绝整治教育乱收费的几点建议》,如何。”

听王宝玉这么说,几个人才如释重负的重新接过这个任务,王宝玉刚才确实是开玩笑,毕竟自己现在是政府干部,不是泼妇骂街,论文更不能写成上纲上线的进行批判,不过,他已经考虑好了,在这篇论文之中,一定要写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尹主任过來了,招呼王宝玉去他的办公室,王宝玉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知道老领导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在尹主任的办公室里坐好后,白发的老主任表情凝重,缓缓开口说道:“小王,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可能有些不好说的原因,不过,该上班还是要上班的,虽然你已经被排除了殴打侮辱程主任的嫌疑,但是,还是不能给人留下工作不积极,生活随便的印象。”

王宝玉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会注意的,还强调,自己这几天,为了洗清冤屈,配合警方做了一些工作,这才耽误了上班,

尹主任点点头,说道:“小王,你不用跟我过多解释,你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无故不來上班,只是下次注意些,提前请个假,如果情况紧急,让别人替你请假也可以,否则不明真相的人,难免捕风捉影,制造事端。”

王宝玉郑重的点点头,由衷的说道:“多谢老领导提醒。”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叫屈的,自己不是被人扔进河里就是被关押起來,还真是无法请假,

尹主任面色凝重的揉揉额头,向王宝玉伸手,王宝玉会意,连忙恭敬的递上一根烟,又给尹主任点燃,尹主任吸了一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小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总嫌我这种人烦,不过你们只需再忍耐几天就可以,我想要提前退休了。”

841时代真变了

“尹主任,这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呢。”王宝玉很惊讶的问道,

“我这个人,只能搞一些理论方面的工作,身体又不是太好,因此,我已经给孟海潮书记以及县委组织部打了报告,申请提前退休,同时,建议你來接替我的岗位。”尹主任很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很意外,也非常感动,他不禁说道:“老主任,您这是干什么,我还年轻,机会有很多。”

“早退早轻松,小王,我其实明白,你在这里工作,只是过渡,不过,你现在的位置,只是副科级,将來去了别的岗位,也很难一下子提上去,算是先尽量争取给你铺条路吧。”尹主任沒有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一酸,终于明白了老领导的良苦用心,老领导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再升半级,成为正科级,且不论自己能不能当上政研室的主任,但凭老领导的这份苦心,自己也应该好好的做些事情出來了,

“老领导,我不会辜负你的,客套的话就不说了,您看我的行动。”王宝玉拍着胸脯,认真的保证道,

“我也不跟你说虚的,其实你并不是我心里最满意的接班人,换句不太恰当的话,那就是瘸子里面挑将军,你身上的毛病也实在太多,但是也正是因为你自身的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反而能做出一番成绩,该嘱咐的,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相信你也能领悟。”尹主任说道,

“尹主任,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反倒是沒底了,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好了,凡事总要迈出第一步,程主任也快要出院了,尽量不要跟他再发生冲突,这对于你,根本沒有好处。”尹主任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嗯,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工作,不再起刺闹事。”王宝玉承诺道,

“另外再准备一份如何开展工作的材料,可能用得着,去吧。”尹主任又交代道,

离开尹主任的办公室,王宝玉心潮起伏,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同时他也很疑惑,尹主任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难道说仅仅对自己的印象好,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自己來到政研室之后,沒少给他添堵,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只能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亏待了这位对自己有恩的老领导,

简单吃过午饭后,王宝玉就开上车出发了,直奔神石村而去,算起來也有一个月了,既然毒贩子的事情暂时消停了,就先接干爹干妈回去,这段日子老人家一定是憋坏了,想到这里,王宝玉就觉得心疼,

王宝玉心里暗自发誓,将來一定好好孝顺爹娘,再也不让他们受这种颠簸之苦了,虽然路途劳顿,王宝玉依然沒有在恒通宾馆逗留,而且直接到了神石村,冬季天黑的早,赶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只能看见散落在各处的点点灯光,显得格外遥远,

王宝玉在别墅门口停了车,看见里面灯火通明,想到干爹干妈就在里面,心情还稍稍有些激动,他摁了好几次门铃,门才被打开,

然而开门并不是钱美凤,而是神石酒店的一名保安,看着眼熟,老半天才想起了是那个被自己打过的,保安一看王宝玉,表情还有些慌乱,挤出一丝微笑,将满脸疑惑的王宝玉,让了进去,

王宝玉刚想问他怎在这里,就听见孩子咯咯的笑声,王宝玉循声望去,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有些发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楼客厅的地毯上,另外一名保安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前爬着,他的身上,赫然骑着钱多多,两个人正在玩“骑大马”的游戏,

钱多多的小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驾,驾。”,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保安稍微爬的慢了一点,钱多多就咧着嘴要哭,沒法子,保安只能不停的爬,嘴里还时不时的学个猫叫狗叫的哄,

“多多,怎么这样沒礼貌啊,快下來。”王宝玉皱着眉边问边将钱多多从保安背上抱下來,这下钱多多立刻恼了,咧着小嘴放声大哭起來,王宝玉怎么哄也哄不好,扬起巴掌好几次想打在她的小屁股上,只是狠不下心來,

“沒,沒关系,接着玩儿。”保安仰着脸,呵呵笑道,王宝玉无奈,只得把钱多多重新放在保安背上,多多的小脸也是阴转多云,笑嘻嘻的含糊的说着,沒,沒,

既然保安都这么说,王宝玉也沒必要再装腔作势的谦虚,一回头只觉眼前一晃,冷不丁的吓了自己一跳,哪里來了个非洲狮啊,

从拐角处走过來站在王宝玉身后的这个人,头上满是烫发用的发卷,身上穿着理发时才用的塑料披肩,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臃肿怪异,王宝玉定睛一看,竟然是满脸笑容的干妈林召娣,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王宝玉一时间懵了,很诧异的指着那一头发棒问道,

随后,跟着走过來一个服务员,手里拿着梳子和剪刀,一看就是美发师,不会吧,干妈竟然在做头发,而且,干妈的气色看起來很好,香喷喷的,细看过去,好像眉毛还精心修过,一根杂眉都沒有,

“架不住这些孩子老是劝,娘也老不正经,捯饬一下,呵呵,宝玉,吃饭了沒有。”林召娣脸红的说道,不过,看起來确实年轻了不少,

干妈的思想居然放开了,这让王宝玉深感惊愕,看样子,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说法,是非常有道理的,

“还沒吃呢。”王宝玉随口说道,

只见干妈随手拿起旁边的电话,很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很像那么一回事儿,王宝玉依旧有些回不过神來,迷惑的问道:“爹和美凤呢。”

林召娣指了指楼上,“宝玉,一会儿饭好了你先吃着,我就差一点就做完了。”说着笑眯眯的又回去做头发了,

王宝玉向楼上走去,路过一间卧室之时,听见里面传來聊天的声音,王宝玉推门进去,却看见曾经给自己做过按摩的女按摩师,正在给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做按摩,王宝玉刚想退出去,忽然觉着这具裸体很熟悉,是美凤,

842图的就是享受

女按摩师一边擦汗,猛然看见了王宝玉,刚要惊愕的喊出來,却被王宝玉一个“嘘”的噤声动作给制止了,

按摩师当然知道王宝玉才是这里的老太,便沒有说话,继续努力的按摩着,钱美凤舒服的不断发出嗯啊的声音,雪白的后背已经被按的通红一片,

“腰那块再用力一点儿。”钱美凤吩咐道,

按摩师听话的加大了力度,钱美凤享受的抬起头來,猛然一转脸,看见了一脸坏笑的王宝玉,扑棱一下子就要坐起來,但是想到自己沒穿衣服,又趴了下去,脸上一片羞赧的红晕,

“宝玉,你先出去,再有一会儿就按完了。”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好奇的问女按摩师:“每天都这么按摩吗。”

“嗯,一天两次。”女按摩师老实的说道,

“一天两次,美凤,你也不怕按脱了皮。”王宝玉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哎呀,你快出去,要不是人家说按摩太多也不好,我都想一天三次,真是舒服啊。”钱美凤满足的说道,

王宝玉无比郁闷的走了出去,心里暗想:不但干妈变了,美凤也学坏了,女人爱美贪图享受的本性都露了出來,

不过干爹应该能保持本色,在王宝玉的印象中,干爹一直属于那种守旧的人物,而且,自从信佛之后,不吃肉,日日拜佛,现在看來,倒是不错的一件事儿,

王宝玉进了书房,但是干爹不在那里,地上却散落着一些书,从书上的小脚印看,应该是多多留下的,王宝玉苦笑着捡起书摆好,又找了另外一个房间,干爹还是不在,难道说干爹上阁楼去独自修行了,应该是看不惯这两个女人的行为,自己躲清静去了,

还沒等王宝玉登上低矮的阁楼,却隐约听到浴室里传來了音乐声,王宝玉上前推门,门同样沒锁,王宝玉疑惑的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愣住了,

只见干爹贾正道正躺在浴缸里舒服的泡澡,浴缸里黑的白的花花绿绿的泡了一层的草药,扑鼻的药香呛得王宝玉直响打喷嚏,小录音机里,放着空灵的佛赞乐曲,干爹轻轻捋着湿漉漉的胡子,闭着眼睛,表情中带着十分的满足和百分的陶醉,

“爹,泡多长时间了。”王宝玉上前轻声问道,

贾正道闻声睁开了眼睛,有些埋怨的说道:“宝玉,爹刚才正在进入极乐世界,让你这样一喊,只好回來了。”

“爹,您是不是觉得,所谓的极乐世界也不过如此。”王宝玉笑嘻嘻的问道,

“差不多吧。”贾正道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冲着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王宝玉先出去,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刚走到门口,只听贾正道喊道:“宝玉,告诉那个按摩师先别走,今天的足底按摩还沒完呢。”

啥,完了,报纸上反复强调,要抵御资产阶级自由化,抵御个人享乐主义,现在看來,干爹干妈还沒有美凤,都失去了淳朴的本色,彻底学坏了,

保安服务员等闲杂人走了之后,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吃饭,干爹干妈以及美凤多多,都穿着宽松的大浴袍,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王宝玉虽不忍心,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还是说道:“爹,娘,美凤姐,我这次來,就是想明天带你们回东风村。”

果然,干妈和美凤的脸上都掠过了失望之色,眼睛打量着四周,似乎还有些不舍,到底干爹是个男人,做事儿比较洒脱,他呵呵笑道:“是啊,早该回去了,这里一天花不少钱吧。”

“不花钱,是朋友免费提供的。”王宝玉说道,

“我都问了,拿着黑卡,一分钱不花,想住多久住多久。”钱美凤不由的插嘴道,

“那还着什么急,家里又沒有地。”贾正道突然改口道,

王宝玉虽然肚子很饿,这会却有些咽不下去了,他苦巴着脸,为难的说道:“虽然朋友说是想住多久都行,但是做人要留有余地,不能太讨人厌,是吧。”

一家人都沉默了,显然,这一个月舒适的生活,已经让他们不想再回到东风村的小土房里了,最后,还是干妈林召娣最心疼儿子,终于说道:“咱们明天就走,不能让宝玉为难。”但是口气里却是十足的失望,这让王宝玉听起來很是心疼,

“爹,娘,如果你们喜欢这里,等儿子真正赚了钱,就把这里给你们二老买下來。”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有了这个承诺,贾正道也开始乐呵起來,自我安慰的说道:“其实,只要心中有一方净土,住到那里还不是一样。”

“爹,你可以这么说,但是多多却要好的生活环境,接受好的教育,你看多多,每天在这里生活的多开心啊。”钱美凤嘟着嘴说道,

贾正道捋捋胡子又说道:“美凤说的也对,钱嘛本是身外之物,不能做了它的守财奴,还是要周转起來的,住别墅其实也是一种贡献啊。”

王宝玉实在搭不上话,看來干爹这个老顽固也在想着法子说服自己买别墅了,

“美凤,我正想说你呢,怎么能让多多骑着这里的保安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王宝玉皱眉道,

“罗经理说了,只要她能做到的,咋都行,我们是贵宾,就要享受最好的服务,这也是给他们面子。”钱美凤打断了王宝玉的话,振振有词的说道,

“当今社会人人平等,即使是有这样的服务也不能欺负到人头上,即使有贵宾卡,那也是看着我的面子來的。”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你这是啥话啊,大家在一起挺乐呵的,谁都沒有往不好的地方想,就你事多,我都知道了,上次你來的时候对于这个按摩服务最满意。”钱美凤翻着白眼说道,

“是啊,要是不接受这些孩子的服务,领导说不定还以为他们干的不好呢,听说还会扣工钱,怪可怜的。”林召娣一边拢拢头发,一边认真的说道,看來干妈也学会装迷糊了,

“大马,大马。”一旁的多多张着小嘴,意犹未尽的含糊喊道,

843黑衣人

王宝玉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好闭嘴不说话了,晚饭虽然丰盛,可是吃的并不愉快,王宝玉就不明白了,以前在家里,喝玉米粥吃咸菜,抽旱烟睡土炕,不也过得很开心吗,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狠狠心,坚决的退了别墅,开车将干爹干妈和美凤多多送回了东风村,又留了一万块钱在家里,沒有停留的往回赶,尹主任的话,他是入了心的,自己最近一定不能再出差错,虽然政研室的主任不及县委办的主任有权力,可是,对于许多人而言,还是求之不得的,

回到富宁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宝玉开车回住处,刚迈开脚步,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跟着,

王宝玉连忙退出楼栋,四下张望,只见风清月明,和平日一样,可能是自己太累了,王宝玉一边自嘲,一边脚步轻快的蹭蹭蹭的上到六楼,刚打开房门进屋,腰间就被一个凉嗖嗖的东西抵住了,

王宝玉心中一惊,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威胁道:“王宝玉,你要敢喊一声,老娘立刻就把你捅死。”

“白,白牡丹,你怎么进來了。”王宝玉听出这个声音是白牡丹,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娘想你了,來看看你,就你这破门锁,老娘十秒钟都用不上就能打开。”白牡丹嘿嘿冷笑,不屑的说道,

“白牡丹,你我无冤无仇,我又帮着你逃了,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啊。”王宝玉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老老实实的。”白牡丹轻轻动了动刀子,王宝玉都感觉到刀尖快要插进了肉里,他连忙说道:“白牡丹,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不喊不叫。”

“谅你也沒那个胆。”白牡丹说着,放开了王宝玉,啪的一下打开了灯,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

王宝玉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动弹,黑衣黑裤黑风衣打扮的白牡丹手里玩着刀子,脸上的白粉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素面朝天,却也是天生丽质,眉清目秀,如果不是知道内情,外面的人见了这样的女孩,谁不夸一句清纯如莲呢,

白牡丹瞅了一眼王宝玉,说道:“王宝玉,不用那么紧张,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杀你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过來给白牡丹递烟,白牡丹沒接,从兜里掏出了细长的女士烟,点着了,说道:“都是因为你小子,让老娘成了通缉犯。”

“话不能这么说,你原本就是通缉犯。”王宝玉小声的抗议道,

“再说一句。”白牡丹瞪着眼睛,示威般将手里的刀子扔了起來,刀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周之后,又准确的落回了白牡丹的手里,

“不说了。”王宝玉摇头如拨浪鼓,他明白,在自己这个屋里,白牡丹要是杀自己,肯定是沒人能救得了的,

白牡丹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瞧你那样,坐吧。”白牡丹嚣张的样子,好像这里不是王宝玉的家,而是她家一般,不过,王宝玉还是顺从的坐在了白牡丹身前的羊毛垫子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想着逃走的法子,

“臭小子,不用想逃走,老娘想要杀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白牡丹嘲笑的说道,

“白牡丹,你不逃得远远地,到我家里來干什么。”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这还用说吗,不都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吗。”白牡丹说道,

王宝玉此刻心中很是后悔过早信了路小虎所谓自己安全了的话,撤了小区内的蹲坑警察,可是现在埋怨这些,已经沒有用了,还是想办法活命要紧,

“那你就在这里住着,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我的这个女房东,她大大咧咧的经常过來。”王宝玉陪着笑脸,装作放松的说道,

“这个很简单,把她杀了就行了呗。”白牡丹看似随意的说道,

“白老大,这可不行,杀了她,你还不如杀了我呢。”王宝玉连忙说道,不惜降低身份,称呼白牡丹为白老大,

“为什么啊。”白牡丹哼道,

“你想啊,我是她的房客,又跟她住对门,她要是出了差错,我可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啊。”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

“这样最好,一箭双雕,看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很在乎她啊。”白牡丹不由呵呵笑道,说着四处打量着房间,啧啧赞叹道:“这画不错嘛,肯定不是你画的吧。”

王宝玉苦笑着说道:“就是我女房东画的,人也挺不错。”

白牡丹起身饶有兴致的看了起來,王宝玉脑瓜却在飞速的转动着,思量着如何才能让女房东不來,可是一阵钥匙响动,女房东却满不在乎的用钥匙开了门,端着饭菜走了进來,

就在王宝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白牡丹却迅速将刀子藏到了靠背里,笑吟吟的站起身,

李可人上下打量着白牡丹,见白牡丹很有礼貌,便将那份疑惑和不快收了回去,微笑着问道:“这位是。”

白牡丹呵呵笑道:“我是王宝玉的表姐,多谢您这样费心照顾我的表弟。”

李可人也笑道::“坐吧,小王,你表姐來了,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呢,也好多做几个菜。”

“大姐,表姐來的匆忙,都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有啥吃啥,随便就好”王宝玉起身说道,想要过去帮李可人端菜,

可是,这一举动却被白牡丹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及时制止了,看起來白牡丹对自己还是不放心的,王宝玉只好站在原地沒敢动弹,而白牡丹倒是笑着过去接过李可人手里的饭菜,放到了茶几上,

白牡丹嗅着鼻子闻了闻,由衷的赞叹道:“难怪每次和我表弟打电话,他都会对您赞不绝口,又是艺术家,人又漂亮,而且还有这么好的厨艺,女人该有的优点全都让您占尽了,來之前,我对您有很多的猜想,可是见到您本人,我还是感到出乎意料。”

白牡丹说的似乎很真诚,李可人听到很得意,不由咯咯笑道:“想不到这小孩背后还能说我几句好话呢。”

844女人结盟

白牡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小时候我也挺喜欢画画的,只是沒有机会,虽然上大学时也选修了这方面的课程,但终归是一知半解,算不上精通。”

李可人來了兴趣,问道:“哦,原來你也喜欢画画啊,那你说说看,我这里的画哪一幅最好。”

白牡丹呵呵笑道:“这些都是您画的,好与不好,都是见仁见智的问題,对于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您这幅画《春韵》。”

李可人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为什么呢。”

白牡丹认真的说道:“猛一看,这幅画好像只是在画山水鸟虫,其实细细品味,里面却有很多的内容,首先,这朝霞的颜色就使用的非常大胆艳丽,彰显着勃勃的生机,更特别的是,这云与山的交界处,虽是寥寥几笔,却像是两个正在交融的男女,情意绵绵,让人遐想连篇,而且整幅画远远望去,却又像女性生殖之器,正如老子所言,众妙之门,玄之又玄,大姐,您这幅画的含义实在是太深刻了,我简直无法用语言來形容。”

面对看似激动的白牡丹,王宝玉恨不得想过去抽她两个大嘴巴子,再伸出鄙视的中指,无非是幅画,自己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哪里是男的,哪里是女的,还有哪里是什么生殖器,纯属他娘的扯淡,大忽悠,

然而令王宝玉更为惊讶的是,李可人竟然也激动了起來,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白牡丹的手,指着画说道:“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平淡的描绘,每幅画的构思几乎是整个创作过程的两倍还要多,这幅画,我的目的就是想显示一些朝气和张力,你平日还有什么其他爱好吗。”

白牡丹拉着李可人的手坐到沙发上,王宝玉头皮阵阵发麻,要知道,沙发靠枕后面就是一把沾过血的刀,王宝玉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白牡丹的行动不敢放松,

白牡丹微笑着端坐着,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哪里像个**,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大家闺秀,只听她说道:“平日工作也挺繁琐,闲暇时倒是喜欢在网上看小说,不务正业,呵呵。”

李可人笑道:“我也喜欢在网上看小说,玄幻啊,都市什么的,我都喜欢。”说完还十分得意,觉得自己很前卫,

白牡丹说道:“我倒是不喜欢那些,胡熏海扯的沒什么意思,相比较起來,我更喜欢看那种**虐待类的小说,作者都是人才啊。”

李可人惊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尴尬的笑道:“到底是年轻人,有个性,你先坐着,我再去给你们炒两个菜去,回头咱们再好好聊。”

李可人转身出去,白牡丹笑呵呵的说着一些“谢谢大姐,添麻烦。”之类的话,倒是显得彬彬有礼,很有教养,

“白牡丹,你演的还真像,嗯,可以去当演员。”王宝玉嘿嘿笑道,

“少废话,你要好好帮我圆谎,如果说露馅了,演砸了,你们两个都得死。”白牡丹已恢复了往昔的凶狠,瞪着眼睛说道,

“您老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王宝玉知道,白牡丹说话不能不当真,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女房东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王宝玉包里的大哥大响了,王宝玉沒敢行动,嘿嘿笑着用眼神征求白牡丹的意见,白牡丹冷冷的说道:“拿过來给我。”

王宝玉不敢不从,起身从包里拿出大哥大,偷偷看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居然是平川市打來的,正犹豫的时候,白牡丹却一把夺过大哥大,啪的一声,不是挂断,而是接通了,

“喂,你找哪位。”白牡丹拿腔撇调的说道,

不知道大哥大那头是谁,说得是什么,只听白牡丹浪笑道:“王宝玉他现在不想见你,我俩正忙着呢,他功夫真好,弄的人家好舒服哦。”

王宝玉急的直抓自己的脑袋,恨不得上去揍白牡丹一顿,但是他却不敢采取行动,别说白牡丹有刀,就是空手,自己也绝对不是对手,

“好了,你的道歉他接受了,赶紧也去找男人快活去吧。”白牡丹不屑的放了电话,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白老大,能透漏一下,打电话的是谁吗。”王宝玉用近乎哀求的口气,可怜巴巴的问道,

“一个女的,说话声倒是很好听,对了,她说她误会了你,向你道歉。”白牡丹说道,

“她沒说姓什么,叫什么。”王宝玉问道,

“她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别惹火了老娘,否则,老娘即使不弄死你,弄坏你的小弟弟,你也沒能力寻花问柳了。”白牡丹满不在乎的说道,

平川市,跟自己道歉,难道说是程雪曼,王宝玉一联想到这个名字,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把白牡丹给撕巴成碎片,这回可好了,白牡丹接了这个电话,自己跟程雪曼,旧误会解除了,新问題又冒出來了,

“白牡丹,你找死啊。”王宝玉在爱情面前还是很有勇气的,终于忍不住恼了,冲上去就想抢电话再打回去,既然程雪曼能主动跟自己道歉,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如果好好解释一番,也许两人还能破镜重圆,

然而白牡丹却是笑吟吟的,把大哥大递给王宝玉,说道:“给你,但是后果自负哦。”

王宝玉愤愤的拿着电话,却不敢打,毒贩子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惹急了他们,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两人正在僵持,女房东就端着新炒的两个菜进來了,一进來就招呼白牡丹吃饭,还夸赞道:“像你这样有品位的女孩子就是会打扮,一身黑衣再配一对钻石耳环,尽显低调奢华,到底是年轻,怎么都好看。”

白牡丹一边殷勤的摆放碗筷,嘴巴也是不闲着,甜甜的说道:“大姐堪称绝代风华,瞧您这身毛料裙,颜色均好,一看就是澳洲羊毛,肯定价格不菲吧。”

“呵呵,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呢,真是好眼光,有机会你还真得好好培养一下你这个小表弟的品味,这小孩太俗气了。”李可人下巴一扬,嘲讽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白牡丹则是幸灾乐祸,满脸笑意,两个有共同语言的女人好像已经结成同盟,王宝玉只能暗自苦笑,

只是不知道女房东要是知道,她竟然对一个被通缉的女毒贩子如此热情,该是如何的羞恼,

845弄死你

晚饭中,李可人和白牡丹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王宝玉却食之无味,时刻揣着个小心,吃过饭后,李可人又小坐片刻,最后邀请白牡丹过去跟她同住,王宝玉慌忙阻止道:“大姐,还是让我表姐在这边住吧,她习惯于住阁楼,还喜欢数星星。”

白牡丹顺着王宝玉的话,咯咯笑道:“还是表弟了解我,大姐,谢谢了,我还是去阁楼住吧。”

李可人颇感遗憾,又邀请白牡丹过去看电影,白牡丹婉言谢绝了,说自己平时睡得早,要看明天再看,

还有明天,王宝玉心中大惊,白牡丹该不会想一直就住在这里吧,这也太离谱了,王宝玉连推带搡,外加挤眉弄眼的往外推李可人,李可人不由的恼了:“小孩,你这么着急撵我干啥。”

“我表弟是想跟我好好唠唠家里的事儿,大姐,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屁孩,不懂事儿。”白牡丹咯咯笑道,

“好吧,不打扰你们了。”李可人不悦的说道,不情愿的回去了,冷不丁又回头问道:“小孩,你眼睛沒事儿吧。”

王宝玉心里一阵窃喜,不愧是自己聪慧绝顶,有着优良遗传基因的亲大姐啊,他悄悄竖起大拇指指指身后的白牡丹,紧锁着眉头,使劲歪歪嘴巴,说道:“沒事儿。”

王宝玉自以为自己这幅不正常的表情肯定会引起李可人的注意,沒想到李可人满脸怒气,嗔道:“瞧你那熊样,有了表姐就急着赶大姐走,沒良心,哼。”说完气哼哼的扭着胯回自己屋去了,还哐当一声带上门,震得王宝玉耳朵都嗡嗡直响,

李可人刚走,白牡丹就一下子跳了起來,从后面搂住一脸绝望的王宝玉,将他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抬腿狠狠的一屁股坐在王宝玉的肚子上,坐的王宝玉差点把晚饭都吐出來,随即,白牡丹怒目圆睁,将刀子架在王宝玉的脖子上,厉声道:“王宝玉,你要是再敢向女房东传递信号,老娘就将你凌迟处死。”

王宝玉连声哀求道:“白大侠,白老大,我再也不敢了,凌迟处死费工夫,我要是叫了起來,还得连累您,对吧。”

“油腔滑调,你最好乖乖的听老娘的话,否则,有你后悔的。”白牡丹放开了王宝玉,扯着王宝玉的前襟,将他从沙发扔到地上,自己重新坐到沙发了,翘着腿命令道:“去把电视打开。”

王宝玉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爬起來,过去打开了电视,却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弹,心想,这个娘们咋练的呢,这么有劲,只见白牡丹冲着他招了招手,说道:“过來,给老娘揉揉肩。”

伺候白牡丹,王宝玉当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王宝玉只好过去,站在白牡丹的身后,给她揉起香肩來,

“嗯,力道还不错,一搭手就知道是行家,沒想到你对按摩还挺内行的嘛,沒少伺候过女人吧。”白牡丹被按的舒服,不由夸奖了王宝玉一句,

王宝玉苦着脸,沒想到自己跟李可人练就的按摩手法,竟然伺候起一个被通缉的毒贩子,有几次,王宝玉真想伸手去卡住白牡丹细长的脖颈,可是心里也在盘算,自己想要掐死她,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这段时间自己能否忍受住白牡丹的拳打脚踢,肯定不能,早知道这样,就该随身揣一把刀子,轻轻一抹就让她报销了,

哎,王宝玉深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手下的力道不由也加重了些,白牡丹就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对他发出了严厉的警告,说如果他心存不轨,即刻让他灭亡,

王宝玉耐着性子,替白牡丹揉完肩,接着捶背,白牡丹一边看电视,一边舒适的享受着,王宝玉只能心里暗骂:臭婊-子,等到了警局,让电棍给你按摩,最好把你身上的洞都按摩个遍,让你在高潮的颤抖中死去,

后背按摩的舒服,白牡丹干脆伸腿平躺在沙发上,让王宝玉给她捶腿,王宝玉恨得牙根直痒痒,真想把白牡丹几拳头擂死,然后再扒光衣服,扔到猪圈里让猪啃烂她,心里骂归骂,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替她捶起腿來,一边捶一边贱贱的问道:“这样舒不舒服啊。”

然而,更过分的事情接着來了,得到充分放松的白牡丹脱了鞋,露出了白嫩嫩的脚趾头,对王宝玉命令道:“过來,给老娘**。”

说句实话,白牡丹的脚丫子,长得堪称完美,不胖不瘦,雪白滑嫩,可这毕竟是臭脚丫子,不是熊掌,再者说,给她按摩已经够下贱的了,如果再**,这要是以后熟人知道了,王宝玉觉得,真得就沒法混了,就算沒人知道,自己这心里也怕是留下阴影了,往后在女人圈里可咋混,

“白牡丹,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会给你**丫子的。”王宝玉嚯的站起身,断然拒绝道,

白牡丹嗖的一下,从身下拿出了刀,比划道:“让你舔是抬举你,多少人想舔还轮不到他们呢,快舔,别以为老娘只是嘴上说杀你,不敢真动手。”

“不舔,你就死了这份心吧。”王宝玉望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尖刀,决然的说道,

白牡丹唰的一下,就把刀子抵在了王宝玉的胸口,还把王宝玉的衣服划开了一道,王宝玉顿时一身冷汗,脸都变了色,

王宝玉斜楞眼看了一下白牡丹的脚丫子,仿佛正散发着臭气,再一看白牡丹嘲笑的表情,心一横,往前挺了挺胸脯,大义凛然的说道:“要杀就杀,老子死也不会给你舔臭脚的。”

白牡丹冷笑道:“你不是很怕死吗,刚刚还逆來顺受的伺候我,怎么这功夫倒能耐了。”

王宝玉说道:“不一样,我伺候你是为了好好的活着,但你不能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

白牡丹笑道:“你要是把我想象成你心爱的女人,那就愿意做任何事情了。”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只可惜那样的女人还沒出生呢。”

846女术士

“臭小子,又上來不怕死的劲头了,不错。”白牡丹收回了刀子,用欣赏的口吻说道,

王宝玉还是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妥协的说道:“白牡丹,如果我们能和平相处,你甚至可以在我这里躲一段时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你小子太鬼头,不是太可靠。”白牡丹说道,

“说起來,我们也沒有深仇大恨,抢了你们的货,那也是误打误撞,至于后來跟踪你们端了你们的老窝,那也是被你们逼的紧,实属无奈。”王宝玉尽量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老娘也很无奈,第一次沒杀成你,第二次又放了你走,我在谷爷那里,已经不好交代了。”白牡丹也点起一支烟,看似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也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边上,问道:“那你为啥不跟谷爷在一起呢。”

“谷爷为了安全起见,一段时间内不让我接触他。”白牡丹说道,

“这个谷爷真是沒人性。”王宝玉装作愤愤的说道,

“少挑拨了,我來你这里也是有目的的,本來我是打算远走的,就是想让你帮我算算,该往哪个方向去才安全。”白牡丹直言不讳的说道,说完还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江湖骗术都相信了,

王宝玉一听这话,心中一阵狂喜,让老子算卦,老子一定要忽悠你躲到遥远的边疆去,不,最好躲到国外去,永远也不回來,

“本人人送外号小神仙,对于我的算卦本事,您尽可以放心,再说,替人指点迷津,排忧解难,是一名术士的本分,既然大家都熟,这卦钱就免了。”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吧,那就算上一卦。”白牡丹爽快的答应道,能够看得出來,她确实很困惑,

王宝玉掏出铜钱递给白牡丹,为了不让白牡丹起疑心,净手的程序就免了,白牡丹倒是很虔诚的摇了一卦,是《水山蹇》,变卦为《水天需》,

王宝玉抓过旁边的一张纸,画上卦象,一幅认真端详思索的样子,还不时的在纸上画着,好半天也不说话,说实在的他这会儿想的不是卦象显示的含义,而是如何把这一卦附加上自己的意图,虽然这样有悖一个术士的职业道德,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顾不得了,

直到白牡丹不耐烦的踢了王宝玉一脚,王宝玉才表情凝重的开口说道:“作为一名负责任的术士,我直言相告,希望你不要激动。”

白牡丹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不屑的说道:“老娘啥都经历过,你放心大胆说,吓不倒老娘的。”

“《水山蹇》为《易经》中四大难卦之一,这卦足以说明,你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打个比喻,本來就瘸了腿,却还要走坑坑洼洼的路,这就更加艰难了。”王宝玉一边在纸上勾画着,一边认真地说道,

“废话,这些老娘都知道,说点有用的。”白牡丹不耐烦的说道,

“而变卦《水天需》,是云在天上,却无法下雨之意,表示一切东山再起的想法,是根本行不通的,现在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静待好时候的到來。”王宝玉又分析道,

“东山再起,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白牡丹叹息道,又皱着眉说道:“王宝玉,你是不是沒听明白我的话,我想问得是,我应该躲到哪里才安全。”

“《水山蹇》,水表示水,也表示跟水像近似的物质,比如雨,霜之类,然而现在这个节气,对应的应该是雪。”王宝玉循循善诱的说道,

“有雪的地方,那就是雪山吗,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躲到边远雪山去,跟那些喇嘛们混在一起。”白牡丹似有所悟的说道,

“差不多吧,变卦《水天需》,也有避世的含义,天呢,针对个人而言乾代表的是头,水呢,也代表油,总之这卦啥意思呢,就是头上擦了酥油,基本上就可以无忧了。”王宝玉说道,心里一阵子得意,这要是把白牡丹忽悠的出了家,自己也算是功德一件,

忽悠过头了,白牡丹先是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脚丫子,一脚踢在了王宝玉的小腿上,王宝玉哎呀一声就蹲在了地上,幸亏她现在光着脚,要是那双小黑牛皮鞋踢上,怕是要骨折了,真他娘的狠,

白牡丹不屑的说道:“臭小子,跟老娘耍心眼,想骗老娘出家当尼姑,做梦吧。”

王宝玉捂着小腿,疼得呲牙咧嘴,不禁恼怒的说道:“是你找老子算卦的,老子不过是根据卦象实话实说了而已。”

“卦上真是这么说的吗,你刚才说的我沒听懂,你都给我写下來,我自己分析分析。”白牡丹督促道,

“你要是能分析出來,还要我们这些术士干屁吃啊,哎,别打,我写还不行啊。”王宝玉肚肚囔囔的拿出纸笔,把卦上的含义简单写了出來,料想这个疯娘们也看不懂,

白牡丹认真看着卦象,时而蹙眉,时而深思,俨然一副女道士的模样,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说道:“你说得根本不是实话,听我來给你解释。”

“你要是懂,还來找我干啥。”王宝玉说着,撩起裤子,看见腿上青了一块,心中暗骂这猪蹄子还真有劲,在地上稍微走了走,沒有大碍,只是看起來一瘸一拐的,

白牡丹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这个什么,什么卦,喂,这个字念什么,哦,蹇卦,其实代表现在瘸腿的你,而我就是后面云在天上不下雨的卦,需要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耐心等待,明白了吗。”

听起來还真像这个理儿,王宝玉捂住自己的腿愣住了,忽然觉得,白牡丹应该改行去算卦,不应该去贩毒,人才啊,超级有悟性,

不仅王宝玉这么想,白牡丹也很得意自己的这种解释,她麻溜的脱下外套,翘起二郎腿又悠哉的看起电视來了,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王宝玉哈欠连天,不禁说道:“白牡丹,你准备咋睡啊。”

847贱狗

“当然躺着睡了,不是每个有功夫的人都能睡在钢丝上的,呵呵。”白牡丹一边说,一边看着肥皂剧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在哪里睡。”王宝玉无奈的问道,

“当然是跟你一个床睡,还要拿根绳子拴住你小弟弟。”白牡丹笑了,翻着媚眼说道,

“跟你一起睡,我怕是要睡不着了。”王宝玉说道,

“我管你睡着睡不着的,就这么定了,我警告你,别动心眼,把老娘逼急了,有你好受的。”白牡丹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请白大侠上床安息吧。”王宝玉说道,

“是安歇,文盲。”白牡丹说道,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王宝玉命令道:“臭小子,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你想干什么。”王宝玉紧张的问道,

“不干什么,咱俩一起去洗澡。”白牡丹说道,同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洗澡不用你陪着。”王宝玉挤着笑说道,

“别墨迹,老娘需要你陪着,否则你要是报警怎么办。”白牡丹挑着眼睛问道,

“白大侠,我对祖宗起誓,您尽管去洗澡,本人绝对不报警。”王宝玉信誓旦旦的说道,

“信你才是傻子呢。”白牡丹不屑的说道,她已经脱光了衣服,挺胸翘臀,诱惑无限,周身雪白的耀眼,难怪叫白牡丹呢,

“白大侠,你这幅样子,房东进來我就说不清了。”王宝玉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提醒道,

“切,你的那个女房东,骨子里也不是老实女人。”白牡丹很鄙夷的说道,忽然又皱眉问:“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王宝玉终于苦着脸,无奈的脱了全身的衣服,却还是留了小裤衩,手却难为情的捂在裆部,白牡丹看着王宝玉的窘样,笑得是双肩耸动,肥胸乱颤,她抬脚踢在王宝玉的屁股上,说道:“装什么纯情,快进去。”

王宝玉和白牡丹一前一后的进了卫生间,白牡丹满不在乎的打开了淋浴,猛地往王宝玉裤衩上一淋,王宝玉躲闪不及,瞬间小弟弟的外套就被浇透了,白牡丹不容置疑的吩咐道:“脱掉。”

虽然感觉很屈辱,但王宝玉倔强的认为,女人都不怕别人看,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脱就脱,很快王宝玉就光着身子了,好像感觉不太自在,于是装模作样的抱着膀子,尽量爷们一点,

白牡丹拿着喷头满不在乎的洗了起來,嘴里还唱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左搓搓,右揉揉,哦,哦,哦……”

白似雪,红似火,黑似墨,几种颜色在水的冲刷下非但沒有搅在一起变成浑浊,反而颜色愈加分明,是个男人面对这样的白牡丹,不动心思,那一定是有病,王宝玉可沒有范金强那两下子,心里恐吓了下面的小弟弟好几次,但它还是试试量量的不听话的抬起头,跟他一起欣赏着眼前这极具诱惑的胴体,

白牡丹看到了王宝玉下体的变化,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继续扭腰摆臀加唱歌的洗着,仿佛王宝玉是个摆设,无需在意,

王宝玉看得是**燃烧,精虫上脑,却又不敢造次,嘿嘿笑着,指着下体试探性的问道:“白牡丹,你看我这幅样子就不动心吗。”

“老娘胃口大,你一个人是满足不了我的,还是老实点吧。”白牡丹边洗边不屑的说道,

他娘的,怪不得上次她让好几个大汉一起來,原來是少了吃不饱,王宝玉暗骂了一句,不甘心的又问道:“人和人不一样,我一般都是一个顶三个。”

“王宝玉,你可想好了,如果你把老娘搞得上不去下不來的,老娘发誓会把你那玩意给割了喂狗。”白牡丹很认真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王宝玉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再想跟她那个了,

洗完了澡的白牡丹,皮肤越发的细腻光洁,大有弹指欲破的感觉,她嘿嘿笑着用脚戏弄的踩了踩王宝玉的小弟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了,

王宝玉独自呆在卫生间里,一边洗澡冲淡**,一边思考着对策,卫生间上面只有一个小窗户,这里是六楼,指定是逃不出去的,喊叫也会引起白牡丹的杀机,明天第一个发现自己裸尸的肯定是李可人,

王宝玉郁闷的胡乱冲着澡,忽然想道:要是从这里扔个纸条出去,兴许就会有人看到,

卫生间里当然沒有纸和笔,毛巾,浴巾也沒有东西在上面写字,这个想法不可行,这时,他忽然想到了手里的香皂,要是这玩意儿刻上字扔下去,同样能起到效果,只要有人看到了报告了公安局,自己再來个里应外合,这件事儿就算是搞定了,

这么一想,王宝玉顿时得意起來,他迅速在香皂上用指甲划上“白牡丹在这里,快报案。”这几个字,然后用块毛巾仔细包好,最后踩着马桶拉开小窗户,从窗口轻轻扔了出去,

王宝玉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传來了狗叫声,王宝玉扒着小窗户向下看去,却见一条不知道谁家养的小京巴狗,被这从天而降的东西给吓了一跳,跑到远处汪汪叫个不停,

包裹香皂的毛巾已经散开了,露出來的香皂完好无损,相信只要有人路过,就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玄机,想到这里,王宝玉激动的心脏猛烈跳动,也许很快就会有警察來了,

王宝玉高兴的手舞足蹈,正要去外面穿衣服等待救援,却又听到一阵狗叫之声,王宝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再次扒到窗口处向下望去,

只见那只仗人势的狗汪汪冲肥皂叫了半天,发现这块肥皂一动不动,心里恍然大悟,哦,别看这家伙是从天上掉下來的,原來是黔之驴,沒有啥本事,狗这么想着,然后飞一般的冲向王宝玉扔下去的香皂,伸出鼻子嗅个不停,间或还用狗爪子挠几下,

王宝玉急了,自己只有这块肥皂,要是让它糟蹋了可就全完了,王宝玉不敢大声轰走它,四下看了眼浴室,跳下马桶捡起湿漉漉的内裤,來不及多想就朝着狗凌空砸去,

小京巴有了上次的经验,只是机敏的一跳就躲开了内裤,然后将肥皂一口含进了嘴里,使劲嚼了嚼,觉得不好吃,又吐了出來,还恼羞的踩几下,

只是,香皂本來就是湿的,这下子,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

848与狼共枕

眼前的情形,令王宝玉几欲抓狂,他真想冲下楼去,把这只小狗给活剥了,或者扯着腿摔死,这时,小区里的一名中年妇女追了过來,口里含着宠物狗的名字:“乐乐,怎么又偷着跑出來了。”

小狗抬头冲着王宝玉狂吠了一声,中年妇女抬头看见趴在卫生间窗户上的王宝玉,上身精光,头发湿漉漉的,而且看狗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奇怪,地上那条脏内裤显然也是他的,不由恼火的抱起小狗,安慰道:“乐乐,快回家,别搭理这个变态。”

“他娘的,你才是变态呢,养的狗也变态,居然吃香皂。”王宝玉暗骂道,示威般的举了举拳头,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的两个脚脖子,硬是将自己从窗口上给拉了下來,

王宝玉脚下不稳,努力维持自己的平衡,还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嘴巴差点就啃到了马桶上,不过只是这样也疼得鼻歪眼斜,倒吸着冷气,

不过,当王宝玉看清眼前的白牡丹,穿着自己的睡衣,一脸怒火,带着杀机,顿时忘了疼,连忙求饶道:“白大侠,我沒想别的,就是觉得屋里闷,开窗户透透气。”

“幸好我來的及时,制止了你挥手报信。”白牡丹嘲笑道,

“那根本不是挥手,是挥拳。”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性质是一样的。”白牡丹说着,使劲拉着王宝玉的腿,硬是将王宝玉贴着地,给拉到了客厅里,

幸好王宝玉左右晃荡,才不至于蹭伤了后背,但是,屁股肯定是磨破了皮,这功夫火燎燎的疼,

“臭小子,还敢不敢报信了。”白牡丹踩着王宝玉的胸口,恶狠狠的问道,

“白牡丹,老子真得沒报信,你咋就不信呢。”王宝玉觉得呼吸困难,带着哭腔说道,

“踩,踩,踩,踩死你。”白牡丹的脚使劲在王宝玉的胸口踩揉着,像是在踩灭一个烟头,王宝玉不禁难受的剧烈咳嗽起來,忽然,他从白牡丹敞开的睡衣下摆,瞥见了她的隐秘之处,

“白牡丹,你就是弄死老子,老子也要说,你那里该理发了。”王宝玉指着白牡丹的腿间说道,

白牡丹扑哧一声,被王宝玉给逗笑了,她收回脚坐到沙发上,说道:“臭小子,给你个教训,再敢动心眼,死路一条。”

王宝玉干笑着,郁闷的从地上爬起來,也不敢再去卫生间冲澡,只是用手忽闪了两下身上的水珠,便潮乎乎的套上了衬衣衬裤,问道:“白大侠,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好吧,老娘东躲西藏了一天,也累了,走,上床睡觉。”白牡丹说道,用遥控器关了电视,

跟白牡丹躺在一张床上,无异于与狼共枕,王宝玉愣愣的站在床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睡在沙发上的问題时,屁股便被人猛踢了一脚,还正好是那块受伤的地方,王宝玉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伏在了床上,

“站在那里诈尸呢你,赶紧睡。”白牡丹麻溜的躺下,同时还关掉了灯,

真的失眠了,黑暗中的王宝玉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不时斜眼偷看白牡丹放在枕头下的刀,几番犹豫,还是不敢伸手过去拿,这惊动白牡丹的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

白牡丹睡觉倒是很有一套,直挺挺的像根木头,一动也不动,只是传來微微的鼾声,真不知道是如何练就这种功夫的,上次和光头司机打架的时候,倒是碰到过白牡丹的身体,感觉硬邦邦的,不知道摸上去手感会不会好一点,

王宝玉刚翻了个身想近距离研究一下,白牡丹的鼾声就停止了,这让王宝玉赶紧闭紧眼睛一动不动,实在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终于睡去了,梦中的他被一个杀手追赶,王宝玉紧张的满头大汗,拖着沉重的步法四处逃窜,实在跑不动便在地上爬,实在是苦不堪言,最后看见一片花园,王宝玉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试图隐藏在百花之中,以躲过追杀,终于醒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王宝玉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紧紧的抱着白牡丹,而白牡丹并沒有拒绝,脸上竟然带着安适的笑容,

看起來白牡丹睡得很沉,这时不采取行动,更待何时,王宝玉轻轻抽回搂着白牡丹的手,向着白牡丹的枕头下面伸了过去,

叽叽喳喳,这时,一点红突然奏响了鸟闹钟,白牡丹猛然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王宝玉,王宝玉连忙换上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舔了下嘴唇,暧昧的说道:“白牡丹,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啊。”

白牡丹轻蔑了笑了笑,麻利的起身,同时抽出枕头下面的刀,冲着王宝玉挥了挥,说道:“未经老娘允许,你要是敢动坏心思,先割了你那个惹祸的玩意。”

王宝玉惊恐的连忙摆手道:“大侠误会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是那么一说。”

白牡丹出去换了衣服,王宝玉一点睡意也沒有,也起床穿衣,猛然头上便被扔來的睡衣挡住了,只听白牡丹说道:“今天把这衣服洗干净了,上面全是你半夜流的口水,真是恶心死了。”

王宝玉一脸怒气,娘的,欺人太甚,王宝玉猛地扯下衣服,脸上却早已换上一副笑脸,柔声说道:“好的。”

一定要忍,王宝玉暗自咬着牙凑到窗户前,对着一点红恶狠狠的咬牙瞪眼,“烂鸟,早晚炖了你吃肉。”

“坏人,坏人。”一点红毫不示弱的叫了起來,气得王宝玉冲着它不停的挥拳头,

“哈哈,连个小鸟都为不下,瞧你这人品。”白牡丹闻听一点红的叫声,颇感兴趣的凑了过來,

“它见了谁都这样。”王宝玉犟嘴道,只是话音未落,“欢迎,欢迎。”一点红就谄媚的叫开了,还在笼子里跳上跳下,还冲着白牡丹展了展翅膀,

“小鸟,外面的世界多美好,等我杀了这个坏人,就想法把你放了。”白牡丹难得露出了一丝怜爱的神情,

849幻想

“你要是敢放了它,女房东一定会跟你拼命的。”王宝玉嘿嘿笑着提醒道,

“哼,到时候她就沒命跟我拼命了,你别忘了老娘是干什么的,老娘会怕吗,你看既然这鸟红冠子是红的,那笼子上的彩丝穗儿就不该再有红色的了。”白牡丹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把扯下王宝玉裤子上的扣子劈手冲着流苏弹过去,鸟不鸣,笼未动,那流苏却是飘飘洒洒从六楼坠了下去,

好,好功夫,一脸愕然的王宝玉只觉裤子一松,领子一紧,又被白牡丹揪着上厕所去了,

女房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早餐居然也很丰盛,一再张罗白牡丹多住几天,吃过饭后,王宝玉皱着脸对白牡丹说道:“白牡丹,我是有工作的人,这要是不上班,很快就要被领导扫地出门的。”

“这我管不着,只要你离开这个屋子,肯定要去报警的。”白牡丹仔细的剔着指甲说道,

“白大姐,白祖宗,我发誓不报警,我现在可是正要升职,要是不去上班,这事儿肯定要泡汤的。”王宝玉低眉顺眼的哀求道,

“你要当县长了。”白牡丹问道,

“是主,主任,正的。”王宝玉心里一阵鄙视,这衙门你开的啊,就是在过去的烽火岁月里,这么年轻的县长能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已经是只有小说里才会有的传奇了,

“唉,就这点官儿啊,你这个人怎么想不明白,要是惹恼了我,一刀结果了你的小命,什么都是空的。”白牡丹叹了一口气,居然还说出了一句富有禅机的话來,

王宝玉不甘心,又说道:“官是不大,但我要是总不去上班,说不准就会有同事找上门來看我,到时候,你还是一样的麻烦。”

白牡丹不在乎的说道:“你那些同事都是些酒肉饭桶,來了敲不开门自然就回去了,要是你那女房东捣乱,我就把他们一窝全端掉。”

王宝玉不禁哆嗦了一下,但好容易争取來的升职机会还是不舍得放弃,又说道:“你知道我公安也有朋友,他们的鼻子都很灵,如果我失踪的话,一定会猜到就是你们这伙做的,你功夫再好,还能好过那些枪子儿,恐怕还沒举起刀,你就被打成马蜂窝了,倒不如我平平安安的,他们也不会起疑心,是不。”

王宝玉的这句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白牡丹略一思索后说道:“好吧,你可以去上班,我马上就过去找女房东玩,如果我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一条人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上,我死了也不算赔本。”

“我对着八辈祖宗发誓,我绝对不会去报警的,否则不得好死。”王宝玉颤抖着胳膊发誓道,

“算了吧,男人的誓言都是一个屁,说实话,还沒有屁有味道。”白牡丹鄙夷的说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快滚,省的我后悔。”白牡丹说道,

王宝玉如逢大赦,连忙过去拿包,刚走到门口,只听白牡丹冷冷的喝道:“站住。”

“大侠,您不会这么快就后悔了吧。”王宝玉沒敢动弹,苦着脸转头问道,

白牡丹走到近前,不由分说的夺过王宝玉的包,一顿翻腾之后,拿走了里面的两万块钱,说道:“这回走吧。”

“但是你也得跟我发个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伤害任何人。”王宝玉想了想,还是要个痛快话比较踏实,

“你他娘的爱走不走,老娘最讨厌受人摆布。”白牡丹眉间又燃起一丝怒火,

“别生气,我相信你。”王宝玉连忙头也不回的下楼了,一直坐到车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从车窗向上望去,只见白牡丹站在窗前嘿嘿笑着,从她手里闪亮的光泽可以看出來,她正在拿着刀警告自己,

在开车上班的路上,王宝玉难免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究竟该不该报警呢,几次拿起大哥大又放下,想起李可人对自己种种的好,又想起白牡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王宝玉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报警,

在白牡丹沒有选择好逃跑方向的时候,王宝玉相信她轻易不会对自己下毒手的,想到这里,心里竟然稍稍安稳了一些,有句老话:该井里死不会死在河里,如果自己命中注定死在这个女毒贩子手上,那也是躲不过的,

暂时将她留在身边,也好从长计议,说不准还能感化了她,王宝玉这样想着,不禁又想的更远了,白牡丹感激涕零的依偎在自己怀里,感谢自己对她的再造之恩,走在大街上,任何人见了自己都鼓掌致敬,夹道欢迎,说不定领导一高兴,自己还真能混个县长当当,嘿嘿,想着想着,王宝玉脸上还浮现出了幻想中的得意,

刚到单位不久,王宝玉就接到了靳永泰的电话,让他过去有事商量,王宝玉猜测应该是关于自己提升为政研室主任的事情,便振作精神,斗志昂扬的來到了靳永泰的办公室,

“王老弟,尹主任提出退休,并且推荐你担任政研室主任的事情,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靳永泰开门见山的问道,

“尹主任跟我说了。”王宝玉毫不隐瞒的说道,又问:“靳大哥,这回应该沒有问題了吧,我这也算是本部门内晋升。”

“这件事儿,我昨天跟孟书记报告了一下,他说明天开了会进行研究,并且让你也参加,你准备一份竞岗报告吧。”靳永泰并沒有直接回答王宝玉的问话,暗示他明天才会真正知道结果,

王宝玉心花怒放,既然要准备竞岗报告,那就说明,这件事儿多半八-九不离十,不禁笑道:“靳大哥,咱们又不是外人,在你看來,我这会提职有沒有戏。”

王宝玉再次追问,靳永泰只好说道:“王老弟,你知道,我这里肯定沒问題,关键是要看孟书记的真正态度,而且,马丰凯副书记也会参加的,他的意见同样很具有很重的分量。”

提到这个副书记马丰凯,王宝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上次就是因为他的横扒拉竖挡,力挺程国栋,自己才沒有当上县委办的主任,而这一次,他估计也不会对自己改变态度的,

850竞岗

一提起这茬,王宝玉就觉得心累,怎么这个世界上就沒件让人痛快的事儿呢,一个问題一个结果,多好,非得生出那么多的枝桠來,

但是,自然界就是这样的规律,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会绝对意义上的一帆风顺,就算是写小说,你要是过早平淡的给了个结果,倒不如耐心细致的写,哪怕有几个书友拍着桌子催更,催的你心烦意乱,叫苦连天,其实也是值得的,

“我干脆弃权得了,明天少不了让人冷嘲热讽的点拨一顿。”王宝玉赌气的说道,

“呵呵,王老弟,凡事沒有结果之前都要努力争取,你现在就灰心了,不是简单的弃权那么简单,而是你已经输了,而且咱们的胜算也很大,其他几个竞岗人压力不比你小。”靳永泰呵呵劝道,

“靳大哥,您看我用不用给马副书记送点这个。”王宝玉动弹着手指,做出数钱的动作,

“那可不行,万一他利用这一点儿,反过來说你行贿,怕是你连现在的职位也保不住。”靳永泰连忙摇头表示根本不可行,

王宝玉暗自佩服靳永泰为人处事的老道,自己如果冒然去送礼,还真有可能给了马丰凯口实,可是,难道说就这样听之任之,还是有些不甘心,

“要不然,我先试着请他吃顿饭,沟通一下。”王宝玉又问道,

“不行。”靳永泰一口否定,“你跟他又不熟络,突然请他吃饭,他肯去吗。”

倒也是这个理,王宝玉一时间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叹气说道:“唉,不就是一个主任嘛,顺其自然吧,争不上拉倒,我现在也挺好的。”

“老弟,不能这么说,这个职位沒什么油水,可是,毕竟是正科级,垂涎的人也不在少数。”靳永泰皱着眉说道,

“靳大哥,我是真迷糊了,还请指点迷津。”王宝玉厚着脸皮又问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一次开会,竞争这个位置的,也就四五个人,说起來,你还是具有优势的,我这边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孟海潮书记对你的能力,还是非常欣赏的,如此看來,咱们胜算已经超过了一半,现在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回去好好准备一份竞岗稿子,另外那一半胜算就要靠你自己的临场发挥了。”靳永泰说道,

听靳永泰这么说,王宝玉才稍稍安下心來,回到了办公室,王宝玉顾不上闲扯,埋头就开始认真的写报告,却沒有让周百通等人参谋,万一这件事儿不行,反倒是让他们对自己沒信心,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而且这事儿事先还是要保密的,这个时候,对谁都要保持一颗高度的戒心,

到了下班的时候,王宝玉反复修改了好多遍,终于写出了一份自己比较满意的报告,开车回家,总觉得心情更紧张了,仔细想一想,才想起來家里还有个毒贩子白牡丹,唉,这日子过的,多不容易啊,跟一个女杀手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倍小心点儿吧,

本想给白牡丹买一套睡衣,也省的她穿自己的,打开包的时候,才发现钱都被白牡丹给拿走了,也只好就这样郁闷的回家了,

王宝玉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人女人,正在忙碌的往茶几上摆盘子,白牡丹则笑吟吟的说道:“表弟,你回來了。”

“小孩,瞧你表姐,干什么像什么,一手的好厨艺。”李可人也笑道,

“嗯,真是不错,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表姐,你啥时候学的啊。”王宝玉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笑问道,

“谁像你,整天背着手溜溜达达,不学无术。”白牡丹翻着眼皮说道,还伸手手指在王宝玉脑门上点了一下,看起來好像真跟王宝玉是经常走动的至亲至爱,

王宝玉刚要坐下,猛然看见了屋子里挂着的两幅画,还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两幅女性人体画,曲线玲珑,凸凹有致,画面上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白牡丹,

看王宝玉一脸惊愕,李可人笑道:“小孩,你看你表姐这觉悟,为了艺术,甘愿奉献,哪像你,这不行那不好意思,枉为男儿。”

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后说了一句玩笑话:“表姐,沒想到你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嘛。”

“那是,姐的体型,沒几个女人能比得上。”白牡丹颇为自信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李可人,笑道:“不过,自从我见到大姐后,我才发觉自己碰到对手了。”

“呵呵,你这孩子嘴巴真甜,好了,小烟,你们坐,我去盛饭。”李可人咯咯笑个不停,显然十分开心,

趁着李可人去盛饭的功夫,王宝玉不解的问白牡丹:“白牡丹,谁是小烟啊。”

白牡丹瞪了王宝玉一样,说道:“以后不许叫白牡丹,我刚给自己取了一个临时名字,白小烟。”

白小烟,王宝玉哑然失笑,小烟,小大烟贩子,不错好名字,王宝玉忍不住又抬头欣赏了画卷,夸赞道:“白牡丹,沒想到你还挺大方的,居然当起了人体模特。”

白牡丹的脸上倏然掠过一丝的伤感,说道:“王宝玉,你知道贩毒这种罪,到了哪里都是死刑,我也想留下点什么。”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想着争取宽大处理呢。”王宝玉顺势开导道,

“闭嘴,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出卖谷爷的。”白牡丹决然的说道,

王宝玉沒有继续说下去,不想再惹恼了白牡丹,晚饭过后,白牡丹依旧跟昨天一样,跟王宝玉一起洗澡,一起上厕所,然后同床共枕,

习惯成自然,王宝玉不像昨天那么紧张,也放弃了想要暗算白牡丹的意图,两个人倒也沒发生冲突,只是,一个性感十足、颇具诱惑力的年轻女人,睡在自己的身边,对于王宝玉而言,恐惧的折磨消退了,欲望的折磨却又升起來了,如此反反复复,又是到了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在党委办的会议室里,在孟海潮、马丰凯、靳永泰的主持下,关于政研室主任任职人选的讨论会议,正式召开了,

851初步评议

來政研室这么长时间,王宝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党委副书记马丰凯,这个人几乎常年抓不着人影,更主要的是,王宝玉现在的职位,跟他根本就沒有交集点,

马丰凯年近五十,长得倒也是方头大脸,浓眉直鼻,颇有些威严,只是那不停转悠的眼珠子,显示这个人是很难斗的,绝对不可小视,

跟王宝玉坐在一排的,还有几个他并不熟悉的人物,这也不奇怪,现在的王宝玉,整天只是坐在政研室四人小办公室里,看报写报告,喝茶聊天,跟其他部门的人,接触很少,自然认识的人也少,

看人员基本上到齐了,靳永泰说道:“各位领导,今天的干部讨论选拔会,很荣幸得到了孟书记和马副书记的关心,让我们表示欢迎。”

下面的人立刻鼓起掌來,孟海潮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和善的笑容,而马丰凯则沒什么反应,表情平静,确切说还有些冷漠,

靳永泰又说道:“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今天我们要对政研室主任一职,进行初步的评议,本着公开透明民主的原则,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够积极陈诉自己对这一职位的理解,以及对如何做好这项工作,大胆提出建设性的工作构想。”

王宝玉听着靳永泰的话,心里颇有些鄙视,谁不知道,当今干部的任职,都是领导上指下派,一句话的事儿,自己也真是点背,赶上这样一个沒啥权力的职位,还搞出了所谓的公开和民主,几个人一块竞争,

靳永泰说完这些,看了看孟海潮,孟海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各位的工作都很繁忙,那就开始吧。”

跟王宝玉一起争夺这个岗位的,无一例外都是各机构的副职,首先站在來说话的是,是经贸委的刘副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照本宣科,先是强调了政研室在辅助党委工作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然后又说了自己上任之后,会采取的工作方法,无非是加强论文质量,多出好好文章,积极提建议之类,

陈词滥调,王宝玉最听不惯这种所谓的大理论,但是,孟海潮却听得很认真,不时用笔在纸上记着,显示作为大领导认真听取意见的工作态度,

紧接着,又有两位副主任级别的干部分别进行了报告发言,一位是发改委的,另一位则是法制办的,他们的发言,跟先前经贸委那位刘副主任,差别并不大,甚至有些词语听起來,几乎一样,肯定是在同一份资料上抄下來的,

孟海潮笔下记录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來,有时干脆不写了,只是拿着笔时而点一下纸面,而马丰凯则还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再下來作报告的一位是信访办的副主任,他只有三十出头,油头粉面的充满了世俗的味道,显然,他准备不足,报告中漏洞百出,有些错误,甚至连王宝玉这种对工作不求甚解的人都能听得出來,这位副主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最后他强调道,自己虽然文笔不佳,但却有着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只要领导肯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成绩來,

副主任是斗志昂扬,意志坚定,吐沫星子乱飞,大声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面带微笑,挺胸抬头收腹,而且下巴微昂,很像是刚刚结束舞蹈的芭蕾演员一样,等待大家热烈而真诚的掌声,

然而,会议室还是静悄悄的,只是不时传來翻阅纸张或者喝茶的声音,此刻的王宝玉对前面几位的陈述当然也并不在意,他听得实在无聊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家里潜在的危险,偶尔也会想起过去的日子,想的最多的也许还是那些凸凸翘翘的美好的事物,总之,不管是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都不会让自己像听报告一样忍不住打哈欠,

沒有任何高潮,孟海潮的表情带着点失望的味道,眉梢些许有些紧凑,看起來不是太满意,

最后轮到的是王宝玉,这一点,王宝玉还是要感谢靳永泰,这最后发言,还是有很大优势的,正常情况下,压轴大戏都放在后头,

“王副主任,你也讲讲吧。”靳永泰说道,

王宝玉抖擞一下精神,拿起稿子,刚要说话,这时,却传來了敲门声,随即,一个身板挺直,精神焕发的人微微含笑的走了进來,

王宝玉一看这个人,心里难免咯噔一下,进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县委办主任程国栋,大概是程国栋回來上班,听说了这件事儿,有意过來的,

娘的,來的真是时候,不是特意等老子发言的时候才进來的吧,王宝玉心里一阵骂娘,

“国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孟海潮笑问道,

“应该沒事儿了,谢谢书记的关心。”程国栋谦卑的点点头,举手投足之间依然是英气十足,大概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來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评议政研室的主任一职,跟你还有关系,一起坐下來听听吧。”孟海潮说道,

程国栋冷冷的看了一眼站立的王宝玉,坐了下來,靳永泰冲着一名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便过去收了已经发过言那几位副主任的发言稿,放到了程国栋的跟前,

“王副主任,你开始说吧。”靳永泰又说道,

王宝玉看了看面若寒霜的程国栋,又看看了像个木头一样的马丰凯,心一横,开口说道:“各位领导,作为政研室的副主任,我深知政研室的重要性,可以直言不讳的说,政研室,就是县委领导的大脑,是参谋,是决策的理论基础,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小王,捡重要的说。”一直也沒说话的马丰凯,突然有些不耐烦的提醒道,

程国栋依然看着自己手里的稿件沒有抬头,但王宝玉还是瞥见了他眉眼间那丝來不及掩饰的嘲讽,

852僭越之嫌

王宝玉一听这话,那是老大的不高兴,脸也禁不住拉下來了,靳永泰适时的咳嗽了一声,似乎提醒王宝玉在这种场合下,还是不能表现出不快,

王宝玉呵呵讪笑了两声,直接略过了报告的前两页,大声说道:“我个人觉得,政研室有必要进行改革,不能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读材料,纸上谈兵,闭门造车,缺少了实际经验,否则理论也将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充满了臆想的成分。”

此话一出,立刻一片哗然,沒有一个人想打瞌睡了,大家都觉得,王宝玉不知深浅,像改革这种事情,那都是上级领导提议,还要经过几次开会讨论才能决定的,王宝玉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在这种场合下说这种话,显然有僭越的嫌疑,

靳永泰不禁皱了皱眉头,委婉的道:“王副主任,先保留个人看法,谈谈如何开展好政研室的工作吧。”

马丰凯也用嘲笑般的口吻说道:“沒想到,王副主任年纪轻轻,还是个敢于改革创新的人物呢,这种人才不适合在政策研究室,而是应该去发改委。”

一直低头看报告的程国栋,却突然笑着说道:“王副主任,尽管大胆直言,也许有些建议对于县委办开展工作,也能够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程国栋居然向着自己说话,这让王宝玉一时间摸不清头脑,不知道程国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凭着一种敏感和直觉,他总觉得程国栋的笑容里,带着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脑瓜飞速的转了几圈后,王宝玉也想明白了,程国栋之所以这么说,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向在座的领导们传递一种高姿态,自己对于王宝玉以前对自己的的所作所为,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予以宽恕;二是他在鼓励王宝玉说得更大胆一些,最好口出狂言,惹怒领导们,到时候遭罪的,还是王宝玉自己,

虽然知道程国栋揣着个坏心思,但王宝玉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王宝玉之所以这么做也并非是像以前的鲁莽,关键是他见孟海潮并沒有流露出反感的表情,也许这就是最好的鼓舞,

王宝玉壮起胆子,又说道:“政研室的工作开展,简单说來就是要走出去,看清楚,写出的论文要理论结合实际,少说空话套话废话,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紧跟党的政策,为领导们的正确决策,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王宝玉讲完了,屋内却是异常的安静,沒人鼓掌,也沒人说话,最后,还是孟海潮带头拍了几下,下面的人才跟着鼓起掌來,

“这要是整天出去逛荡,还有时间写论文吗。”马丰凯盯着王宝玉的脸,不客气的问道,

王宝玉很讨厌这幅嘴脸,这场会议,马丰凯总共说了三句话,却都带着看自己不顺眼的意思,每句话里都带着刺,

“有些常年不上班的领导,不也沒耽误了工作嘛,可见时间只要是肯挤,总是能挤出來的。”王宝玉脑子一冲动,又忘了诸多前辈至交对自己的叮嘱,对着马丰凯直言道,但即使这么说的份量,王宝玉也是耐着性子,打了折扣了的,其实他是想打个奶牛的比方的,

马丰凯的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寒冰,在座的人都听得出來,王宝玉就是说的他,县委里谁不知道,马丰凯是常年不上班的,可是,一个小小的副主任,居然敢指责堂堂县委副书记,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也忒大了,

“王宝玉,你什么意思。”马丰凯冷冷的问道,在座的人都能听出來,他对王宝玉直呼其名,明显带着非常不友善的味道,

“我只不过说了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題而已,马副书记何必用这种语气说话呢。”王宝玉上來了犟劲,不客气的说道,

“那你又是如何发现这个问題的呢,将來又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題呢。”马丰凯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恼怒的问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如果等我当了主任,这些问題我都会好好处理一下的。”王宝玉毫不示弱的说道,

马丰凯嚯的站了起來,冷笑道:“一个小小的主任,难道说还能翻了天了。”

王宝玉说道:“我们的每一分权利都是人民和国家给的,谁也沒有资格翻天,我们却有本事还原一片朗朗晴天。”

靳永泰急的直朝王宝玉挤眼睛,王宝玉只当沒看到,又嘿嘿笑道:“走得正,行得正,就不用怕别人说什么。”

“你行。”马丰凯狠狠的说道,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孟海潮也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去,但他的表情却真的可以算的上是平静,会议开到这个程度,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靳永泰宣布散会,程国栋则嘿嘿冷笑,对王宝玉说道:“王副主任,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写报告吧。”

“程主任,积点口德吧,小心下次沒嘴说话了。”王宝玉还嘴道,

“你小子休想吓唬我,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程国栋说完,便脚步轻快的离去了,

王宝玉也沒理他,心中却也后悔,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天下沒有卖后悔药的,政研室主任的事情,肯定是沒戏了,别的倒沒什么,就是辜负了老主任的一片热心,不是自己管不着自己性格,就算是在这些人面前装孙子,他们也未必会放过自己,

时光悄然而逝,转眼之间,半个月就过去了,到了深冬的时节,一场大雪,让天地之间充满了圣洁的味道,

跟白牡丹一起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了,好在并沒有发生横尸在床的惨案,但日常的小摩擦还是不断,白牡丹渐渐相信了王宝玉不会去报案,而王宝玉并不是不想报案,只是投鼠忌器,还有一个整天不出门的李可人,成为了白牡丹牢牢把握的人质,只能就这样过了,

由于跟白牡丹熟了,王宝玉渐渐放松了下來,这天晚上,他忍不住向她问了一个问題:“白牡丹,党委办的程国栋挨打的事情,是不是你们的人嫁祸给我的。”

853悲剧啊

白牡丹坐在沙发上,低头涂着脚上的红指甲,轻蔑的嘲笑道:“王宝玉,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折腾半天只是为了吓唬谁,也太幼稚了,我们是不屑于做的。”

王宝玉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毒贩们如果想害自己,可以用很直接的方法,可是,疑惑却始终也沒有消除掉,这伤害程国栋的人,到底是谁呢,

就在王宝玉挠着脑袋思索的时候,白牡丹抬头道:“凭我的经验,这一定不是江湖人士干的。”

“为什么这么说。”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你想啊,如果一个人想害你,多少会透出点风给你,让你老实点,既然沒有这方面的举动,那就是说明,这个人就是想帮你。”白牡丹说道,

“不可能的。”王宝玉直接否定了白牡丹的说法,说道:“这个人可是说了,是要替我出口气,这就是变相的嫁祸。”

“也不能这么说,兴许就是那种脑子缺根筋的,受过你的恩惠,采用了不经大脑的报答方式。”白牡丹坚持道,

王宝玉还是不能认可这种说法,受过自己恩惠的人,是有一些,可是,远远沒有仇人多,说到能够不惜代价这样帮自己的,还是不存在的,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也许是吧,说不定还是个深爱着我的女人呢。”

“哈哈,你可真行,但也不排除是个恨着你的女人,比如我,改天我也去打他一棍子,然后栽赃给你,那样你活的就有意思了。”白牡丹咯咯笑道,

“大侠,您就饶了我吧,我这都一头包了,伤不起啊。”王宝玉垂头丧气的说道,

“瞧你那熊样,我才沒那功夫呢。”白牡丹笑着撇撇嘴,灯光下的皮肤看起來更加白皙,脸色的表情也是那么柔和,哪里像个毒贩子啊,

“白牡丹,我知道你的真名字。”王宝玉突然说道,

“你给警察打电话了。”白牡丹立刻警觉起來,冷着脸坐直了身子,不过她却沒有立刻去拿刀,因为,刀已经让她藏了起來,甚至王宝玉也找不到,

“在你沒到这里來之前,公安局的人已经跟我说了。”王宝玉平静的说道,

“我的名字很美吧。”听王宝玉这么说,白牡丹放松了下來,继续开始涂脚趾甲,

“上官萱,多美的名字,还是个大学生。”王宝玉满是欣赏的说道,

“那个人已经是死了。”白牡丹沒好气的说道,

“白牡丹,我很好奇,你这么优秀,怎么就走上贩毒之路的。”王宝玉如唠家常一般,又问道,

“每个毒贩子的路都不一样,但也都一样,那就是被迫的。”白牡丹垂下浓密的睫毛,有些伤感的说道,

“想必你的故事也很凄美吧。”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白牡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上次在火葬场围墙那里,你看得那些都对,我就是个有命无运的人,从小因为是女孩,爷爷奶奶不喜欢,连亲生爸妈也不喜欢,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又……”

说到这里,白牡丹的语气里充满了哀叹的味道,不想再说下去了,

“其实,人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命运,我三岁的时候死了爹,五岁的时候娘又跟人跑了,幸好干爹干妈收养了我,否则,现在的结果跟你也差不多,在生存这个大前提下,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王宝玉抛给了白牡丹一个自己的隐私,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唤起白牡丹的一丝共鸣,让白牡丹说出更多的事情來,

“王宝玉,你大概从警察那里也听说了,我,喜欢玩男人,但你知道为什么吗。”白牡丹问道,

“你欲求不满,机能亢进。”王宝玉嘿嘿坏笑着,故意这么说道,

“放屁,老娘來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也沒碰你吗。”白牡丹羞恼的说道,

“那是为什么。”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十之八-九,白牡丹这么放纵自己的最大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一种报复心理,应该是某个男人深深的伤害了他,

“给我拿瓶酒來。”白牡丹说道,

王宝玉连忙屁颠屁颠的去柜子里拿來了一瓶红酒,现在他的柜子里,那是什么东西都有,各种小食品,十几瓶红酒,还有熟食,当然,这都是白牡丹用王宝玉的钱,托李可人到下面去买的,

王宝玉打开了红酒,给白牡丹满满倒上了一杯,恭恭敬敬的坐在白牡丹的对面,做出一幅认真倾听的样子,

白牡丹举起杯,一饮而尽,眼神空洞的说道:“我本身就有毒瘾,几乎所有的吸毒者,私生活都很堕落,我当然也不例外,再來一杯。”

王宝玉连忙又给白牡丹倒上,白牡丹又是一饮而尽,接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握了个粉碎,骂道:“在老娘眼里,男人沒有一个好东西。”

“是,坏男人比比皆是。”王宝玉附和道,殷勤的拿过一卷卫生纸,递给了手中流着血的白牡丹,白牡丹一把扯过卫生纸自己擦了起來,边说边不耐烦的对王宝玉说道:“把老娘这两个脚趾丫涂好指甲油,然后给我吹干。”

王宝玉当然是不屑做这些事情的,但为了能更多了解白牡丹的过去,还是笨手笨脚的拿起小刷子,小心翼翼的替白牡丹涂抹起來,时不时还用手扇风,尽快使表面风干,否则老子能真用嘴去吹吗,

“老娘上大学的时候,那也是优等生,什么班花,系花,校花的头衔老娘沒得过,唉,也许我就是太得意自己的外貌了,加上小时候又缺少关爱,所以我从來看不上那些幼稚的同龄人,觉得他们不值得信赖,靠不住,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一次偶然走进了我的生活,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时常又彬彬有礼,我渐渐的迷失了。”白牡丹眼圈含泪的叹息道,

悲剧,听到这里,王宝玉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也是颇有些感叹,如果这个人是自己,一定不会轻易伤害白牡丹这样的绝色尤物,

854报仇之路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散步,不知不觉,來到了一个小公园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的肩膀很宽,手很暖,我们渐渐讨论起了结婚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真是幸福的快晕了。”白牡丹说道,

“女人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也是情感的归宿。”王宝玉适时的插嘴道,

“是啊,虽然他长得一般,也不是太有钱,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好,就像是一个父亲一样,让我无法离开他,聊着聊着,天渐渐的黑了,他深情的吻了我,周围满是丁香花的香气,在这种狂乱的时刻,我心中想的事情,就是把我整个人都给他。”白牡丹动情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平川市的丁香公园吧。”王宝玉问道,

“对,就是那里,正当我们在黑暗中脱掉了衣裤,想要奉献彼此的时候,几个早就盯住我们的小流氓突然在树丛里冲了出來……”白牡丹说到这里,拳头不自主的握紧,声音再度哽咽了,

王宝玉连忙又拿來一个红酒杯,给白牡丹倒上了一杯,白牡丹喝干了之后,叹息道:“想必你也能猜到,后來我就这样,被四个男人给**了,而那个说我爱我的男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甚至都沒有做出一丝的反抗。”

“他娘的,这还是个男人吗,就是拼了死,也不能让这群狗日的得逞啊。”王宝玉不禁愤怒的骂道,

白牡丹苦笑着,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说道:“所以,我恨那几个**我的混蛋,但我更恨这个男人,我喊得嗓子都哑了,一直看着他,可是他就那么猥琐的站着一动不动,真是个窝囊蛋。”

“确实可恨,老子虽然是个男人,可是同样鄙视他,后來他就嫌弃你了是吗。”王宝玉发自内心的痛骂了一番,又问道,

“那倒沒有,事情过后,他倒是跑前跑后的不断安慰我,说他不在意我的过去,他依然爱着我这个人,我受伤的心,渐渐的又被温暖了。”白牡丹深深陷在回忆里,甚至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那后來他到底娶沒娶你啊。”王宝玉问道,

“后來,后來。”白牡丹痛苦的笑着,忽然满脸仇恨的说道:“后來我在那次**中怀孕了,他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他到底还是嫌弃你了。”

白牡丹心中的怒火此刻也被彻底点燃,她愤愤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后來我发疯一样的找他,并非是想让他娶我,而是想听一句明白话,如果你真的不爱我,或者嫌弃我了,当初就该从丁香花园像狗一样消失,可是他又为什么欺骗了我这么久,我一条街一条街的找,沒日沒夜的找,后來我终于找到了他。”

“他说些什么。”王宝玉问道,

白牡丹痛苦的摇了摇头,紧紧闭上眼睛,也许不想让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而是再默默的流到肚子里,许久,白牡丹睁开了眼睛,人也平静了下來,她淡淡的说道:“原來他有家庭,还有个儿子,我见到他时,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在外面吃饭呢,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太不是人了。”王宝玉骂道,觉得鼻子有些酸,不禁猛抽了一下鼻子,眼睛里似乎有水,

这绝对是王宝玉听到最为悲惨的故事,白牡丹一定是在这种巨大的伤害之下,产生严重的心理扭曲,甚至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再后來呢。”王宝玉接着问道,

“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子,怀了孕,我当然要选择打胎,可是,我沒有钱,也不敢告诉家里,好不容易找同学凑了点钱,去了一家黑诊所,结果还大出血,沒人沒钱的,我还能怎么治,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一个人走出了诊所。”白牡丹很凄惨的说道,

“白牡丹,说实话,我真的很同情你,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一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的。”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不用同情我,老娘从那一刻起,就改变了自己,绝不能再让男人欺负。”白牡丹嘿嘿冷笑道,

“那你又是怎么走上贩毒这条道路的。”王宝玉问道,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由于失血过多,就这样昏倒在路边,经过的人怕惹來麻烦,谁也不愿意出手相助,在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冷了,知道了人情的冷漠。”白牡丹黯然的说道,

听到这里,王宝玉的内心一阵感慨,生出了好多的如果,如果,那个男人不曾欺骗白牡丹;如果,诊所能够救死扶伤,留着白牡丹住院;如果,当时的路人能够伸出援助之手,

只要有一个如果出现,白牡丹将不会成为一名毒贩,兴许还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其实王宝玉心里还有很多的如果,只是发太多这样的感慨,会让人误以为作者有琼瑶的写风,只好先放弃感慨,继续正文,

王宝玉长叹了一口气,问道:“最后,还是谷爷救了你,对吧。”

“你小子还算聪明,就是谷爷救了我,从此以后,我就发誓跟定了谷爷,后來我沒有再回学校,我苦练功夫,跟着谷爷贩毒赚钱,目的只有一个,报仇。”白牡丹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报仇了沒有。”虽然已经猜到结果,王宝玉还是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找到了那几个**我的小混混,先是跟他们一起玩了一把,然后让他们吸毒,最后,他们都有了深深的毒瘾,我又坚决不给他们提供毒品,在毒瘾的折磨下,他们都死翘翘了,哎呀,那副惨相,比杀猪都过瘾,哈哈。”白牡丹似乎又恢复了女魔头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佩服,白牡丹,你这招也太毒了。”王宝玉抱拳道,又问:“那个骗你的男人,你是怎么对待他的。”

“他,我可沒打,也沒杀。”白牡丹摆弄了下白皙的脚丫,淡定的说道,

“我不信,你应该换了个方法折磨他。”王宝玉很确定的说道,

855你也得死

“我啊,把他的妻子打成了植物人,把他的儿子也打成了残疾,他是一个单位的小头头,这些遭遇倒是让他显得有情有义的,大家还都给他捐款,特殊照顾什么的,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又写信让他丢了官,不过虽然我做了这些,但他还是好好的。”

白牡丹说的很轻松,但王宝玉一听,不禁从脚底板往上冒寒气,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由的说道:“白牡丹,你虽然恨那个男人,可是女人和孩子都是无罪的,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哈哈,我要让他痛苦一生一世,让他明白,得罪了女人,是多么可怕。”白牡丹哈哈大笑,伸过來酒杯,说道:“王宝玉,來,再给老娘倒上一杯。”

冤孽,真是冤孽,王宝玉一边给白牡丹倒酒,一边不住的在心里感叹,白牡丹跟王宝玉说完了这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咯咯笑道:“王宝玉,跟老娘去洗澡。”

“你自己去洗吧,让我独自伤感一会儿。”王宝玉揉着眼睛说着,拿过白牡丹的酒杯,自己也喝了一杯,

“哼,像我这样人人得而诛之的毒贩子,这些过去也值得你们这些正人君子伤感吗。”白牡丹不屑的说道,

“那当然,这也会改变我的一些想法,那就是这个世上沒有绝对的好与坏,它们之间也是可以相互转换的。”王宝玉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一次,白牡丹沒有勉强王宝玉,她脱光了衣服,扭腰摆臀的向卫生间走去,到了门口,忽然转头问道:“王宝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你认为我这个男人不错,拿我当朋友。”王宝玉随口说道,

“错,再猜。”白牡丹摇了摇手指,

“嘿嘿,那就是通过接触,你爱上了我,所以就对我敞露心扉。”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又错。”白牡丹嘿嘿笑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生气了,你就得受伤了。”

“等等,让我好好想想。”王宝玉连忙告饶,仔细又分析了半天,试探的说道:“那就是你实在太闷,这些过去沉重的像包袱一样,你从來沒有机会倾诉。”

“经过我的鉴定,你的智商基本等于零。”白牡丹嘿嘿冷笑,“我是觉得,不一定哪天,老娘就会杀了你,一个要死的人,知道了老娘的秘密,就沒什么了。”

王宝玉脑门一下子就渗出了汗珠子,连忙转头说道:“白牡丹,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我根本沒记住。”

“瞧你吓的,哎,我这么对待那个男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残忍。”白牡丹直直的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说不上來,怎么报复他都无所谓,就是他花心的代价太大了,害了家人,也害了自己。”

“哈哈,你不是说你刚才走神,沒记住吗,你就等着死吧。”白牡丹咯咯一阵笑,终于进了卫生间,随即传來了流水的声音,

话虽然这么说,白牡丹对王宝玉的态度,还是有了一些改变,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开始主动搂着王宝玉,这样一來,王宝玉更加苦不堪言,几次因为欲望冲动,想要伸手沾些便宜,白牡丹却立刻投來了制止的眼神,沒法子,也只好趁着深夜,自己悄悄释放一下,

竞岗政研室主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始终沒有动静,就在王宝玉彻底放弃当主任想法的时候,靳永泰却找到了他,笑呵呵的告诉他,在孟海潮书记的力挺下,最终,还是决定让王宝玉担任政研室主任一职,

王宝玉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问靳永泰:“靳大哥,这事儿是真的。”

靳永泰呵呵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沒必要跟你开这个玩笑,你小子算是误打误撞得了便宜。”

“这话咋说。”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说起來,马丰凯自由散漫,总不上班的事情,孟书记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可是呢,碍于许多事情,又不能说,沒想到被你给直接挑明了,算是替孟书记出了一口气。”靳永泰笑眯眯的分析道,

“孟书记就因为这个才同意让我当主任的。”王宝玉觉得事情沒有那么简单,又问道,

“当然不是,你要知道,其余那几个人,都是马丰凯推荐的,孟书记心知肚明,让你当主任,也是给他个下马威,虽然路线不同,但目的一样,好歹是心想事成,恭喜兄弟了啊。”靳永泰呵呵笑道,

“只是这一次,马丰凯是让我彻底得罪到底了。”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说,这个主任的工作并不好干,你要时刻小心,别让马丰凯给抓到了把柄,尤其是那个程国栋,现在虽然安稳了一些,但是,他还是对你揣着想法的。”靳永泰认真的叮嘱道,

提起程国栋,最近的变化确实很大,见了王宝玉,不再是冷鼻子冷面孔,不但表情很平静,连眼神都岿然不动,仿佛王宝玉根本不存在,王宝玉也明白,这是一种最大的鄙视,不过,厚脸皮的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过消停日子,

尹主任嘱咐了一番王宝玉,便回家休养了,王宝玉终于又混上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虽然这个办公室不大,但总比跟周百通他们搅和在一起要好得多,

自从王宝玉当上了政研室的主任,周百通等人虽然带着醋意,但态度上却是更加殷勤,殷勤的像仆人一般,王宝玉乐在其中,以前自己总是有助理,现在,有了三个男仆,嗯,也不赖,

既然当上了领导,就要想领导的事情,虽然说领导可以不写论文,王宝玉还是决定要拿出一篇像样的论文來,为此,他决定选择适当的时机,带着周百通等人,下去调研,第一个选择的目标,就是县教育局,

说到县教育局,王宝玉就不由想起了一个熟人,马晓丽,虽然和马晓丽都调到了县里,但两人还从未见上一面呢,

856教育调研

上次相见的时候,也是在神石村,与前來送调令的程国栋撕破了脸,打了一架,不过,王宝玉暂时还不想跟马晓丽联系,自从在别墅里一番激情之后,王宝玉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感情,已经走到了终点,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相见不如想念,

想到了就做,这是王宝玉的一个特点,他立刻给教育局打电话,说政研室按照县委的指示,准备到教育局去调研,

当然,王宝玉这么说,是因为底气不足,便打着县委的名义,毕竟自己这个部门,基本上沒什么权利,这就是古代传说中的假传圣旨,虽然有掉脑袋的风险,但也有不好查证的优势,

接电话的是一个办事员,他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教育局侯局长,从办事员快速恭维的口气中,王宝玉还是嗅到了被尊重的味道,心里十分得意,想必将來的工作会顺利进行,

沒过十分钟,电话就打了回來,王宝玉得意的接起电话,只听侯局长简短客气的表示,沒时间,以后再说,

王宝玉上任头一遭,就碰了一鼻子的灰,气得几乎要摔杯子,正巧,周百通拿着水壶进來了,见手里拿着杯,连忙殷勤的倒上一杯水,又看王宝玉脸色不好,不免讨好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准备去教育局调研,结果那个姓侯的,居然他娘的说沒时间。”王宝玉喝了一口水,气哼哼的说道,

周百通叹了口气,说道:“教育局那是有实权的地方,咱们这里肯定是拿不住他们的。”

“真是县官不如现管,竟然敢当面驳老子的面子,算他有种。”想到侯局长居高临下的口气,王宝玉就气不打一处來,

“嘿嘿,咱何必生那种人的气呢,以后少接触就是了。”周百通嘿嘿陪着笑脸问道,这种恭维的表情还是让王宝玉感觉心情好了不少,问道:“百事通,你们以前就从來沒下去调研过。”

“下去过,一般來说,去乡镇还挺给面子的,镇里就不太好使了,县里就别指望了。”周百通如实说道,

“那这么说,咱们只能闷头写那些沒滋沒味的论文了,我还打着咱县委的招牌呢,这都不管用,娘的。”王宝玉很是郁闷,

“王主任,在我看來,您是选错了地方,教育局这个地方,据我所知,水很深,前任教育局局长便是当今的副县长许林峰,而现在的侯长滨局长,是他的副手,两个人关系好,当然就牛逼了。”周百通说道,

“他娘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百事通,明天你们几个就跟我下去,非要在教育这块,搞出点动静來。”王宝玉执拗的说道,

“王主任,忍一时风平浪静,再说,我们又沒有后台,不敢得罪人的。”周百通苦着脸说道,

“少废话,老子说干就干,天塌下來,又老子顶着呢。”王宝玉不快的说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王主任,依我看,您是新官上任,这第一把火可以烧在咱们的论文上,多出几篇好文章,教育局那块硬骨头,还是慢慢啃比较好。”周百通提醒道,

“有什么好啃的,老子要炖骨头喝汤,就这么定了。”王宝玉气呼呼的喝了一口水,结果水温太高又吐了出來,杯子也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腾腾的冒着热气,

周百通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小心的询问王宝玉下去干什么,王宝玉说道:“咱们分头去各个学校的门口,先调查一下县城内学校的收费情况,然后再到周边的乡镇中小学看看。”

“老大,咱们只是写论文,有必要这样吗。”周百通惶恐的说道,王宝玉的做法,无疑让他感觉,以往的平静生活,将不复存在了,

“写论文就是要以事实为依据,否则,那不是吃铁丝屙笊篱,生编硬造吗。”王宝玉说道,

“也不全是胡编,毕竟还有报纸和材料嘛。”周百通说道,

“报纸和材料中的水分,怕是一拧都哗哗淌,你不用再啰嗦了,赶紧回去告诉他们两个,我去县一中,你们自己选学校吧,都得给我调查出点东西來,否则扣工资。”王宝玉拍板定案,

周百通耷拉着脑袋出去了,老大不情愿,王宝玉则是踌躇满志,暗自发誓要把教育乱收费的问題查清楚,弄个明白,到时候,拿着材料再去找这个局长侯长滨,看他怎么说,

第二天,王宝玉早早的就起來了,也沒吃早饭,直接开车來到了县一中的门前,富宁一中,那是富宁县的最高学府,占地面积不小,下面乡镇念初中的学生,最为期盼的就是能考上富宁一中读高中,毕竟每年都能出十几个真正的大学生,

早上七点钟左右,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向学校走來,脸上还充满稚气的,就是初中生,而稍显成熟的,当然就是高中生,另外还有一些住校的高中生,在外面基本上就见不着了,

王宝玉沒吃早饭,就來到了学校不远处的一个早点摊,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油条简单撕吧两下泡在豆浆里,然后便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这时,一名背着大书包的小男生,也过來吃早餐,看个头和模样,应该是个初中生,

小男孩就坐在王宝玉的对面,卸下沉重的书包,又活动活动肩胛骨,同样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王宝玉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问道:“小弟弟,自己出來吃早饭啊。”

这个小男生先是很警惕的打量着王宝玉,见王宝玉不像是坏人,这才嗯了一声,

王宝玉又问道:“你也在富宁一中上学吧,成绩咋样啊。”

“中不溜,期中考试我在班里排十五名。”男孩子略带童音的答道,抓起油条就咬了一口,也许沒有尝试过王宝玉的那种吃法,又把嘴里的那块油条张口吐到碗里,泡透了吃起來,

“嗯,还可以,继续努力。”王宝玉鼓励道,

小男生喝了口豆浆,呲牙笑道:“马上就快期末考试了,这一次,我能考十四名。”

“咦,你怎么算这么准啊。”王宝玉很惊讶的问道,

857好汉站岗

小男生神秘的说道:“因为考在我前面的一个男生,不念了。”

“他为什么不上学了。”王宝玉不解的继续追问道,

“嘿嘿,他家穷,上不起了呗。”小男生嘿嘿笑道,

王宝玉心中难免有些触动,自己就是个沒读完初中的,也正是因此,他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坚持读完九年制义务教育,当然,最好都能再读完高中,上大学,

“你们上学都要交什么费用啊。”王宝玉问道,

“学费,学杂费,补课费,买辅导书。”小男生掰着手指头说道,

“就这些了。”王宝玉问,

小男生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又说道:“每年几十块的班费,哦,还有一笔钱,好像是叫什么集资。”

这时,早餐摊的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妇女,忍不住插嘴道:“是教育集资款,一个学生要一千多呢,这学校也真敢开口,钱就是那么好挣的啊,哎。”

“干嘛上个学还要拿这么多钱啊。”王宝玉惊愕的问道,今天早上的早饭,两根油条五毛,一碗豆浆三毛,自己大手大脚不在乎,而对于经济困难的家庭來说,一千块钱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说是要盖楼,你看,光修这个大门,就花了好几十万呢,光知道要脸了。”早餐摊老板娘指着学校大门说道,

王宝玉定睛看去,咋看也看不出这个大门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水泥柱子粗了些,在外侧修成了一个沒有用的拱形轮廓,不禁问道:“就这样的门就花了几十万。”

早谭老板娘一边给其他顾客盛豆浆,一边愤愤的说道:“可不是,在咱们富宁县买套百十平的高档楼房也不过几万块,人家说这门有讲究呢,对应什么星辰,天罡地煞的,反正老百姓都听不懂。”

王宝玉又是一阵惊讶,自己就是术士出身,竟然沒有看出校门的此等高深“玄机”,小男孩一旁听得嘿嘿直笑,说道:“我同学说梁山好汉就是这些天罡地煞,他们都给我们站岗呢。”小男孩说完,旁边几个吃饭的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交不行吗。”王宝玉实在笑不出來,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行,就是不让念书了。”老板娘说道,

“我那个同学就这样,他交不起学费,可还每天來学校,好几个老师都劝他,他光哭就赖着不走,后來老师喊了几个同学把他的课桌还有书包都扔到校门外了,他才走的。”小男孩认真的说道,

“哎呀,真是可怜的孩子。”早饭老板娘鼻头一酸,赶紧抽了一下,接着招呼顾客去了,

“他娘的,谁给他们的滥收费的权利。”王宝玉气不打一处來,愤愤的拍着桌子骂道,

见王宝玉的脸色不对,小男生吓了一跳,连忙咕咚咚喝了大半碗豆浆,然后拿着剩下的一根油条,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老板娘也有些惊慌,问道:“同志,你是上头派下來调查这事儿的,我可是啥都沒说。”

“你怕什么啊。”王宝玉皱眉道,

“学校里要是知道这是俺说的,肯定这个小摊是出不成了。”老板娘近乎哀求的说道,

“你别怕,我也不是上头派下來调查的,只是我有一个妹妹,想要來这里上学,就顺口问一下。”王宝玉连忙安慰老板娘,

老板娘用油哄哄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要我看,一中最好还是不要上了,沒点家底,那是上不起的。”

“我的车在那边,卖了能不能上得起。”王宝玉开玩笑道,指了指停在不远处自己的车,

“嘿嘿,你是个有钱人,千儿八百的不当回事儿,当然沒问題了。”老板娘讪讪的笑道,

吃完早餐,王宝玉又拦住了几名前來上学的初中学生,询问了上学的费用,学生们基本说的一样,要想上学,就要交各种费用,学费三百,学杂费二百,补课费三百,外加买辅导书的钱,小一千基本上就沒了,再加上那个集资款,要想踏入这个校门,上來就要两千,不用说,外地住宿的学生,费用肯定更高,

问清楚了这些事儿,王宝玉就开车回单位了,详细的把这些事儿就记了下來,赶在下午放学的时候,王宝玉又开车过來,这一次,他选择的是高中生,得到的答案却更是惊人,

据有些高中生说,富宁一中的高三复课生最多,因为这里升学率高,成绩好点的高考落榜生都想在这里复读,当然得缴三千块的复读费,

另外,富宁一中每年正常录取的高中生,只占高中生数量的四分之三,其余的四分之一,是留给那些考不上的,通过这种渠道上了的高中生,非富即贵,横竖都是关系户,当然是需要交纳一笔非常可观的择校费,多少呢,八千八,

他娘的,这个数倒是蛮吉利的,王宝玉在心里骂道,暗自感叹,这学校还真是会想着法子收钱,随后,一个新的问題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就是,这笔钱究竟花在了什么地方,

三天之后,王宝玉叫來周百通等三人,四个人凑在一起,开碰头会,周百通等三人,先是向王宝玉汇报了调查來的内容,

其中,周百通负责调查县二中和三中,除了沒有集资款,其余的情况跟一中也差不多,董焻起负责调查的是小学,情况还能稍好一些,却同样存在乱收补课费、乱卖辅导书的问題,石立宏调查的则是民办的职业高中,情况就比较单一了,上职业高中的学生,肯定是要比正常高中多交钱的,毕竟为了能够学到一技之长,及早踏上工作岗位,

听完了周百通等人的汇报,王宝玉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诸位辛苦了,以个人的名义,给你们每人发一千块钱奖励。”

三人立刻面露喜悦之色,接过王宝玉递过來的钱,三天以來的忙碌辛苦,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周百通不禁笑眯眯的问道:“王主任,准备下一步调查哪个单位啊,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的。”

858不同的温柔

“你们帮我算笔账,就拿县一中來说,所有费用加起來,一年能收多少钱。”王宝玉沒有搭理周百通的问话,反问道,

石立宏经常给家里买菜,对算数比较敏感,他掰着手指头,慢慢说道:“学费,学杂费、补课费、辅导教材费加上集资款,就算两千。”

王宝玉着急的说道:“这些就不用重复了,快说结果。”

“每个年级八个班,每班八十人,一共三个年级……”石立宏继续说道,

王宝玉耐着性子等了足有五分钟,石立宏才终于算出了结果,说道:“大概三百八十万吧。”

“这要是再加上高中的,办学校还是蛮赚钱的嘛。”王宝玉说道,

“王主任,像一中这类学校,收了钱绝大部分都是要上交给教育局的,再由教育局根据学校报上來的项目,重新下拨配套资金,钱不见得都能进一中的小金库。”周百通眨巴着眼睛说道,

“那这么说,教育局很有钱了。”王宝玉瞪大眼睛说道,

“这是当然,咱们县里,顶数教育局的楼像样了,车也是换了新的先给他们用。”周百通说道,

王宝玉脑子一阵飞速旋转,这只是一中,还有二中,三中,职业中学,另外还有小学,乡镇级学校,教育局还真是一个肥的流油的好地方,

“你们谁知道教育将收上來的钱,究竟支出在什么地方。”王宝玉问道,

三个人纷纷摇头,建议王宝玉去审计局查账,别的部门,根本不可能知道教育局的账目,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教育局的官员们,办公的地方,是好楼,开的车,也是高档轿子,连秘书都格外漂亮,

一听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來气,有的孩子上不起学,而当官的却开着好车,出入高档酒店,搞不好还找个小情人搂着,听起來有点沒人性,

正开着会,王宝玉的大哥大响了,一看号码,是恒通旅行社的,王宝玉连忙挥手宣布散会,接起了电话,

“宝玉,你最近还好吧。”是冯春玲的声音,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差不多有一个月沒给冯春玲打电话了,连忙带着歉意的说道:“春玲,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忙,也沒顾得给你打电话。”

“嗯,就想问问那些事儿都过去了吧,不知道这样打给你是不是很冒昧。”冯春玲柔声的问道,

“已经沒事儿了。”王宝玉皱着脸撒谎道,他总不能说,女毒贩子就住在自己的家里吧,但是说完了这些王宝玉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两人彼此握着电话冷清了足有半分钟,

冯春玲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前两天四爷交代,要跟上时代的步法,给旅行社添置一批电脑。”

王宝玉高兴的说道:“这个好啊,我看现在电脑这玩意是越來越普及了,四哥这个决定很正确。”

“呵呵,四爷还说给你也配一台。”冯春玲笑着说道,

“还是四哥了解我的心思,我正缺一台呢,春玲辛苦你了。”王宝玉咧着嘴笑道,

“这沒啥,就是还得去培训微机基础知识,想想就头疼。”冯春玲说道,

“有啥能难倒我家春玲的,聪明漂亮,温柔体贴,学个电脑那是不在话下。”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呵呵,讨厌,想你了……”冯春玲低声说道,也许是真正成为了王宝玉的女朋友,冯春玲的声音听起來格外的温柔,王宝玉听得是浑身一阵燥热,

“春玲,晚上咱们去富宁大酒店吃饭。”王宝玉说道,

“真的啊,那可不可以带上叶姐。”冯春玲兴奋的问道,

“带她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她最近工作很出色的,再说跟你也熟。”冯春玲解释道,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一时间搞不明白冯春玲为什么要带上叶连香,原本的二人世界,中间加上一个曾经跟自己有过肉体关系的娘们,就显得大煞风景了,但拒绝就显得不太好了,何况还是冯春玲的要求呢,王宝玉便点头同意了,

放下电话,王宝玉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好几个月沒碰春玲了,想想她红润的嘴唇,白嫩的皮肤,王宝玉就恨不得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儿,

正想着,大哥大又响了,接起來一听,居然是吴丽婉打來的,

“宝玉,你最近还好吗。”吴丽婉说着跟冯春玲同样的话,声音同样很温柔,王宝玉听了不是燥热而是烦躁,同时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副镇长,有何赐教啊。”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讨厌,想你了……”吴丽婉低声笑道,

“吴小姐,您还是去想别人吧,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王宝玉立刻冷冷的打断了吴丽婉的幻想,毫不留情的说道,

“宝玉,你真的对于我们的过去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哎,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想不起來曾经对我的承诺,不过,我会等你的。”吴丽婉也不生气,依旧非常温柔的说道,

“吴丽婉,咱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真的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糟糕。”王宝玉皱着眉问道,

“你心里还是牵挂我的,是吗,沒关系,我不累,手里的工作都交给别人了,我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想你,唉,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的病,宝玉,不打扰你了,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吴丽婉叹息的说道,

“用不着。”王宝玉恼怒的挂了电话,娘的,老子不是怕你累出好歹,是怕你精神病复发,而且更严重了,

不过幸好自己在县里,王宝玉一阵庆幸,这要是还在清源镇,吴丽婉的固执劲,肯定让自己苦不堪言,而且对方是个精神病,碰到这种事儿只能忍着,

下班的时候,王宝玉给房东李可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有人请吃饭,可能要晚回去一会儿,其实王宝玉这是说给白牡丹听的,不想让白牡丹起疑心,

來到富宁大酒店实现订好的一间小包房,沒过多久,冯春玲和叶连香就进來了,

“宝玉,越來越有男人味了嘛。”叶连香扭着腰肢,咯咯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像个男人。”王宝玉嘿嘿的反问道,

859寸有所长

王宝玉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暧昧,但叶连香是何等人物,眼珠骨碌一转,面不改色的呵呵调侃道:“以前啊,是个不成熟的男人,你看我大你这么多,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嘛,现在可是风度翩翩,精神头也足,是不是最近有啥好事儿。”

叶连香问到这里,冯春玲又习惯性的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而王宝玉却沒有领会两个女人的含义,很随便的说道:“啥也沒有,就是刚刚当上个主任而已。”说完,王宝玉看见冯春玲猛地抬起头來,眼中露出些许失望,她以为王宝玉想说最近交了女朋友呢,

“啊,又升了,简直是超生啊,怪不得想起來请我们姐妹吃饭了呢。”叶连香咯咯笑道,看來王宝玉高升,她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这么说就不对了,以前我也沒少请你吃饭啊。”王宝玉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别给点小恩小惠就记着,不好,嘿嘿,最近有沒有新处女朋友啊。”叶连香毫不在意的直接问道,

见冯春玲始终沒说话,只是渴望的目光盯着自己,王宝玉终于明白了冯春玲的用意,不知道为啥,王宝玉现在很反感这样的话題,但是想到冯春玲的好以及她的付出,还是不由伸手拉过冯春玲,说道:“叶姐,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真的啊。”叶连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要不我们亲一个,证明一下。”王宝玉嬉皮笑脸的对冯春玲说道,同时歪过脑袋去,努起嘴巴,

冯春玲大红着脸伸手轻轻推开王宝玉伸过來的嘴,说道:“讨厌,叶姐还在这里呢,老实点儿。”

“我不在意。”叶连香咯咯笑道,她确实不在意,因为,她从來就沒有对王宝玉抱有任何有结果的幻想,如果说幻想,那也就是幻想着跟王宝玉上床,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王宝玉左边是冯春玲,右边是叶连香,大有左拥右抱的架势,三个人边吃边喝边聊,沒有一丝的拘束,王宝玉同样觉得很畅快,毕竟这些天,难得如此的放松,虽然白牡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但王宝玉还是时刻揣着个小心,

酒至半酣,王宝玉坏笑着问叶连香:“叶姐,听说你最近工作成绩显著,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叶连香和冯春玲都听出王宝玉话里的意思,冯春玲只是捂着嘴笑,叶连香撇嘴说道:“宝玉,不能瞧不起人,姐现在,那是全凭八面玲珑的社交本领,基本上,來旅行社的客人,全部拿下。”

“叶姐,这事儿可不能全靠忽悠啊。”王宝玉担心冯春玲不好意思说他,不由的提醒道,

“怎么能是忽悠呢,不信你问冯总,我在业务上,那是很过硬的。”叶连香颇为自信的仰着脸说道,

“叶姐对于各个旅游线路的优势,可以张口就來,而且,对客人也有足够的耐心,所以每次意见回馈,叶姐的评价还最高呢,因此积攒了不少回头客,旅行社的业务现在就是一个开门红,叶姐功劳最高。”冯春玲坦言道,

王宝玉一听这话,真的高兴了,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叶连香不正干,沒想到叶连香竟然改头换面,开始力争上游了,也许这就是她的性格使然,找到了合适的发展环境,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哈哈,那就汇报候总,多加工资。”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不瞒你说,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快赶上原來在政府半年的,怪不得那个韩涛下海养蛤蟆去了呢。”叶连香说道,

王宝玉笑道:“这么说,你的工资还是我的好几倍呢,那是不是该你请我们吃饭了。”

叶连香撇嘴说道:“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沾不能出,否则那是要了我的命了。”

话音一落,三个人都开怀的大笑了起來,王宝玉更高兴,又喝了两杯,这时,他的大哥大又响了,

电话那头,传來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王主任,我是范金强。”

“范警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啊。”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以为是公安局那边,嗅到了白牡丹在自己那里的风声,

“我始终觉得对不住你,明晚想请你吃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范金强很客气的说道,

一听范金强这么说,王宝玉这才放下心來,笑着说道:“范警官,不用等明晚了,我就在富宁大酒店,你赶紧过來吧,人多热闹。”

“这,怕是不太好吧。”范金强犹豫的说道,

“來吧,都是我的朋友,两位美女哦。”王宝玉笑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范金强爽快的答应道,放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有美女的缘故,

王宝玉喊服务员添了一双碗筷,自己则起身去上厕所,刚出包房的门,就听到斜对面的大包房里,交杯换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个服务员端了一盘菜进去,王宝玉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见衣着打扮像是公家人,

“请问,这是哪个单位在这里吃饭啊。”王宝玉好奇的问走廊里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小声的说道:“是教育局的。”

一听是教育局的,王宝玉就來了兴趣,同时也很來气,有的学生上不起学,他们却好意思在这里大吃二喝,

王宝玉笑着说道:“我是镇党委那边的,你知不知道里面都有谁,我也琢磨一下,要不要过去敬个酒。”

女服务员摇头道:“我只是服务员,哪能认识那些领导呢,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在研究寒假勤工俭学的事儿。”

山珍海味的研究勤工俭学的问題,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去勤工俭学,难道说让学生都去小餐馆刷盘子,或者拿着筐到乡下去捡硬邦邦的马粪蛋子,这分明就是找个由头,就到这里公款吃喝嘛,

正说着,屋门打开了,里面勾肩搭背的走出來两个人,都是红头涨脸的,看來喝了不少酒,女服务员看了王宝玉一眼,示意他要不要进去敬酒,

“那还是算了,别打扰他们。”王宝玉说道,转头奔厕所而去,

860念不起别念

大饭店的饭菜虽然贵,但吃的人却多,当然拉尿的也多,这不厕所里比集市都热闹,人來人往的,几个便池都被占用,

王宝玉瞅了一眼,只好到蹲位上去撒尿,憋了好久,王宝玉这泡尿算是尿量十足,足足尿了有半分钟,以至于外面撒尿的人都走光了,

王宝玉刚刚提起裤子,就听见刚才那两个人也慢吞吞走了进來,站在一排小便,水声哗哗的,偷听不是王宝玉的爱好,最多算是特殊情况下的特长,于是他继续蹲在原地,想听听两个人都会谈些什么,

只听其中的一个男人说道:“孙主任,明天抓紧把侯局长的钱给送过去。”

“李校长,能不能再等几天。”另一个男人说道,

听起來好像是学校的校长和主任,王宝玉顿时來了兴趣,轻轻系上裤子,从门缝里悄悄往外看,

其中的一个人五十岁左右,应该是那个李校长,另外的一个四十出头,带着幅大大的眼镜,十足的书呆子气,

“为什么要等两天,趁热打铁才能有效果。”李校长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修大门花八十万,因为集资的事儿,有七个学生交不上钱退学了,交上的那些家长大多数也都有意见,还是等到大家忘了这事的时候才好。”孙主任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办事儿就是墨迹,不就是百八十万嘛,这么大个国家,这点钱砸进去一点动静也沒有,有什么好怕的。”李校长很是不满意,用力抖了两下小弟弟,提上了裤子,

“这要在省城或者是首都,这点钱是不算什么,可咱一个县级单位,多少人都看着哪,还有那些学生家长,哎。”孙主任叹了口气也提上了裤子,王宝玉发现他竟然沒有抖小弟弟,

“呸,现在是什么社会啦,咱们学校就是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准备的,上不起别上,哦,都挤破了脑袋想往县里读书,镇里倒是念书便宜,他们怎么不去,娘的,买不起房子就回农村猪圈里呆着,还能赖房子贵了啊,娘的。”李校长的这番“义愤填膺”的言论听得王宝玉火冒三丈,这种校长,怎么能为人师表,

“嘿嘿,话是这个理儿,我的意思是等过过风头,消停两天再说。”孙主任看着李校长说道,

“怕什么,有教育局给顶着呢,明天一早就抓紧给送去,实话告诉你,侯局长最近买房子,手头有点紧,你这钱只要送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将來还能少了你的好处。”李校长神秘兮兮的说道,

两个人只顾着交谈,根本沒注意到蹲坑上还有人,话说出了口,这才想起來有风险,过來挨个拉门,只有王宝玉这件拉不开,孙主任连忙蹲下身往里看,王宝玉用手撑着两边,在孙主任看來,根本就沒有人,

两个人这才放心的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王宝玉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的走出了厕所,通过刚才的对话,他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修一个学校的大门,根本花不了八十万,这笔钱被一中的校长给贪了,而且还准备给教育局的侯局长,

他娘的,这么说,集资款就这样倒弄了一下子,就变到了局长校长的腰包里,王宝玉一时间愤愤不平,可是,自己只是从厕所里碰巧听到了这件事儿,并沒有真凭实据,再者说,自己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点儿,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急匆匆的向厕所走來,站在厕所门口王宝玉光想着事儿,一时间并沒有注意,竟然被他撞了一个趔趄,

“走路长着点眼睛。”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好狗不挡道。”中年男人同样不客气的说道,

“你他娘的说谁啊。”王宝玉瞪起眼睛骂道,

中年男人一边撒尿,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是说你,好狗不挡道。”

王宝玉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他伸手一把揪住了中年人的脖领子,说道:“你他娘说谁是狗。”中年男子的尿还沒有撒完,这么一拉扯,连忙來了个紧急刹车,只觉得全身酸胀难受,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中年男人见王宝玉年龄不大,看起來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來,不过,被人扯住了脖领子,让他立刻恼了,他一把拉着王宝玉的手,一边说道:“你他娘的还翻天了,想打架啊。”

“给老子道歉,老子今天就放过你。”王宝玉高声说道,

“你是谁老子,小兔崽子,真是欠揍。”中年男人说着,挥手冲着王宝玉的脸就是一拳打來,王宝玉一低头,躲了过去,毫不客气的也回了一拳,正好打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你还真敢打人,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里。”中年男人恼怒的说道,于此同时,巴掌又朝着王宝玉的脸上打來,这一次,王宝玉沒有躲过,被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两个人的这番动作,立刻引起了走廊里服务员的注意,随即,服务员立刻钻进了一个包房里,顷刻之间,就出來了十几个人,将王宝玉给围住了,

“你小子怎么还敢动手打人。”一个中年人一边上來拉扯王宝玉,一边吵嚷道,

“滚。”王宝玉吼道,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中年人的肚子上,

“大家一起上。”中年男人捂着肚子说道,

立刻一群人就疯狂的过來拉扯王宝玉,好虎还抵不住一群狼,王宝玉立刻被拉的松开了面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借此机会,使劲打了王宝玉几拳头,

“侯局长,您沒事儿吧。”刚才在厕所里看见的那个李校长,凑上前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他娘的,跟自己打架的,居然是教育局的侯局长,还真是冤家路窄,可是,王宝玉已经顾不得说什么了,已经开始有人替侯局长出头,用脚在偷着踢自己的腰和屁股,

“快他娘放开了老子,你们这群干部中的败类。”王宝玉喊道,

“揍他,多大的事儿,有我顶着。”侯局长擦着嘴角的血,冷声吩咐道,一面又从容的來到便池前,掏出家伙什酝酿了好半天,刚才憋住的那半泡尿终于又舒畅的撒了出來,

861上流斗殴

这些人一听侯局长这么说,立刻举着拳头冲了过來,其中就有那个书呆子模样的孙主任,这时,冯春玲和叶连香也听到了动静,出來一看是王宝玉在被人围着打,冯春玲第一个就奔了过來,嘴里哭喊着不要打了,死命的过來撕扯这些人,

叶连香则喊道:“你们干什么打人啊,他可是政府的领导。”

“骗谁呢,哪有这么年轻的小兔崽子当领导的,给我打。”侯局长接着下达命令,

这些人继续打着王宝玉,你一拳我一脚,打的王宝玉眼冒金星,鼻青脸肿的,拉架当中,冯春玲也未免挨了几下,却依旧不停的过來拉扯这些人,

王宝玉见这群畜生连女人都打,也是恼了,眼中冒火的吼道:“操你娘的,有种打老子,别打女人。”

“打的就是你。”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王宝玉刚刚抬起的英雄之头立刻被捶了一拳,也许是最近挨揍习惯了,倒不觉很疼,可是冯春玲却吓得尖声大叫了起來,一旁站着的几名服务员急的团团转,奔跑着去找经理,也不敢参与到这场“上流社会”的斗殴之中,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身穿皮夹克,身量魁梧的中年男人恰好上楼,叶连香连忙过去带着哭腔哀求道:“这位大哥,拉开他们,别打了。”

中年男人显然不想多事儿,但是叶连香焦急的眼神还是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他朝人群扫了一眼,猛然看到人群中被打的是王宝玉之时,立刻上前几步,身手非常迅捷的将围着王宝玉的那些人,扭着手腕拉扯到一边,这些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可见中年男人的身手非同一般,

“范警官,是你來了。”王宝玉努力睁开被打得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大口呼吸了几口厕所里的新鲜空气,面带微笑道,

來的人正是范金强,如果不是他即使赶到,王宝玉肯定是要被打得住院不可,冯春玲心疼的过去一把抱住王宝玉,泣不成声,说道:“你们为啥打他。”

“你是谁,多管闲事儿。”侯局长黑着脸对范金强说道,

“范金强,县公安局的。”范金强挺直了腰杆说道,同时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冷着脸道:“你们怎么可以在公众场合聚众打人呢,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吧。”

“呵呵,新上任的范副局长,幸会,幸会,我是教育局的局长侯长斌。”侯局长上前一步,笑着伸手道,

范金强并沒有跟他握手,冷冷的问道:“你跟王主任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在酒店里打架。”

“他是哪个部门的主任啊。”侯长斌问道,脸上不禁掠过了一丝慌张,

“党委政研室的主任。”范金强说道,

随着这句话一出口,一伙人都愣在了当场,脸色都非常难看,他们都是各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并不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不管怎么说,一向为人师表的他们,居然联合打了一个党委领导干部,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是有损形象的,

再者说,这事儿要是党委那边追查下來,他们至少也要给个处分,这次打架还真是不划算,大家苦着脸纷纷往后退,只剩下了侯长斌站在第一排,

“哎呦,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王主任,真是对不住了,哈哈,你看我这脸也被你打肿了,咱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哈哈。”侯长斌反应的倒是快,连忙对王宝玉抱拳道,

其余人也连忙低声下气的道歉,虽然王宝玉管不着他们,可是得罪一个部门的领导,总不是一件好事儿,翻了下白眼啥也沒说,

“兄弟,要不要我把他们都带回公安局。”范金强小声的说道,

“不必了。”王宝玉轻轻推开抱着他的冯春玲,站直了身子,说道,

“侯局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王宝玉冷冷的说着,分开众人,回包房了,

叶连香、冯春玲和范金强也进了包房,王宝玉若无其事的肿着脸坐在那里,招呼大家落座,

“宝玉,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冯春玲问道,

“老子沒事儿。”王宝玉摆了摆手说道,冯春玲忍不住心疼的又摸了摸王宝玉的脸,王宝玉哎呦一声,一把推开她的胳膊,说道:“都说沒事儿了,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啊。”

冯春玲是个女孩家,而且还是个成功的女商人,被王宝玉当众一抢白,脸就挂不住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來了,叶连香连忙笑嘻嘻的拉住冯春玲的手,说道:“宝玉皮糙肉厚,那群人伤不了他,是不是啊,宝玉。”

王宝玉轻声笑了下,算是默许,然后又对冯春玲说道:“春玲,不要担心了,赶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冯春玲这才又露出了笑容,

王宝玉对范金强抱了抱拳,说:“范警官,范副局长,多谢你及时出手,要不我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

“咱么的交情,也是患难与共,不必客气。”范金强说道,

“你的身手真好,宝玉是我弟弟,我也感谢你。”叶连香笑着说道,

范金强疑惑了看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也沒解释,相信范金强有这个分辨能力,果然,范金强笑着说道:“宝玉也是我兄弟,今天來晚一步,让兄弟受苦了。”

“沒事儿,咱们接着喝酒。”王宝玉平静的说道,通过刚才挨打的事情,反倒让他坚定了信心,那就是,一定要搞倒这个侯局长,

“宝玉,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冯春玲劝道,

“沒事儿,范大哥,这是我女朋友,恒通旅行社的老总,多照顾啊。”王宝玉说道,

“沒问題。”范金强郑重的表态,

“范警官,我也是恒通旅行社的,你也要多照顾啊。”叶连香适时的插嘴道,还露出了一个媚笑,

范金强尴尬的笑了笑,又认真的说道:“同样沒问題。”

就在四个人再次举起杯的时候,服务员敲门进來了,托盘里是两瓶国外名牌红酒,每瓶至少价值三千元,王宝玉不解的问道:“我们沒点这酒。”

862皮厚不怕揍

“这是206包房的客人赠送的。”服务员说道,

“拿回去吧,我们不需要。”王宝玉冷冷的说道,

这,服务员一脸的为难,站在原地不肯走,这可是好酒,换作以前,叶连香肯定会说,你不要我要,可是今天却规规矩矩的坐着沒说话,样子很是矜持,多半是因为身边还有个一表人才的警官在,因此那昂贵的红酒对于叶连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见王宝玉态度强硬,只得托着盘子又出去了,冯春玲忍不住嘟囔道:“打了人,就想用两瓶酒打发了,哪有这种好事儿。”

“就是,咋的也得把今天的饭菜一块埋单啊。”叶连香嘟着嘴巴,愤愤的说道,也许觉得叶连香有意思,范金强竟然轻声笑了出來,叶连香看着他也抿嘴乐了,眼睛也适时的猛烈眨巴了两下,

“春玲,这件事儿跟谁也不要说。”王宝玉叮嘱道,他担心,冯春玲将这件事儿告诉了侯四,万一侯四参与了这件事儿,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服务员出去沒多久,就传來了敲门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來,他满脸带笑,上前一步,冲着王宝玉一抱拳,说道:“王主任,侯局长让我來,表达他最真挚的歉意。”

冯春玲和叶连香都忍不住鼻子里哼了一声,这道歉也太沒有诚意了,居然派了个下手过來,王宝玉睁着红肿的眼睛,咧着同样肿起來的嘴唇,微微笑道:“你回去告诉侯局长,一场误会,这件事儿我也有错,就算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尤其是叶连香,但她随即就咧开嘴巴偷笑了,她很了解王宝玉,这是个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物,表现的越大度,他的敌人就越危险

“侯局长说了,改天他亲自请王主任,当面道歉。”年轻人似乎觉得自己立了功,又说道,

“嗯,我最近很忙,过几天再说吧。”王宝玉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沒事儿了,他可以走了,

年轻人出去了,作为特种兵出身,又在公安系统中工作多年的范金强,从王宝玉的表情中看出了不一样,他小声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即便是把他们都传唤到警局,也不过是赔钱道歉的事儿,不能把他们怎样。”

“这个我知道,范副局长,你能不能破例帮我一个忙。”王宝玉也小声说道,

“沒问題,沒有兄弟,我现在怕早都死了。”范金强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将嘴贴到范金强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范金强皱了皱眉,有些犯难,但最终还是破例点了点头,答应了下來,

四个人继续喝酒,王宝玉忍着被打后身上的痛疼,耐心的陪着范金强喝酒吃饭,沒过多久,他就惊讶的发现,范金强跟叶连香居然喝上了,两个人面带笑意,眉眼之间,带着彼此欣赏的味道,

呵呵,如果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也不乏是一件美事儿,王宝玉已经从李勇那里得知,范金强四十多岁,早年结过婚,媳妇在一场大病中早早离去了,也沒有孩子,至今跟老妈生活在一起,

“叶姐,我先走一步,你替我陪着范副局长吧。”王宝玉全身沒一块舒坦的地方,这种情况倒是给了他很好的借口,于是笑呵呵的说道,

“沒问題,宝玉,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再上班。”叶连香满口答应道,眼睛却一直盯在范金强身上,一刻也沒有离开,

范金强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嘴里一直沒有诚意的谦让,王宝玉自然会意,笑呵呵的穿上了外套,刚要起身相送,却被王宝玉按着肩膀沒让他动弹,说道:“范局,我先走一步,不好意思了。”

“兄弟,那件事儿我心里有数。”范金强也强调说道,

冯春玲也起身跟着王宝玉一起走了,她也是个明眼人,知道不能在这里当灯泡,更何况,她还想跟王宝玉单独呆上一会儿,

王宝玉跟冯春玲刚一上车,冯春玲就忍不住扑到王宝玉的身上,用手轻轻摩挲着王宝玉的伤处,垂泪道:“宝玉,他们下手咋这么狠,疼不疼啊。”

王宝玉轻轻揽过冯春玲,说道:“沒事儿,都是皮外伤。”

“晚上我去陪你吧。”冯春玲仰着脸说道,眼睛中充满了期盼,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冯春玲的柔语轻声让王宝玉全身的血再次沸腾了起來,汇聚在一起,向着一个地方冲去,暂时沒有想到新词來形容,此处先略去几十字,书友们都懂得,

如果沒有白牡丹在家里,王宝玉一定会把冯春玲带回去,缠绵一晚,可是,白牡丹一天不走,这件事儿就根本行不通,王宝玉只好无奈的柔声说道:“春玲,我这身上不舒服,还是改天吧。”

冯春玲满以为王宝玉会一口答应下來,得到这样的答复,显然更失望了,却将身子更深的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酒店门口人來人往的,王宝玉不想久留,便将冯春玲送回旅行社,在旅行社的门口,冯春玲忍不住又跟王宝玉缠绵了一番,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已经九点多了,王宝玉开车回家,隔着门就能听见两个女人的笑声,一进屋,就看见李可人和白牡丹,并肩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连比带划,说说笑笑,这让王宝玉不由得直皱眉,这还是自己花钱租的房子吗,这里更像是这两个女人的家,

“小孩,怎么又跟人打架了。”李可人看王宝玉肿着脸,连忙过來关切的边查看边问道,

“沒事儿,晚上喝酒的时候,跟邻屋的人发生了点摩擦。”王宝玉躲闪的说道,

“编,继续编。” 白牡丹却笑道,对于王宝玉受伤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可人也是眉头紧锁,嗔道:“我都数不清你这是第几次和人打架了,你看这眼皮肿的,要是伤到眼睛怎么办,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一点分寸都沒有。”

“我这个表弟,有一个特点,就是皮厚,挨几下沒关系的。”白牡丹坐在沙发里沒动,满脸满眼的笑意,看热闹似的打量着狼狈的王宝玉,

863温柔再现

“是谁干的,要不要大姐帮你。”李可人看着心疼,很认真的说道,

“嘿嘿,不用,我也把他打得屁股尿流,哭爹喊娘的,情况不比我好。”王宝玉笑着说道,

李可人信以为真,咯咯的笑了,白牡丹也笑了,但满眼全是鄙夷和不信任,小声说道:“扯。”

“那你快好好休息吧,以后性格改着点,别总是沾火就着。”李可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开门回自己的屋了,

“不错,这小脸倒是胖了不少,显得很可爱。”白牡丹戏谑的瞧着王宝玉肿胀的脸庞说道,

王宝玉白了白牡丹一眼,去洗澡了,出來以后,白牡丹冲着王宝玉勾了勾手指头,王宝玉一脸不悦,一屁股坐沙发上,白牡丹一脚踢在王宝玉腿上,命令的说道:“过來。”

王宝玉哎呦一声,但也不敢违抗,撅着嘴巴挪了过去,白牡丹道:“臭小子,是谁又把你打成这个熊样。”

“是熊猫样吧。”王宝玉已经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圈周围乌青的还真像是国宝大熊猫,

白牡丹咯咯一阵笑,说道:“这件事儿可是赖不着我们了,我们的人已经散了。”

“不是你们干了,我跟一个当官的发生了冲突,挨了打。”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唉,你姐我反正也这样了,早晚都得掉脑袋,明天你把这个人的地址给我,等我替你办了他。”白牡丹叹着气,很仗义的说道,

“谢了,您老人家还是好好呆着,别给我添乱了。”王宝玉惶恐的说道,

“这可不是我不帮你,是你不用。”白牡丹百无聊赖的说道,

“我领您这个人情。”王宝玉拱手道,

“脱衣上床吧。”白牡丹下达了命令,王宝玉也累了,立刻准备上床睡觉,只听白牡丹又补充道:“全脱光啊。”

“为啥。”王宝玉面带兴奋的转头问道,别看有点伤痛,但绝对不影响干那事儿,

“别想美事儿,老娘对你沒兴趣。”白牡丹说道,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瓶红花油來,

王宝玉脱光了躺在床上,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白牡丹似乎对处理这种小伤很有一套,她先是细心的给王宝玉揉着伤处,然后涂抹上红花油,果然,身上沒有那么疼了,

这些都出乎王宝玉的意料,只觉白牡丹的手软软滑滑的,所到之处即使有些微微疼痛,但也是种异样的快感,王宝玉咽了口口水,由衷的说道:“白牡丹,谢谢你。”

王宝玉的话是真心的,这可是白牡丹來了之后,为自己做得唯一一件好事儿,也只有在这一刻,白牡丹才流露出女性的那种温柔來,

“嘿嘿,在我沒找到安身的地方前,你还是不能死的。”白牡丹并不买账,嘿嘿冷笑道,

“白牡丹,來我这儿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你就不想男人吗。”王宝玉好了伤疤忘了疼,嘿嘿的坏笑道,

“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老娘就把你这东西喂狗。”白牡丹瞪着眼睛说道,不客气的伸手在王宝玉的下身使劲的揪了一把,王宝玉立刻疼的脑门冒汗,不自主的伸手捂住了裆部,

“我现在可是受伤的人,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王宝玉不甘心的喊道,

“受伤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我从内到外都受过伤,就是你跟那个姓范的比,也简直就是天堂般的日子。”白牡丹不屑的说道,

提起范金强,王宝玉不由的暗自琢磨,如果范金强知道白牡丹在自己这里,不知道还会不会跟自己再称兄道弟了,他跟白牡丹,那可是死仇,

王宝玉只管出神,忽然鼻子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股酸辣立刻充斥整个鼻腔和眼眶,鼻涕眼泪就同时流了出來,吼道:“喂,为啥打人。”

白牡丹不以为然的拉开被子关灯躺下,说道:“瞪着两个憨眼动也不动,我看着瘆得慌。”转身抱着王宝玉,渐渐传來了鼾声,

王宝玉揉揉鼻子,暗骂道,娘的,睁眼也用你管,你睁不睁眼我都看着害怕呢,但这些话是不敢明说的,王宝玉叹了口气却睡不着,这次不是因为白牡丹,而是他想起了侯长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放过他,

第二天,王宝玉吃了早饭,就要去上班,李可人连忙拦住他,说道:“小孩,你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去上班啊,听姐的话,在家休息几天。”

“大姐,单位的事儿还挺多了,我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王宝玉说道,

“大姐,让他走吧,咱们两个女人在家,更自在。”白牡丹话里有话,她不屑的认为,王宝玉宁可在外面,也不愿意面对他,

白牡丹猜的沒错,王宝玉确实不想在家面对白牡丹,可是,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儿,

王宝玉开上车,沒有去政府大院,而是直奔县一中而去,在中途一个约定的地点,身穿便衣的范金强已经等候在那里,上车之后,王宝玉立刻问道:“范大哥,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是最新的数码设备,可是值好多钱呢。”范金强说着,掏出了一只钢笔模样的东西,

王宝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东西,问道:“这东西就能录像。”

“当然,这是一流的偷录设备,效果非常好的。”范金强很自信的说道,又取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将“钢笔”帽拿下來,插在电脑上,给王宝玉演示了一番,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便闪动着晃动的影像,看來范金强的这方面的技术不是太强,王宝玉瞅着新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直觉得里面的场景有些熟悉,仔细一想,不正是旅行社附近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