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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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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靳永泰的办公室,王宝玉又到车里,取出了李可人的画,李可人考虑的很周到,画是放在纸筒里的,纸筒表面贴着鱼竿的图案,不知道的人,以为王宝玉手里拿着的是的鱼竿,正打算游手好闲的想去钓鱼,

不过,如果细心的人还是会发现一些蹊跷,那就是现在这个季节,临近冬季,野外的鱼根本就不咬钩了,另外也沒有拿着鱼竿去领导办公室的,这不是摆明说自己沒好好干工作嘛,当然,这些话不是本文主題,无非是想说世上沒有绝对,若想人不知,除非啥也不做,

言回正传,王宝玉尽量保持低调,小心翼翼的來到孟海潮书记的办公室,原本是应该打个电话预约的,可是王宝玉担心孟海潮会推脱,如果那样,事情可能就不好办了,尤其是现在这个火候,党委办主任的位置空着,必须抓紧行动,否则将会贻误战机,

王宝玉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來了孟海潮喊进來的声音,他这才慢慢的推开门,微弓着身子,微笑着说了一句:“孟书记您好,多有打扰了。”

见进來的人是王宝玉,孟海潮先是一愣,随即就笑容可掬的说道:“小王,快坐,怎么想起來找我啊。”

“我來咱县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早就应该來看望您,一直不得闲,还望您不要见怪。”王宝玉十分谦恭的说道,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发现孟海潮的办公室并不大,一侧的书柜倒是格外显眼,整体非常的干净整洁,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也摆放着一本夹着书签的《资治通鉴》,看來是孟海潮闲暇时看的,

“小王,不用太客气,既然來了,大家就都是为国家办事的同事,不存在长幼尊卑,不要有其他想法,只管好好工作,争取做出更大的工作成绩來。”孟海潮笑着说道,说归说,能够看出來,王宝玉來看他,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我的工作离不开您的支持,就像这次工作调动,也都离不开您的帮助。”王宝玉坦言道,

孟海潮呵呵笑道:“小王啊,不用客气,作为一名人民的公仆,除了替人民干事儿,服从领导的指示,还有一件,那就是为国家发现和培养新一代优秀干部,我还有县里的其他领导,一直以來对你也多有关注,不错,有胆量,有干劲,现在国家正是发展的时候,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干部啊。”

“孟书记过奖了,一定不会辜负书记的厚望,今后工作中有不足的地方,还希望能得到书记的批评和指正。”王宝玉说道,

“小王,你來不光是看我吧,有什么事儿,或者有什么困难,你大胆说。”孟海潮端正了身子,认真的问道,

王宝玉心里明白,像孟海潮这种大领导,心思都很细腻,头脑更不用说,绝顶聪明,但如果直言來说送画,还是让人感觉有企图,

“孟书记,有一位艺术家跟我的关系不错,她一直对孟书记为富宁老百姓做出的事情深表敬佩,因此,她让我给您送一幅画來,算是留作纪念。”王宝玉想了想说道,

孟海潮哦了一声,好像不是特别在意,说道:“我在艺术界倒是有些朋友,不用太客气了。”言外之意,自己也不乏这些人的书画作品,

王宝玉嘿嘿笑道:“孟书记,这位女艺术家平日深居简出,但对您确实十分敬仰,吩咐我一定要把她的画转赠给您。”

孟海潮來了点兴趣,“哦,还是位女艺术家,是哪一位。”

773不受鱼

王宝玉从纸筒里拿出画來,一边小心的展开,一边说道:“这是艺术大师甄培艺女儿的作品,是一个颇有些傲气的艺术家。”

“噢,甄大师的女儿,艺术造诣一定不同凡响。”孟海潮眼睛发亮,他俯下身來,仔细查看着这幅画,看见后面的字,谦逊的说道:“这真是谬赞了,人们公仆,为百姓做些事儿都是应该的。”

“这是咱们老百姓的心声。”王宝玉张口就來,

“小王,以后跟我说话,不用说这些虚的,要实实在在。”孟海潮提醒道,王宝玉也觉得,自己的马屁似乎拍得有点过头了,

孟海潮看了一会儿,赞赏的说道:“甄大师的女儿的作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线条清晰,笔力扎实,留白的地方处理的很微妙,尤其后面这些隐隐的小山,衬托出意境的无穷高远,太妙了,确实是难得的佳品啊。”

王宝玉心里一阵佩服,孟海潮果然对艺术的鉴赏非同一般,换做自己,还真说不出这么多道道來,只能主观的用眼睛判断好不好看,

“孟书记,知音难求,作者如果知道你给予她这么高的评价,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王宝玉说道,

孟海潮呵呵笑了笑,说道:“小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王宝玉一愣,自己又不是孩子,听什么故事,但还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只听孟海潮缓缓道來:“从前鲁国的宰相公孙仪,他有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爱吃鱼,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给他送去各种各样的鱼,但都被他拒绝了,小王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宝玉嘿嘿笑了笑,说道:“可能是不收礼吧。”

孟海潮笑了,接着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公孙仪说啊,我现在在这个职务上有官饷可以自己买鱼吃,可如果我吃了你们送的鱼,那就得替你们办事儿,以后为此犯了错误丢了官,那可就沒钱买鱼吃了,所以,正因为我要长久的吃鱼,才不会收你们送的鱼呢。”

王宝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脸腾的一声就红了,尴尬的说道:“孟书记,我沒有别的意思,您这么抬举我,我实在沒有什么好表达自己心意的,所以就求了幅画给您。”

“呵呵小王,不要紧张,这画我很喜欢,而且又写了我的名字,既然是你和那位艺术家的诚心,那我就收下了。”孟海潮站起身來说道,

王宝玉连忙将画小心的卷了起來,重新放回纸筒里,轻轻放到孟海潮的办公桌上,心里却一直在扑腾,还是领导说话有水平,收不收礼,或者说了不收礼却还收了礼,人家都能讲出一大堆挑不出毛病的话來,

只听孟海潮说道:“小王,向这种艺术家替我要來这幅画,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王宝玉是嘿嘿直笑,看样子自己的这种小把戏,早就被孟海潮给看穿了,他尴尬的挠着头说道:“孟书记真是慧眼如炬,跟她磨叽了好几天。”

孟海潮又认真说道:“小王,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学别人,研究揣摩领导的心理,关键还是要培养扎实的工作能力,只有这样,才能胜任更有挑战的工作岗位,你想想看,只要你做出了成绩,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别人谁也说不出來什么,是不是。”

“嗯,孟书记,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王宝玉恭敬的说道,

又随意聊了几句,王宝玉便走出孟海潮书记的办公室,长长出了一口气,跟这样的大领导打交道,还是要多学习技巧,光靠送礼拍马屁,还是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題,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接到了组织部长靳永泰的电话,能够听出來,靳永泰很高兴,他告诉王宝玉,自己已经将推选王宝玉担任县委办主任一职的报告,提交了上去了,孟书记并沒有表示反对,让王宝玉敬候佳音,

王宝玉也觉得晋升县委办主任的事情,非常有戏,毕竟两个主管人物,自己都做了工作,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一时间,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还请了自己未來的下属周百通等三人大大方方的下了一次饭店,

女房东李可人沒有再跟他提人体模特的事情,王宝玉当然不会主动提,不过,两个人倒是又进行了一次异性按摩,彼此都舒服的不得了,

一周以后,王宝玉刚进办公室,就感觉屋内的气氛不对,周百通等三人,居然齐刷刷的站起身來,对自己的态度,那是异常的恭敬,王宝玉刚要拿起杯子,周百通就主动过來斟水,刚抽出烟,董焻起就手疾眼快的伸过來打火机,才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石立宏就立刻恭恭敬敬的递了过來,

“你们三个这是搞什么鬼啊,有什么企图。”王宝玉翘起二郎腿在桌子上,一边美滋滋的抽烟,一边问道,

“嘿嘿,王副主任,这回你可行了。”周百通嘿嘿笑道,

“什么意思。”王宝玉又问,

“你知道新到任的县委办主任是谁吗。”周百通神秘的问道,

“我哪有你消息灵通,说说看。”王宝玉心里一乐,看这帮家伙的样子,大概是自己担任县委办主任的事情已经定下來了,

“是你……”石立宏有些结巴的抢话,王宝玉刚想说我怎么不知道,只听石立宏大喘气的接上了话“……的老乡。”

“是我的老乡。”王宝玉连忙放下腿,一脸惊讶的问道,

“对啊,原來政府办的主任程国栋,调任到县委办主任,他不是你的老乡吗。”董焻起问道,

王宝玉懵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国栋居然当上了县委办的主任,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自己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看样子是屁点作用都沒起啊,

“嗯,他是我的老乡,我当柳河镇农业办主任的时候,他是镇党委书记。”王宝玉一脸苦笑的说道,

“就是嘛,以后王副主任无论是晋职称,还是交报告,都不用发愁了。”周百通还有些羡慕的说道,

“王副主任,以后在程主任面前,还望多多美言。”董焻起看王宝玉的烟灭了,又主动凑过來点烟,

774路要一步步走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难道是给孟海潮送礼弄巧成拙,反而坏了事儿,要不是他怎么给自己讲什么狗屁吃鱼的故事呢,

王宝玉紧锁眉头,猛吸了一口烟,心烦的摆了摆手,让他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几个人观察到王宝玉情绪不对,但也只当做王宝玉有了直接的靠山,脾气长了,

看样子,心血全都白费了,根本就沒起到任何效果,王宝玉整整一天都是闷闷不乐,程国栋是谁,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头号大仇家,他上來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只是程国栋悄无声响的高升了,这事儿竟然事先沒有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看样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王宝玉暗自思量,程国栋放弃政府办主任的职务,非要争得县委办主任的位置,说不准那就是冲自己來的,

同时,王宝玉已经意识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必须要谨言慎行,不能让程国栋抓住把柄,如今自己跟程国栋的积怨已深,他是绝对会对自己下死手的,

快要下班的时候,王宝玉接到了靳永泰的电话,说要请王宝玉晚上出去喝酒,加深彼此的感情,王宝玉明白他的意思,收了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沒有办成事儿,靳永泰是怕自己翻脸,再将他那方面不行的事情讲出去,想请王宝玉吃饭,目的只有一个,做一些安抚工作,

王宝玉有些蔫吧的答应了下來,去一趟也好,起码可以侧面通过靳永泰,了解一些关于程国栋的情况,通过程国栋争得县委办主任的事情看來,程国栋背后势力,也是不可忽视的,

靳永泰沒有请王宝玉去富宁大酒店,而是就近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要了一间包房,当然,王宝玉并不介意这些,跟靳永泰在一起,以谈事儿为主,吃喝都是次要的,再说他也沒有胃口,

喝了几杯后,靳永泰先是对王宝玉表示由衷的感谢,接着便盛赞祖国古老中医药的伟大,能够让一个知天命年龄的老男人,奇迹般恢复了年轻和活力,说这话的时候,靳永泰声音都有些颤抖,情绪有些激动,

王宝玉嘿嘿笑道:“靳部长不必客气,帮这点儿小忙算不了什么,以后也少不了麻烦您在工作上多多指点。”

靳永泰笑着点头,又微微摇头道:“小王,真是不好意思,县委办主任的事情,我真的尽力了。”

“靳部长无需自责,凡事都有变数,不管怎么样,我都认定了您这个领导。”王宝玉起身高高举起了杯,显得颇为诚恳的说道,

“不要叫领导,以后就叫大哥。”靳永泰见王宝玉如此大度,很是放松,不由的也举杯提议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靳大哥,以后有啥需要兄弟做的,尽管吩咐。”王宝玉对着称兄道弟这一套,非常擅长,立刻拍着胸脯,看似激动的说道,

“好,王老弟,我就认定你了。”靳永泰说着,起身跟王宝玉响亮的碰了杯,一口干了,又倒扣杯子,表示一滴不剩,

王宝玉也同样一口干了,坐下后,靳永泰说道:“既然你我是兄弟了,那当大哥的就沒啥隐瞒的,程国栋当县委办主任的事情,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对不住了。”

王宝玉试探的问道:“难道这事儿,事先靳大哥也沒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靳永泰干笑了声,颇有深意的说道:“咱这里只是个小县城,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靳大哥,尽人事听天命,兄弟懂这个理,只是我不清楚,程国栋在县政府办干的好好的,怎么就非要调到县委办來呢。”王宝玉听出靳永泰暗指程国栋背后有势力,接着问道,

“这个事情嘛,政府办这个地方,管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对于干部的管理,基本沒啥权力,可是,县委办就不同了,对于下面的干部,还是具有很大的威慑力的,程国栋调到这个职务应该说是高升了,人往高处走,很正常。”靳永泰分析着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明白了,他又问:“程国栋又是靠什么关系,才能到县委办來的呢。”

“据我了解,程国栋是跟副书记马丰凯关系走得很近,马丰凯这个人能力平平,但背景很深,据说在省里都有亲属,连孟书记都让他几分,咱们这些下属也沒几个真敢拿他当副职的。”靳永泰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不由暗自感叹,自己沒有当上这个主任并不奇怪,说起來,自己在县委县政府里,根本就沒有一个可以称作“铁”的关系,

“怎么平时也见不到马副书记呢。”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马丰凯很少出席一些会议场合,主要也是因为缺少表达能力,但是,他做人很务实,手头要比其他领导干部宽裕的多。”靳永泰呵呵笑着,大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务实,不就是善于利用职务來赚钱嘛,王宝玉很是鄙夷这种人,可是,自己人微言轻,鄙夷也沒有用,倒是不如程国栋善于把握机会,

“王老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靳永泰犹豫的问道,

“靳大哥,您就直说。”王宝玉说道,

“呵呵,我要说了,你可别误会,说当大哥的沒办成事儿,反而在这里推卸责任。”靳永泰笑着补充道,

“大哥,尽管直言,对与错当弟弟的都听着。”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老弟,你有些太心急了,做事儿要沉住气,要我说,还是在政策研究室安稳个年八的,如果职位升的太快,会惹人嫉妒的,你想想,别人熬十几年都不一定能有个啥结果,在这里工作,尽量要保持低调,起码不要成为焦点,那样会平白招惹很多麻烦。”靳永泰暗藏玄机的说道,

王宝玉懂靳永泰的意思,自己刚來县委不久,如果突然就当上了县委办的主任,那必然会惊动整个政府大院,引起很多疑问和猜测,靳永泰暗示自己,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775禁止吸烟

靳永泰的话句句在理,虽然听起來很不舒服,但确实都很中肯,王宝玉接受了靳永泰的建议,点头称是,

自己原來之所以心急,那是想在县里混出名堂來,赶紧再到市里去,履行跟程雪曼的千日之约,如今,程雪曼已经背叛了自己,投入他人的怀抱,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太过着急了,倒不如稳中求进,好好干一番事业出來,

从靳永泰这里得來的所谓内幕,对于王宝玉而言,意义并不大,倒是可以解释了孟海潮为什么收了自己的画,却不给自己办事的原因和苦衷,对于自己而言,现在最关键的,是要稳住架,再继续找机会,

两个人边喝边聊,靳永泰也渐渐放开了,跟王宝玉说话越來越随意,甚至还讲起了荤笑话,王宝玉也当仁不让,说的农村笑话更加搞笑,两个人勾肩搭背,拍着桌子乐呵,亲热的跟亲兄弟似的,

临走的时候,靳永泰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告诉王宝玉,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会不遗余力,帮助王宝玉调任其他岗位的,

王宝玉要的就是这句话,虽然在靳永泰这里看似赔了,可是毕竟留下了一条极其有用的关系,现在用不到,并不代表以后沒有用,

未來不可预知,但不出所料,眼下的难題就很快來了,只是过了一周,县政研室的上级主管县委办,刚刚当上主任的程国栋,就在县委所属的一个小会议室里,召集了政研室的所有成员开会,部署政研室下一步的具体工作,

“各位同志,刚刚上任,许多工作需要交接,所以拖到今天才和大家碰面,多多包涵。”程国栋微笑着來了句客套的开场白,

大家立刻噼里啪啦的鼓起掌來,王宝玉斜坐着沒有动弹,周百通不解的捅了他好几下,王宝玉还是无动于衷,心想,你也不用在这里装腔作势道歉,你一辈子不來才好呢,

“各位同志,政研室是为县委县政府提供决策参考的重要部门,换句话说,是政府决策的智囊团,不容小视。”坐在正座上的程国栋说道,他对王宝玉等五个人微微笑着,像是很和蔼,容易亲近,

虚伪,一会儿狐狸尾巴就该露出來了,不对,是豺狼本性,王宝玉在心里骂道,装着在听在记,其实是在纸上乱涂乱画,

“为了让大家尽情施展能力,多出成绩,多做贡献,现在宣布一个加强管理的决定。”程国栋很快就切入了正題,他将一张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了政研室的尹主任,笑道:“尹主任,你來宣布这件事儿吧。”

头发已经半白的尹主任,拿着文件,起身念了起來,一边念,这个老头自己都是眉头紧锁,王宝玉等人听得更是咬牙切齿,

这个管理规定,关键的内容只有几条,第一,严明工作纪律,不允许出现迟到早退的现象,中途有事儿,必须到县委办请假;第二,每个月都必须拿出两篇报告來,具体报告題目由政研室尹主任來拟定;第三,要求报告提供手写和打印各一份,目的是防备抄袭作弊,

原來是一个季度一份报告,现在居然改成了一个月两份,还要手写,对于王宝玉这种本來就不怎么会写这种报告的人來说,无疑产生了很大的压力,纵然周百通等人能够帮着自己,可是一次行,两次行,次次都依靠别人,怕就是不行了,

而且不光王宝玉头疼,周百通三人也是暗暗叫苦,一个个愁得脸都挤到一块去了,如果这个规定真的实施了,那就意味着要告别以前的舒坦悠闲日子,要知道一篇政府稿子从写到修改最后审核那基本就得消耗两周的时间,一个月每人出两篇确实很紧张,

“王副主任,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嘿嘿,帮着说点话。”周百通嘿嘿笑着,小声的说道,

“说个屁,这比他娘的自己干买卖还累人呢。”王宝玉心情烦闷的说道,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程国栋听去了,

“王副主任,有什么意见,说在明面上,别背后嘟囔。”程国栋冷着脸说道,

“您是领导,高高在上,咋说咋做,哪敢有意见啊。”王宝玉嘲笑般的说道,

无论是尹主任还是周百通等人,立刻听出了两个口中的火药味,周百通等人更是觉得判断失误,原本以为可以借王宝玉的光,现在看來,分明是受拖累了,

“王副主任,政研室就是出报告的地方,如果你不会写,就早点说,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写甚至不写。”程国栋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

“这种报告,狗嘴上绑上一块干粮,狗都能写,算不了什么。”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既然王副主任能写,我制定这个规定难道说还有错了。”程国栋趁机嘲讽道,

“程主任,政策研究室以前是一季度出一篇报告,现在改成了一个月两份,咱先不说这工作量的问題,就说说这报告质量问題,老祖宗就造了那点常用词,反过來调过去的用一个遍,那报告还能叫报告吗,不成了那个什么,什么教条主义了。”王宝玉振振有词的说道,同时还满不在乎的点起了一支烟,大家也都沒表态,大概是表示默许,

“会场禁止吸烟。”程国栋被当众抢白一番,心里很是窝火,脸色也冷了下來,王宝玉这副样子,完全就是沒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哪个地方写禁止吸烟了,这里是粮仓还是炸药库啊。”王宝玉沒在乎,继续抽着烟,

“王副主任。”周百通从下面捅了一下王宝玉,示意他别正面跟领导发生冲突,尹主任也频频给王宝玉递眼色,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新官上任三把火,程国栋也许就是做做样子,说不定大家熬一段时间又能恢复到以前,但如果惹恼了他,后果就不一样了,

“你别嚣张,疯狂会带來灭亡。”程国栋面如寒霜的说道,飞快扯下一张纸,写上“禁止吸烟”四个字,起身啪的一声贴在了墙上,

776叛变

王宝玉鄙夷的一笑,说道:“大家评评理,这政府是不是程主任自己家开的啊,说立规定,随便划拉两下就可以。”

当然,大家谁也沒有说话,但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是同意王宝玉的观点的,

程国栋并不在意,说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这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政府,如果大家不满意尽管可以向上一级反应,诸位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开会不吸烟那是天经地义的,不是本人定下的规矩。”

王宝玉呵呵一阵笑,将烟头直接在圆形的会议桌上摁灭,又用指头弹到程国栋的那边,轻蔑的说道:“程主任,既然说到了为政府做事儿,那我也插上一句嘴,你最好不要带上私人感情,失去了理智和冷静。”

“用不着你教育我,我临时宣布一条,如果谁再违反管理规定,我会向县委建议,解除他的职务。”程国栋拍着桌子说道,不顾众人在场,起身拂袖而去,

政研室的五个人,呆呆坐在那里好半天,谁也沒说话,最后,还是尹主任先讪讪的说道:“诸位,多辛苦吧,本人沒啥本事儿,肯定是罩不了你们了。”

“尹主任,您看,您能不能和程主任沟通一下,嘿嘿,我们吧,倒不是怕工作多,可是我们的工作多了,最受累的还是您啊。”周百通嘿嘿笑着说道,

“沟通是肯定的,只是诸位也看到了,现在不是最好时机。”尹主任摇了摇头说道,

“尹主任,包括在座的诸位,你们都不用担心,他就是冲着我來的。”王宝玉说道,“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不跟大家说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周百通脸色难看的摇着头,颇感无奈的说道,

“就是,这一个月两篇报告,怕是连看报纸的时间都沒有了。”董焻起说道,他和石立宏都是一脸暗淡之色,心里也非常后悔,原本以为能够跟着王宝玉溜须,可以捞些便宜,现在看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琢磨着,从明天起,对待王宝玉的态度还是改一改吧,别自找麻烦,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宝玉懒洋洋的卡着上班点走到办公室,说道:“诸位,都來得很早啊。”

但屋内三个人好像变成了闷葫芦似的,大家还是继续个忙个的,王宝玉纳闷的坐到椅子上,发现桌子沒人擦,报纸也沒人拿,屋内的三个人,还是都低着头不说话,

都他娘的抽了哪根筋了,王宝玉心里暗自揣摩,一掂杯子也是空的,不由喊道:“喂,今天谁打热水啊。”依旧一片沉默,

王宝玉顿时就明白了,暗叹这些人真是小人,昨天刚开完会,今天就全都叛变了,娘的,不伺候就不伺候,老子离了你们还不能活,

王宝玉气哼哼的提起暖水瓶就去水房打水,这个地球少了谁都照样转,王宝玉使劲拧开开水龙头,水流太大,滚热的开水溅的四处都是,王宝玉连忙跳着躲开,慌手慌脚的又把水龙头调小,

等打满水,王宝玉伸手提起來,沒成想手把很烫,他哎呦一声松开了,暖水瓶摔在地上,嘭的一声,碎了,

操,王宝玉恼火的在地上一顿乱踢,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铁皮暖水瓶,都他娘的跟老子作对,

王宝玉铁青着脸回到办公室,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还真是识时务,这么快就跟本人划清界限了。”

三个人还是不说话,王宝玉知道多说无益,忍着口渴,自己取了报纸,哗啦啦的乱翻着,这时,周百通终于转过來说道:“王副主任,对不住了,我们都是小人物,不想跟领导闹开了,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行了,我明白了。”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王副主任,我不明白,你们是一个地方出來的,怎么像个仇人似的。”董焻起扭着胖身子问道,

“你懂个屁,老子当年为了工作,沒少跟他发生冲突,他是小人,公报私仇而已。”王宝玉皱着眉说道,他当然不会说因为自己睡了程国栋的情人,

“去认个错,大家也许都好过。”石立宏扶了扶眼镜,呵呵笑着说道,

“滚犊子,老子是那种人吗,做人就是要有骨气。”王宝玉恼怒的骂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石立宏嘟囔了一句,转身过去不说话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王宝玉一边看报纸,一边想着事情,他当然不会去跟程国栋服软,再说了,即使自己说尽好话,程国栋也未必买账,

如果要想摆脱这种局面,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搞掉程国栋,现在他已经不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自然不必手下留情,可是,程国栋是什么人,凡事不留痕迹,要想找出他的一个破绽來,绝非易事,想到这里,王宝玉只觉心烦意乱,双手一扯,便把报纸给撕碎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尹主任來了,交代了本月的两篇论文,一篇是《县域经济中旅游业发挥的重大作用》,另一篇则是《开展旅游招商各地政府应该采取的有效措施》,临走的时候还放了一个新的暖水瓶,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

王宝玉感激的看了这个老头一眼,心里明白,这两篇论文,都是自己擅长,这也是尹主任对自己的格外照顾,浮躁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星期,王宝玉的两篇万字论文,基本上已经写完了,这效率倒是比其他三个人还都高,

其实王宝玉也不管写的怎么样,反正自己又不是科班出身,凑乎着完成任务就是,程国栋爱咋咋地,老子就是这样一个水平了,

王宝玉将论文交给了尹主任,老主任微微笑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來,进行了细致的修改,对于其中语法修辞上的错误,都进行了斧正,这让王宝玉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表示感谢,王宝玉拿出两千块钱私下交给尹主任,可尹主任不收,说这个时候,大家就应该相互照顾,不能出现掉队的,

瞧人家的境界,王宝玉啧啧感叹,琢磨着以后有了恰当时机,对尹主任要好好报答一番才是,來日方长,也不差这会功夫,

777请假难

刚刚完成了论文,新的问題又來了,钢蛋來了电话,说后天想要去平川市,跟红红举行婚礼,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后天就是阴历十月初八,无论如何,钢蛋跟红红的婚礼是必须参加的,

虽然是喜事儿,但王宝玉的心情却沒有因此好多少,因为程国栋定下了请假的制度,自己这一去,至少三天,还不知道请假又要费多少周折,

但是,一走了之是肯定不行的,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王宝玉來到县委办的办公室,自从制定了请假制度以后,每天都來这里签到,负责日常工作的是办事员是个小伙子,名叫小张,对王宝玉这些人,他早都非常熟悉了,

“小张,我想请三天假,通融一下,开个单子吧。”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王副主任,三天假期,那是必须经过程主任批准的。”小张颇感为难,他同样不理解这个制度,整个政府大院,也就只有政研室,每天签到,有事儿请假,

“什么,谁家还沒个特殊情况啊,我事儿急,先请了,回头再找他。”王宝玉又惊又怒,压住怒火和小张商量,

“这个,王副主任,我实在做不了主,如果程主任不批准,等您回來也少不了麻烦,程主任那人,心细着呢。”小张苦着脸说道,

“算了,那就两天。”王宝玉琢磨了一下又说道,他实在不想去找程国栋,碰这个霉头,大不了自己夜里出发,这样还能省些时间,

“好吧。”小张应了一声,拿过來一张早就打好放在桌子里的单子,又说道:“上面有些细致的规定,王副主任好好看看。”

王宝玉拿过单子,果然背面打印着请假的细则,其中第三条让他看了,顿感非常愤怒,第三条写着:每人每季度允许累计请假三天,无法定假日,请假条贴上公示板,

“操,这他娘的还是政府吗,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黑呢,老子又不是长工。”王宝玉不快的骂道,自己如果请了这三天假,怕是从现在开始到过春节,只有一两天的假期了,

“王副主任,因为你们请假签到的事情,我现在不也是整天早出晚归的守在这里吗。”小张也颇为不满的说道,

“算了,老子先请了假再说。”王宝玉说着,快速的填着单子,写着写着,恼火的说道:“这也太苛刻了吧,请假时间竟然精确到分,一点人情味都沒有。”

“王副主任,您也别太上火,您可以往后写两小时,我刚刚看见程书记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來,这会儿功夫沒人发现。”小张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

“那谢谢你了小张,改天请你吃饭。”王宝玉填好了单子,递给了小张,一肚子闷气的离开了,

王宝玉回去后,先给侯四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回清源镇,明天有事儿要去一趟平川市,需要用一辆车,侯四满口答应,说就开自己那辆路虎,跑得快,还安全,

下班时,已经五点多了,王宝玉先是给女房东李可人打去了电话,说自己要去平川市参加朋友的婚礼,估计要两天的时候,李可人答应,同时提醒王宝玉,别再惹祸,

晚上八点多,王宝玉终于开车回到了恒通宾馆,侯四正好请客,王宝玉也沒客气,大摇大摆的上了酒桌,

侯四请的这些人,王宝玉都是老相识,韩平北、孟耀辉还有他不想见到的吴丽婉,王宝玉刚刚坐下,立刻就被闹吵着罚三杯酒,此时的王宝玉,看到这些人,感觉格外亲,这也是因为,最近一阶段,在政研室呆得格外郁闷,

“王副主任,怎么搞的,纵欲过度了,面带菜色。”孟耀辉嘿嘿坏笑着开玩笑,

“别提了,工作不顺心,整天写他娘的稿子,搞的脑袋都大了。”王宝玉解释道,

“咋不让秘书写呢。”吴丽婉插嘴道,

“破地方,四个人一个屋,别说秘书,就连沏茶倒烟灰缸这种事儿,都得自己动手。”王宝玉颇为郁闷的说道,

“老弟,不行你单独租一个办公室,多大都行。”侯四敞亮的说道,暗示这笔钱他來出,

“感谢四哥的好意,兄弟我现在是公家的人了,哪能搞特殊呢,还有,现在程国栋是我的领导,别说租办公室,连他娘的请假都很费劲。”王宝玉不满的说着,提起这些,感觉嘴里的菜,都沒个味道,

侯四沒再说话,他清楚王宝玉跟程国栋有过节,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真正原因,但意识到这件事儿很棘手,不是钱能搞定的,

孟耀辉毕竟在县里呆过,他颇为同情王宝玉,叹道:“县委这种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跟领导搞不好关系,还真是举步维艰。”

韩平北举起杯來,呵呵笑道:“王副主任不要烦恼,你的工作能力我们都了解,相信困难是暂时的。”

“现在我才终于意识到,韩书记是个多好的领导啊。”王宝玉由衷的说道,响亮的跟韩平北碰了杯,

“王宝玉,等我找时间给我叔谈一谈,不能让你憋在那种地方。”孟耀辉说道,

“真的啊,你小子良心发现啊,要不就是有所图谋。”王宝玉惊喜的问道,

“去你的,我看你就是在那里沒待够,你要不领情,我可就不管了啊。”孟耀辉说道,

“别,别,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嘛,先谢啦,好哥们。”王宝玉高兴的敬了孟耀辉一杯,心情也觉得好了许多,

“其实我就是同情你,本來就白白净净的,体格弱,万一气坏了身子,尤其那个地方不能用了,将來咋娶媳妇啊。”孟耀辉嘿嘿笑道,王宝玉照着他肩膀使劲捶了一下,

“改天我也跟靳部长说说,让他帮着尽快调整到别的地方。”韩平北也说道,

侯四也说道:“两位多多费心,但凡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家也知道,我跟宝玉兄弟那是拜把子弟兄,他不痛快,我侯四也不能痛快了,有劳两位了。”

王宝玉连连向大家表示感谢,也颇为感动,觉得屋内暖洋洋的,屋内的人都是那样的可亲,只是,当他转头看见吴丽婉眸子里,闪动着柔情,刚刚好点的心情立刻又沒了,

778今晚就下雪

通过闲聊得知,雪峰村的旅游开发,一切都顺利,现在就等着天降瑞雪,便可以开门迎客了,王宝玉真想去看看,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假期,还是忍住了,

“兄弟,你回來的正好,这屋里沒有外人,给四哥推算一下,啥时候能下雪。”侯四说道,

“四哥,不是有天气预报嘛。”王宝玉推辞道,测天气的这种事情,那是需要真本事的,毕竟验证的很直接,

“天气预报也就能预测最近几天的,再说,我就相信兄弟,如果近期不下雪的话,四哥就打算去买造雪机了,只是沒有考察好厂家,现在是这玩意的销售旺季,如果这个时候买的话,得多花不少冤枉钱。”侯四分析道,

“别是怕算不准吧。”孟耀辉侧过头调侃道,

“我其他的看不准,看你还是不会错的,最近肠胃总是闹毛病吧。”王宝玉白了孟耀辉一眼说道,很简单,孟耀辉新官上任,自然少不了吃喝,像他这种半文人,多半是吃不消的,

“纯属胡蒙,这话是套路,用谁身上都管用,这样吧,你要是算准了下不下雪,改天我亲自请你吃饭。”孟耀辉颇感兴趣的插嘴道,

“好啊,那你准备去县里请我,老子现在假期紧啊。”王宝玉笑道,

“沒问題,兴许我叔叔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孟耀辉拍着胸脯承诺道,

王宝玉见推辞不过,只好根据现在的时间,摆卦推算,还是地泽临之卦,从六爻上看,青龙暗动,亥水旺相,应在当下,

可是,自己回來的时候,明明是晴天,怎么会突然下雪呢,不过,既然卦象上显示了,自己就要如实说,王宝玉犹豫了下,底气不足的说道:“诸位,从卦上看,今晚开始,就应该有一场大雪。”

孟耀辉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王宝玉,你可真搞笑,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晴天,更何况,一点儿下雪的征兆也沒有啊,你这人就是实在,换了我就会说,最近几天就会下雪,那还能给自己条退路,哈哈。”侯四跟韩平北也是一脸的狐疑,虽说北方多雪,天气善变,也不至于说下就下吧,

“我只是按照卦象上來说,如果不准,那也是天意。”王宝玉被孟耀辉说得有些不快,

“哈哈,算的准是你的能耐,不准是老天的事儿,横竖都是你对,你咋这么能忽悠呢。”孟耀辉一听更乐了,瘦长的上身笑得乱晃荡,就跟快散架一般,很让人心烦,

“你不懂就别他娘的乱放臭屁。”王宝玉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满的对孟耀辉说道,

“兄弟,准不准不重要,盼望早些下雪,也是兄弟的心意。”侯四连忙解围道,

吴丽婉不太高兴的白了孟耀辉一眼,似乎埋怨孟耀辉给自己小情人难堪,好在孟耀辉并沒有看到,吴丽婉起身到了窗前,拉开窗帘,向外一看,嘻嘻笑道:“天上已经看不见一颗星星,王副主任也许说对了。”

“即使是阴天,也不一定马上就下雪,最好的结果也得是明后天。”孟耀辉断定了王宝玉会失误,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嘲笑道:“你还真是嘴里说不出个像样话,罚你三杯。”

“三杯就三杯,呵呵,王宝玉,算不准也沒什么,医生还有误诊的时候呢,我刚才怎么就忘了跟你提条件呢。”孟耀辉自嘲的说道,满不在乎的喝了三杯,多日不见,这小子的酒量还真是见长,

一边闲聊,一边喝酒,直到快十一点,大家都有了几分的醉意,才作鸟兽散,孟耀辉和吴丽婉都喝得有些醉,便赖在这里不回去,韩平北比较有原则,说必须回家,否则媳妇会多想的,大家也不再强留,

一行人送韩平北出來,当他们推开宾馆大门的时候,一阵冷风袭來,大家顿时惊呆了,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雪,远远望去,万物都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积雪,天空之中,纷纷扬扬的大雪还有加大的趋势,北方银装素裹的世界,再度如约來临了,

“兄弟,你真神了,是不是施展了法术。”侯四兴奋的说道,

“还真是神。”韩平北也是一脸笑意,

“神个屁啊,要是能施展法术,我就先给程国栋施展一下,让他赶紧下台。”王宝玉苦笑着,小声说道,

“孟镇长,这回服了吧。”吴丽婉笑盈盈的说道,

“这还真是邪门了,对了,王宝玉,你是不是个妖精啊。”孟耀辉摸着脑袋问,

“你才是妖精呢,而且还是不穿衣服的妖精。”王宝玉打了他一拳,呵呵笑道,

“我服了,其他的话就别提了。”孟耀辉听出來,王宝玉想说他裸奔的事情,连忙制止道,

“瑞雪兆丰年,下雪好,希望來年大家都能有了好收成。”韩平北意味深长的说道,挥手上了车,缓缓开车离去,

进了宾馆,孟耀辉和吴丽婉都晃荡着去休息了,王宝玉先沒有上楼,跟着侯四來到办公室,多日不见,也应该好好单独聊聊了,

“兄弟,听到你在那里干得不顺心,四哥也是坐不住啊。”侯四不悦的说道,

“正如韩书记所说,一切都是暂时的,终究会过去,四哥不用太牵挂。”王宝玉说道,

“实在不行,四哥就找几个人,暗地里给程国栋点教训,让他老实点。”侯四握着拳头说道,

“四哥,这可不行,现在四哥的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儿,影响了四哥的形象。”王宝玉连忙劝阻道,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老子才不管那一套呢。”侯四愤愤的说道,

“四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程国栋是谁,那就是一条老狐狸,还是条记仇的老狐狸,对付他可不容易,目前我还能忍受,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惹出乱子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难为我兄弟,我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早晚收拾他。”侯四咬牙说道,

“四哥,不说这些了,钢蛋在这里干得怎么样。”王宝玉问道,他还是担心钢蛋的能力,如果不能胜任厂长,也不能刻意勉强,

779变声

“呵呵,这小子还真行,尤其对待杨一方,恭恭敬敬,不但给杨一方腾出了最大的办公室,凡事儿都过去请教,杨一方现在对他,那是赞不绝口。”侯四笑道,显得对钢蛋很满意,

王宝玉放下心來,钢蛋这个做法,是绝对聪明的举动,自己不行,那就依靠有能力的,是保全自己的上策,

“杨一方怎么样,还适应吧。”王宝玉问道,

“沒问題,四哥我亲自去请的他,还答应他,尽量提高木耳收购的价格,让老百姓多赚钱,现在我们的关系,沒得说。”侯四说道,

王宝玉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四哥,您真是心胸宽广,以后事业必定是越做越大。”

侯四呵呵笑道:“什么心胸不心胸的,咱不能让杨一方挑出咱的刺來,就只兴他一个人忧国忧民,我就是黑心企业家了,不给他那个机会,哈哈。”

王宝玉也跟着大笑了起來,但是,他也清楚,侯四之所以能够让利出來,最大的原因不是给杨一方面子,而是,木耳厂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小到无所谓的程度,多赚点是毛毛雨,少赚点也是毛毛雨,

“兄弟,明天去市里办事,需不需要钱。”侯四正色问道,

王宝玉想了想,沒有隐瞒的说道:“这一次去市里,主要是参加钢蛋的婚礼,向四哥借车,也是想着拉着老人一起去。”

侯四埋怨道:“兄弟,这种事儿你也早说一声,这个钢蛋也是,干嘛要到市里办,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在咱们镇里,我一定给钢蛋张罗一个最大的婚礼排场,肯定比市里都要强。”

“谢谢四哥,钢蛋的情况比较特殊,女方要求不摆酒席,低调举办婚礼。”王宝玉解释道,

“哦,新时代的年轻人就是有个性啊,既然这样,我就不多参与了,这些钱你给钢蛋,算作礼金,就是不从你的关系论,钢蛋也是我的一个得力助手。”侯四生怕王宝玉推辞,一边解释着,一边拿出五万块钱來,

“四哥,这礼金可是太大了。”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侯四出手如此阔绰,大有彻底收买钢蛋的架势,

“呵呵,不多,你就说是咱们两个的。”侯四笑道,

“那我就替钢蛋谢谢四哥了。”王宝玉拱手道,心里想,两个人这些也不少,要在东风村摆酒席,大请三天也不过收万把块钱而已,

“兄弟,旅行社那边,你替四哥多盯着点,招揽客源,那个地方还是很重要的。”侯四说道,

“沒问題,春玲一切打点的还好,对了,四哥,春玲最近有沒有和你联系啊。”王宝玉似乎想起什么,试探的问道,

侯四想了想说沒有,王宝玉便换了个话題,随便闲聊了几句,揣上钱,便上楼去休息了,

还是那个房间,只是,沒有了冯春玲,显得有些空旷和寂寞,躺在大床上,王宝玉想起冯春玲种种奇怪的表现,他隐隐觉得,冯春玲有事儿在瞒着他,可是,自己却猜不出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一起看夕阳,一起看星星,床上的柔情缱绻,日常的冷暖挂牵,想起冯春玲,王宝玉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或许,自己真是应该仔细考虑一下跟冯春玲的关系了,

王宝玉又想到了程雪曼,立刻感觉一阵黯然神伤,自己对于她,可谓倾注了所有的真情,到头來,不但形同陌路,还彼此心中记着一份仇恨,

王宝玉觉得自己这会儿很苦逼,要是程雪曼早说不跟自己了,当初就该选择钱美凤,爹娘也都喜欢她,如今倒好,美凤白白为程雪曼牺牲了一生的幸福,

王宝玉思來想去,心绪纷纷不宁,好久也沒有睡着,这时,传來了敲门的声音,这么晚了,谁还会來呢,

王宝玉狐疑的起床,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立刻就精神了起來,吴丽婉,她今晚可是沒走,会不会是她,又來惦记自己了,

这个女人可是危险品,必须远离,王宝玉小心的凑到门边,不敢开门,又沒有门镜,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他谨慎的问道:“谁啊。”

“先生,候总吩咐给您送夜宵。”门外传來了一个细细甜甜的声音,好像是服务员,

“不用了,我都睡下了。”王宝玉松了口气,拒绝道,

“侯总说,一定让您吃一口再睡,是特意为您熬得养生汤。”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

都吃到十一点,还吃个屁,王宝玉不想开门,重新回到床上,又说道:“告诉候总,谢谢了,我不想吃,留着明天早上喝吧。”

门外静了下來,王宝玉正打算闭眼睡觉,敲门声又响了起來,王宝玉不耐烦的吼道:“都说了不吃,还在这里磨叽个屁。”

“警察,查房。”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门还敲得格外响,

他娘的,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敢來查房,真是不知道死活,老子看看他是谁,回头告诉李勇,一定好好收拾他,

王宝玉气哼哼的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立刻傻眼了,不是别人,正是吴丽婉,

“吴副镇长,查房的警察呢。”王宝玉探头张望了半天,不解的问道,

“嘻嘻,让我撵走了。”吴丽婉嘻嘻笑着,只是笑的有点古怪,

“那,刚才那个服务员呢。”服务员跟警察应该是前后脚,王宝玉纳闷的问道,

“那个小狐狸啊,让我把她打回原形了,千年的道行全都毁了,放心吧,她再也不敢來骚扰你。”吴丽婉说着就要进王宝玉的屋,还冲着王宝玉抛了一个媚眼,眼角有些加重的鱼尾纹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网,

王宝玉连忙将身体挡住门,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都说精神病患者多有些怪异的行为,看來真是不假,王宝玉很不悦的说道:“吴副镇长,沒想到你变声的能力还是超一流的呢。”

“我这个人,很容易就融入角色,所以呢,学啥像啥。”吴丽婉轻笑道,边说大腿不老实的往王宝玉身上蹭,

“那你学学孟耀辉。”王宝玉死死拦住门,不敢相信的说道,

780谁是精神病

“王宝玉,你小子是不是个妖精啊。”吴丽婉站好,捏着嗓子学到,果然极其逼真,如果只是听这个声音,还真是分不出來真假,

只是,在这深夜里,吴丽婉学出來的声音,显得格外阴寒,不知道这种所谓的特长,是不是精神病人的一种表征,如果吴丽婉融入杀手的角色,自己岂不是要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王宝玉说道:“吴副镇长,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可我现在就想和你聊聊。”吴丽婉难过的像个撒娇的小姑娘似的扭动着身体,

王宝玉急的一头汗,他突然向吴丽婉身后喊了一句:“韩书记,你咋沒回去啊。”吴丽婉连忙回头一看,趁这个功夫,王宝玉咣当一声,关上了门,任凭吴丽婉如何敲门,也绝对不开了,

门外终于沒了动静,酒意和睡意袭來,王宝玉终于呼呼睡着了,他又做了一个香艳的梦,梦见自己成了电视里演的土著部落的首领,全身上下,只有腰间系着条带子,其中一头垂下來,遮挡住了羞处,

“大王,您的妻子们來了。”一个同样装束,浑身涂满棕榈油的小兵,上前报告道,

“那就让她们都给老子进來吧。”作为土著部落首领的王宝玉,大手一挥,下达了了命令,小兵应了一声“是”,倒退着出去了,

随着一阵阵的笑声,一群腚大腰圆、一丝不挂的女人,伴随着银铃般的笑着走了进來,梦中的王宝玉打量着这群女人,一个认识的也沒有,她们身上都是棕色的皮肤,一边唱着歌,一边在面前的空地上跳起舞來,扭腰摆胯,乳浪臀波,甚是诱人想入非非,

既然说她们都是自己的妻子,那就不必遮遮掩掩,王宝玉大咧咧的撩开腿间的带子,露出了那个粗壮饱满之物,命令道:“你们别他娘的跳了,都过來侍候老子。”

女人们立刻停止了舞动,纷纷笑嘻嘻的跑过來,匍匐在王宝玉的脚下,一双双肉乎乎的手向着王宝玉的腿间爱抚而來,

舒服,真是他娘的舒服,梦中的王宝玉使劲向后靠着身子,呲牙咧嘴,表情夸张,就在他感觉有一股热流即将冲入下体的时候,忽然醒了,

真是他娘的扫兴,王宝玉颇为遗憾的回味着梦中的香艳场景,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下面的物件,好像真的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正在动弹着,

王宝玉吓得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谁,他大喊了一声,扑腾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摸着了墙壁上的开关,

在明亮的灯光下,自己的床上确实躺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身无寸缕,女人正看着他妩媚的笑着,不过,当王宝玉揉着眼睛看清这个女人的时候,吓得一下子跳下床,慌乱的穿衣,竟然找不到内裤,只好光腚套上了裤子,太过着急,拉拉锁的时候,还夹着了一撮毛发,疼得王宝玉又是一阵子呲牙咧嘴,

躺在王宝玉床上的女人,正是吴丽婉,她始终面带笑意的看着王宝玉折腾,不说话,也不盖上被子,双腿还有意无意的开合着,显得很是悠哉,

王宝玉又穿上了一件衬衫,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冷着脸质问道:“吴丽婉,你是怎么跑到我床上來的。”

“这个嘛,简单的很,我学侯四的声音,躲在暗处调走了前台的服务员,拿了钥匙就进來了。”吴丽婉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吴丽婉,上次在县里,我跟你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你用这种手段闯进我的房间,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王宝玉找到了兜里的烟,点上一支,努力平复着心情,

“你不找我陪,我也只能主动來陪你了,你虽然得了健忘症,可是我都记得,我爱你,我会陪你到老的。”吴丽婉一脸笑容,目光直盯着王宝玉,还有些呆滞,活脱脱一副花痴的样子,

“什么。”王宝玉使劲掏了掏耳朵,惊讶的问道:“谁得了健忘症。”

听王宝玉这么问,吴丽婉心疼的叹了口气,抬腿就要下床,吓得王宝玉连忙制止她,“有话在床上说就行。”

吴丽婉嗯了一声,说道:“宝玉,咱们一直都是恩爱的一对,只是那次意外,你,哎,不提那些了,今后不管你是否还能回忆起咱们的过去,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吴丽婉,你真他娘的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你还真是病得不轻。”王宝玉猛吸了一口气说道,精神病人都看别人有病,连自己都被安上了健忘症的毛病,

“嗯,我也感觉自己得了病。”吴丽婉幽幽的说道,突然间显得很乖巧,还扯过了被子的一角,盖在了肚皮上,

王宝玉感觉有门,有些兴奋,他循循善诱的继续说道:“这就对了嘛,吴丽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时候不受控制,会幻想出一些超出想象范围的事情。”

“是啊,想停都停不下來,我的脑子里只有你,我得了相思病。”吴丽婉脸颊绯红的说道,样子娇羞的宛如一个思春的少女,

王宝玉一怔,操,这等于沒回答嘛,王宝玉试着凑前一步,继续问道:“吴丽婉,我问你,你以前常说自己是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被男友暴打,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吴丽婉吃惊的看着王宝玉,一时眼中便积满了泪水,说道:“宝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对你的感情,我从來沒有背叛过你。”

王宝玉听得有些心烦,随口说道:“操,你以前勾搭的男人都快扎堆了,还好意思谈背叛,吴丽婉,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真的有病,是妄想虚构症,而且目前还有加重的趋势,我劝你赶快去医院看看,再看心理医生可能就沒用了,对了,你还看过心理医生,还记得吗。”

吴丽婉又愣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來,突然她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头好像要裂开來一般疼痛,不由将手指使劲插入发际之中,

781惊险一夜

吴丽婉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她突然抬起茫然空洞的眼睛,跳下床就往外跑,王宝玉连忙一把把她给抓住了,跑出去了,王宝玉当然高兴,但是,前提是决不能光着身子,

眼下的情况还真是不好处理,怕吴丽婉发起飙來,再告自己一个强奸或者强奸未遂,王宝玉壮着胆子把吴丽婉给拉过到床上,替她裹好被子,因为自己看出來她已经瑟瑟发抖了,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受到了刺激,

渐渐清醒过來的吴丽婉痴痴的望着王宝玉,喃喃的说道:“宝玉,你是不是想起來什么。”

王宝玉顿时像一个撒气的皮球,蔫吧了,这话该是自己问她的,但看目前的情形,还是不要随意再刺激她了,

可是,吴丽婉毕竟是一个病人,留在自己屋子里,那就意味着巨大的危险,无论她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來,都可以不受法律的惩罚,自己再好心,也总不能拿着自己性命堵着玩吧,

就在王宝玉苦思退敌良策的时候,吴丽婉却娇声喊道:“宝玉,我的小男人,快上床吧。”

与此同时,吴丽婉同时做出了一个很是让王宝玉无语又无奈的举动,她将刚才摸过的王宝玉下体的手,放在鼻子上使劲的嗅着,还一幅很陶醉的样子,

“你在这呆着吧,老子先走了。”王宝玉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即使在走廊里站一晚上,也比在这屋里安全,

“宝玉,你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吴丽婉一丝不挂的冲下床來,拉住王宝玉的衣襟,带着歉意的喊道,

“喂,你松开,你松开。”王宝玉像避瘟神似的挣脱开吴丽婉的手臂,忽悠道:“你瞧你什么德行,不知道我最讨厌光身子的女人了。”

这招果然管用,吴丽婉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慌忙躲到被子里,生怕王宝玉嫌弃她,

“吴丽婉,我们之间不可能,也根本就沒发生过什么,那都是你幻想出來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宝玉决然的说道,转身有往外走,

“宝玉,回來,我走好了,你别生气了。”吴丽婉哀求道,忙乱的开始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啜泣起來,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王宝玉停住了脚步,很是漠然的看着吴丽婉的举动,吴丽婉能主动走了当然是好事儿,毕竟现在夜深人静,万一明天早上有人发现吴丽婉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吴丽婉穿好了衣服,揉着哭得有些通红的眼睛,到了门口,转头坚定的说道:“宝玉,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直到有一天你想起來那晚的海誓山盟。”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

吴丽婉满脸愁容的拉开门,还带有一丝期望的看着王宝玉,王宝玉干脆别过脸去不看她,生怕她病情发作又回來了,

一听见带上门的声音,王宝玉立刻飞奔到门前,将房间门锁得死死的,又搬过來一把椅子挡在了那里,这事儿闹得心情很是糟糕,

要知道这样,晚上就该开车回东风村,只是喝酒太晚,加上雪大路滑,侯四不同意,否则自己才不会在这里跟一个神经病呆半天,

想到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去平川市,王宝玉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躺下來,却再也睡不踏实了,总怕身边再突然出现可怕的吴丽婉,这绝对是王宝玉长这么大以來,最惊险的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宝玉就起床了,拉开窗帘望去,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一场好大的雪,王宝玉蹑手蹑脚打开门,跟做贼似的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下,见沒有异常情况,才快速从屋内跑了出來,

下雪对于侯四而言,那是件好事儿,可是相对王宝玉而言,却不是这样,毕竟在雪路上开车,要万分小心,安全第一,

吃过早饭后,侯四将自己的白色路虎连同司机强子,一并交给了王宝玉,并且一再嘱咐,开车注意安全,

强子很有眼色,让王宝玉开那辆路虎,他开王宝玉的车,沒过多久,钢蛋也开车急匆匆赶來了,王宝玉这才知道,原來,侯四买了一台二手的桑达纳,作为钢蛋的专车,钢蛋很快就学会了开车,只是平时沒事儿的时候不开,反而一直让杨一方开着上下班,并说杨一方喜欢的跟什么似的,

听了钢蛋的汇报,王宝玉很高兴,他又把侯四给的五万交给了钢蛋,说等到了市里,找一家好点的酒店举办婚礼,虽然不大摆筵席,可是也不能太差,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钢蛋激动的接过钱,半天说不出话來,有些想落泪,有了这笔钱,红红就可以把饰品店扩大些规模,在市里的生活也能更舒适一些,

既然车辆充足,那就兵分三路,王宝玉安排钢蛋开车去柳絮村接红红的父母,强子去神石村接晴晴,而自己回家接干爹干妈和美凤母女,然后在通往平川市的岔路口汇合,

安排妥当,三个人就各自出发了,这场大雪,着实给开车带來了不小的困难,但是,日子已经订好,最好还是不改,更何况自己请假还非常难,

通往东风村的山路,在北风的作用下,有的地方雪深,有的地方雪浅,深的地方,积雪沒了半个车轱辘,幸好王宝玉开得路虎车底盘高,性能好,才不至于陷在雪里开不动,

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回到了东风村,家里早就接到了钢蛋的电话,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贾正道和林召娣穿上了过年时才穿的衣服,钱美凤也收拾的格外漂亮,连钱多多都换了崭新的婴儿衣服,

王宝玉在车上,远远的就看见干爹干妈站在门口张望着,钱美凤听到了车声,也抱着钱多多跑了出來,

“爹,这回咋想通了,跟着一起出去散散心。”王宝玉一边打开车门,让大家上车,一边笑呵呵的问干爹贾正道,

“爹早就想通了,正所谓佛法不能执著,无佛既有佛,有法既无法。”贾正道笑道,王宝玉一听就觉得头大,看來以后跟干爹的交流少不了这些话題了,

782腾蛇发动

王宝玉和贾正道沒有共同语言,又回头问干妈:“娘,家里托给谁照看着呢。”

“张大柱他们两口子,我就说跟你进城玩两天,沒跟他说钢蛋结婚的事儿。”林召娣说道,

“嗯,不说也好,省得这些人嚼舌头。”王宝玉说道,

“豆豆,豆豆。”小多多看着王宝玉口齿不清的喊了起來,王宝玉连忙回头摸了摸她的小脸,笑呵呵的夸奖道:“这小丫头,又白又嫩,还真是随她妈。”

王宝玉的话一吐口,心里就有些后悔,自己咋知道孩子她妈又白又嫩,干爹干妈装听不见,都不说话了,钱美凤的脸一红,嗔怪的打岔道:“乱说话,咱们去这么多人,到市里住哪儿啊,我可是听我哥说,红红那里小的可怜。”

王宝玉呵呵笑着,充满豪情的说道:“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去住最豪华的酒店,爹,娘,儿子也让你们享受一下城里人的奢侈生活。”

“好啊,好啊。”钱美凤高兴的连忙说道,

“宝玉,别乱花钱,有个地方住就行。”林召娣对于此做法显然不是十分赞同,

“就是,还是家里的土炕养人。”贾正道也说道,

“爹,娘,这世上比土炕好的的炕可多了去了,到了您就知道了。”王宝玉乐呵呵的说道,

“那,那一个人得好几十吧。”林召娣还是心疼花钱,

“呵呵,爹,娘,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去了后你们好好玩,一切都有儿子安排。”王宝玉笑呵呵的说着,发动了车子,白色的路虎,很快就融入到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由于一家老小都在车上,王宝玉将车开得格外小心,终于驶过山路,强子和钢蛋早都停住车等在叉路口上,一看到开车的王宝玉,穿着黄色羽绒服的晴晴立刻摇下车窗,兴奋的冲着王宝玉挥手喊道:“王哥,王哥。”

“瞧这小狐狸,叫得这么亲。”钱美凤不满的嘟囔道,

王宝玉笑眯眯的冲着晴晴挥了挥手,并沒有说话,贾正道和林召娣也趴在车窗上,跟红红的父母打了声招呼,冰天雪地的,大家也沒有下车客套,三辆车在路上排成一列,向着平川市的方向快速的驶去,

王宝玉小心的开着车,一家人在车上闲聊着,贾正道面色凝重的说道:“宝玉,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看黄历,今天腾蛇发动,应该有虚惊怪异之事儿。”

林召娣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都已经出來了,还说这些废话干啥。”

“呵呵,爹,不用疑神疑鬼的,您现在信佛,这一动弹,十方三世一切诸佛都保佑着呢。”王宝玉呵呵笑道,心里却有些打鼓,毕竟大雪天开车,安全显得尤为重要,可恨吴丽婉这个娘们,搅扰的自己昨晚沒有睡好,这功夫精神头还真显得不足,

“话是这样说,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贾正道被王宝玉说的有些无语,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您放心吧。”王宝玉听话的说道,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大哥大响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起了大哥大,电话里传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吴丽婉,娘的,真是怕啥來啥,王宝玉皱着眉头,但守着家人又不好不接,那样显得反倒跟心虚似的,

“喂,吴副镇长,你又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宝玉,你难道对咱们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沒有了吗。”吴丽婉问道,

“想不起來了,因为根本就沒有这事儿。”王宝玉口气强硬的说道,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会帮你的。”吴丽婉柔声说道,“宝玉,我好爱你,好想你。”

“你再这样说,我心情更不好,我可正在开车呢。”王宝玉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这时,吴丽婉却突然大声的喊道:“宝玉,我一定要让你想起來。”

操,神经病,王宝玉啪的一声就挂了手机,坐在后面的钱美凤探过头來问道:“又是谁啊,听声音是个女人吧。”

“你好好的抱你的孩子,别整天这么神经兮兮的行不行。”王宝玉有些恼火的说道,

钱美凤刚想急,林召娣说道:“美凤,宝玉那是工作上的事儿,你沒听见刚才宝玉叫那人什么镇长吗,宝玉,你好好的跟人家说话,都在一块上班,可不能闹别扭。”

“美凤,你都沒咱娘明白。”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就在这时,大哥大又响了起來,王宝玉一看号码,是吴丽婉又打过來了,他干脆沒接,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哼,心虚的才急眼呢。”钱美凤撅着嘴巴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逗多多去了,

吴丽婉的电话,让王宝玉的心情很糟糕,他知道,吴丽婉这种精神病,一旦盯上了自己,恐怕今后就不得安宁了,而且据自己的观察,吴丽婉的病情已经开始加重了,以后的状况会越來越糟糕,

就在王宝玉思索着要不要换一个手机号码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吹过路面,卷起了一团雪雾,让人看不清前面的事物,

王宝玉刚想减速停车,猛然看见雪雾之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吓得他立刻一身冷汗,连忙死死的踩住了刹车,可是,在惯性下,车子还是向前划出很远,只差不到半米,就撞到了黑影之上,

车上一家人也是被晃了一下,多多立刻大哭了起來,心疼的钱美凤又是拍又是哄的,口里不住的埋怨王宝玉不小心,

好险,王宝玉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才看清黑影原來是一辆小客货,看起來是从旁边岔路上过來的,由于路滑,小货车的轮胎抓不住地面,司机无论如何努力,也拐不过去,

王宝玉很生气的下了车,上前指着小客货司机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啊。”

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后面的车差点撞上他,也把他吓得不轻,见王宝玉骂他,也不由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怎么开的车,想撞死老子啊。”

783红翅鱼

“操,你把车横在路上还有理了,你给我下來。”王宝玉本來心里就不痛快,碰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更是沉不住气,于是大声喊道,

“开个好车就牛逼了,老子就不信那个邪了。”小客货司机看王宝玉个头不高,又瞟见王宝玉的车上坐着的,都是老幼妇孺,大起胆子來,一边回骂着,一边恼怒的下了车,

“宝玉,别跟人家打架。”林召娣打开车窗,焦急的喊道,钱美凤也担心的招呼道:“宝玉,快上车,开车走就是了。”

此时的王宝玉哪里还听得进去,他握着拳头冲着小客货司机就是一拳打去,小客货司机也不含糊,他早有防备,一闪身躲过,反手冲着王宝玉换了一拳,正打在王宝玉的胸口上,力道十足,打得王宝玉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钱美凤连忙将多多交给林召娣,下车快步扶起了王宝玉,对小客货司机怒道:“你干嘛打人啊。”

“是他先动手的,老子是正当防卫。”小客货司机骂道,

钱美凤狠狠的瞪了那个小客货司机一眼,说道:“哪个村的啊,还有沒有王法了。”

小客货司机斜眼打量了一下钱美凤,嘲讽的说道:“这小娘们还挺厉害呢,敢吓唬老子,你现在知道心疼自己男人了,那夜里他钻你被窝的时候,你咋沒跟他说出门要长眼啊。”

你,钱美凤登时气得双颊通红,刚想再骂几句,就看见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怒冲冲的奔了过來,正是随后下车的钢蛋和强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子,自然是晴晴,

“哥,他打了宝玉,快去揍他。”钱美凤见來了帮手,便气恼的喊道,

“我操你娘的。”钢蛋大吼一声,握着铁拳就冲了过來,小客货司机抬腿就要跑,却被职业保镖的强子一个飞脚踢倒在雪地上,紧接着,一阵拳头就雨点般的落在了小客货司机的脸上和身上,小客货司机也是个孬种,身上一疼,便杀猪般的嚎叫起來,

“王哥,你沒事儿吧。”晴晴上前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

钱美凤不禁白了晴晴一眼,不屑的说道:“跟你有啥关系。”

王宝玉觉得胸口很闷,他揉着胸脯站起來,挣开了钱美凤,过去对着司机就是一顿拳脚,口中骂道:“我打,我踢,看你还敢跟老子动手。”

三个打一个,小货车司机虽然体格好,但也承受不住,抱着头哀求起來,贾正道看不下去,慢慢的下了车,很威严的命令道:“宝玉,钢蛋,都别打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干爹的话还是有作用的,王宝玉连忙让钢蛋和强子停了手,那个小客货司机满脸是血的趴跪在地上,对着贾正道就是一阵叩头道谢,

“你这个狗日的,要不是老人给你讲情,今天就把你打死。”钢蛋瞪着眼睛,大声怒斥道,

“我知道错了,改天我请诸位大哥吃饭。”小客货司机跪在地上,连忙抱拳讨饶,

林召娣毕竟是个善良的老人,一看小客货司机这幅惨状,不忍心的拿起车上的卫生纸,费劲的抱着多多,过來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同时埋怨道:“咋出手这么狠呢,孩子,你快走吧。”

“车上拉的什么东西。”强子问道,他背着手,颇感兴趣的隔着窗户向车里面望去,里面是几个大塑料袋子,看起來鼓鼓囊囊的,还能闻到些腥味,

“那是给客户拉的东西。”小客货司机有些慌张的说道,

强子來到王宝玉身边,嘿嘿笑道:“宝二爷,我看车上拉的东西不错,应该是个头比较大的河鱼。”

“打开看看。”王宝玉颇感兴趣的说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小客货司机连忙挣扎着挡在车前,说道:“各位好汉,各位大哥,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说道:“让开,老子还非得要看看。”

那个小客货司机仿佛吃了熊胆似的,尽管看着彪悍的钢蛋和强子,吓得瑟瑟发抖,竟然双手还死死护着,不肯挪一步,

王宝玉不耐烦的给强子使了个眼色,强子立刻一把拉开小客货司机,接着拉开小客货的门,不顾司机的哀求,强行打开了塑料袋子,

果然是一袋子的鲜鱼,其中还有几条鱼的翅子是红色,倒是那种味道鲜美却不容易遇见的红翅子鱼,

王宝玉知道,这种鱼并不好买,而且到了饭店里,一般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晴晴颇感兴趣的跑过來,眼中露出惊喜的说道:“是红翅鱼啊,这种鱼最好吃了。”

王宝玉看着晴晴,嘿嘿笑道:“你喜欢吃啊。”晴晴连忙不客气的点点头,嘴巴还砸吧了两下,一幅馋猫样儿,

一旁搀扶着林召娣的钱美凤不悦的说道:“娘,你看,这就是光会惹祸的。”林召娣沒有说话,但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回到车上了,

王宝玉笑着说道:“这好办。”转头对小客货司机说道:“我妹妹喜欢吃你家的鱼,卖给老子几条,今天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几位大哥,这鱼是替客户运的,不能卖啊。”小客货司机苦巴着脸说道,

王宝玉从口袋里摸出二百块钱,扔给小客户司机,说道:“瞧你那怂样,还怕我们不给钱啊,这些钱买你这几条鱼,足够了,不用找了。”

“真的不能卖啊。”小客货司机显得无比慌张,并不接王宝玉扔过來的钱,任凭那两张大钞飘到地上,嘴里反过來正过去就只会说一句话了,不能卖,

“真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吃你的鱼那是给你面子,少他娘的啰嗦,还想挨揍啊。”钢蛋吼道,不顾小货车司机阻拦,将所有的鱼都都倒了出來,单挑那种红色鱼翅的,一共就七八条,钢蛋将鱼装进一个袋子里扔到自己后备箱里,一行人扬长而去,

直到下午三点,一行人才终于赶到了平川市,來到了红红的小饰品店,小店的门前早已挂出了“暂时停业”的字样,红红在窗子内焦急的张望着,车子还沒停稳,她就激动的跑了出來,

784玉随有缘人

“姐姐。”晴晴喊着,开门下车,雀跃着第一个冲了过去,跟红红來了一个拥抱,抱着多多下车的钱美凤一阵子皱眉头,口中嘟囔道:“这个小丫头,到哪儿都抢风头。”

放开了晴晴,红红來到王宝玉的跟前,小声说道:“宝二爷,又麻烦你了。”

“沒什么,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跟钢蛋一样,叫我宝玉。”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新娘子还真漂亮,钢蛋,挺有狗命的嘛。”强子并不认识红红,他跟钢蛋开起了玩笑,

“那是,你就羡慕吧。”钢蛋颇为自豪的说道,

强子挠挠鼻子,小声对钢蛋说道:“那晴晴有沒有对象啊。”

钢蛋一怔,随即明白了,笑着说道:“那可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强子笑嘻嘻的小声说道:“兄弟我就喜欢有味道的。”

晴晴看见两人窃窃私语,走过來好奇的问道:“你倆说啥呢。”钢蛋和强子连忙摇头,摆手,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題了,

“红红,预备婚纱了沒有。”一想起万芳草的气派婚礼,王宝玉就不想让红红跟钢蛋的婚礼太过寒酸,至少也得像城里新娘一样,穿件洋气雪白的婚纱,

“宝二爷,你知道,我是不能穿的。”红红低声道,

晴晴不解的问道:“姐,你为啥不能穿婚纱啊,又不是二婚,姐夫,我可以证明我姐沒有许配过别人啊。”

钢蛋连忙笑着点头说是,钱美凤却很是不屑,心想,娶个妓女,还不如二婚的干净呢,

王宝玉想了想,蓦然明白,红红的身上都是伤疤,根本就不能穿婚纱,一旦露出來,还不把双方的父母都吓着,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发狠,

“那就去买几套好衣服,钱在钢蛋那里,拣最贵的买。”王宝玉呵呵笑道,

“我相信钢蛋,他从來啥事儿都不瞒着我。”红红面带幸福的说道,

红红又过去见了贾正道、林召娣和自己的父母,又跟钱美凤客气的说了几句话,还抱了抱多多,

贾正道初到这种大城市,眼前的一切都很新鲜,他显得很高兴,腰杆挺得直直的,习惯性的给红红的小店看起了风水,指着不远处说这里一定能发财,正对着财星,

王宝玉顺着干爹所指看过去,不由扑哧一声笑了,果然有财星,百米之外,是一栋新建的大楼,楼体上面的红字正是“平川市财政局”,可不就是财星高照嘛,

红红将大家让进了小店,里面立刻挤得水泄不通,不过,参加婚礼这种喜事儿,大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红红还端上了早已预备好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随便吃了几口,晴晴就嚷嚷着要去逛商场,目光渴求的望着王宝玉,王宝玉觉得小屋里太憋闷,不如出去逛逛,便说自己正好也想去商场,问红红要不要去买衣服,

红红说衣服早就准备好了,钱美凤却嚷嚷着也要跟着去,林召娣也说钱美凤平日带孩子沒机会出门,现在既然到市里了,就该好好逛逛,

沒法子,只好让老人们帮着照看多多,钱美凤跟晴晴,一同跟着王宝玉去逛商场了,

临上车的时候,王宝玉想起了路上买的鱼,便招呼钢蛋,让他去拿來两条,交给红红清蒸一下,让老人们先尝尝,剩下的明天拿到饭店里,再让饭店的厨子给好好加工一下,作为婚礼宴席上的一道好菜,

王宝玉开车拉着美凤和晴晴,來到了平川市最大的商场,这也是王琳琳曾经带他來过的地方,一进门,豪华的装修,拥挤的人流,处处可见的大幅广告,不绝于耳的音乐,以及琳琅满目的商品,立刻就让两个人女人眼睛不够用了,

晴晴东瞅瞅西瞧瞧,左摸摸右碰碰,始终跑在前面,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非常新奇,只是一看商品上面标签处写着几千的时候,她便不好意思的把手又缩了回來,

钱美凤也很喜欢这里,不过,她沒有晴晴表现的那般强烈好奇,只是紧紧跟在王宝玉的后面,就像是怕走丢了一样,

在路过一个珠宝柜台的时候,一位个子高挑的女服务员以为他们是情侣,热情的对王宝玉招呼道:“这位先生,需要什么样的珠宝。”

“暂时还沒有计划买。”王宝玉说道,

“呵呵,可以先看看嘛,是打算买订婚用的,还是结婚用的。”女服务员仍然不放弃的说道,

“早都过了那个时候了。”王宝玉有些不耐烦,随口说道,

“呵呵,如果那些都不需要了,我们这里还有羊脂玉的新款吊坠,您看看这款,质地上等,假一赔十,而且价位也不高,目前搞活动,打完折后只需三千八,这位女士的肤色,戴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女服务员以为两人是对已婚夫妇,坚持不懈的又说道,

“宝玉,咱们看一下吧。”钱美凤看见那块晶莹的玉石倒是有些动心,拉了拉王宝玉的衣襟,

“那好吧,你拿來看看。”王宝玉停住了脚步,对女服务说道,

女服务员指着玻璃橱窗里的一款白色的吊坠说道:“就是这款,这可是最好的羊脂玉,有鉴定证书的,如果您确定今天就买,我可以向经理申请一下,争取再送您一条K金项链。”

王宝玉看着这款吊坠,忽然想起來,焦炳的妻子关婷就曾经送给他一条,他给了程雪曼,当初程雪曼十分高兴,从大小色泽的对比來看,就算是外行,也能猜个差不多,这条三千八,给程雪曼的那条,三万八都不止,

一想到这些,王宝玉顿时觉得心里很郁闷,他倒不是心疼那个吊坠,而是觉得,尽管自己对程雪曼如此的付出,却依然换不到她对自己的真心,

“拿出來,我看看,看着倒不错。”钱美凤也是越看越满意,说道,

女服务员连忙拿了出來,还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女士,玉随有缘人,要不这么多珠宝,您怎么能一眼就相中它呢,您看,这几条纹路多像一个‘玉’字啊。”

钱美凤放在手上,转头问正在发愣的王宝玉:“宝玉,我可以买这个吊坠吗。”

785大烟膏

“买这个干什么。”王宝玉回过神來,不高兴的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歉疚,自己为了程雪曼,可以一掷千金,却让钱美凤买这种便宜货,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钱美凤却不这么想,还以为王宝玉觉得一块小小的石头那么贵,心里埋怨自己败家呢,钱美凤低头想了想,指着另一款吊坠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把这块拿出來给我看看。”

王宝玉瞅了一眼标签,七百八,心里很是不痛快,这个钱美凤有时候真是脑袋少根筋,都认识自己那么久了,总该有些相互理解吧,到现在还看不懂自己的脸色,

还沒等服务员说话,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这块看着跟假的似的,还不如不戴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多多这都一岁了,我总该给孩子选件礼物吧,算了,不就三千八嘛,我花自己的钱,买了。”钱美凤不满的嘟囔道,边说边到自己的上衣兜里掏钱,王宝玉连忙阻止了她,从自己包里掏出四千块钱,买了这个吊坠,

服务员刚刚笑盈盈的将东西包好,钱美凤面带笑容的伸出手想接过來,斜楞着过了一个女孩,劈手就把东西抢了去,笑嘻嘻的说道:“王哥,谢谢你给我买了个礼物。”说完之后,又跑开了,

这正是转悠回來的晴晴,她见王宝玉买了东西,便不由分说的抢到了手里,钱美凤立刻就恼了,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王宝玉当着众人,也不好发火,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服务员也是一愣,还以为碰到打劫的呢,看眼前几个人都认识,于是趁机说道:“先生,这里还有很多其他款式,您再给您爱人选一款吧。”

王宝玉这回倒是十分赞同,扯扯钱美凤的衣袖说道:“美凤,咱再选个三万的,我掏钱给多多买。”

“买个头。”钱美凤恼火的扯回袖子,满脸怒气的说道:“我们多多跟那块破玉沒缘分。”说完气哼哼的就走了,

王宝玉紧赶了几步,拉住钱美凤说道:“美凤,不带生气的啊,改天我再给多多买个更好的。”

钱美凤使劲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说王宝玉你是大善人啊还是活菩萨,人家的小姨子用得着你心疼吗,三千八一下子就沒了,你欠她的啊。”

王宝玉也装作生气的说道:“就是,这个晴晴真是不懂事儿,回头我让红红教训她。”

“行了,行了,怎么也是她姐的好日子,便宜那个小狐狸精了,本來我给红红准备了六千彩礼呢,这吊坠钱得她出,我就给她两千。”钱美凤气愤难消,自是一路上骂个不停,最后,王宝玉还是在商场里给钱美凤买了两套合体的衣服,花了好几千,钱美凤才消了一些怒气,而晴晴也跟着蹭了一套,美的不得了,蹦蹦跳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从商场里出來,王宝玉还想带着二人去西餐厅,吃点洋人的玩意,上车刚打开大哥大,就跳出來十几个未接电话,王宝玉正在查看的时候,大哥大就响了,接起來一听,是钢蛋打來的,钢蛋在电话里低声说道:“宝玉,你快回來吧,有大事儿。”

王宝玉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事儿。”

“你还是回來再说吧。”钢蛋神神秘秘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电话里也不便细问,连忙拉着意犹未尽的美凤和晴晴,回到了红红那里,

在红红狭小的厨房里,两条鱼正躺在案板上,肚子都剖开了,钢蛋和红红都是神情紧张,王宝玉一进來,就立刻关上门,拿出两个小小的塑料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黑色的膏状物品,

“这是什么。”王宝玉不解的指着东西问道,

“大烟膏子。”钢蛋说,

什么,王宝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毒品,他吃惊的问道:“这是从哪里來的。”

钢蛋指了指鱼肚子,说道:“这鱼的肚子是空的,这东西就塞在里面,外面用透明细线缝起來的。”

王宝玉拿起一包,放在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问道:“钢蛋,你能确定这真的是大烟吗。”

红红插嘴道:“宝二爷,我以前接待过一个嫖客,他就是个瘾君子,我见过这个东西。”

钢蛋也说道:“要是一般的物件,能费这么多周折吗,我看差不多。”

王宝玉顿时觉得脑袋老大,知道自己惹了麻烦,要知道,毒品贩子那可都是亡命之徒,而且,这些毒品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尽快的交给公安局,

报案要去案发地所属的公安局,事不宜迟,王宝玉连忙找出富宁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路小虎的电话,用手里的大哥大拨了过去,

还好,路小虎并沒有提前下班,通过上次万芳草的婚礼,路小虎对王宝玉的不满已经去了大半,一听是王宝玉,笑呵呵问道:“小王,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路局,我坦白,我犯了错误。”王宝玉低声说道,

“呵呵,难道你又跟人去宾馆了,县长的儿媳妇,现在可是不容易约出來了。”路小虎开玩笑道,

“路局,这是说哪儿去了,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沒那个胆子啊。”王宝玉说道,

“那是啥事儿。”路小虎问,

“我在开车來平川市的路上,强行要了一个小客货司机几条红翅鱼。”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哈哈,只要涉案值不超过五千,不予立案,怎么了,被人缠上了。”路小虎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倒沒有,几条鱼,肯定不值五千,五百都不值。”王宝玉说道,“可是,刚才想做鱼的时候,却发现鱼肚子里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从职业的敏感角度,路小虎意识到有事儿发生,连忙问道,

“大烟膏。”王宝玉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确定。”路小虎吃惊的问道,

“百分之九十。”王宝玉说道,

“这些毒贩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路小虎说道,又问:“一共能有多少。”

“这一条鱼肚子里就有差不多三两,一共八条鱼,至于车上还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王宝玉说道,

路小虎惊呆了,从王宝玉说的來看,其数量之多,涉及金额之巨大,甚至可以列入上级督办案件的范围内,

786四星酒店

“小王,你做得非常好,为了你的安全,这件事儿千万不要让第三人知道。”路小虎提醒道,

“路局,那这些大烟该怎么处理。”王宝玉问道,

“你最好马上给我送过來,放在你那里,是不安全的。”路小虎说道,

“我可不可以派人给你送鱼。”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可以,就算我收了你的礼。”路小虎也笑了,接着又调侃道:“你还能指望这几条鱼告我贪污受贿了。”

王宝玉嘿嘿笑了,心想,这个路小虎肯定不知道孟海潮讲的那个不受鱼的故事,当然自己沒有资格给人家讲,更重要的是王宝玉早就忘了那个宰相叫什么名字了,就是大致记着个故事情节而已,

王宝玉让钢蛋把毒品重新塞回红翅鱼的肚子里缝好,又找來一个纸壳箱,将所有的鱼都装了进去,这才叫來强子,对他说道:“强子,你开路虎车,你去将这些鱼送给富宁县公安局的路副局长,他最好吃这种鱼了。”

强子也不多问,得令之后,按照王宝玉所说的地址,立刻开车走了,王宝玉除了叮嘱他路上不要停车,注意安全之外,还告诉他,回來之后,直接去北国大酒店,那里,已经预备好了酒菜和房间,

刚刚走进來的晴晴不悦的望着强子的背影,说道:“就那几条鱼,怎么都给送人了,我吃什么啊。”

红红立刻呵斥道:“你懂什么,就知道吃,最近我挺忙,沒功夫管你,学会蹬鼻子上脸了还。”

晴晴冲着姐姐吐了吐舌头,又蹭到王宝玉身边撒娇道:“王哥,你啥时候给我买鱼吃啊。”王宝玉心里正烦,干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气得红红使劲有手指戳了下晴晴的眉头,说道:“你以后给我放老实点儿。”

晴晴却不服气,小声嘟囔道:“我哪里也不比人家差,走着瞧。”

天已经渐渐黑了,王宝玉叫上屋内所有人都上车,然后和钢蛋各开一辆车,直奔北国大酒店而去,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人声喧嚣,一切都显示着城市的繁华,王宝玉和钢蛋的开着车,在车流中穿梭着,钱美凤和晴晴,第一次來到这种大城市,都一直盯着窗外看,只是,她们不知道,正是在这灯红酒绿之中,许多人都迷失了自我,

多多睁着大大的眼睛,站在钱美凤的腿上,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时还绽放出一个很萌的微笑,钱美凤不由说道:“多多他舅,以后孩子能不能到这里來上学啊。”

“沒问題。”王宝玉随口说道,

“车这么多,还是村里安全。”林召娣说道,

“就是,还是村里好,这一阵子,车声吵得我耳朵嗡嗡的。”贾正道也说道,

“爹,咱们的老师,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一个像样的。”钱美凤不满的说道,

“农村教育水平跟不上,咱多多就得上最好的学校。”王宝玉故意唱着高调,生怕一个不小心哪句话冷落了多多,又惹钱美凤生气,

“也不是都这样,差不多二十年前來的那个支农的小伙子,水平就很高。”贾正道呵呵笑道,“只是心眼不正,正是因为他,宝玉才……”

“说这个干啥。”林召娣从后面捅了一下贾正道,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王宝玉已经听明白了,干爹想说的小伙子,就是拐走自己亲妈的那个狗日的,

贾正道似乎也上來了犟脾气,对林召娣说道:“这一码是一码,我就说人家水平高,这还有错啦,你当时不也总夸那小伙子精神吗。”

林召娣气的干瞪了贾正道一眼,嘟囔道:“真是越老越糊涂。”

当着众人,王宝玉也沒有表示出情绪,只当是沒听见,当然,多多的教育话題也打住了,正是上下班高峰期,两辆车开开停停,多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來到了十几层的金碧辉煌的大楼,,北国大酒店,

也许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北国大酒店的门前空地上,已经停放了很多辆车,看起來每一台都价值不菲,否则也沒那个底气在这种地方高消费,

王宝玉和钢蛋的车,跟这些车相比,显得很是寒酸,怕是人家的一个轮胎,都比自己的整车值钱,

别管开什么样的车,來得都是客,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王宝玉和钢蛋小心的将车停在了车位上,又招呼所有人都下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北国大酒店的门口走去,

当真正看清王宝玉这些人的时候,服务生难免一脸的诧异,还暗自偷笑,这帮人,高的高,矮的矮,老的老,少的少,服装各异,总体來说,除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像是个城里人,其余的人都多少带着些农村人的淳朴气质,

“钢蛋,红红,一会儿咱们就在这里订一个大包房,留着明天准备婚礼用。”王宝玉提议道,

“宝玉,这里也太贵了吧。”钢蛋皱着眉说道,

“房间已经订好了,就是家附近的一个饭店,二层小楼。”红红补充道,

“听我的,一会儿打电话退了,这些费用都是我來出。”王宝玉豪爽的说道,

“宝玉,那怎么行,候总已经给我钱了,再说,我跟红红也攒了点钱。”钢蛋推辞道,

“那些钱你们留着以后过日子,看看能不能给红红租个大点的门脸,增加些经营项目。”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高高挺着胸脯,自信满满,他小心推着旋转门,将一行人小心的让进酒店,他自己则最后一个进來,

一行人刚进入大厅,一个迎宾小姐立刻步履款款的迎了过來,小皮鞋咔咔作响,

“诸位客人,这里是四星级酒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吗。”迎宾小姐看到走在前面的贾正道还穿着布疙瘩扣的黑布衣服,林召娣也不过是缎子棉袄,而红红父母的衣服发白,像是洗了好多遍似地,以为这些人走错了地方,

“废话,四星级酒店怎么了,难道还不让人进了吗。”钢蛋斜楞着眼睛上前一步,亮起粗嗓门,不高兴的说道,

787毒贩电话

“钢蛋,好好说话,别耍横,瞧这闺女长得,真俊啊。”林召娣拉了钢蛋一把,对迎宾小姐夸赞道,钢蛋尊敬老人,连忙赔上了笑脸,

迎宾小姐被林召娣说的有点脸红,同时也看出高高大大的钢蛋不好惹,她连忙客气的解释道:“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请问你们是住宿还是用餐。”

“小姑娘,住店一晚上多少钱啊。”贾正道捋着胡子,很淡定的问道,

“请跟我來吧。”迎宾小姐将贾正道等人引到前台,对坐在里面的一个女孩子说道:“给这些客人报个价。”

“我们酒店分标准间、高档间和套房,价格不一样,不知道大家想选择哪种。”前台服务员语速很快的说道,

贾正道不明白什么意思,也沒太听清,将套房听成了茅房,他不解的问道:“茅房多少钱啊。”

贾正道带着些地方口音,前台服务员也沒听清,说道:“套房一万八千八,位于十七层,可以俯瞰平川市,含餐费和服务费。”

“多少。”贾正道惊讶的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八千八。”服务员清晰的重复道,

“这么多钱能住多久。”贾正道又问道,

“一天。”

“啥,这不是烧钱啊,不住了,连个茅房都这么多钱,镇里的旅店,四个人住一晚上,也不过五十。”贾正道连忙摆手说道,

赶过來的王宝玉,恰好听到了干爹的话,忍不住笑了,他解释道:“爹,您听错了,人家说不是茅房,是套房,就是里面啥都有,上厕所洗澡吃饭都在一起。”

“那还怎么吃饭啊。”贾正道不解的问道,

“城里都是这样,茅房都在屋里,有时候,吃饭的地方跟拉屎的地方,就隔着一层门。”王宝玉解释道,

“城里人可真埋汰。”贾正道不屑的摇头说道,王宝玉这些年轻人听到都呵呵笑了,

“小姐,我们开七个标准间。”王宝玉上前一步,很阔气的说道,

“好的。”女服务员爽快的答应着,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说沒有这么多挨着的房间,王宝玉说沒什么,只要都在这个酒店里就行,服务员看了一下,将房间分成了三个楼层,

“先生,给您九五折,一共六千,另外再送您一张本酒店的贵宾卡,下次您來可以享受最新优惠。”女服务员说道,

“宝玉,咱还是找个小店住吧。”一听这么多钱,林召娣不舍得花,连忙说道,

“就是睡个觉,还是换个地方吧。”贾正道也说道,

红红的父母也是老实人,不会说话,着急的直摆手,表示不想在这里住,

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大家既然已经來了,那就要吃好住好,这些钱算不了什么,钱花了可以再赚嘛。”

在王宝玉的坚持下,还是订下了房间,贾正道、林召娣以及红红的父母住在了九楼,占了两个屋,因为贾正道认为,九这个数吉利,是最大数,

钢蛋和红红一个房间,晴晴单独一个房间,钱美凤和多多也占了一个房间,还有强子的房间,都在八楼,只有王宝玉自己住在了十楼,很巧合的是,仍然是自己每次來住的那个房间,

在各自回房的时候,红红的父母很是不安,一个劲的跟贾正道道谢,说道:“亲家,你看,真是破费了,对不住了。”

贾正道也是心疼的一时缓不过劲來,脸上表情也很不自然,只是咧了咧嘴,却什么客套话也不会说了,

一切都安顿妥当之后,王宝玉让老人们先歇歇,今天的晚饭可能要晚一些,毕竟大家都刚刚在红红那里吃过饭,

之后,王宝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懒洋洋的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红红和钢蛋就敲门进來了,对王宝玉的所作所为表示真挚的感谢,

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别整天玩这套虚的,害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对了,红红,是不是因为结婚的原因,你变得好像比以前稳重多了。”

在王宝玉的记忆当中,红红比现在的晴晴也强不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一下子变得这么稳重,还特有礼貌,自己真是有些不适应,

红红的脸色暗淡了下來,说道:“宝二爷,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要不是以前沒心眼儿,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完颓废的低下了头,心疼的钢蛋连忙将她揽入怀里,

王宝玉自然也不愿意勾起红红的伤心事儿,一个女孩落到一帮歹人手里,身上的疤都很难去掉,心理的阴影恐怕也会带着一辈子了,

王宝玉笑着说道:“红红,你以后的任务就是享福,尽快生下个小钢蛋,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吧。”

送走两人,王宝玉下定了决心,等忙过手头这一阵,一定要找到小健这个败类,想个法子整他,正想着,大哥大却突然响了起來,

蓝色屏幕上显示的只是一个星号,不知道是哪里打來的,王宝伸手按掉了,不想接,毕竟是不熟悉的号码,

可是,沒过一分钟,电话再次打了过來,王宝玉又按掉了,沒过一分钟,又打了过來,很是顽强,

王宝玉终于不耐烦的接起电话,恼怒的问道:“你是谁啊,总打个沒问沒了的。”

“你叫王宝玉。”电话那头传來一个男子沙哑低沉的声音,很是陌生,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升起,王宝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又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儿。”

“大家都叫我谷爷,你拿走了我最喜欢吃的红翅鱼,识相点的,就赶快给我送过來啊。”这个自称谷爷的男子,听起來像是在商量,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

王宝玉当然明白,这个所谓的谷爷,应该是毒贩里的一个头目,这让他心惊不已,他怎么也沒想到,这么快就被毒贩得知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

其实想來也很简单,毕竟在整个富宁县,能开路虎这种百万好车的人物,还是屈指可数的,王宝玉心中自然很后悔跟侯四借了这辆车,

788受威胁

王宝玉稳了稳神,嘿嘿笑着说道:“哥们儿,对不起了,那几条烂鱼我已经拿到市场卖了,五十块钱一条,我也就赚了几百,我这个人比较地道,如果你觉得亏,我可以多买几条送给你,或者把赚的钱给你也行。”

“小子,少跟谷爷我打马虎眼,爷玩这套的时候,你还沒从娘胎出來呢。”这个自称谷爷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王宝玉压住火,依然故作镇定的说道:“这位大哥,我可真沒骗你,不就几条烂鱼嘛,我也是跟那个司机赌气,鱼真的卖了。”

“我呸,你小子再在爷面前喷粪,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谷爷狠狠的说道,

“你也不用自称爷,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对方不是善茬,王宝玉自知自己沒法糊弄过去了,

“江湖上还沒有人敢动我谷爷的东西,今天不把鱼给我送过來,小心你和你家人的脑袋,从哪里拿的鱼,你就放回哪里,听明白了吗。”谷爷威胁道,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听兄弟一句,悬崖勒马,尤为晚矣,威胁恐吓是沒有用的。”王宝玉镇定道,

“你是打算吃定我这批货了。”谷爷冷声问道,

“本人不吸毒,也不知道往哪里卖,更不愿意惹上麻烦,所以呢,就交给公安局的朋友了,估计他现在,正在炖鱼呢。”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

“你,小兔崽子,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谷爷大怒,高声的骂道,

“去你娘的,你还是赶紧跑路,自求多福吧。”王宝玉被骂恼了,立刻回骂道,

“好,咱们就走着瞧。”谷爷说罢,立刻放了电话,

听着断线的嘟嘟声,王宝玉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毒贩子很疯狂,说的话并不是仅仅是威胁,非常有实施的可能,只是,现在后悔卷入这场是非,已经晚了,如何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已经是个迫在眉睫的难題,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又给路小虎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路小虎呵呵笑道:“小王,鱼刚刚送到,我正准备拿两条回去炖着吃呢。”

“路局,您还有心思炖鱼呢,我刚才接到了一个自称谷爷的陌生电话,他说谁吃了他的鱼,他就吃了谁。”王宝玉苦笑道,

“你又沒吃,不用怕。”路小虎说道,

“路局,您老人家可是腰间挎着铁家伙,我除了那个沒用的水枪,再也沒有防身的东西了。”王宝玉说道,

“嗯,你说得也对,你那枪,对付女人还行。”路小虎又开起了玩笑,看样子心情还蛮不错的,要知道,如果能够破了这个大案,真正的公安局长,那就非他莫属了,

“路局,别开玩笑,我可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您老也要想想措施啊。”王宝玉沒心思跟他闲扯,带着些哀求的口吻说道,

“说归说,笑归笑,小王,我先代表公安部门感谢你,你一定要注意个人安全。”路小虎正色道,“一般说來,毒贩还不敢马上采取报复行动,我这边加紧步伐,已经派人去排查全县的小客货车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号码,我也马上派人到电信部门去查。”

既然路小虎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也只好悻悻的挂了手机,郁闷了好一阵子,眼下只能先自己想办法解决下自身及家人的安全问題了,

咚咚咚,传來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却是晴晴,只见晴晴的两只眼睛通红,好像刚哭过,王宝玉不禁问:“晴晴,这是咋了。”

“我姐刚才骂我了,这个还是还给你吧。”晴晴说着,拿出了商场里买的吊坠,递给王宝玉,

王宝玉心里正烦,并沒有接,随口安慰道:“你姐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吊坠嘛,你去告诉他,就说我正式答应送给你了。”

可是晴晴并不敢缩回手,小声说道:“你要不收回去,我姐肯定能把我骂死,我不要了。”

真磨叽,王宝玉心里暗骂一句,却不想在此等小事儿上纠缠,想了想,说道:“晴晴,这个吊坠你尽管拿回去,你姐要问起來,就让她來找我,你看她这事儿办的,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來,太看不起我了。”

“真的,你和她说。”晴晴得了保证,立刻笑了起來,眼睛闪闪发亮,伸出的小手又攥紧了,死死贴在胸前,一幅失而复得的幸福模样,

“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王宝玉笑道,

“谢谢王哥。”晴晴大喜过望,转身欢快的跑了,

“真是个小孩子,沒见过啥好东西。”王宝玉自言自语道,回屋刚刚关上门,又传來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美凤母子,

王宝玉一见钱美凤连忙把她拉了进來,急切的说道:“美凤,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钱美凤看着王宝玉,问道:“咋了,又惹了风流债了。”

“去,老子惹了风流债用得着你出面嘛,那个是这样的……”王宝玉刚想道出实情,却又于心不忍,一家老小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还不整天提心吊胆的,倒不如自己想个周全的办法,先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

“宝玉,想啥呢,啥事儿啊。”钱美凤见王宝玉发呆,推了他一下,

王宝玉随口说道:“我是说,虽然你是妹妹,也不太喜欢红红,但是咱家又不缺那点钱,该给你哥的彩礼就给,别那么小气,让他难堪。”

钱美凤哼了一下,说道:“我当啥事儿呢,这些我都知道,哥平日对多多挺好的,我那不是气话嘛,对了,宝玉,你看我这身衣服漂亮吗。”王宝玉这才看见钱美凤抱着多多,穿着今天刚刚买的新款毛绒外套,这么一捯饬,还真像城里人,

“漂亮,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王宝玉呵呵笑道,眼睛并沒有仔细看美凤,却过來逗弄多多的小胖脸,

“你说,我要是脖子里挂上个吊坠,是不是更漂亮啊。”钱美凤眨巴着眼睛,又问,

“那是,挂个金链子,最好跟手指头那么粗的,你就太有地主婆的气质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少跟我贫嘴,拿出來吧。”钱美凤不由分说,伸出手來,

789利诱

“啥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你还装,你们嘀嘀咕咕了半天,当我沒看见,我可是一直都盯着你呢。”钱美凤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心头一沉,难道说钱美凤听到了自己和钢蛋强子的谈话,已经知道毒品的事情了,想到这里,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美凤,这事儿都怪我,不该死要面子,还害得你们跟着操心,尤其是你,还带着个孩子,对不起啊美凤。”

钱美凤一愣,随口乐滋滋的笑了,说道:“真看不出來,出去几年学懂事儿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既然那个疯丫头还给你了,就给我吧。”

“啥啊。”王宝玉一头雾水,钱美凤唱的这是哪出啊,

“你还会说点别的不,啥啊,啥的,我看你是装傻,晴晴不是送东西來了吗,我可都看见了。”钱美凤问,

王宝玉这才明白,钱美凤恼火晴晴抢了她的东西,大概是侧面找钢蛋了,红红才不得不训斥了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我沒要,又给她了。”王宝玉终于知道钱美凤要的是这个东西,不由为难的说道,

“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不想让你成为我的妹夫。”钱美凤非常失望又恼火的说道,抱着多多,转头就走,

“美凤,你听我解释。”王宝玉连忙一把拉住她说道,心里觉得,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尤其是这个钱美凤,自从成为自己的干姐姐之后,越发的有恃无恐,

“不听不听,解释个屁。”钱美凤边说边走,又猛的转过头來,很认真的说道:“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个稳当鸟,你最好别动心思。”

“胡寻思啥呢。”王宝玉一脸苦笑,转身关了房门,这功夫,他确实沒心思想这些,尽管路小虎说沒事儿,他还是心里不安,万一这些毒贩伤害到自己的家人,那可是后悔莫及的,

既然毒贩们能查到自己的手机号,那就非常有可能查到自己的东风村老家,王宝玉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想让爹妈这么快回去,最好找个地方,先避一下风头再说,

该去哪里好呢,王宝玉考虑再三,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兴北集团的老总沈文成,让干爹干妈先去神石旅游开发区住上一段最好,料想毒贩应该不会摸到那里,

想到了就不能犹豫,王宝玉沒用手机,而是用宾馆里的电话打给了沈文成,沈文成很是客气的问了王宝玉近况,又问找他又什么指示,

“沈大哥,指示不敢当,我想孝敬一下老人,让他们去神石村住了个把月,也让他们散散心,多少钱都行。”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兄弟,说钱就外道了,你拿着黑卡,尽管去住,多久都行。”沈文成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感谢沈大哥了。”王宝玉说道,

“兄弟,说句实话,你对我的帮助也不小,也沒有要求回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很注重感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沈文成认真的说道,

“那些都是我份内的事儿,沈大哥不用多想。”王宝玉客气道,

“不是多想,你大哥我认识的领导也不少,像你这样不图回报的,还真是绝无仅有,兄弟,明年我还有一个项目要开工,到时候还想请你來给指导一下啊。”沈文成说道,

“兄弟我一定尽力。”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又开始犯愁了,要想说服干爹干妈离开家乡到外面住一段时间,并不容易,必须要想到一个好的借口才行,

王宝玉敲开了钱美凤的房门,钱美凤正在屋里生闷气,开了门让王宝玉进來,别过脸去不说话,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在钱美凤身边转悠着,扯扯她身上的衣服,说道:“美凤,你还记得咱以前在村里看电影的事儿不。”

钱美凤脸一红,说道:“问这个干啥,我都不记得了。”

王宝玉嘿嘿笑道:“其实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就是记得几个女主角,那叫一个俊啊,可是今天见到你这么一打扮,我才发觉以前的眼光挺低的,她们比你差远了。”

钱美凤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有屁就放,我还得看孩子呢。”

“瞧你说话那么难听,美凤,我呢,因为下午沒给你买成礼物,心里特别难受,这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对你进行补偿。”王宝玉嘿嘿笑道,心里却有些发虚,自己拿着往事笼络钱美凤,还真是有点卑鄙,

“补偿啥,我知道你背地里赚了不少钱,我不稀罕。”钱美凤说道,

“你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嘛,有一个地方,环境优美,别墅成群,夏天可以钓鱼划船,冬天可以滑冰堆雪人,吃饭有人伺候,睡觉比这里还舒坦,你想不想去啊。”王宝玉问道,

“不去。”钱美凤赌气道,

“我还不是心疼你啊,整天憋家里带孩子,日子久了还不得把人给憋傻了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我乐意。”钱美凤一点沒有松口,

“那你总得替多多想想吧,多多眼看着就大了,要总猫在小山沟里,长大了也得成为农村丫头,拿钱去高档饭店吃饭,服务员都不一定待见,美凤,你不想让多多长些见识。”王宝玉又问道,

“别说那些沒用的,我早就想出去玩几天了,咱们说好了,不许带着别的女孩子。”钱美凤立刻改了口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就咱自己家人,就是神石村旅游区,那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准备让你跟爹娘到那里住上一段时间。”王宝玉说道,

“神石村,对了,晴晴那个小丫头不也在那里吗。”钱美凤警惕的问道,

“她跟你不是一个地方,她住农户家,你住大别墅,那可是天壤之别。”王宝玉呵呵笑道,

“还不是一样。”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

“嘿嘿,怎么能一样呢,好比你就是贵妇,她就是小丫鬟,你说你心里啥滋味。”王宝玉笑着问道,

790眼熟

钱美凤终于开心的笑了,嗔道:“还算是你这个当舅舅的有良心,什么时候去啊。”

“咱们等钢蛋的喜事办完就直接去,咋样。”王宝玉说道,

“当然好啊。”钱美凤一脸阳光,又担忧的问道:“总得拿几件换洗衣裳吧,还有多多的奶瓶,尿布啥的。”

“你看你就老土了吧,将來多多可别像你,到了那个地方你就知道了,啥也不缺,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得不到的。”王宝玉吹嘘道,

“真的啊。”钱美凤越听越期盼,恨不得马上就去,

“美凤,在去那个地方之前,我还得交代你一个任务。”王宝玉见时机成熟了,小声说道,

“哼,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休想那个疯丫头跟我们一起住,否则我就不去。”钱美凤一听这话就恼了,

“你咋啥事儿都带上她呢,你就那么看得起她啊。”王宝玉有些无奈的问道,

“那我还能干啥,现在除了看多多,我觉得自己都是一个废人。”钱美凤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甘心,

“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说服爹娘一块过去,一來可以让老人家都能享享福,再一个也能帮你照看多多,让你好好放松几天。”王宝玉说道,

“这个啊,娘那边还好,就是爹太固执,刚才我去他们屋,还看见爹正在拜随身带來的小佛像呢。”钱美凤说道,

“小佛像那就让他带着,反正那里地方也很大。”王宝玉说道,

“那他要不去咋办,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钱美凤有些发怵,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你就跟爹这么说,神石村有灵气,去拜一趟神石就能加八百年功德,这么一來,爹就肯定会去了。”

钱美凤一听,乐得咯咯笑个不停,“宝玉,你可真有心眼儿,干脆你跟爹说去好了。”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家里这些事儿,爹娘都还在乎你的态度,你说比我说管用,好了,就这么定了。”

在钱美凤的极力游说下,贾正道和林召娣终于吐口答应去神石村住上一段时间,其实王宝玉也是多虑了,老人整天在村子里呆着,也很枯燥乏味,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來而已,都是从年轻过來的人,谁不想享受人生呢,

王宝玉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了地,晚上十点,强子开着车,风尘仆仆的赶了回來,王宝玉招呼大家,一起到顶楼的大餐厅里吃饭,

北国大酒店的顶楼的天台餐厅,在平川市颇有名气,是用钢化玻璃特制的,消费自然也是相当的可观,王宝玉领着大家,坐在靠边的一个玻璃餐厅里,从这里向下望去,一片灯火阑珊,大大的楼顶广告牌不停闪烁,长长的路灯,像一条明亮的带子,一直绵延到看不清的远方,

本來安排红红的父母坐在里面,可是他们生怕玻璃不结实,再坠到楼下去,沒办法,只好不按那些规矩,让一脸兴奋好奇的晴晴坐到了那里,惹得钱美凤又是一阵酸脸,

点菜点酒的事情王宝玉都包办了,生怕干爹干妈看到菜价这么贵,再不舍得花钱,令王宝玉比较郁闷的是,八百多一瓶的酒,干爹硬是说不如二锅头好喝,上百块的一个菜,他硬是说不说家里炖的白菜豆腐,其他人倒是吃得很开心,尤其是那一大盘大虾,几乎都让晴晴给消灭了,

一结账,又花了五千多,不过,穷家富路,既然出來了,花钱的事儿就不能小气,更何况干爹干妈头一次出远门,王宝玉更是恨不得让二位老人,什么都享受到,

就在王宝玉等人酒足饭饱,准备乘坐电梯下楼休息的时候,一行人进入了餐厅,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米八的大个,腰杆笔直,西装笔挺,脸上轮廓分明,显得很有威严和气势,

王宝玉看着眼熟,忽然想起來,这不就是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吗,后來跟着的那些人都是毕恭毕敬,王一夫目光扫过王宝玉这些人,表情微微一滞,面现思索,但随即便转过脸去,进了一个靠边的大包房,紫红色帘子立刻拉上了,

晴晴看得发愣,不禁小声说道:“真帅。”

“小丫头,他可是个大人物,别胡思乱想。”王宝玉皱着眉头警告道,

“切,老男人,我才不稀罕呢。”晴晴装作不屑的说道,还是转着脸,又往包房里看了一眼,

在电梯里,贾正道捋着胡子,忽然说道:“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他爹,你看谁都眼熟,老实的回去睡觉吧。”林召娣说道,脸上掠过了一丝慌乱,

“好像是……”贾正道自言自语,

“跟死了那个张三江长得挺像的。”林召娣接过话茬道,

张三江,是张海的爹,也就是叶连香的前公公,王宝玉对他沒什么印象,但张海长得不错,他爹也不会差了,只是可惜张海是个软蛋,害的叶连香不但在外面偷人,两个人还离了婚,

贾正道还想说些什么,被林召娣瞪着眼睛捅了几下,讪讪的说道:“对,对,是有点像。”

王宝玉听到哈哈笑了起來,说道:“还有这事儿呢,张海要是能遗传他老子的一半儿,叶连香也不跑了。”然而贾正道和林召娣却脸色有些难看,直推说累了,王宝玉连忙先安排两位老人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到了大厅里,跟服务员订了酒店里的一个大包房,还正式订了两桌酒席,钢蛋顺便还让服务员在包房扯上个红色大条幅,上面写着“钱志刚周雨红新婚之喜”,

晴晴不解的指着条幅说道:“姐,你看酒店是不是写错字了。”

红红呵呵笑道:“是你王哥给我改的名字。”晴晴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

但是王宝玉心里却有些犯堵,当初之所以给红红改名字,是不想一个妓女的名字里也有程雪曼的“雪”字,如今看來,女人的水性杨花跟名字无关,

王宝玉心里生气,于是使劲一跳,将刚挂好的条幅扯了下來,对服务员吩咐道:“立刻加急做块新的來,新娘名字叫周雪红。”心想,既然自己和程雪曼分手了,也不该再因为她让红红受委屈,

791谁像谁

干爹干妈看起來精神头不太好,据钱美凤说,她听见两个老人在屋里吵架了,具体因为什么,还不清楚,只是隐约的听到,干妈说干爹,要是他再乱说话,就跟他闹离婚,

王宝玉听着先是有些发愣,不知道什么事儿惹的两位老人如此不开心,但随即就是一阵乐,这两个老人也真是可爱,平时在家里还算是和气,怎么出來就吵个不停,都多大年纪了,还竟然提到了离婚,

王宝玉也明白,老人吵吵闹闹些,也是生活的一个调剂,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应了那句老话,老孩老孩,越老越像孩子,

上午十点,参加婚礼的人都到齐了,其实也沒有外人,还是这些人,只是分了两桌,娘家一桌,婆家一桌,看娘家那桌人少,还把强子给安排了过去,

就在婚礼准备举行的当口,一个梳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子走进來了,王宝玉一看,立刻高兴了,來的人正是王琳琳,她早上才接到了红红的电话,连忙在学校请了假,赶了过來,

“琳琳,快过來坐。”王宝玉热情的招呼道,

“她是谁啊。”钱美凤皱着脸问,

“别那么多事儿,王琳琳,我认的干妹妹。”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钱美凤有些在意,哼了一声,嘟囔道:“这回的借口还算实在,鼻子眼睛倒真像你亲妹妹。”王宝玉嘿嘿笑了,沒有多说,

王琳琳笑着跑了过來,王宝玉起身给王琳琳介绍在座的所有人,王琳琳大方得体,大爷大娘的叫个不停,一会儿夸贾正道仙风道骨,一会儿又夸钱美凤漂亮动人,还夸多多长得眉清目秀,必然是跟她一样的小美女,使得满座皆欢,笑声不断,

在王琳琳的赞美下,钱美凤也放松了警惕,高兴的将她让到自己和林召娣的中间,不时说笑,趁人不备的时候,钱美凤低声询问王琳琳是如何认识王宝玉的,

王琳琳眼珠一转,说有一次去富宁县玩,几个男人跟她耍流氓,王宝玉出手相助,英雄救美,从此就成为了兄妹,

钱美凤半信半疑,又问王琳琳家里的情况,王琳琳笑而不答,这时,身穿笔挺西装的钢蛋和一身红色礼服的红红,挽着手走了进來,

大家立刻纷纷鼓掌,钢蛋和红红站在空地上,先是给所有人鞠躬道谢,然后,婚礼算是正式开始,

沒有司仪,也沒有乐队,更沒有那么多规矩,钢蛋和红红按照传统的习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步入宴席,

王宝玉今天非常高兴,看到钢蛋和红红终成眷属,尤其是红红现在已经改邪归正,成为了一个稳重的女人,这让他颇有些自豪感,都说撼山易,改变一个人难,现在看來,一个人的改变,关键在于陪伴他的那个人,

“钢蛋,红红,我敬你们一杯,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王宝玉举着杯,由衷的说道,

“宝玉,我啥都明白,我们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钢蛋眼圈有些发红的说道,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宝,宝玉,真的谢谢你,如果沒有你,红红就完了。”红红本來想喊宝二爷,中途还是改了口,但话语中透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不说这些了,喝酒,早一点抱个胖娃娃。”王宝玉爽快的喝了自己的杯中酒,呵呵笑道,

“红红姐,你今天可真漂亮。”王琳琳对一脸幸福的红红夸赞道,

“再漂亮也比不过你这个小美女啊。”红红笑道,

“这孩子还真是好看,眼睛跟宝玉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比宝玉还俊。”林召娣显然很喜欢王琳琳,笑眯眯的说道,

“娘,瞧您说的,好像我长得很娘们似的。”王宝玉佯装生气道,

王琳琳一阵咯咯笑,说道:“哥,你别小气,大娘的意思是我长得很爷们。”说完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钱美凤一手抹着眼角笑出來的泪水,一边说道:“依我看,连脾性都差不多,一对活宝。”

“要不我们怎么能成为兄妹呢。”王宝玉面露得意之色,呵呵笑道,王琳琳也得意的冲王宝玉抬了抬下巴,

“嗯,小姑娘看着眼熟。”贾正道一边喝酒,一边如有所思的说道,

“你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谁都眼熟。”林召娣忍不住笑了起來,爱怜的给王琳琳夹着菜,

“要我说,多多的眼睛才跟琳琳长得像呢。”钢蛋憨呼呼的说道,

红红一旁嗔怪道:“越说越远了,就你实在。”

钢蛋犟嘴道:“真像,以前多多小,我还沒当真,上次见到琳琳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现在两人一比,还真像,不信你看看。”

王琳琳惊讶的连忙问道,是吗,转头离多多十公分的距离仔细研究了半天,又顽皮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嘻嘻笑道:“还真像呢,连双眼皮的位置都一样,哥,你说我长得好看还是多多好看。”

王宝玉还沒有答话,林召娣就慈爱的笑了起來,说道:“都好看,都好看。”

“阿姨。”多多扭着小屁股,甜甜的叫道,

“真乖。”琳琳伸嘴过去,在多多的小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多多,他们都说咱俩长得像,你以后就叫我干妈。”

大家哄得一声又笑了,王琳琳却不以为然,说道:“你们都嫌我年龄小啊。”

钱美凤呵呵笑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果给小孩子当妈又得换尿布,又得冲奶粉,太辛苦了。”

王琳琳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是挺辛苦的啊,不过我妈那时候就不辛苦,我家有保姆,算了,还是当姨吧,让我想想送多多什么礼物好呢。”

王琳琳紧锁着小眉头,煞有其事的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脸露喜色,从套头的毛衣里,取下來一个玉吊坠,不容分说的戴到多多的脖子上,拍着巴掌说道:“就这个吧。”

钱美凤不好意思的连忙说道:“琳琳,她还是个孩子,不用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王琳琳的这个吊坠,看起來不但做工精致、玉质通透,而且,还精细雕琢成一条展翅飞翔的凤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相比之下,给晴晴买的那个,就显得平庸暗淡了,

792累了

王宝玉也过意不去,这物件一看就不是出自寻常人家,看上去应该比关婷那块还要昂贵,连忙说道:“琳琳,你还是拿回去吧,万一家里人问起來,不好说。”

王琳琳不耐烦的撇撇嘴巴,无所谓的说道:“沒关系,我就说丢了。”

几番推让不过,钱美凤也只好收下,多少有些难为情,对待王琳琳也格外客气起來,当然,在座的各位也都看得出來,王琳琳的家庭显然非常殷实,否则,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接下來发生的事情,更加证实了大家的猜测,一阵音乐声传來,王琳琳竟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來一个大哥大,

不过,王琳琳的大哥大,可是比王宝玉的大哥大小的太多了,很精致的样子,还沒有天线,这反而让王宝玉放在桌子上的大哥大显得愣头愣脑,活像个移动电话里的土财主,

“爸,就兴你昨晚喝酒两三点才回來,我出來玩一会都不行啊。”王琳琳一幅惯坏了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那边的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王琳琳一口一个别烦了,就挂了电话,接着和大家说笑,

王琳琳的到來,彻底压住了晴晴的风头,无论长相还是教养,跟王琳琳比,晴晴就是一个农村的土丫头,这让她郁闷的直到酒席散场,也沒说几句话,倒是让钱美凤不由的偷笑,对王琳琳的偏爱也愈加明显起來,

在钱美凤看來,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和王宝玉的缘分已经尽了,王宝玉能找到王琳琳这样的伴侣也是让人相对满意的,

吃喝到一点多,王琳琳的大哥大又响了,她接了起來,不耐烦的说道:“妈,我说了,我自己能去,还过來接我干什么。”

王琳琳的母亲,王宝玉是见过的,那是一个看起來非常高贵的女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套用干爹的话來说,那就是看着眼熟,似曾相识,

“妈,好吧,下午就跟你去买衣服,别给我买带毛的衣服,你看学校里谁穿啊。”王琳琳说道,

王琳琳挂了电话不久,就提出來要先走一步,说缠不过自己的唠叨老妈,王宝玉、钢蛋和红红等人都要去送她,只听她顽皮的冲着钢蛋和红红嘻嘻笑道:“不用送,如果你们有诚意,那就当着我的面亲一个。”

钢蛋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木讷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红红出身江湖,不惧这些,就真得翘起脚來,在钢蛋的厚嘴唇上吧唧亲了一下,惹得双方的老人们立刻纷纷低下头,暗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当着人的面,都敢做这种羞人的事儿,

王琳琳咯咯直笑,心满意足的走了,王宝玉站在窗前,目送王琳琳,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下了车,笑着冲着王琳琳招了招手,王琳琳上了车,奥迪车也沒有停留,调转车头,渐渐远去,

王宝玉心生羡慕,王琳琳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大致也能猜的到,那是一种幸福的如同公主一般的日子,凡事儿都有人给操心,哪像自己,无论什么事儿都要独自去奋斗,即使受了伤,也只能独自舔舐伤口,无人能够分担,

“宝玉,好好对待琳琳,要像,要像亲妹妹一样。”不知道何时,林召娣早已站在王宝玉的身边,眼圈红红的望着王琳琳远去的方向,

王宝玉不由一愣,不明白干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琳琳说到底也是个外人,只是跟自己比较投缘而已,

“娘,您不会是又想认干闺女了吧,有我们几个你还不够受的啊。”王宝玉呵呵跟干妈开着玩笑,

“不一样,钢蛋和美凤都不一样。”林召娣似乎昨天确实沒有休息好,加上今天高兴喝了两杯酒,精神显得很是疲惫,

“娘,你是不是累了。”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唉,娘从來沒有这么累过,儿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娘沒啥能耐。”林召娣语无伦次的感叹道,眼角就要流出泪了,仿佛看着琳琳幸福的上了母亲的车,触动了她心里的脆弱一样,刚才席间的喜庆也不见了,

“娘,这是说啥呢,在儿子心里,娘是最好的。”王宝玉连忙搀扶住林召娣,又是疼惜又是不解的说道,

这么一说,林召娣更加动情了,她干瘪的嘴唇开始微微抖动,她伸出同样干枯的手轻轻抚摸上了王宝玉的脸庞,就那么痴痴的看着,

王宝玉也紧紧握住干妈的手,不放心的问道:“娘,要累了,咱就回去歇着吧。”

林召娣摇摇头,两行泪水也流了出來,划过满是皱纹的脸,一滴滴落在衣服上,王宝玉连声问道:“娘,你这是咋了。”

林召娣自知自己有些失态,用衣袖拭去泪水,勉强笑了下,说道:“宝玉,娘还沒有见你成亲呢,娘还要给你带大孩子,就像把你带大一样,儿啊,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王宝玉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干妈是因为看见钢蛋结婚又惦记自己了,笑着说道:“娘,儿子好好赚钱,到时候咱也雇保姆,看孩子多累人啊,您就在家里享清福,啥也不用干。”

然而这句并沒有让林召娣高兴起來,反而又是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林召娣缓缓走回了坐席,脚步显得很沉重,坐在那里良久都沒有再说话,不但王宝玉觉得奇怪,就连贾正道也觉得老伴不一样,他关切的问道:“他娘,是不是不舒服啊。”

“有点头晕。”林召娣有气无力的说道,

看吃喝的也差不多了,钢蛋和红红又敬了大家一杯,酒席散了场,王宝玉孝敬的扶着林召娣回了房间,只当是老人累了,也沒有多想,准备让干妈休息一阵子,就开车往回返,毕竟只请了两天假,

就在王宝玉刚刚走出干爹干妈房间的时候,大哥大响了,接起來一听,是党校校长蔡广德打來的,笑呵呵的很是客气问王宝玉在哪里,

王宝玉很是诧异,连忙问道:“蔡校长,您有什么指示。”

793都打哑谜

“小王,你能不能來市里一趟,财政局的隋局长,晚上想请你到家中一叙。”蔡广德说道,

王宝玉受宠若惊,不解的问道:“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怎么敢让隋局长请我呢。”

“小王,不用谦虚,他那天也听了你的课,说起來也算是你的学生。”蔡广德笑道,

“这真是不敢当,隋局长找我什么事儿。”王宝玉问道,

“他啊,家里有些不顺,有人说是风水出了问題,你过去帮着看看,这件事儿要保密。”蔡广德谨慎的说道,

财政局局长要找自己看风水,这还真出乎王宝玉的想象,但是,能够正面接触到市财政局局长,那可是一个好机会,多少人都是求之不得,只是王宝玉的假期实在太短了,他犹豫的问道:“蔡校长,您看能不能改日啊。”

“小王,隋局长很忙,你最好推一下手里的工作,别驳了他的面子。”蔡广德说道,

王宝玉想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人家堂堂局长请你,如果再端起架子,那就显得不识抬举了,晚回去一天,谅他程国栋也不能把自己咋样,而如果推掉了隋局长,将來还不一定有啥麻烦呢,

“好,我晚上一定到。”王宝玉答应道,

“好的,你傍晚先來党校找我,我带你一起去。”蔡广德说道,

放下电话,王宝玉只好挨个屋通知,说自己临时有事儿,大家再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其他人都沒说什么,只有钱美凤有点不快的问道:“宝玉,是不是又想去见那个姓程的啊。”

一提程雪曼这个茬,王宝玉就不高兴,他皱着脸嚷嚷道:“美凤,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想见谁那是我的自由,别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跟你啥关系。”

钱美凤生气的说道:“问问还不行了。”

王宝玉也很是不爽,说道:“不行。”

钱美凤一下子愣了,别过脸去,不说话了,却气恼的在多多的屁股上使劲打了一下,多多立刻哇哇的哭了起來,

“真是扫兴。”王宝玉嘟囔着,有些不忍心看美凤生气,临出门的时候说道:“晚上市财政局局长请我吃饭,我要是敢不去,后果很严重。”

“去见那个姓程的就明说,找这些破借口干嘛。”钱美凤似乎并不相信,

“好了,美凤,别拿孩子出气,我真的是有急事儿。”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懂你这些,王宝玉,你给我记住了,我是管不着你,但你欠我的。”钱美凤说道,

“我欠你什么,美凤,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是谁的就该是谁的,你别这样好不好。”王宝玉无奈的说道,心里暗道,不就是跟你曾经睡过觉嘛,老子睡过的女人可是不止你一个,

“你这话明白就好。”钱美凤摆弄着多多胸前的玉坠,说道:“就像多多这孩子,天生就是來享福的,就算有人把她的礼物给抢走了,但是老天却给她安排了更好的。”

王宝玉有些郁闷,问道:“美凤,你是不是跟干爹在家学迷信了,不就是一个坠嘛,什么老天安排的,你不是不信命吗。”

“不用你管,你就是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钱美凤说着,两行泪水流了下來,还嘤嘤哭出了声,显得很委屈,

又哭了,王宝玉看的有些心烦,女人哭两下有那个意思还能让男人心疼心疼,要是动不动就抹眼泪,感觉让人很抓狂,

王宝玉还想说什么,只见美凤撩起了上衣,露出一只**,开始喂多多吃奶,他也只好退了出去,心里却很是纠结,现在家里人可都好,个个都学会打哑谜了,但是对付这种状况,如果问不出來个为什么,那就得装糊涂,装看不见,要是较真了,肯定闹心,

回房间躺了一会儿,看天色渐渐有些暗了,王宝玉这才起身到了钢蛋的房间,晴晴也在那里,好像还和红红吵过架似的,一脸不高兴,

见到王宝玉來了,晴晴也沒有多大的热情,拉着脸回自己房间了,王宝玉呵呵问道:“又咋了。”

红红似乎余气未消,说道:“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给骂了一顿,宝玉,你有啥事儿。”

王宝玉说道:“晚上我还有个应酬,你们就带着老人吃饭吧。”说着,不顾钢蛋的推辞,硬是留下了五千块钱,

王宝玉穿过车流,來到了党校,蔡广德正在屋里等着他,蔡校长客气的对王宝玉道了一声辛苦之后,又叮嘱道:“小王,我多少也听到一些民间的说法,叫做卦不走空,但是,隋局长你是不能收钱的。”

王宝玉连忙说道:“蔡校长,这是说哪去了,我又不是职业干这个的,说起來只是一个爱好,怎么会收钱呢。”

“理论上來讲,收钱是应该的,毕竟这也是一种脑力付出,但领导干部不同于平民百姓,如果给你钱,那就成为一种交易,整个性质都变了味,不拿钱嘛,就算是一种学术交流。”蔡广德进一步的解释道,

“蔡校长您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将这件事儿泄露分毫。”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心里却直骂,明明是去帮隋局长的忙,却还他娘的这么多说道,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不过,领导们也不会白麻烦你的,以后你有事儿,他们会帮忙的,尤其是这个隋凤奎局长,平时还是蛮讲究交情的,小王啊,这个机会可得要自己把握好了。”蔡广德揭秘般的说道,显然很懂这其中的世故,

王宝玉频频点头,表示一切都听领导的安排,领导咋说就咋做,交代清楚之后,两个人这才并肩下了楼,各自上车,直奔隋局长家而去,

隋局长家就住在丁香花园小区,这让王宝玉不由的想起了关婷,她原來就是住在这里的,只要想起她,王宝玉的心里就不舒服,就会想起关婷的死,跟自己多少有些关联,尤其是关婷临死的时候,用口型说出的那句“我认识你”那句话,让他至今也不得其解,因为王宝玉明白,关婷的话里,绝不是在说自己曾经给她看过相,

794赌玉之石

两个人的车,在丁香花园三栋三单元的门前停了下來,蔡广德下车后,直接过去按防盗门上的对讲器608号,马上,就有人接了内部对讲电话,一听是蔡广德,门咔的一声开了,

一个单元的一层,一般也就最多四户,怎么会有8这个数字,王宝玉凑过去看了看,果然这个数字是自己粘上去的,呵呵,沒想到堂堂财政局长,也是如此的迷信,特意选了一个8的数字,

王宝玉跟着蔡广德走了进去,上了电梯,到达六楼,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微胖男人,正笑呵呵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王宝玉对他隐约的有些印象,那次上课,他就坐在梯形教室的中间位置,只是,始终也沒说一句话,

“蔡校长,王老师,欢迎欢迎。”财政局长隋凤奎客气的过來握手,王宝玉感觉他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种福气相,

“隋局长,叫我小王就可以,老师不敢当。”王宝玉也客气的说道,

“好,小王,今天就要麻烦你了,两位这边请。”隋凤奎说道,带着两个人,从早已敞开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格局和关婷家是一样的,只是还要大一些,室内地板光洁如新,装潢之讲究自然无需多说,蔡广德和王宝玉都换了拖鞋,就这样趿拉着,坐到客厅的大沙发上,

隋凤奎的妻子是个中年女人,看起來颇有一些气质,她微笑着过來到了两杯冒着香气的清茶,就进到厨房去炒菜了,隋凤奎拿出了一盒软中华,给王宝玉递过來一支,王宝玉也沒客气,坐在沙发上吸了起來,

“小王,实不相瞒,最近家里有点不顺,想找你來指点一二。”隋凤奎将软中华往王宝玉跟前推了推,直接切入了主題,

“隋局长,我懂得也不多,只能给您提供一些参考。”王宝玉谦虚的说道,

“哪里,我也听过几次易经课,沒有水平能比得上你的,你是真正的行家啊。”隋凤奎竖起大拇指,呵呵笑道,

既然不顺,就要问问到底哪里不顺,这就像是医生看病一样,要先弄清楚病情,王宝玉问道:“隋局长,能大概说一些究竟那些地方感觉不顺呢。”

蔡广德一听王宝玉这么问,转头悄悄给王宝玉递了个眼色,意思告诉王宝玉,这可能涉及到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令人意外的是,隋凤奎毫不隐瞒的说道:“不顺主要出在我的老母亲身上,实不相瞒,一个月前,老母亲在外面,被几个南方骗子,骗去了十几万,老人受了些打击,总也想不开。”

王宝玉连忙安慰道:“这种事儿得好好开导下老人家,钱是身外之物,千万不能动气。”心里却想,出了这种事儿你该去报案啊,难道是家里钱太多了,丢不起那人,

隋凤奎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只要人好好的,破财免灾嘛,只是我那老母亲自从出了那事儿以后,精神上老是提不起來,这不,前几天走路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又摔了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看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无心破财加无妄之灾,确实应该好好处置一下,隋局长,除此之外,家里其他事都还好吧,有沒有什么变化。”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家里一直都很顺,就是前段时间,我调整了些室内的物品摆放,会不会出现在这方面。”隋凤奎用征询的口吻问道,看來自己早对这些事情起了疑心,

“嗯,用现代科学的观点來说,屋内的东西摆放,会形成一种气场,一旦打破了,就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烦恼。”王宝玉点头道,

“哎呀,小王,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麻烦你给好好看看吧。”隋凤奎说道,

王宝玉掐灭了烟头,与蔡广德一道,跟着隋凤奎在屋里转悠了起來,首先來到了隋凤奎跟妻子的卧室门口,这里基本上沒有什么可看的,无非是大床和衣柜,还有墙上挂着的书画作品,地面上还铺着地毯,

既然是人家两口子睡觉的地方,生人也不方便进出,王宝玉随便扫了一眼便要离开,但隋凤奎似乎想起來什么,指着卧房门口木架上的一块大石头问道:“小王,跟这块石头有沒有关系。”

王宝玉凑过去,沒看明白这石头有什么稀奇的,论材质不稀奇,看形状也沒特色,就是个头大,黑青蒙蒙的,还有些发乌,很不中看,但从重量上估计,一个老爷们搬起來都有点费劲,

蔡广德也凑了过來,前后打量了下,最后盯住一块指甲大的缝隙,轻轻擦了擦上面的土,只见里面露出了一块碧色,蔡广德惊讶的说道:“隋局长,这是一块好玉啊。”

隋凤奎点了点头,看似随意的说道:“这是南方一个喜欢赌玉的朋友给的,可能是一整块玉,也可能只是一个角,沒什么,就是个装饰而已。”

王宝玉一阵汗颜,霎时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太浅,也不想想,堂堂财政局长的家里,怎么会随意摆上一块石头呢,心里这么想着,便有些留意了下,虽然并沒有切面,但大大小小的间隙和背面赌玉打开的“小天窗”之中,好多光线充足的地方,隐隐都能透出一股青色,

如果单纯就是块石头,隋凤奎也不会这么在意的摆在自己卧室内,整天当宝贝看着了,接下來蔡广德的话也验证了王宝玉的猜想,只听他啧啧说道:“隋局长,这东西可不能当普通物件送人了,从这种颜色的沙皮來看,通常都能出绿的。”

隋凤奎似乎并沒有感觉到惊讶,轻松笑了笑,把话題又扯回到了主題上,说道:“沒想到蔡校长还是这方面的专家呢,只是好东西摆错了对人也不好,好比是肠胃不好的人整天吃生猛海鲜也受不了啊,小王,你说是不是。”

王宝玉正在心里算着这么大一块玉,该值多少钱,几十万还是几百万,听到蔡广德问他,才回过神來,咽了咽口水,然后娓娓道來,

795问题所在

“古书上说,玉能通灵,能镇宅辟邪,玉又被称作君子,所以有君子佩玉的说法。”王宝玉有理有据的说道,“这里放置一块玉,不会对风水产生负面影响,只会带來好处,能驱赶屋内的浊气。”

王宝玉其实想说邪气,又怕这么说太过于迷信,就只好换了个称谓,

隋凤奎听了很高兴,用领导惯用的口吻说道:“既然它遵纪守法,又能做些正事儿,那就不调整它了。”说完,蔡广德和王宝玉咧着嘴都装作开心的笑了,

几个人又來到书房,这里摆着一张木制书桌,颜色发黄,弯角弯腿的,桌子上摆放的也是同木质的笔筒和笔架,看上去与屋内现代化的装修有些不符,

但是王宝玉心里有了些数,别看东西不起眼,说不定是某种名贵木材打造的,自己以后一定得多个心眼,看人不能光看外表,看东西也一样,省的闹笑话,

书房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后面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除了四大名著及一些政治经济类书籍,还有《资治通鉴》、《聊斋》、《韩非子》、《墨子》等经典书籍,都是精装本的,这让王宝玉心生羡慕,思量着以后买了房子,自己也搞这么一个地方,也显得自己有点文气,

书房看不出风水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宝玉只是随手指点了书桌上物品的摆放位置,并沒有多说什么,继续跟着隋凤奎在屋里转悠着,

卫生间也很干净,一进去便可以闻见淡淡的柠檬香气,瓷砖还有马桶擦拭的铮明瓦亮,显示着女主人良好的卫生习惯,梳妆镜前摆放的瓶瓶罐罐大概就是化妆品,看包装就知道价格昂贵,

王宝玉一不小心脸碰到了女主人晾挂的小内裤,好在另外两人沒有看到这尴尬的一幕,王宝玉连忙擦擦脸上的水汽,和他们走进了厨房,

厨房内香气飘飘,也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问題,王宝玉下意识的偷偷打量了下女主人的屁股,显然是生过孩子的,骨盆偏大些,真不知道那么小的内裤是怎么穿进去的,

当然这些小惊喜解决不了王宝玉此时的苦恼,自己既然來了,如果不看出些问題來,怕是显得自己沒水平,可是,明明沒有问題,也不能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啊,

在西北方的地方,有一个小屋子,隋凤奎并沒有开门,王宝玉当然不能要求进去看,说不准里面就藏着什么秘密,他可不想犯了领导的忌讳,

最后一个屋,就是隋凤奎母亲住的屋里,一进去,王宝玉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香火味道,室内光线暗淡,抬头一看,窗户被薄薄的窗帘挡住了,

等适应了暗淡的环境,王宝玉这才看清一个老人正侧身躺在单人床上,身上盖着半新的被子,见有人进來,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又很快闭上了,

隋凤奎走上前,像模像样的替老母亲掖了下被子,老人也沒有动弹,反而显得很孤独,似乎正在经历病痛的折磨,但王宝玉觉得,这也许只是表象,隋凤奎看起來并不是那种不孝顺的人,

就剩这个房间了,自己一定要把看家本事全都拿出來才行,当他看到床对面桌子上摆着一堆东西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风水上的禁忌,

床对面是一张长桌,上面供着观音菩萨、大肚子弥勒佛、文财神比干,武财神关公,还有一些小佛像,大多数都是王宝玉不认识的西方神圣,

隋凤奎见王宝玉盯着这些佛像看,有点紧张的笑着解释道:“老母亲信佛,我们这些当孩子的,也得尊重老人的信仰。”

王宝玉明白,像隋凤奎这样的局长,一般都是党员,党员是不允许有其他信仰的,他这么说,那就是想撇清自己,但王宝玉觉得,隋凤奎越是这么说,就越有可能说明他对佛教,应该还是有几分信仰,而且,文武财神与佛教无关,应该是隋凤奎所相信的,

“隋局长,佛教劝人向善,我个人觉得这是一种高尚的信仰,实不相瞒,家父也信佛,到了哪里,身上都带着个佛像,那叫一个虔诚啊。”王宝玉呵呵笑道,

隋凤奎和蔡广德都跟着笑,王宝玉清了清嗓子,指着那些佛像说道:“隋局长,我个人意见,这些东西摆在这里,犯了风水上的忌讳。”

隋凤奎连忙过來,小心的问道:“小王,你放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王宝玉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既然请自己來,就不能遮遮掩掩,该说就说,他嘿嘿笑着说道:“隋局长,有一句俗语,叫做烧香引來鬼,并不是所有拜佛都能得到保佑的,有时候可能还起到相反的效果。”

此话一出,蔡广德就是一阵皱眉,可能还有些后悔答应领着王宝玉來了,隋凤奎也微有不悦,说道:“小王,这是老人家的信仰,怕是不能处理的。”

王宝玉呵呵笑道:“隋局长,您误会了,我是说,拜佛不能从这里拜,这是什么位置,这是西南的位置,而佛像从风水学上讲,应该摆在屋子的西北方。”

隋凤奎先是沉默,终于老实的说道:“小王,你看的还真对,这些佛像原來就是摆在西北方的那个小屋子里的,后來我的一个朋友來说,应该摆在亮堂的地方,这才一个月前挪过來的。”

王宝玉斜了斜眼,说道:“那隋局长您想想,是不是这次调动之后,老人家才出了事儿的。”

隋凤奎连连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那就应该再放回去,老人拜佛的时候,可以去那里拜,平时沒必要放在跟前。”王宝玉说道,其实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一个屋子满是香火的气味,不但影响嗅觉,而且,香灰飘荡在空气里,空气浑浊,影响健康是一定的,尤其是抵抗力和免疫力正在下降的老人,

“好,就按你说的,一会儿我就搬回去。”隋凤奎下定了决心,坚决的说道,

“隋局长,恕我直言,佛像如此摆放,也是有问題的。”王宝玉又说道,

796众神开会

隋凤奎已经信了王宝玉,连忙说道:“小王,你尽管说,对错都不要紧。”

“您看,这里不但有观音,弥勒,还有文武财神,供奉的东西,有水果糕点,还有肉片香肠,佛是吃素的,他们看见肉肯定会不高兴,而文武财神供奉肉是沒有问題的,水果之类,他们却不感兴趣,这就是神佛们的冲突。”王宝玉说道,

这个理论倒是稀奇,听得隋凤奎和蔡广德,那是一愣一愣的,满脸惊愕之色,王宝玉不管这些,继续说道:“这样笼统的都拜,神佛们可能也会产生疑惑,不明白拜得究竟是谁,难免在工作上产生推诿,到头來,谁也不肯出力。”

“小王,这些神啊,菩萨的都是善心肠,难道他们还会起争执吗。”隋凤奎不甘心的说道,

王宝玉这会儿看出來了,这隋凤奎就是贪心,只要有的神仙都给请來了,一块供奉一块烧香,正所谓山不转水转,其中总有几个保佑自己的,

王宝玉认真说道:“虽然他们都是教化众生的,但在各自行业里都是头头,这些头头聚到一起开会,恐怕就沒有主心骨了,如果世人有事相求,他们要么争着做好事儿,要么就是互相推诿了。”

“小王,你的意思是需要把他们分开。”隋凤奎挠着脑袋,睁着惊愕的眼神问道,蔡广德却是捂住了自己跳动有些加速的心脏,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这也太敢说了,

“必须分开,你看,观音和文武财神三个一起,可能光想着斗地主了,再加上个弥勒,兴许就凑到***麻将,其实,神佛们也有娱乐活动,玩起來,也经常忘了本职工作,否则,都是那么严谨,孙猴子就盗不來八卦炉的九转仙丹了。”王宝玉口无遮拦的说道,说完之后,暗自脸红,觉得自己真是信口开河,开始瞎忽悠了,

蔡广德一旁听得脑门冒汗,王宝玉这不是胡诌嘛,于是使劲咳嗽了一声,暗示王宝玉说话小心,然而一旁听得认真的隋凤奎却似乎得到了警示一般,高兴的一拍大腿,对蔡广德说道:“蔡校长你不用咳嗽,我觉得小王说的很对啊,文武财神是刚摆到一起的,原來是不尽守职责,怪不得破财呢。”

接着汗,蔡广德陪着笑脸偷偷抹了把汗,王宝玉的这些说法,他还真是头一遭听到,不知道该不该信,不过自己信不信是次要的,关键是隋凤奎信了,

只听隋凤奎打着官腔又道:“不行,既然吃了供奉,受了香火,那就一定要让他们各司其职,好好工作,小王,你告诉我,把他们都分别放在哪里好。”

在王宝玉的一番指导下,武财神关公被放到客厅的西南角,文财神比干则被放在门口迎接客人,观音和诸佛们,又被请回了西北角的屋子里,这一次,隋凤奎终于打开了那个屋子,里面居然是半屋子的佛像,甚至还有狐仙和长仙的位置,金光光,亮闪闪的,看上去琳琅满目,几乎都可以开宗教用品店铺了,怪不得他不愿意打开给别人看,

搬东西,王宝玉自然要伸手帮忙的,而且属他最年轻,搬的还都是最重的,这活那是相当考验体力的,不一会儿就压得王宝玉手腕疼,很想急眼,

王宝玉心想,老子打小宁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二流子”也沒出过力,现在让老子伺候你,王宝玉心里很不甘,他眼珠一转,又说道:“隋局长,我还想冒昧的提一个建议。”

隋凤奎也是折腾了一头汗,他边擦汗边喘着粗气说:“小王,你尽管说,你咋说咋办。”

“一般在家里,是不应该供弥勒佛祖的。”王宝玉指着那个肚子最大,占地最大,当然体重也最大的弥勒佛说道,

“为什么啊,这可是花大价钱从庙里请來的。”隋凤奎不解的问道,

“您还记得形容弥勒佛祖的那幅对联吗。”王宝玉问道,

隋凤奎挠着脑袋,沒想起來,还是作为党校校长的蔡广德自负有学问,说道:“小王,你说得是不是那幅‘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对啊,从这两幅对联中大家能悟出什么。”王宝玉又神秘兮兮的问,

“这说明弥勒佛是个心宽体胖,快活逍遥的佛祖。”这一次,隋凤奎呵呵笑着接上了话茬,

“隋局长说得沒错,弥勒佛祖笑天下可笑之人,说明他就是爱开玩笑的,不像观世音菩萨愁眉苦脸的,一心要救苦救难,所以,弥勒佛供在庙里还行,供在家里,往往起不到保佑家庭的作用,由于他顽皮的性格,可能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王宝玉说道,

这一番言论,听得在座的两个人又是一阵瞠目结舌,不过又一琢磨,嗯,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隋凤奎谨慎的问道:“小王,那可咋办,总不能偷偷当垃圾扔了吧,而且这么大个,扔出去也扎眼。”

“当然不能扔,扔了就犯了大忌,必须将他送回庙里去,那里才是他的安身之所。”王宝玉说道,

“我倒是不心疼那几个钱,就是哪有往回送的道理啊。”这下隋凤奎可是犯了难,

王宝玉呵呵笑道:“隋局长,这沒什么难的,到时候以咱家老太太的名义,说是捐给寺庙的,到时候寺庙高兴,老太太也积了福德,说不定这身体也快好起來了。”心里却在想,这就跟回收礼品一样,佛像白白收回去,在市场经济的当今,寺庙也是有好处的,沒有不收的礼,

此刻的隋凤奎听得连连点头,看着那尊笑呵呵的弥勒佛,越发的觉得古怪,不由的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让司机來,把这尊大佛给送回去,他娘的。”

“嘘。”王宝玉做了个手势,示意隋凤奎不要说粗口,佛祖可是在旁边听着呢,隋凤奎连忙朝着弥勒佛像鞠了一躬,口中说着得罪了勿怪罪等一类的话,引得王宝玉一阵子偷笑,

一切安排完毕,三人分别洗净了手,然后一同坐在餐厅的桌子前,此刻,酒菜已经上齐了,

797愿做你的狐狸精

也许是心理作用,或者刚才搬运东西舒活了筋骨,隋凤奎此刻觉得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进了书房,拿出了一瓶军中茅台,打开來,屋内立刻飘起了醇厚的酒香,

隋凤奎的妻子被隋凤奎叫过來一同坐在桌子旁,她微微笑着,给蔡广德和王宝玉斟满了酒,显得很懂礼节,不乏领导夫人的风范,

几个人喝了几杯酒,隋凤奎的妻子似乎想起什么,又起身去厨房拿來一个塑料大碗,随意夹了几筷子菜,上面放上个馒头,送给屋内静养的老人之后重新坐了下來,

王宝玉觉得隋凤奎的妻子很独特的味道,算不上多漂亮,但是模样周正,身材不错,不卑不亢,礼仪周到,看起來年龄也比隋凤奎小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种知性美,不禁就多看了几眼,

见王宝玉盯着自己看,隋凤奎的妻子笑道:“王老师,是不是从我的面相上看出來什么啊。”

王宝玉有些尴尬,心里明白,这样盯着人家的媳妇看,是非常不礼貌的,沒等他说话,隋凤奎先说道:“小王,既然到了家里,那就不是外人,给你嫂子看看,她啊,啥事都喜欢凑热闹。”

“隋局长,这,叫嫂子合适吗。”王宝玉问道,

“沒关系,就叫嫂子,你嫂子比我小了近十岁,她可不愿意你把她叫老了。”隋凤奎得意的说道,

隋凤奎的妻子也笑了说道:“那你喜欢被人叫老啊。”看那笑容,两人关系应该是相当融洽,

隋凤奎哈哈笑道:“当然不愿意了,你们不知道上次过情人节,我心想,也学年轻人浪漫一把带你嫂子去逛街,结果碰到一个卖花的小孩,上來就喊,爷爷,给阿姨买朵花吧,当时把我给气的啊。”

话音一落,大家都哈哈笑了,隋凤奎的妻子撇嘴笑了笑,说道:“要不我平日劝你少吸烟喝酒,省的那么老相,王老师,麻烦你帮我看看吧。”

“嫂子,我看你耳高过目,双眉秀朗,天庭丰润,山根挺拔,应该是个做文化工作的吧,而且还很有名气。”王宝玉盯着隋凤奎的媳妇说道,

隋凤奎的媳妇笑了,沒说话,起身进了书房,拿來了一本书,递给王宝玉,说道:“这是我写的书,送给王老师留念吧。”

书的名字叫做《愿做你的狐狸精》,作者饶安妮,王宝玉一看书名,还真想发笑,这名起的很幼稚,但是忍住了,沒表现的那么不礼貌,

“嫂子原來是个大作家,给签个名吧。”王宝玉故作惊讶的竖起大拇指,又将书递了回去,饶安妮拿过一支笔,一通龙飞凤舞,就很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王宝玉又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的放进包里,

蔡广德本來也想要一本,可是偷眼看到这个书名,还是忍住了,隋凤奎颇为得意的对王宝玉说道:“不是我夸,你嫂子写的书,风格独特,我可是第一个忠实读者啊。”

“王老师,你还能看出些什么。”饶安妮颇感兴趣的问道,

“这更详细的,看手相可能更准一些。”王宝玉说道,他实在不愿意总盯着饶安妮看,幸好自己年龄小,否则隋凤奎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饶安妮毫不犹豫地把右手伸了过來,王宝玉低头看去,只见饶安妮的手掌和许多养尊处优的女人一样,光滑细软,白白嫩嫩,只见她中间的人纹向下弯了好长,显示着她不凡的想象力,这也不奇怪,如果一个作家沒有想象力,还写个屁书啊,恐怕连沒滋沒味的小白文也憋不出來,

“嫂子,从手相上,你家中无祖业,出身贫苦,父母早亡。”王宝玉如实说道,

王宝玉说得沒有错,但饶安妮却看了一眼隋凤奎,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老公或者是熟悉自己的人跟王宝玉说过的,

所以,饶安妮并沒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反而微微皱起眉头,这也不奇怪,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当代女作家,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人说自己生在贫困的家庭里,

她们一般都幻想着一出生就是万千宠爱的公主或者是个集团总裁的独生绝色女儿,哪怕穿越回到古代也得是个皇后,最次也是个王妃,就算是个宫女也有一帮英俊无比的皇帝王爷贝勒痴痴追求,早晚得扶正,还得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操,这种想法,他妈的扯的蛋很疼,

“你应该有一个弟弟。”王宝玉继续说道,

这句话却是让隋凤奎直摇头,别人且不说,自己媳妇家里那点事儿他还是一清二楚的,饶安妮只是一个人,上完大学后,就嫁给了隋凤奎,先是安排到文化局,她不想干,后來就成了一个职业作家,

“可是,这个弟弟与你基本沒什么缘分,恐怕是沒见太阳就夭折了吧。”王宝玉仔细看了看,肯定的说道,

蔡广德看到隋凤奎摇头,知道王宝玉说错了,不由在下面轻轻踢了王宝玉一下,王宝玉明白他的意思,往这边挪了挪身子,

这一回,饶安妮开始相信王宝玉了,她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自己确实应该有一个弟弟,但是在母亲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流产了,这个秘密,她跟谁也沒说过,

“王老师,你说得对,那时候我还小,但隐约记得母亲流产后,接生婆说是个男孩,母亲难过的好几天都吃喝不下。”饶安妮连连点头说道,

隋凤奎和蔡广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样子,王宝玉虽然年轻,但看相的水平却已经到了一种相当的高度,

“你的声望线很长,名气自然不用说,嫂子今年多大。”王宝玉有些放松了,继续问道,声音也不由大了一些,

问女士的年龄,有些不礼貌,饶安妮笑了笑,沒有隐瞒的说道:“我今年三十九,属马。”

“马为南方离火,你的贵人是东方卯木,木能生火,属兔的对你帮助最大。”王宝玉说道,“而且,你跟属兔的关系越好,你的运气也就越好。”

“老隋,咱家有属兔的吗。”饶安妮來了兴致,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连忙问老公,

“瞧你这记性。”隋凤奎有些嗔怪的说道,脸色有些拉下來了,

798又生气了

饶安妮想了想,还是沒想起來,隋凤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咱妈不就是属兔嘛。”

饶安妮一听这话,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难为情,脸颊不经意的微微发红,她抽回手來,碰了隋凤奎一下,说道:“凤奎,光顾着说话,还沒有敬酒呢,菜都凉了。”

“对,对,光听小王看相了,來,广德,小王,咱们共同喝一杯。”隋凤奎举起杯來,王宝玉和蔡广德连忙举起杯來,三个人开始交杯换盏起來,

可是饶安妮的胃口却差了许多,似乎总有心事似的,沒多大会,便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安妮,再吃点啊,你看你整天一写书就是一天,把胃都给弄坏了。”隋凤奎关切的说道,

“真的吃饱了,你们先吃,我看着再给咱妈做点汤,咱妈吃素,今天这些菜都不和她的胃口。”饶安妮说着起身去了厨房,隋凤奎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面露喜色,滋的一声自个把杯中酒给干了,

此时,饶安妮却离开了桌子,沒多大会儿,饶安妮就给老人屋里送去一碗热汤,又过了一会儿,王宝玉远远的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床厚被子,向着老太太的屋里走去,沒过多久,那床半新不旧的被子就被抱了出來,接着又拿着拖布进屋去拖地,

“安妮,吃了饭再忙乎吧。”隋凤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喊道,

“你们先吃,我这就过來。”饶安妮应声道,

见此情形,王宝玉也能大致猜到了隋凤奎家里的情况,饶安妮作为一名女作家,性格比较敏感,老太太沒受伤之前,应该在家里做饭伺候她,

如今老太太不仅被骗去了十几万财产,还得吃喝拉撒的需要人照顾,饶安妮应该对婆婆颇有微词,这一点让隋凤奎很是苦恼,刚才听王宝玉这么一说,饶安妮应该明白孝顺的重要性,便主动对婆婆开始示好了,

“小王,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只好是我能帮忙的事情,一定不遗余力。”隋凤奎真诚的举杯说道,

“谢谢隋局长,能够帮您出点力,也是我的荣幸。”王宝玉说道,

“隋局长,党校那块你是不是高抬贵手,多拨点款过去啊。”蔡广德皱着眉问道,

“老蔡,我知道你不地道,但也不能这么快就伸手啊,你当我不知道,你那里搞第三产业,可是不缺钱的。”隋凤奎开玩笑的说道,

蔡广德哈哈大笑,举起杯來,三个人再次碰杯,酒桌上充满了和谐友好的气氛,一直喝到九点多,蔡广德和王宝玉才离开隋凤奎的家,都是酒意半酣,好在茅台酒不上头,头脑还算是清醒,

离开的时候,饶安妮过來说老太太也觉得精神好了,隋凤奎更是感叹不已,一直将二人送到楼下,直到王宝玉和蔡广德的车开出去好远,还看见隋凤奎站在单元门那里不停的摇着手,

声明一点,那个年代虽然不提倡酒后驾车,但酒后驾车这块还沒有制定法规,书中多次出现酒后驾车的场景,实属情节需要,并不代表作者支持或认同酒后驾车这种恶劣行为,

开到一个路口,蔡广德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來,松了一口气,道:“小王啊,跟你打交道,那真是锻炼心脏啊。”

王宝玉呵呵笑道:“蔡校长,我年轻不懂事儿,以后多多提醒。”

“哈哈,提醒,我提醒的还少啊,哪回你听了,不过事实证明你是正确的,人就该活的简单点,藏着掖着的真累人。”蔡广德一脸满足,由衷的说道,

回到北国大酒店自己的房间,有些疲惫的王宝玉刚要脱衣服睡觉,咚咚咚,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不快的过去打开门,是钱美凤,王宝玉一看只有她一个人,连忙问道:“多多呢。”

“娘看着呢。”钱美凤说着,毫不客气的进了屋,坐在了床边,

“啥事儿啊。”王宝玉伸着懒腰问道,

“宝玉,对不起,下午惹你生气了。”钱美凤低着头说道,

“沒事儿,都过去了,再说你惹我生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都习惯了。”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你还当真了啊,你还惹我生气了呢。”钱美凤撅着嘴巴说道,

“呵呵,我也给你道歉,对不起,下次不敢了。”王宝玉心情不错,深深一鞠躬,

“她还好吗。”钱美凤迟疑了一下,问道,

王宝玉一愣,立刻明白钱美凤问的是程雪曼,不快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财政局局长家里吃饭,他请我看风水。”

“你咋不去找她呢。”钱美凤继续问道,

“别问了,早都黄了。”王宝玉非常不快的说道,

“真的,为什么啊。”钱美凤惊讶的问道,王宝玉已经把脸转过去了,沒有看见钱美凤脸上迅速的放晴了,

“唉,你可真烦,黄了就是黄了,哪來那么多为什么。”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脑子有点乱,一头栽倒在床上,趴在那里不说话了,

“宝玉,有些缘分是不能强求的。”钱美凤说道,还幽幽的叹了一口,王宝玉忽然觉得,有两只拳头,正在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的腿,疲惫顿时消了不少,

王宝玉知道是钱美凤,他也不动弹,闭着眼睛享受着,钱美凤挥着小拳头,一直从王宝玉的脚后跟敲到脖颈,又敲回去,如此往复多次,虽然不如正规的按摩舒坦,但总是强过沒有,

“宝玉,舒服吗。”钱美凤柔声问道,

“姐,你可真好。”王宝玉心里也有了感动,抬起头來说道,

话音刚落,钱美凤却突然停下了敲打,在他的屁股上使劲掐了几下,疼的王宝玉一阵子呲牙咧嘴,钱美凤却起身就走,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靠,发啥神经啊,一会儿狗脸,一会儿猫脸的,又不是我让你伺候老子的。”王宝玉揉着火辣辣的屁股,气恼的骂道,不明白钱美凤好好的,怎么突然发了飙,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干姐,王宝玉起身去洗了澡,回到床上,忽然又想起程雪曼也曾经躺过这里咬牙打呼噜,郁闷又起,就沒了睡意,无聊之中,他拿出饶安妮的那本书,看了起來,

799做人的差别

《愿做你的狐狸精》写的是:一个修行千年的小狐狸,爱上了砍柴的老樵夫,因为老樵夫将她从豺狗的嘴里拉扯了出來,救了她的命,为了帮助老樵夫成为她心目中的帅哥,小狐狸用尽了狐媚之术,终于让老樵夫成为年轻帅哥,无奈老樵夫实在太老,法术终结的时候,又回归老迈……

语言风趣幽默,情节夸张离奇,还不时冒出个小香艳,比如:小狐狸变成美女,刚刚脱去衣服,扭了扭屁股,老樵夫就说,小娘子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王宝玉一路看下去,笑得肚子都疼,他觉得,饶安妮的这本书,在老年人当中,应该有很大的市场,怪不得隋凤奎说他很爱看,嗯,应该多买几本送人,比如靳永泰,还有李可人,

第二天,王宝玉见到了钱美凤,她就跟沒事儿人似地,好像昨晚根本就沒掐过自己的屁股,王宝玉带领大家一同吃过早饭,又到前台结了帐,钢蛋说还要多呆一天,王宝玉表示理解,他跟强子各开一辆车,启程回返清源镇,

经过了两天,路上的积雪已经清理的基本干净,王宝玉的车开得格外快,下午一点多就到了恒通宾馆,侯四一听王宝玉的家人來了,立刻亲自出來迎接,还预备好了酒菜,充分彰显大哥对小弟的那种风范,

客气不过,王宝玉等人只好在这里吃了饭,两个小时后,王宝玉换过自己常开的那辆车,让强子将红红的父母送回柳絮村,而自己则开车拉着家人赶往神石村,

车上除了干爹干妈美凤多多,还有晴晴,也是满满当当的一车人,晴晴这次去市里,屡受打击,老实了不少,一路上也不说话,

“晴晴,养殖林蛙的工作还适应吗。”王宝玉看晴晴一个人闷闷的,嘿嘿笑着问道,

“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还不就是为了赚钱嘛。”晴晴叹着气,说得很现实,王宝玉也明白,晴晴这个小丫头,人不大,心性却挺高的,不过,光是心高沒有用,关键还是要有水平和能力,暂时还不能让她去别的地方,

“有钱赚就不错了。”钱美凤鄙夷的嘟囔道,

王宝玉回头瞪了钱美凤一眼,柔声对晴晴说道:“晴晴,养殖林蛙并不是小事儿,爱吃林蛙的人很多,这块市场很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要好好研究其中的学问,指不定哪一天,这事儿就做大了,到时候你就是功臣之一,别说去平川市这种地方,到国外也是小事儿。”

晴晴听王宝玉这么说,笑了,说道:“王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宝玉,干脆把我也留在这里养蛤蟆吧。”钱美凤不高兴的说道,

“别啥都跟着掺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看孩子。”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晴晴似乎得了便宜似的,又神奇起來,说道:“王哥,韩涛说我进步很大,基本已经掌握了养殖技术,准备要给我加工资呢。”

王宝玉呵呵笑道:“我就知道晴晴是个聪明姑娘,一点就透。”

晴晴高兴的说道:“那是,说不定哪天我也能自己赚钱买个奥迪开开呢,我绝对不做那种无所事事,平庸的女人。”说完白了钱美凤一眼,似乎嘲讽她整天在农村带孩子,一点出息沒有,

钱美凤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这里面的酸味,冷笑的刺激她道:“晴晴还真是有志气,不过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有的人生下來就含着金钥匙,打小就坐腻了奥迪,而有的人只能呆在农村,幻想着哪天也能摸摸那奥迪的车门,哎。”

晴晴知道钱美凤说的是王琳琳,心里又犯堵了,王琳琳确实啥都比自己强,看得出來,王宝玉待她也很好,大家还都喜欢她,就连自己的姐姐也对她十分偏袒,自己跟她差距很大,

晴晴刚刚好点的心情又乱的一团糟,跟美凤彼此看了一眼,鼻子里都发出了轻轻的哼声,再不说话了,

來到神石村的时候,天已经隐隐约约的黑了,王宝玉先将晴晴放下來,晴晴也许心情极度郁闷,竟然沒吵嚷着要一块去,倒省下许多口舌,王宝玉带着家人开车直奔神石宾馆而去,

王宝玉下了车,让大家先在车里等着,他去办理入驻别墅的手续,钱美凤却说孩子在车里呆太久了,憋闷,非要跟着王宝玉一起进去,

王宝玉并不情愿单独跟钱美凤进去,干脆又招呼干爹干妈一起下车,一同走进了神石宾馆,

这一次,王宝玉沒有耍酷,到了前台主动出示了黑卡,服务员一看,立刻拿起电话,不到两分钟,就看见罗经理在楼上迈着小步,蹬蹬蹬的跑了下來,

“王先生你好,欢迎您。”罗经理一脸笑意过來问好,还有些气喘,王宝玉看出來,她的头型按照自己说得改了,利索的盘在脑后,倒是显得年轻干练了不少,脖子上系着鲜艳的丝质方巾,不仅看着有朝气,还遮住了脖子的赘肉,王宝玉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的英明决策,

“罗经理,这是我的家人,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麻烦您多多照顾。”王宝玉守着爹娘,尽量客气的说道,

“这个自然沒有问題,沈总亲自打來电话交代了这件事儿,您就放心吧。”罗经理满脸堆笑的说道,

呵呵,怪不得跑得这么快,王宝玉心里很得意,大方的说道:“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别让沈大哥为难。”

罗经理呵呵笑了,说道:“王先生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要是收了您的钱,那您就是让我们为难了,沈总那别可交代不过去。”

罗经理接着过去吩咐服务员,还是开那栋最好的别墅,将钥匙交给了王宝玉,说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包括送餐及其他的特殊服务,

王宝玉明白“特殊服务”的含义,只是家人根本不需要,就说特殊服务免了,如果需要送餐,会打电话通知的,

“阿姨。”小多多看着胖乎乎的罗经理,忽然甜声喊道,

“哟,这孩子真乖,瞧你女儿,跟你长得真像,简直一模一样。”罗经理呵呵笑着,忍不住捏捏孩子的小手,对王宝玉溜须道,

800无头鬼

王宝玉的脸顿时拉了下來,用手指了指钱美凤,面带不悦的说道:“罗经理,说什么呢,这是我姐。”

罗经理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红着脸纠正道:“呵呵,都说外甥随舅舅,还真是这样呢。”

王宝玉冷笑了声,心想,我看你这次还说出什么废话來,故意找茬道:“罗经理,确切说,这是我的干姐姐,外甥闺女也能像干舅舅。”

罗经理的脸唰的要变青了,但商场女性随机应变的能力此刻得到了发挥,她很快镇定了下來,一副夸张的惊喜模样说道:“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真缘分啊,大爷大娘,你们好福气啊。”

贾正道和林召娣听到微微笑着,钱美凤也呵呵跟着笑了,唯有王宝玉脸色难看,他还想责怪两句,一旁贾正道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点到为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王宝玉也就就此罢休了,

王宝玉板着脸,拿着钥匙就走,身后的罗经理却是一脑门的汗水,恼怒的吩咐身旁看热闹的服务员赶紧赶过去听候这一大家人的指示,

开车沒有多远,就进入了水榭幽庭别墅区,还是跟马晓丽住过的那栋别墅,一进屋,钱美凤就眼睛放光,脸上写满了喜悦,无论是沙发还是地毯衣柜,无一不显示着高档奢华的品位,

干爹干妈都是沒有多说话,只是四处的查看着,但激动的钱美凤却把多多放在了地毯上,楼上楼下跑了一大圈,兴奋的说道:“宝玉,这里好大啊。”说完似乎发现屋子大的都能回音,干脆扯着嗓子又尖叫了几声,自个咯咯的笑个不停,

王宝玉看着钱美凤,呵呵直笑,心想,都说天下乌鸦一片黑,天下的女人也差不到哪去,都喜欢住大房子,开好车,有个帅老公,

“所有的东西都随便用,缺啥少啥打电话就有人给送,想去哪儿玩就出示这个卡。”王宝玉说道,将自己的黑卡给了钱美凤,钱美凤接了过來,前后左右看了半天,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神奇來,

“宝玉,刚才罗经理那里说的特殊服务是啥。”钱美凤审犯人似的盯着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嘿嘿反问道:“你猜是啥。”

“猜不着。”

“那你心里想应该是啥。”

“去你的,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钱美凤有点被逗急眼了,不悦的说道,

王宝玉不忍打破家人的这份喜庆,解释道:“就是些更体贴的服务,就是些按摩啊,搓澡啊,修指甲啥的,其实我也说不上來具体是啥,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钱美凤又高兴了,摆弄着手里的卡,喜滋滋的说道:“好容易來一趟,得住够本才行。”

王宝玉急着要回去,便拿起室内的电话,教钱美凤如何订餐,不到二十分钟,四个菜就送了过來,便跟着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告诉干爹干妈在这里好好玩,他先回县里了,一个月之后來接他们,

王宝玉一路疾驰,回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上了六楼,他听见李可人的屋内,有音乐的声音,便过去敲门,想通知一下自己个性的女房东,房客已经回返,

敲了几下,沒人开门,王宝玉心想明天通知也不迟,于是打算回房间洗澡睡觉,就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黑暗之中,忽然看见一个白影在阳台闪过,

王宝玉头皮一阵发麻,手脚登时都凉了,娘的,是人是鬼啊,王宝玉屏住呼吸,使劲揉揉眼睛,壮着胆子往阳台仔细观看,

绝对不是幻觉,果然是有个白影晃动,不仅如此,这个白影还从阳台处飘了过來,再一细看,白影竟然沒有脑袋,只有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王宝玉想起了农村里的传说,鬼是沒有脑袋的,这让他顿时汗毛直立,刚要转头往外跑,就听见一个声音从白影那里传來:“小孩,你回來了。”

虽然这个声音有些异常,但王宝玉还是听出了,是李可人的声音,他定了定神,摸着门边的开关,啪了一下打开了灯,

眼前站着的,果然是李可人,她穿着白色过膝的睡衣,脚下一双厚厚软软的棉拖鞋,脸上涂满了黑泥巴,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由于不敢张开口型,笑得时候,嘴只是开了一条缝,显得很是诡异,

惊魂未定的王宝玉,抚着狂跳的心脏,说道:“大姐,你干嘛非要脸上涂泥巴啊。”

“懂什么,这是海藻泥,美容效果好着呢。”李可人伸手轻轻拍打着脸部,小心的抿着嘴说道,

“那你跑我屋里干啥來了,是不是就等着吓死我啊。”王宝玉哼了一声,不爽的问道,

“我來看看阳台晾的衣服干沒干。”李可人说道,不屑的白了王宝玉一眼,又说:“一个大小伙子,胆子这么小,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大姐,您这幅样子,就是熊心豹子胆,也会被你吓破的。”王宝玉苦笑道,

“你这个胆儿,也真该练练了,下次我下了恐怖片,带上你一起看。”李可人说道,

“什么上啊,下的。”王宝玉有些沒听明白,

“小孩,你真该恶补下电脑知识了,我的意思是从网上下载了一部电影,明白了,年轻人要不断的汲取新知识才能不断进步。”李可人颇为感叹的说道,

“哦,我才不看呢,那种故意吓人的片子,都是变态。”王宝玉说道,

李可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扒拉开站在门口的王宝玉,扭搭着腰肢,回自己的屋子了,

第二天早上,鸟闹钟准时的响了,王宝玉起床吃过李可人送來的早饭,第一时间开车去上班,

刚刚來到签到的地方,王宝玉就看见办公室小张,手里拿着一张红头文件,正往过道里的宣传栏上贴,

王宝玉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小张,是不是又來啥新通知了。”

小张转头一看是王宝玉,慌张的手里的纸差点掉到地上,王宝玉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通知应该跟自己有关,他一把从小张的手里夺过通知,一看上面的内容,气得简直七窍生烟,鼻子都要歪了,

801警告处分

只见通知上写着: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王宝玉,工作期间办理私人业务,不请假不报告,无组织无纪律,经办里研究决定,给予内部行政警告处分一次,以观后效,

啥,老子就晚回來会就给警告了,就是部队也沒这么严格吧,王宝玉气得双手发颤,举起红头通知就要撕掉,小张吓得连忙紧紧握住王宝玉的手腕,焦急的说道:“王副主任,不能撕,不能撕,要是撕坏了红头文件,不光是你,我也得挨批评。”

看着也是一脸沮丧模样的小张,王宝玉逐渐冷静下來,问道:“不就是多耽误了一天,至于给警告处分吗。”

“王副主任,这是新规定,我也是沒办法。”小张苦笑着说道,

“就这一天的功夫,也不知道谁把老子给捅出去了。”王宝玉说着不信任的斜眼看了一眼小张,心里怀疑他把自己给出卖了,

“王副主任,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害您干吗啊,有些事儿不说您也明白,我就是个听喝的,程主任盯的很紧,这通知也是早上程主任來电话让我打出來贴上的。”小张生怕王宝玉误会自己,连忙解释道,

“操,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规定。”王宝玉骂道,猛地推开小张,不顾他的劝阻,三两下就把手中的通知撕了个粉碎,说道:“小张,你别怕,出啥事儿都推我身上就行,和你沒关系,狗日的,公报私仇,看你到底能把老子整成啥样。”

就在这时,程国栋的屋门突然开了,只见他面若冰霜的走了出來,冷声道:“王宝玉,你还翻天了,敢公然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呦,这不是公报私仇的程主任吗,这回高兴了吧,终于抓住了老子的小辫子。”王宝玉咬着牙说道,

“王宝玉,你瞧瞧自己那副德行,还像个国家干部吗,真不愧是二流子出身,披上羊皮也有狼腥味。”程国栋冷笑的讽刺道,

“程国栋,你听好了,以前老子看在咱们可能成为亲戚的份上,老子凡事儿都忍了,你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心老子对你下死手。”王宝玉被骂急眼了,出言威胁道,

“胎毛还沒干呢,也敢一口一个老子的叫着,沒有我当初的提拔,你怎么可能有今天,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之徒。”程国栋不屑的说道,

“你心里是啥花花肠子,你自己最清楚,当初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本人而已。”王宝玉同样鄙夷的看着程国栋,

“你……”程国栋气恼的指着王宝玉,又说道:“你要是敢再吵闹,就给你记过一次。”

“这衙门是你自己开的啊,想咋折腾咋折腾,老子还真就不信了,你还能一手遮天。”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小张,回去再打一份通知,就说他在公共环境里吵闹,记过一次。”程国栋恼怒的说道,

小张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平摊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要不现在出去叫人吧,他刚挪开脚步,王宝玉以为小张真的要去打通知,指着小张叫道:“你敢。”吓得小张连忙站住,不敢动弹了,

“小张,我的话你沒听见吗,你要不去,我也给你记过一次。”程国栋冷声道,

“我操。”王宝玉气恼的举起了拳头,程国栋冷笑道:“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

小张连忙横在了中间,强挤出笑容道:“程主任,王副主任,别生气,冷静冷静。”

“人家骑在我的脖子拉屎,还能冷静下來,程国栋,你要是敢给老子记过,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王宝玉恶狠狠的瞪着眼珠子说道,

“就凭你,真是笑话,你要是再威胁我,就给你记大过。”程国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道,

操,王宝玉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使劲拉开小张,冲着程国栋就是一个飞脚,正踢在程国栋的屁股上,程国栋猝不及防,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捂着屁股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真敢动手啊。”

“老子有啥不敢的。”看见程国栋的那副囧样,王宝玉感觉心里痛快了不少,

程国栋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说道:“以前看你身世倒觉得可怜,现在看來有爹生沒娘养的东西,就是心理变态。”

“我操你祖宗,老子豁出去了。”提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王宝玉是彻底被激怒了,他红着眼睛,大喊着再次扑了上來,

程国栋也不含糊,过來扯住王宝玉的衣服领子,挥拳就打,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走廊里打起來,小张几次拉不开,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倒是像一个不够专业的裁判,

就在这时,周百通等三人也过來签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互相递了一个眼色,赶紧过來拉架,加上小张,一同四个人,两个人拉一个,总算是将程国栋和王宝玉拉开了,两个人依旧手指着对方,大骂不止,

“王宝玉,小兔崽子,老子一定要把你打回原形。”程国栋愤怒的骂道,

“程国栋,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他娘的气色发暗,像个死人,小心不等整倒老子,自己先遭了灾。”王宝玉愤怒的诅咒道,

“你他娘的当自己还在东风村摆卦摊呢,少來这套吓唬老子,明天我就给组织部打报告,撤了你的职。”程国栋开口威胁道,

“操,随你大小便,老子要是怕你,就把自己姓倒着写。”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副主任,你的姓倒着写好像也是王。”拉着王宝玉胳膊的石立宏,像是发现秘密一般,开口提醒道,

石立宏这憨呼呼的一句话,让王宝玉差点笑了,心想,要不老子底气能这么足嘛,不过心情感觉稍好了一些,就借坡下驴,在董焻起和石立宏的拉扯下,离开这里,回到了办公室,身后的程国栋,则是一口一个江湖术士,江湖骗子的骂个不停,

沒过多久,周百通也回來了,脸色很是难看,后來终于说道:“程主任真生气了,说谁要再敢帮着王副主任说话,他就撤了谁的职。”

正在抽闷烟的王宝玉听到这话,不解的问道:“百事通,难道你还替老子说话了。”

802清廉老领导

“王副主任,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屋里的同事,拉架的时候,我也不能说你不好啊。”周百通说道,

“百事通,沒想到你还挺讲究的一个人,呵呵。”王宝玉笑道,又冲着董焻起和石立宏一抱拳,说道:“二位,感谢了,如果不是你们拉架,兴许这会儿,我跟程国栋就有一个进医院了呢。”二人均表示无所谓,笑得是格外客气,

其实周百通等三人,属于那种真正胆小怕事、趋炎附势的知识分子,他们的劣根就在于,凡事第一时间想到保全自己,

当看到王宝玉真的跟程国栋交起手來,他们终于知道王宝玉不但嘴硬,拳头也硬,这种角色是绝对得罪不起的,因而,也就充当了一把老好人,去拉架了,尤其是周百通,回來后,依旧不忘跟王宝玉要一个人情,

王宝玉心里当然明白这个理,于是起身给大家发烟,然后又提出请大家吃饭,这个节骨眼上,周百通等人当然不敢跟王宝玉私自再交往,纷纷表示,最近工作压力大,沒时间出去吃饭,王宝玉自然不会勉强他们,

王宝玉跟程国栋动手的事儿,迅速在县委办内部迅速传播开來,下面的人整个一上午都在热情的交头接耳讨论这件事儿,在强大而又來去无踪的社会舆论下,不知道谁还提到了程国栋和王宝玉以前就打过一架,

大家感觉更新鲜刺激了,纷纷揣测两人之间的仇恨到底是什么,可能是职务竞争,可能是儿女婚姻问題,也有可能是利益冲突,总之大家就是沒有猜到两人是某种关系的情敌,毕竟年龄差别太大了,

王宝玉也是郁闷的躲在办公室里抽烟,好在孟海潮等领导都不在,否则他难免要被领导们叫去进行深刻的谈话,

恼怒无比的程国栋,让小张下发了通知,要给王宝玉记大过一次,理由就是殴打上级领导,这一次,也是程国栋怕丢人,通知并沒有贴在墙上,而是送到了政研室尹主任的手里,

“小张,你把通知拿回去,就说这个记大过处分我有异议,再说又沒有上报组织部门,暂时不适合下达。”尹主任看了一眼通知,不屑的随手扔给小张,

小张一个沒接住,那张通知就飘到了地上,小张连忙拣起來,吹掉上面的尘土,哭丧着脸说道:“尹主任,我回去沒法跟程主任交代啊。”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小张,你还年轻,但也要懂得做人要有原则,有立场,不能随波逐流。”老主任意味深长的说道,

“尹主任,只是领导正在气头上,你也听说了,王宝玉动手了。”小张脸红的提醒道,

“我也在气头上,这件事儿缺少民主公平,我不同意。”尹主任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水,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來,

小张碰了一鼻子灰,也知道尹主任的固执,只好拿着通知走了,沒过一会儿,程国栋就给尹主任打來电话,问尹主任是什么意思,

尹主任开始说话还算是客气,但后來盛怒之下的程国栋言词犀利,老头也上來了倔强脾气,不客气的指责程国栋将个人恩怨放在了工作上,还说这样下去,政研室就会被他彻底搞乱,

程国栋气哼哼的放了电话,但也不能把尹主任咋样,虽然是领导跟被领导的关系,但毕竟尹主任的级别跟自己是平级,而且,想要搞掉一个盘踞多年,又清廉如水的老主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周百通正好上厕所,无意间在门口听到了尹主任跟程国栋的电话,连忙退回去悄悄的把这一新发现告诉了王宝玉,

王宝玉开始一愣,自己和尹主任素來交往不深,不知道这个老领导怎么会肯帮自己,但不管怎样,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于是王宝玉带着感激之情敲开尹主任的门,尹主任笑着让他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小王,刚才程主任下了一个给你记大过的处分,我沒有同意。”

“尹主任,真的是谢谢你,连累你一起跟我得罪人。”王宝玉说道,

“呵呵,我的饭碗是国家给的,为什么要怕得罪人呢,再说了,我岁数不小了,早点退休和晚点退休沒有什么差别。”尹主任满不在意的说道,又说:“小王,听我一句,要想做成事儿,一定要懂得隐忍,刘备怎么样,还不是在曹操那里种菜园子,有些时候,韬光隐晦很重要。”

“尹主任,您说的对,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避无可避啊。”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

“小王,你怎么到了现在还沒有反省自己的错误呢,我要是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即使请假也不会授人以把柄,更不会跟领导动手打架,你可知道,一旦让程主任给你记了这个大过,以后你再想升职就困难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尹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宝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好在组织部那边,靳永泰跟自己关系不错,程国栋记大过的事情,未必能获得靳永泰的支持,但如果这件事儿是某个副书记出面,靳永泰可就是保不了自己了,

“尹主任,我明白了,从此以后,我一定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干部。”王宝玉呲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