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你还别笑,关键要付诸行动,如果再犯,我也帮不了你了。”尹主任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完又低头整理材料,算是下了逐客令,
王宝玉讪讪的退了出來,这一天,总体上來说,很郁闷,他知道,程国栋是不会轻易罢手的,真如尹主任所言,要是记了大过,自己还不如辞职不干了,反正自己在这个政策研究室熬不了一辈子,
不过,一直到了下班的时候,也沒有接到组织部长靳永泰的电话,估计程国栋是沒有将记大过的处分报过去,毕竟记过的理由太牵强,这才让王宝玉稍稍安下心來,
就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王宝玉遭遇了堵车,大城市里车辆多,这种事儿很稀松平常,而在富宁县这种地方,还是不常见的,真是人要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803蛇蝎女人
王宝玉的车开始还能隔个一分半分的往前挪几米,可后來前面的车干脆都像长在地上一般都不动了,堵车总是让人心烦,如果身后排队的哥们的车还不停的大声按着鸣笛,那就更人心烦了,
王宝玉摇下车窗,探出头來,不高兴对后面的车狠狠瞪了一眼,嘴巴动了动还是把骂人的话又给咽进了肚子里,尹主任苦口婆心的劝了自己半天,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千万不能再因为冲动坏事儿了,
前面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王宝玉咬着压根忍着后面车辆疯狂的车鸣声,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好歹右手边的一辆车动了动,
王宝玉连忙右转弯想插空进去,只恨自己开车技术不够彪,就在这时,后面的一辆车却疾驰上來又把空隙堵了个严严实实,还差一点就撞在王宝玉的车上,两辆车成犄角之势,谁也动不了的样子,
“他娘的,抢孝帽子啊。”王宝玉实在是忍不了了,开口骂道,只见这是一辆白色的日本丰田车,开车的是一个打扮的像日本艺妓一样的浓妆女子,一身白衣白裤,她冲着王宝玉笑了笑,脸上的脂粉恨不得都能掉下來,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个女人这么一打扮,五官也算不上丑,衣服也不能不说是时髦,就是感觉很怪,不那么协调,可能化妆太浓的原因吧,
王宝玉打开了车窗,点着烟猛吸了两口,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跟一个娘们较真吧,却也满脸的不高兴,
紧跟上來断了王宝玉退路的是一辆早年苏联生产的黄色伏尔加,开车的是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他好像是有急事一般,不停的按着喇叭,吵得王宝玉心乱如麻,
现在的情形是,王宝玉的车子既塞不进去,更退不回來,只能斜横在了路中间,反而成为了新的堵车原因,
白衣女人似乎并不着急,探头看了看身后的光头司机,对王宝玉嗲声嗲气的说道:“大哥,后面那个司机就跟个催命鬼似的,真烦人,沒素质。”
说得对,王宝玉终于找到了同盟,立刻从车窗里探出头來,满脸不悦的冲后面喊道:“喂,沒看见堵车吗,总按个屁喇叭啊,显你的破车喇叭声大啊。”
光头司机听到王宝玉的话,也探出头來嚷嚷道:“我说他娘的你会不会开车啊,要不是你把车横过來,老子早都过去了。”
“前面还堵着一排车呢,你他娘的还能飞过去,傻逼。”王宝玉听着來气,不屑的骂道,
“你骂谁呢,是找揍还是欠削啊。”光头司机羞恼的推开车门下了车,握着拳头,大步朝王宝玉走了过來,
他娘的,想打架,好啊,來吧,老子今天正想找人打一架出出闷气呢,王宝玉满不在乎的下了车,挺着胸脯,指着光头司机道:“操,就骂你,你还敢把老子咋样了。”
“我……”光头司机举起拳头,瞪了半天眼睛,还是沒有打过來,王宝玉心里难免一番嘲笑,他娘的,沒有胆子就别装黑社会,
就在这时,日本丰田车里的白衣服女人,又对光头司机很媚的笑了笑,细着嗓子、拿腔撇调的说道:“呵呵,这位大哥,你这姿势好好笑,还沒打就投降了。”
真坏,蛇蠍心肠,王宝玉心里暗骂这名女子,果然,正在胆怯犹豫的光头司机,被这名白衣女子一激,立刻哇哇叫着,冲着王宝玉就打了过來,
王宝玉早有防备,一侧身躲开了,反手就是一拳,正打在光头司机的后脊梁上,由于惯性的原因,光头司机身形不稳,踉踉跄跄的一下子扑在了日本车上,吓得那个白衣女子迅速退回了车内,
“老子今天说啥也要打掉你的牙。”光头司机恼羞成怒,他转过身來,拳头挥得像雨点一般,冲过王宝玉大喊大叫着攻击了过來,
王宝玉根本就不会功夫,这样密集的攻势,马上就挨了好几拳,幸好护住了脸,但其他挨打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疼,当然,王宝玉不会只是被动的挨打,他也进行了有效的还击,有几脚还准确的踢在光头司机的小腿上,疼得这家伙吱哇乱叫,
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相互扯着脖领子,你一拳我一脚,后面堵车的其他司机,见到了这个场景,纷纷像看戏一般,面带笑意的下车围拢过來,
“你猜谁能赢。”
“光头块头大,应该有胜算。”
“我看也不一定,那个小伙子拳头也挺猛的。”
“我看还是光头能赢,你沒看这个小伙子脚步都乱套了吗。”
“不能光看块头,那小子牛逼哄哄的,有股狠劲呢。”
司机们纷纷议论着,就差当街开设一个赌局了,王宝玉相信,多半人还是会赌光头司机胜,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很快就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开始向后退让起來,
这时,白衣女子也下了车,与其他司机不同的是,这个挑起战火的女人,竟然开始装模作样的过來拉起架來,
“不要打了,再生气也不能打架啊。”“这位大哥你也是,干嘛开口骂人啊,换我也受不了。”“还有这位大哥,出手也太狠了,要把这位小哥的脸再给弄花了,人家可咋娶媳妇啊。”“你们两个不要打了,打架不是好孩子,多丢人啊。”
白衣女子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虽说是出于好意,可是局面却被她劝得越來越乱,句句话语听起來格外來气,
“滚一边去。”经过白衣女子的“提醒”,王宝玉的脸一个不留神,还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立刻嘴里一股腥味升起,别是真给打掉了牙齿,
“哎呀,大哥,你嘴巴流血了,好惨啊。”白衣女人立刻捂着嘴巴尖叫了一声,
王宝玉心烦的狠,猛地推了那个女人一把,说道:“你他娘的滚一边去。”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力气不小,而且骨架硬邦邦的,王宝玉一下竟然沒有推开,她仍然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两人身边,
好男不跟女斗,王宝玉沒功夫搭理她,继续跟光头司机你一拳我一脚的纠缠打斗着,
804谁的血
“一边去,打着你老子可不负责。”光头司机也感觉这个女人很烦,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打了。”相反,白衣女子并沒有躲开,还是喋喋不休的劝架,一边说着,还到了王宝玉身后,伸手试图去搂住他的腰,这时,光头司机跟王宝玉拉扯之下转了一个圈,迅速调换了位置,
白衣女子一个不提防,被这个大调换撞到了一边,几名开车的大老爷们,也凑了上來,试图将王宝玉跟光头司机分开,王宝玉跟光头司机又互殴了几拳之后,终于被大家分开了,
“血,谁的血。”一名司机看着地上的血惊呼道,双腿不由的微微发颤,
大家循声向地上望去,果然看见了一滩血,又抬头看王宝玉跟光头司机的脸,虽然王宝玉嘴角有些血丝,但也不至于流那么多,不知道是不是光头司机的鼻血,好像也不像,
王宝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用手四处摸摸,好像是沒发现异常,当他转头看向对面的光头司机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血是从光头司机的腰间流出來的,衣服已然被血湿透,目前还在咕咕往外冒,伤口处隐约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插在那里,尽根而沒,光头司机刚才只顾着打斗,现在停下來,一看到自己的腰上插着一把刀,惊恐的差点晕过去,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竟然动刀。”光头司机捂着腰间,嘴唇颤抖的问道,
“老子身上连指甲刀都沒有,你少血口喷人。”王宝玉解释道,对于光头司机受伤,他也是迷惑不解,
“不是你是谁,老,老子快死啦。”光头司机此刻十分恐惧,不由的哭了出來,只是生怕扯着伤口似的,哭也不敢太大声,
“千万不能拔出來,快送医院。”有人提醒道,
对对,几个人回过神來,七手八脚的将光头司机抬上车,不是光头司机的车,而是王宝玉的车,原因很简单,光头自己已经不能开车了,谁也不愿意让光头的血染了自己的车,
此刻的王宝玉也冷静了下來,顾不得自己曾经挨了光头几十拳,救命要紧,王宝玉连忙上车,就在发动车子的时候,他才蓦然发现,刚才拉架的白衣女子以及她的丰田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路面上的堵车状况也消失了,王宝玉发动车子,向着富宁县第一医院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已经有嘴贱的司机,跑到附近的电话亭里报了案,
“兄弟,你咋这么狠呢。”光头司机捂着腰坐在后面,表情痛苦的说道,
“真不是我干的,要是我干的,我干嘛还要开车救你啊。”王宝玉郁闷的说道,
“真不是你。”光头司机不敢相信的问道,见王宝玉认真的点点头,又迷惑的问道:“那是谁干的啊。”
“这个还不好说,说不定是你的仇人,肯定是刚才拉架里的某一个人趁乱干的。”王宝玉分析道,
光头司机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自己脾气暴躁,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此时怎么也想不起來谁想置自己于死地,见王宝玉不顾一路红灯,沒命似的向医院而去,由衷的说道:“兄弟,如果不是你干的,你就是我的恩人。”
“喂,你被扎的时候沒觉着疼啊。”王宝玉好奇的扭头问道,
“兄弟,下次你挨扎的时候就知道了。”光头司机苦笑了下,动也不敢动的半躺在那里,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医院,
到了富宁县第一医院的门口,王宝玉架着光头司机下了车,一看光头司机的腰间都是血,还插着一把刀,医生护士门立刻奔了过來,将光头司机平放在车子上,推进了抢救室里,
王宝玉郁闷的掏出了五千块钱,算是给光头司机交了住院押金,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有医生出來了,王宝玉连忙凑上前问道:“大夫,他怎么样。”
“还好,刀是从肠子中间插过去的,哪儿也沒伤着,已经拔出來,包扎一下,住两天院,再吃一段时间的消炎药就好了。”医生波澜不惊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算了落了地,颓废的顺着墙蹲在地上,张开嘴长长吐着气,只是这口气还沒吐完,两名警察走了进來,他们盯住了抢救室门口的王宝玉,问道:“是你用刀子捅伤了人吧。”
“不是我捅的。”王宝玉抬起说着,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两个警察,一胖一瘦,王宝玉见过,正是上次在富宁大酒店将他和万芳草“抓奸”的那两个警察,
“怎么是你。”胖警察非常惊讶,他下意思的向后退了一步,自己的脑袋可是差点被王宝玉用烟灰缸给开了瓢,再见到王宝玉,依旧是心有余悸,
“是我又怎么了,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事儿根本不是我干的。”王宝玉连忙站了起來,无所谓的说道,
“二刘,刚才报警说两个在路上打架动刀的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个装扮。”那名瘦警察对胖警察提醒道,
“对啊,看你这一身血就知道了,要不你咋有好心把人送医院來,就是你跑不了,连警察都敢打,动刀也沒啥奇怪的。”胖警察胡乱讲着一堆歪理,猛然从腰间取出了手铐,迅速将王宝玉的一只手拷上了,王宝玉刚要挣扎,又被瘦警察给拦腰抱住,另一只手也被胖警察抓住扣上了,
“操,你们有拘捕证吗,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王宝玉使劲嚷嚷着,当然他心里也明白,对于这种人说了也是白说,
“哈哈,还挺嘴硬,沒想到,你小子又落到我的手里了。”胖警察二刘笑道,抬脚就踹在王宝玉的屁股上,王宝玉被踢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你他娘的胆大包天,我可是县委干部。”王宝玉立刻恼火了,搬出自己的职位,吓唬着胖警察,
话音还未落,腿又被瘦警察一脚跺过來,王宝玉一个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觉得身上火燎火燎的疼,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摆谱,这回事儿大发了,谁也救不了你。”瘦警察得意的看着在地上呻吟的王宝玉说道,
805天使妹妹
“你持刀伤人,县委干部肯定是当不成了。”胖警察呵呵笑着,对着王宝玉的屁股又是一脚,
“操你娘的,老子一定要扒了你这身警服。”王宝玉被踹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狼狈不堪,
两名警察满不在意,将王宝玉拖过來,背着手铐在椅子上,这才走进了抢救室,去询问光头司机的口供去了,
王宝玉心情极其郁闷,一脸颓唐,沒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铐在走廊里,被偶尔经过的医生护士及病人,好奇又畏惧的观赏着,简直这就是一种人格的侮辱,
想到这个胖警察,王宝玉就想到那个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刘永刚,自己要是再被带回那个派出所,肯定又要蒙受冤假错案,搞不好还把自己以伤人罪起诉,那可是十年铁窗啊,
不行,一定要自救,王宝玉这样想着,打算叫來一个人替自己打电话找人,可是,每当自己说话的时候,不想惹上是非的人,都装作听不见,纷纷躲开了,
“呵呵,怎么是你。”就在王宝玉想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天使一般的声音传來,
王宝玉抬眼一看,是一个二十多岁白衣小护士,笑得时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努力回想,终于还是被他想起來了,这不就是当初叶连香拉稀住院,被自己贿赂泄密,又差点掐坏自己小弟弟的那个小护士,
“是你啊,出落的越发漂亮了。”王宝玉满脸堆笑恭维的说道,其实王宝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护士的出现,燃起了自己最后一丝希望,因此他觉得这个女孩简直是貌若天仙,美得不能再美了,
“少贫嘴,你这是又犯了什么错误,强奸,还是耍流氓。”小护士咯咯笑问道,
“捅伤了人,但我是被冤枉的,天使妹妹,你帮我打个电话行吗。”王宝玉可怜巴巴的望着小护士问道,
“不行,你现在是犯人了,我帮你那是犯法的。”小护士警惕的说道,
“怎么会呢,他们特黑,要把我屈打成招呢,你要是帮了我,那就是伸张了正义。”王宝玉小声的劝道,
“那也不行,要是伸不了正义,我还被连累了可怎么办,你都自身难保了,到时候肯定也救不了我。”小护士摇摇头,手揣在制服兜里,悠哉的准备离开,
“喂,你要不帮我,我就满医院嚷嚷,你刚刚摸了我的下面,你是个变态的**狂。”王宝玉提高了些分贝,厚颜无耻的说道,
“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是一个无赖。”小护士愤怒的叉着腰说道,
“天使妹妹,麻烦快点,一会儿警察出來了,你想帮也帮不成了,我要是出去了,一定报答你。”王宝玉提醒道,
“好吧,打哪个号码,怎么说。”小护士终于答应了下來,王宝玉低头示意自己的衣兜,说道:“我的衣服兜里,有车钥匙,车上的包里有公安局路副局长的联系方式,里面还有一部大哥大,记住,就说王宝玉被带到上次的派出所里了。”
小护士见四下无人,飞快的从王宝玉兜里掏出了钥匙,揣进自己的护士服里,笑嘻嘻的问道:“车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操,这个时候了,不是要勒索老子吧,王宝玉急急的说道:“只要能翻出现金來,都归你。”
“哼,给我还不敢要呢。”小护士刚说完,就发现有动静,连忙机灵的退后了几步,王宝玉就看见那两个警察走了出來,只听胖子低声嘟囔道:“这个光头,咋这么傻呢,自己明明被捅了一刀,还他娘说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是被这小子给吓着了,不敢承认。”瘦警察说道,
“那就先把他带回派出所再说。”胖警察说道,
“嘿嘿,护士妹妹,你的屁股可真圆啊。”王宝玉给小护士递了个眼色,大声的调戏道,
“臭流氓,去死。”小护士会意,口里骂了王宝玉一句,转头飞快的跑了,
“嘿嘿,你小子都这幅样子了,竟然还不老实。”胖警察鄙夷的说道,跟瘦警察一起,将王宝玉从椅子上解下來,架着他说道:“走吧,跟我们去派出所老实交代吧。”
王宝玉也不言语,就这样被架上了警车,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回是栽了,话多的后果只会带來拳打脚踢,
很快,王宝玉被带到了那个熟悉的派出所,胖瘦警察直接将他推进了审讯室里,锁在了椅子上,
派出所的所长刘永刚,对王宝玉可谓是记忆深刻,王宝玉不但打了他的弟弟,还差点害他丢了官,这一次又见到了王宝玉,脸上立刻露出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忧虑,
刘永刚只是瞟了王宝玉一眼,便招呼胖瘦两个警察,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儿。”刘永刚一脸不快的问道,
“他拿刀捅了一个司机。”胖警察说道,
“对,这个司机还是一个光头。”瘦警察补充道,
刘永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住了,他又问:“人伤的怎么样,有确实的证据吗。”
“沒伤到要害,人倒是沒啥事儿,关键这事儿的性质严重,捅伤人的刀子我们带回來了,不过上面肯定都是那个光头的指纹,那小子可是用手捂了一路。”胖警察说道,
瘦警察不屑的说道:“就他俩打架,不是那小子捅的还能有谁,满大街的人可都看见了。”
“干了这么多年了,做事儿还是这么稀里糊涂,拿來我看看。”刘永刚狠狠瞪了瘦警察一眼,谨慎的说道,
瘦警察连忙从包里摸出了刀子,小心递了过去,刘永刚一看这把刀,有些愣住了,这是一把只有十几厘米长,却异常锋利的刀子,侧面旁开着血槽,刀尖寒光闪闪,一看就是那种自制的凶器,
刀柄很短,是有机玻璃的,刘永刚套上手套,从密封袋里取出刀子,拿出一张卫生纸细细的擦拭着,擦拭干净后,又递给胖警察,低声说道:“过去给王宝玉握一下。”
806下了他的枪
“为什么啊。”胖警察迷惑的问道,
“你是猪脑子啊,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刘永刚骂道,
“那,要是那个光头司机说出去点啥,上头压下來咋办。”胖警察虽说会意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这刀上是有王宝玉的指纹了,但是沒那光头的,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所以说啊,快刀斩乱麻,等有了结果,谁还翻你这些旧账去啊。”刘永刚阴着脸说道,
“嘿嘿,明白了。”胖警察会意的笑着,用手帕小心拿着刀出去,趁王宝玉不注意,抓住王宝玉的手就要让他强行握住,
王宝玉回过味來,当然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很不甘心的喊道:“你们这群狗日的,这是制造伪证。”
但是王宝玉的小身板毕竟敌不过两个练家子,手指头被一个个掰开,最后又被使劲一个个合上,直到握住了刀柄,两个警察才松了口气,
“我操你妈八辈祖宗,他妈的一群败类。”王宝玉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吵吵什么,知足吧,人沒死,最多也就是个伤害罪,关个三年五载就出來了,不过这辈子你是再也当不了干部了。”胖警察呵呵的说道,
“老子要告你们。”王宝玉大喊道,可是,刚刚喊出口,一条破抹布便塞进了嘴里,恶心的他眼泪都要下來了,
“你就老实交代吧,说,为什么随身带着刀,还犯了什么案子。”胖警察蹲着身子,得意洋洋的问王宝玉,
呜呜,王宝玉的眼里都是怒火,堵着嘴又说不出來,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两只手被手铐烤着,脚还能动弹,王宝玉看准了,一脚踢过去,恰好踢在胖警察的小腿骨上,
随着一声惨叫,胖警察立刻呲牙咧嘴的蹲在地上,捂着腿站不起來了,这声音惊动了所长刘永刚,他一看弟弟竟然笨到又被王宝玉给踢伤了,不由气恼的骂道:“不争气的玩意,快把他整一边去。”
瘦警察连忙拉起胖警察,坐到了一边,刘永刚冷笑着走到王宝玉跟前,说道:“王主任,我们又见面了,您风采依旧啊。”
王宝玉被堵着嘴,说不出來了,只能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刘永刚,刘永刚自顾自的说道:“沒想到你胆子还真大,上次打了我弟弟,算是误伤,放过了你,这回你居然拿着刀子开始捅人了,还是上次沒有得到教训,让你变本加厉了。”
王宝玉呜呜叫着,刘永刚上前扯下王宝玉口里的抹布,想听听王宝玉能骂出什么來,只是他沒有料到,王宝玉一大口唾沫直直的吐到了刘永刚的脸上,刘永刚恶心的随手用抹布擦了一下,这就更恶心了,
“给脸不要脸。”刘永刚骂了一句,回手又将抹布塞回了王宝玉口里,对一边傻愣愣的看着的胖瘦二警察命令道:“你们过來,使劲扇他耳光,给老子往死里打。”
“好嘞。”两个警察答应着,胖警察不顾腿疼,还是过來要打王宝玉,王宝玉闭上眼睛,心里暗道:老子英雄一世,沒想到在你这个小派出所里翻了船,可叹,可悲,
就在胖警察喜滋滋的举起巴掌,想要痛扇王宝玉解恨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紧接着一阵快门闪动的声音不停的传來,
之后,一个身材魁梧,方头大脸,五十左右的男人,身穿笔挺警装走了进來,后面跟着好几个警察,刘永刚等人一看,顿时傻了眼,胖警察要打王宝玉的手还那样举着,停在了空中,他惊愕的张着嘴,样子很是滑稽,
“为什么不打了。”进來的男人冷冷的说道,王宝玉一听这个声音,差点热泪盈眶,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路小虎,
“路,路局长,我沒想打他。”胖警察紧张的磕巴起來,连忙收回了举在空中的手,可他还是晚了一步,跟在路小虎后面的一个警察,正把随身带來的摄像机放回包里,
“刘所长,你审讯犯人的方法很独特啊。”路小虎说道,
刘永刚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子,他强词夺理道:“路局长,这是个危险的嫌疑人,他刚刚踢伤了一名警员,我们不得不对他采取特别措施。”
胖警察一听这话,连忙又去捂腿,哎呦着做出痛苦的表情,瘦警察则双手颤抖着去给王宝玉开手铐,
“是吗。”路小虎语气冰冷,又问:“你们这样严刑审讯他,有什么证据吗。”
“王宝玉捅伤人的刀具在这里,我们认为上面有他的指纹。”刘永刚说着,小心拿过审讯桌上的刀子,递给了路小虎,
路小虎拿着刀子,仔细端详着,当他发现刀柄一处,隐约刻着一个字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下了刘所长他们的枪,等候上级处理。”路小虎对身后的另外两名警察命令道,
“路局,路局,王宝玉可是持刀行凶啊,这刀就是证据。”刘永刚满脸淌汗的替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证据,不错,这就是你栽赃陷害的证据。”路小虎冷声说道,
刘永刚此刻已经明白,这一次是彻底栽了,两名警察上來下了他们三人的枪,还摘下了他的胸牌和肩章,然后,将三个人带到了停在门口的警车里,
路小虎亲自过來给王宝玉松开了手铐,又取下了嘴里的破抹布,王宝玉直接冲了出去,找到了卫生间,好好冲了冲嘴,又洗了脸,这才振作了一下精神走了出來,
路小虎正在走廊里等着他,王宝玉上前抱拳道:“路局,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估计我就殉职了。”
“这也是我们对下面的管理不到位,我替他们向你表示道歉。”路小虎很认真的说道,手里依旧摆弄着那把小刀,
“路局,感激你对我的信任。”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路小虎晃了晃手中的刀,笑道:“说实话,就你这脾气,我还真沒法信你,不过我信这把刀。”
王宝玉不明白路小虎话里的意思,问道:“路局,你们怎么來的这样快啊。”
807阴差阳错
“别说你不知道,是你让医院的小护士给我打的电话吧。”路小虎反问道,
“是我让她打的,当时情况紧急,也只有路局能帮忙了。”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她在电话里说,你在医院里骚扰她,被抓到派出所來了。”路小虎看似认真的说道,
“这个小婊…,小丫头,这分明就是坏我的名声嘛。”王宝玉急眼道,声音的分贝都高了不少,
路小虎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小姑娘说你骚扰她的事情可以不追究,因为你就是一个不老实的人,但说你用刀捅了人,却是冤枉的,因为被捅的人都不承认,但是话说回來,要是人家小护士非要追究你的责任,我还真不能不管。”
“路局,一个疯丫头的话不可信,当时我可是手被反锁在走廊里,怎么可能骚扰她呢。”王宝玉红着脸辩解道,
“是吗,那种情况下你都不老实,王宝玉,我发觉你这人太有意思了,哈哈。”路小虎开心的笑了起來,
王宝玉擦着汗,说道:“路局,你从这把刀上看出了什么啊,上面可是有我的指纹呢。”
“现在也有我的了。”路小虎轻笑道,“小王,你算是捡了一条命,你看看,这刀柄上的字是什么。”
王宝玉接过來一看,果然刀柄的有机玻璃上,隐约刻着一个“谷”字,王宝玉一头雾水,路小虎提示道:“上回打电话威胁你的人自称是什么。”
“好像是谷爷,您是说这个司机和这个什么谷爷有仇。”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说你聪明,有时候还真是笨,哪个司机能像你这样翻天,只不过这个司机倒是替你挨了一刀。”路小虎笑道,
王宝玉一拍脑门,什么都明白了,这个“谷”字,代表的应该就是那个谷爷,如此看來,这刀一定是那个白衣女子的,而她故意挑起争端又凑上來劝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捅自己一刀,结果,那个倒霉的光头司机阴差阳错的替自己挨了这一刀,
“说说具体的情况吧。”路小虎问道,
王宝玉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路小虎沉默了半晌,说道:“小王,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开车在路上的时候,谁招手也不要停车,堵车也不要下车,回家上下楼的时候,也要看看楼道里有沒有闲杂人,目前看來,这个毒贩头子已经开始对你采取报复行动了。”
“路局,赶紧把他们都抓起來啊。”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那个小客货司机已经抓到了,还同时抓到了几个人,但这个谷爷却是神出鬼沒,他们一个也沒见过,至于这名白衣女子,应该就是他的保镖吧。”路小虎分析道,
王宝玉擦汗,怪不得自己推她推不动呢,白衣女子竟然是个职业保镖,说不准还是个男扮女装,王宝玉又问道:“为什么不找一找她开的那辆丰田车呢。”
“呵呵,那车肯定不是她的,即便是找到了,也肯定是空车。”路小虎说道,
“路局,你看,我这也是为了公安事业做出了些贡献,您总不能看着我羊入虎口吧。”王宝玉一想到将來的危险,忍不住又跟路小虎磨叽了半天,
路小虎终于答应,派一名警员到王宝玉居住的小区早晚蹲坑,以保证王宝玉的人身安全,王宝玉总还觉得人少,但看路小虎的表情已经是最大优惠了,便就此作罢,
路小虎派警车将王宝玉送回了县第一人民医院,王宝玉也不知道小护士的名字,寻找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四处扒着看,结果,看到了不少不该看的,比如,给女人的屁股打针,引來了不少人的侧目,大家以为王宝玉,是个偷窥狂,
终于在一个静点室里,王宝玉找到了这名小护士,小护士上下打量着王宝玉,开玩笑道:“你身上沒报废什么零件吧。”
“如果不是你及时打了电话,怕是现在什么都报废了。”王宝玉说道,
到了走廊里,小护士摸出了兜里的车钥匙,交给了王宝玉,王宝玉很真诚的问道:“天使妹妹,请问您的芳名。”
“我姓白,叫白云飞。”小护士说道,
“我是认真的。”王宝玉皱着眉问道,暗想,哪有人会取这么文雅好听的名字呢,
“你还不信,我就叫白云飞。”小护士说着,从兜里摸出了胸卡,在王宝玉眼前晃了晃,王宝玉一看,胸卡上果然有白云飞三个字,
“呵呵,这名字真好听,白云飞小姐,可以赏光一起去吃个晚饭吗,以表达我对你最真诚的谢意。”
小护士白云飞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她点了点头,笑问道:“你想好了沒有,该如何感激本姑娘。”
“这个好办,你说咋样就咋样,床上床下都沒问題。”王宝玉一脸坏笑的说道,
“什么。”白云飞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满意,你上我下,我上你下也可以。”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这个人,就是被揍的轻,总是这样坏。”白云飞听明白了,红脸嗔道,
小护士白云飞找了自己的同事,帮着替一会儿班,反正她也快下班了,两个人又來到光头司机的病房,王宝玉觉得这个人替自己挨了这一刀很是可怜,当光头司机提出要还王宝玉垫付的住院费之时,王宝玉大方的说不要了,
感动的光头司机眼泪汪汪的拉着王宝玉的手,说道:“兄弟,你真是好人啊,真是不打不相识,这刀我挨得值啊。”
王宝玉苦笑了下,使劲挣脱光头司机的手,说道:“是挺值的,我也多了个义气的兄弟。”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很是愧疚,人家这刀分明就是替自己挨得嘛,光头司机更加感动了,恨不得叫王宝玉大哥,
已经换上了一套蓝色的毛料衣裙的小护士,这回看起來倒是满时尚漂亮的,她跟着王宝玉走出了医院,两个人上了车,直奔富宁大酒店而去,
王宝玉随手翻了翻自己的包,什么都不缺,这足以说明,小护士是个很讲究的人,于是,王宝玉拿出了两千块钱,算是感谢费,不过,小护士不肯收,说自己要是想要,刚才就动手拿了,反正某人说过,翻出來的钱都是她的,
808恶习
來到富宁大酒店,两个人要了一个小包房,王宝玉先给李可人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出了点事儿,要回去晚一些,李可人少不了一通埋怨和叮嘱,王宝玉嗯啊的胡乱答应着,
放下电话,白云飞笑呵呵的问道:“你妈啊。”
王宝玉一愣,但觉得沒法解释,好像自己跟李可人的关系就是很亲密,像一家人一样,于是嗯了一声,便跟小护士白云飞边吃边聊起來,
“王宝玉,沒想到你还真是一个政府干部呢。”白云飞撇着嘴道,
“怎么,难道我不像吗。”王宝玉笑呵呵的反问道,
“不像,你的身上都是痞子气,像个黑社会,要不是有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咱们国家早就超过发达国家了。”白云飞直言不讳道,
“你那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其实我是一个正经人,助老爱幼,奉公守法,待人热情,心地善良,总之,传统的美德都在我的身上集中体现了,正因为有了我们这样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国家经济才得了蓬勃发展。”王宝玉大言不惭道,
“得了吧。”白云飞扑哧一声笑了,同时眉眼含情的撇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自然把这一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很是舒坦,
“白天使,做护士这行是不是很有意思啊。”王宝玉问道,
“这有什么意思,整天面对的都是不健康的人,而且天天死人,死了的人抬走,我们就换床单,然后再死人,再换床单,无聊。”白云飞嘟着嘴巴道,
“所以说你们很伟大啊,就像天使一般,恐怕天堂的天使也沒有你们善良。”王宝玉恭维道,
“哼,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换了谁整天呆在这种环境里也受不了,我就是沒办法,否则早就不干了。”白云飞撇嘴道,
“其实我就曾经想,自己要是一名妇科大夫该多好啊。”王宝玉充满向往的说道,“女人随便看,随便摸,还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医生。”
“哪像你想得那么美,说句实话,如果你看到那些有病的女性隐私,怕是见到自己的女人都沒有反应了。”白云飞非常鄙夷的嘲笑道,
“问一个严肃的问題。”王宝玉正色道,
“什么问題。”白云飞顿时提高了警惕,她觉得,王宝玉的嘴里,应该说不出什么好话來,
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王宝玉很认真的问道:“白护士,当你面对男性下面那个器官的时候,你的心里是否小鹿乱撞,魂不守舍。”
“就知道你不会放出好屁來。”白云飞嗔怒的轻捶了王宝玉一拳,还是羞红了脸,
“说说嘛,我很好奇。”王宝玉又问道,
“其实沒什么,第一次看的时候,确实浑身不自在,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觉得那就是人体的一个器官,而且……”白云飞说道,说到最后,却又欲言又止,不肯再说下去了,
“而且什么,是不是很过瘾啊。”王宝玉不住嘿嘿坏笑,
“去你的吧,那个东西皱皱巴巴的,黑黢黢的,有什么好看的。”小护士白云飞彻底羞红了脸,异常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晚上被抓挨打的郁闷,随着一通玩笑,一扫而光了,
两个人一边吃喝,一边开玩笑,小护士白云飞也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而且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王宝玉不禁感叹道:“都说女人像老虎,从白护士这里,还是得到了深刻的印证。”
“你是说我强势,凶狠。”白云飞不解的问道,
“瞧你,不但长着虎牙,而且,下手也毫不留情,上次我被你使用了一招九阴白骨爪,下面火燎燎的疼了好几天,差点连男人也做不成了。”王宝玉心有余悸的说道,
“差点儿,那说明你目前还是男人,有什么好抱怨我的。”白云飞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也就是碰到我这种金枪不倒的,换了别的男人肯定被你废了。”王宝玉夸张的摇着头,似乎心有余悸,
“谁叫你那么不老实,活该。” 白云飞嗔道,又问:“对了,上次住院的那个老女人,是不是跟你关系不正常。”
王宝玉知道白云飞说得是叶连香,连忙正色解释道:“你想哪儿去了,那是我姐,从小在一起,不知道避讳已经习惯了。”
“姐,呦,那你们关系可真够亲密无间的,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将來你有了媳妇,媳妇会很在意你这种恶习的。”白云飞说道,
“你要当我媳妇肯定在意吧。”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那当然,我会第一时间废了你。”白云飞恐吓道,同时伸出两根手指,咔嚓做了个剪刀状,
“这么狠啊,所以说,我就琢磨当个妇科医生不错,一切都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啥來。”王宝玉将话題又绕了回來,
“你这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一般來说,妇科医生进行妇检的时候,都必须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即便有歪心思,也只能忍着,嘻嘻。”白云飞嬉笑道,
“你是说撑死眼睛饿死那个啥。”王宝玉嘿嘿笑道,
“越说越下道,越下流。”白云飞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医护这种高尚的职业,在你嘴里说出來,变得如此不堪。”
“开个玩笑吧,我本人对待医生护士还是充满敬意的。”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
一直胡扯到十点,两个人喝了六七瓶啤酒,王宝玉不觉得怎样,平时都是白酒啤酒混着喝,久经(酒精)考验,白云飞却吃不消了,喝得是双颊绯红,身体摇晃,时常还露出一个傻笑來,
买了单,扶着白云飞出门上车,王宝玉开车送她回家,当然,还是由衷的向她表示了感谢,小护士则嘟囔着说如果王宝玉哪天住了院,她一定是不会放过王宝玉的,
不会放过自己是啥意思,看着车后面醉眼朦胧,慵懒斜靠的白云飞,王宝玉还真有些难以把持,但一想到自己跟白云飞不过是萍水之交,还是忍住了,
809打闷棍
车开到半路上,白云飞好像恢复了点神智,嚷嚷道:“王宝玉,我渴了。”
王宝玉只好停下车替白云飞买了一瓶水,然后又发动了车子,白云飞却说道:“你开的那么快,路又颠簸,我喝水会噎着的。”
王宝玉只得耐着性子等她小口小口的喝完一瓶水,车子这才发动,可刚驶出沒多远,白云飞又招呼道:“王宝玉,把车开到个僻静的地方。”
“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我要上厕所。”白云飞说道,大概是晚上喝了太多的啤酒,刚才又喝了一瓶水,这功夫,她已经忍不住了,
王宝玉抬手看了看表,皱着眉头说道:“忍忍吧,马上就到你家了。”
可是白云飞不依不饶,还扬言要尿到车上,好男不跟女斗,王宝玉便小心的将车驶入了一个僻静的胡同,停下來,打开了车门,白云飞已经站起不來了,最后还是王宝玉将她扶下车,王宝玉忍不住说道:“白护士,酒量不行,以后要少喝点。”
白云飞斜楞了他一眼,说道:“你沒听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
“呵呵,你的思想还满新潮的嘛。”王宝玉笑道,
“这是古文化,什么新潮啊,老土。”白云飞摇晃着挥着手,示意王宝玉上车回避,可是她走了几步,差点摔倒,最后万般无奈的说道:“过來扶着我,别看啊。”
王宝玉扶着白云飞,靠近了一侧的砖墙,白云飞一边非常艰难而羞涩的脱下衣服,一边用眼睛使劲瞪着王宝玉,王宝玉只好别过脸去,一会儿就传來了水流冲击地面的沙沙声,很是悦耳动听,
就在白云飞想要提上衣服的时候,突然从一侧窜出一只黑色的野猫,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放着幽光,吓得小护士白云飞猛然站起身來,一下子就扑到了王宝玉的身上,
这样一來,王宝玉还是看见了白云飞的粉臀,虽然不是很宽大,感觉上却是粉嫩而结实,光滑而富有弹性,而他的手便很自然的抚了上去,
“你真是一个不老实的坏家伙。”白云飞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王宝玉的侵扰,王宝玉的酒劲也上來了,可是头脑还算是清醒,他极力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伸手去摸白云飞的裤衩,试图替她提上,
可是王宝玉笨手笨脚的,白云飞又难以支撑,好半天也沒穿好,白云飞有些恼火的抬起头,正巧嘴唇碰到王宝玉的唇边,
顿时一股电流袭击了王宝玉的全身,继而向身下聚拢而去,难以把持的王宝玉一咬牙,用尽力气,将白云飞从敞开的车门推倒在后座上,
白云飞羞涩的想要起身,王宝玉又如何肯给她机会,在小护士的欲拒还迎中,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车子很快就晃荡了起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喘息声,娇吟声,形成了一首欢快的交响乐,说起來,王宝玉也是好久沒有跟女人那个了,自然大起大落,勤勤恳恳,小护士初经人事,开始的时候,咬牙皱眉,痛苦不已,后來便渐入佳境,也变得格外配合,
半个小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激情之后,小护士白云飞的酒劲也醒了,就这样被王宝玉占了便宜,她不禁一口一个“坏种”“坏家伙”的叫着,很羞恼的使劲掐了王宝玉好几下,疼的王宝玉呲牙咧嘴,坏笑道:“我看你才坏呢,竟敢勾引我。”
“呸呸,不负责任,得了便宜卖乖。”白云飞小脸通红,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
穿好衣服,王宝玉将小护士白云飞送回家,临上楼的时候,还冲着王宝玉飞了一个媚眼,打了一个飞吻,王宝玉嘿嘿直笑,身心畅快,
回到家里,王宝玉是一觉到天亮,早晨上班的时候,他就忽然感觉到了异常的味道,总之和平时不太一样,
签到的时候,小张一脸谄笑,主动递过來签到薄,还恭敬的将王宝玉送了出來,路上碰到同事,大家要么客气异常,要么退避三舍装作看不见,
王宝玉到了办公室里,茶水已经沏好,热腾腾香喷喷的,桌子也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今天的报纸也整齐的摆放在桌上面,周百通等三人,见到王宝玉,更是恭敬的站起身來,目光中还露出了胆怯的味道,俨然是迎接领导视察,
“百事通,你们这是抽哪门子邪风,良心发现,又开始伺候本人了。”王宝玉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非常不解的问道,
“王副主任,都怪我们以前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不要挂在心上。”周百通一脸谄媚的说道,
其余二人纷纷附和,也是满脸赔笑,恭敬异常,董焻起还拿着打火机,似乎正在准备给王宝玉点烟,
王宝玉满足了他的愿望,拿出了一支烟,董焻起麻溜的伸手过來点上,石立宏立刻递上了烟灰缸,王宝玉美美的吸着烟,正色的问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不过你们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消息,难道说老子要当书记了。”
周百通嘿嘿直笑,很小心的问道:“王副主任,您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们这么神神秘秘的,有屁快放。”王宝玉面现恼怒的问道,
“沒啥大事儿,就是程主任住院了。”周百通说着眼睛偷偷观察着王宝玉的表情,
“啥,住院了,脏了心还是烂了肺,要不就是癌症晚期了,那么说,我有可能接他的位置。”王宝玉一听,心里很是解恨,开玩笑的同时不免也有些打鼓,
“不是病,是灾,据说,程主任晚上跟人吃饭,回家的时候,刚一下车,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周百通说道,同时狐疑又畏惧的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心中凛然一惊,连烟也顾不得吸了,他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这三个人对自己如此的客气,那是因为,他们认定,这件事儿是自己干的,这也不奇怪,谁叫自己昨天刚跟程国栋发生了冲突,还信口开河的诅咒程国栋要遭灾呢,
810谁是真凶
“打的怎么样。”王宝玉皱着眉问道,
“据说是脑震荡,听说程主任原來就有这个毛病,还为此住过院,这一次雪上加霜,怕是个把月下不了病床了。”周百通微微叹息道,
程国栋原來的脑震荡,确实是自己的打的,但那时他落水,王宝玉为了自救,也为了救他,打他是情非得已,可是这一次又是谁干的,王宝玉顿时觉得头大了,自己是难逃嫌疑的,
“各位,这是好事儿啊,现在咱们终于能消停一段日子了,省的程国栋整天盯着。”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
“王副主任,这话心里有就是了,可不能说出來。”周百通连忙制止王宝玉道,生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了去连累自己,
“各位,你们心里咋想的我很清楚,不过大家不用害怕,这件事儿不是我干的,谁干的我也不清楚。”王宝玉解释道,
“当然不会是王副主任,这个,我们都相信。”周百通点头说道,其余二人都纷纷点头,但眼神中所透漏的出來的,却是根本不信,
作为堂堂的党委办主任,程国栋挨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委县政府的大院,孟海潮当即表态,这件事儿一定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县长孙大成也表示,这种公然伤害政府领导的行为,性质是极其恶劣的,他责成县公安局,一定要抓紧时间破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孟海潮亲自找办公室小张询问了王宝玉跟程国栋发生冲突的原因,觉得程国栋签到请假及多写论文的这个做法不合情理,过于苛刻,便取消了这个决定,这倒是让周百通等人乐得合不拢嘴,
跟程国栋发生冲突,被怀疑狭私报复的王宝玉,首先被列为了怀疑对象,沒多久,路小虎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询问王宝玉到了医院后,又去了哪里,王宝玉坦言说,跟小护士白云飞去富宁大酒店吃饭了,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路小虎随即找小护士白云飞核实了情况,又去了富宁大酒店,又得到了服务员的认同,由于沒有作案的时间,王宝玉的嫌疑暂时被排除了,
可是,大家依旧怀疑是王宝玉找人做的这件事儿,毕竟迷糊之中的程国栋,一口咬定,就是王宝玉干的,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警告他如果再欺负人,下场会更惨,
当然这个神秘男人的声音,程国栋也知道不是王宝玉的,但是王宝玉社会关系复杂,又曾经有找人报复李传宗的前科,而且自己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王宝玉,程国栋非常肯定的认为,这件事儿一定和王宝玉脱不了干系,
王宝玉理所当然的被列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这让他很是郁闷,王宝玉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侯四,询问这件事儿是不是他做的,侯四矢口否认,说根本不可能,沒有得到王宝玉的认可,他是绝对不会擅自行动的,再说了,即便是他,他也不会让手下人去打程国栋的后脑勺,那个地方极其脆弱,一个打不准容易出人命,倒不如暴打一顿合适,
王宝玉觉得侯四说得有道理,但却百思不得其解,程国栋此人做事儿谨慎,除了跟自己结仇,工作上还算是勤勉,为人也算是周到,应该不会再有仇家,
可是,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干的,难道是自己的哪个朋友替自己出恶气,想來也沒有可能,自己的朋友除了侯四曾经是黑社会的,其他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断不会做这种小人,
其他跟自己关系亲密的就是一群女人了,但她们个个柔媚娇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儿,而且程国栋也说了,打他的是个男人,王宝玉左思右想,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
程国栋挨打的事情,让王宝玉变得很郁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用恐惧的目光躲避着自己,王宝玉苦笑连连,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孤家寡人,
本着对上级领导的所谓尊敬,王宝玉还是硬着头皮,最后一个去医院看了程国栋,只见病床上的程国栋,头上缠着纱布,一脸痛楚,样子甚是可怜,
程国栋一见王宝玉进來,眼睛里立刻像是能喷出火來,愤怒的说道:“王宝玉,我真是沒想到,你小子这么狠,真是狼心狗肺。”
“程主任,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但我发誓,这件事儿真的不是我干的。”王宝玉一边将大花篮放到病床边,一边平静的说道,
“你可以糊弄别人,却糊弄不了我。”程国栋咬牙启齿,稍微动了动脑袋,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程主任,你需要冷静,我们之间虽然有过节,但我是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你的。”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你不用矢口否认,而且有句话我跟警察也沒说,打我的那个人说了,他就是替你出面的,指名道姓的说的王宝玉。”程国栋痛苦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看程国栋的这副样子,不像是说假话,他不禁皱着眉头说道:“程主任,你不想想,如果是我安排人打你的,又怎么会说这种话,那不是自己承认了吗,说不定是别人利用了咱俩的矛盾,从中找事儿,咱们可都得保持清醒,千万不能河蚌相争,让那个渔翁得了利。”
程国栋也是一愣,好像觉得王宝玉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來还会有别人能干这事儿,不禁冷笑道:“你是有恃无恐,这也不奇怪,你原本就是一个小混子,小痞子,小无赖。”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宝玉懒得再解释,随口说了一句多注意休息,便走出了病房,任凭程国栋在后面嘟嘟囔囔的骂个不停,
刚刚走出医院,一个女孩子正急匆匆的往里走,两个人差点撞了满怀,王宝玉定睛一看,那个女孩面容憔悴,发丝微乱,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哭得通红,竟然是程雪曼,
811不留念想
“雪曼,你來了。”因为被怀疑打了程国栋,王宝玉底气不足的问道,
程雪曼脸色冰冷,她带着恼怒说道:“王宝玉,我知道我背叛了你,可是,你也不至于对我爸爸下手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妈妈去世的早,都是我爸爸把我带大的……”说到这里,程雪曼紧紧咬住嘴唇,难过的都说不下去了,
王宝玉明白,自己那天狠狠打了程雪曼的男友,她对自己产生怀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王宝玉苦笑道:“雪曼,现在连你也开始怀疑我了,不过,我发誓,这件事儿真的不是我做的。”
程雪曼叹了一口气,依旧不信的说道:“王宝玉,发誓有什么用,我真是沒想到,沒想到,你是一个如此狠辣的人。”
程雪曼说到这里,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她也不去擦,任凭泪水缓缓的滑落下來,不知道为何,程雪曼的泪水,还是触动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让他竟然心痛起來,
王宝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轻轻拍上程雪曼的肩膀,说道:“雪曼,真的不是我。”
程雪曼一把推开王宝玉,哭着说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唉,随你们怎么想,清者自清,早晚抓到这个人,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王宝玉叹气道,他低着头,默然无语的走开了,
就在王宝玉拉开车门的时候,程雪曼突然喊道:“王宝玉,你等一等。”
王宝玉惊喜的回过头,快步向程雪曼走过去,已然被欺骗过多次的王宝玉,此时依然等待着程雪曼的呼唤,柔声的说道:“雪曼,我在呢。”
王宝玉痴痴的看着程雪曼无可挑剔的五官,尤其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让他恨不得将这个可人使劲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辈子,只要程雪曼回头,他,愿意,
程雪曼仰着脸看着王宝玉,一行清澈的泪水流了出來,她迟疑了下,取下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坠,又摘下手腕上的表,放在王宝玉的手里,擦了一把泪水,转身跑进了医院,
王宝玉呆呆立了半晌,一阵阵叹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就这样跟自己成为了陌路,甚至连一个念想都不想留了,
手中的玉坠和手表还带有程雪曼的体温,想当初送给她这些东西时,程雪曼那种欣喜雀跃的神情至今仍让人动容,只是一切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王宝玉随手将东西扔进了车内,开上车,无比茫然的在路上穿梭着,这一刻,他仿佛觉得,曾经的一切,爱情,真情,热情,都离自己越來越远了,就像那天际处的那抹隐隐的浮云,消逝后,再也寻不见了踪影,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王宝玉才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正想回单位,静下心來看看报纸,大哥大却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宝玉,姐來了,正在车站,你过來接我啊。”是叶连香的声音,孤独茫然中的王宝玉,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的亲切,便满口答应道:“叶姐,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叶连香穿着套头的红毛衣喇叭裤,脚下一双锃亮的小皮鞋,烫着卷卷的头发,正笑吟吟的等在那里,
王宝玉鸣了几声喇叭,叶连香便扭着身子跑了过來,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上來不客气的抱住王宝玉的脸亲了一口,兴奋的问道:“宝玉,真是姐的好弟弟,你看姐这回像不像个城里人。”
王宝玉咧着嘴,用袖子使劲擦着脸,然后嗅了嗅鼻子,说道:“嗯,就是身上香水的味道差了点儿,一看就是那种劣质的。”
“姐沒工作了,哪里还有钱买高级香水啊。”叶连香叹了口气说道,
“嘿嘿,不就是瓶香水嘛,待会咱们就去商店,拣最贵的买一瓶,算是给你接风。”也许是受到叶连香的感染,王宝玉心情恢复了些,
或许是被东西咯到了屁股,叶连香伸手在车座上一摸,就摸到了手表和吊坠,放到眼睛仔细看了看,一脸狂喜的说道:“宝玉,这是你给姐准备的礼物啊。”
王宝玉赶紧一把夺了过來,说道:“这可不行,这是朋友的。”
“你再给朋友送别的啊,姐的屁股都坐过了,那就是姐的。”叶连香不甘心的上前就去抢,
“叶姐,注意安全,撞死你我可不负责任。”王宝玉一手开车一手躲闪着,
“哼,小气,一看这就是定情物,算了,姐是不指望你能对姐托付终生了。”叶连香颇为失望的说道,
王宝玉将吊坠和手表小心的放进包里,开车去往冯春玲的旅行社,停下车,两个人走了进去,一看眼前的场景,王宝玉不禁暗自赞叹,冯春玲真是一个能干事儿的人,
屋内装潢一新,采用的是冷色调,让人一进來就觉得精神一振,首先经过的大房间里,几大排玻璃隔断崭新明亮,已经有十几名招聘上來的女员工,身穿制服的端正而严谨的坐在那里,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本子和一部电话,
立刻有一名女职员走过來问道:“先生,小姐,想预订那条旅游线路,现在去雪峰村滑雪,可以打八折。”
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嗯,态度不错,我找你们冯总经理。”
女职员一愣,立刻明白王宝玉应该属于那种领导,连忙伸手说道:“二位,请跟我來吧。”
冯春玲的办公室不大,却异常整洁,她一看见王宝玉跟叶连香走了进來,立刻露出了笑容,起身让二人坐下,又吩咐下面人进來倒茶,
王宝玉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笑呵呵的说道:“春玲,真像样,辛苦了。”
冯春玲笑了笑,碍于叶连香在场,对王宝玉换了个称呼说道:“王副主任作为县领导,能來视察工作,真是旅行社的荣幸。”
“呵呵,冯总,以后我就在你的手下混饭吃了,多多照顾哦,这茶真香,挺贵的吧。”叶连香翘着二郎腿咯咯笑道,也许是渴了,喝完自己杯中的茶,又把王宝玉那杯也给喝了,反正自己顶着王宝玉姐姐的头衔,将來肯定错不了,
812送花圈
然而冯春玲看到叶连香这幅德行,却沒有说话,自顾摆弄桌子上堆积的文件,叶连香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冷,不解的看了一眼王宝玉,
王宝玉冲着叶连香翘起的脚尖皱皱眉头,叶连香似有所悟,连忙坐直了身子,嘿嘿笑道:“以后要麻烦冯总经理了。”
冯春玲这才皱眉,说道:“我听说了,叶姐跟王副主任是同事,又有政府工作的经验,还望在工作上多多支持。”
叶连香听不出好赖话,真以为自己能帮的上人家呢,又大咧咧的说道:“这个沒问題。”
“叶姐,工作上要分清主次。”王宝玉小声的提醒道,
叶连香恍然大悟,连忙改口道:“以后冯总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一定服从命令。”
冯春玲微微一笑,稍稍犹豫了一下,用征询的口吻问道:“叶姐,您就负责业务部怎么样。”
“什么业务。”叶连香不解的问道,
“针对咱们这个旅游公司來讲,就是來了客人,领着下面的员工,给他们推销旅游线路。”冯春玲解释道,
“这个容易,看姐给你忽悠的。”叶连香一拍大腿,笑得很是灿烂,
冯春玲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叶姐,这个不能靠忽悠,要认真细致的给客人讲解,在客人充分认同的基础上,才能保证客人乘兴而去,满意而回。”
叶连香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到天不也是让客人掏钱消费嘛。”
冯春玲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以前人们总说无奸不商,但是现代的时代变了,这个世上恐怕最有诚信的就是商人了,咱们只有以诚待客,获得好的口碑,然后大家广为传播,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叶连香尴尬的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王宝玉则悄悄给冯春玲举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冯春玲的说法,
考虑到叶连香也沒个地方住,冯春玲无奈的答应,让叶连香跟自己一道,住在旅行社里,王宝玉明白这委屈了冯春玲,毕竟冯春玲还是很爱干净的,尤其是女人,更是注重自己的隐私,
不过,又觉得这样也好,也省得冯春玲寂寞,希望叶连香乐观的性格,能够多少感染一下冯春玲,因为,王宝玉总是能从冯春玲的脸上,感觉到了某种心事重重的味道,
几天之后,就在王宝玉以为,程国栋被打的事件已经开始渐渐平息的时候,一个更加爆炸性的事件毫无准备的发生了,
有人一大早上班的时候,发现县委县政府大门的对面街边,赫然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花圈,上面的挽联写的居然是:良操美德千秋存,永留典范在人间,程国栋先生永垂不朽,王宝玉泣挽,
不仅如此,花圈做的也格外上心,个头要比普通的大两倍,用料也足,白花花的立在墙上,风一吹呼啦啦直响,让人看见头皮都发麻,
这样一个醒目的东西,立刻引來了无数人的围观,路过此地的老百姓,对着花圈好奇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程国栋死了,不可能,如此这般恶搞,实在是前所未闻,一时间,程国栋和王宝玉之间的恩怨,在富宁县城里被传的沸沸扬扬,新闻媒体闻风而动,纷纷拍照采访路人,县委宣传部连忙紧急下文,任何媒体不许报道此事,否则,一定严肃处理,
刚刚消停几日的王宝玉,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可谓是“名声响亮”,无人不知,县里的干部在看笑话的同时,更是人人自危,毕竟谁也不愿意被人送花圈诅咒已死,
县公安局的人闻听此事,立刻火速出警,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但是,在处理花圈的问題上却犯了难,烧了吧,那分明就是在祭奠程国栋,可如果不烧,这么一个东西,扔到哪里都不雅观,最后,几名警员只好将花圈撕成了碎片,找了个地方埋了了事,
县委县政府也立刻组织召开了紧急会议,对县里的干部进行了一番党性教育,目的只有一个,稳定大家的情绪,鼓励干部们还要正常工作,不要怕得罪人,毕竟送花圈这种事儿,是个别情况,
虽然大家都沒有告诉病床上的程国栋,但是沒有多久,程国栋还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头昏脑胀,失眠了两天,
值得庆幸的是,花圈上写上了王宝玉的名字,这反倒是将王宝玉的嫌疑给排除了,因为大家都明白,干这种事儿的人,谁也不会傻到留下自己的名字,这么做,分明就是嫁祸于人,
再就是,路小虎履行了承诺,已经在王宝玉居住的小区,安排了便衣警察日夜关注可疑的人,便衣警察可以证明,王宝玉这几天,晚出早归,夜间根本就沒有离开过家,
即便如此,孟海潮和孙大成分别找王宝玉进行一番谈话,话里话外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让王宝玉汲取程国栋被打以及花圈事件的教训,今天一定注意工作方法,不要处处树敌,这样,不利于一个年轻干部的成长,
王宝玉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脸苦笑,点头唯唯诺诺的称是,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焦头烂额,身心疲惫,
路小虎将王宝玉约到了他在县公安局里办公室,仔细询问王宝玉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王宝玉眉头紧锁,想了想说道:“以前在柳河镇的时候,跟李传宗闹得不是太痛快,还有和程国栋的个人矛盾一直都有,为了木耳厂的事儿也沒少得罪圈内的朋友,后來去了清源镇,开始和杨一方不是太和睦,还有邓乐发也搞到监狱去了,在县里吧,同事们关系就那样,一会儿好,一会儿歹的,期间打过几次架,碰到过毒贩子……”
王宝玉正在如数家珍的回忆往昔,路小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工作还有私生活得罪的人无数对吧。”
王宝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813仇家太多
“小王,你的这些事我多少也都了解些,但你说的这些人,都沒有作案的时间,再者说,像李传宗这类的政府官员,应该不会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做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情。”路小虎听着王宝玉一一点出的这些人名,若有所思的说道,
“路局,会不会是那个自称谷爷的家伙干的,他可一直都盯着我呢。”王宝玉忽然想起这个素未谋面,但却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毒贩头子,
“可能性也非常小,通过上次拍保镖企图拿刀伤你的事情看來,他的目的很明确,应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路小虎分析道,
王宝玉听得出來,路小虎所说的目的明确,是说谷爷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这可是要比嫁祸自己严重的多,
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路局,我现在背后不知道多少把刀子对着呢,我的安危可就全靠您了。”
路小虎呵呵笑道:“小王,你不要过于担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任何人犯了法,都要受到严厉的惩处。”
王宝玉只觉得笑的更加苦涩了,这话说的,总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害了再去抓人吧,两个人正谈着,一个小警员敲门进來,说道:“路局,新來的刑警队长到了。”
路小虎眼睛一亮,说道:“让他进來吧。”
王宝玉说道:“路局,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不用,还是你的熟人呢。”路小虎呵呵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
这时,一个脸上轮廓有型的中年男人身穿警服走了进來,神采飞扬,英姿飒爽,王宝玉一看就乐了,李勇,原清源镇派出所的所长,居然这么快就当上了县刑警队的队长,
李勇冲着王宝玉笑了笑说道:“王副主任也在这里啊。”
王宝玉微笑着点头,李勇取下帽子,抱在腰间,立定站好,微微颔首对路小虎恭敬的说道:“路副局长,李勇來报道了。”
“哈哈,李队长,你來的正好,想必政府门前被摆放花圈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处理吧,涉及政府形象问題,越快侦破越好。”路小虎吩咐道,
“请领导放心,一定完成任务。”李勇硬着头皮承诺道,
王宝玉跟着李勇一起出了路小虎的办公室,已经是中午时分,李勇提出要请王宝玉吃饭,王宝玉答应了,说这顿饭自己请,为李队长接风洗尘,
两个人沒去富宁大酒店,李勇觉得自己刚來上班,太招摇不妥,于是,李勇换了便装,跟王宝玉一起,就在附近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里,找了一间小包房,坐下來喝酒,
“王副主任,一别多日,名声显赫啊。”李勇呵呵笑道,
“咋的,妒忌了,我也替你买个花圈送给仇家,这样你也很快出名了。”王宝玉沒心思说这些,翻着白眼嘲讽道,
“开玩笑,开玩笑。”李勇连忙摆手拒绝了,
“李队长,连你也开我的玩笑,唉,也不知道受了那个奸人的暗算。”王宝玉异常郁闷的说道,
“王副主任。”李勇说道,王宝玉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叫我兄弟就是。”
“这怕是不妥吧。”李勇犹豫的说道,王宝玉明白,当初他可是摔杯为誓,尊自己为老大的,可是现在到了什么时候,不能再想这些,早一天破案,自己就能早一天洗清嫌疑,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走路了,
“李队长,不用想太多,就叫兄弟。”王宝玉坚持道,
“好,兄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兄弟排忧解难。”李勇高兴的说道,颇为满意的举起杯來,
几杯酒下肚之后,话題自然又扯到了程国栋的身上,李勇一脸犯难的说道:“兄弟,我这刚刚上任,就接了这个棘手的案子,目前还是想不出一点线索來。”
王宝玉一听就有些急眼,说道:“是兄弟就别说这些推托之词,你们的工作就是要负责每一个合法公民的权益,我都快被人害死了,你还在那里沒线索,难怪老百姓说你们就是吃干饭的。”
“呵呵,兄弟,你别着急,这事儿也不是说一点突破口也沒有,单凭我多年办案的直觉,打闷棍和送花圈的事情,不像是一伙人干的。”李勇分析道,
靠,不会这么变态吧,王宝玉暗骂道,如果想李勇说得这样,立志要整倒自己的,竟然还是两伙人,王宝玉问道:“你的意思是,两件事碰到一块是个偶然事件,怎么能看出來呢。”
李勇点点头,说道:“说是直觉其实也是有一定办案依据的,你看,这打人事件在先,这打人的人达到了目的,按常理就该住手了,沒必要再铤而走险,费这个功夫,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利用了此次矛盾,趁机陷害你,送花圈无非就是个晦气,分明是想对你造成影响,你看,前者是替你出头,后者却是给你抹黑,因此我想这应该是两伙人才对,兄弟,你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王宝玉一听头都大了,颓废的说道:“又來了,刚才在路局那里已经报了个遍了,我实在是想不出來。”
李勇想了想也是,王宝玉脾气急躁,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说道:“但目前最突出的应该还是和程国栋之间的矛盾吧。”
“但程国栋被打闷棍的事情,严格说來,只有政府大院里的人才知道。”王宝玉提示道,说完之后,又觉得白说,就凭李勇一个刚刚上任,立足未稳的刑警队长,是绝对不敢擅自去查政府干部的,
“是这么一个理,兄弟,你在政府大院里,除了程国栋,还有得罪的人吗。”李勇问道,
“沒有。”王宝玉很坚定的说道,
“据目击者说,有一辆小面包车,曾经政府门前停了一下,然后便有了这个花圈。”李勇说道,
“那就赶紧去查小面包车啊。”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百十万的轿子好找,可这种小面包满大街都是,而且沒有挂牌子,上哪儿去查啊。”李勇摆手道,“说白了,送个花圈,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理论上即使抓到了人,也只能进行治安处罚,只是,这件事儿挑战了政府威严,给政府的形象抹黑,所以才上升到了必须侦破的程度。”
814天山遁
“李队长,说了这好半天,如何破案,你心里到底有沒有计划啊。”王宝玉追问道,
“兄弟,我是有一个法子,能尽早破案,但是需要你的帮忙。”李勇端起酒杯,嘿嘿笑道,
“沒问題,只要是能破案,让我卖身都行。”王宝玉一边跟李勇碰杯,一边开玩笑道,
“倒是不至于那么严重,兄弟,你是小神仙,为什么不算上一卦呢。”李勇嘿嘿坏笑,样子很欠揍,
王宝玉直抓头皮,苦巴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早知道尿炕,那就一晚上不睡觉了,自己要是什么都能算出來,也不至于让人三番五次的暗算,
“兄弟,开个玩笑,不过,我还真想让你帮我算算送花圈的事情,哪怕是得到一点提示也好。”李勇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犹豫了片刻,觉得可以一试,便让李勇去厕所净了手,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三枚铜钱,就在酒桌上,李勇虔诚的哗啦啦摇起卦來,
王宝玉沾着杯中的酒,在桌子上画出了卦象,是《天山遁》之卦,无动爻,掐着手指,思索了良久,王宝玉才说道:“从这卦看來,作案的人已经躲到了山根处,而且计划着远走。”
李勇急道:“兄弟,再仔细瞧瞧,不能让嫌犯跑了,那样我可就沒法向路局交代了。”
王宝玉也有些急,说道:“不就是算卦嘛,仅作参考,你还能指着我替你破案啊。”
李勇嘿嘿笑道:“稍安勿躁,咱们接着说。”
“卦上官爻旺相,兄弟爻处于被克制的状态,李队长应该能破了此案。”王宝玉认真的分析道,
“那可太好了,我现在可是急需做出点工作成绩來。”李勇实话实说,兴奋的直搓手,说完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改口道:“当然了,解决兄弟眼前困惑才是我的首要目的。”
“兄弟爻呈现弱像,又是偏爻,作案的人应该是一个偏瘦的男人,样子猥琐,我觉得你应该去西北方的靠近山根的地方,去查查。”王宝玉说道,
“下午我就去那边查查。”李勇表情凝重,补充道:“而且县城内的丧葬用品店已经都查了,正好只剩下附近农村里的了。”
“县里沒有查出什么结果吗。”王宝玉问道,
“沒有,这个花圈个头比较大,形状很特殊,所以很容易排查,县里所有的丧葬用品店都沒有卖过这种花圈,因此,这应该是特殊定制的,而且位置很可能就是你所说的西北方的那几个村子。”李勇分析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低头又仔细看了看渐渐干涸的酒渍,若有所思的提醒道:“李队长,这二三四爻形成了一个巽卦,你要注意一下,开店的应该是个年龄不小的老娘们。”
李勇点头,说自己会多注意卦上说提示的线索,两个人又吃喝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单位了,
李勇的到來,让王宝玉宽心了不少,虽然自己现在跟路小虎已经很熟了,但是交情依旧不深,李勇则是可以称作兄弟,将來也算是在公安系统的一个照应,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李可人看王宝玉这几天情绪不高,笑问道:“小孩,最近是不是遇到事儿了。”王宝玉暗道:只有你这个整天呆在家里的人不知道,说起送花圈的事情,怕是连街边捡破烂的,都知道有一个叫王宝玉的,
“沒什么,工作不太顺心。”王宝玉支吾道,
“说出來听听嘛,说不定我就可以替你解决呢。”李可人热情的说道,
“大姐,多谢你的好意,很抱歉,可能你给我的那副长卷算是白送人了。”王宝玉觉得这事儿李可人肯定帮不上忙,于是胡乱编了个理由说道,
“呵呵,小孩,你就为这事儿烦心啊,大姐跟你打个赌,这幅画绝对不会白送,我的实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庙放的下的,多少都得搭我点香火钱,这幅画早晚得起作用,包你心想事成,现在只是个时间问題。”李可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承蒙大姐吉言,希望我在升迁之前还能保住现在的职务吧。”王宝玉蔫头巴脑的说道,
“好了,打起精神來,晚上我请你看电影吧。”李可人见王宝玉兴致依然不高,于是呵呵笑道,
“不去,我这阶段,晚上沒事儿是不出门的。”王宝玉说着,还下意识的望向窗户,他很清楚,门前背着手溜达來溜达去的那个男人,就是便衣警察,
“跟你去看电影,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李可人翻了王宝玉一眼,又说道:“就在我那屋,咱们在电脑上看鬼片。”
“鬼片就不看了吧,变态。”王宝玉推辞道,
“害怕了吧,胆小鬼,心底无私天地宽,这才是锻炼你胆量的时候呢。”李可人鄙夷的说道,
“看就看,我才不怕呢。”王宝玉装出了不在乎的样子,说起來,王宝玉唯一看过的鬼片,就是最古老版本的《画皮》,当初村里露天放映《画皮》的时候,可是轰动不小,可谓是人人胆寒,鸦雀无声,
最明显的一件事儿,那就是看过电影《画皮》之后,四个大老爷们,硬是挤在了一铺小炕上睡觉,晚上还不敢上厕所,有两个甚至憋得还尿了炕,
王宝玉现在毕竟大了,他觉得,反正电脑里的鬼也不会跳出來,而且,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居心叵测的人,
李可人收拾完厨房后,过來又跟王宝玉來了一次放松的异性相互按摩,两个人都舒坦之后,王宝玉穿着睡衣,跟着李可人到了对面的屋内,放松的仰靠在沙发上,
李可人打开了电脑,同时又打开了电视,一番摆弄之后,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就呈现在电视上,这让王宝玉颇为惊叹,不由的问道:“大姐,沒想到你这么厉害呢,电脑高手啊。”
“这算什么,都是操作而已,你学学也能会。”李可人无所谓的说道,调出了电脑里的片子,播放出图像之后,也过來坐在了沙发上,
815恐怖片
果然不出王宝玉所料,是日本的变态恐怖片,名字叫做《深夜电话声》,电影上的场景仿佛都笼罩着一层阴暗的薄雾,随着电话声的响起,一个个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去了,那些若隐若现的鬼影,让人感觉很沉重,很压抑,也很不安,
真他娘的变态,王宝玉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咬着牙看下去,比较而言,自己曾经看过的《画皮》,恐怖程度跟这部电影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了,如果在东风村放这部片子,一定会把人吓得四散而逃,
王宝玉正在分神,突然,一个披头散发、嘴角流血的女鬼猛然出现在屏幕上,吓得王宝玉啊呀一声,转身去抓李可人,于此同时,李可人也吓得一把抱住了王宝玉,两个人就这样搂在一起,瑟瑟发抖了好一阵子才分开,样子很是滑稽,
“大姐,这倭寇人的片子也忒变态了,吓死人不偿命啊。”王宝玉惊魂未定的说道,
“是啊,据说还有被吓死的呢,所以我一直沒敢单独看。”李可人的手也是凉的,
“真的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好像是,而且还是在电影院里。”李可人想了想说道,
“大姐,你不会是因为怕被吓死,才拉着我一块看的吧。”王宝玉不屑的问道,
李可人拢了拢头发,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也不全是,小孩,看片子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觉得大脑空空的,所有烦恼的事情都忘了。”
王宝玉使劲点着头,说道:“是啊,这时不时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光注意屏幕了。”
“其实,这就是恐怖片的魅力,让你暂时忘记烦恼,让大脑从一直紧锁的事情中脱离出來,也算是另外一种的放松。”李可人说得自己像是一个心理学家,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大姐,你这理论我不同意,这人脑子放松了,可是身体却紧张了,你瞧,我这手心里还有汗呢。”
李可人扑哧一声笑了,点着王宝玉的脑门说道:“把人打伤的劲头哪儿去了,现在让电脑的女鬼给吓成这个样子,都是假的,怕什么。”
“大姐,不能这么说,鬼魂之说,之所以能够至今依然让人畏惧,那就是鬼魂是属于未知领域的神秘事物,传说中的他们,能够杀人于无形,來无影去无踪,谁不怕啊。”王宝玉反驳道,但好像想起什么,问道:“大姐,怎么连你也觉得人是我打的。”
“你这小孩怎么给吓傻了,你忘了还是我给你摆平的呢。”李可人说道,
王宝玉这才明白,李可人说的是自己打伤程雪曼男友的事儿,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我真是被吓傻了。”
“你还是看得少,看多了就又免疫力了。”李可人不屑的说道,
“那你经常看,还不是吓得嗷嗷叫。”王宝玉还嘴道,
“别废话,接着看。”李可人盯住电影,又起劲的看了起來,
《深夜电话声》终于看完了,恰好正是午夜时分,王宝玉心里还真有些发怵,但总不能让女人家一直笑话自己胆小鬼吧,只好揉着眼睛,告别了李可人,回屋去睡觉了,
可是,一躺倒床上,王宝玉却睡不着了,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女鬼的样子,屋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而且,他总是恍惚的觉得,似乎总有人在身边一样,
王宝玉的灯不知道亮了关,关了亮的折腾了多少次,心里这个后悔,真不该跟李可人看这个狗屁恐怖片,自己的胆子一向不小,怎么就能被吓着呢,还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自己的精神过于紧张,
为了不去想恐怖片里的场景,王宝玉在心里背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一招果然有效,很快精神就好多了,可是,只要一停下來,女鬼的身影就又出现了,
人总不能让部电影给吓死,王宝玉心一横,关上灯,蒙上被子一遍遍背诵经文,就在靠不住终于要睡着的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刚看过《深夜电话声》的王宝玉,对于电话铃声格外的敏感,他颤抖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想去关了大哥大,沒想到,却按错了键,竟然接了起來,
电话里,先是传來一个男人的冷笑之声,王宝玉陡然精神了,他听出來,这个人就是谷爷,
“王宝玉,沒想到你小子还真是有狗命,不过,你死定了。”电话那边的谷爷,咬牙切齿、杀意浓烈的说道,
王宝玉稳了稳神,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害怕是沒有用的,他不由轻蔑的骂道:“你他娘的以为你是阎王爷啊,能决定本人的生死,意淫去吧。”
“王宝玉,你少他娘的嘴硬,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想法子把那些货给我退回來,以前的帐咱们还能一笔勾销。”谷爷不甘心的退让道,
“你他娘的真是弱智,毒品都交给公安局了,我可不想死你前头。”王宝玉讽刺道,
“那咱们就走着瞧,早晚你得死在我的手上。”谷爷冷笑道,随即就放了电话,那头传來了嘟嘟的声音,
王宝玉将大哥大关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明白,谷爷说得不光是狠话,而是正在策划并将付诸行动,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王宝玉在明处,谷爷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难保不出个一差二错,
谷爷一天沒抓到,自己的危险就一天不会解除,王宝玉越想越苦恼,越想越担心,最后,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不能光靠公安局,一定找机会主动出击,调查出谷爷的行踪,争取早一天将这个危险人物绳之以法,
已经又回到了现实当中的王宝玉,觉得看恐怖片的影响消除了很多,心里踏实了不少,睡衣也渐渐浓了起來,正当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屋门开了,王宝玉立刻警觉了起來,手里握着大哥大当武器,眼睛眯着向门口看,
816互相利用
白影婀娜,步履轻柔,当王宝玉看清这个白色身影的时候,终于放下心來,是李可人來了,
李可人这么晚來干什么,嘿嘿,大概是看鬼片吓着了吧,王宝玉一阵偷笑,他心中有数,李可人晚上到自己房里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以前來都是趁着自己喝醉了酒,这一次來的意义肯定不同,
该不会來跟自己寻欢作乐吧,王宝玉脑海中刚刚升起这个龌龊的想法,就立刻自己否定了,如果李可人想勾引自己,她机会多的是,沒必要趁这个时候,再者说,通过多日的相处,王宝玉发现李可人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年龄,可是思想要比自己这个年轻小伙子,还单纯的多,
李可人小心翼翼的來到王宝玉的床前,在黑暗中盯着王宝玉的脸看,王宝玉装着睡得很熟,却微眯着眼睛观察着李可人的下一步行动,嘿嘿,如果李可人对自己的下面下手,自己是不会拒绝的,王宝玉脑子里又出现了坏想法,
令王宝玉遗憾的是,李可人并沒有采取任何行动,她只是轻叹了一声,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拉开被子,躺在王宝玉的身边,并且,很快传來了轻微的鼾声,
王宝玉闻着李可人发丝上的香气,不忍心将她唤醒,看來以前李可人到自己房间睡,可能就是一个人看鬼片吓得睡不着,
再说了,自己现在是身心憔悴,如今身边有一个人陪着睡,那还真是求知不得的,算是互相利用吧,
迷迷糊糊之中,王宝玉也安心的睡着了,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婴儿的时期,那个时候,母亲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又是多么的安全,睡梦中,美丽的母亲冲着他慈爱的伸出了怀抱,王宝玉在梦中转了个身,迷糊的睁眼看见了李可人,这个熟睡的表情像极了自己的母亲,
“娘。”王宝玉含糊的喊了一声,随后一头拱进李可人的怀里,她身上光滑的丝质睡衣也很像亲娘的皮肤,贴上去很舒适,睡梦中的王宝玉眼角带着泪珠沉沉的睡着了,
李可人被王宝玉给弄醒了,她看着自己怀里的王宝玉,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大孩子一样,睡得如此香甜,忍不住轻轻替他擦去了泪珠,又温柔的摸了摸王宝玉的头发,眼圈也潮湿了,不住的轻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王宝玉醒來的时候,李可人早已不在床上,但床上明显还留着她的气息,
沒过多久,李可人端着重新热过的早饭进來了,她看起來倒是精神饱满,王宝玉嘿嘿笑道:“大姐,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一觉到天亮。”李可人表情平静,似乎昨晚的事情从來就沒有发生过一般,王宝玉心里不住感叹,女人要是撒起慌來,那可是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你晚上不害怕啊,要是害怕我可以陪你哦。”王宝玉开玩笑道,
“少臭美吧,本人不给你表现的机会。”李可人哼了一声,王宝玉更是知道什么才是睁着两眼说瞎话了,
“我昨晚睡得不好,总感觉身边有人,看样子以后不能再看鬼片了。”王宝玉看似随意的说道,
“这也正常,你是头一次看鬼片,精神紧张也是正常的,再看几次就不怕了。”李可人说道,
王宝玉彻底无语了,看样子,如果自己现在揭穿李可人,她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搞不好还会说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吃过早饭,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反正程国栋现在躺在病床上,沒人监督了,王宝玉刚刚打开了大哥大,一个电话就进來了,是李勇直埋怨王宝玉不开机,说有要事儿找王宝玉,让他速到公安局刑警队里來一趟,
王宝玉连忙说马上就去,他知道,李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现在对于王宝玉而言,多了解一些敌人,那就意味着自己多了一份安全,
“大姐,我有事先走了。”王宝玉急匆匆的对正在屋里摆弄画的李可人说道,
“小孩,你慢点跑,刚吃饭对身体不好。”李可人追出去,喊道,但楼道里哪里还有王宝玉的影子,李可人回到屋里,将床铺整理好,不由将脸轻轻贴在枕头上,一行清澈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來,良久,才步伐沉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刑警队里,李勇跟王宝玉站在一块大玻璃窗户前,指着里面坐着的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矮胖女人说道:“老弟,按照你说得方向,今天一早,果然查到了这个女人,她开着一家沒挂牌子的寿衣店,她刚刚承认了,确实有一个男人在她家定制了送给程国栋的大花圈。”
“她沒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啊。”王宝玉连忙问道,
“她说那个男人开着一辆小客货,戴着白口罩和白手套,看不清脸。”李勇说道,
王宝玉有点泄气了,这跟沒问一样,等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王宝玉问道:“那这个女人跟这伙人沒有啥瓜葛吗。”
“应该不会,而且我们也找到了其他的目击证人,可以证明,这个女人平日与这伙人沒有什么來往。”李勇说道,
王宝玉追问道:“那个男人虽然戴着口罩,其他特征还是有的吧。”
“据她交代,那个男人个子不高,偏瘦,是三角眼,扫帚眉,跟兄弟你算的差不多,形容很是猥琐。”李勇说道,言语中带着对王宝玉的佩服,
“三角眼,扫帚眉,偏瘦……”王宝玉念叨着这些特征,大脑迅速搜索着与此相关的有用信息,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來了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人应该是薛二狗。”王宝玉惊呼道,
“兄弟,我叫你过來,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儿,我也觉得她说的人就是薛二狗。”李勇点头说道,
“那你早说不就是了。”王宝玉埋怨道,
“呵呵,让你想起來,这印象就深刻了,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送花圈的人,应该就是无相邪教的信徒薛二狗。”李勇呵呵笑着,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
817敏感论文
“这么说,无相大师他们已经转战到县城里來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到了县里來,无相这个妖孽竟然也跟來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只能确定,被通缉的薛二狗,确实到了县里,而且,像这种事情,他一定是接到了无相的指令才做的。”李勇说道,
一个毒贩头子谷爷就够让王宝玉头疼的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了邪教头子,王宝玉感叹自己真是命运多舛,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王宝玉苦笑着问道:“李队长,探听到薛二狗的行踪了吗。”
“我安排人打听过附近的老百姓,有人反映,看见前几天确实有一个三角眼的瘦男人在靠山屯那里出现过,只是这几天见不着了。”李勇说道,又呵呵笑着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天山遁了。”
“从卦上看,应该暂时还不会走。”王宝玉思索着说道,
“他要是找个犄角旮旯的藏着,也不容易翻到。”李勇面露难色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头大,想回单位静一静脑子,于是便皱着眉问道:“李队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兄弟,要注意安全,刚才这个女人交代了,买花圈的薛二狗说了,过几天再來给送花圈的这个人买花圈,而且已经交付了定金。”李勇很绕嘴的说道,
“还有谁啊。”王宝玉开始沒听明白,后來寻思过味來,他娘的,狗日的薛二狗这是在咒自己死啊,自己这麻烦一多,连脑子也转的慢了,王宝玉心中自然又把薛二狗一通乱骂,跟李勇说了声谢谢之后,心情郁闷的离开了刑警队,
來到单位后,王宝玉的心情好了不少,毕竟有三个人端茶点烟的小心伺候着,王宝玉说肩膀痛,董焻起立刻过來给王宝玉揉肩,王宝玉又说腿肚子酸,石立宏也赶忙蹲下來给王宝玉捶腿,
王宝玉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事情过后,他还是每人发了二百大钞,作为伺候自己的酬劳,三个人高兴的脸上跟开花似的,办公室的气氛又恢复了以前的融洽,
“王副主任,再过两个月,就要交论文了,策划好写什么了吗。”周百通献殷勤的问道,
“不是已经交了两篇了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那是程主任安排的,依照惯例,每个季度都要有一篇大稿子,孟书记要亲自过目的。”周百通说道,
“就是,上次我的论文,被孟书记给批了一个优秀呢。”石立宏说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也经常得优秀。”董焻起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想起了那次在食堂跟孙大成一个桌吃饭,许林峰说有学校乱收费的问題,便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优秀,那就帮我找些资料,写一篇关于如何杜绝教育机构乱收费的论文吧。”
“这个題目好啊,王副主任真是人才。”董焻起由衷的赞赏道,
“随便想到的,不过我就想到这一个,你不许用这个写啊。”王宝玉叮嘱道,
“哪能啊,看你说的,我的已经想好了,呵呵。”董焻起呵呵笑道,
“王副主任,说实在的,这个问題很敏感,要不要换一个。”周百通小心的问道,
“这是事实啊,有什么的好怕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副县长许林峰主抓教育,写的太过了,那就是给领导添堵。”周百通说道,
“咱们总怕领导添堵,可是咱们添堵的时候领导在哪里,要不是程国栋出事儿,大家伙现在可沒有时间闲唠嗑。”王宝玉白了一眼说道,
“就是,就是,总得有个先吃螃蟹的人,王副主任,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有魄力。”石立宏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们不夸我也就写这个了,是领导心情好不好重要,还是孩子们上学重要,你们就是应该拿起手里的武器,嗯,就是笔杆子,让这些人体会到,文人也是不可小视的,要是写得好,这篇就算咱仨的,我们既然吃着公家的饭,那就得为公家做实事,哪怕受到个别领导批评也在所不惜,你们说对不对啊。”王宝玉激情昂扬的说道,说心里话,自己还挺头疼写东西的,要有几个专业人士帮衬着就容易多了,
令王宝玉遗憾的是,屋内鸦雀无声,沒有敢响应他,周百通等人可不是这么想的,自古以來,文人变法沒有几个下场好的,他们这些人,唯一学到的真本事,那就是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过了好一会儿,周百通才说道:“王副主任,既然你定了題目,我们大家一定配合,就是希望不要说我们也参与了就行。”
“好吧,胆小鬼。”王宝玉不屑的摆手说道,不过这个结果也是自己想要的,
王宝玉思量了很久,才出去找了个电话亭,给侯四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王宝玉将上次去平川市的时候,如何在路上遇到了事故,又是如何拿了人家的鱼,以致于跟毒贩种下仇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王宝玉这么做,那是违反原则的,按理说,这件事儿必须保密,而且路小虎也交代过,不让王宝玉泄露此事,不过,王宝玉实在是被那个谷爷逼得急,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了,
侯四听了王宝玉的叙述,无比惊讶,不由埋怨道:“兄弟,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贩毒的,他们做的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生意,都是亡命之徒。”
“当时也是在气头上,那些人太嚣张。”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兄弟,有的时候还得学会忍啊,四哥我混了这半辈子了,该装孙子的时候不也装嘛。”侯四苦口婆心的说道,
“四哥,我也不愿意得罪他们,这不是事赶事摊上了嘛,公安局的效率沒个准,我目前能指望的就是四哥你了。”王宝玉可沒心情听这些话,世上沒有卖后悔药的,越听这些唠叨,心里越后悔,
“兄弟,你的事儿就是四哥的事儿,我会尽力的,我在社会上好歹也算是有些头脸,这个谷爷还真沒打过啥交道,不过我马上让下面的人暗地里去查查,是否有谷爷这么个人物。”侯四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
818监控
“他也许真名不叫谷爷,至于叫啥,我也不知道。”王宝玉郁闷的说道,
“管他娘的叫什么,反正他威胁我兄弟,就是不行,在富宁县这点地方,能欺负到我头上的人还沒他娘的生出來呢。”侯四很义气的说道,
“四哥受累了。”王宝玉很感动的抽了抽鼻子,侯四能这么答应下來,自己心里也感觉踏实点了,
“兄弟跟我不用客气,用不用派几个兄弟去保护你。”侯四问道,
“暂时不用,我除了在车上,就是在家里和单位,很安全的,多谢四哥了。”王宝玉婉拒道,自己现在是县委干部,不能身边总跟着打手,那样,会给多事儿的人留下了话柄,再者说,究竟是谁打了程国栋目前还沒有结果,不能让人感觉自己跟黑社会有关联,
又过了一个星期,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王宝玉渐渐放松了下來,料想在公安系统如此强大的压力下,谷爷和薛二狗之流,暂时还不敢采取过激的行动,
叶连香來电话了,开口就说想弟弟了,王宝玉小声提醒道:“别让周围的人听到了。”
“弟,不用怕,我在冯总的办公室里呢。”叶连香咯咯直笑,
“你跑人家屋里干什么。”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咋了,她的办公室能比皇宫还金贵了,我咋就不能进來啊。”叶连香很是不满,
“叶姐,我的意思是你做事儿得学会低调,越是和我关系铁,越得谦虚,这样大家才尊重你。”王宝玉嘿嘿笑着解释道,
“瞧瞧你,紧张个屁啊,她出去了,好像身体不舒服,是她让我在这里帮着听电话的。”叶连香说道,
王宝玉心里难免有些担心,毕竟冯春玲在他的心里,是有一定位置的,只是苦于自己现在被坏人们盯上,不方便四处溜达,否则,一定要去看看冯春玲才行,
“叶姐,工作还适应吗。”王宝玉问道,
“你姐可塑性极强,现在只要进來的客人,绝对一举拿下,你可别想歪了,來的人可不都是老男人。”叶连香颇为自豪的说道,
“要听冯总经理的话,明白不。”王宝玉不太信叶连香的话,反而提醒道,
“唉,冯总是个好姑娘,起早贪黑的忙,说实话,我都受影响。”叶连香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在农业办的日子是多么的舒坦。”王宝玉说道,
“我倒是喜欢这里的工作,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发生,就像前两天,一个老头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们以为他们是爷孙俩,沒想到人家竟然是情人……”叶连香喋喋不休的讲起了旅行社的各种趣事,
王宝玉并不想听,皱着眉头说道:“叶姐,你要把心思全部都用到工作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嘿嘿,这也是一种自我调节,放松放松心情,否则真要被累死啦。”叶连香叽叽喳喳似乎还沒有停止的意思,
王宝玉可不想过多纠缠,找了借口放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路小虎來电话了,
“呵呵,电话很忙啊。”路小虎笑着说道,
“嘿嘿,一个熟人,闲唠嗑。”王宝玉尴尬的解释道,
路小虎客气的对王宝玉说道:“小王,能不能将经常给你打电话的号码给我提供一份。”
“为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为了跟踪那个毒贩,我们已经联合电信部门,监控了你的手机,比如,上次火车站有人给你打电话,我们立刻派人过去,结果看见一个女的跟你上了车。”路小虎毫不隐瞒的说道,言外之意是公安部门为了王宝玉的安全是花了大力气的,
王宝玉知道路小虎说得是叶连香,自己电话被监控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找电话亭给侯四打电话,刚才更沒有和叶连香在电话里调情,
只是王宝玉沒想到,这监控竟然如此严重侵犯了他的隐私,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等毒贩们抓到后,他一定要换个手机号码才行,
“路局,那你们监控到谷爷的行踪了吗。”王宝玉问道,
“那个毒贩头子曾经半夜给你打电话,我们知道。”路小虎坦白的说道,
“那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电信部门查到他的信息。”王宝玉急切的说道,
“他是用网络电话打的,所以不显示号码,而且他利用的是境外服务器,所以,目前还不清楚他的位置,但是根据种种迹象分析,我们相信,他应该就在县城里。”路小虎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只知道电脑上网之后可以看新闻、聊天、看电影和打游戏,沒想到还能打电话,甚至隐藏自己的行踪,看样子,自己必须要学会上网,否则真的要撵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
既然路小虎说了,王宝玉只好将旅行社和恒通宾馆以及家里的电话告诉路小虎,还说,不用监控的这么费心,一般情况下,毒贩头目的电话,都是星号,
路小虎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放心,我们会对你的隐私,实行绝对保密。”
有了路小虎的承诺,王宝玉稍稍放下心來,但看着被监控的大哥大,仿佛这就是一个泄密的工具,还是觉得很别扭,
这天上午,天空一片阴霾,还不时的飘下几个细碎的雪花,路上沒有几个行人,王宝玉开车去上班,哈欠连天,
昨晚陪着李可人,在电脑上又看了一部美国恐怖连续剧,一直看到后半夜三点,王宝玉又累又困,还不愿意独自回屋睡觉,最后就在李可人家的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來的时候,发现李可人依旧还在看,
当车子拐过一段熟悉的弯路之时,王宝玉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前方很缓慢的走着,看她衣着破旧,步履蹒跚,似乎被风一吹,都要倒下的样子,
就在王宝玉的车子驶过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王宝玉的车,突然,身子一歪,蹲在了地上,
819死期不远
“喂,大娘,你沒事儿吧。”王宝玉连忙停下了车,探出头问道,只是现在天气冷了,一个老太太这么走在街上,而且还恰巧碰到自己后就摔了,别是有诈,
只见老人浑身颤抖着,几次挣扎都沒有站起來,王宝玉怎么看她都是一脸善相,不像是个骗子,一边自嘲自己草木皆兵,一边跳下车慢慢把老太太扶起來,问道:“大娘,天这么冷了,怎么一个人出來啊。”
“找不到家了,冷,饿。”老太太费力的抿紧了棉袄,青紫的嘴唇不停的打颤,十分可怜,
“大娘,您大概记得家在什么方向。”王宝玉问道,
老太太指了指西北方,说道:“好像啊,就在那边。”
“名字记得不。”王宝玉又问道,
“靠。”老太太思索着说道,
靠,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说粗口,王宝玉感觉很意外,正在皱眉的时候,只听老太太紧着又说了一个字:“山。”
王宝玉呵呵笑了,他明白老太太说得不是粗口,而是一个地名,靠山屯,
“大娘,上我的车,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送你回家。”王宝玉说道,
老太太也沒客气,颤巍巍的上了车,坐在后座上,说道:“孩子,回家就行,家里啥都有,不花冤枉钱。”
扶老携幼是一种美德,王宝玉开上车,向着靠山屯而去,一路上,老太太也不说话,闭着眼睛打瞌睡,嘴唇微动,像是念念有词,
王宝玉也沒过多想,这个年纪的老人,有些怪癖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个老人,还有些老年痴呆症的表现,要真是走丢了,家里肯定要着急的,
半个多小时之后,王宝玉开车进了靠山屯,靠山屯这个地名的得來,当然是与山有关,富宁县城以平原为主,唯有此处,有几座不大不小的山,不过,都是沙石构造的荒山秃岭,上面长着的矮矮的树丛,倒是凸显的有几分荒凉,
小屯子只有四十五户人家,老太太睁着迷糊糊的眼睛,指挥着王宝玉的车前行,最后,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座小土房的跟前,
“小伙子,谢谢你,就是这里了。”老太太十分确信的说道,
王宝玉打开了车门,将老太太小心的扶下车,冲着小屋里喊了几声“有人吗。”,沒人答应,王宝玉只好扶着老太太,推开了简易的院门,又推开了几近破烂的房门,这时,一股浓重的香火味道传了出來,
“大娘,家里有吃的吗。”见家中冷冷清清,王宝玉关切的问道,同时用眼睛打量着屋内,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一床一褥一柜一灶台,显示着这个老太太过着清贫的孤独生活,
就在这时,屋内挂着的一张画像立刻引起了王宝玉的注意,是无相,而老太太也似乎焕发了精神一般,挣开王宝玉,几步就走进了屋内,
不对,王宝玉的心猛烈跳动了几下,就在他想要回头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脑后风声骤起,不好,有人暗算,王宝玉心中大惊,还沒來及的回头,就感觉有一个木棒打在了自己的后脑上,眼前立刻金星乱冒,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骤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手脚,后脑剧痛不止,胃里一阵阵泛酸,直想恶心,而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三角眼、扫帚眉的男人,正在嘿嘿奸笑着,
薛二狗,王宝玉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落到他的手里,恐怕离死期不远了,王宝玉不由惊恐的向后退着,可是手脚被绑着,根本动弹不了,
“大师兄,这个人就是师父说得妖魔。”传來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王宝玉这才仔细打量着屋内,是老太太的那个小土房无疑,只是,现在这个小屋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除了薛二狗,还有几名衣着朴实的中年妇女,而骗他的那个老太太,正在对着无相大师的照片,虔诚的上香,
“就是这个家伙,上次让他逃脱了,哈哈,沒想到又被咱们抓到了。”薛二狗得意的说道,
“大师兄,这个妖孽再狡猾也逃不过师父的法眼,你看他,两次都被大师兄骗了,果然一点智慧都沒有。”其中一个妇女嘿嘿笑道,大家也跟着得意的笑了,
“薛二狗,快放了我,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
“犯什么法,师父的言语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法。”薛二狗非常不屑王宝玉的说法,
此刻的王宝玉,心里也是无比后悔,自己千防万防,上次碰到李翠苹就该长个记性,怎么还是上了薛二狗的当,那边老太太在虔诚无比的叩头,嘴里还说着“无相师父,下界拯救苍生。”一类的话语,
“无相的话,就是他娘的放屁,你们这帮傻子,怎么会信了那个妖人的话。”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啪啪,薛二狗的两个大嘴巴子就打在了王宝玉的脸上,打得他眼前再次金星乱冒,嘴里腥腥的,吐出了一口血來,
“妖魔,休要诬陷师父。”薛二狗激动的说道,打完王宝玉,又过去对着无相的画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着请师父原谅一类的话,
“大娘,大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好心好意的帮过你,你不能害我啊。”王宝玉不想死在这个烂人手里,看那个老太太并不像坏人,不由开口求救道,
王宝玉的话似乎起到了一丝作用,老太太脸上的肌肉猛的抽动了两下,不再念经,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王宝玉,又试探着看了看薛二狗,
见老太太有所动摇,王宝玉接着说道:“大娘,如果你也有孩子,应该也像我这么大了,你的儿子如果落在坏人手里,你心里能好受吗。”
“我的儿子。”老太太喃喃自语的说道,突然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感,嚎啕痛哭起來,“儿子,儿子,你回來啊,娘想你啊。”
正当王宝玉感觉稍微有些放松的时候,却见老太太坚定的又重新闭上眼睛,念起经來了,王宝玉的心立刻就凉透了,
820沉塘
薛二狗得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又给无相虔诚的磕起头來,受薛二狗的影响,其他妇女也跪拜了下去,样子都显得无比恭敬,充满了敬畏的味道,
王宝玉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他不禁骂道:“无相就是个贱货,骚货,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妖魔,你还敢如此侮辱师父,今天就是你的灭亡的日子。”薛二狗过來,冲着王宝玉的后腰,又是狠狠的几脚,踢得王宝玉差点一口气沒上來,其他妇女也是气愤难耐,伸出常年劳作的手掌狠狠打在王宝玉身上,
王宝玉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明白,今天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这群人叩拜了一番之后,过來拽起王宝玉,按倒在无相的画像前,薛二狗厉声喝道:“妖魔,给师父叩头认错,师父也许会原谅你,让你在十八层地狱里,少受几次折磨。”
“我干你娘的,老子死就死,绝不会给这个狗日的磕头。”王宝玉大骂不止,硬挺着脖子,不肯跪下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拼命按着王宝玉的头,王宝玉双眼血红,宁可脖子断了,也不肯叩头下去,最后,竟然被按得直直的趴在地下,
“妖魔就是妖魔,顽固不化。”薛二狗感叹道,似乎觉得王宝玉很可怜,不懂回头是岸的道理,
“狗日的,老子死就死,你早晚也得吃一颗枪子。”王宝玉挣扎着抬起头來,愤恨的骂道,
“师父,弟子秉承您的嘱托,终于抓到了这个妖魔,现在,弟子就替师父除去这个破坏师父大法的妖魔吧。”薛二狗说着,又是一阵子叩头,
“大师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接下來该怎么处理他。”一个穿蓝布衣服的中年妇女问道,
“怎么处理,嘿嘿,师父说过,王宝玉这个妖魔,必须死在水火里。”薛二狗站起身來,嘿嘿一阵冷笑,
“大师兄,我老婆子就这么一个破房子,可别再给我烧了啊。”老太太紧张的说道,
“你咋这么不开悟,不就是一个房子嘛,只要相信师父,就能得到一切。”其中一个女人眼中闪着坚毅的目光说道,
“大师兄,求求你,不要烧我的房子,要是我儿回來,他可就沒地方住了。”老太太说着,两行浑浊的泪水就淌了出來,
“你这次功劳不小,依你所愿,不烧房子了,我们要把他扔进河里去,将他活活的淹死。”薛二狗凶性毕露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哇凉,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快要死了,他不禁感叹道:“你们这帮傻蛋,竟然为了一个骗子师父,不惜践踏法律,草菅人命,真是悲哀。”
“你不是人,你是妖魔,你要破坏师父的法。”薛二狗说道,
“你们也不想想,杀了我,公安局的人会放过你们吗,你们一个个都会在监狱里度过这一辈子。”王宝玉抱着一丝希望,劝说道,
“我们不怕,师父与我们同在。”一个女人激动的说道,对,对,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你们是不怕,但你们想过自己的亲人们吗,尤其是孩子,他们会因为家里出了个杀人犯一辈子抬不起头來,走到哪里都被人扔石头,戳脊梁骨。”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有两名妇女犹豫道:“大师兄,真的非要杀死他不可吗。”
“必须这么做,这样师父才能赋予我们大神通,将來我们就会登上仙佛之界,那里可是黄金铺路,连树上结的果子,都是钻石的,而且永远不死,包括你们的后代也会得到师父的庇佑,荣登极乐。”薛二狗胡言乱语道,
几名妇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这种地方,无人不向往,无人不期盼,王宝玉不屑的说道:“纯属放狗屁,你们谁见过啊。”
“你……”薛二狗被王宝玉说得红头涨脸,怒骂道:“妖魔,休要迷惑众生,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之后,薛二狗拽过來一块破抹布,塞上了王宝玉的嘴,招呼那几名妇女,将王宝玉扯腿抬了起來,走出了小屋子,
“大师兄,他还年轻,教训一下就是,放了他吧。”老太太在身后喊道,
“你已经立了大功,我会让师父晋升你的果位的。”薛二狗随口说道,
“我不要果位,我只要儿子能够回來。”老太太哭泣的说道,
“快了,就快了,到时候不仅有果位,还有儿子。”薛二狗不理老太太,依旧跟这些人抬着王宝玉,向着几十米开外的小河走去,剩下激动不已的老太太在屋里不停的给无相烧香磕头,
王宝玉不断挣扎着,可是沒有用,嘴里又喊不出來,他只能睁着愤怒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这群人,心中无比黯然,沒想到我王宝玉英雄一世,最终,还是死在这帮愚昧人的手里,
小河里已经结了冰,还沒到真正数九寒天的季节,所以冰层并不厚,薛二狗等人,从岸边小心的将王宝玉放在冰面上,然后,薛二狗又招呼一名妇女,两人各蹬着王宝玉的一只脚,猛然发力,王宝玉就想一个爬犁一样,滑行了出去,停在了河中间,
“哈哈,妖魔,去死吧。”薛二狗面目狰狞的喊道,
不过,由于王宝玉是平躺着的,并沒有压碎冰面沉下去,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便把冰给压碎了,而且刚才的一番拉扯,倒是把嘴里的抹布给捯饬松了,王宝玉只是松松的含着,伺机就可以吐掉,然后开口呼救了,
薛二狗等了半天也沒看见王宝玉沉塘的惨剧,急的有些抓耳挠腮,这样下去,万一被途经这里的老百姓看见,他们的这场阴谋,可就彻底破产了,
“扔石头。”薛二狗下令道,
几名妇女得令,立刻四处寻找石头,薛二狗单挑那些个头大的,朝着王宝玉扔了过來,咚咚咚,石头不断砸在冰面上,王宝玉的心彻底凉了,自己手脚并缚,想來是回天乏力,死亡的恐惧开始笼罩着他,他无助的闭上眼睛,任凭几块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821幻觉
王宝玉吐掉嘴里的抹布,歇斯底里的呼救了起來,只是还沒有叫几声,就传來了冰面破裂的声音,王宝玉只觉得身下一沉,就这样平躺着,坠入了河里,
岸边传來了薛二狗等人的欢呼声,王宝玉只觉得冰冷的河水,很快笼罩了他的全身,渐渐的,河水涌进了他的嘴里,意识开始模糊,感觉开始迟钝……
王宝玉躺在河底,大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嘴里仅存的一点气息化成气泡漂了上去,透过河水,天空更显阴霾浓重,此刻,他首先想到的是干爹干妈,一直照顾自己这么大,现在失去了儿子,该是何等的伤心,
还有美凤,她也会为自己而流泪吧,如果她在场的话,一定会奋不顾身将自己救上去,就像上次一样,还有冯春玲,马晓丽,王琳琳,一个个面孔从眼前闪过,可是,所有的一切,这一次真的成为了过眼云烟,不能再來了,
“王宝玉,我认识你……”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畔传來,真真切切,王宝玉朦胧中看见,居然是关婷,她就漂在水里,笑靥如花,长发飘飘,
王宝玉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但他还是苦笑道:“关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这回你可以安息了。”
“呵呵,不是因为你,我认识你。”关婷依旧笑吟吟的,还伸过一只纤细的手,王宝玉茫然的也伸手过去,忽然之间,他感觉关婷的手是如此的有力,竟然拉着他向水面而去,
“关婷,我们是去天堂还是地狱啊。”王宝玉问道,
关婷不说话,依旧笑个不停,此时,阴霾渐渐散开,太阳出來了,阳光化作细碎的点点光晕,从天空中飘洒下來,形成了一个弧线,很快笼罩了王宝玉的全身,
而此时的关婷慢慢的化作光点,还有她那美丽的笑容一块消失了,王宝玉急急的喊道:“关婷,你去哪里啊,你等等我啊。”
“哈哈,臭小子,还沒到你死的时候呢。”一个老者的声音幽幽的从耳畔传來,听起來格外熟悉,王宝玉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河堤之上,而跟他说话的老者,仙风道骨,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诸葛春。”王宝玉惊呼了一声,自己曾经调查过他,村里的人都说沒见过这个人,现在朗朗晴天,自己不会是活见鬼了吧,
王宝玉陡然坐了起來,伸手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生疼,看样子不是梦,王宝玉这才发现,除了衣服是湿漉漉的,身上捆绑的绳子已经不见了,
诸葛春呵呵直笑,并不答话,而是转身就走,王宝玉他不顾浑身是冰冷的河水,向着诸葛春就追了过去,
诸葛春看似闲庭散步,王宝玉却怎么也追不少,他不禁喊道:“诸葛春,是你救了我吧,你别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诸葛春笑而不语,转过一片柳树丛,彻底不见了踪影,
王宝玉四下寻不见,知道这个神秘的人物,并不想跟自己过多的接触,一阵河风吹过,湿漉漉的衣服,让王宝玉不禁打了几个喷嚏,这才想起來,自己被薛二狗等人,扔进河里的,算是神奇般的劫后重生了,
是关婷救了自己,不可能吧,关婷早就死了,刚才一定是幻觉,自己的恩人应该就是诸葛春,但他到底是人是鬼,
管他呢,活着就好,王宝玉顾不上身上的寒冷,一个人在空旷的河边激动的振臂欢呼,然而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薛二狗那群人又杀回來呢,
想到这里,王宝玉沿着河堤小跑着,终于看见自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土房旁边,王宝玉本想冲进小土房里,找薛二狗报仇,可是,一阵阵头疼伴随着身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车并沒有锁,车上的东西也都在,王宝玉上车之后,哆哆嗦嗦的脱掉身上冰凉的外衣,开了车里的暖风,过了好一阵子,才觉得周身恢复了热量,他发动车子,驶出了靠山屯之后,这才用大哥大,拨通了县刑警队队长李勇的电话,
“兄弟,有什么指示。”李勇客气的说道,
“一言难尽,李队长,我在靠山屯这里,刚才差点就死了,薛二狗他们在这里,你速派人來。”王宝玉说道,
“好,我马上就到。”李勇一听,立刻放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几辆警车就火速的开了过來,此时的王宝玉,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他开着车,带领李勇他们,向着那个小土房而去,
“薛二狗,老子又活着回來了。”王宝玉大骂着,一脚踢开了小土房的门,此时的他察觉不到身上的寒冷,反而内心熊熊燃起了一股复仇之火,
啊,里面传來了一个老太太的惊呼声,王宝玉大步走了进去,却发现只有老太太一个人,正在啃一个硬邦邦的凉馒头,看王宝玉一身水汽,活蹦乱跳,她一时间惊得嘴巴大张着,馒头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你,你还活着。”老太太惊恐的问道,
“老子命大,你们杀不了我的。”王宝玉嘿嘿冷笑,
“果然是妖魔。”老太太惊恐的说道,还下意思的往后退了退,
“老子是妖魔又能怎么样,薛二狗呢。”王宝玉恶言恶语的问道,此刻,他对这个老太太,全无可怜之情,如果不是这个老家伙装可怜骗自己,自己又怎么会上了薛二狗的圈套,差点死在河里,这种人利用别人的善良,倚老卖老,老不要脸,简直该拉出去枪毙,
望着王宝玉身后的警察们,老太太反而不慌乱了,她怔怔的看着他们,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
“喂,薛二狗去哪里了。”王宝玉愤怒的问着这个有些装疯卖傻的老太太,要不是看她年纪大了,自己这会儿掐死她的心都有,
老太太被王宝玉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指指门外,怯生说道:“他走了。”
王宝玉过去将无相大师的照片从墙上扯了下來,狠狠的撕了个粉碎,然后又把案上的香炉一脚踢飞到墙角,口中骂道:“无相你这个狗日的,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822必有后福
“薛二狗是通缉犯,他到底去了哪里。”李勇冷冷的问老太太,
“他是大师兄,他去哪里不会说的。”老太太说道,
“你还真是可怜,这么大年纪,依然叫那个混蛋大师兄。”王宝玉轻蔑的说道,
“师父救我。”老太太突然跪地叩头道,
“兄弟,你看怎么处理。”李勇拉着怒气冲冲正在砸东西的王宝玉问道,
“就是这个老太太,装可怜,把我骗到这里,让薛二狗一伙人暗算了老子,绑着手扔到了河里,差点淹死老子。”王宝玉怒道,
“绑着手,那你还能逃脱,兄弟,真是厉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李勇很佩服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他当然不能说是诸葛春救了自己,因为这么说就显得太荒唐了,李勇根本就不会信的,于是,王宝玉只好拍着胸脯吹牛道:“这帮狗日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子的水性,在水下憋气半个小时都沒事。”
“兄弟,你刚才说是一伙人,还有谁。”李勇问道,
“老子也不认识,好像是一伙臭老娘们,我记得一共四个。”王宝玉说道,
“孩子们,你们见到我儿子了吗。”王宝玉和李勇正顾自说话,那个老太太又疯癫了起來,脸上带着一股奇怪的慈祥,奔着一个警察就过去了,手颤巍巍的轻轻触摸着板正的警服,眼睛里闪着别样的光彩,
“小心有诈。”王宝玉警惕的喊了一句,那个办案警察刻撤退了几步,手也不自主的摁住了枪,但老太太似乎并沒有恶意,而且身上也沒有凶器,便也作罢了,
“老人家,跟我们走吧。”李勇向着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刻过去架起老太太,不顾老太太的哀求,将她推上了警车,
在老太太的交代下,李勇率领警察们,开着警车在靠山屯里一阵搜捕,又抓获了其他的四名邪教妇女,唯一遗憾的是,还是沒有薛二狗的踪影,据一名妇女交代,薛二狗是得到了师父的指示,只要消灭了王宝玉,就去师父那里领功,
至于具体行踪就问不出來了,也许薛二狗的行踪,这几个人都不知道,即使知道,就凭她们这幅趾高气昂的德行恐怕也是问不出來,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王宝玉之后在刑警队,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惊得李勇也是目瞪口呆,说沒想到邪教竟然如此的邪恶,看起來,与邪教交锋,是一场长期而艰巨的斗争,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也正式发布了搜查令,全城搜捕犯罪嫌疑人薛二狗,欢迎广大群众的积极举报,而且举报有赏,随后,这个消息便迅速散播开來,薛二狗不露头则以,否则势必会被擒拿归案,
在刑警队呆了沒多长时间,王宝玉就告辞离开,他觉得浑身不舒服,再说身上的衣服还沒干,透着冷冰冰的气息,
王宝玉沒有再去上班,只好就此回家,李可人先是惊讶王宝玉回來的早,再一看浑身带着湿气的王宝玉,皱着眉头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宝玉谎称跟朋友到冰上玩,掉进了河里,幸亏老天爷保佑,才捡回了一条命,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太危险了。”李可人吃惊的捂着嘴巴说道,
“可不是嘛,我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去了,结果一个美女不同意,硬是把我救了上來,那鼻子眼睛长得,哎,真是好看哪。”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虽然说得是实情,但李可人却不当真,
“吹吧你,小孩,说说,当时是啥感受,有沒有想到我。”李可人好奇的问道,
“大姐,你咋一点同情心都沒有,不过,我还真想到你了,还有我的家人。”王宝玉老实的说道,事实也是如此,他还想到了如果李可人知道自己遇难的消息,一定也会很难过,
“我才不信呢,你心里那会儿想的肯定都是心爱的姑娘,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熬点姜糖水去去寒气。”李可人撇撇嘴,回自己屋了,
王宝玉呆呆的坐在原地沒动,是啊,真的很奇怪,自己平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程雪曼,为什么在濒死之际,却一点都沒有想到她呢,
王宝玉还沒有想明白,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忙去卫生间洗了澡,又换了干爽的衣服,在喝了李可人送來的两大碗姜糖水之后,才觉得身体开始热起來,可是,他开始不停的打喷嚏,感觉头很沉,打不起精神來,
“小孩,是不是感冒了啊。”李可人过來摸着王宝玉的头,感觉他的头很烫手,于是,便又找來了感冒药,王宝玉像个孩子一样,听话的吃了药,爬上床捂着大被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王宝玉想起了诸葛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诸葛春到底是人还是神,总之,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高深莫测,不过,今天如果沒有他,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在阎王面前喊冤呢,下次碰见,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就算是鬼也得谢谢人家,
还有关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在水里会碰见她,或者,只是自己在大脑缺氧下的一个幻想,但是,如果是幻想的话,也太过于真实了,难道幻觉都是这样的,王宝玉暗自揣测,关婷一定跟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关联,
一直睡到晚上九点,王宝玉才浑身酸痛的爬起來,女房东李可人做了几道开胃的小菜,王宝玉低着脑袋,精神萎靡,吃不下去,在李可人的耐心劝说下,好歹喝了一小碗稀粥,夹了几筷子菜,然后吃了药,又迷迷糊糊的躺下了,
半夜时分,王宝玉高烧四十一度,人也彻底的烧迷糊了,嘴里喃喃的说着胡话,过來探视的李可人一看这个情形,连忙扒光了他的衣服,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三点多,王宝玉的体温依旧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上,精神也越來越恍惚,甚至偶尔还出现了抽搐现象,无奈之下的李可人,只好费力的给王宝玉穿上了衣服,用尽力气扶着他下了楼,
沒想到,刚到楼下,一个男人就迎面走了过來,谨慎的问道:“请问,这是干什么去啊。”
823病床
“好狗不挡道,走开,走开。”李可人气喘吁吁的扶着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这位女同志,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那个男人一脸恼羞的问道,
“嫌难听,你就往北听,你赶紧让开,我这里忙着呢。”李可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也很忙,他怎么了。”那个男人指着王宝玉继续问道,
“怎么了,沒看到正在发高烧吗。”李可人不快的说道,
男人哦了一声并出示了警官证,原來是一直负责保护王宝玉的县公安局的警员,但李可人并沒有表现出惊讶或者害怕,反而督促道:“來的正好,赶紧把他送医院。”
警员白了李可人一眼,听她这口气就跟自己领导差不多,但救人要紧,他从王宝玉的兜里找到了车钥匙,急匆匆的开上王宝玉的车,拉着李可人,直奔县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经过初步诊断,王宝玉得了急性肺炎,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王宝玉被挂上了吊瓶,第一次躺在了病床上,
当王宝玉再次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一个小护士正在给王宝玉配药,王宝玉立刻从屁股的形状上,判断出这就是小护士白云飞,
“天使妹妹,我怎么到医院里來了。”王宝玉揉揉生疼的脑袋,从病床上微微欠了欠身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小护士白云飞转过头來,笑嘻嘻的说道:“坏小子,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王宝玉不解的望着手腕上的吊瓶,继续问道,
“听同事说,你昨晚高烧四十多度,身上放个鸡蛋都能煎熟了。”白云飞笑道,
“我说我总闻着身上有股子烤肉味。”王宝玉抽着鼻子,调侃道,
“别耍贫嘴,你要知道,你昨晚的情况很危险,幸亏你妈及时把你送來了。”白云飞说着,过來给王宝玉换了药瓶,
“我妈。”王宝玉一脸迷惑,白云飞点着王宝玉的脑门嗔道:“烧傻了,你妈给你去买吃的去了,她长得真好看,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吧。”
王宝玉一下子想起來,昨晚迷糊之中,好像是李可人把自己送來的,不由的笑道:“你猜错了,那个不是我妈,那是我的女房东。”
“真的。”白云飞瞪圆了眼睛,啧啧道:“瞧她那着急的劲头,怕是比你妈还强呢。”
“实不相瞒,我亲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你别总是提那个贱人。”王宝玉不快的提醒道,
“还有这样说自己亲妈的。”白云飞惊讶的说道,看王宝玉的脸彻底拉了下來,这才闭了嘴,有些无趣又说道:“算了,怪我多嘴了。”
“好了,你又不清楚我的经历。”王宝玉看白云飞一脸难堪,不由的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让人看见。”白云飞连忙警惕的抽出手來,娇嗔道:“你这个坏家伙,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连个电话也沒有。”
“白护士,我这几天,可是一直水深火热之中,还差点见不着你了。”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对我真心。”白云飞说道,“不过,你要是敢把跟我的事情说出去,你就等着变成太监吧。”
“你有啥事儿啊。”王宝玉装迷糊的嘿嘿笑着,同时问道:“医院有沒有给我检查一下大脑啊,我头部也受伤了,别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连你都记不起來了。”
“呸,你只要记得自己是谁就是了,放心吧,全身都做检查了。”白云飞不屑的说道,
“啊,全身都做检查了,也包括我的小弟弟吗。”王宝玉故作娇羞捂住自己的下身,
“臭流氓。”白云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一把推开王宝玉的手,还快速伸到王宝玉的腿间抓了一把,好在不是很疼,却也让王宝玉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护住下面说道:“白护士,您老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提的。”
就在这时,恰逢李可人拎着小米粥和茶蛋走了进來,虽然沒有看真切,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觉王宝玉跟这个小护士,似乎关系不正常,
“病人今天还有三个点滴,不要点太快,这药刺激血管,另外要多注意休息,还有饮食也要清淡,多吃些流食。”白云飞表情平静的吩咐道,
“好的。”李可人疑惑的打量着一本正经的小护士,最终放下了猜疑,
白云飞走后,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大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沒有你,我昨晚兴许就嗝屁了。”
李可人被王宝玉逗得咯咯直笑,说道:“沒什么,看你也怪可怜的。”
王宝玉喝了粥,对李可人说道:“大姐,我感觉身体沒事儿,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偏不走,省得你勾引那个小护士。”李可人笑嘻嘻的说道,
“想哪儿去了,我跟她又不熟。”王宝玉说道,
“那我怎么看见她伸手到你那里。”李可人指着王宝玉的下身问道,
“我那里痒痒,白衣天使就帮我挠了挠。”王宝玉随口胡编道,
“切,小孩,别蒙我了。”李可人当然不会信,正要继续逼问王宝玉交代出实情,却看见一身警服的李勇走了进來,
李可人很诧异,不明白为什么又有警察來,而且这个警察看起來还是个当官的,王宝玉连忙笑呵呵的说道:“李队长來了。”
“小王,听说你病了,过來看看你。”李勇客气的说道,一歪屁股,坐到了王宝玉的床边,同时还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可人,
“这是我大姐。”王宝玉介绍道,只是李可人眼皮也沒抬,李勇倒是有些尴尬,王宝玉连忙轻声咳嗽了声,同时给李可人递了个眼色,李可人会意,交代了一句,“病人需要多卧床休息,不能太累了啊。”说完,很是不情愿的起身走了,
“李队长,薛二狗有消息吗。”王宝玉开门见山的问道,
“目前还沒有,这个狗日的,也许走的是山路,查访了一圈,竟然沒有人看见过他。”李勇说道,
“那其余的邪教分子打算怎么处置。”王宝玉问道,
824烈士母亲
“那几个妇女肯定是要判刑的,只是那个老太太的情况有些特殊。”李勇犹豫的说道,
“她有什么特殊的,她可是其中的主谋之一,总不能因为年龄大点,呆在监狱里不好伺候就任由这群人无法无天了吧。”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他现在对那个老太太,一点儿好感也沒有,
“兄弟,你不知道,老太太的背景有些复杂。”李勇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她还是哪个大领导的亲戚,看她住的那个破房子,根本不像是有后台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那倒不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老太太早年守寡,唯一的儿子,原來就是公安局的一名出色警察,名叫范金强,但在一次抓捕毒品贩子的行动中,范金强莫名的失踪了,到现在也沒找到。”李勇惋惜的说道,
“不干警察,转行当毒品贩子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兄弟,不能这么看不起警察,警察中多数人还是好的,据我们分析,范金强遇难的可能性很大。”李勇皱着脸说道,
“不会是混进毒贩子当中做卧底去了吧。”王宝玉问道,
“应该不是,局里并沒有这种安排,而且如果做了卧底也不可能杳无踪迹啊,所以,我们猜测,范金强应该是遭了毒贩子的黑手,只是沒有找到尸体,还不能定烈士,老太太也领不到抚恤金。”
王宝玉听到这些,不由的心一软,颇有些感叹的说道:“怪不得老太太总在祈求她的儿子回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自打范金强出事儿后,老太太大病了一个多月,后來病虽然好了,但是精神就差了许多,总是恍恍惚惚的,大概是受了些刺激,当然了,这种事儿对于任何一个老人,都是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我也讯问了她,她说无相大师承诺能用法力让她的儿子回來,所以,老太太就听了薛二狗的话,很配合的在那条路上,骗你到了她家。”李勇解释道,
“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去害人,这也是一种私心。”王宝玉说道,李勇苦笑了下,沒有答话,王宝玉又问:“既然儿子有稳定职业,那她怎么住这么破的旧房子啊。”
“她原本在县城里有房子,这不,房子卖了,钱捐给无相了,至于那个小土房,是她早年娘家遗留的,至少有三十年的历史了。”李勇说道,
“他娘的无相妖孽,真是害人不浅。”王宝玉感叹道,
“可不是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这种孤苦老人都利用,真是猪狗不如。”李勇也愤愤的说道,
“那咱们就尽快把这个狗日的无相还有那些毒贩子抓起來,说不定还能打听到范金强的消息呢,我看那个老太太身体情况很差,不管儿子死活,总得了却她的一桩心病吧。”王宝玉不无感叹的说道,
“兄弟,我就说你是个好人嘛,其实路局也是这个意思,希望不要追究老太太的责任了。”李勇商量道,
“好吧。”既然自己并沒有什么大碍,王宝玉也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一个为了人民安全牺牲的烈士母亲,理应格外关注些,
得到了王宝玉肯定的答复,李勇很高兴,还主动帮着王宝玉掖了掖被子,王宝玉心里明镜似的,李勇回去后,肯定会跟路小虎邀功,说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了顽劣的自己回心转意,终于答应放过了老太太,
“兄弟,你住院的事情,还是要保密的好。”李勇说道,“医院的环境太复杂,人來人往,即使安排了警员,也未必能看得住,哪怕睡觉的时候也机警一点,听着点动静。”
“这个我明白,除了我的那个房东,还沒有人知道我已经病倒住院了。”王宝玉说道,他当然不能四处张扬自己在医院里,否则,难保毒贩子和邪教分子,不來谋杀自己,
李勇走后,王宝玉又睡了一会儿,等李可人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大姐,让你总这么跑,我心里还怪难受的。”王宝玉呵呵说道,病情好转了,胃口也跟着恢复了,王宝玉很开心的吃着李可人从家里带來的可口饭菜,
“沒办法,你跟一点红都要吃饭,只能两头跑了。”李可人耸耸肩膀说道,
“这么说,我跟一点红已经是平级干部了。”王宝玉受宠若惊的笑道,
“你比它还差了点儿。”李可人很认真的说道,
“凭什么啊。”王宝玉瞪着迷惑不解的眼睛问道,
“第一点,一点红比你懂事儿,从來不惹我生气;第二点,一点红给我当模特好长时间了,劳苦功高;第三点,一点红比你长得好看,呵呵。”李可人掰着手指头,呵呵笑道
“上天不公啊,我居然连一只鸟都不如。”王宝玉哭丧着脸说道,
“不用急嘛,等你给我当了裸体男模,跟一点红的差距就小了三分之一,如果你再不惹我生气……”李可人说道,
“得了,我还是宁可不如它。”王宝玉打断了李可人的话,甘拜下风了,光着身体让李可人画像,他宁可自己变成一只鸟,
吃过了饭,李可人又过來摸了摸王宝玉的额头,还是微微有些发烧,但已经沒有大碍,王宝玉说道:“大姐,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家里那么多艺术品,这要是丢了几个,损失可大了。”
“沒事儿,我已经把印章拿來了。”李可人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印章,又说道:“沒有印章,即便被人偷走了,我也不承认是我的画,他们偷走也沒有太大价值。”
“可惜呀,要是那么好的画他们用來糊窗户或者擦屁股,大姐,你可怎么甘心啊。”王宝玉调侃道,
“小瞧我了吧,虽然我对艺术很执着,但我做人不执拗,那些画都是有灵气的,即使不被人重视,那也是上苍的安排,是它们的宿命。”李可人认真的说道,
“即使是那些画沒事儿,还有一点红呢,别让哪个馋烧鸡谗急眼的家伙,再把它烤了沾着盐巴吃了。”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小孩,你总是想方设法的撵我走,是不是有别的事儿。”李可人警惕的问道,她忽然猛地一回头,果然看见上午的那个小护士,正笑眯眯的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往里看,
825过敏反应
白云飞沒提防,见到李可人正在看她,连忙装作如无其事的走了,恼的李可人狠狠的瞪了她几眼,
“小孩,离这种女孩子远点啊,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作稳重,我要有这样的女儿,肯定得给气死。”李可人愤愤的嘟囔道,
“大姐,我现在病着呢,你瞧你都想些啥啊。”王宝玉装迷糊,
“小孩,你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一个优秀的画家,首先就要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瞬间就要抓住每一个要点,哼,我是不会看错她的,老实交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李可人问道,
“大姐,我跟她就是病人和护士的关系,某种程度上,还是主仆的关系,我花了钱,她必须伺候我。”王宝玉大言不惭的说道,
李可人扑哧一声笑了,但又很快板起脸问道:“那她刚才为什么冲你笑啊。”
“大姐,现在是文明服务,面带微笑是他们应有的礼仪嘛,说不定她刚才就是冲你笑呢,上次她还夸你漂亮呢,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我比一点红讨女孩子喜欢,女孩看见我就高兴。”王宝玉胡乱说着,
李可人使劲点了王宝玉一下眉头,嗔道:“还真是沒脸沒皮。”
王宝玉劝李可人走,当然就是因为白云飞,因为刚才白云飞确实给他飞了一个媚眼,让他心里痒痒的,幻想着晚上跟白云飞发生点啥,不过,计划肯定是泡汤了,因为李可人说啥也不走,她说今晚很重要,还有两个点滴要打,王宝玉的身边,需要一个人來照顾,
晚上十点,小护士白云飞值夜班,她亲自过來给王宝玉换上了今天的最后一瓶药,无聊的李可人,已经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
白云飞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前,用蚊子一般大的声音,在王宝玉耳边轻轻说道:“一会儿到值班室來。”
王宝玉用手指了指李可人,无奈的摇头小声道:“不方便。”
“我可是告诉你了,來不來随你。”白云飞小声道,临走时还故意扭了扭屁股,回头抛了一个媚眼,
真是个小狐狸精,王宝玉鄙夷的暗骂道,心里却痒痒的很,现在的他,体温已经接近了正常的三十六度五,基本恢复体力的他,又开始动歪心思了,
那天晚上车里太黑,也沒仔细看看小护士的身子,这让王宝玉颇为遗憾,一想起那一晚的车震,王宝玉就觉得心痒难耐,觉得身体燥热,很快就形成了一股热流,经过小腹的丹田,直奔下体而去,
“大姐,我想喝水。”王宝玉试探的喊了一声,但李可人睡得正沉,竟然沒有听见,王宝玉的心里就更痒痒了,
“不行,别再憋出个毛病來。”王宝玉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轻轻下了床,一只手拎着吊瓶,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病房,
此刻的病房区,安宁异常,走廊里灯光明亮,王宝玉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悄悄來到夜间值班室,
从半敞开的门缝瞧去,小护士白云飞正独自一人在看一本言情书,从夹紧的双腿看,似乎正看到了激情的部分,王宝玉就这样溜了进去,嘿嘿坏笑着,回手锁上了屋门,
“点滴还沒打完,你來干什么。”白云飞一看王宝玉手里还拎着个吊瓶,不由的媚眼含春的笑了,
“护士,我身体不舒服。”王宝玉一脸痛苦的说道,
“什么感觉,是不是有过敏反应了。”白云飞紧张的起身问道,
“不知道这是不是过敏反应。”王宝玉撩开衣服,用手指了指下面,那个地方,早已经搭起了一个鼓鼓的小帐篷,
“坏种,真是病的轻。”白云飞嗔道,眼睛却盯着那里,不肯移开,
“护士小姐,快來给我处理一下啊。”王宝玉挺着身子,向小护士白云飞靠了过去,一脸的淫笑,
“再晚一会儿。”白云飞有些紧张的看着门,
“不是说看病要趁早,护士,我实在是难受啊。”王宝玉一边说着,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小护士白云飞欲拒还迎,终于被王宝玉逼到墙角处,
“快点啊,坏东西。”小护士说着,转身背对着王宝玉,撩起了白大褂,
王宝玉迫不及待的扯下自己的裤子,又伸手解开了白云飞的腰带,挺着身子就顶了过去,一阵奋力进攻,小护士白云飞不由发出一阵难以忍耐的喘息声,她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快活的声音传出屋外,
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进攻的毫不松懈,迎战的奋力接招,十几分钟后,胜败就已经分出,王宝玉带着蔫头耷脑的小弟弟,败下阵來,却带着满足,转身走了,白云飞则连忙拢好了衣服,满面潮红的坐下來,继续看书,
至此,一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漂亮战役,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淹沒在了历史潮流里了,可谓是人不知鬼不觉,
快到病房门前,恰好李可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她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王宝玉问道:“小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出了一身的汗。”
“沒事儿,在床上躺得身子虚,这一活动就是一身汗。”王宝玉说道,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下次再上厕所,你叫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李可人说道,
“嘿嘿,那多不方便啊,再说你睡得那么香,我來不及叫醒你,实在是憋坏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李可人将王宝玉扶着回房躺下,不禁抽着鼻子说道:“小孩,你是不是尿到裤子上了,回家后好好洗个澡,瞧你的身上,一股子怪味。”
王宝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一只手不方便。”
李可人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早知道现在吃苦,当初就不该贪玩掉冰窟窿里。”
王宝玉嘿嘿直乐,说道:“大姐,我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馊了,明天晚上你就不用陪我了。”
刚在床上躺下不久,王宝玉就觉得手腕处,一阵疼痛传來,原來刚才跟白云飞激情的时候不小心,针头移动了位置,滚了针,此时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
826打胎美女
“大姐,不好了,鼓包了。”王宝玉惊呼道,
李可人也慌了神,上前就想替王宝玉起针,但自己不是干这行的,摆弄了好一会儿,急的满头汗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大姐,帮我叫护士來吧,说我这里起包了。”王宝玉见此情形,连忙让李可人去喊小护士白云飞來处理,
李可人连忙跑出去,闯进值班室就喊白云飞,慌乱之下,也沒有说清楚,“护士小姐,王宝玉身上鼓了个大包。”
白云飞就是一愣,以为王宝玉又不老实,下面鼓起來了,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他鼓包我怎么处理啊。”
“咦,你这个小丫头,这是怎么说话呢,如果你不过去给处理一下,我就向医院投诉你。”李可人恼火的说道,
“你就不能帮着处理一下。”同样作为女人,小护士白云飞不客气的说道,
“我要是会处理,还用得着你啊。”李可人恼火的说道,
白云飞被李可人说愣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可人心急如焚,一把夺过言情小说扔在地上,拉着白云飞就往病房走,
王宝玉这小子,不但欲望强,胆子也忒大了,小护士心里琢磨着,很不情愿的起身跟着李可人來到病房,一看王宝玉确实表情痛苦,上前嗔怪道:“真是不老实啊,怎么回事儿。”
王宝玉无力的抬起手臂,小护士白云飞一看王宝玉的手腕,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责怪道:“以后要好好在病床上躺着,不许乱跑,看,都滚针了吧。”
王宝玉连连点头,白云飞很熟练的取下了王宝玉手腕上的针头,又咬牙切齿加瞪眼发狠的换了一个地方,重新扎了进去,
“我就说她爹指定是个杀猪的,下手真是凶狠不留情。”王宝玉呲牙咧嘴的心里暗骂着,处理完之后,又观察了一小会儿,小护士这才嘻嘻笑着走了,
“哼,我就说这个女孩不地道吧,刚才她只顾看言情小说,我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懒得过來处理呢,不行,我得告她。”李可人现在心情还有些不平静,
王宝玉嘿嘿笑道:“一个小护士也不容易,大姐不要太紧张了,不过从这个事儿你也可以确定了吧,我跟她沒什么,要不她能这么不敬业。”
李可人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便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还不是怕你学坏嘛,天还沒亮,赶紧再睡一会儿吧。”
第二天晚上不是小护士白云飞的班,王宝玉只好老老实实的睡觉,第三天晚上,沒有点滴,看王宝玉的精神头不错,李可人便回去了,
白云飞当然沒有放过这次机会,半夜里又偷偷跑到王宝玉的单人病房來,跟王宝玉又乐呵了一次,这次就相对放松一些,两人发挥都不错,很是畅快,病房里那是一片春色,
完事之后,王宝玉不顾医院的规定,还是偷着点了一支烟,美美的吸着,对坐在床边的白云飞,得了便宜卖乖的问道:“白护士,既然你不想跟我建立某种特殊的关系,为什么屡次勾引我呢。”
“想死啊,是你勾引的我才对。”白云飞嗔怒的使劲掐了一下王宝玉的腿,
“说说看,彼此加深了解,有利于我们关系的健康发展。”王宝玉嘻嘻笑道,
“你这个人吧,看起來很干净,又很幽默。”白云飞很认真的说道,
“那你就不怕被你以后的男人发现,影响夫妻关系。”王宝玉问道,
“我怕了,以后少搭理我啊。”白云飞狠狠的白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连忙满脸赔笑,白云飞又满不在乎的说道:“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妇产科那边,几乎每天都有來打胎做人流的,还有家长带着中学生來的呢,哎,像我这种现在才初尝禁果的,几乎可以称作贞节烈女了。”
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说道:“那我跟你也是第一次,可以称作谦谦君子了。”
“骗鬼去吧,你要是第一次,那天下的老爷们都可以自称处男了。”白云飞鄙夷的说道,
通过三天不停的输液消炎,王宝玉的肺炎已经好了,第二天上午,他沒等李可人來,就去了收费窗口,交钱出院,
就在王宝玉回來收拾东西的时候,值连班的小护士白云飞,过來给他送行,两个人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王宝玉笑着说道:“再见了,贞烈女。”
白云飞哼了一声,好像发现什么似的,然后指着前面一个身材高挑,体型窈窕的女孩子,呵呵笑问道:“等等,你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怎么样。”
王宝玉看着这个身影有些眼熟,却也沒有多想,嘿嘿笑道:“一般,仅次于你。”
“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是一个伪君子,这个女人明显比我漂亮点。”小护士撇着嘴巴,有些妒忌的说道,
“你问她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是想让你长长见识,你看,她长得也不错,看穿着看气质都不像那种沒钱的人,还不是一样被人搞大了肚子,落得一个人偷偷來打胎的后果。”小护士颇为感叹的说道,
“这不奇怪,女人在糊涂的时候,为了男人什么都肯做的。”王宝玉貌似内行的解释道,
“这只能说,男人沒有一个好东西。”小护士下定论的说道,
“都不是好东西,你们咋还非要找男人啊。”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不是女人都傻吗,总希望自己找的那个男人不是坏人,只可惜啊,沒几个女人能有那种好命,所以不能认真,哎。”白云飞很是感叹的说道,
“我就是那种绝种好男人,而且将來嫁给我的女孩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王宝玉一边和白云飞吹嘘着,一边笑呵呵的离开了,
路过那个高挑女孩的时候,王宝玉心里好奇,还是忍不住斜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刚刚打胎的美女,
就在这时,那个高挑的女孩子,似乎很虚弱的伏在收费窗口,正在补交多出來的药费,王宝玉终于看清了这个女孩子的侧脸,立刻呆在了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却像被一把刀抵住一般,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827没有选择
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深色衣裤打扮的冯春玲,由于刚刚经历了打胎,她的脸色看起來异常憔悴,王宝玉心中一紧,趁着冯春玲沒看到自己,连忙低着头紧走几步出了医院,
王宝玉四下一看,见自己的车被那个保障自己安全的警察开过來后,就停在不远处,也许是为了他的安全,车牌子被摘了下來,所以,看起來就像是一辆无主的车,这就难怪冯春玲來医院的时候,竟然沒有发现,
王宝玉拿出钥匙,开门上车,坐在那里,心绪久久难平,他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冯春玲竟然是來打胎的,想起冯春玲最近一直不让自己碰,搞得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已经怀孕了,“宝二爷,春玲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王宝玉想起了冯春玲常说的这句话,他明白,冯春玲打掉的应该是自己的孩子,
王宝玉对于这个沒见面的孩子,谈不到感情,可是,他却觉得心里非常的亏欠冯春玲,一个女孩子,偷偷过來打胎,说起來,这也是自己贪欢产生的罪孽,此刻的王宝玉,心里是五味俱全,他不知道,接下來,该怎样去面对冯春玲,
说起來,冯春玲哪里都好,只是,自己却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忠诚的情人,并沒有想跟她有一个结果,他也明白,冯春玲对自己的感情,绝不只是单单为了亲密接触,而是,她希望陪自己到老,陪着自己数星星,看夕阳,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就在这时,冯春玲缓步走出了医院,四下张望着,看样子像是在等着打车,一辆出租车恰好经过这里,老道的司机,一看冯春玲这个样子,就知道來活了,连忙靠了过去,
这时,王宝玉突然发动车子,冲了过去,猛然挡在了出租车的前面,吓得出租车司机一身冷汗,猛地停住车,很恼火的从车窗里探出头來,大声的嚷嚷道:“操,你这个人是怎么开车的,不想活了。”
王宝玉摇下车窗,面若寒霜,口中冷冷的就只有一个字:“滚。”
出租车司机愣愣的看着王宝玉,随即恼火的骂道:“你个傻逼,神经病啊。”
王宝玉铁青着脸下车,哐当一声摔上车门,握着拳头就向出租车司机走去,出租车司机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做生意的,谁也不愿意惹事儿,出租车司机随口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连忙调转车头,一溜烟的开走了,
王宝玉一脸冷漠的盯着远去的出租车,良久才回过头來,说道:“上车吧。”
冯春玲正在发愣,加上身体虚弱,看到王宝玉的眼神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口吃的喊道:“宝,宝二爷。”
虽是素颜素衣,脸色苍白,但是这都无法掩盖住一个年轻女孩的美貌,王宝玉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换了种口气,柔声道:“春玲,快上车吧。”
冯春玲仍然征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宝玉干脆上前一步,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之后自己也开动了车子,并体贴的将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脚发凉的冯春玲身上,
冯春玲憔悴的缩在王宝玉的衣服里,微微笑道:“宝二爷,真巧啊。”
“不是巧,而是我一直就在医院里。”王宝玉面无表情,边开车边说道,
冯春玲却有些僵住了,诧异又慌乱的问道:“宝二爷,你到医院里干什么。”
“我出了点事儿,得了急性肺炎,已经住了三天院了。”王宝玉沒有隐瞒的说道,
“严重吗,你怎么不告诉春玲一声,让春玲來照顾你啊。”冯春玲小声的责怪道,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全好了。”王宝玉说着,又反问道: “春玲,你到医院來干什么啊。”
“我,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总是恶心,就过來检查一下,顺便开了些药。”冯春玲紧张的说道,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有病可不能拖着。”王宝玉轻声问道,
“宝二爷不用担心,应该沒有事儿,医生说我胃口不好,给我开了些助消化的药。”冯春玲撒谎道,
“怎么突然胃就不好了呢,以前沒听说你有这毛病啊。”王宝玉压着性子继续问道,
“以前,哦,是沒有,可能旅行社装修,我闻不惯那味,我。”冯春玲有一句沒一句的胡编道,
王宝玉将车开到偏僻之处,猛然停下了车,寒着脸的问道:“春玲,装修除了让你胃变坏,是不是也可以让人学会撒谎。”
“宝二爷,你,你都知道了。”冯春玲早就隐约察觉到些什么,这一会儿更是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春玲,你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谁给你的权利。”王宝玉大声质问道,
冯春玲立刻低下头,呜呜的哭了起來,任凭几缕秀发,随意的垂在面前,过了好半天,她才拢了拢头发,抬着布满泪痕的脸,幽怨的说道:“宝二爷,不打掉孩子,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王宝玉久久不语,心中已经掀起了巨浪,他明白,冯春玲说得不假,对于一个得不到承诺的女孩子而言,贸然留着这个男人的孩子,对于自己的今后的生活,该是多么的艰辛,
王宝玉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总得跟我商量一下,如果今天我沒有碰到你,这件事儿你是不是会永远隐瞒下去。”
“是。”冯春玲坚定的说道,随即痛苦的说道:“宝二爷,我沒有别的办法,我要工作,现在还不适合养育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也会拖累你的,再说,即使我告诉了你,你也可能以为我拿孩子威胁你,说不定再也不愿意搭理我了。”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那也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就把孩子打掉啊。”
冯春玲说道:“现在旅行社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雪峰村的宣传力度也足够,这个孩子既然不属于这个世界,早走一天,我就能早一天安心工作。”说完,冯春玲紧紧咬住嘴唇,似乎努力不让自己哭出來,天底下沒有一个母亲,会认为孩子是负担的,
王宝玉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春玲,我想这都不是主要原因吧。”
828下定决心
冯春玲怔了一下,黯然的问道:“宝二爷,你非得让我说吗。”见王宝玉郑重的点点头,冯春玲稳稳神,随即坚定的说道:“宝二爷,我不想瞒你,你的心里根本沒有我,我跟你也不会有结果,留着孩子,无论对于孩子,还是对于我,都是不公平的。”
王宝玉沒有生气,也沒有动怒,逆來顺受的冯春玲,终于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看着此刻的冯春玲,已经失去了作为女企业家的坚强形象,满脸泪痕,神情憔悴,让王宝玉的心里一阵刺痛,
王宝玉伸开臂膀,冯春玲却以为王宝玉要打她,禁不住啊的惊呼一声,随即用衣服挡住自己,王宝玉一怔,苦笑着问道:“春玲,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吗,为啥又这么怕我。”
冯春玲这才发觉自己反应确实有些过激,有些尴尬的坐直身体,低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习惯了被冷落吧。”
王宝玉一把抱住了冯春玲,爱怜的抚弄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春玲,你咋这么傻,我的心中是有你的。”
“宝二爷,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沒有出身,沒有学历,也比不上那些大学生,可是,我只想守着宝二爷,哪怕不是天天见面,让我远远看到就好,我是不会给宝二爷添任何的麻烦。”冯春玲絮絮叨叨的说着,眼中的泪水却是如何也停不下來,
冯春玲的话,愈发的让王宝玉感动,提到大学生,他就不免想起了程雪曼,这个让自己倾注了所有真情的女孩子,结果却是伤透了自己的心,而自己为了她,却又伤透了其他女孩子的心,甚至还包括自己未谋面的孩子,这一切原來都是那么不值得,
“大学生沒啥了不起的,春玲,她们比起你來,还差得很远呢。”王宝玉继续劝慰道,同时,轻轻吻了吻冯春玲光洁的额头,
冯春玲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娇羞的说道:“你骗人。”
王宝玉认真的说道:“真的,你现在掌握的知识不比她们少,能力不比她们差,就是这张漂亮脸蛋,恐怕得让一大堆大学生嫉妒死。”王宝玉呵呵笑道,又爱恋的吻了吻冯春玲有些发凉的鼻尖,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鸣着喇叭,从王宝玉的车边疾驰驶过,冯春玲连忙慌乱挣开王宝玉的臂膀,整理着衣服说道:“宝二爷,别让人看见,这会给你惹來麻烦的。”也许动作过快,冯春玲只觉小腹传來些痛楚,不由捂住,轻声呻吟了下,
“春玲,我现在不怕了。”王宝玉说着,一把又将冯春玲搂了过來,这次搂得更紧,让冯春玲几乎要透不过气來,
冯春玲沒有动,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幸福,不管这个男人给自己带來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就这样,融入进他的怀抱里,永远也不要分开,
想到自己虽然住了院,却还跟小护士寻欢作乐,冯春玲却要为是否打掉孩子,纠结痛苦,王宝玉的心中就充满了歉意,往事一幕幕,一桩桩在眼前飞速闪过,自己年龄不小了,好多事儿确实应该定下來了,
王宝玉终于下定决心,坚定的对冯春玲说道:“春玲,我想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正式女朋友。”
冯春玲彻底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半天过后,冯春玲才叹息道:“宝二爷,你不用因为可怜春玲,而委屈了自己,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别人都是一个屁,我一抬屁股就把她们给放了。”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你就真得舍得放弃那个姓程的女大学生。”冯春玲不敢相信的问道,
“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也许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土老帽,根本配不上她。”王宝玉微微的叹息道,
也许是从王宝玉的叹息中,冯春玲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她平静的说道:“宝二爷,你不用担心春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感情不能勉强。”
“你给老子闭嘴,从今天开始,老子就认定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谁说什么也不好使。”王宝玉心里很烦,口气也强硬了起來,他一把摁住冯春玲的小脑袋,同时低下头,使劲吻上了冯春玲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
冯春玲很动情的回吻着王宝玉,随后,她便小鸟依人一般,幸福的依偎在王宝玉的怀里,久久沒有说话,终于,她非常后悔的说道:“我真傻,为什么就把孩子给打掉了呢。”
王宝玉知道她话里的含义,如果知道王宝玉能够认定她做女朋友,冯春玲也许会留下这个孩子,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春玲,你也无需自责,孩子沒了,我们还可以再重新要一个。”王宝玉柔声安慰道,
“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冯春玲笑道,
“不如要一个班,到时候领出去,站成一排,那多气派啊。”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宝二爷,您还是多找些媳妇生吧,春玲沒那个本事儿。”冯春玲娇嗔道,轻轻在王宝玉的胸口捶了一记粉拳,
“不许叫我宝二爷,都说了你好几次了,不长记性。”王宝玉很严肃的说道,
“嗯,叫习惯了,我会改的。”冯春玲点头道,仍是痛惜的说道:“宝玉,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孩子烧点纸钱什么的,要不就买两套好衣服给孩子烧了,可我连男孩女孩都不知道。”
王宝玉轻轻拍拍冯春玲的肩膀,柔声说道:“春玲,这事儿以后就过去了,不许再提了知道吗,如果咱们真的要为此付出代价,就让老天惩罚我吧,这都是我的错。”
冯春玲感动的紧紧抓住王宝玉的衣领,依旧不敢太相信的又问道:宝玉,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做梦,这个梦很长很长,大概要做一辈子吧。”王宝玉点头道,
“那就一辈子都不要醒,我就始终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冯春玲伸手搂住了王宝玉的脖子,幸福的简直快要晕倒了,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了好久,王宝玉才发动车子,要带冯春玲回自己租住的家,冯春玲不肯,说女房东的脾气太古怪,不想惹來不开心,还是先回避一下,
829像失恋
宝玉沒有勉强她,便又开车拉着冯春玲去买滋补品,冯春玲拗不过王宝玉,只好跟着王宝玉买了好多补血养颜类的滋补品,是否滋补并不重要,让冯春玲感觉欣慰的是,她终于可以幸福的挽起王宝玉的胳膊,走在大街上,
王宝玉开车将她送回了旅行社,冯春玲手里拎着花花绿绿的滋补品,依依不舍的下了车,回头充满柔情的说道:“宝玉,等我身体好了,我会好好陪你的。”
“还是先照顾好身体吧,我这一阵子,事情很多,连大哥大都被监控了,唉,一言难尽,暂时还不方便总跟你过多接触。”王宝玉说道,
“嗯,我明白。”冯春玲听话的点着头,拎着东西进了旅行社,身后又传來王宝玉的叮嘱声,“春玲,工作上的事儿尽量交给别人打理,你要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能累着。”
“知道啦。”冯春玲沒有回头,脸上却是布满了幸福的泪水,她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平静下心情,今天实在是太不寻常的一天了,
王宝玉一身疲惫的刚一进屋,李可人就过來埋怨道:“你这个小孩,出院也不等我,害的我白跑了一趟。”
“大姐,我身体好好的,就自己回來了。”王宝玉呵呵笑道,抻胳膊抻腿的,显示自己身体很强壮,
李可人被逗笑了,说道:“以后要记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随意糟蹋,有些病到老了,才能找回來。”
“知道了,真是比我妈还絮叨。”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我要是你妈,一定让你的屁股开花。”李可人说着,伸手过來打王宝玉的屁股,王宝玉哈哈笑着一阵躲闪,嘴里还说着:“打不着,打不着。”
胡闹了一阵子,李可人便去做午饭了,就在吃午饭的当口,王宝玉的大哥大响了,一看号码很生,接起來一听,原來是干妈林召娣从别墅里打來的,干妈说做梦时梦见自己掉进悬崖里去了,之后和自己便一直沒有联系上,干妈说要是再打不通电话,自己就要到县里來找了,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一切都好,并沒有告知实情,省得让老人担心,而且,家里人正在神石村,还是让他们好好放松下吧,
王宝玉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一看是侯四打來的,王宝玉沒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手机,对李可人说道:“大姐,我用下你屋里的电话。”
李可人虽然疑惑王宝玉的做法,但还是点了点头,王宝玉來到李可人的屋里,打给侯四,电话那头,只听侯四焦急的问道:“兄弟,最近怎么打你的手机也不通啊。”
“四哥,我遭了灾,差点淹死,还以为见不到四哥了呢。”王宝玉说道,
侯四大惊道:“毒贩子又对你下手了。”
“不是毒贩子,是邪教分子。”王宝玉说道,
“咋又成邪教分子了,不贩毒了。”侯四果然沒有听明白,
王宝玉解释道:“不是一伙,和毒贩子沒有关系,说來话长,等有机会再详聊,四哥,是不是打探到啥消息了。”
“哦,兄弟,四哥怎么感觉你比我得罪的人还多,好了,多注意安全。”侯四先是宽慰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我手下有个兄弟,沒來公司前曾经接触过毒贩子们,据他说,这个毒贩头子,确实自称谷爷,但此人行踪隐秘,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沒人见过他长什么样,通常下派指令包括接头,都是他的保镖,一个女人替他做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怎么能找到这个女人呢。”王宝玉皱着眉问道,
“他们接头的地点我已经打探到了,一般都是在一个叫做北岛咖啡屋的地方,这个女人有个外号,叫做白牡丹。”侯四说道,
王宝玉觉得这个咖啡屋的名字有些熟悉,忽然想起來,这不就是他第一次请万芳草喝咖啡的那个小咖啡屋的名字嘛,就在第一人民医院的不远处,正在在这个咖啡屋的门前,王宝玉看见了程雪曼跟那个叫小健的家伙在一起,惹得心情老大不愉快,
“谢谢四哥,有了这条线索,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谷爷。”王宝玉说道,
“兄弟,据我的经验,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你既然已经捅破了毒贩们的事情,他们也许会换个地方接头。”侯四认真的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王宝玉说道,
“我继续派兄弟查这个事情,你多注意安全,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是比亲兄弟还亲,四哥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侯四又叮嘱道,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路小虎打电话报告这个情况,想來想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抓不到这个白牡丹,可能会打草惊蛇,也会让毒贩们恼羞成怒,对自己进行更疯狂的报复,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王宝玉想到这个小咖啡屋,他还是决定要对这里进行监视,既然小咖啡屋还在,那就说明,县公安局那边,还不知道这个接头的地点,
王宝玉面色凝重的正想回自己房间了,不放心过來查看的李可人却拉住他,担心的问道:“小孩,你还好吧。”
王宝玉嘿嘿笑道:“好的很,而且啊,我还找到了个漂亮女朋友,以后就不麻烦大姐替我打扫卫生,做饭了。”
李可人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我才不信呢,谁找了女朋友不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你看你一进门就是一脸垂头丧气,倒是跟失恋了似的。”
王宝玉笑笑回到自己房间,照照镜子,李可人说的不错,自己脸上竟然沒有半点喜色,反而觉得怅然若失,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自己也挺喜欢冯春玲的,和她在一起也很踏实,而且冯春玲对自己忠心,将來也能做个好儿媳妇,那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呢,哎,也许这个世上最难以描述的就是爱情了吧,
王宝玉知道自己是想不明白的,还是集中精力,干些正事要紧,下午的时候,王宝玉开着车,到了一家汽车维修店,硬是把自己那辆黑色的轿车,重新上漆改成了灰色,这让本來就不起眼的轿车,看起來更加土里土气,不过,王宝玉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暂时躲过毒贩们跟踪的眼睛,
830铮铮男子汉
夜色降临,王宝玉将车开到小咖啡屋的对面,停了下來,关闭了车灯,一声不响的坐在车里,默默监视着小咖啡屋的动静,
一直到了半夜,也沒发现异常,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们,挽腰搭背的进进出出,王宝玉很失望,觉得侯四说得沒错,毒贩们肯定换了接头地点,自己是白忙乎了,
就在王宝玉哈欠连天,想要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开了过來,几名膀大腰圆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屋,
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了王宝玉的警觉,一群大老爷们半夜來喝咖啡,肯定不正常,果然不出所料,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同样沒开车灯,无声的驶了过來,
黑色轿车停下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走了下來,王宝玉一看就立刻精神起來,这不就是那次企图用刀杀了自己的白牡丹吗,
白牡丹下车后,很谨慎的四处查看着,她很快就把眼神锁定了王宝玉的灰色轿车,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向王宝玉的车走了过來,
不好,王宝玉心中大惊,连忙俯下身子,还顺便拉过一张黑色毯子,盖在了身上,白牡丹过來后,趴在王宝玉的车窗处向里看,咖啡屋微弱的彩灯,让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她敲了敲王宝玉的车窗,王宝玉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白牡丹才似乎放下心來,迈着步子离开了,
王宝玉抬起头來,看见白牡丹进了咖啡屋,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叫李勇起來抓毒贩,却见白牡丹很快又走了出來,上了黑色轿车,于此同时,刚才进屋的那几个大老爷们,也神情紧张的走了出來,上了面包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飞快的开走了,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机会难得,王宝玉还是开上车,沒开车灯,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充满了恐惧,如果让毒贩们发现自己在跟踪,那他今晚算是彻底交代了,
两辆车一直开到了县城边上,才停在了一处破旧的修配厂前,这些人纷纷下了车,与此同时,修配厂的门开了,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头,将白牡丹等人迎了进去,然后快速关上了大门,
到底要不要报警,王宝玉的思想激烈的斗争着,最后,他还是决定大着胆子,先进去一探虚实,然后再做定夺,
王宝玉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小胡同里,下了车,刚走了几步,又回到车上取了大哥大,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利于及时报警,
就这样,王宝玉和他那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一起向修配厂走去,他先是围着修配厂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处矮墙可以翻进去,
稍稍犹豫了片刻,王宝玉爬上墙头,翻身进了修配厂里,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个铁皮门,微微透出了一些灯光,
王宝玉小心前行,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好在修配厂里并沒有养狗,这让他宽心不少,他小心的向着那处门缝贴了过去,当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惊得手一下子就凉了,如果不是此番调查关系自身安危,王宝玉肯定会马上掉头离开了,
屋子内,灯火通明,里面的景象触目惊心,一个身材高大,但是却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正被捆绑在中心地带的一把椅子上,赤条条的一丝不挂,身上血迹斑斑,低着头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牡丹皱着眉头问道:“他不会被你们打死了吧。”
其中一个男人连忙垂首答道:“沒有谷爷和您的命令,我们绝不敢造次,从昨天到现在他是死咬牙关,一滴水都喂不进去,大概是扛不住,自己不想活了。”
白牡丹哼了一声,在屋内來回的走着,随手端起一盆冰凉的污水,冲着那个男人就泼了过去,男人颤抖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白牡丹冷笑一声,说道:“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是不是也学过装死啊。”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笑容,并沒有说话,白牡丹手里拿着皮鞭,每走一圈,就对着那个男人打过去一鞭子,男人满脸痛苦之色,但紧闭双唇不发一声,却是一个异常坚强的男子汉,
其余那几个男人,则是神情肃穆的站立在一边,不出一声,看起來更像是一尊活化石,
又打了几鞭子,白牡丹冷笑道:“范警官,每周一次鞭刑感觉很爽吧。”
听到范警官这个名字,王宝玉不由一愣,难道说这就是老太太的儿子范金强,沒想到,他居然还活着,想到这里王宝玉心情可是激动起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他给救出去,
只见范金强冲着白牡丹吐了一口带着血水的痰,厉声说道:“你们这帮狗日的,有本事儿就杀了我,老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白牡丹一阵冷笑,不屑的说道:“我才不上当呢,杀了你,那是便宜了你,你用枪打伤了谷爷的腿,谷爷说了,要你活着,不停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这就是地狱的滋味,哈哈。”
王宝玉身上冷汗直冒,他沒有想到,毒贩们居然如此的狠毒,幸好自己沒有落在他们的手里,否则,下场一定不比这个范警官好到哪去,
“你们这帮狗日的,还有你这个臭婊-子,早晚都会下地狱的。”范金强开口大骂道,然而已然伤及元气的范金强,只觉眼前一黑,似乎又要晕过去了,
“你们几个死人啊,撬开他的嘴,给他喂点吃的,他要是死了,你们给他接班。”白牡丹恶狠狠的命令道,
几个男人得令,连忙端起一个脏兮兮的碗,里面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碴子粥,几人用筷子撬开范金强的嘴,硬是给灌了几口,结果灌得急了,范金强一阵猛烈咳嗽,喷的自己满脸都是玉米碴子,
“你们这群人渣,老子就是做鬼,在阴间也要抓尽你们这些毒贩子。”范金强断断续续的骂道,
王宝玉顿觉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眼泪忍不住都要留出來了,心里对毒贩子的恨更是多了几分,
“掌他嘴。”白牡丹冷冷的吩咐道,
831无耻之极
一个魁梧的汉子立刻走过來,冲着范金强就是一顿耳光,啪啪作响,直打得范金强满嘴是血,不过,范金强始终怒目而视,绝不求饶,
王宝玉在心里佩服范金强,威武不能屈,是个真爷们,就凭这一点儿,他母亲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再提起的,
“差不多了,留着下次再打他。”白牡丹喝止了这名汉子,又问道:“那批货加工好了吧。”
“报告白掌柜,早都预备好了,刚才我们就是去等着交易的。”另外一名汉子,无比恭敬的说道,
“谷爷刚才给我來电话,说那里怕是不安全,你们等我的通知,换个地方再交易。”白牡丹说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汉子小心的问道,
白牡丹凤目圆凳,骂道:“蠢货,凡事都有谷爷呢,轮得着你插嘴吗。”
“谷爷英明。”汉子点头哈腰的溜须道,其余的汉子也纷纷跟着点头,由此,王宝玉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毒贩子头脑也不简单,已经嗅到了些不稳当的风声,
白牡丹一招手,一个汉子立刻会意的搬过來一把椅子,白牡丹坐了下來,歪斜着身子指着一名汉子说道:“老娘累了,快过來好生伺候。”
“好嘞。”汉子爽快的答应道,匍匐着身子,到了白牡丹的脚下,非常小心的脱了白牡丹的小皮鞋,褪去袜子,然后在白牡丹柔软细嫩的脚丫上,轻轻的按摩了起來,
白牡丹舒服的仰着脸,微闭着双目享受着,王宝玉明白,在这张俊俏脸蛋的掩盖下,却是如毒蝎一般的心肠,
令王宝玉大感吃惊的是,那名汉子按摩了一会儿白牡丹的白嫩的脚丫子,居然开始给白牡丹舔起脚來,而白牡丹也舒服的微微哼了起來,王宝玉很是佩服白牡丹,这真是他见过最沒有廉耻的女人,比起当年喜欢受虐的王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更令王宝玉惊爆眼球的事情,接下來便发生了,只见白牡丹一脚踢开给自己**趾的汉子,站起身來,迅速脱光了衣服,
从门缝里偷看的王宝玉,霎时间热血沸腾,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白牡丹的身体,真是白的刺眼,前凸后凹,格外诱人,
原來,白牡丹确确实实就是个女人,而不是男扮女装的伪娘,既然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王宝玉觉得自己该回去了,这个地方多呆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危险,可是刚转身,王宝玉又心存侥幸起來,这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在里面呢,也许沒人发现自己,这么想着,王宝玉趴在门缝前,又纠结的欣赏了起來,
几个大汉口水直流,白牡丹搔首弄姿的走到范金强的跟前,伸着脚丫子,轻轻碰触着他的前胸,还不时晃动着身体,极尽狐媚的进行诱惑着,
王宝玉一看范金强的下身,更是对这个男人无比佩服,只见他目光冷冷,甚至带有一种鄙夷的厌恶,就像是在看一具肮脏的行尸走肉一般,下面的东西,更是一点反应也沒有,虽说男人都以软蛋为耻,可是范金强此时的定力也足以让无数男人汗颜,
“范警官,你果然有刚,老娘这身材,还从來沒有哪个男人不动心的。”白牡丹用佩服的口气赞叹道,随即,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范金强的胸口,范金强早就看不出脸色的面容开始扭曲起來,不禁一阵咳嗽,又吐出了一口血,恰好溅在了白牡丹的身上,
“真他娘的晦气。”白牡丹厌恶的说道,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一个男人色迷迷的说道:“白掌柜的,您别生气,这个姓范的关了这多半年了,大概那里也废了,就算是心里对您有想法,那里也抬不起头來啊。”
白牡丹得意的笑了,吩咐道:“算你老小子会说话,都过來,给老娘舔干净了。”
几名汉子面露喜色,纷纷围了过來,好像一群鬣狗分享一顿腐肉一般的幸福,却都是个个束着手,不敢去碰触白牡丹的身体,
白牡丹享受了一会儿,推开了这几名汉子,吩咐道:“你们一个个來,今天把老娘伺候爽了,我就让谷爷多给你们好处。”
且不说谷爷以后会给自己什么好处,眼前的利益就是巨大的,汉子们喜滋滋的开始脱衣服,王宝玉看得差点流鼻血,眼前这香艳无比的景象,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正身处危险之地,
白牡丹不愧是保镖出身,竟然能经得起这么几个老爷们的折腾,果然是好体格,王宝玉正胡乱猜测着,就在这时,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王宝玉下意识的疾步跳开,一回头,却看见刚才开门的老头,正举着一根棍子,冲着自己狠狠的打了过來,
幸亏王宝玉反应的快,否则这一下打下來,搞不好自己比程国栋的下场还惨,棍子虽然沒打着王宝玉,却打在了铁门上,发出了响亮的金属鸣音,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來,然后便传來悉悉索索的走动之声,
这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不惊动里面的毒贩们,王宝玉心里大惊,趁着老头还沒來得及收回棍子,他便将手中的大哥大,狠狠的打在老头的脑袋上,
王宝玉终于知道这种笨重如同砖头一般手机的好处,老头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晃晃的居然倒了下去,沒了声息,大哥大却安然无恙,质量真是不错,
王宝玉拔腿刚要跑,却突然有人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裤管,低头一看,自然是那个倒霉的开始恢复意识的老头了,王宝玉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凶器大哥大,又看了看老头已经被打破的头,心里虽然十分不忍,但手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出手了,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击打更甚,老头眼睛骨碌一翻,便像一滩泥一般趴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事不宜迟,王宝玉转身就沿着原路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给警局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小警察迷迷糊糊的问:“哪位啊。”
832毒瘾发作
“我是王宝玉,快通知人來城西的旧修配厂,毒贩们在这里呢。”王宝玉焦急的边逃边喊道,
“你是谁。”小警察沒有听清,王宝玉只好大声又喊道:“我叫王宝玉,你他娘赶紧叫人來。”
不知道小警察这次是否听明白了,此刻的王宝玉已经來到矮墙的边上,由于手里拿着大哥大不方便,他干脆将大哥大扔过墙去,自己则一个纵身翻上了墙头,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耳边传來了一声鞭子的脆响,已经裹着衣服跟过來的白牡丹,远远的一鞭子正好打在王宝玉的后背上,王宝玉疼的一个踉跄,但是他咬着牙,还是翻下了墙,却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求生心切的他已然顾不上这些,也顾不上找大哥大,爬起來接着沒命的逃,
与此同时,那几名汉子已经提上裤子,冲出了大门,拿着手电筒向着这边追过來,后面人的呼喊越來越近,王宝玉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后背挨了一鞭子,让他甩不开膀子,所以,奔跑的速度并不快,被撵上來的一个汉子,一脚踢在了腰上,王宝玉一个踉跄,随即就摔倒在地上,接着自己的头就被白牡丹的**着的脚丫死死踩住了,
王宝玉就这样被拖着脚拉回了屋里,路过矮墙时,他快速扫了一眼仍在墙外的大哥大,黑灯瞎火的,竟然沒有人发现它,
几分钟后,王宝玉就跟范金强一样,被绑在了凳子上,但还是有区别,王宝玉是穿着衣服的,
“哈哈,王宝玉,咱们又见面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來。”白牡丹哈哈大笑道,这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敞开的白色风衣,就这样**着丰胸和肥臀,
王宝玉当然再无心欣赏白牡丹**的身体,此刻的他,已经被几名大汉几个耳光打的头昏眼花,脑子里嗡嗡作响,
“该下地狱的是你们。”王宝玉挣扎着说道,
白牡丹抬腿又是一脚劈在王宝玉的脸上,一阵剧痛之后,王宝玉只觉两股热流顺着鼻孔冒了出來,不用说,是鼻血,王宝玉使劲抽了下鼻子骂道:“疯女人,你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真汉子范金强在身边,王宝玉真想痛痛快快的惨叫几声,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向來爱干净的自己,口鼻竟然被一只沾着臭男人口水的女人脏脚丫子踢过,这让人十分抓狂,
“王宝玉,你不用威胁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娘就是下了地狱,也是鬼雄。”白牡丹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从说话用词上來看,白牡丹应该也是那种有文化的女人,还有一身的好功夫,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却进入贩毒这一行,大概是利益的诱惑吧,
王宝玉自知自己凶多吉少,又有范金强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能做一个孬种,于是便斜楞眼睛看着白牡丹,嘲笑道:“啥是鬼雄,那是在人间斗不过别人的失败者而已,你不过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毒贩子,早晚得挨枪子。”
旁边同样绑着的范金强也跟着点头,也对白牡丹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白牡丹正要说话,一名汉子进來报告:“白掌柜,我去查看了一圈,这小子的车就停在百米外的胡同里。”
“有沒有条子的动静。”白牡丹谨慎的问道,
“沒发现,这小子好像是自己來的,刚才搜身的时候也沒有发现呼机之类的,这次他是自投罗网。”汉子说道,
白牡丹上前一步,用手抬着王宝玉的下巴笑道:“你小子胆子还真肥,居然敢跟踪老娘到了这个地方,真是打着灯笼捡大粪,找(屎)死。”
白牡丹像竹笋一样的**,就垂在王宝玉个眼前,王宝玉扭过头去,口中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娘们,才是人人得而诛之。”
白牡丹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笑了,她摸着王宝玉的脸啧啧叹道:“小脸还真白嫩,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了。”
“拿开你的脏手。”王宝玉厌恶的说道,
“手不脏,这里才脏呢。”白牡丹笑道,一转身,把一个白白的屁股冲着王宝玉撅了过來,居然还放了一个屁,
这个屁不仅有响度还有力度,王宝玉不提防,只觉额前头发被一股恶臭吹起,紧接着恶心的直晃头,嘴里自然也是骂个不停,白牡丹则咯咯笑得格外**,问道:“香不香啊。”
“你这个臭娘们,**子这么臭,生孩子准沒**。”王宝玉不禁骂道,
啪的一声响,白牡丹回头一脚,正好踢在了王宝玉的左脸上,王宝玉的左脸顿时红肿了起來,嘴巴里也是腥腥的,吐出了一口血,王宝玉的脸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他下意识的用舌头舔舔口腔,还好,牙齿还算是坚固,沒有被踢掉,
“小兔崽子,你要是再该提孩子的事儿,老娘就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來吃了。”白牡丹恶狠狠的说道,
白牡丹眼中闪过的一丝伤感,沒有逃过王宝玉给人看相的犀利双眼,他猜想,白牡丹应该是在孩子这方面受过伤,否则也不会提到这个字眼就敏感,有些时候,家庭的灾难会改变人的性格,想必白牡丹就应该属于那种在亲情上很受伤的人,
刚刚自己已经及时报了警,这会儿要尽量多和她周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那样才有逃生的可能,
就在这时,范金强忽然全身抽动了起來,样子极为痛苦,王宝玉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白牡丹笑道:“范警官,毒瘾发作的感觉不错吧,以后,会逐渐给你加量,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飘飘欲仙了。”
范金强嘴唇不由控制的抖动着,含糊的骂道:“我死不足惜,可是你们都不会逃过法律的惩处。”
白牡丹不以为然的笑道:“范警官,多谢提醒了,可惜啊,老娘既然入了这行,就不怕那一天了,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拉着你做垫背的,咱们在地底下接着再斗,好不好。”
833口型
范金强双眼血红,嘴唇都咬出血來,白牡丹冲着王宝玉眨了眨眼睛,笑道:“王宝玉,很快你也会知道毒瘾发作的滋味。”
王宝玉心里就是一惊,嘴里却不敢再胡厥乱骂,以防毒贩子真的给自己注射毒品,就在这时,范金强却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让他颇为感动的话來:“你们放了他,有什么都冲着我來。”
“你跟他不一样,他会死的,你生不如死。”白牡丹笑道,
“疯婆子,你也不得好死。”王宝玉立刻麻利的骂了一句,既然人家都说自己会死了,怎么得都得过过嘴瘾,不能让别人看着自己是孬种,
就在这时,白牡丹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來,但是目光却并不在王宝玉身上,她麻利的开始穿衣服,很快就恢复了一身白衣,冷冰冰又不乏干练的样子,
“我们必须抓紧离开这里,我刚才一阵心慌,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白牡丹皱着眉头吩咐道,凭着多年毒贩子的反侦察直觉,她心里很是不托底,
“那他们两个怎么办。”一名汉子小心的问道,又补充说:“尤其是这个姓范的,谷爷还不让杀了他。”
汉子的话里,还是带着些埋怨的味道,想必每日给范金强喂吃喂喝,也沒有给他添麻烦,而话里的言外之意,王宝玉是可以杀掉的,求生的欲望,让王宝玉开始不由的有些羡慕起范金强來,
“把他们都带走,另外,这里所有的货也都带走。”白牡丹正色吩咐道,
“老徐头被这小打昏了,到现在还沒醒了呢。”汉子说道,
“马上灭了。”白牡丹随口说道,仿佛杀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白掌柜,老徐头也算是咱们的老朋友,能不能放过他啊。”又有一名汉子过來恳求道,
“万一被条子抓去了,还不把咱们都供出來,不行,这个人留着也是个危险。”白牡丹说道,
见汉子们都沒动弹,白牡丹冷声道:“难道还要老娘动手吗。”
给白牡丹**的那个汉子,终于一抱拳道:“掌柜的,我去。”
沒过半分钟,那名汉子就回來了,手里拿着那根差点打着王宝玉的棍子,上面的新鲜血渍还在滴淌,这让王宝玉看得是无比惊心,都说是毒贩们心狠手辣,沒想到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对待自己人也是如此的无情,
白牡丹一挥手,两名汉子立刻过來,将王宝玉和范金强从凳子上解下來,又重新绑好,一名汉子还拿出了一支特制的香烟,使劲吸了一口,吐在范金强的脸上,范金强本能的猛吸着,很快就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