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立了立西装领子,不解的问道:“他们沒有通知我去接新娘子啊。”
迎宾小姐更是惊讶了,说道:“新郎应该一早就去接新娘子的,您不用操办任何事宜,我们都已经全部替那您策划好了,现在还不到时间,您只是陪着新娘子就是了。”
王宝玉这才明白过來,迎宾小姐把自己当初新郎了,不由心情大好,甩甩喷过女房东发胶的头发,得意的说道:“我是伴郎。”
迎宾小姐一愣,随即妩媚的笑了,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认错人了,请您里面请。”
王宝玉笑呵呵的走进去,果然沒有看见收礼帐的地方,看样子孙大成真是沒打算收礼,至于背后收不收,收多少,那就沒人知道了,
富宁大酒店的大厅内,已经熙熙攘攘的坐了不少人,举办婚礼的台子已经搭好,音响师已经放上了传统音乐《喜洋洋》,大厅内的桌子重新规矩的摆放成四排,王宝玉用眼睛查了一下,能有三十多桌的样子,
人群中并沒有万芳草的影子,看样子正在后台化妆,准备着惊艳亮相,这时迎宾小姐又走了过來,把他领到婚礼知宾那里,给王宝玉戴上了一朵写着“伴郎”的小红花,小小的红花让王宝玉身上,也增添了几分喜庆,
在婚礼这种场合,戴红花的都格外引人注目,这不,沒收到请柬依旧赶來的政策研究室的三个副主任,立刻发现了王宝玉,冲着他谄媚的直笑,
王宝玉瞪了他们几眼,正想过去提醒他们吃饭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暴饮暴食,狼吞虎咽,却听见身边传來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但是,一听就让人心情不爽,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当然是程国栋,作为政府办的办公室主任,这种场合他是一定要來的,不但要來,还要安排好前來赴宴的官员们,
“王宝玉,不要以为戴朵小红花,就是好孩子,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穷贱,无论怎么包装都改不了。”程国栋嘲笑般的说道,
“程主任,这放屁也要看场合,对不。”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程国栋被王宝玉的话气得差点就骂出口,但这种场合,他当然明白不能搅局,小声的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后,便转身去了别处,
王宝玉在他程国栋身后又哼了一声,无聊的四下望去,随后,王宝玉又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物,官员有政法委书记娄树坤、组织部长靳永泰、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等,王宝玉还看到了农副产品公司的女老总罗缇,
罗缇也看到了精神抖擞的王宝玉,连忙笑盈盈的走了过來,说道:“小王,沒想到你的官是越做越大了。”
“托罗大姐的福,咦,怎么沒带孩子來啊。”王宝玉笑问道,
“这场合太闹,有保姆看着呢。”罗缇解释道,从脸上幸福的笑容可以看出來,当母亲的滋味很不错,
“感谢罗大姐一直照顾我的那个小收购站。”王宝玉小声说道,
“这沒什么,大姐也想感谢你,沒有你的药,哪有我现在的小可爱。”罗缇说道,还拿出了自己胖儿子的相片给王宝玉看,上面的小家伙果然虎头虎脑,很招人稀罕,
跟罗缇简单聊了几句,王宝玉就被知宾给叫走了,说是准备一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宝玉跟着知宾走出了酒店大门,只见万芳草一脸精致妆容,身穿洁白的婚纱,露着半截雪白的肩膀和整个手臂,手捧鲜花,满脸幸福跟孙帅一同站在靠近路边的地毯一端,准备随时步入红地毯,成为县长的儿媳妇,
一看王宝玉出來,万芳草举起戴着镂空真丝手套的手臂,冲着王宝玉笑着招手,王宝玉连忙也笑着走了过去,站在了孙帅的一侧,
孙帅似乎对王宝玉的印象不错,热情的伸出手和王宝玉握了两下,紧接着,又有一名个子不高、模样一般的女孩子,带着羞涩的笑意,站到了万芳草的身边,
面对众多的目光,女孩更加窘迫了,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來,看样子是伴娘,可以看得出來,女孩家境也一般,这么热闹的场合身上穿的也是**成新的旧衣服而已,王宝玉暗自佩服万芳草,找了这样普通的一个女生当伴娘,当然更显得她美貌多姿,艳压群芳了,
王宝玉抬头看了一眼也正往这看的万芳草,投去一个嘲讽的笑容,万芳草却不以为然,得意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王宝玉跟孙帅站在一起,却并不输什么,除了手上少了一束鲜花,头上沒有彩色碎纸屑,和胸前的小红花有一字之差之外,似乎王宝玉看起來比新郎还要帅点儿,
这时,真正重量级的人物,终于姗姗來迟了,孟海潮、孙大成、张存志、许林峰等人一路说笑着,缓步來到了婚礼现场,立刻让这场婚礼变得很是与众不同,也只有县长的儿子结婚才有如此大的面子,否则这些领导们绝不会轻易到这种人多的场合來,
只是,沒等人们围上去寒暄,这些人就摆摆手快步上楼去了,进入到单独预备好的包房里,
十点十八分,随着司仪宣布婚礼开始,场面立刻热闹起來,
先是鞭炮齐鸣,随后便是天女散花,纷纷扬扬的彩纸屑从天而降,将礼仪的气氛搞到了最高潮,王宝玉在彩纸丛中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伴随着音响里传來的婚礼进行曲,新人们在大家的围观中,踏着节拍优雅的向着酒店大门缓步走去,
无巧不成书,沒有意外,那就不会有精彩的故事,就在四个人要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一个看热闹的淘气孩子,从鞭炮碎屑里拣了一个哑炮,点着了,笑嘻嘻的扔了过來,
点燃的鞭炮正好落在了红地毯上,大家还沒來及反应,便出其不意的炸开,蹦开的碎块还跳了起來,有一小块恰好打在了新郎官孙帅的脸上,
712调侃
孙帅正想着如何面对这落下的鞭炮,还沒有想出对策,鞭炮就响了,还有碎块弹到了脸上,这让他劳累多天的大脑再也反应不过來,随着受惊吓的身体一个激灵,接着就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可是孙帅忘了,美丽的新娘子此刻还拉着他的胳膊,在拉力和惯性的物理作用下,穿着高跟鞋的万芳草跟着斜迈步,结果踩在了婚纱上,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慌乱之中,她看见新郎离她越來越远,而一只援助之手冲她快速伸过來,万芳草顾不得其它,双手死死拉住了这只温暖的手掌,才稳住了身形,
等抬起头來,万芳草才发现是王宝玉歪着身子躲开新郎,拉住了新娘,大家都是看热闹的,一看到新娘子拉住了伴郎,人群中纷纷开始起哄,有吹口哨的,还有鼓掌的,也有羡慕的想发疯的,
在这种场合,万芳草肯定沒想跟王宝玉搞出点什么暧昧來,不过,她非常恼怒孙帅的临阵脱逃,在扶着王宝玉站稳后,被鞭炮炸迷糊的孙帅寒碜着脸终于找了回來,却摸到了王宝玉的另一边,
格局彻底乱套了,王宝玉俨然成了新郎,而孙帅成了伴郎,万芳草气得牙根直痒痒,拉着王宝玉就往前走,这架势就像是要跟王宝玉结婚一样,
王宝玉可是不傻,如果自己这样跟万芳草进了酒店,那他就彻底完蛋了,县长孙大成是绝对不会轻饶自己的,
王宝玉连忙将万芳草的手扒拉开,又一把扯过來孙帅,让他到了自己跟万芳草的中间,孙帅连忙拉住万芳草的手,脸上全是尴尬的笑容,万芳草心里的火气沒消,阴着脸就要甩开,
周围都是人群,孙帅的脸立刻成了酱紫色,却又一下子解释不清楚刚才的行动,一着急,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王宝玉连忙凑过來小声说道:“大喜日子,都要高高兴兴的。”
一旁备受冷落的伴娘也插嘴劝道:“是啊,芳草姐,刚才姐夫也不是故意的。”
万芳草看了她一眼,竟然在这个女孩的嘴角发现一丝來不及掩饰的看热闹的笑容,万芳草岂能让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努力让自己脸上表情平静下來,亲热的又拉过孙帅的胳膊,甜甜的说道:“亲爱的,沒事儿吧。”
孙帅立刻咧嘴笑了,连连说还好,还好,于是一切回归正常,
“新郎新娘步入殿堂,儿孙多多,幸福长长。”司仪很有眼色,巧舌如簧的一番白话,终于化解了当下的尴尬,万芳草跟孙帅终于步入了酒店,只要跨上婚礼的舞台,就标志一切万事大吉,剩下的就是司仪咋说就咋做,
此时的酒店大厅内,已经是座无虚席,一看新郎新娘进來了,热烈的掌声立刻就响了起來,大有开会的味道,石立宏伸长了脖子,啧啧感叹道:“唉,瞧人家县长的儿媳妇,就是漂亮。”
“石立宏,知道自己六点半,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董焻起嘿嘿笑着提醒道,
“冬瓜皮,你这个人真沒品味,君子好色而不淫,懂吗,心里想才是高尚的境界。”石立宏恼怒的说道,
“心里想也不能想出孩子來啊。”董焻起哈哈笑道,
“沒人理你,俗,俗,俗。”石立宏瞪着眼睛吼道,很不满董焻起影响了他的兴致,周百通听不下去,提醒道:“都小心点,万一让别人听去,打了小报告,你俩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两个乱说的家伙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肯跟他们同桌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沒人明白他们说得是什么,
在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之中,新娘新郎终于登上了台子,于此同时,《婚礼进行曲》音乐停止,标志着婚礼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王宝玉跟伴娘也上了台,他们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就是在司仪的主持下,握手,微笑,然后下台去,
“请问伴郎,你对伴娘的印象如何。”为了调节气氛,不知死活的司仪,举着麦克风,对王宝玉开起了玩笑,
“嗯,很好,一看就是老实人家的孩子。”王宝玉随口开玩笑道,大厅里立刻传來了一阵大笑声,
伴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嗔怪的白了王宝玉一眼,但是万芳草却沒撑住,扑哧一声笑了,觉得王宝玉这话答的很解恨,同时得意的瞟了伴娘一眼,
司仪又举着麦克风过去问伴娘:“请问伴娘,如果让你嫁给伴郎,你会同意吗。”
“一看他就不老实,不同意。”伴娘很认真的说道,引得下面的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万芳草又偷笑了,沒想到自己这个小同事倒长了一副火眼金睛,
王宝玉当时气得差点吐血,这可是公众场合,开个玩笑也就罢了,“不老实”这种话,是会引起大家丰富的联想的,
然而活的不耐烦的司仪又走了过來,问王宝玉:“请问伴郎,伴娘说不愿意嫁给你,您心里有何感触呢。”
王宝玉当然不能损低一个沒结婚的女孩子,说道:“我当然很遗憾,可能好几天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但是我喜欢的女孩应该会很高兴伴娘的这一决定。”
台下又笑了起來,司仪似乎也觉得有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请问伴郎,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不肯嫁给你,你会用什么办法。”
台下一下子就静了下來,他们都想听听王宝玉如何应对这一难題,万芳草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王宝玉此刻是真想扇这个司仪一个耳光,老子也是你能随便调侃的,但是在这种场合,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冷静,不能乱來,
“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默默站在她的不远处,直到她对我回眸一笑。”王宝玉带着些深情的说道,
下面立刻传來了一阵掌声,大概是都认为王宝玉回答的很是精彩,只有一个人沒鼓掌,那就是程国栋,他冷冷的看着王宝玉,忽然意识到,想让王宝玉这小子放弃自己的女儿,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儿,
713敬酒
司仪沒有难住王宝玉,似乎有些不甘心,又笑着提问:“请问伴郎,如果你爱的女孩子,嫁给了别人,你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在这婚礼现场,王宝玉肯定会扇他几个耳光,他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道:“很简单,就是偷,我也不会放弃她。”
说完王宝玉挑衅的看了一眼程国栋,程国栋脸上肌肉猛烈的抽搐了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宝玉的话当然让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年轻的觉得新鲜有魄力,上点年纪的就觉得这话似乎说的不怎么得体,因此沒人知道该如何褒贬这个答复,
想到曾经跟王宝玉的一夜激情,新娘子万芳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幸好打了厚厚的腮红,看不出异样,伴娘则捂着嘴偷笑,司仪愣在当下,随即又呵呵笑道:“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意料,伴郎真是有胆识,佩服。”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你不应该当司仪,该去当小报记者。”王宝玉笑中带怒的反问道,下面也有些传來不耐烦的嘘嘘之声,大概也觉得司仪这么揪住伴郎不放,分明跑了題,一对新人才是今天的焦点,
司仪有些尴尬,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本想让王宝玉出糗,目的显然是沒有达到,便又转向伴娘,他嘿嘿问道:“请问伴娘,你对伴郎的说法怎么看。”
“我是绝对不会偷情的。”司仪问的突然,伴娘慌忙这样答道,说完脸唰的红透了,自己比王宝玉说的还露骨,
“好,伴娘是个好姑娘,來,跟伴郎拉拉手,做个好朋友。”司仪说着,拉着伴娘过來,跟王宝玉握了握手,无聊的提问终于结束,
王宝玉走下台子,四下看了看,还是选择了周百通他们那一桌坐下,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沒关系了,
随后的事情,都是走程序,司仪让新郎述说相识的过程,列举对新娘十个爱称等等,沒有什么新意,新郎似乎对此也颇有准备,应对自如,沒有再出什么洋相,之后便是新郎新娘交换礼物,最后是拜谢双方父母大人,
衣冠楚楚的孙大成和装扮一新的老婆露面了,随着万芳草甜甜的一声爸妈,两个大大的烫金红包便到了万芳草的手上,
万芳草的父母显然很淳朴,不怎么会说话,只是憨厚的笑,女儿嫁给了县长的公子,他们非常满意,不过,递给新郎官的红包明显小了不少,
新郎官倒也识趣,接过红包马上递给了万芳草,自然又惹的司仪好一顿怕老婆疼媳妇之类话題的调侃,
也许是为了跟县长套近乎,司仪打趣道:“请问孙县长,您儿子的财务都交给儿媳妇管理,对此您是否有所指示。”
说完大家哄的都笑了,乐呵呵的看着孙大成,只见孙大成不慌不忙的微笑着说道:“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我平日工作都忙不过來,哪里顾得上这点小事儿呢。”
当问到新郎官母亲会不会有意见的时候,她倒是回答的很有意味,别让我看见就行,在万芳草婆婆真诚的回答下,仪式正式结束,饭菜随即就上來了,
王宝玉沒管这些,既然來了,面对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婚礼仪式结束之后,一行人便吃喝起來,
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像是有很多苍蝇一般,让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大家四下串桌,相互敬酒,为的是加深感情,增进了解,攀上更多的关系,
王宝玉现在终于明白,大家之所以参加这种婚礼,不光是为了吃喝热闹,更主要的是,这里是一个非常好的社交场合,尤其是孙大成儿子的婚礼,富宁的大小官员和社会名流,几乎齐聚一堂,有些平时说不上话的领导,在这里,都是喝上一杯酒,到场的人,可谓是收获不小,
王宝玉吃喝了一会儿,也起來敬酒,看到王宝玉能给县长的儿子当伴郎,到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要给王宝玉一个面子,
“路局,我敬你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一切如意。”王宝玉呵呵笑着敬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
路小虎缓缓起身,跟王宝玉喝了一杯,不咸不淡的说道:“王主任晋升的如此快,还真让路某刮目相看。”
上次因为跟万芳草偷情不成,被扣在派出所,幸好路小虎帮忙才能够安然无事,王宝玉觉得,做人不能不记得别人的好处,
“呵呵,我这职位,就是吃闲饭的,路局,上次您出手相助,我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王宝玉不乏真诚的说道,
“沒什么,秉公执法是警务人员的职责,王主任,好好干吧,我相信你能够大展宏图,做出更多的成绩來。”路小虎被说得高兴,也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跟路小虎两个人,又干了一杯,这才作罢,程国栋就坐在路小虎这一桌,见王宝玉跟路小虎聊得颇为开心,虽然沒有撂脸,但表情中却带着鄙夷之色,
王宝玉敬了一圈酒,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程国栋走了过去,举着杯嘿嘿笑道:“程主任,我敬你,祝您官运亨通,一切顺利。”
当着众人,程国栋只好站起來身來,冷笑了下,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有你们这些机灵的年轻人在,我们这老一辈怕是不太顺利了。”
王宝玉听出了程国栋语气里的不和善,笑着说道:“程主任真会开玩笑,都是给国家办事儿的,都是靠成绩说话。”言外之意,自己都是凭借本事上來的,程国栋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很是不屑,
王宝玉趁人不备,凑近说道:“我们说起來,也是一家人,都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程主任,还望高抬贵手,不要妄作小人。”
“你如果不再纠缠雪曼,老子就放了你,你跟我女儿不可能。”程国栋凑过來,冷笑着提醒道,
“程主任,有句话说得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丈夫也,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雪曼不行。”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714一天下三蛋
“你……”程国栋被气得手脚冰冷,真想再扇王宝玉一个耳光,王宝玉嘿嘿笑着,主动碰了一下程国栋的杯子,一口干了自己杯里的酒,转头大摇大摆的走了,
程国栋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看杯中酒,趁人不注意,倒到地上,心事重重的坐下了,
一圈敬酒下來,王宝玉多少有了些酒意,脸色微红,回到自己那桌,又吃了些菜,只见周百通等人,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他们沒有去敬酒,本來就不是请來的,再说了,在场的官员们,沒有几个能瞧得起他们的,不要自讨沒趣,
“王副主任,今天你可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啊。”周百通打着酒嗝说道,
“就是,比新郎官还帅。”石立宏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傻笑道,
“别乱说啊,好酒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他心情不爽,原因有两点,一是万芳草嫁了人,让他心中多少有些落寞,而刚才又被程国栋敲了警钟,想到跟程雪曼之间,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阻碍,不免让人郁闷,
“就是,明明知道自己不行,就应该老实的。”董焻起嘿嘿笑道,自从知道石立宏那方面不行之后,他就把这事儿整天挂在嘴边上,
石立宏恼火的说道:“一天下三蛋,絮屁股眼子。”
董焻起被骂的有些急眼,还嘴道:“连个玩笑都经不起,难怪沒出息。”
石立宏不甘心的说道:“你也一样,咱俩一个级别的,谁也别说谁。”
周百通向着董焻起说道:“冬瓜皮不过那么一说,何必这么认真呢。”
石立宏这会是见谁咬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啥,三个人嘁嘁喳喳吵成了一团,
“诸位,诸位,吃饱了沒有,咱们回去啊。”王宝玉无聊的打断他们的争执,懒洋洋的问道,
“不能走,一会儿新郎新娘要來敬酒的,兴许孙县长夫妇还陪着,这样走了,显得不礼貌。”周百通看样子经常参加这种场合,很内行的提醒道,
又喝了几杯酒,王宝玉更是觉得头沉,忽然感觉有些尿意,他站起身來,晃晃荡荡的去找厕所,
王宝玉虽然來过两次富宁大酒店,但却沒有用过大厅里的厕所,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甚至连个服务员都沒看到,总不能为尿个尿就去开个房间吧,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房间门突然打开了,身穿婚纱的万芳草,露出头來,
“万大记者,你这是在干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太好了,进來,帮我个忙。”万芳草催促道,
“我能帮啥忙。”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同时警惕的看着走廊,沒有人來,只是能清晰的听到大厅里的吵闹之声,
“快点进來,服务员不知道死哪去了,帮我把婚纱上的拉链拉开,我还要换衣服去敬酒呢。”万芳草焦急的说道,
“找你家孙帅啊。”王宝玉不肯,还往后退了两步,
万芳草急的直跺脚,“他要在这里,我还用你啊,快点。”
王宝玉不想惹麻烦上身,边退步边说道:“你等着,我去替你叫人。”
想跑,万芳草猛然开了门,不由分说的将王宝玉拉进了屋里,又锁上了门,不高兴的说道:“都啥时候了,快帮我拉开拉链,一会儿客人该走了。”
跟新娘子共处一室,王宝玉有些不适应,也觉得难堪,万芳草却不管这些,背对着王宝玉命令道:“王宝玉,快帮我拉开。”
王宝玉急于想出去,笨手笨脚的找到了婚纱上的拉链,果然被一旁的蕾丝缠住了,王宝玉吭吭哧哧好半天才解开,伸手一拉,露出万芳草洁白光滑的脊背,堪称完美无瑕,他不由猛咽了一口口水,
万芳草也轻轻松了一口气,裹胸婚纱的弊端就是胸部太紧,几乎都能把人憋死,但为了美也得忍着,拉链一拉开,感觉胸部就像解放了一般,十分轻松,
“芳草,已经拉开了,我先出去了。”王宝玉说着,就要过去开门,可是,却突然传來了敲门声,
王宝玉大惊失色,这要是让人发现,自己跟新娘子在一个屋里,那绝对是这次婚礼上的爆炸性新闻,绝对能让他一举扬名,后果,却不堪设想,
“芳草,你,这不是害我嘛。”王宝玉苦巴着脸小声说道,四下打量寻找着藏身之处,
“别慌。”万芳草捂着胸,表现却出奇的冷静,她凑到门边问道:“谁啊。”
“芳草,是我,怎么还不出來。”是孙帅的声音,王宝玉觉得天昏地暗,恨不得从窗户跳出去,
对啊,跳窗户,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奔向窗口,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可是他悲催的看到,窗户外面是有铁栅栏的,比监狱都牢固,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我在换敬酒礼服,马上就过去,你先去应付一下客人。”万芳草贴着门说道,
“我來帮你换。”门外传來孙帅贱贱的笑声,
“不行。”万芳草断然拒绝,神情也开始变得紧张起來,
“咱们都结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孙帅不肯罢休的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瞧你猴急的样,不能等到晚上吗。”万芳草说道,
孙帅粘人的说道:“等不及了,现在我就很想你。”
万芳草愣了,一旁的王宝玉着急的抓起桌子上花瓶里的假花冲着她就砸了过來,呲牙咧嘴的对她比划着,愣个屁啊,赶紧打发走,
万芳草连忙回过神來,说道:“人家老人说了,这个时候见面不吉利。”
“呵呵,我怎么从來都不知道你这么迷信呢,有你我什么都不怕,咦,不给我开门,屋里是不是藏着人啊。”孙帅半真半假的说道,同时,不肯放弃的敲着门,
王宝玉已经在屋里上蹿下跳,四处寻找,还是沒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窗帘很薄,容易被看出人形,而大床又是实心的,
现在看來,不开门是不行的,万芳草抱着就要滑落的婚纱,也觉得事情不好办,突然,她计上心來,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同时拉起了婚纱的下摆,
715真正的危险
王宝玉明白了,万芳草这是让她藏到裙子下,看婚纱这么蓬松,里面躲一个人,应该看不出來,只是这种做法,实在有损于一个男人的尊严,
尊严跟前途比起來,王宝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像抓住救命草一样,撩起万芳草的婚纱,弓着身子钻了进去,
太好了,比想象的还要宽敞,婚纱裙摆被裙撑打开,里面就像个小小的温室,王宝玉蹲在地上,四下打量着,雪白的翘臀,白色的小内裤,光滑细腻的大腿,尤其空气里那丝醉人的味道让人神智都无法清晰,诱惑就在眼前,王宝玉懵了,这也太刺激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只有剧烈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万芳草忽然感觉到王宝玉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屁股上,这种新奇的刺激,让她也一阵浑身发热,不由夹紧了双腿,
万芳草打开了门,抱着婚纱站在门口,脸色潮红,孙帅用眼睛扫了一下屋内,确认沒有人,便将嘴唇贴了过來,
“干什么啊。”万芳草欲拒还迎,但还是跟孙帅亲了一个,就在孙帅想采取进一步举动的时候,却被万芳草坚定的拒绝了,
“这回你看了吧,屋里沒有别人,小气样。”万芳草嗔怒的看了孙帅一眼,
“嘿嘿,我是逗你玩的,主要是我想你嘛。”孙帅说道,
“快去接待客人吧,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晚上我就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你。”万芳草说道,呼吸微微急促了起來,双眼之中,还出现了迷离的诱惑色彩,
万芳草这时的表现,倒不是她多么期待新婚之夜,原因却是王宝玉经不住诱惑,已经将罪恶的手抚上了她的丰臀,而且力道适中,像是一股电流,传遍了万芳草的全身,要不是孙帅在脸前,她肯定就要舒适的呻吟几声了,
“我想现在就要你。”孙帅本來要走的,可是面对娇妻如此露骨的感情宣泄,立刻被诱惑的热血沸腾,精虫上脑,不由分说,搂着万芳草就亲起來,万芳草一手拢着婚纱,一手推拒着,却到底是个女人,力气不如孙帅,还是被孙帅抱得死死的,
万芳草双手使不上劲,两腿也开始有往后移动的架势,王宝玉连忙收回花花肠子,使劲拖住万芳草的腰肢,最后小心的将裙撑支起,往后移了一小步,万芳草的重心才平衡了下來,
如果孙帅再前进一步,王宝玉的脑袋不被万芳草的屁股压扁,也得被孙帅的拳头打爆,此时,三个人都是心跳加速,只不过一人是兴奋,两人是恐惧,
危急时刻,咳咳,走廊里传來了连声咳嗽,原來是一个老女人经过这里,给激情的新人提了个醒,这里可不是办事儿的好地方,至少也应该到屋里,关上门,
孙帅连忙松开了万芳草,红头涨脸又尴尬的看着走廊的老女人,老女人则捂着嘴偷笑,低着头,装模作样的看自己的小皮鞋,
孙帅不悦的整整西装,不悦的嘟囔道:“这又不犯法,你笑个屁啊。”
万芳草是何等的机灵,趁孙帅愣神,连忙咣当一声关上了门,甚至都顾不上婚纱一角被门夹住,对孙帅喊道:“到大厅里等我,别站在这里丢人。”
孙帅知道沒戏,更何况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只好平静了冲动,离开了这里,
万芳草抚着酥胸,确定孙帅走远了,才小心扯回婚纱,心中大呼好险,可是她却忘了,真正的危险却來自她的裙下,王宝玉喝了酒,面对这样的诱惑,已经把持不住,伸手将万芳草的白色内裤拉了下來,
“宝玉,不要。”万芳草轻声喊道,心中别提多后悔让王宝玉进來,真是引狼入室,现在也只能与狼共舞了,
王宝玉使劲捏着万芳草的丰臀,令万芳草一阵脚软腿酥,手一松,婚纱就落到地上,王宝玉从婚纱中钻了出來,也不说话,就这样踩着婚纱,将万芳草挤在墙上,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万芳草拼命压着呻吟,只是提醒了一句:“宝玉,别,别弄乱了我的妆。”
一阵狂热无比的疾风骤雨,只用了十分钟,两个人就结束了史上第一混乱的偷情,万芳草提起婚纱,先是小心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然后拉开门,王宝玉则立刻冲了出去,
就在万芳草刚刚关上门的时候,走廊的尽头,刚才冲散孙帅和万芳草的老女人,正解完大手往回走,
“嘻嘻,这不是伴郎吗,干啥呢。”老女人嬉笑着问道,上下打量着王宝玉,眼神充满了挑逗的味道,
“大姐,请问厕所在哪里。”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呼吸,嘿嘿笑着问道,
“里面就是了,瞧你憋得,嘻嘻。”老女人嘻嘻笑道,轻轻碰了一下王宝玉,与王宝玉擦身而过,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刚刚激情完毕,下面的小弟弟还站着呢,怪不得老女人春心荡漾的挑逗自己,他连忙向着厕所奔去,再犹豫,怕是膀胱就要出问題了,
畅快的尿完,王宝玉又洗了一把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时候,他才后怕起來,刚才跟万芳草的举动有些过于胆大和疯狂,这种冒险的事儿,以后绝对不能再做了,
“王副主任,咱们哥几个再喝一个。”周百通端起酒杯,热情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不喝了,喝酒误事啊。”说完,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
周百通三人不懂王宝玉话里的意思,干笑了两下,便和董焻起和石立宏喝了起來,大家依旧是吵吵闹闹,不得消停,
王宝玉掏出烟点着,静等万芳草來敬酒,沒过多久,身穿红色礼服的万芳草,轻轻挎着孙帅,跟在孙大成的身后,开始挨桌敬酒了,
在一片祝福和恭维声中,婚宴最后一波高潮來临了,大家都夸新娘子漂亮,新郎英俊,尤其是女人们,她们觉得,此刻的万芳草,忙乎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全无疲惫之色,相反,却感觉她气色红润,神采奕奕,
716开旅行社
婚礼敬酒的习俗,那就是绝不落下任何一桌,至于这桌的酒是单独逐个敬,还是大家一起举杯,那就要看这里面人的身份性质了,
新人敬酒很快就來到了王宝玉这桌,周百通等人忙不迭的起身,满脸堆笑的献上祝福的话语,
孙大成呵呵直笑,举杯跟这三个人一同喝了一杯,同时勉励他们要抓好理论研究工作,为政府决策提供有力支持,周百通等人连连称是,
“王副主任,感谢你对婚礼的支持。”孙帅很客气的给王宝玉斟满酒,话说得很真诚,
“呵呵,沒什么,万大记者也曾经帮助过我,也祝你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王宝玉呵呵笑道,不由打量着万芳草,
万芳草表现的极其淡定,仿佛刚才偷情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发生过,她也笑着对王宝玉大有深意的说道:“王副主任,辛苦了,希望我们能够保持友谊,常來常往。”
孙帅也说道:“是啊,王副主任,改天到家里去吃饭。”
王宝玉有点难为情,尤其是面对孙帅的时候,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他连忙推辞道:“到家里那就太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小王,改天去我家,咱们单独喝几盅。”孙大成也呵呵笑道,
周百通等人,听得是无比羡慕,王宝玉当然明白,孙大成的话,是不能当真的,便委婉的说道:“孙县长日理万机,怕是多有打扰,我还是多做些成绩來,回报孙县长的赏识。”
孙大成听得高兴,不住的点头,又单独跟王宝玉喝了一杯,又微笑着和这桌其他亲戚喝了一杯,这才离开王宝玉这桌,
新人敬酒完毕,王宝玉当然不想再逗留,招呼着周百通等人一起走,这些人似乎意犹未尽,抓紧最后时间又猛吃了两口,气得同桌两个正在打开塑料袋的老太太直翻白眼,
周百通看着桌子上刚又新打开的多半瓶白酒,嘟囔道:“咱这桌都不怎么喝酒,放这怪可惜的。”
董焻起说道:“就是,百事通,干脆你拿着吧。”
既然董焻起也这么说了,周百通喜滋滋的将酒瓶一拧,迅速塞到自己的革皮手包里,董焻起则理所当然的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半包烟,
石立宏眼见值钱的都被两人拿走了,突然发现盘里还有小半盘价格不菲的奶糖,刚伸开五指去取,桌对面的小孩一眼瞧出了他的意图,立刻跃起,双手捂住,不满的说道:“我的。”
石立宏当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争糖吃,但还是把那瓶沒起开的红酒塞到包里,这才跟着王宝玉回去了,
睡了半个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王宝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到对门跟女房东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回家看看,女房东正在埋头画画,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开上车,王宝玉就直奔清源镇而去,路上,他用大哥大给侯四打过去电话,说晚上到恒通宾馆,看望四哥,侯四呵呵笑着说,不管多晚,都会等着兄弟來,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给冯春玲打过去电话,约她晚上在恒通宾馆见面,一叙离别之情,冯春玲很高兴的答应了,还开玩笑说,自己一定收拾的香喷喷的,
王宝玉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直到晚上八点,才來到恒通宾馆,侯四早已设宴在等着他,一同等他的,自然还有冯春玲,
走进恒通宾馆,看着熟悉的一切,王宝玉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顿觉轻松许多,进入包房,看着笑呵呵的侯四跟含羞微笑的冯春玲,同样倍感亲切,
“兄弟,在县里生活的还习惯吗。”侯四关切的问道,
“还算可以,就是工作环境差了点,不过也不接待客人,整天看报读书的,有个地方就行。”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我听韩平北说,他的那个亲戚跟他透露过,你在政研室,只是过渡,县里对你的安排是有打算的。”侯四安慰的说道,
“嗯,不过在什么岗位,踏踏实实工作这个道理弟弟还是明白的。”王宝玉说道,
“祝愿兄弟早日高升。”侯四说着,举杯敬酒,王宝玉跟侯四干了一杯,冯春玲却推说身体不舒服,一口也不喝,
“兄弟,你回來的正好,我还有事儿想跟你商量。”侯四说道,
“四哥拿主意就是,不用问我。”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兄弟的智慧那是四哥不及的。”侯四呵呵笑着,说得很谦让,他又看了一眼冯春玲,又说道:“春玲跟我提议,说应该在县里开个旅行社,引导县里的有钱人,來咱们雪峰村旅游,兄弟觉得怎样。”
王宝玉看了看冯春玲,只见她含笑不语,心中已经明白,这是冯春玲想要去县里,跟自己更近一切,
“春玲,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王宝玉很认真的问冯春玲,不想因为自己跟冯春玲的感情,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旅游区的发展,主要靠的是游客,而旅行社就是负责将游客引领到旅游区來的中转机构,同时,旅行社培训的导游,更是能让游客深入旅游区,玩得更加开心,总得來说,旅行社才是旅游区发展的得力助手。”冯春玲很认真的解释道,听起來很有道理,
稍微思索片刻,王宝玉说道:“嗯,这个主意很不错,前几天张存志副县长还说要召开旅游经验交流会,特色旅游必将在全县开展起來,这个时候我们办旅行社,不但可以促进雪峰村旅游,还可以在别的旅游区分上一杯羹。”
侯四又谨慎的问道:“开旅行社大约需要多少费用。”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这个用不了太多,主要就是门面和岗位培训的问題,其他的只要有游客就捎带着出來了,我想即使旅行社不赚钱,哪怕只用來咱们雪峰村旅游的广告,这笔钱也是花的值得的。”
“哈哈,听兄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侯四高兴的说道,“那就让春玲去当旅行社的总经理吧。”
717女人不能惯
“多谢四爷栽培。”冯春玲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等到侯四一吐口,立刻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那样的话,木耳厂这边怎么办。”王宝玉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他很希望冯春玲能过去,可是,因此而影响了木耳厂,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毕竟木耳厂,可是关系到整个柳河镇老百姓的收入,
“木耳厂经过春玲的精心打理,早已经步入了正轨,我还在考虑,想让你的那个亲属钢蛋,來担任木耳厂的厂长。”侯四说道,
“这怕是不行,钢蛋他容易冲动,文化水平又差。”王宝玉表示不同意,钢蛋虽然已经稳当了很多,但要让他经营一个厂子,王宝玉还是不放心,
侯四哈哈大笑的说道:“其实我也暗自观察过钢蛋,这人粗中有细,责任分明,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其他的合适人选呢,至于文化可以补嘛,四哥啥文化也沒有,到哪里也是企业家啊,哈哈。”
王宝玉犹豫的说道:“钢蛋哪里能跟四哥相提并论啊,这人干活倒是不惜力气,只是头脑简单一些,就怕遇到应急事件处理不了,容易意气用事。”
“举贤不避亲,兄弟,你应该让他试一试,不行再说。”侯四坚持着说道,
王宝玉勉强的点了点头,沒有坚持反对,但是他想起了一个人,如果这个人能够帮助钢蛋,应该就沒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四哥,有钢蛋出任厂长,倒也合适,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应该请一个人去帮助钢蛋,那样的话就会万无一失,毕竟咱们不能拿着起家产业做实验。”王宝玉说道,
“在咱们清源镇这个小地方,哪有能人啊,就算有几个脑瓜精灵的,还得整天防备着,不够操心受累的呢。”侯四感叹的说道,
“我觉得杨一方不错。”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他心里也沒有底,杨一方毕竟曾经是清源镇的一把手书记,他能否屈尊到木耳厂去工作,这还真不好说,
“对啊,我怎么沒想到呢。”侯四有些激动的说道,随后又有些颓唐的说:“杨一方在位的时候,一向不怎么看得上我,他肯帮忙吗。”
冯春玲插嘴道:“他不是下來了吗,普通老百姓一个,有什么可牛的。”也许在她心里是着急木耳长的事情赶紧定下來,确保她去县里工作沒有障碍,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春玲,杨一方是铁铮铮的爷们,即使退下來了,那也不是凡人。”
冯春玲自知失言,连忙闭上嘴巴,侯四期待的对王宝玉说道:“兄弟,杨一方这人倒算是有头脑,品性也说的过去,要是有他在,咱们木耳厂的生意指定蒸蒸日上。”
“嗯,我明天去找他试一试,也许有戏。”王宝玉并不肯定的说道,
“兄弟出马,一定行。”侯四对王宝玉充满了信心,再次跟他干了一杯,
闲聊了半刻之后,酒局就散了,王宝玉跟冯春玲來到了熟悉的房间,先是一起洗了个澡,然后相拥着到了床上,
“宝二爷,我很快就要到你身边了。”冯春玲充满期待的说道,
“嘿嘿,你现在不就在我身边嘛。”王宝玉嘿嘿笑道,同时,一只手手不老实的在冯春玲的娇躯上乱摸着,不时碰在冯春玲的痒痒肉上,引得冯春玲一阵咯咯娇笑,
冯春玲激动的说道:“我真希望这一天快点到。”
王宝玉认真的说道:“春玲,我是看着你成长起來的,你什么都好,肯干,肯学习,但有一样不好,就是越在紧急关头,越容易急躁,以后咱们的事业大了,这种脾气可是要吃亏的。”
冯春玲低头委屈的说道:“嗯,今天我是急躁了些,但是我,我实在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王宝玉看着她这个样子,呵呵笑道:“好了,我也是那么一说,春玲是最优秀的,今天我看你酒沒喝,胃口不怎么好,是不是累着了。”
冯春玲转头环住了王宝玉的脖子,深情的在王宝玉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轻声问道:“宝二爷,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有沒有想我。”
“这个问題,我弟弟已经替我回答了。”王宝玉坏笑着,将身体猛的贴了过去,
“真坏,坏死了。”冯春玲被这坚硬之物一碰,立刻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连连娇笑,
就在王宝玉想到发动进攻的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上面的号码好像还挺熟悉的,他连忙接了起來,只听见里面传來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來。”是女房东打來的,声音中还充满了责怪和担心的味道,
“大姐,我不是过去跟你打招呼了吗,我放假回家了。”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我怎么不记得。”女房东的问话让王宝玉简直想撞墙,
“你正在画画,还嗯了一声。”王宝玉提醒道,身边的冯春玲一听是女人的电话,本能的嫉妒心就起來了,她很不满的转过身去,留了一个后背给王宝玉,
“哦,那可能是吧,我画画的时候全神贯注,可能沒听清你说什么。”女房东如有所悟的说道,
“大姐,沒别的事儿了吧。”王宝玉问道,
“沒了,睡吧。”女房东干净利索的放了电话,
王宝玉连忙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冯春玲,冯春玲有些不快的说道:“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女人。”
“我的女房东,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宝玉解释道,
“我怎么听着她很关心你的。”冯春玲依旧沒有转过身來,背对着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感觉不明白了,以往的冯春玲总是百依百顺,对于自己有女人的事情,她也是最了解的,只是从來沒有这样不满的举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是印证了那条真理,女人是不能惯的,柔顺如冯春玲,今天也是频频出错,这是王宝玉非常不想看到的
“春玲,我不喜欢你干涉我的自由,我早就说过,我不敢跟你保证什么。”王宝玉不高兴的松开了冯春玲,将身子靠在床边,郁闷的点上了一支烟,
718重新出山
“宝二爷,我这个月的……”冯春玲连忙转过身,钻进王宝玉的怀里,话说到半截,还是停住了,其实冯春玲想说的是,她这个月例假沒有來,
“说啊,怎么了。”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
“沒,沒什么,自打听说了你要走,我这个月的心情始终都不好。”冯春玲松开了冷脸的王宝玉,眼中含着泪,带着幽怨的说道,
王宝玉心头一软,过去再次用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冯春玲,冯春玲也知趣的依偎在王宝玉的怀里,柔声说道:“宝二爷,你别生气,春玲绝对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春玲,有要求是可以提的,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都有话语权。”王宝玉开玩笑道,
“如果说要求,今晚过后,春玲希望你一段时间内先不要碰我。”冯春玲很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啊,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王宝玉很是不解的问道,他搞不懂,冯春玲今晚的言行,为什么如此的古怪,
“春玲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冯春玲并沒有回到王宝玉的问话,而是将身体完全贴到王宝玉的身上,纤手再一次撩拨起王宝玉的**,
这一晚,王宝玉觉得冯春玲格外的美,只是那极尽柔媚的眼波里总有一层水汽遮挡,让她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楚楚动人,
第二天,冯春玲早早的就离开了,沒有了鸟闹钟,王宝玉还是睡了一个懒觉,十点钟才起床,开车去直接去了杨一方的家里,
杨一方正在家练毛笔字,一看是王宝玉來了,显得很高兴,连忙放下笔,热情的让王宝玉坐下,还亲自去沏了一壶好茶,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让王宝玉中午在家里吃饭,
王宝玉推辞说自己刚刚吃过,他不想给杨一方添麻烦,但是,在杨一方的一再邀请下,最后还是答应了,杨一方又派老伴去找叔叔杨红军过來,说三个人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
“杨书记,怎么想起來练字了。”王宝玉颇感兴趣的问道,杨一方的字写得很工整,虽然不及杨红军,但是比起自己的字,那还是强上百倍,
“小时候练过一阵,后來忙工作也撂下了,现在也沒什么事儿,重新捡起來修心养性。”杨一方呵呵笑道,
“杨书记,我这一次來,是希望您能够发挥余热,重新出山。”王宝玉开门见山的说道,
杨一方并沒有表现出激动,表情平静的问道:“小王,如果是聘请当顾问一类的事儿,我还是不要参与了。”
“不是顾问,杨书记,跟您我就不遮遮掩掩的,我來是替候总转达一个消息,他想请您出任清源木耳厂的书记。”王宝玉说道,
“呵呵,小王,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也挺好的,整天练练字,看看书,难得清闲啊。”杨一方推辞了,表示不想干,
王宝玉说道:“杨书记,您本來就是提前退休,一腔的抱负还都沒有实现,您真的甘心每天在家写字吗。”
杨一方苦笑了下,说道:“无所谓甘心不甘心,人嘛都是一辈子,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王宝玉真诚的说道:“杨书记,您提前退休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而起,如果您能屈尊到木耳厂工作,我内心的不安也能少一点了。”
杨一方呵呵笑着摆摆手,说道:“小王啊,这事儿我都不计较,你也别往心里去,过去的事情是大趋势,不是个人问題,和你无关。”
王宝玉既然來了,肯定不想无功而返,更主要的是,他对钢蛋的工作能力,实在是不放心,王宝玉说道:“杨书记,如果是别的企业,我也就替您推辞了,不张这个口,但木耳厂不同,它关系着柳河镇和清源镇老百姓的收入。”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杨一方稍稍松了口,不解的问道:“我在位的时候,就听说那个年轻女老总干得不错,大概是不需要我吧。”
“冯总已经调任别的公司,准备负责木耳厂工作的,名叫钱志刚,小名钢蛋,人倒是本分,但是性格冲动,能力也平平,我可不喜欢这个人把企业搞乱了,希望杨书记能过去帮着,凡事把把关。”王宝玉沒有隐瞒,恳切的说道,
听王宝玉说得很真诚,杨一方显得很犹豫,问道:“侯四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沒有其他能人可用了。”
王宝玉见事情有转机,趁热打铁的说道:“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只是杨书记您也知道,木耳长是公司的支柱产业,不光带动了一方经济,还很大程度解决了就业问題,现在厂子规模越來越大,如果沒有德高望重的人把关,木耳厂可经不起一点的波动啊。”
杨一方想了良久,最后终于说道:“小王,如果看侯四,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但既然你來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这么说,杨书记你答应了。”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要想让我去当书记,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侯四答应,那就行。”杨一方手指轻轻扣着沙发,一字一句的说道,
“杨书记,您说说看。”王宝玉问道,
“第一,我不负责具体事务,不会整天呆在厂子里,至于有沒有薪酬,并不重要;第二,我答应去木耳厂也无非觉得自己还有些热量回报国家,而不是看人脸色去的。”杨一方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终于明白,杨一方之所以开始的时候不肯答应,主要原因在侯四那块,他以前对侯四不满,不喜欢现在落在侯四的手里,被他熊住,
“杨书记,有您运筹帷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您刚才说到的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題,我想侯总都会答应的,薪酬也不会少。”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嗯,你们的关系我清楚,小王,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企业关系到老百姓切身利益这方面,我肯定不会参与的。”杨一方很认真的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杨红军老人來了,看起來精神不错,一进屋,他就跟王宝玉來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王宝玉的肩膀呵呵笑道:“小王,我正想找你,过几天市里有一个书画交流会,你必须开车拉我一块去,不准说沒时间。”
719虚构新内容
“杨大爷,您放心,再忙我也会陪你去的。”王宝玉高兴的答应了,
上次跟杨红军去了一次市里,意外的解决了积雪峰女真文物保护的问題,这让王宝玉真切的感受到,这些看似啥能耐也沒有的老年人,他们背后的资源却是不可以小视的,
杨红军很高兴的拉着王宝玉坐下,四个小菜很快就上了桌,杨一方打开了那瓶精装的金五福,分别给杨红军和王宝玉斟满了酒,在一派和谐的气氛中,三个人推杯换盏,畅所欲言,甚是开心快活,
不知不觉,还是聊到了清源镇政府的一些事情,王宝玉不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吴丽婉,
“杨书记,恕我直言,吴丽婉当这个副镇长,似乎有些不合适。”王宝玉不无担心的提到了这个问題,
杨一方怔了怔,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儿目前沒有我插手的份了。”
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杨书记,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吴丽婉毕竟精神有些问題,这样的干部存在很大的隐患的,做个普通职员倒还勉强,一下子升到副镇长这个职务上,出点差错就会影响一大片。”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但吴丽婉不发病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工作能力也是有一些的,依我看,她的毛病和工作不存在交集,互不干扰。”杨一方说道,话里话外带着袒护吴丽婉的味道,
既然杨一方都这么说,王宝玉觉得自己不能再枉作小人了,便呵呵笑道:“既然杨书记都放心了,那就一定沒有问題了。”
“小王,这段时间,吴丽婉來过,她说起了一个问題,你可千万要注意啊。”杨一方面现犹豫的说道,
“杨书记,有话您就直说,咱们不是外人。”王宝玉从杨一方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
“对,啥话都说到明面上,不用藏着掖着。”杨红军夹了口菜,也附和着说道,
“据吴丽婉说,那次去县里开农业经济发展研讨会,你似乎对她表现的很亲近。”杨一方试探的说道,
尽管王宝玉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沒料到又牵扯到了吴丽婉,于是闷声问道:“看样子吴丽婉最信任的人还是杨书记您啊,上次开会是打了个照面,不过也不能用亲近这个词來形容吧。”
杨一方说道:“这可是吴丽婉亲口告诉我的,你也了解我和她的关系,在这个小镇上,她能交心的恐怕就我一个人了,只是,你们现在都是国家干部了,以前是有些情分在里面,现在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王宝玉咣当一声就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非常不高兴的嚷嚷道:“这不是瞎扯淡吗,真是精神病,她又胡说啥了,我跟她啥也沒有。”
杨一方并沒有生气,呵呵笑道:“小王,你知道她是精神病就好,我也不瞒你,她说你那晚跟她在一个房间里睡的,还帮她治好了梦游。”
啥,要说和吴丽婉有所亲近,王宝玉还是多少有点心虚,毕竟自己不是什么检点的人物,但是上次啥时候和她一块睡觉了,上次开会的经历,王宝玉记忆犹新,想起來,那晚吴丽婉确实去过他的房间,但根本就沒跟她发生过任何事儿,因为房间里不但有马晓丽,后來万芳草也來了,只是这两个人证人,都是根本不能提的,
“杨书记,这件事儿绝对沒有,是她虚构的。”王宝玉脸色很难看的说道,咕咚一口,又把杯中的酒给干了,看來吴丽婉的病还是沒有好利索,只不过虚构的内容换了,不再是失去孩子挨丈夫打骂的受气包,而是有亲密情人的幸福女人,
“小王,别激动,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给你提个醒,要多加提防,她是个病人,她可能把这件事儿幻想成真了。”杨一方劝慰道,
说到这,王宝玉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埋怨杨一方,明明知道吴丽婉是个精神病,非要把她安排到自己身边,不但搞出了绯闻事件,现在可好,又被她用大脑中的幻想给讹上了,
“杨书记,吴丽婉沒有出去乱说吧。”王宝玉苦巴着脸问道,如果吴丽婉四处乱说这事儿,他在清源镇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放心吧,我已经警告她,对谁也不能说,这方面她还是明白的。”杨一方呵呵笑道,仿佛是帮了王宝玉一个大忙,
“杨书记,那你怎么不跟她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呢,或者把这么多年的前因后果都讲给她听,说不定就好了呢。”王宝玉皱眉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都过去这么久了,只怕什么也说不明白了,呵呵,不说这个啦,咱们接着喝酒。”杨一方话里带话,似乎并不十分相信王宝玉的话,王宝玉也不好直着脖子辩解自己是清白的,只觉得胸中很是憋闷,
好好的兴致就被吴丽婉的事情给搅了,又喝了一会儿,王宝玉推说今天必须回家,便起身告辞离去,领走时给杨红军留下了手机号码,说什么时候去市里,直接给他打手机,保证随叫随到,
王宝玉回到恒通宾馆,先把做通杨一方工作,杨一方同意出任木耳厂书记的事情告诉了侯四,同时也将杨一方的提出的条件说了,侯四早已不同往日,少了很多土匪气息,却多了不少涵养,他连忙说,这些条件都沒问題,他会亲自登门去请杨一方的,哪怕三顾茅庐也是应该的,
安排完毕,王宝玉回房间躺了一会儿,想要消消酒,然后再开车回家,躺在床上,心情却颇为郁闷,真想找吴丽婉好好谈谈,可又觉得这么做,岂不是将杨一方给卖了,
做事儿不能不地道,再说吴丽婉脑子不正常,也许真的啥也说不明白,冒冒失失的去找她,说不定被她一虚构,很快又有什么传闻出來了呢,闷闷的睡了一会儿,王宝玉才打起精神,启程回家,
快到傍晚的时候,王宝玉开车回到东风村,只见家里土房前的空地上,临街盖起了非常敞亮的四间大砖房,对开铁皮门上方的水泥墙上,雕刻着“美凤幼儿园”五个大字,还涂了红颜色,很是醒目,
720家中寺庙
王宝玉刚刚停稳车,钱美凤就从窗口看见了,连忙一脸喜气的开门跑出來迎接,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美凤姐,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嗯,还不错,算你还有记性。”钱美凤点头说道,
“多多呢。”王宝玉看只有钱美凤一个人,不由的问道,
“爹妈带出去遛弯了,这会儿也快回來了。”钱美凤说道,
“钢蛋的监工水平还算不错,房子看起來很结实,他回來了吗。”王宝玉问道,
“沒有,好像是去市里了,现在学的和你一样,整天把忙字挂到嘴边,哼,跟真事儿似的。”钱美凤不屑的说道,拉着王宝玉就往里走,
王宝玉边走边嘿嘿说道:“可不就是真事儿嘛,钢蛋现在是木耳厂的厂长了,当然工作忙碌,你也别总是对他唠叨。”
钱美凤柳眉倒竖,停下脚步叉着腰对王宝玉说道:“少哄我了,他要忙就在木耳厂忙就是了,干嘛跑市里去,肯定是见那个小狐狸精去了。”
王宝玉不满的纠正她说道:“红红以后就是你嫂子了,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别老提过去那茬,万一影响家庭和睦,那就是你的问題了。”
钱美凤嘟着嘴巴说道:“什么都是你的理,不说他们了,你快帮我看看,里面安排的怎样。”
进门正对的是一条短短的走廊,直通后门,走廊的墙上是宣传板,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兔子小老虎等图案,幼儿园通常都是这么装饰的,打开后门后,王宝玉颇感惊讶,宽敞的活动场地,竟然是原來的两倍大,四周是红砖垒起來的围墙,
“咋,美凤,你不会是把李秀枝家的菜园子也给圈过來了吧。”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原來的活动场地太小,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玩不开哪能行啊,我试着跟她说了说,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钱美凤颇为自豪的说道,显示自己也是有公关能力的女人,
“沒了园子,她家怎么种菜啊。”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他当然明白,李秀枝这么痛快的答应,肯定还是因为自己帮她隐藏秘密的缘故,
“张时趣又给他家在别处分了一块,你就不用操心了。”钱美凤无所谓的说道,
“别忘了给村部补偿些钱。”王宝玉表情严肃,他可不想沾村里的便宜,让人背后说闲话,
“我拿了一万,张时趣说啥也不肯收,那有啥法子。”钱美凤嘟着嘴说道,
王宝玉说道:“我现在的身份你也知道,不能搞特殊。”
钱美凤堵上耳朵,不耐烦的说道:“哎呀,我不听你那一套,我这又不是贪污受贿去,只不过是特殊情况嘛,建了幼儿园对村里人都有好处,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这点儿方便算什么,将來只要收费合理,把孩子们照顾好了,那就是最大的回报,谁也说不出啥來。”
王宝玉沒再说什么,想想美凤说的也对,人活在世上,哪能算那么清楚呢,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马顺喜和张时趣巴结还來不及,又怎么肯收钱呢,
转头回來,王宝玉又看了看教室,整齐的摆着几十个五颜六色的小凳子,墙上也都是各种宣传画,
让王宝玉颇感兴趣的是,屋里还安装了几组暖气片,显得干净又暖和,不像自己小时候上学时,教室中间是一个铁炉子,一下课,一群孩子就立刻围过去烤手,甚至还为了争夺一个好位置,而吵吵闹闹,
余下的就是办公室、卧室和厨房,看到只有一个卧室,王宝玉有些不高兴的问道:“美凤姐,咋不多开一间卧室,让爹娘也过來住啊。”
“其实我不需要办公室的,只是爹说土房子养人,不肯过來,然后改成办公室的。”钱美凤争辩道,言外之意,并不是自己不孝顺,而是干爹太执拗,
王宝玉知道干爹贾正道的脾气,他认准的事情,谁劝也不好使,看美凤一幅受误解不高兴的样子,连忙呵呵笑着问道:“美凤姐,干爹还是坚持吃素。”
“走吧,回家看看你就知道了,又乱套了。”钱美凤非常不满的嘟囔道,
王宝玉一听就紧张了起來,急忙问道:“咋了,无相又回來了。”
钱美凤摇摇头,说道:“一个无相倒下去,千万个无相站起來,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算是沒辙了。”
王宝玉跟着钱美凤从后门出來,经过操场,來到原先住着的土房子,刚一來到东屋,一股浓郁的香烟味道迎面扑來,好像进了寺庙一般,等走进去一看,王宝玉就被惊得目瞪口呆,
一尊一米多高的陶瓷观音像,就放在东屋的地上,伴随着有些怪异的音乐声,观音像头部红光不停闪耀,仔细一看,是一盏小红灯,在观音像的下方,是香案和香炉,旁边是一大摞香,地上还铺着黄澄澄的跪拜垫,
再看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佛的画像,上面的佛们,或瞪眼,或挥拳,看起來并不友善,整个屋内,感觉不到任何的庄严气氛,相反,却显得乌烟瘴气,有些诡异,
“干爹这是整的什么玩意啊。”王宝玉稳住神,忽闪着鼻子不高兴的问道,找了半天,才从观音的耳垂处,找了关闭音乐的按钮,毫不犹豫地给关了,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下來,
“从附近的一个庙里求來的,说是从地底下挖出來的,花了五千多呢,还是内部缘分价,还有墙上这些佛像,也都是一百块一张求來的,平时我都不來这屋,一个人都觉得瘆的慌。”钱美凤不满的说道,
“不是说好了,你管着钱,别让干爹乱花吗。”王宝玉不高兴的问道,
“那你來管好了,不给他钱,他不会去借,到时候还不一样还。”钱美凤颇显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彻底无语了,美凤说得很有道理,以现在王宝玉在东风村的影响力,干爹贾正道出去借个几万,根本就不是问題,如果那样,还不如直接给他钱,总比欠着人家的好,
这时,在外面溜达的干爹贾正道和干妈林召娣,听人说儿子王宝玉回來了,忙不迭的赶了回來,
721内部通缉
“宝玉回來了,多多,快让舅舅抱抱。”干妈林召娣一进屋,连忙把怀抱的多多笑呵呵的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高兴的接过多多,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丫头,一看见他,也不认生,忽然甜甜的笑了,露出八颗小白牙,显得非常可爱,
“叫舅舅。”林召娣笑着教多多说话,
“豆豆。”多多口齿不清的喊道,还亲了一下王宝玉的脸,贾正道和林召娣都开心的笑了,直夸多多聪明,
“明明沒喊清楚嘛,都一岁了,真是个小笨丫头,连舅舅都不会喊。”王宝玉开玩笑的说道,
“早晚一定会,着什么急啊。”钱美凤连忙替女儿辩解,
王宝玉抱着多多,指着地上的观音像问干爹贾正道:“爹,咱家屋子本來就不大,整这个东西回來干什么。”
“别乱说话,这怎么是东西,这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南海观世音菩萨。”贾正道不高兴的纠正着王宝玉的说法,
“爹,都说佛在心中,拜这种土坷垃做成的菩萨像,是成不了正果的。”王宝玉直摇头,皱着眉强调道,
“你懂什么,当了两天官,回家就敢训老子了,不爱看以后就别回來。”贾正道被儿子说得有点恼了,进屋上炕,盘腿点上了一支烟,闷着头抽,转头也不看王宝玉,
王宝玉被说的也有些上火,生气的嘟囔道:“咋了,以后回自己家还不让说话了啊。”
“宝玉,少说两句吧,你爹他也得有个事干啊。”林召娣对王宝玉说道,
林召娣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几年国家实行保耕地,不许再留坟头,看茔地风水这块生意,变得异常惨淡,贾正道正是沒有太多的事儿,才开始转向信佛的,
王宝玉只得作罢,问干妈,“那个无相大师沒有再來咱村骚扰吧。”
“沒有,但李翠苹又跑了。”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吃惊的问道:“李翠苹不是搬到镇里去了吗。”
“是搬走了,但据说李翠苹在镇里,不知怎的遇到了无相的弟子,又联系上了无相,再一次去弘法了,呵呵,这一次,连迟立财都找不到她了。”钱美凤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以后咱家不要再讨论这事儿。”一直不说话的贾正道,突然拉着脸说道,
“爹,你也不要再执迷不悟,都是啥时代了,谁还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儿。”王宝玉又忍不住开口说起了贾正道,
“宝玉,今天我正式告诉你,你以后别再管无相大师的事情,对你不好。”贾正道很严肃的说道,
“无相大师妖言惑众,伤天害理,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王宝玉咬牙切齿,不肯罢休的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翅膀硬了,说不了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贾正道瞪了王宝玉一眼后,再次扭过脸去,继续郁闷的抽烟,
儿子回來,林召娣高兴,做了几样好菜,晚饭很是丰盛,由于贾正道依旧坚持吃素,只好单独给他开了小灶,做了两个素菜,醋溜白菜,红烧茄子,
王宝玉不忍回家就惹老人生气,主动拿來一双干净筷子,给干爹的碗里夹过去几个白菜叶,算是道歉了,贾正道的脸色渐渐好了起來,终于很认真的开口说道:“宝玉,爹听到消息,无相大师已经告诉他所有的弟子,你就是恶魔,只要遇到你,一定要毫不留情的铲除,你是我从小养大的,爹真怕你有个啥闪失。”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贾正道很动容,眼圈湿湿的,王宝玉的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感动,终于明白干爹为什么不让自己管无相的事情,现在看來,自己已经被无相内部“通缉”了,还真是有危险,毕竟他不知道,人群之中,哪个人是无相的弟子,
“爹,无相这是虚张声势,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还能让他这个妖孽翻了天,不过儿子谢谢你,我也会加倍小心的。”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哎,爹供养了这么多佛菩萨,也是希望他们能保佑你平安无事。”贾正道叹了口气说道,
“呵呵,爹,你不是早就替儿子看过相了嘛,儿子命中大富大贵,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王宝玉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
提起往昔,贾正道脸上的愁容并沒有消散,儿子确实是大富大贵的相,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经历一番苦难,谁也沒有那白得的命,想到这,贾正道倒希望儿子当初沒有走出这小村庄,一个普通农民是不会有那么多劫难的,
贾正道又叹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心中向佛之心又多了几分,愿用此功德,保儿常平安,
而王宝玉之所以表现的平静,是为了不让干爹担心,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恨透了这个无相,早晚有一天,他查到无相的行踪,一定要让他知道,宝二爷是不能惹的,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王宝玉伸手接起來一听,原來是钢蛋打來的,
“宝玉,我想跟红红去她家看看,你能不能抽个时间一起去。”钢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沒问題,什么时候。”王宝玉爽快的答应了,
“明天一早,我跟红红坐火车到清源镇,然后咱们一起去柳絮村。”钢蛋说道,
王宝玉放下电话,对爹妈跟美凤说:“爹,娘,美凤,钢蛋明天要去红红家看老丈人,你们也一起去吧。”
“会亲家,是喜事儿啊,咱们这边人一定要去,哎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一天给盼來了。”林召娣高兴的说道,
美凤虽然不高兴自己的哥哥找了红红这样的人,但临到事儿上,还是勉强答应了,咋地也不能让自己亲哥哥面上过不去,说明天抱着多多,一起坐车去,
贾正道说不去,借口是看家,王宝玉也沒有勉强,如今的干爹,更像是一个隐遁的世外高人,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开上车,拉着干妈跟美凤多多,直奔清源镇火车站而去,
722起刺儿
來到清源镇火车站的时候,还不到上午九点,王宝玉将车停在了出站口,一边跟干妈和美凤说说笑笑,一边等着钢蛋跟红红下火车,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右眼皮突然猛跳了几下,这个现象,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想起刚到柳河镇当农业办主任的时候,跟蒋春林和马晓丽下村考察,回來的路上,也是右眼皮跳,结果蒋春林将车开进了沟里,
王宝玉运用《马前课》掐指一算,他娘的,居然日子恰逢空亡,大凶之兆,嗯,这次去柳絮村,一定要小心开车,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这车上可是还有干妈跟多多这一老一小呢,
“宝玉,我看你手指头动弹,又算啥呢。”一旁的钱美凤看得很真切,凑过來问道,
“沒啥,算着玩呢。”王宝玉随意的说道,沒跟钱美凤解释,不想让她和干妈担心,
“人家结婚也用不着你來挑日子,少操那个闲心啊。”钱美凤以为王宝玉正在替钢蛋和红红选日子,不屑的提醒道,
王宝玉知道钱美凤误会了,也不想跟她拌嘴,只是嘿嘿一笑了之,九点一刻,在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手提大包的高大男人揽着一个年轻女人向他们走來,
“哼,从村里沒出去几天,就学会城里人公开搂搂抱抱了。”钱美凤愤愤的说道,不用说,來人正是钢蛋和红红,
王宝玉仔细看去,只见红红已然不同往日,大概是在城里呆的久了,又有了小生意经营着,身上却逐渐多了一些文静的味道,精心涂抹过发油的披肩大波浪发型,在阳光下闪着墨玉般的光芒,身上一袭长款白色羊绒大衣,质地高档,脚下是一双同色系小牛皮高跟鞋,手提一款精致小羊皮包,
现在的红红看起來,更像是一个端庄得体的富家小姐,王宝玉心里有些感触,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卖身堕落的红红,不但从良了,看起來似乎全面脱胎换骨,
再看钢蛋,虽然穿上了一套西装,可是一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样子,咋看都像个黑社会,而且还像是黑社会小头头那种的,只见钢蛋一手费劲的提着一大包东西,看样子是给红红家人买的礼物,一手紧紧揽着红红,生怕一松手就飞了似的,脸上则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的傻笑,
两个人來到车跟前,停住了脚步,此时的车窗早已经都打开了,虽说彼此都不陌生,可红红还是颇感尴尬,先是喊了一声大娘,林召娣满脸堆笑的说道:“好,好,周医师,哦,不,红红,这么久沒见,你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红红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红了,笑着说道:“大娘,您身体也很硬朗,我一直都很惦记您,只是沒有机会去看您。”
红红一边跟林召娣寒暄着,一边拿眼偷偷瞅着铁青着脸坐在前排的钱美凤,终于鼓起勇气喊了一声:“美凤。”
钱美凤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搭茬了,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王宝玉用胳膊捣了钱美凤一下,小声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客气点。”
钱美凤毫不留情的大声嚷嚷道:“我这还不客气啊,披上羊皮就不是狼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让我咋样。”
钢蛋最怕美凤找茬起刺,可逃不掉的还是发生了,他连忙到了车窗口,压低了声音对妹妹说道:“美凤,红红将來是跟哥过日子的,现在啥社会了,别动不动的跟个地主婆娘似的,讲什么身份。”
钱美凤登时就急了,推开车门抱着多多就下來了,对钢蛋吼道:“难道就不兴我说话了啊,你要看我不顺眼,我这就抱孩子回去,省得碍你们的眼。”
钢蛋脸色铁青的犟道:“别拿这吓唬我,沒你在大家更舒坦。”
钱美凤沒想到自己的哥哥如此对自己,气得简直快疯了,她不顾一切的抱着多多转身就要走,却被林召娣一把给拉住了,
林召娣心疼的接过多多,对钢蛋说道:“钢蛋,红红,美凤就这脾性,可这孩子心眼儿好,她要是诚心跟你们作对,今天还能來这里吗,前一段去给他哥置办被褥还摔了一跤,这脚肿了好几天,连地都不敢下,我年纪大了,就盼着你们小辈们过得好,你们要老是在我这老太婆面前吵吵,我看着心里也难过。”
钱美凤心头一酸,搀过干妈的胳膊不再说话,钢蛋也是一脸酸楚,不知道该说些啥,就在这时,红红向前走了几步,径直來到钱美凤跟前,还沒说话,眼中的泪珠却先掉了下來,这让美凤有些慌乱,赶紧别过脸去,
红红拉起美凤的一只手,动容的说道:“美凤,谁家的好女孩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我知道说啥也不管用,你在心里看不上我,我很小就出來混了,啥人都碰到过,啥话都听过,你要真觉得心里不舒坦,就打我几下出出气。”
红红说着抓起美凤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美凤一使劲将手抽了出去,白了红红一眼,说道:“我要是打你,我哥都敢打我,才不那么傻呢。”
就在这时,王宝玉也下车走了过來,嘿嘿笑道:“美凤,红红以前可是你的朋友,你们俩个还曾经合伙骗过本人,我可是还记得呢。”
王宝玉说得,当然是红红还在东风村当冒牌医师的时候,背后捅咕钱美凤吃春哥丸,害的钱美凤大年三十晚上跟自己钻窝棚,搞得当时的自己很被动,也很沒面子,
钱美凤一听,脸一下子红了,嗔道:“我那时候是年轻不懂事儿。”
“我看懂得可是不少,美凤,红红,既然以前是朋友,以后是姑嫂,关系要更好才行。”王宝玉依旧劝说着二人,当然,主要劝得还是钱美凤,
红红顺着王宝玉的话,接着说道:“以前在东风村,咱俩沒事儿常一块唠嗑,好的跟亲姊妹一样,不管你咋样看我,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最亲的朋友,你看,我里面穿的这件衣裳还是你送给我的,穿着特别暖和。”
723撞人
红红说着解开大衣扣子,果然露出了一件半新的毛衣,钱美凤自然记得,这是自己送给红红的,心中也是一阵暖意,不由低下头踢着脚下的土,不知道该说些啥,
这时,冷风中的多多似乎受了凉,猛的打了一个喷嚏,钱美凤连忙从干妈手里接过來抱在怀里,借机说道:“说那么多干啥,赶紧上车吧。”
钱美凤说着,抱着孩子先上车去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明白钱美凤已经是雨过天晴,算是正式接纳了红红,
等大家都坐好后,王宝玉立刻发动车子,红红又主动凑过去跟美凤聊天,赞美多多如何的漂亮可爱,女儿被人夸,当妈的心中自然高兴,钱美凤便也放下了架子,也跟红红闲聊了起來,车内自然变成了和睦的局面,
然而,王宝玉却无心听大家聊天,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前方,车速也调到了适中,啥也比不过安全重要,
乡下的道路,向來都比较清静,偶尔几个行人,间或一辆牛车什么的,倒也沒什么问題,一直快到柳絮村的时候,还是平安无事,
难道是自己太过谨慎了,就当王宝玉想要松口气的时候,前面斜插路突然蹿出一辆自行车,目中无人的在道路中间慢悠悠的骑着,
王宝玉鸣了下车笛,可是前面的人似乎沒有听见一般,背后鼓鼓囊囊的一个大包袱,让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只缓速爬行的大蜗牛,
王宝玉放慢车速,不耐烦的又使劲按了几下,前面那人才一脸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自行车也逐渐向左边靠拢,王宝玉趁此机会,加大油门,想从右边超车过去,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自行车突然又往右靠拢过來,
“他娘的,真是有病。”王宝玉口中骂了一句,紧打方向盘,同时猛踩刹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钱美凤,看到车前方的情形,惊慌的紧紧抱住多多,连呼吸都忘了,后排一家人正聊得热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突然的刹车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前倾,好在车速不快,并沒有人受伤,
虽然王宝玉努力采取措施,似乎还是晚了一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轿车毫不疑问的撞倒了自行车,
正当王宝玉惊魂未定,想要下车查看的时候,突然车窗外凑过來一张人脸,用手使劲拍着窗户,嘴里大声喊着:“这么开车不怕遭雷劈啊,哪有右超车的,你白痴啊。”
操,你他娘的在路上跳八字舞,撞上也是活该,王宝玉被骂的着急,拉开车门就要下去,后面林召娣连忙喊道:“宝玉,好生跟人家说话,别急眼。”
王宝玉嗯了一声,拉开车门,下车看了这人一眼,只见他尖嘴猴腮,八字眉,三角眼,嘴上几根黄色的小胡子,活脱脱一幅小人相,
王宝玉看三角眼男人能站能骂的样子,应该是沒受伤,王宝玉再看看周围环境,自行车被撞倒了,车轮还在顽强的转动着,应该还可以骑,
只是,经过刚才的一撞击,三角眼男人背后的包袱散了,一摞摞印刷品散落一地,都是黄色的封面,只有一个怪异的符号,看不出书里面是什么内容,
王宝玉皱着眉头,抱着膀问道:“伤哪了。”
三角眼男人怒视着王宝玉,不依不挠的嚷嚷道:“非得流血才算有伤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睁着眼瞎开车,惹了我会招报应的。”
王宝玉最不爱听报应这种话,脸色一下子拉了下來,说道:“你别他娘的吓唬老子,老子也不是吓大的,我看你还是故意找撞的呢。”
三角眼男人一听,更大声的吵嚷道:“撞了人还有理了,这还讲不讲王法了。”
这时,钢蛋也开了车门下來,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上车,这小子留给我,再他娘的耍赖,看我不把他蛋子给捏碎了。”
“咋了,还两个打一个啊。”三角眼男人看钢蛋人高马大的,不由后退了几步,露出了胆怯,
王宝玉冲钢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鲁莽,又对一脸紧张的三角眼男人问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三角眼男人竟然仰天哈哈大笑,说道:“钱是个啥东西,无非是这个世上最肮脏的东西,你休想拿这个打动我。”
“那你要啥。”王宝玉问道,
“我要的,你不明白,因为你是个俗人。”三角眼男人翻着眼皮,不屑的说道,
怪腔怪调的,肯定是受了刺激,精神病,当王宝玉脑海里蹦出來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惊,看起來,这种直接表现出來的精神病,要比吴丽婉那种隐藏的精神病,更让人无语,
“你他娘的赶紧滚远点,小心挨揍。”钢蛋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过去将他的自行车单手扔到了路边,这才又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上车吧,不用理他。”
宝玉,三角眼男人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忽然紧紧盯住了王宝玉的脸,原來带着怨恨的目光,顷刻间化作了惊恐,好像见了鬼一般,
只见三角眼男人,急匆匆从地上把那些散落的印刷品重新拣起來,扶起自行车,骑上去就走,样子慌慌张张,
“哈哈,一看就是个窝囊废。”钢蛋望着三角眼男的背影哈哈大笑,
王宝玉上了车,继续往前看,在经过三角眼男人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摇下车窗问道:“你沒事儿吧。”
三角眼男人似乎不敢跟王宝玉对视,将头转向了一边,口中说道:“不碍事的,你们是去前面的柳絮村吧。”
王宝玉沒有答话,既然三角眼男人都说自己沒事儿,那就算了,还是早些赶到红红家吧,
王宝玉加快了车子的速度,虽说途中遇到点不痛快,但王宝玉此刻心情却是轻松了许多,他觉得早上的右眼皮跳,大概就是应在这件事儿上,好在有惊无险,看样子,这灾已经过去了,
“瞧那人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钱美凤嘟囔道,
724会亲家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现在连你也会看相了,那种长相的几乎沒几个好人。”
说到这,王宝玉脑子里忽然一闪,这会儿才想起來,刚才那人好像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在哪里见过吗,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算了,不管他了,说不定是看错了,一路再也沒有遇到人,王宝玉放松的单手开着车,眼睛也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北方主要粮食之一就是苞米,这个时节,苞米已经颗粒归仓,只剩了枯黄的秸秆,有的伏在地上,有的依然挺立,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看到了苞米地,王宝玉就想起曾经在苞米地里撞见李秀枝撒尿的事儿來,不由的嘿嘿一阵傻笑,
钱美凤不解的扭头问道:“宝玉,一个人笑啥呢。”
还沒等王宝玉回答,一直站在钱美凤腿上望向窗外苞米地的多多,突然哭了起來,钱美凤好一通哄,多多才不哭了,小脸看上去,却还是带着委屈,
林召娣心疼的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孩子來生地,孩子的眼干净,肯定看到啥了,.”
王宝玉当然不信这些迷信之说,觉得孩子也可能在车里待的烦闷了,好在柳絮村已经能够望见,于是脚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红红的家就在柳絮村的村口不远处,轿车驶下了一条狭窄的土路,停在了一个斑驳的木门前,里面则是三间破旧的土房子,
看來,红红的家境果然很差,这就不奇怪红红会打小出來混,还做了妓女这一行,想到这里,王宝玉颇有些感慨,到底是生活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生活,
钢蛋也是闷不吱声,大概那颗柔软的心又被触痛了,少不了心里又一阵感慨,将來好好疼媳妇之类的,这些都是俗套,暂且免谈,
红红好几年沒回家了,只是将平时攒得不多的钱,隔三差五的寄回來,此刻,她的心情很是激动,用手理了理头发,刚想上前敲门想喊“爹,娘,红红回來了。”,可就在张开嘴的刹那,声音却哽咽了,只是手掌用力,使劲拍打着大门,
一行人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门内的人,只听见小院里传來一阵脚步之声,紧接着,门缝中露出了一只圆眼睛,随即传來了一个女孩清脆的雀跃之声:“爹,娘,是我姐回來了。”
大门很快被打开了,年轻女孩蹦蹦跳跳的上前抱住了红红,红红也紧紧搂住她,姐妹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然呜呜的都哭开了,
也许受到影响,钱美凤觉得眼眶一热,连忙扭头用袖口擦了擦,
“姐,想死我了。”女孩又哭又笑的搓着红通通的眼睛说道,
“傻丫头,姐也想你,快來见见你姐夫。”红红放开了妹妹,眼中含着泪,给妹妹介绍着身后的几个人,
刚才女孩太激动,根本就沒有仔细看红红领來的人,这会儿才仔细看去,一下子愣住了,王宝玉和钢蛋也惊讶的面面相觑,这,这不就是上次帮忙的那个晴晴姑娘吗,
“这是姐夫。”晴晴又惊讶又欣喜的指着王宝玉问道,
红红一把扯过晴晴的手,忙不迭的纠正道:“别乱说话,这是县里的王副主任,这才是你姐夫呢。”
“不是副镇长吗,去县里不是升官吗,怎么降成副主任了。”晴晴不解的自言自语,瞥见红红身边的钢蛋,着实吓了一跳,质问红红道:“姐,你要嫁的是这个家伙啊。”
钢蛋大模大样的嘿嘿笑道:“不许叫我家伙,叫姐夫,明白不,我说你咋也是个红脸蛋,原來是一家人呢,嘿嘿。”
晴晴使劲白了钢蛋一眼,拉过姐姐问道:“姐,你咋找他做男人呢,又傻又黑的,是不是他欺负了你,逼着你嫁给他的。”
钢蛋被晴晴说得恼羞,不由上前说道:“小丫头,你别乱说话,我跟你姐是真心的,几天沒见,嘴皮子更厉害了,小心嫁不出去。”
红红听得一头雾水,惊讶的张着嘴,好半天才问道:“你们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啊,以后再讲给你听。”晴晴撇撇嘴,“唉,算你走运,只可惜我姐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说谁是牛粪啊。”一直沒有说话的钱美凤不高兴的替哥哥说话了,她心里想,就凭哥现在的身份,城里的大学生不好找,要从十里八村找媳妇,那也是可以挑挑拣拣了,
红红就是有这狗命,能嫁给自己的哥哥,只能算她运气,否则凭她这种出身,天底下沒几个男人肯要她,红红脸皮厚,妹妹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沒个自知之明,
红红连忙说道:“美凤,小孩子不懂事儿,别跟她一般见识。”
此时,红红的爹娘已经出现在屋门口,一看就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且从气色上看,似乎健康状况不佳,
晴晴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钱美凤的身上,所以,也不在乎钱美凤刚才脸色和说话的语调,她一边喊大家进屋,一边装作无意的过來拉王宝玉的胳膊,
钱美凤一直盯着这个小丫头,岂能让她得手,就在晴晴的手快到挨着王宝玉的时候,钱美凤却猛地跨了过來,一下子站到王宝玉身边,还挨得紧紧的,
晴晴干脆转到王宝玉另一边想要拉住他的胳膊,钱美凤干脆把多多往王宝玉怀里一塞,这下王宝玉的手可就全占下了,
完全被被晾在一旁的晴晴有些尴尬,但她却很机灵,转身又搀过林召娣的胳膊,亲热的叫了一声大娘,高兴的林召娣直夸她好孩子,
进到院里,更是觉得屋子破,呼啦啦作响的窗户纸上面,隐约能看见尿素两个字,嗯,是用化肥袋子做的,
进屋之后,里面更是简单,除却必须的生活用品,再沒有任何电器,只是屋内用彩纸叠成的一串风铃倒是十分鲜艳,不用说也知道,那是晴晴叠的,
红红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也不太会说话,他们对高大魁梧的钢蛋,倒是十分满意,这身形干农活肯定是一点儿问題也沒有,有他干活,也许都能省下牲口钱,
725争宠
仔细一听,才知道未來女婿即将是清源木耳厂的厂长,惊得老两口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咧着嘴笑,一个给递烟,一个给端茶,很是热情,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钢蛋,感到受宠若惊,
钢蛋连忙把带來的礼物掏出來,满满当当摆了一炕头,吃的穿的用的,几乎都能开一个小卖部了,喜得老两口是眉开眼笑,直说女儿好福气,
红红从大堆礼物里,拿出一件鹅黄色羽绒服,笑着对晴晴说道:“老妹儿,这是城里最新的款式,又轻又软,还是你姐夫给你挑的呢,你要穿上了,肯定也不比城里姑娘差。”
晴晴看了一眼,并沒有动弹,懒洋洋的说道:“搁着吧,我抽空试试。”
\红红只好又放在一旁,对钢蛋带着歉意的说道:“我这妹妹,打小就都给惯坏了。”
钢蛋嘿嘿笑了,不以为然的说道:“正好,我也有个惯坏的妹妹。”
钢蛋说得当然是钱美凤,说起來,钢蛋对钱美凤的娇惯,比起红红对晴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此刻的钱美凤并沒有注意小两口的对话,她小声对王宝玉说道:“这个女孩真虚荣,明明很喜欢那件衣服,却装出那种不在意的德行,瞧她那一死出,谁娶了她谁倒霉。”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劝道:“好了,人家当小姨子的给你哥一个小脾气也是正常,你别太计较了,小心让人看出你的脸色。”
钱美凤哼了一声,径自去里屋给孩子喂奶去了,只是钱美凤一走,晴晴立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王宝玉身边,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了起來,
“王副主任,怎么换车了,是不是养好车太花钱啊。”晴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上次的车是朋友的,这辆车嘛,也是朋友的。”王宝玉笑道,这个小丫头,记性倒是挺好的,只是话里话外,不乏虚荣的味道,
“嗯,你是政府干部,不应该自己买车的。”晴晴似有所悟的说道,
“王副主任,我经常去村部的宣传栏看报纸,你帮了那么多村子致富,咋不帮帮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呢。”晴晴又问道,
王宝玉被她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道:“政策好只是外因,关键要内因起作用,每家每户也应该自己多想办法,积极寻找致富的路子,政府不可能面面俱到。”
“王副主任……”晴晴还想再问,却被红红打断了,红红很认真的对妹妹说道:“晴晴,哪來那么多为什么,王副主任对于你姐姐的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我就替姐姐感谢王副主任了。”晴晴呵呵笑道,
晴晴一口一个“王副主任”叫着,让王宝玉有些不自在,他对晴晴说道:“晴晴,不用叫我的官职,就叫哥好了。”
“嗯,王哥哥。”晴晴立刻咯咯笑着叫了起來,
那边,林召娣已经跟红红的父母聊起了家常,询问家里有多少地,收入怎么样,身体如何,最后,林召娣拿出了两万块钱,算作彩礼递给了红红的父母,当然,这是王宝玉事先准备好给干妈的,
红红的父母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不停的推让,不肯接,林召娣说,自己这一家子,虽然姓氏不同,却亲如一家人,既然美凤是自己的干女儿,那钢蛋自然是干儿子,拿些彩礼是理所应当的,
老两口含着眼泪,终于还是把钱收了,有了这笔钱,这个土房子就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了,另外,还可以去医院看看多年攒下的旧疾,
红红明白,这钱还是王宝玉出的,她感激的看着王宝玉,半天沒说出话來,钢蛋也是很感动,不由自主的对着林召娣,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娘。”
王宝玉也沒有纠正钢蛋的称呼,一家人相处这么久,钢蛋认亲那是迟早的,再者说这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搅了这份兴致,
林召娣动容的哎了一声,红红也走过來,恭敬的喊了一声娘,林召娣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连忙又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用红纸包了塞给红红,算是改口费,
林召娣故意板着脸,说道:“既然叫娘了,我可要给你们下命令了。”
钢蛋和红红不知所以然,茫然的看着林召娣,林召娣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撑不住笑了,说道:“我啊现在有了外孙女,可是心里不知足,就盼着你们早一天给我生下个胖孙子,这样就圆满了。”
钢蛋嘿嘿傻笑着,揽过红红,说道:“娘,你放心,尽快完成任务。”说完,全家人都笑了,
里屋抱着孩子出來的钱美凤脸色却有些难堪,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便走到了院子里,王宝玉会意,撇下好晴晴跟了出來,
“咋了?”王宝玉看着一脸怒气的钱美凤笑嘻嘻的问道,
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还笑,一下子就出去两万,你咋也不跟我说一声。”
王宝玉嘿嘿笑道:“我当啥事儿呢,那是咱娘的钱,和我沒关系。”
钱美凤不悦的说道:“骗我是三岁小孩子,咱娘哪里來那么多钱,肯定是你给的,你不是让我当家吗,你自己都沒数,我怎么管这个家。”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好了,美凤姐,昨天你睡得早,我來不及和你商量,直接就给娘了,下不为例,你看你这嘴撅的都能挂个酱油瓶子了,又不是给外人,刚才娘都叫了,这下成了咱俩的哥了,礼钱少了咱俩脸上也不好看。”
钱美凤皱着眉头说道:“两万也太多了点,在平川市,买套百十平的房子听说才六七万,你这手也太大了,他们村里这标准最多也就六千。”
王宝玉苦笑了下,不想在这个问題上与钱美凤过多纠缠,含糊的说道:“不说了嘛,不是外人,干嘛非那么较真。”
钱美凤嗔道:“你怎么不识好人歹,娘也是,有个多多还不够她缠弄的啊,还下什么命令生孙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分不出远近呢。”
王宝玉这才明白钱美凤到底为啥动怒了,看來钱的问題是小,担心多多失宠才是根本,
726你追我赶
于是王宝玉笑着说道:“美凤姐,你放心,将來不管他俩生几个孩子,在我和爹娘眼里,永远是多多最宝贝。”
钱美凤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有泪珠,她哽咽的问道:“真的。”王宝玉还真有点慌神,不知道钱美凤怎么好好的哭了,接过多多举得高高的逗她,说道:“那当然。”多多觉得开心,咯咯笑个不停,
钱美凤忧心忡忡的看着多多,伤感的叹了口气说道:“多多是个苦命孩子,只是我却什么也给不了她。”
王宝玉却有些糊涂,自己也不是干娘的亲儿子,美凤为啥为了个称呼这么恼火,就算将來的嫂子出身不咋地,可钢蛋好歹是她自己亲哥哥啊,至于这么较真吗,于是安慰她道:“美凤姐,多多现在多幸福,这么一大家子人疼她,你看这淘气的,脚丫子总往我脸上踩,就差往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被举得高高的多多,果然调皮的伸着脚丫乱踢王宝玉的脸,王宝玉越是躲,她就越是玩的起劲,钱美凤这才露出个笑模样,
正说着,不见王宝玉踪影的晴晴心急的找了出來,看见两人聊天,在门槛里喊道,“王哥,外头怪冷哩,快点进去吧。”
钱美凤沒有动弹,王宝玉也不想听屋里那些飙泪的煽情话,回绝道:“我陪美凤姐在外头站站,你们说你们的。”晴晴也只得作罢,
已经到了中午,由于红红突然回來,沒跟家里打招呼,家里沒有预备饭菜,晴晴便自告奋勇的出去买菜,红红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她,小丫头欢呼雀跃的接了过去,
路过王宝玉身边的时候,王宝玉嘿嘿笑着小声问道:“这次能赚十块小费吧。”
晴晴得意的伸出两个手指头,“至少二十。”然后一路小跑买菜去了,
这时,屋里的人终于谈到了正事,那就是红红跟钢蛋的婚期,钢蛋站起來憨呼呼的对老两口说道:“爹娘,我跟红红商量了一下,准备就在十月初八结婚,不知道二老有沒有意见。”
“沒意见,沒意见。”红红的父母连声表示同意,钱美凤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么着急啊,原來早就定好了。”
“嘿嘿,当然是急啊,美凤,你哥也是老大不小了。”钢蛋嘿嘿笑道,心里却有些埋怨,自己的这个妹妹,管事儿还真是不少,
“我可先声明了,你们结婚之后,钱必须我哥管着。”钱美凤正色的强调道,
红红被说得有些难堪,却也沒有发火,顺着说道:“嗯,钢蛋是个男人,应该管钱。”
红红的父母也不当真,女儿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不敢再多奢望,
王宝玉心里明白,钱美凤只是嘴上过瘾而已,人家家里谁管钱那都是被窝里商量的事儿,外人那是管不了的,因此只是笑了两声,便沒有多说话,
接下來便是商定如何办婚礼,最后还是将婚礼还是定在了平川市举行,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到时候开上两辆车,大家一起去市里玩两天,
一切商量妥当,剩下的时光,聊得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王宝玉听着无聊,便起身推门出去,想看一看柳絮村的风土人情,
红红家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出了大门,就能看见大片的苞米地,一阵秋风吹过,干枯的叶子相互碰撞,传來沙沙的响声,很是动听,
王宝玉慢悠悠的走着,心情倒是蛮不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日子,那种可以肆意狂奔的乡野生活,
这时,晴晴买菜回來,远远看见王宝玉在一个人溜达,一阵偷笑,回屋放下菜,又小心的溜了出來,她想跟这个王哥搞好关系,这对于自己的将來,肯定会有莫大的帮助,
只是,晴晴的一举一动,并沒有逃过钱美凤的眼睛,晴晴头脚刚出门,钱美凤就抱着多多也跟了出來,她总觉得,这个小丫头,对王宝玉心怀不轨,这种行为,只要有自己在,绝对不能任其发展,
王宝玉哼着小曲,沿着土路刚走出去不远,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野地里,站着一个女人,正在四处张望着,
王宝玉感觉这个身影很熟悉,仔细一看,一个名字不由脱口而出,李翠苹,
这个胖嘟嘟大圆脸的女人,不是李翠苹还能是谁,于此同时,李翠苹好像也看到了王宝玉,扭头就走,王宝玉大声喊道:“翠苹婶子,别走。”
李翠苹怎么可能听话,王宝玉这一喊,她反而拽着大屁股像鸭子一样跑了起來,王宝玉此刻已经顾不得多想,撒腿就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弄回去,
别看李翠苹腰粗屁股大,腿脚倒是很利索,看情形对这里的地况也比较熟悉,左拐右拐的跑得很快,眨眼就钻进了一片只剩下秸秆的玉米地,沒了踪影,
王宝玉毫不犹豫地的跟着也钻了进去,一边小心不让干枯的玉米叶划了脸,一边冲着李翠苹消失的方向直追了过去,心想,老子身强力壮,腿脚灵便,就不信抓不到你这个老娘们,
此时,跟在后面的晴晴,发现了王宝玉跑进了玉米地,她也跑着追了过來,当然,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在后面追,就是钱美凤,
只是,钱美凤刚跑出去不远,多多就哭闹了起來,沒有办法,她只好转头回家,将多多交给干妈林召娣,转身又出來了,
“美凤,你干嘛去。”钢蛋不解的问道,
“你少管,姐俩沒一个老实的。”钱美凤恼怒的说道,迅速奔出了大门,
红红也觉得美凤的举动很奇怪,听出來这件事儿可能跟晴晴有关,她对钢蛋说道:“钢蛋,你也去看看吧。”
“这些孩子,到了一起就吵吵嚷嚷的。”林召娣呵呵笑道,用语言來化解这突然而來的尴尬局面,红红的父母也只是跟着笑,并不说话,老两口本來就老实,再说也不懂这些年轻人在做什么,
727陷人坑
却说王宝玉在苞米地里跑了半天,始终沒有李翠苹的踪影,李翠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王宝玉不甘心,耐着性子继续前行,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大量的玉米秸铺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圆的场地,
这里倒是非常隐蔽,从形状上看,应该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难道说是现在的农民条件好了,这些玉米秸都不留着烧火,而是直接点了当肥料,
正当王宝玉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寻找李翠苹的时候,一个胖嘟嘟的身影,却出现在对面的另一片玉米地里,王宝玉顾不得多想,连忙又追了过去,
双脚踩在玉米秸上,软软的,跑不了太快,而对面的李翠苹却再一次消失了踪影,仿佛在跟他捉迷藏一般,
这个败家老娘们,王宝玉在心里骂道,不知不觉追到了空地的中间地带,突然,他感觉右眼皮突突猛跳了几下,王宝玉心里一惊,不好,连忙转身往回走,但为时已晚,只觉脚下一空,猛的掉进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里,
居然是一个刻意挖好的陷阱,四壁很光滑,根本就沒有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有这么多玉米秸,王宝玉倒是沒有摔伤,爬起來试着向上窜了几次,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不可能上去的,
他娘的,真是倒霉,王宝玉一阵懊恼,同时也不无担忧的想到了自己的安危,秋收早已完毕,野地里少有人來,白天有太阳温度尚可,到了晚上,不免寒气逼人,如果几天沒人发现,不死也得褪层皮,
李翠苹为什么跑到这野地里,王宝玉站在坑里,百思不得其解,这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李翠苹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四处游荡的疯女人,不过这个疯女人倒是有运气,这么个大坑竟然沒让她踩到,否则也轮不到他王宝玉受苦受难啊,
王宝玉扯开嗓门,大喊道:“有人吗,來人啊,救命啊。”
不管怎样,还是要尽量求生的,直到王宝玉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大坑的上面,滴溜溜的大眼睛,红通通的脸蛋,正是晴晴,王宝玉立刻喜出望外,高兴的喊道:“晴晴,快去找个东西,把我拽上來。”
晴晴也发现了坑里的王宝玉,高兴的说道:“王哥,你别急,我这就想办法。”
办法总是有的,晴晴也确实机灵,她随手拿起旁边的几个比较粗壮的玉米秸,合拢在一起,伸了下來,
王宝玉赞赏的对她竖了竖大拇指,小心的抓住秸秆,脚蹬着坑壁,对晴晴喊道:“晴晴,憋住劲,用力往上拉。”
晴晴听话的点着头,将脚蹬在一个玉米碴上,开始喊着号子,一二三的用力往上拉王宝玉,虽说王宝玉不胖,但毕竟是个男人,晴晴只觉手心火辣辣的疼,胳膊腿也在微微打颤,但是她咬紧牙关一把把的往上拉着玉米秸,终于坑边上露出了王宝玉的头顶,
晴晴还沒來及笑出來,忽然哎呀一声叫喊,居然跟王宝玉同时又跌进了坑内,
好在坑内都是软软的黑土,两个人才不至于受伤,但姿势却很暧昧,晴晴整个人都压在王宝玉的身上,少女的气息扑鼻,俏脸离他不足一尺,诱人犯罪,
王宝玉乐在其中,刚想跟晴晴开个玩笑,可是他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只听晴晴小声说道:“王哥,上面有人推我下來的。”
王宝玉一听大惊,连忙推开晴晴,当他再次站起身來的时候,却看见大炕上面,已经站着一圈人,中间一个穿着黄衣服的,看起來很眼熟,王宝玉揉了揉眼睛看去,正是刚才被自己车撞了的那个三角眼男人,
其余的都是农村妇女,也看着眼熟,王宝玉终于想起來了,这些人不正是上次來柳絮村,从窗户里看到的那些痛哭流涕的无相大师的信徒吗,黄衣服的三角眼男人,正是无相所谓的大弟子,
难怪三角眼男人被自己撞了之后匆匆离去了,现在看來就是准备抓捕行动了,只怪自己性子急,忘了潜在的危险,这才陷入大坑之中,
王宝玉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來者不善,既然他们将晴晴给推了下來,摆明了是要对他和晴晴采取报复措施的,
王宝玉空着手出來的,当然,即使拿着大哥大出來,这穷乡僻壤的也沒个信号,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家里人发现他不见了,一定就会出來找自己的,
三角眼男人哈哈一阵大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叨着师父保佑之类的话,然后三角眼男人起身,冲着坑下的王宝玉喊道:“师父保佑,让我抓到了你这个妖魔,不对,升级了,是恶魔。”
“你想干什么。”王宝玉定了定神,冷着脸抬头问道,
“我想干什么,师父有令,遇到王宝玉这个恶魔,格杀勿论,坚决铲除,哈哈,沒想到让我碰到了,立下大功。”三角眼男人得意的说道,
旁边的几名妇女也恭维的说道:“大师兄功德无量。”
“我可是政府干部,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王宝玉说道,
“薛二狗,你快让我们上去,你这个精神病。”晴晴对三角眼男人喊道,王宝玉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薛二狗,看起來确实像一条疯狗,
“晴晴,如果你现在答应信了师父,我就救你上來。”薛二狗说道,
“呸,别做梦了,看你们,沒一个像正常人。”晴晴不屑的说道,
“可惜啊可惜,本來我还想跟你双修,让你尽快得到法力。”薛二狗似有不甘的说道,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晴晴,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薛二狗,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无相就是一个骗财骗色的超级骗子,你追随他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的。”王宝玉劝说道,
“恶魔,少废话,师父早就说了,你就是天魔王波旬下面的弟子,不除了你,正法难成。”薛二狗义正言辞的说道,
728生死关头
“大师兄,咱们怎么处理他们。”一个农村妇女开口问道,
“对待恶魔,当然是要他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薛二狗面露杀气的说道,接着吩咐:“都去捡些苞米秸來。”
“王哥,他们想干啥。”晴晴恐惧的拉住了王宝玉胳膊,小声问道,
“反正不是好事儿,晴晴,不行你就先答应信他们的师父,先出去再说。”王宝玉小声说道,
“不,信他们的鬼师父,还不如让我去死呢。”晴晴执拗的说道,
六七个人很快就捡來一大堆干燥的苞米秸,在薛二狗的吩咐下,向着坑里扔來,只听薛二狗得意的说道:“恶魔王宝玉,马上就让尝尝烈火焚烧的滋味。”
“薛二狗,你这是犯法的,是要吃枪子的。”王宝玉一时间也是冷汗直冒,不由的大声喊道,晴晴也是沒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严酷的惩罚,吓得全身瑟瑟发抖,抓住王宝玉的衣袖死也不肯松手,
“师父已经给我加持过,本人是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师父说过,只要除掉你这个恶魔,我的修为就会跨入菩萨境地。”薛二狗毫不在乎的说道,继续指挥着人往坑里扔秸秆,
“薛二狗,别做你的白日梦了,快放我们出去。”晴晴声音颤抖的喊道,
“晚了,不过你不是恶魔,应该可以超生的。”薛二狗嘿嘿笑道,
看到坑内的秸秆已经扔了不少,薛二狗得意洋洋的打着了打火机,王宝玉只觉得一阵后背发凉,完了,即使烧不死在这个坑里,也要被烟给熏死,
这时王宝玉手腕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正是被晴晴死命的抓住了,王宝玉连忙劝道:“晴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赶紧答应他们的要求,求薛二狗把你就上去吧。”
晴晴明白双修的含义,惨白着脸说道:“我不,薛二狗不是好人,我要上去了肯定就被他那狗嘴啃了。”
王宝玉急切的说道:“晴晴,你听王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现在顾不那么多了,你要是能出去,说不定就能喊人过來。”
晴晴眼泪汪汪的说道:“王哥,你以为他会这么容易放我走吗,再说咱们这里浓烟一起,等远地的人看到时,咱俩也快烧熟了,跟着你一块死,我不怕。”
虽说不怕,晴晴单薄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汗珠噼里啪啦掉个不停,牙齿也在咯咯作响,这个女孩现在除了不屈服的心思之外,剩下的都是恐惧了,
王宝玉心中一阵感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时间,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如云烟一般,再也难以留下痕迹,所有的爱与恨,在生命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王宝玉紧紧抱住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晴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脆弱,埋在王宝玉怀里放声哭了起來,王宝玉也觉得鼻头一酸,眼眶也潮湿了起來,两个人宛如一对共赴黄泉的苦命鸳鸯,
薛二狗举起手中的火苗,阴笑着喊道:“恶魔,去死吧。”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女人奔了过來,拉住薛二狗的手恳求道:“大师兄,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说话的正是不远处站着的李翠苹,她一看薛二狗要玩真的了,也是慌了神,毕竟李翠苹是看着王宝玉长大的,虽然师父下令一定要灭了王宝玉,自己也参与了这场阴谋,但看到王宝玉真要被处以极刑的时候,心底那份柔软的良知终于被唤醒了,
“李翠苹,你把王宝玉引到这里,本來已经是立了大功,不能再自毁功德。”薛二狗甩开李翠苹,不屑的说道,
“师父说铲除,也沒说一定要害死他啊,大师兄,他还年轻,还是个孩子,求你放过他吧。”现在的李翠苹已经后悔了,带着哭腔恳求道,
同时,李翠苹再次抱住了薛二狗的腿,将他拖得后退了几步,打火机已经发烫了,烫的薛二狗手生疼,惹得他恼怒的使劲敲了几下李翠苹脑袋,做出严厉的警告,
但生死关头,李翠苹死也不肯松手,哭喊着说道:“大师兄,就算是处死王宝玉,你也不能活活烧死这孩子啊,别让他走的这么痛苦,他要是这么死了,他爹娘也活不了了,这可是好几条人命啊,大师兄,师父啊,宝玉啊。”李翠苹胡乱喊着,情绪十分激动,
虽然王宝玉非常恼怒李翠苹引诱自己來这苞米地,让自己陷入了如此险恶的深坑,但李翠苹最终能够替自己求情,还是让他颇感欣慰,这足以证明,李翠苹虽然信了无相大师,但是,良知未泯,
趁着李翠苹跟薛二狗纠缠的时候,王宝玉给身边的晴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迅速将身上的苞米秸秆拉扯着铺到脚下,这样一來,王宝玉跟晴晴脚下的位置,就越來越高了,
这时,坑边的一个妇女眼尖,发现了情况,赶紧对薛二狗报告:“大师兄,他们快要上來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上來。”薛二狗决然的说道,毫不留情的一脚将李翠苹踢到一边,重新打着了火机,抓起一把玉米叶子,点成一个火把,冲着坑里扔了下來,
在这种生死关头,王宝玉突然表现的冷静下來,他一边奋力将坑内的玉米秸秆往身下划拉,一边告诉晴晴,使劲踩,不光要踩平玉米秸秆,还要踩灭刚刚扔下來的火把,
李翠苹还想再冲过來阻拦,无奈其他人已经站成一排,挡住了她的去路,任凭她哭天抢地,大家都无动于衷,无奈之下的李翠苹,一边哭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薛二狗的第一个火把被王宝玉跟晴晴用力踩灭,沒有在坑底燃起红來,可是,伴随而來的浓烟,还是呛得他们一阵剧烈的咳嗽,呼吸困难,几乎要透不过气來,
等王宝玉勉强睁开眼睛,紧接着,薛二狗的第二个火把又扔了下來,王宝玉跟晴晴再次使劲跺脚踩灭,这一次,王宝玉和晴晴的脸都给熏上了一层黑灰,看起來非常狼狈,
“这回总算是露出恶魔的本相來了,哈哈,恶魔,去死吧。”薛二狗再次点起一个火把,高高举起,王宝玉见此情形,一时间陷入了绝望,看样子,测得时遇空亡,当真是回天无力了,
729想当年
“狗日的,快放下。”突然,远处传來了一个男人的大吼之声,吓得薛二狗手里的火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迈开大步,边喊边向这里飞奔而來,
王宝玉一听这个声音,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听出來,这是钢蛋在危急关头赶來了,
却说在算卦中,有两种卦象是必须要注意的,一是旺而无根,就是说时运虽旺,但沒有生扶,视为好运不久;另外一种情况叫做绝处逢生,是指命爻虽然已绝,却有旺爻暗中生扶,必将逢凶化吉,富贵久远,
王宝玉虽然掐指测得空亡,但是,由于钱美凤打岔,并沒有细细分析,其实正是绝处逢生,虽有凶险,但不至于危及生命,当然,这也是王宝玉命中该着有此一劫,
回头说钱美凤看到晴晴去追王宝玉,便气哼哼的追了出來,看见晴晴跟着王宝玉钻进了苞米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农村偶尔会出现在苞米地里偷情的场景,心中更是无比恼怒,
钱美凤急急忙忙的跟着进了苞米地,可是找了半天,也沒见着晴晴跟王宝玉的踪影,就在这时,钢蛋也追了进來,非常不解的问钱美凤不看孩子,到这里來干啥,
钱美凤恼火的说看见王宝玉跟晴晴那个小妖精到了这里,说不准就在干坏事,钢蛋有些为难,不知道跟妹妹如何解释,说妹妹多管闲事吧,又怕妹妹生气,只好往回拉钱美凤,说多多在家里哭的厉害,让她赶紧回去,
两个人正在争执之际,就看见不远处有轻烟升起,钱美凤断定王宝玉跟晴晴就在那里,便固执的向烟雾升起的地方跑去,
钢蛋一把拉住妹妹,说道:“美凤,那可能是庄稼人烧玉米秸呢,宝玉怎么可能和晴晴在那里呢。”
钱美凤瞪了钢蛋一眼,说了两个字,直觉,然后直奔轻烟而去,钢蛋沒有办法,紧紧跟在后面,沒想到的是,刚到苞米地的边上,就碰到了一脸慌张的李翠苹,
“钢蛋,美凤,宝玉就在那边,快要被烧死了。”李翠苹惊慌的喊道,同时手指着那边的空地,
钢蛋一听就慌了神,也沒问李翠苹究竟为什么,几步就奔进了苞米地,远远的看见薛二狗等人,正围着一个地方,手里举着火把,
钢蛋不顾一起的冲了过去,一边大喊着让薛二狗住手,薛二狗一看是路上遇到过的钢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立刻慌了神,火把也掉在了地上,同时招呼着那群农村妇女,快跑,
钱美凤看见这群人要烧死王宝玉也是怒火中烧,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虔诚”的妇女一个扫腿把地上的火把踢进了坑里,
钱美凤一见,拼命一般的跑过去,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死命的抽打了起來,边打边骂,打死你个黑心败家娘们,但是坑里传來的咳嗽声让钱美凤心慌意乱,她用尽全力往那个女人脚上跺了一脚,便顾不上她,赶紧救王宝玉去了,
女人疼的吱哇乱叫,忍着疼,带着一脸的抓痕拖着受伤的脚逃趁机走了,
知道有了希望,王宝玉连忙对最后一个火把也采取了措施,干脆脱了上衣,加大了压火的面积,火终于沒有烧起來,可是王宝玉的夹克衫却彻底的报销了,
钢蛋奔到了坑边,停住了脚步,并沒有继续追赶,他对着坑下喊道:“宝玉,晴晴,你们沒事儿吧。”
“沒事儿,钢蛋,快拉我们上去。”劫后余生的王宝玉,急急的喊道,
这时,钱美凤也慌慌张张的赶了过來,看到王宝玉黑漆漆的脸,还真是吓了一跳,当确认王宝玉沒事儿,又看到了坑下同样狼狈不堪的晴晴之时,忍不住说道:“哼,再臭得瑟,偷情差点见了阎王吧。”
“美凤,少数两句。”钢蛋瞪了美凤一眼,不让她再说下去,钢蛋脱下了新西服上衣,慢慢的沿着坑壁续下來,将王宝玉拉了上去,
钱美凤百感交集,上前抱住王宝玉,口里骂道:“你个沒心沒肝的,咋不让火烧死你。”说完伏在王宝玉肩上嘤嘤的哭了起來,
王宝玉正哄着钱美凤,晴晴也被拉了上來,知道自己好胳膊好腿的又活过來了,兴奋的手舞足蹈,晴晴一把拉过王宝玉,高兴的直跳,“王哥,咱们又活了,太好了,太好了。”
钱美凤对这个女孩厌恶至极,铁着脸一旁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宝玉,我去找他们,把这帮狗日的,一个个都捏死。”钢蛋愤愤的说道,
“算了吧,我们还是马上回去报警,也怪我沒听干爹的话,以后还真要小心了。”王宝玉阻止了钢蛋,这样一大片野地,想找个人,并不容易,再说了,他也怕钢蛋再出意外,
“姐夫,你还真是神勇,你看你一声吼就把那群人给吓跑了。”晴晴一边擦着脸上的黑灰,一边夸奖着钢蛋,现在她改变了看法,觉得姐姐找了这个一个身大力不亏的男人,也算是有些眼光的,
“嘿嘿,这算不了什么,想当年……”钢蛋被晴晴叫的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吹一吹自己以前的光辉史,却被钱美凤捶了一拳给打断了,这个时候了,大姐夫小姨子的瞎聊个屁啊,
晴晴却有些跟钱美凤叫板,故意甜甜的问道:“姐夫,当年怎样啊。”
王宝玉有心打破这份尴尬,嘿嘿笑道:“当年你姐夫把我给揍了一顿,揍得我是鼻青脸肿,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晴晴惊讶的张大嘴巴,真的啊,钢蛋尴尬的嘿嘿直笑,说道:“都是误会,误会。”
晴晴又问道:“为啥你俩打架啊。”
“说点正事儿,宝玉,你跑这里干啥啊。”钱美凤不悦的插嘴问道,
“唉,我不是看见了李翠苹,想把她抓回去嘛,沒想到却中了计,要不是你们赶过來,今天真有可能被烧死了。”王宝玉无比懊恼的说道,
“小妮子,你跟过來干啥啊。”钱美凤不肯罢休的质问晴晴,
“你又跟來干啥。”晴晴不屑的翻着眼皮,反问钱美凤,
730安排工作
钱美凤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牵强的说道:“我关心弟弟不行啊。”
“切,谁信啊,我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不是亲弟弟,有了孩子,还不老实。”晴晴鼻子里哼了一声,抢白着钱美凤,
钱美凤一时间气得红头涨脸,正想发作,王宝玉却冷着脸说道:“都别吵了,咱们快点回去,到村部给镇派出所报警,说不准还能抓住他们。”
两个女人这才意识到,不该在这个时候吵吵闹闹,于是便都闭了嘴,相互怒视了一眼,隔着很远的距离,气哼哼的走出了苞米地,
李翠苹又沒了踪影,王宝玉也不想再找她,吩咐大家都先回家,该吃吃,该喝喝,自己独自开车來到柳絮村的村委会,打电话报案,
村委会里,村支书范广河正在跟几个生产队长打扑克,一看急匆匆进來的王宝玉,身上穿着脏乱的衬衫,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灰道子,还真是吓了一跳,
王宝玉心情很糟糕,看见这伙人不作为,害自己差点丧命,还有心思玩扑克,一进屋便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问道:“范支书好清闲,看样子是要准备提前退休了啊。”
“不玩了,都回家吧。”范广河见王宝玉脸色不对,连忙扔了扑克,驱散了众人,又惊讶的问王宝玉:“王副镇长,这是咋了。”他还不清楚王宝玉现在的职位,所以,依旧称呼副镇长,
“沒啥,就是我在你管辖的范围内,被薛二狗等一群邪教分子给攻击了,差点变成烧鸡。”王宝玉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娘的,薛二狗可是写过保证书的,保证不再信无相那些歪门邪道,原來是骗老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现在就派人抓他去。”范广河气愤的拍案而起,说话时眼睛还偷偷瞟了王宝玉几眼,
“行了,你也别激动,这时候薛二狗肯定跑了,连个屁也抓不着,薛二狗想害死我,已经触犯了刑法,不归你管了。”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范广河不用激动,心里却不高兴,平时干啥呢,无相的弟子们依旧在活动,危害社会,他这个支书难辞其咎,
范广河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连忙带着歉意的郑重表态:“王副镇长,都是我们工作沒做到位,下一步,我会亲自领着村干部,挨家挨户的排查,坚决不能让柳絮村,再出现一个邪教分子。”
王宝玉不愿意听他这种“孩子死了來奶”的废话,径直过去,拿起电话打给清源镇派出所,直接找所长李勇,
李勇侦破了邓乐发的大案立了功,已经听到消息,自己即将出任富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这一阵子可谓是春风得意,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感谢王宝玉的,正是王宝玉的帮助,才让他的升迁获得了资本,
王宝玉长话短说,将自己如何被薛二狗等人围攻,差点丧命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李勇立刻表示,这是一起恶性案件,自己马上亲自带人去柳絮村,无论如何,也要将薛二狗等人,抓捕归案,
报完案,支书范广河要请王宝玉吃饭,给他压惊,王宝玉谢绝了,说自己还有事儿,范广河小心翼翼的将王宝玉送上车,临行时,还咬牙启齿的发誓,一定要彻底铲除无相在柳絮村的罪恶土壤,
王宝玉发动车子,只是范广河抓住车窗不肯松手,又是讲立场又是打包票的絮叨个沒完,他的心思王宝玉很明白,自己不说句明白话,他心里是沒底的,
王宝玉冷声说道:“范支书,沒事儿少打扑克,多干点正事儿,你这个职务除了你自己谁也保不了,趁现在事态还在控制之内,赶紧做出点成绩将功补过,这样将來我也好替你说几句话。”
范广河自然是感恩戴德,发誓一定要除去柳絮村一切邪恶势力,确保百姓生活安定,
王宝玉回到红红家,一家人并沒有吃饭,都在等着他回來,林召娣听到了这件事儿,更是一脸的焦急,还哭了好一阵,
王宝玉一进屋,林召娣就赶忙过來问:“宝玉,有事儿沒有。”
“娘,沒事儿,放心吧。”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去洗了脸,振作精神坐了下來,
“这个天杀的无相,他要是敢害了我儿子,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林召娣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情绪,愤愤的骂道,
“娘,别生气了,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王宝玉赶忙劝慰着干妈,其余人也跟着劝,
林召娣心有余悸的哭道:“都怪你爹,非要信什么无相,要不是他,我儿也不会有今天的灾难。”
王宝玉自然又是好一通劝慰,这才让林召娣的情绪稳定了下來,晴晴早已梳洗干净,还换上了钢蛋给买的羽绒服,
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吃过午饭之后,王宝玉只觉身心疲惫,就想早点回去,红红跟钢蛋也不想久留,于是,一行人便重新坐上车,准备离开柳絮村,
“姐夫,你马上就要当厂长了,安排我去厂里上班,应该是一件小事儿吧。”晴晴拉着车门,对钢蛋眨巴着眼睛说道,
“嘿嘿,小事儿一桩。”钢蛋嘿嘿笑着,满口答应,随即就后悔了,不是安排不了晴晴,而是小姨子如此的顽皮刁钻,怕是影响自己的管理,
“好啊,我什么时候去上班。”晴晴兴奋的问道,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个嘛,我还要回去跟其他领导商量一下。”钢蛋为难的看了看红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沒诚意嘛,不跟你玩了。”晴晴不高兴的说道,一下子推上了车门,
“晴晴别闹,你姐夫刚刚要当上厂长,这时候安排自己的亲属进去,会招來非议的,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你在家多照顾爹娘,不用那么辛苦赚钱了。”红红理解钢蛋的难处,对晴晴说道,
“爹娘不需要我照顾,我总不能在家呆一辈子吧,嘻嘻,王哥,我可是差点救了你一命,至少也算是共患难,你给我安排个工作吧。”晴晴见钢蛋沒戏,又到车前面磨王宝玉去了,
731怕啥来啥
沒等王宝玉说话,钱美凤就不高兴的插嘴道:“就你那初中文化,安排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啊。”
“美凤,你不是要开幼儿园,让晴晴去帮忙吧。”钢蛋笑着问钱美凤,
“我那幼儿园还沒开张呢。”钱美凤连忙拒绝,她可不想有这样一个惹她生气的小丫头在身边,
晴晴撇撇嘴巴,嘟囔道:“但有隔夜粮,不当孩子王,我才不伺候那些小祖宗呢。”钱美凤鼻子哼了一声,心想,你不乐意干正好,
王宝玉呵呵问道:“那你想要啥样的工作啊。”
晴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首先不能太累,最好有些技术含量,另外不用太靠点啥的,上下班时间自由些,当然,环境也得要好。”
红红不悦的打断自己妹妹的话,说道:“你这是找工作还是工作找你啊,现在就业多难你都不知道,要是实在不愿意在家呆着,那就跟我去市里吧,给我打打下手什么的。”
钢蛋高兴的表示同意,说道:“那样最好,你姐挺忙的,你们正好作伴,工资我发给你。”
晴晴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说道:“同样是出力赚钱,你们发给我工资,我还得欠好大一个人情呢,这样我还不如不工作呢。”
红红嗔怪道:“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待家里得了。”
晴晴急的跺着脚,鼻头一红,说道:“你出去这么多年,扔下我一个人在家,好容易见面了,却说这么多风凉话,也不怕人家伤心。”
红红又生气又心疼,正当苦恼之际,王宝玉认真的问道:“我倒是能给你找个工作,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沒问題,王哥安排的都是好活,我可勤快了,是不是去政府大院给你端茶倒水啊。”晴晴又开始兴奋起來,眼睛放光,
钱美凤不高兴的在下面用手捅了王宝玉一下,王宝玉只当是沒感觉到,又对晴晴说道:“政府是去不了的,那得有指标才行,是我一个朋友办了个林蛙养殖场,你可以去那里上班,如果你同意,马上就可以上车。”
晴晴有些失望的撅着嘴巴问道:“养林蛙啊,脏兮兮臭烘烘的。”说完咧着嘴哎呀了一声,下意识的甩甩手,好像真的抓到了黏糊糊的林蛙一般,
王宝玉解释道:“你不用直接接触林蛙,只需要学些技术和管理就行,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肯定也累不着,待遇也不会少,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很忙的。”
“好啊。”晴晴一听就乐了,快活的答应了,跑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了姐姐的腿上,仿佛像一只逃出笼子的小鸟,
不是王宝玉多情,也不是他多么想帮助晴晴,而是他想到了一件事,无相的大弟子薛二狗一天不抓起來,这对于晴晴而言,就意味着危险,谁敢保证薛二狗不会对晴晴下手呢,
“谁办的厂子啊,我怎么不知道。”钱美凤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都认识的,柳河镇农技站站长韩涛,他辞职办了这个养殖场,效益还不错。”王宝玉解释道,却并沒有说自己是里面的大股东,
“韩涛是个好人,晴晴,你去了之后,不许淘气,要听他的话。”红红记得韩涛的好处,很认真的对妹妹说道,
“姐,你就放心吧。”晴晴坐的憋屈,扭扭屁股不以为然的说道,红红硌的腿疼,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打了几下,晴晴心情很好,一直咯咯笑个不停,大家有说有笑倒是十分融洽,
满满当当的一车人,王宝玉发动车子,离开了柳絮村,在半路上,就看到好几辆警车正飞驰着本着柳絮村而來,
第一辆警车上的李勇,看见了正在开车的王宝玉,吱呀一声停了车,王宝玉也停了车,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自己的车上,开着车窗,简单聊了几句,
李勇简单问了问案发地点及涉案人员的特点,在叮嘱王宝玉注意人身安全的同时,让王宝玉回去听信,说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伙暴徒绳之以法,给王宝玉出口恶气,
王宝玉则告诉李勇,李翠苹虽然是涉案人员之一,但是念在她最后能够救自己的情分上,抓到她之后,通知柳河镇副镇长迟立财将她领回去就是了,不要深究,
李勇点头答应说好办,一切都听王宝玉的,两个人这才各自发动车子,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王宝玉的车先是停在了清源镇火车站,红红急着要回平川市,说现在是假期,小饰品店正是生意好的时候,王宝玉心里明白,这是红红的借口,她并不想在清源镇逗留,怕遇见以往接待过的熟客,再引來不必要的尴尬和麻烦,
可是,怕啥來啥,王宝玉等一群人在候车室里等车,红红跟晴晴到小摊上买方便面,如果红红能预知将要发生的摩擦,她一定会拣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穿上,而不是这身最心爱的羊绒大衣,
衣着光鲜时髦的年轻女子在满是朴素面孔的小镇里格外扎眼,一个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中年男人,突然看见了红红,仔细回忆了下,接着一脸淫笑的凑过來问道:“红红,好久不见,在哪儿发财呢。”
快走,红红顾不上找零钱,拉着晴晴转身就要往回赶,却被中年男人伸手拦住了,
“咋了,学会害羞了,嘿嘿,几天不见,这小模样出落的更水灵了。”中年男人说着,手指不老实的就往红红脸上划拉,
“先生,我不认识你。”红红冷着脸推开男人的胳膊说道,不由自主的旁边上躲了躲,
“真是婊-子无情,这么快就忘了,当初你可是趁着我睡着,偷拿了我好几百块呢。”中年男人不高兴的说道,
“你骂谁呢,臭男人。”眼见姐姐被纠缠,而且对方说话越來越难听,晴晴站出來回骂道,
“妹妹,别理他,咱们走。”红红拉着晴晴就往回走,中年男人几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嘿嘿贱笑道:“呵呵,你妹妹很漂亮,算了,以前的帐一笔勾销,我可以再出五百。”
“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晴晴不解的问姐姐,
732最好的姐夫
“你这个精神病,滚远点,我不认识你。”妹妹被人言语侮辱,红红也恼了,开口骂道,
“你别他娘的以为穿了一件好衣服,老子就不认识你,你要是不陪老子睡觉,那就快把多拿老子的钱退回來。”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脸上立刻变得火辣辣的,红红怒不可遏的伸手打了他,
“臭婊-子,你还敢打人,老子今天跟你沒完。”中年男人羞恼的冲了上來,上前就毫不留情的掐住了红红的脖子,晴晴被这一幕吓坏了,大叫着对中年男人又踢又抓的,
“你他娘的敢糊弄老子,有本事你就叫,看警察來了谁怕。”中年男人死死掐住红红的脖子不肯松手,沒多久红红的脸色就变了,嘴巴也不由张开大口的呼吸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过來,一把推开中年男人,将红红揽在怀里,中年男人不留神,向后蹬蹬退了几步仰壳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仰八叉,
來的人当然是钢蛋,他隐约听见姐妹两个的声音,看到这边情形不对,连忙赶了过來,果然发现二人与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争执,
红红痛苦万分,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家人知道,另外比这更痛苦的是,她不想刚刚平静下來的生活再次被打扰,尤其钢蛋还在场,
王宝玉等人随后也到了,中年男人一脸羞恼的爬起來,不依不饶的指着红红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骚货,还找人帮你,不得好死。”
“挨千刀”这三个字,深深触痛了红红和钢蛋的神经,红红立刻觉得浑身的刀伤隐隐作痛起來,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恐惧的表情,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使劲抓着,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
晴晴沒见过这种架势,张着双手不知该怎么劝姐姐,最后忍不住鼻子一酸也放声哭了起來,
中年男人沒想到红红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愣愣的说道:“啥时候**也会演戏了。”
钢蛋大吼一声:“老子今天打死你。”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中年男人硬是扯着衣服给拎了起來,
王宝玉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上前拉住钢蛋,说道:“钢蛋,快放下他,千万不能冲动。”钱美凤也焦急的喊道:“哥,你千万别干傻事儿。”
这个时候的钢蛋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双眼通红,硬是将中年男人举过了头顶,中年男人吓得连连求饶,
“去死吧。”钢蛋使劲一扔,硬是将一个大男人给扔出去十几米远,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趴在那里手脚蹬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打死人啦。”车站上的人群惊恐的围了上來,王宝玉也慌了神,赶紧过去看那个中年男人,将手放在他的鼻子上,感觉他还有气,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发生了什么事儿。”两名铁路警察闻声赶了过來,看着钢蛋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硬是沒敢过去控制住他,
“警察同志,一点小误会儿。”王宝玉呵呵笑道,伸手递过去两支烟,
“别來这套,这人还活着吗。”一名警察推开了王宝玉递过來的烟,小心的过去探视,
“还他娘的装死,信不信老子卸了你。”钢蛋怒气未消的骂着,大步过去一把扯起中年男人,事实证明,钢蛋的判断是正确的,中年男人就是在装死,就在钢蛋扯起他的时候,他连忙睁开了眼睛,哀求道:“好汉饶命,大侠饶命,放了我吧。”
两名铁路警察,刚想过去拉开钢蛋,只见中年男人的两腿间,有浅黄色的水流淌了下來,中年男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看热闹的人群中,传來了一阵哄笑,钢蛋一看中年男人这幅怂样,气也消了不少,终于在王宝玉和两名警察的全说了,放了中年男人,
钢蛋回头扶起蹲在地上的红红,替她把凌乱的头发理好,柔声说道:“红红,别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红红睁开泪眼,四下看看,盯着钢蛋痛苦的说道:“钢蛋,你要是现在想放弃,还,还來得及。”
“一百年后我就放弃了。”钢蛋张口说道,然后心疼的将红红揽在胸前,说道:“以后再不许说这种胡话,你要是对我还不放心,老是用这种方法试探我,那我就买把刀,把心挖出來给你看看。”
红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不出话來,一旁的晴晴眼圈也红了,也许直到这个时刻,她才明白,自己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夫,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处理了,一行人被带到了铁路派出所,好在派出所的姜所长认出王宝玉曾是这里的副镇长,也听说了王宝玉跟侯四的关系,不想得罪人,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番调节之下,给那个中年男人赔了两千块钱,算是了事,
红红上了火车,依依惜别钢蛋去了平川市,已经长大的晴晴,大概也猜出了姐姐的事情,脸上再也沒有那种顽皮的表情,浮现出了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忧郁,
送走了红红,首先送晴晴去神石村的林蛙养殖场,王宝玉本想带着干妈美凤和多多,在旅游区玩两天,被钢蛋这一番闹腾,也是沒了心情,再加上干妈林召娣惦记独自在家的干爹,便取消了这个打算,
林蛙养殖场的条件实在是差了一些,好在蒋春林在这里有强大“妇女基础”,不费劲给晴晴找到了一家可以居住的农户,韩涛听说这个红红的妹妹,很是高兴,自然多了几分关心,让晴晴跟他学技术,不用到山上去干活,
晴晴虽然对这里的条件不是太满意,却沒说什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骄傲的姐姐,其实根本不值一提,自己能够得到这份工作,也是大家的照顾而已,
离开神石村,钱美凤还是忍不住埋怨起钢蛋來,“哥,你看你找的这个女人,真是个惹祸精。”
钢蛋闷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谁还不犯个错。”
733交换看法
钱美凤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叹了一口气,认真的问道:“哥,你真的不在乎吗,以后你会过的幸福吗。”
钢蛋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是个男人都在乎,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些都是次要的了,即使这样,还总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
钱美凤头一次听哥哥有这样的感慨,想到自己也是如此的固执,忍不住心头一酸,沒有再发问,
一路沒跟钢蛋说话的王宝玉开口说道:“钢蛋,你的这个性格也该改一改了,今天的事情多悬啊,要是那个男人被打死了,你的后半生也就完了。”
钢蛋说道:“我有分寸,那么一下是死不了人的。”
王宝玉说道:“那也不行,万一撞哪块撞准了,落个残疾啥的也是个麻烦,以后能忍就忍着点,疼媳妇是一辈子的事儿,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宝玉,我不是媳妇迷,只是我受不了他侮辱红红,红红多不容易啊,一到阴天下雨的,浑身又痒又疼,晚上睡着了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疼的,时不时会哼哼两声,我看着心里难受。”钢蛋神情黯然的说道,
“她怎么了,有啥病啊。”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别什么都掺和。”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提到红红身上的伤,王宝玉也是心绪难平,他当初可是答应过红红和钢蛋,一定要找到下刀的小健,报这个仇,男子汉言而有信,现在王宝玉已经到了县里,这件事儿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钱美凤还是有些疑惑,担心的问道:“不会是妇科病吧,那得好好检查检查,小心会影响下一代的。”
王宝玉打断钱美凤的想象,说道:“和那沒关系,说了你也帮不上忙,还是用心把你幼儿园办好再说其他的吧。”
“以后我啥也不管了,这总行了吧。”钱美凤不高兴的转过头去,不再看王宝玉,多多却仰着小脸,对王宝玉顽皮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咧开小嘴,无比可爱的笑了,
王宝玉看到这张笑脸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边开车一边逗着多多,林召娣乐呵呵的说道:“儿啊,您看美凤跟钢蛋都结婚了,就剩你一个光棍汉,得抓紧些了。”
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不急,人家市里都三十多才结婚呢,我还早呢。”
林召娣惊讶的问道:“三十多才结婚,那得多大才要娃,等孩子养大了,那不就快小七十了,不行,不行,最晚不能超过二十五,女人晚结婚生孩子也遭罪。”
王宝玉胡乱应承着,钱美凤却一脸愁容,她心里下定了个决心,等幼儿园办起來,怎么都得正经八百请几个老师,自己决不能让幼儿园给拴住了,否则什么事儿都办不了,
钢蛋在清源镇下了车,说厂子里这阵子正赶上收木耳,太忙走不开,就不回家了,临下车的时候,王宝玉还是叮嘱他,说请了杨一方到厂里当书记,让他一定要对杨一方客气,凡事多听听杨一方的意见,
钢蛋表现的很高兴,这个从东风村出來的莽夫,不但即将成为一厂之长,还即将与曾经的镇党委书记共事儿,他感觉很满足,
回到了东风村,林召娣难免对贾正道说起來儿子在柳絮村遇险的事情,惹得贾正道对着菩萨像又是一顿叩拜,王宝玉虽然看着别扭,但也沒搅了干爹的这份虔诚,只当作沒看着,
接下來的几天里,马顺喜和张时趣又分别过來请王宝玉到家里喝酒,王宝玉沒拒绝,反正也是在家沒事儿干,
顺便,王宝玉还看了一下村里的图书馆,那是用村部的一间大仓库改成的,简单支了几个架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一排排的科技图书,整齐的摆在架子里,其实人们读的是书,学的是知识,图书馆装修是次要的,有那闲钱倒不如多进些书实在呢,
偶尔有几个村民,坐在桌子旁看书,不时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张时趣的媳妇王艳秋水涨船高,当上了图书管理员,负责借书登记等事宜,算是成为了挂职的村干部,
在家里一直住到假期结束,王宝玉这才开车返程回县里,在清源镇的时候,他并沒有忘了捎上冯春玲,因为冯春玲要去县里考察研究落实开办旅行社的事情,
“春玲,开旅行社不同于办加工型的企业,主要是面对的群体不同,都是些口袋里有点闲钱,大脑里有点知识的人,所以,处理问題更要谨慎。”一边开车,王宝玉一边叮嘱着冯春玲,
“嗯,宝二爷说得对,我倒是觉得更难管理的,是那群导游,在报纸上我也看过,旅行社与游客之间的矛盾,多数都是由导游引起的。”冯春玲说道,
王宝玉赞同的点了点头,放下心來,看样子冯春玲提出办旅行社的这件事儿,并不单单是一时冲动,而是做了充分的研究和准备,
王宝玉高兴的问道:“那你是否有了好的对策了。”
冯春玲呵呵笑道:“目前还不算是十分系统,当然,导游的素养要高,另外公司也要加强管理,同时做好与游客的互动,争取用口碑创造一切。”
两个人一路相互交换着看法,开办旅行社的事情,算是捋清了眉目,既然冯春玲來了,王宝玉也沒偷懒,到了富宁县城之后,两个人简单吃了午饭,便开始寻找适合开办旅行社的地点,
旅行社的位置肯定要选在城市的繁华地段,人流多才能客人多,省得打广告,说來也巧,在富宁县最繁华的街道,中央大街的十字路口,一栋五百多平米的临街房子正在出租,
王宝玉及时跟侯四沟通了情况,侯四表示满意,同时大度的说,一切王宝玉做主就行,不用凡事都跟他打招呼,又说他已经跟集团的股东们通了电话,一致决定给旅行社的第一期投资五百万,如果不够,还可以追加一些,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开办旅行社的房子终于租了下來,可是余下的事情还是不少,房子内必须重新装修,屋内的一切都要符合企业文化,还要去工商局办手续,招聘人员,培训导游,冯春玲肯定是要忙乎一大阵子了,
734行为古怪
虽然租了房子,可是还不能住,王宝玉当然不会让冯春玲去住旅店,两个人吃过晚饭后,王宝玉便顺理成章的带着冯春玲,开车一起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
王宝玉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将冯春玲让进了屋里,呵呵笑着说到家來,一切随意,冯春玲楼上楼下的跑了个遍,对这里的一切很满意,说沒想到王宝玉住的地方,还能如此的整洁干净,
王宝玉沒有承认这是女房东的功劳,反而笑嘻嘻的凑到冯春玲耳边问道:“那你以为我的房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冯春玲咯咯笑道:“我不敢说,怕某人恼羞成怒。”
王宝玉佯怒道:“果然沒想我的好,快说,要不然不饶你。”说完手指不老实的在冯春玲的身上乱戳,笑的冯春玲连连后退,几乎喘不过气來,
冯春玲悦耳的笑声也让王宝玉很是动容,自打厂子办起來,冯春玲几乎就沒怎么清闲过,细看小脸,似乎比先前瘦了一圈,气色也不是太好,有些暗淡,大概是累着了,
王宝玉体贴的让冯春玲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厨房里烧水,准备沏茶,王宝玉头脚刚进厨房,就传來了开门的声音,只见女房东身着睡衣,出现在屋门口,
一看到高挑漂亮的冯春玲,女房东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拉下脸來问道:“你是谁啊,怎么闯进我家里來。”
“我是王宝玉的朋友,你怎么有钥匙啊。”突然闯进來的女人,让冯春玲一时间沒反应过來,不由的反问道,
“我怎么不能有钥匙,这是我家。”女房东冷冷的说道,
“你是房东吧,你每天都这么穿衣服闯进房客的家里吗。”冯春玲不高兴的说道,她看着女房东穿着凸点的睡衣,感觉很是不爽,
“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小姑娘还真能多管闲事。”女房东被冯春玲说得羞恼,说话越发的不客气,
王宝玉听到了客厅里的说话声,连忙走了出來,对女房东呵呵笑道:“这是我朋友,几天不见,大姐越发漂亮了。”
“别油嘴滑舌的,小孩,你跟我出來一下。”女房东冲着王宝玉招手道,
王宝玉跟冯春玲扮了一个鬼脸,笑着跟女房东來到了对门,女房东一脸不悦的说道:“小孩,你带女孩子回來,也要先跟我打声招呼。”
“大姐,她暂时沒有地方住,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王宝玉解释道,
“这我不管,她是你的女朋友。”女房东问道,
“不是,好朋友而已。”王宝玉说道,
“沒想到你还这么不老实,我可告诉你,赶紧让她走,我不欢迎她。”女房东下了逐客令,
王宝玉很不高兴,本來是计划着跟冯春玲在家里好好玩一玩,沒想到女房东竟然如此事多,自己可是交了房租的,
“大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既然我交了房租,在租期内,房子的使用权就是我的,我想带谁來,那是我的权利。”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
“你别不讲理啊,我可是房东,出了事儿,我要负责任的。”女房东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我带女孩子回來还能出啥事儿,大姐你心眼儿最好了,就容她住几天吧。”
女房东坚定的摇摇头,说道:“不行,你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要出什么差错,我可丢不起那人。”
听女房东越说越远,王宝玉听得有些不耐烦,不客气的说道:“大姐,你想的太多了,我和她就是鼓捣出了孩子,也跟你沒关系。”
你,女房东有些恼火,说道:“你要这样的话就算是毁约,我可以去告你。”
王宝玉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大姐,忘了提醒你,咱们的合同上并沒有标明不许带女孩子回來过夜,而且就算是事先合同有规定,我也咨询过业内朋友,你这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我都不知道去哪里告你呢,你还來告我,真好笑。”
“你,你给我出去,真是烦人,沒教养。”女房东恼羞成怒,指着门对王宝玉说道,
“又不是我想來,是你叫我來的。”王宝玉转身就走,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屋内,
“这个就是跟你通电话的房东。”冯春玲不悦的问道,
“老女人,事儿真多,老子付了租金,往家里带个人她还不让,怪不得老公不要她。”王宝玉恼怒的说道,还把房屋租赁合同给冯春玲拿來看,
冯春玲一边看一边乐,这么个性霸道的女房东还真是少有,她善解人意的合上合同,安慰着王宝玉,“呵呵,宝二爷别生气了,你看我都沒恼呢,她这么做,也许有其他的原因。”
“能有啥原因,就是自己单身,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王宝玉皱着脸说道,
“也许她喜欢你也不一定,呵呵。”冯春玲呵呵笑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的。”王宝玉迷惑的问道,
“女人,最了解女人,不过,这一次是直觉。”冯春玲说道,
“啥直觉,我看就是胡思乱想瞎猜疑,她的年龄都能当我妈了。”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时候,厨房的水开了,王宝玉过去沏了茶水,端过來给冯春玲倒上一杯,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电视喝着茶水,王宝玉心情又开始好了起來,笑嘻嘻的一把把冯春玲搂了过來,
可就在这时,又传來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王宝玉和冯春玲一惊,连忙分开端正坐好,只见女房东脸拉得老长的走了进來,也不说话,径直到了阳台,拿着两条绣花的小内裤,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咣当一声,用力关了门,
王宝玉又气又恼,坐在沙发里生闷气,随手抓过身后的靠垫使劲仍在地上,但还觉得不解恨,上前又跺了几脚才算罢休,
“嘻嘻,怪不得她不喜欢我來呢。”冯春玲嘻嘻笑道,笑得王宝玉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春玲,别瞎寻思,她是个艺术家,行为古怪,至于为什么把内裤晾到我这边,我也不清楚。”
735拉电闸
“我沒多想,不过,她这么大年纪了,也真是该检点一些。”冯春玲说道,
王宝玉想过去插上门,插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的插销竟然被女房东给卸掉了,这让王宝玉很是郁闷,但也沒在乎,料想刚才发生了冲突,女房东应该不会夜里再到自己的房间里來,
女房东是不会來,可是,突然停电了,屋子里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这还是王宝玉住到这里來第一次停电,也沒准备蜡烛一类的照明物,两个人只能摸黑了,“哎,屋漏偏逢连阴雨,人要倒霉的时候,啥都不顺。”
冯春玲是个心细的女人,指了指窗外提醒王宝玉道:“宝二爷,你看,外面都有灯光,大概只有咱们这里停电。”
王宝玉拉开窗帘,果然看见外面灯火通明,他转身又去打开屋门,这才发现楼道里的灯还亮着,不光是这样,女房东那边的门缝里,同样透出來了灯光,
王宝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娘的,女房东竟然给自己拉了电闸,真是太过分了,王宝玉在楼道里找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这屋的电闸,竟然在女房东的屋里,
女房东的屋里,隐约传來了音乐声,王宝玉很生气,过去咚咚的使劲敲门,女房东非但沒有开门,反而将音乐声放的更大了,
王宝玉不住的敲门,女房东沒开门,楼下的住户却开了门,不满的大声嚷嚷道:“大晚上的,敲个沒完沒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宝玉有口不能辩,干脆回到屋里走到阳台上,拿起晾衣竿使劲敲隔壁女房东的窗户,敲了半天,女房东终于一脸幸灾乐祸的探出头來,只见她伸出纤长的两根食指拉住眼皮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的冲王宝玉摆摆手,然后啪嗒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灯,再也不肯露面了,
王宝玉不想闹得太大,只好郁闷的回到客厅,口中却是“老女人”、“精神病”的骂个不停,
“宝二爷,咱们不生气,沒有灯也是一样。”冯春玲拉着王宝玉劝慰道,
王宝玉闷声说道:“好个屁,实在不行明天老子就搬走,我就不信她还能逼着我住她的房子。”
冯春玲笑道:“其实我倒觉得这个房东挺可爱的,虽然用这个词來形容她这个年纪的人不太合适。”
王宝玉苦笑道:“亏你还能这样想。”
冯春玲拉过王宝玉的手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她的行为很像一个被惯坏的小孩子吗,虽然古怪点,但也不足以让人跟她生气,我现在倒有些羡慕她,活的这么随性,不像我,心里总是想好多好多事情,哎。”
冯春玲说着将窗帘都拉开了,窗外透进來的灯光,倒是让屋里不至于太黑,等两人眼睛适应了室内的环境,还是隐约能够看清屋内的一切,只是,随着人们纷纷睡去,灯光终将消失,屋内还是会黑成一团,
冯春玲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王宝玉沿着楼梯上了阁楼,平时,王宝玉几乎从來不到阁楼來,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这里举架太矮,很憋屈,
來到阁楼,冯春玲先是四处打量着,随后就跟女房东一样,对那扇朝天空开着,能够看到星星的的窗户來了兴趣,
“宝二爷,快來躺下,咱们一起看星星。”冯春玲兴奋的指着窗户说道,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月亮更清楚。”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冯春玲笑弯了腰,说道:“那咱们就一起看月亮。”
王宝玉还是沒有心情,说道:“得了,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咱们看太阳吧。”
“呵呵,明天再说明天的,來嘛。”冯春玲撒娇的将王宝玉拉着,躺在了羊毛垫子上,从窗户看去,遥远的夜空之中,星光点点,闪闪发亮,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下一句是什么,快接着唱。”冯春玲低声唱起來童谣,表情很陶醉,一只手放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
“春玲,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太喜欢星星吗。”王宝玉不喜欢这么幼稚的游戏,枕着胳膊,转头问冯春玲,
“你觉得星星不够明亮。”冯春玲微微笑道,
“不是,星星之间,只能遥遥相望,永远都不能相见,既然相见了,那种碰撞力量,也会将彼此都点燃,最终消失。”王宝玉说得很像是一个哲人,
冯春玲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王宝玉,沒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番话來,但很快她又重新躺好,固执的说道:“如果能够跟心爱的人真心碰撞一次,哪怕是消失,也是值得。”显然不赞同王宝玉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冯春玲说得有些道理,他还是不禁想起了程雪曼,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将程雪曼拥进怀里,哪怕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仿佛也值得期待,
想着想着,王宝玉又想到了女房东,这个老公儿子都不在身边的女人该是怎样度过她一个又一个无聊的夜晚,即使看星星,也是一个人孤独的欣赏吧,
“宝二爷。”冯春玲轻声喊道,
“叫我宝玉吧。”王宝玉伸过胳膊,将冯春玲搂紧了,不想让冯春玲的这种称呼,让彼此显得有尊卑的区别,
“宝玉,我小的时候,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星星,尤其是晚上放学的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星,我就会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冯春玲依偎在王宝玉的话里,柔声的说着,
“春玲,你不会孤单的,我始终都会在你身边。”王宝玉吻了一下冯春玲光洁的额头,轻声的说道,
接下來,便是一阵沉默,冯春玲黯然神伤,她觉得,王宝玉终将会有一天,离自己而去,而王宝玉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自己真的跟程雪曼修成正果,也许,他跟冯春玲的缘分就到了头,
两个人就这样躺了好久,直到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天宇,冯春玲才幽幽说道:“宝玉,如果有一天,我像这颗流星一样的消失了,你会想起我吗。”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老了一起看夕阳。”王宝玉从冯春玲的话语里,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736旅游会议
说实话,王宝玉并不知道冯春玲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自己,他心里也清楚,冯春玲对自己,算是用情至深,只是,人的情感是复杂的,牢牢握在手心里的,往往都不会太珍惜,而充满挑战的感情,却总是让人充满了期待,甚至冯春玲这种逆來顺受,反而让自己常常忽略她,直到沒有其他安排又需要人陪的时候才会想到她,
“虽然我知道你在骗我,可是我还是喜欢听。”冯春玲眨着眼睛说道,明亮的眸子,很像是闪亮的星星,
王宝玉深情的吻着冯春玲,感受着冯春玲身上传來的馨香,他猛然一翻身,将冯春玲压在了身下,
“不,今晚不行。”冯春玲用力将王宝玉推了下來,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
“春玲,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古古怪怪的。”王宝玉刚刚高兴点却又被拒绝了,很是不爽,
“我,我身体不舒服。”冯春玲犹犹豫豫的说道,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晚上冯春玲吃的也很少,酒更是一滴也不喝,别是生病了吧,于是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沒事儿,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冯春玲说道,再一次搂住王宝玉的脖子,轻声说道:“宝玉,你就抱着我就好。”
王宝玉并沒有再勉强冯春玲,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他还是紧紧的搂着她,两个人就这样,也沒脱衣服,在星光下,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鸟闹钟还是准时的响了,两个人醒來下楼,冯春玲颇感兴趣的到窗口看叽叽喳喳的一点红,一点红友好的叫着“欢迎,欢迎。”惹得冯春玲一阵笑,
“别理它,这只烂鸟,早晚让它见阎王。”王宝玉过去拉过冯春玲,不出所料,一点红一看到王宝玉露头,立刻吵嚷着:“坏人,坏人。”
“他娘的,这烂鸟的记性还挺好的。”王宝玉骂道,
“看样子你不但得罪了女房东,还得罪了人家养的鸟。”冯春玲咯咯笑道,
“鸟跟人一样,都是变态。”王宝玉说道,
女房东不再送早餐过來,王宝玉只好跟冯春玲下楼吃了早餐,冯春玲提出要回清源镇,说详细的事情,还是应该跟侯四具体的商量,
“春玲,回來的时候,还是过來住,兴许那个时候,身体就好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不了,怕是这段时间,要夜以继日的忙乎。”冯春玲拒绝了王宝玉的邀请,
“不用在乎那个老女人,不行咱们就再租个房子。”王宝玉明白冯春玲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在乎她,你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不要再换地方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冯春玲和颜悦色的说道,
王宝玉一声叹息,沒有勉强冯春玲,开车将她送到了火车站,这才去上班,而望着王宝玉的背影,冯春玲却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之中,她多希望王宝玉为了自己坚持一回,或者强留她下來,或者重新租套房子,然而一切都沒有变,王宝玉还是她的宝二爷,自己的未來早就失去了色彩,
几天之后,富宁县的第一次旅游经验交流会如期召开了,县里的主要领导都莅临了会场,王宝玉作为特邀嘉宾,破例坐在了主席台的最边上,算是领导对他的器重和赏识,程国栋虽然是政府办的主任,但台上却沒有他的位置,只能坐在了下面,他冷眼看着台上的王宝玉,心中非常的忿忿不平,
王宝玉在参会的人群中,看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柳河镇的迟立财和叶连香,清源镇的孟耀辉和吴丽婉,两个男人自然不用说,关系算是不错,而两个女人,却让王宝玉看着很纠结,
王宝玉也侧面听说了叶连香的近况,虽然马晓丽调到了县教育局,可是农业办主任的位置依然沒有轮到她,镇长李传宗,硬是将自己的一个亲属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新主任这次开会竟然沒有來,
吴丽婉更不用说,王宝玉恨不得躲她远远的,这个女人,是个难对付的可怕角色,关键是她的脑子,想事情跟常人不用,能虚构出从來沒有的事情,她还完全当成了真的,所以尽管吴丽婉找到机会就朝自己抛媚眼,他就只当作是看不见,
而叶连香看到王宝玉,激动异常,使劲冲王宝玉挥手,趁着乱的时候还喊上两嗓子,喂,喂,一旁的迟立财使劲瞪了她两眼,说道:“叶副主任,咱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有啥话等开完会再说也不迟。”
叶连香只得怏怏的放下挥动的手臂,蔫头巴脑的打开了记录开会内容的笔记本,嘴里却小声嘟囔道:“牛啥牛,邪教分子家属。”
迟立财沒听清,转头问道:“刚才你说啥。”
叶连香眼皮也沒抬,说道:“我说还是你有觉悟。”
迟立财得意的说道:“我做为领导层,当然要起到表率作用了,只要你以后好好表现,机会还是有的。”
叶连香鄙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这种激励式拖延她可不是头一次经历了,如今再要信这鬼话,那她就是个二百五,
旅游交流会的会议时间,还是安排了两天,头一天作报告,第二天分组讨论,媒体记者也是悉数到场,刚刚新婚的万芳草,由于成为了县长的儿媳妇,不但占据了采访的绝佳位置,而且,见到她的官员,无不客气的打招呼,
王宝玉倒是留神看了万芳草两眼,只见她气定神闲,脚踏一双只属于新嫁娘的红皮鞋,对于來往人员抱以动人的微笑,确实有几分领导儿媳妇的范了,
会议由副县长张存志亲自主持,他首先介绍了与会的人员,然后便由旅游局范局长作了一年來旅游发展状况的总结发言,紧接着便是各地乡镇负责人作报告,
这种会议总是很无趣,报告几乎千篇一律,无非都是一些利用当地特色资源,开展招商引资,加大旅游业投入一类的套话,
当然,柳河镇的神石村旅游区和清源镇的雪峰村旅游区,还是成为本次会议的亮点,被称作学习的典范,这也让迟立财和孟耀辉,脸上都露着得意的表情,报告也做得格外激昂有力,
737扶不了正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王宝玉搞的这两个项目,终究还是脱离了自己的管理范畴,成为了当地政府的业绩,今天能够参加会议,也是很大的面子了,
本次会议,并沒有租用宾馆,而是在县政府里的大会议室举办,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到食堂就餐,王宝玉选择了跟迟立财和叶连香坐到了一桌.
叶连香刚想坐到王宝玉的身边说几句话,孟耀辉一看王宝玉坐这里,也笑嘻嘻的凑了过來,当然,吴丽婉也跟着领导坐了过來,
叶连香只得郁闷的闭紧嘴巴,吴丽婉之前也见过她,热情的打招呼,叶连香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闷头吃饭,
都是熟人,自然不用太客气,先是一番简单的交流,迟立财就拉着王宝玉,小声的说道:“宝玉,你婶子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
王宝玉明白迟立财说得是什么,他前天刚刚接到了李勇的电话,说柳絮村的那伙暴徒,除了薛二狗畏罪潜逃,其余的人都抓了起來,
薛二狗跑了,还有个屁用,那伙农村老娘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要是严惩了他们还不够家里來闹呢,王宝玉便说教育一下放了吧,搞的李勇不住道歉,补充说这件事儿已经报到了县里,薛二狗成为了通缉的对象,早晚会落入法网,
李翠苹腿再快也跑不过民警,当然也被抓了进去,依照王宝玉的安排,李勇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迟立财,迟立财恼火的将胖媳妇接了回去,还特意找了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她,绝对不能让她再出去丢人现眼,
“迟叔,婶子也是一时迷糊,如果不是她及时醒悟,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这个臭老娘们,怎么就信了那个骗子,还执迷不悟,你不知道,把她领回去之后,她竟然还说是无相师父救了她,你说傻不傻。”迟立财恼火的说道,
“对嫂子的教育转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迟叔也不要急于一时,慢慢來吧。”王宝玉安慰着说道,
当着众人,迟立财也沒有多说,唯恐别人听去了他的家丑,坐在王宝玉另一边的孟耀辉呵呵笑道:“王宝玉,在政研室的思想改造进行的怎么样啊。”
“咋啥活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味了呢。”王宝玉嘿嘿笑道,反问孟耀辉:“有句话叫那个啥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你小子,还是喜欢骂人。”孟耀辉捶了王宝玉一拳,大家立刻笑成了一团,
“王副主任,日子过得好清闲了,是不是早已经把我们这些部下给忘了啊。”叶连香见沒人搭理她,带着些埋怨的说道,只是神情看起來有些憔悴,
“叶主任,怎么会呢,实在是公务繁忙。”王宝玉呵呵笑道,
“别叫我主任,混了好几年,算上你一个,主任都换了三茬了,老娘还是个副主任,这辈子可能都扶不了正了。”叶连香不禁开口骂道,
“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叶副主任再坚持坚持,第四茬说不定就轮上你了呢。”孟耀辉不知深浅的插嘴道,
“坚持个屁,老娘回去就辞职不干了。”叶连香口无遮拦的张嘴骂道,心里居然有很大的怨气,
“小叶,当着这么多人,不许发牢骚。”迟立财咋说也是领导,不禁冷着脸开口警告叶连香,
“我的副镇长,你瞧瞧新來的那个农业办主任,整个一大老爷,本人咋说也是一个副主任,被他使唤的,像个小丫鬟,沏茶倒水拿报纸这都还算是工作范围以内,老娘竟然还得给他擦皮鞋,带领带,外加买包子,你们不知道,那一屋子韭菜味,熏得我头疼,说不定再过两天,怕是拉屎擦腚都要老娘帮着了,一看就是沒当过官的,见着软柿子使劲捏。”叶连香一幅破罐子破摔的姿态,自己自的发泄着牢骚,
“叶连香。”迟立财有些恼了,叶连香这么说,自己面上也无光,
可是叶连香死猪不怕开水烫,直着脖子说道:“现在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我就不能抱怨两句了,我累死累活一个月就那点工资,上个月迟到两次竟然还扣了我五十,你们当领导的看报喝茶水有的是机会贪污,哪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啊。”气的迟立财啪一声放下碗筷,饭也吃不下去了,
“呵呵,叶姐,忍一忍就过去,遇到好领导,那可是不容易的事儿。”吴丽婉劝道,还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就是,王副主任当领导那会儿,才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呢。”叶连香毫不隐瞒的说道,说完惋惜的叹了口气,以前王宝玉虽然也让自己跑腿,但毕竟每次都有丰厚的小费啊,
王宝玉沒敢搭茬,生怕这两个女人再说出些什么來,只是陪着笑打着哈哈,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下午照常开会,
下午的会议,县领导们充当了主角,王宝玉作为特邀嘉宾,拿着已经准备好的报告,详细论述了自己根据实际经验,对于发展旅游的总结和展望,
王宝玉在报告中指出,旅游发展虽然是绿色产业,但必须针对各地的实际情况,旅游项目不能盲目上马,更不能搞形象工程,要从老百姓的实际利益和需求出发,在保障农业增产增收的基础上,因地制宜的开展项目,
在项目上,不能贪功贪大,哪怕是一个小的旅游项目,只要做出特色來,那也能吸引游客的参与,王宝玉还创造性的提出,全县的旅游业,应该在县委县政府的统一领导之下,走集团化的道路,拧成一股绳,形成优势互补,互通有无的局面,只有这样,才能带來全县旅游的大繁荣,
王宝玉声情并茂的发完言,场下一片寂静,首先孙大成和张存志鼓起掌來,接着台下掌声雷动,还有人兴奋的站了起來,巴掌拍的山响,表示对王宝玉这份报告发自内心的满意,县委书记孟海潮则一边鼓掌一边微微点头,觉得自己沒有看错这个有想法有闯劲的年轻人,
738同去厕所
与此同时,与会的官员们也开始了猜测,觉得王宝玉也许会成为下一任的旅游局局长,毕竟范局长的年岁已高,在任不会太久,
分管旅游的副县长张存志也作了发言,他勉励大家,要多出思路,多想办法,在贴近实际的前提下,集思广益,一同创造全县旅游业的辉煌,
孙大成和孟海潮也做了发言,说得都是如何把握好当下的国家扶持旅游业的政策,依托改革发展的大浪潮,多做贡献,做新时代的弄潮儿,
富宁县的各大媒体,立刻报道了旅游经验交流会的盛况,王宝玉再一次成为了焦点,凭着万芳草的关系,《富宁日报》甚至在第二天全文登载了王宝玉的报告,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可小觑,
下午会议结束后,王宝玉给女房东打去了电话,说在外面吃饭,让她不用给自己准备晚饭了,自从冯春玲走后,女房东又恢复了常态,还是每天给王宝玉做早晚饭,笑呵呵的称呼他“小孩”,好像早先的不愉快,从來就沒有发生过一般,
王宝玉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自然不想跟她计较,这种脑子有问題的人,有些事儿是说不明白的,反正以后再领人回家,先跟她打声招呼就是了,
而且王宝玉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这种氛围,好像在县里有个家一样,每次有事儿不能回去吃饭他都会记得打一个电话,这种感觉很好,
参会人员的住宿,还是那个指定的宾馆,王宝玉自然不会去住,生怕再发生吴丽婉梦游的事情,不过,孟耀辉请吃饭,还是要参加的,
看在王宝玉的面子上,孟耀辉一起邀请了迟立财和叶连香,一行人去了富宁大酒店,五个人要了一个包间,当然,是最普通的那种包间,但一顿饭下來,也少不了孟耀辉一个月的工资,算是他舍本放了一次血,
都是熟人,酒桌上的气氛甚是融洽,孟耀辉直言不讳的谈到王宝玉虽然离开,还是给他留下了宝贵的政治财富,只要能够保持住当下的情况,也许不出一年,他就有可能重新调回县里來,
“呵呵,孟镇长有长进,不只是有良心了,而且这狗嘴里终于开始吐狗牙了。”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孟耀辉不依不饶的嚷嚷道:“王宝玉,你不能老是骂我,罚你喝了这三杯。”说着毫不客气的给王宝玉满满斟了三杯酒,逼着他喝了下去,
迟立财不会这么想,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副镇长,县里又沒有关系,能当上这个副镇长也就不错了,但他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孟耀辉是个有背景有前途的人物,便不停的跟孟耀辉套近乎,频频敬酒,哄得孟耀辉非常的高兴,
王宝玉自然是酒桌上的主角,四个人轮番上阵敬酒,几圈轰炸下來,王宝玉便酒意半酣,有些忘乎所以了,
“诸位,只要我王宝玉能够有前途,大家无一例外,能帮则帮,不能帮也得想办法帮。”王宝玉趁着酒兴,举着杯,拍着胸脯说大话,
叶连香眼睛登时就亮了,使劲给王宝玉使眼色,只是王宝玉喝的正高兴,根本就忘了她的存在,吴丽婉一旁看的奇怪,问道:“叶姐,你沒事儿吧。”
叶连香连忙尴尬的揉揉眼睛,说道:“沒事儿,沒事儿,刚才被风吹着了。”吴丽婉狐疑的看看四周,严严实实的,真不知道这风是哪里來的,
叶连香举起酒杯对吴丽婉说道:“吴副镇长,咱俩也喝一个,祝贺你高升。”吴丽婉乐滋滋的举起酒杯,也就忘了刚才的事情,
“王宝玉,从今天的形势看,你再上两个台阶都沒问題,我看好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孟耀辉拍着王宝玉肩膀说道,
“那你就在你叔叔面前,好好替我美言几句,兄弟我先感谢了。”王宝玉举着杯,跟孟耀辉一口干了,
孟耀辉嘿嘿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叔叔不待见我,我要这么讨人喜欢,这次去政策研究室的是我就不是你了。”
王宝玉鄙夷的看了孟耀辉一眼,说道:“看看,你这人就是不实在,让你帮点忙就推三阻四的,还是不是弟兄们了。”
孟耀辉一听这话,立刻睁大眼睛,拍着胸脯说道:“当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最近我比较老实,叔叔对我还算是满意,说不定还能听我说几句话呢。”言语之间,还带着几分得意,
“唉,我就沒有你这样的叔叔,整天受气。”叶连香叹息着说道,
“叶副主任,你虽然沒有叔叔,可是有同一个村出來的领导,咱们这里五个人,三个都是那个什么东风吹的。”孟耀辉喝得有些大舌头,
“是东风村。”叶连香纠正着孟耀辉错误,
“东风吹战鼓擂,大老爷们喝酒谁怕谁,來,干了。”孟耀辉迷离着眼睛再次举杯,
“孟镇长,行啊,变化不小,也会整这些农村磕了。”王宝玉笑道,
“入乡随俗嘛,对了,王宝玉,你们那个东风村,应该是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多出领导,改天我把我家的祖坟迁过去。”孟耀辉说道,
“去你的吧,哪有爷爷还活着就迁坟的,真是不孝顺。”王宝玉哈哈大笑,大家也跟着笑了起來,
“也是,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茬了,那就再等两年再说吧。”孟耀辉挠着脑袋,嘿嘿傻笑,
王宝玉懒得听孟耀辉的糊涂话,只觉得膀胱涨得难受,于是推开酒杯,说道:“同志们,你们先喝着,我去方便一下。”
“我也去。”叶连香也起身说道,
“怎么啥事儿都跟着掺和。”王宝玉皱着眉,嘿嘿笑道,
“你去男厕所,我去女厕所,各走各路,怎么能叫掺和呢。”叶连香不在意,坚持跟着王宝玉出了房间,
就在房间的拐角处,终于找到机会的叶连香,一把便将王宝玉推靠在墙上,带着怨气的说道:“宝玉,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准头啊,早就答应把我调走,一晃这么长时间了,连个电话都沒有。”
739标准臭男人
王宝玉谨慎的推开叶连香,四下看了看,嘿嘿笑着解释道:“叶姐,你也知道,我在清源镇也沒呆住,不是不想帮你,沒机会嘛。”
“宝玉,姐真是受不了啦,新來的主任就是个变态。”叶连香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个变态法,以叶姐的本事儿,上床就把他搞定,那是服帖的。”王宝玉一脸的坏笑,
“唉,如果你摊上了,就笑不出來了。”叶连香叹着气说道,“李传宗的这个远房亲戚,是给了他钱才当上这个主任的,这个人,整个就是农村流氓,不但总对我动手动脚,而且,每天逼着我上班端茶倒水,甚至衣服都让我洗。”
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洗个衣服嘛,常做家务劳动有利于大脑发育。”
“还发育个屁啊,宝玉,你都不知道他那臭袜子不脏的能立在地上就不换,还有那裤衩,别提了。”叶连香几乎都要哭出來了,
王宝玉说道:“那你不干不就得了。”
叶连香摇摇头,“还不让干呢,他只要一点不如意,就想方设法扣我工资,姐这个人你了解,多少还是有点小毛病,什么看小说了,迟到了,逮着机会就扣钱啊,姐就差倒找给他了。”
“姐,那你就从了他不就行了嘛,像以前的董平川之流的,哄乐呵就得了。”王宝玉嘻嘻笑道,
“姐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钱。”叶连香无力的放下手臂,眼里含着泪说道,叶连香的这种表情,还真让王宝玉觉得事态严重,在他的印象中,叶连香不同于别的女人,那是一个乐天派,不但作风随便,而且对待男人,绝对是有一套,从來也沒见过她伤心流泪的时候,
“叶姐,我说着玩呢,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表情凝重的问道,
“他是一个标准的臭男人,脚臭还总脱鞋,抽烟熏得手黄牙黄,离三米都能闻见他的口臭,也不知道是不是肠胃不好,总是放暗屁,那叫一个臭气熏天啊,开半天窗户都散不尽臭味,并且,他还有狐臭,和他一块办公,我都熏出鼻炎來了。”叶连香万般无奈的一口气说道,
王宝玉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样的男人,别说是叶连香,就是男人,也受不了他这一套,只是不明白,李传宗怎么就用了这样一个人,真不知道他给了李传宗多大的好处,
“叶姐,我跟你说,他这副样子,是干不了多久的,有损政府干部的形象。”王宝玉安慰说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熬不到他下去了,回去后我就辞职不干了,宝玉,你帮我想想办法,哪怕是随便找个工作都行,姐真的快疯了。”叶连香决然的说道,
“叶姐,咱们是有交情的,我也实话实说,想进政府大院,我目前只是一个闲职,还沒有这个本事,不过,进企业可以,我朋友正好办旅行社,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上班。”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行。”叶连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看样子,她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王宝玉又谨慎的说道:“姐,在柳河镇的工作起码是公家饭碗,一辈子有保证,私企虽然待遇高点,但是未來究竟怎样还很那说,你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想好了再來答复我。”
叶连香摇摇头,坚定的说道:“宝玉,姐都是奔四的人了,就算在柳河镇干个十年八年也得下去了,还真不如到外面闯一闯,姐不是吃公家饭的料,说不定外面就有适合我的机会呢。”
王宝玉觉得叶连香说的有道理,就让叶连香回去听信,说马上就办,然后捂着肚子就上厕所了,叶连香自然沒去女厕所,一个人高高兴兴的回酒桌了,
痛快的撒了尿,王宝玉洗了洗脸,精神抖擞的出了厕所,陡然看见,另外一个他熟悉的女人,正站在走廊里等着他,
吴丽婉,看起來,叶连香回去之后,吴丽婉就出來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走过去,故意问道:“吴副镇长,也要去撒尿啊。”
“不,我是要找你。”吴丽婉的脸上,带着些羞涩的笑容,宛如一个小姑娘一般表情,
“找我啥事儿啊。”王宝玉并不敢走得太近,表情疑惑的问道,
“宝玉,什么时候陪我啊,我都想你了。”吴丽婉扑哧一笑,眼含秋水的问道,
“吴副镇长,不要这么开玩笑,我可是担不起的。”王宝玉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两步,知道杨一方说得情况,并不是假的,
“宝玉,我知道你工作忙,工作辛苦,可是那晚你说得诺言,难道不记得了。”吴丽婉依旧害羞的说道,
“我说啥了。”王宝玉心惊的问道,
“你说,今生今世,都不会抛下我,虽然我们年龄有差距,但是不会影响感情。”吴丽婉带着幸福的说道,
我靠,不会吧,虚构的如此浪漫,王宝玉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说道:“吴副镇长……”
“叫我婉婉,咱们都这样了,干嘛还叫的那么生疏。”吴丽婉纠正着王宝玉的说道,
“吴,丽婉,咱们根本就沒发生什么,这都是你大脑里虚构出來的,明白吗。”王宝玉结结巴巴的提醒道,婉婉这个昵称实在叫不出口來,
“宝玉,是不是工作太累,得了健忘症。”吴丽婉关切的问道,“沒关系,你会想起來的,我等着你,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你的,相依相伴到老。”
说完,吴丽婉还做了一个相互纠缠的手势,扭着腰肢,笑盈盈的先回屋了,
王宝玉在原地怔了半晌,终于脱口骂道:“他娘的,这都是什么啊,搞了半天,还是老子有病,这个娘们,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可怕也是要回屋的,王宝玉只当是沒事儿,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吴丽婉倒是表情平静,仿佛什么事儿都沒发生过,王宝玉真是怕了她,要是她把这些说给别人听,加上曾经的绯闻,怕是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740丢人还不如丢钱
交杯换盏,东扯西拉,阿谀奉承,眉眼传情,王宝玉等一行五人,一直喝到晚上十点,才散了酒桌,孟耀辉和迟立财等两男两女,带着一种酒后的满足,晃晃悠悠的开着两辆车,去了指定的宾馆,王宝玉则独自开上车,回返住处,
因为吴丽婉的事情,搞的王宝玉的心情颇为不爽,可谓是忧心忡忡,不知不觉中,酒还是喝多了,两脚发软,目光发直,一路上,王宝玉将车也开出了花样,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车轮在大街上划着8字前行,仿佛整条街道都是他一个人的,
偶尔经过的路人,一看司机将车开成这个样子,就像是看见了死神一般,立刻躲得远远的,然后气愤不平的在车后发泄似的骂上几句,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王宝玉好不容易摸到了家,停好了车,还坚持上了楼,可是一进屋,他就和衣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天亮,王宝玉才被鸟闹钟给吵醒,他打着哈欠,大大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舒服的抱着枕头又迷糊了,
睡着睡着,王宝玉觉得露出被外的胳膊有些凉,于是懒洋洋的缩回被窝里,冰凉的胳膊碰上火热的肌肤,让王宝玉的大脑逐渐开始清晰起來,不对,自己隐隐约约的想起,昨天回來是睡在沙发上的,怎么就挪到了床上,
王宝玉连忙坐起來,看看铺设平整的沙发,全然不见有被蹂躏过的样子,当他往自己身上一摸的时候,立刻从床上跳了起來,低头往下一看,简直懵了,
自己竟然一丝不挂,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脱的衣服,难道昨天回來忘了关屋门,家里被盗了,还偷走了自己的衣服,
王宝玉连忙跳下床四下找,终于在客厅正对的那个阳台上,看见自己的衣服整齐的挂在那里,过去一摸,竟然还是湿的,仿佛洗过的时间不长,
王宝玉一头雾水,不停的抓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如何脱了衣服,还洗了挂好,然后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真是他娘的见鬼了,这情形也不该是小偷做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体贴好心的贼啊,
当他看到阳台上还挂着女房东两件同样潮乎乎的衣服的时候,忽然明白,这一切说不准就是女房东替自己做得,
羞愧,尴尬,难堪,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就这样扒光了衣服,扔在床上肆意欣赏,王宝玉就想要抓狂,他找來一套衣服套上,气哼哼的过去找女房东,
“小孩,着什么急,饭还沒好呢。”女房东被咚咚的敲门声弄的心烦,不高兴的开门说道,
“大姐,你昨晚又去我屋里了。”王宝玉抱着膀子质问道,
“小孩,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过去还不是为了帮你,都不知道感谢我,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唬谁呢。”女房东冷着脸说道,
“大姐,你去就去,干嘛还要扒了我的衣服。”王宝玉直着脖子说道,脸上还是不由泛起了一丝难为情,
“呵呵,我当什么呢。”女房东笑了,又说道:“我过去的时候,你吐得满身都是,不脱了,难道要把我的屋子给弄脏,闲着沒事儿,我还替你洗了,大姐是个多么好的人啊,算你运气好,摊上我这样的房东,不过你要是特意为此來感激我,那就不必了,沒什么的,呵呵。”
“替我洗衣服,我是要感谢你的,不过,你怎么也应该给我留个小裤衩啊。”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呵呵,还懂得害羞呢。”女房东呵呵直笑,又严肃的说道:“作为一个男孩子,裤衩如果做不到天天换,至少也得两天一换,瞧瞧你,至少三天沒换内裤了吧,都有骚味了,不过我用的是自己的内衣专用香皂,已经彻底洗干净了。”
倒,晕,王宝玉被女房东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想去跳楼,他红头涨脸,无比难堪的说道:“大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希望以后你要懂得尊重我的隐私,都被你看去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人体器官嘛,美院的学生谁沒画过人体,就你们社会上的这些人心里总有隐晦的一面,不敢正视这种现象,我才不稀罕呢。”女房东不屑的说道,
“大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不在乎不代表我也不在乎,你怎么就不脱光了给别人看呢。”王宝玉皱着眉说道,
“瞧你那样,真是跟你说不明白,哪天大姐就脱了给你看看,算是扯平了。”女房东示威般的看着王宝玉,
“还是算了吧。”王宝玉郁闷的说道,他才不想看女房东的身体,四十多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王宝玉越发沒了底气,“大姐,你可以在我那里挂画,但总不至于挂晒洗衣服吧。”
女房东立刻变得一脸诧异,好像看着外星人一般的问道;“小孩,现在天气冷了衣服干的慢,大姐衣服天天换,你阳台利用率这么低,我用用还能少了你什么,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心里明白跟女房东讲不清理,王宝玉只好像一名斗败的战士,念头耷拉脑的回屋了,身后还传來女房东絮絮叨叨的叮嘱,“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年纪轻轻的不学点好,睡那么死,丢了钱都不知道。”
丢钱事小,丢人大如天,王宝玉叹了口气,郁闷的仰卧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女房东还是给他端來了早餐,小米稀饭,馒头,茶蛋和火腿肠,放下之后,转头就走了,
王宝玉一看盘子里茶蛋和火腿肠,不由扑哧一声笑了,火腿肠就放在两个茶蛋的中间,一看就让人浮想翩翩,不知道是不是女房东刻意这么摆的,
热乎乎稀溜溜的小米粥一下肚,王宝玉立刻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吃过早饭,王宝玉收拾妥当,又拿起到床边的大哥大准备去上班,突然,他发现了自己的枕头边上,遗落着一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根女人的长发,王宝玉拿起來对着阳光仔细一看,从色泽和长度上,是女房东的无疑,难道说女房东不但扒光了自己的衣服,还跟自己睡在了一起,
741小道消息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王宝玉心知肚明女房东装傻卖愣天下第一,她是绝不会承认的,只好无奈的扔了头发,拿着大哥大,开车去上班了,
一路上,王宝玉还是犯起了琢磨,既然插销被女房东给拆除了,以后实在不行就在屋门后放一把凳子,这样如果有人进來,自己就能听见,
如果说女房东只是帮着自己脱衣服,洗衣服,这还说不出什么,如果搂着自己睡觉,那就有问題了,那至少算是趁人之危,如果,如果她趁着自己迷糊,爬到自己的身上,唉,王宝玉猛砸了一下脑袋,不忍心再往下想了,
第二天的旅游经验分组讨论会,王宝玉沒有去参加,自己只是一个特邀的嘉宾,不能什么都跟着掺和,他來到政策研究室,只见周百通等三人,正喜滋滋的在看报纸,
“王副主任,你的报告上报纸了,还是全文刊发的,恭喜您了。”周百通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笑了笑,先是喝了口茶水,然后点着了烟,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报告,也有大家的功劳,同喜。”
“王副主任就是厉害,我写了那么多的报告,还一次都沒上过报纸呢。”石立宏拍着马屁说道,
“报纸是沒上,但是上了政策期刊,比报纸可是强多了。”王宝玉嘿嘿笑道,他虽然來得时间不长,对于政研室的事情,也多少有了些了解,像周百通等三人,他们的报告和文章,会首先选择权威杂志刊发,一旦上去了,就真正成为了论文,将來无论评职称,还是调任别的岗位,这都是硬件,
只是这三个人的能力太过平平,所以,职称是有了,可是调任别处任要职的事情,却还是轮不到他们,据了解,周百通已经在政研室十年了,其余二人,也有五年,王宝玉现在坐的位置,已经轮换了好几个人了,
“嘿嘿,就上了两篇,咱这个办公室就属我的最少了。”石立宏讪讪的笑道,
王宝玉沒有搭茬,自己的成绩是零,按自己的水平,将來也很难突破这个数字,看來在石立宏等人心里,自己是不在能写出期刊文章之列的,无所谓,自己不在乎,
“对了,我早晨上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啊。”董焻起放下报纸,神秘的问道,
“咱们还有啥不能说的,快说來听听。”周百通跟石立宏对这种小道消息很是感兴趣,立刻将脑袋凑了过來,王宝玉只是笑了笑,沒动弹,
“我听人说……”董焻起买这关子,欲言又止,
“快说。”
“我听说英国女王怀孕了。”董焻起表情认真的说道,
“去个屁的,瞎编也找个好点的事儿,英国女王都多大岁数了,她要是能怀孕,我都能生孩子。”石立宏说道,
“嘿嘿,你下面不行,做个女人也不错。”董焻起哈哈笑道,
“等老子行了,先去强奸了你老婆。”石立宏愤愤的说道,
周百通跟石立宏感觉被涮了,颇为无聊的正想回座位,这时,董焻起又说道:“刚才是开玩笑,调节气氛,现在才是正題。”
“我们不听了,沒句准话。”周百通冲着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了,
“你们一定要听,因为这件事儿跟咱们有关系。”董焻起忽然表情严肃的说道,
石立宏抬头看了看董焻起,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但又担心自己再次被涮,于是只是嘴角撇了撇,沒有吱声,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董焻起沒有离开,期待着什么新鲜的小道消息出炉,好调剂下沉闷的工作气氛,
董焻起摸透了石立宏的脾性,嘿嘿笑道:“你要是下次发表文章的时候加上我的名字,我就第一个告诉你。”
我呸,石立宏满不在乎的说道:“少來,要真有消息你不说出來,自个都能憋死,还讲个屁条件啊,爱说不说,看谁挺得住。”
董焻起说道:“你可别小瞧人,我可能还真就不告诉你了呢。”
“好了,冬瓜皮,快说吧,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磨叽。”王宝玉等的不耐烦,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