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听了不由一愣,县委办主任这个职位虽然不高,可是权力却很大,整天跟书记县长在一起混,谁都畏惧几分,自己去的地方是政策研究室,应该关系不大,
“晓丽姐,我去的地方是县委政策研究室,沒啥权力,应该不会跟程国栋发生矛盾的。”王宝玉跟马晓丽沒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我也是不太懂,但政策研究室,听起來应该是个培养干部水平的地方,看样子上级领导对你还是很关注念叨,宝玉,你要好好把握机会。”马晓丽很认真的说道,
“这个我明白,晓丽姐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另外,不要性格冲动,处处树敌,其实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关键的是不要让矛盾激化。”马晓丽接着说道,听起來有些婆婆妈妈的,不知道性格使然,还是耳濡目染,这强调竟然和程国栋一个味的,让王宝玉不由皱了皱眉头,
马晓丽看出了王宝玉不爱听,也许是本着对王宝玉的感情,迟疑了下,她又说道:“宝玉,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想告诉你,程书记的女儿你最好……”
马晓丽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一阵门铃声给打断了,这让王宝玉很是恼火,起身打开衣柜,找了一件睡衣穿上,而马晓丽则躲进了衣柜里,大概是认为王宝玉会将來人马上就安排走,只是暂时避一避而已,
马晓丽仍是不放心,又探出脑袋叮嘱了一句,说道:“宝玉,可别又像上次一样,让我等那么久。”
王宝玉笑着点点头,穿着宽大的睡衣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梳着高高发髻,系着丝巾的微胖女孩,沒想到罗经理做事倒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指示给传达开了,
只见这个女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毛巾和精油,一脸微笑的看着王宝玉,口中甜甜的打招呼说道:“王先生您好。”
“啥事儿啊。”王宝玉不客气的问道,
“王先生,罗经理说您很累,让我來为您按摩,缓解身上的疲劳。”女孩颇为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真就不明白了,这个罗经理怎么对自己如此的热情,简直都有些过了头,想到屋里还有马晓丽,王宝玉不禁说道:“替我谢谢罗经理,暂时不需要。”
“先生,按摩是正规服务,而且您是至尊VIP,一切费用都已经出账了,如果你不接受,我回去之后要扣分的。”女孩有些沮丧的说道,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扣分又不是扣钱,有啥怕的。”
女孩苦笑着说道:“扣分当然是要扣钱的。”
王宝玉惦记马晓丽,催促着说道:“扣多少,我补给你就是了。”
女孩几乎都快哭了,说道:“可是如果有扣分记录,我的绩效考核就要受到影响,如果再有几次,可能就会被开除的。”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要不这样,你回去就说已经替我服务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女孩有些犹豫,但却沒有离开的意思,王宝玉安慰她道:“你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呢,保证你沒有任何损失。”
女孩想了想,终于点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片,说道:“先生谢谢您,但是麻烦你给我填一下这张服务卡,证明我确实给您提供了这项服务,另外请允许我在您别墅里待一会儿,这么快就回去,经理也会责怪我的。”
啥,王宝有些郁闷,心想,要是这样的话,横竖这个女孩都得进屋,再说自己还从來沒享受过这种按摩服务,但忍不住心里好奇发痒,稍稍犹豫了一下,王宝玉说道:“那你就进來吧,给我抓紧按一按,但是要快啊。”
681谁先来
女孩托着盘子走了进來,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两个红酒杯,已经明白了王宝玉为什么不想让她进來,捂着嘴偷着笑了,
“您这里有客人吧,沒关系,两个人一起按摩也行。”女孩微笑着说道,倒是挺善解人意,
但王宝玉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女孩子,便冷着脸说道:“我这里有人的事情,你如果出去乱说,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明白吗。”
一看王宝玉的脸色不对,女孩连忙不住点头,说自己出去绝对什么也不说,谅她为了这个饭碗也沒必要扯至尊客户的闲舌头,王宝玉到沙发上拿过自己的包,点了五百块钱给她,说算是小费,有了钱,这嘴巴想必可以闭的更紧,
女孩乐坏了,美滋滋的放进包里,对王宝玉说道:“先生,我一定让您满意。”
“在哪儿开始啊。”王宝玉看了看四周,问道,
“床上。”女孩脱口而出,但感觉王宝玉似乎对自己并沒有暧昧之情,于是迅速改口说道:“在沙发上也行,请问您需要先洗个澡吗。”
“已经洗过了。”王宝玉说道,突然觉得裆部凉风习习,这才想起來自己还沒穿内裤,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小姐,我刚才洗澡,里面还沒穿衣服,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穿衣服。”王宝玉本來是可以到旁边衣柜里找衣服穿的,可是考虑到马晓丽在那里,只好说上楼去拿,
女孩咯咯笑了,说道:“先生,如果您觉得不习惯,可以穿上件内衣。”女孩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径直走到衣柜旁边,边走边说道:“这里就有一次性的内衣,我帮您拿。”
王宝玉还沒有來及制止这个聪明过头的女孩,女孩的手已经碰到了衣柜把守,还沒有來及打开,门却自内而外的被人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只系着一条围裙的风韵女子,红头涨脸的走了出來,
女孩被突如其來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她紧盯着橱柜里出來的女人颤巍巍的裸胸,很快就明白了,原來衣柜就是别墅里另外一个客人的“栖身之地”,
女孩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连忙转过身,紧张的对王宝玉说道:“先,先生,其实此次提供的按摩服务是需要脱光的,不需要衣服。”
马晓丽一脸不悦,女孩子满面的惊恐,两人都直瞪着自己,王宝玉觉得有些好玩,极力忍住笑问道:“全部脱光吗,也不留个小裤衩啥的。”
女孩点点头,但也不想得罪身后抱着胸站立的女士,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自然,客气的问道:“请问两位谁先來。”
“自然是女士优先,晓丽姐,你先來吧。”王宝玉笑呵呵的对马晓丽说道,
“你先來,我看着。”马晓丽表情冷冷的说道,
王宝玉走了过去,轻声笑道:“晓丽姐在里面呆累了,还是你先活动活动筋骨吧。”
马晓丽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这还能有上次在宾馆待的时间长啊,好歹里面还能坐着休息呢。”
王宝玉嘿嘿笑了,沒有坚持,过去趴在了沙发上,女孩先是将他的睡衣轻轻拉到腰间,在后背上涂上精油,细心的按摩起來,
起初的时候,王宝玉只是想着应付了事,让这个女孩赶紧按摩完赶紧走,可是随着女孩手中的动作,他却全然改变了态度,
操,舒服,真他娘的舒服,王宝玉感觉,女孩的手仿佛有一种魔力,按摩到哪儿,那个地方的肌肉就完全放松了,传來了异常舒适的感觉,通泰无比,飘飘欲仙,两只肉肉的小手时而轻柔,时而沉重,让人迅速沉迷,欲罢不能,
随着女孩重重的一下手法,王宝玉忍不住“嗯哼”的一下,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一旁冷眼旁观的马晓丽,一听王宝玉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不明白王宝玉怎么就发出这种贱声來,
“晓丽姐,真是舒坦,一会儿你可要好好享受一下。”王宝玉闭着眼睛,呻吟着说道,说完又是一句贱贱的呻吟,哦,哦,哼,
“我现在就要试试。”马晓丽似乎无法忍受王宝玉的表现,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围裙,拉起王宝玉,她就这样一丝不挂的趴在了沙发上,
按摩的女孩一愣,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不明白两个人这是玩的什么把戏,王宝玉嘿嘿笑着示意她继续,女孩只好换了个手法,在马晓丽的后背上按摩了起來,
沒过一会儿,马晓丽也满脸潮红的发出了嗯声,王宝玉一听就乐了,凑上前去,嘿嘿笑着问道:“晓丽姐,我沒骗你吧,这才叫享受呢。”
“嗯,真是很舒服,我还是头一次呢。”马晓丽小声说道,
“这么巧,我也是第一次。”王宝玉笑道,
按摩女孩听到后,也不由捂住嘴笑了起來,倒是缓和了刚才尴尬的局面,按摩这个工作,说起來也很辛苦,只是这样一会儿,女孩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先生和这位姐姐,屋里太热了,我想脱了上衣,你们看行不行。”
王宝玉不敢答应这件事儿,连忙看着马晓丽,等着她的反应,马晓丽正被按摩的舒服,稍稍犹豫了一下,答应道:“好吧。”
女孩脱去了上衣,不过,令王宝玉遗憾的是,里面还戴着一个**罩,刚才沒注意,这女孩的胸脯,倒是发育的足够尺码,虽然不及神石村的妇女主任胡铁花,较之常人,也是大了不少,
按摩完雪白的后背,又按摩光洁浑圆的臀部和大腿,还有白嫩的脚丫子,然后便是翻过來按摩前面,马晓丽闭着眼睛,放肆的享受着一切,也毫无顾忌的让面前的男女,欣赏着自己迷人的身体,
跟王宝玉这一次别墅之行,对于马晓丽的改变可谓不小,让她终于知道,生活之中,原來还有如此多的别样乐趣,也让她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原來并不是充满了喜悦,而是孤独,
682什么关系
自马晓丽雪白的脖颈开始,继而是高耸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一路仔细的按过之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至此,女孩终于大汗淋漓的给马晓丽按摩完,她拿过毛巾擦着汗,擦完脸还把毛巾擦进乳罩里抹了一把,稍稍停了一小会,女孩说道:“这位先生,该轮到您了。”
王宝玉顿时來了精神,早就等不及了,正要脱了睡衣,到沙发上享受女孩子的按摩,这时,却听马晓丽对女孩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啊,王宝玉不由吃了一惊,女孩白得了五百块钱,替王宝玉说出了心声,道:“这位先生还沒有按摩呢。”
“我來给他按摩。”马晓丽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宝玉如泄了气的皮球,顿时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马晓丽麻溜的给女孩填了单子,女孩自然不管这些,少费一份力气谁不愿意啊,于是高高兴兴的穿上外套走了,马晓丽神清气爽的过來,一把搂住王宝玉,咯咯笑道:“宝玉,怎么不开心啊。”
“沒啥不开心的。”王宝玉干笑着说道,难以掩饰脸上的不快,自己刚刚被按摩了几下,就被马晓丽给抢去了,这还不说,还剥夺了自己被按摩的权利,这让王宝玉觉得,女人不能惯着,即使像马晓丽这种知书达理之人,也有过分的时候,
“呵呵,我可是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來。”马晓丽呵呵笑着,将王宝玉推倒在沙发上,解开睡衣,让他趴好,给王宝玉做起了按摩,
马晓丽在王宝玉屁股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我可要开始了哦。”
王宝玉喜滋滋的说道:“服务的好,本先生会给你丰厚的小费的。”
有毛不算秃,虽然马晓丽的手艺跟刚才的女孩差了很多,但总比沒有强,一推一拉之间,倒也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王宝玉还是开始享受起來,马晓丽倒也尽心尽力,不但手脚齐用,还将嘴唇和整个身体也贴上去按摩,沒过多久,就把王宝玉按摩出火來,
当王宝玉翻过身來的时候,马晓丽毫不犹豫地的跨坐了上去……
屋内,立刻想起了欢快的交响乐,那是马晓丽一浪接一浪的叫声,王宝玉这名老练的钢琴师,再一次奏响了马晓丽激情的乐章,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跟马晓丽似乎都意犹未尽,磨叽了好半天才起床穿衣,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尤其是马晓丽,如果能够每天这样跟王宝玉厮混在一起,她宁愿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晓丽姐,咱们今晚再來玩,怎么样。”王宝玉在马晓丽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坏笑着说道,
“嗯。”马晓丽本想说还有一大堆工作呢,但难以抗拒的这种诱惑,还是本能的点头答应了,王宝玉先是小心的探出头,看到外面确实沒有人,这才让马晓丽出來,两个人上了车,直奔神石村村委会而去,
车子行驶到村委会门口,王宝玉和马晓丽双双拉开车门有说有笑的走了出來,突然一辆车快速的驶过來挡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之后,走出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紧锁的眉头,棱角分明的面容,正是程国栋,
“国栋,你怎么來了。”马晓丽一脸慌张的问道,王宝玉也是倍感意外,程国栋不是调到县里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神石村呢,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打电话也不接,后來我才打听到,你到神石村來了。”程国栋冷冷的质问道,
“我,我昨天回去了,喝酒喝多了,沒听着你的电话。”马晓丽磕磕巴巴的说道,
程国栋不相信的问道:“回去了,几点回去的。”
“九点,也可能是十点,我也记不清楚了。”马晓丽磕磕巴巴的说道,
马晓丽越是慌张,程国栋自然越是怀疑,尤其是马晓丽跟王宝玉在一起,这就更让程国栋无法相信她的话,指着王宝玉,冷声说道:“怎么这么巧,一大早的就和这小子在一起。”
马晓丽看了王宝玉一眼,眼神更虚了,辩解道:“王副镇长正好也來这里视察工作,我事先也不知道。”
“哪有这么多巧合,你是偷着跟这小子胡搞了吧。”程国栋冷笑着说道,
“沒有,胡说什么。”马晓丽言语之中,显得不自信,毕竟昨晚刚刚和王宝玉几度激情,这会儿眼睛里还留有几分春意呢,
“程局长,不对,是程主任,您的官变化的太快,我都记不住了。”王宝玉不屑的笑道,又问:“程主任,请问你跟马晓丽同志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小子管。”程国栋嘴唇抽搐着,显然正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哈哈,说不明白了,程国栋,老子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娶马晓丽,你就沒有权利管她的事儿。”王宝玉哈哈大笑道,
“小兔崽子,你少给我嚣张,老子早晚要收拾你。”程国栋终于忍不住愤怒的骂道,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马晓丽是我同事,是我姐,到哪我都敢这么说,那么请问程主任呢,晓丽姐是你什么人,恋人还是爱人,或者是情人,你选哪一个。”
马晓丽听到王宝玉这么发问,心头一酸,眼眶中积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们滑落下來,程国栋冷笑了声说道:“毛都沒长齐呢,整天在老子面前油腔滑调的,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就不怕以后有求到我的那一天。”
程国栋言词犀利刻薄,王宝玉激动之下,也口无遮拦的说道:“你也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个能耐,靠着自己的女儿,才爬上去,你这个做父亲的丢不丢人啊。”
王宝玉的话一出口,不但程国栋愣住了,连马晓丽也是吃惊不小,但他们显然都误会了王宝玉的话,以为王宝玉说的是,程国栋靠出卖自己的女儿,才换取了今天的位置,
“小兔崽子,你敢如此侮辱我的女儿,老子要灭了你。”程国栋涨红了脸,咣当一下关上了车门,握紧拳头,冲着王宝玉走了过來,
683意外的调令
“国栋,你冷静些。”马晓丽看程国栋的眼中冒火,连忙挡在了两个人中间劝阻道,
“你给我闪一边去,雪曼是什么样的孩子,你心里也清楚,我不能放任这个小兔崽子,一次次侮辱我的女儿。”程国栋咬牙切齿的说着,手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似乎都能听见关节的响声,
王宝玉沒想到程国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也是一惊,但他是属于那种“肉烂嘴不烂”的人物,口中却说道:“程国栋,我是真心喜欢雪曼,何曾侮辱她,要说侮辱她的,应该是你才对。”
王宝玉的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作为一个父亲,如何肯做那种侮辱女儿的事情,此时的程国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暴怒的狮子,他大吼道:“王宝玉,你给老子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看程国栋的表情,还真不像知道王宝玉表达的意思,王宝玉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沒底,程国栋能力不低,调到县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用到女儿男朋友的家人帮忙,依他的个性也不像是这种人,
但雪曼总不会拿自己父亲欺骗自己吧,王宝玉想到这里,鼓起勇气说道:“还用我说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小人。”
王宝玉的抢白字字句句都在挑战着程国栋的底线,最终“小人”这个称谓惹怒了程国栋,他血红着眼睛说道:“小兔崽子,今天老子打死你。”
说着,程国栋使劲将马晓丽拉到了一边,完全不顾她在惯性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挥舞着拳头,冲着王宝玉的胸前就打了过去,
王宝玉不傻,当然不能由着程国栋打,急忙一侧身躲开了,出于本能的反应,王宝玉一伸腿,将由于惯性向前冲的程国栋,一下子绊了了趔趄,差点摔倒,
有人打起來了,一楼大厅里的人透过玻璃看到了这个情形,连忙好奇的走了门來,再一看擂台上的主角,更觉得给力,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程国栋和王宝玉嘛,他们俩怎么打起來了,
难道说是都调到了县里,为了什么利益争起來了,这个女人是干啥的啊,好像也不简单,人们远远的观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程国栋简直要气疯了,稍稍站稳了身子,又冲着王宝玉再次挥拳打了过來,王宝玉急忙喊道:“程国栋,你别逼我出手,看在雪曼的面子上,我并不想打你。”
“你他娘的别提我女儿,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事儿。”程国栋高声吼着,拳头左右开弓,王宝玉只是回避,不好出手还击,这样下去终归吃亏,终于躲闪不及,脸上还是挨了一拳头,顿时肿了起來,
老情人跟小情人打了起來,是马晓丽绝对不想看到的,她一边喊着“别打了”,一边冲到了两个人中间,硬是用身体把两人给隔开了,抓住程国栋的胳膊死活也不肯松开,
说起來,王宝玉算是吃了一个亏,心中一阵火起,正当他想对程国栋发动反攻的时候,蒋春林、何大壮和朱田力等人走了出來,他们听到有人汇报,门前空地上发生了殴斗事件,连忙赶了出來,
但是一看打架的这几个人,蒋春林等人就傻了眼,两个双眼冒火的男人,都是县里的领导,而中间拉架的女人,也是镇里的领导,无论偏袒了谁,都可能惹上麻烦,而且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打架,说不定其中就有些见不得人的猫腻,这可是连劝都不能劝的,
“何支书,你看咋办好。”朱田力谨慎的问道,
何大壮也是直抓头皮,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吭哧半天才说道:“还是观望一下吧。”
“操,观望个屁,孬种。”蒋春林不禁骂道,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向着王宝玉,毕竟跟王宝玉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
想到这里,蒋春林过去一把抱住了程国栋的腰,口中嘿嘿笑道:“程局长,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程国栋使劲挣扎了几下,还是挣脱不了蒋春林的大体格,不由恼怒的说道:“蒋春林,你快放开我。”
“嘿嘿,程局长,您看这么多人都看着,还是算了吧。”蒋春林不急不恼的嘿嘿笑道,
程国栋不肯罢休,指着王宝玉骂道:“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蒋春林听着程国栋这么骂王宝玉心里也不舒坦,但还是好声劝说道:“嘿嘿,程局长,您和王副镇长可都是咱们镇里的美男子,要是为点小事儿抓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蒋春林的话,让程国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人不像女人那样讲究相貌,但却在乎形象,怎么说自己也是县里的领导,在这里公然打架,确实非常失态,便佯装挣扎了几下,不再做出攻击的姿态,蒋春林当然知趣的放开了他,
那边,王宝玉也已经捂着脸被马晓丽给拉到了一旁,何大壮和朱田力也过去劝架,被这样一群人围着,王宝玉也只能恼怒的揉着红肿的脸,对程国栋无可奈何了,
程国栋稍稍停了片刻,转头向着自己的车走去,马晓丽一看这个情形,几步走过去,想要解释一番,可是,程国栋并不领情,咣当一下关上了车门,马晓丽凑到窗户跟前还想说几句,但程国栋迅速发动车子,冲出人群,扬长而去,
就在程国栋发动车子的瞬间,一页被揉成团的纸从车窗中向马晓丽扔了出來,马晓丽捡起來一看,竟然是一个调令,上面写着柳河镇农业办主任马晓丽,调任县教育局,任教材发行科科长,
马晓丽愣在当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心中这才明白,程国栋急着找自己,原來是已经通过关系,将自己调到了县里,并且亲自送來了调令,无非是想讨自己一个欢心,
可是,马晓丽昨晚却是跟小情人王宝玉比翼双飞,激情一夜,根本就忘了还有的程国栋,一时间,马晓丽的心中多少有了些自责,她很矛盾,程国栋能将自己调到县里的表现,那说明心里是有自己的,而自己总是和王宝玉纠缠不清,又图的什么呢,
684粮产必须稳定
程国栋拂袖而去,混乱的场面安稳了下來,马晓丽将皱皱巴巴的纸放进包里,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捂着肿脸的王宝玉埋怨道:“王副镇长,虽然你现在升官到了县里,可是也不能把未來的老丈人不放在眼里啊。”
王宝玉立刻明白,这是马晓丽在转移话題,让在场的人不要把两个人男人之间的斗殴行为,联想到他跟马晓丽的身上,便顺着马晓丽的话说道:“我不就是跟程国栋的女儿吵架了吗,犯得着大老远撵到这里來找邪火,真是有病。”
两个人一唱一和,倒是让在场的人不再胡乱联想,蒋春林过來搂着王宝玉的肩膀呵呵笑着劝慰道:“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这搞对象娶媳妇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儿,还有对方的家人,这方面你要向我学,你大哥我不说别的,跟老丈人好的,那就是称兄道弟。”
蒋春林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大笑,算是彻底缓和了当下的局面,看热闹的见热闹沒了,便自觉的散去,何大壮问道:“马主任,你看今天的调研还进行吗。”
“当然,一切按计划行动。”马晓丽似乎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依旧平日那副干练的形象,可是,熟悉她的王宝玉却看得出來,马晓丽的眉宇之间,刻意隐藏着未知的心事,
“王副镇长要不要一起下去体察一下民情啊。”何大壮客气的问道,
“我就不去了吧,神石村现在也不归我管。”王宝玉推辞道,
“您是县里的领导,这神石村也是县里管辖的,一起去吧。”马晓丽也劝说道,口气也格外的客气,听着就是上下级那么简单的关系而已,
“就是,咱们一起到农户家看看,现在神石村的变化可是大着呢。”蒋春林也说道,大概是看出來王宝玉心情不爽,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的心情好起來,
王宝玉终于点头答应了,说实话,他今天也是无事可做,与其呆在村委会或者林蛙养殖厂,还不如四处走走看看,
商量完毕,一行人立刻出发了,按照农户的人员结构和收入情况,分明走访了十几家农户,大部分农户情况还都不错,一多半都经营着农家乐,收入颇丰;还有一些靠着打工,收入也提高了不少,
但其中的问題也是显而易见的,老百姓忙着做买打工赚钱,便在种地上少下了功夫,甚至还出现了弃耕撂荒的情况,使得神石村今年的粮食产量明显下降了一截,马晓丽正是从数据上看到了问題,才下來调研的,
一圈走下來后,已经是中午了,自然又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即便如此,马晓丽还是直言不讳的指出,民以食为天,粮食问題不能松懈,不要因为别的行业赚钱,就放弃了基本农田的种植,言词颇为严肃认真,王宝玉听到心中也是暗自佩服,马晓丽能力不俗,眼光也很精准,总能看透问題,
王宝玉也忍不住插嘴说,做事情不能“黑瞎子掰苞米,,拿一个扔一个”,粮食产量的稳定,那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儿,
何大壮和朱田力连连点头,说这件事儿坚决要抓到底,这几天就跟兴北集团老总沈文成商量一下,从明年开始,凡是不种地的,坚决不让他们开饭店或者打工,
马晓丽似乎对这种表态并不是太满意,叮嘱道,种地不能用这种强制性的方式,要充分赋予农民长期使用土地的权利,维护好其合法权益,多渠道开展农业经济,以此促进农业和农村发展的稳定,让农民切实得到利益,在此基础上才能确保粮食的增产和农民增收,
何大壮和朱田力自然是不断点头,钢笔在小本本上一刻不停的记录着,写了一页又一页,当第三页笔记快要记录完成时,工作才终于谈完了,
谈完工作,当然又是喝酒,一圈圈敬酒,一次次交杯,直喝得众人面红耳赤,两眼无神,脚步凌乱,王宝玉上午挨了打,心情不爽,酒也喝得无趣,便沒有喝太多,大家当然也不敢过分劝酒,
然而马晓丽却一扫平日的文静,喝的很是开怀,敬酒必喝,蒋春林见状也趁机和马晓丽缠着喝了好几杯,马晓丽倒也不避讳,直喝的蒋春林都有些招架不住才罢休,不仅如此,马晓丽时不时还笑着独自喝几杯,
一顿饭下來,马晓丽明显喝醉了,从她绯红的双颊还有难以睁开的眼皮看,醉得还不轻,王宝玉一旁看的很是惊讶,马晓丽的酒量他是了解的,平时喝酒,喝得再多,也沒看见她醉过,即使喝多,也从沒有失态过,今天尽管是笑声不断,但看她脸上却无半点喜色,这是怎么了,
日暮西陲之时,酒桌终于作鸟兽散场,王宝玉再次开车送马晓丽回去,并且跟蒋春林约定,明天上午先回到这里,再让蒋春林送他回清源镇,
马晓丽迷迷糊糊的上了车,开出不远,王宝玉就忍不住问道:“晓丽姐,你看咱们是回别墅,还是送你回家。”
马晓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王宝玉一眼,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说道:“你们都太坏了,一个个大男人都有自己的脑子,为什么非得让我做选择。”
王宝玉知道马晓丽喝的不少,便嘿嘿笑道:“这不是尊重晓丽姐的意见嘛,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马晓丽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沉重的脑袋,含糊的说道:“让我想想再告诉你答案。”想着想着,马晓丽忽然又哭了起來,无比黯然的说道:“宝玉,去哪都一样,咱们的缘分该尽了。”
“晓丽姐,你说这话是啥意思。”王宝玉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追问道,
“宝玉,你懂不懂啊,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的。”马晓丽声嘶力竭的喊道,声音之大,吓了王宝玉一跳,
马晓丽接着便大哭了起來,王宝玉怎么哄也哄不好,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或许是酒劲上來了,马晓丽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了,
685浴缸遇险
王宝玉今天挨了打,心情郁闷,本來无意跟马晓丽再住别墅玩浪漫,可是,一看马晓丽这副样子,不去别墅,还能去哪里,这要是回到柳河镇,让多事儿的人看到了,恐怕又要传得沸沸扬扬,
再者说了,自己这脸肿的跟大馒头似的,被人看见了还真是一点面子都沒有,不如先留下消消肿再说,想到这里,王宝玉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子,向着别墅方向驶去,
别墅的钥匙还在王宝玉的手里,只要王宝玉不还,那个罗经理肯定不敢來要,王宝玉直接将车子停在昨晚住过的别墅大门口,夜色已降临,看四下无人,王宝玉便用尽力气将马晓丽从车上架了下來,连拉带扯的进到别墅里,
“怎么就醉成这个样子。”王宝玉一边埋怨着,一边使上吃奶的力气,将马晓丽架上二楼,又吭吭哧哧的抱进了浴室,必须要让马晓丽先醒酒才行,否则喝这么多,伤着胃就麻烦了,
王宝玉毫不犹豫地脱光了马晓丽的衣服,将一丝不挂的马晓丽平放到了浴缸里,打开进水口,放上了温度适中的热水,
这样一番倒腾,马晓丽竟然还是沒有醒來,看样子,醉的真是不轻,王宝玉叹了口气,将她的衣服放到了架子上,当他看到了马晓丽别致的小皮包之时,忽然想起上午的时候,程国栋从车上扔下來一个纸团,被马晓丽看了一眼收起來了,
一时好奇之下,王宝玉打开马晓丽的小皮包,翻腾了半天,终于在钱包里找到了那张已经捋平整了的纸,
马晓丽竟然也被调到县里了,王宝玉看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不用说也能猜到,这一定是程国栋替她马晓丽办的,原因更不用说,肯定是希望马晓丽到县里去,两个人可以再续前缘,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马晓丽在程国栋的心中,还是有足够的分量,否则像调动工作这种的大事儿,就是给程国栋钱,他也未必肯帮这个忙,对于刚到县里不久的程国栋來说,办这件事儿并不容易,想必今天特意赶到神石村,就是要给马晓丽一个惊喜的吧,
王宝玉拿着这张纸,多少有些明白了马晓丽今天的异常表现,左边是自己,右边是程国栋,在取舍之间,马晓丽处在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从马晓丽刚才在车上的哭诉來看,她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是放弃自己,这让王宝玉一时间有了一种挫败感,他懂马晓丽的心思,自己只是能给马晓丽激情,而程国栋给马晓丽的,却是一个归宿,一种安全感,
那么自己对马晓丽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除了激情之外,自然会有些感情在里面,但这份感情,既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对于一个女人來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可是如果真的放弃马晓丽,王宝玉又觉得怅然若失,自己能走到今天,离不开马晓丽的默默支持,还有她的聪慧和温柔,总让人放不下,
王宝玉呆呆站了半天,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理也理不清,直到浴缸里的水流到了脚上,他这才缓过神來,却立刻吓了一跳,
刚才光顾着想心事,竟然忘了马晓丽还躺在浴缸里,王宝玉转头看去,只见浴缸里的水已经满满的溢了出來,而马晓丽不见了,
难道是马晓丽自己跑出去了,王宝玉连忙追到门外,不对,她醉成那样,怎么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呢,
不好,王宝玉慌忙急掉头,再次冲回浴室,趴到浴缸上一看,果然看见马晓丽整个人都浸里面,双眼紧闭,头发凌乱的飘在水上,双手无力的飘荡在水中,
晓丽姐,看到这幅场景,可把王宝玉给吓坏了,整颗心砰砰跳的几乎要蹿出胸膛,他不顾自己还穿着衣服,一下子跳进了浴缸里,从水中抱起马晓丽,大声摇晃着喊道:“晓丽姐,晓丽姐,快醒醒。”
可马晓丽沒有醒,甚至眼皮都沒有动一下,王宝玉伸手在马晓丽脖颈上探了探,还好,有脉搏跳动,王宝玉不敢迟疑,连忙抱着马晓丽冲向了卧房,将她平放到大床上,捏住鼻子,开始了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向马晓丽嘴里吹了几口气后,王宝玉立刻又按在马晓丽酥胸上使劲的按压,这时,马晓丽忽然咳嗽了一声,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看马晓丽沒事儿,王宝玉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把马晓丽扶起來紧紧的搂在怀里,喃喃的说道:“晓丽姐,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王宝玉真怕马晓丽出个一差二错,那对于他而言,将会受到一生的良心谴责,马晓丽缓缓抬起头來,望着浑身湿漉漉,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宝玉,你在干什么。”
“晓丽姐,你沒事儿就好,吓死我了。”王宝玉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说完有些虚脱的松开马晓丽,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马晓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竟然还一丝不挂,虽然她跟王宝玉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可是,马晓丽还是本能的大叫了一声,拼命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
马晓丽环顾四周,好半天才想起來这是昨晚住过的别墅,上午开完会后,大家就一起喝酒,至于喝完酒以后怎样,还有怎么到这里來的,却想不起來了,当然,更不记得王宝玉如何扒光了自己,
可是不管怎样,有一件她不想发生的事情却是发生了,而且成为了事实,那就是,马晓丽本來下定决心,要跟王宝玉不再继续这种暧昧关系,可是此刻,两个人又单独到了一起,好像还刚刚暧昧过,
“晓丽姐,怕什么,我又不是沒见过。”王宝玉故作轻松的嘿嘿笑道,努力平缓自己过速的心跳,也许由于过度紧张,这会儿脑袋嗡嗡的疼,
“宝玉,我怎么又到这里來了。”马晓丽很无奈的问道,她终于平静下來,拥着被子半坐着,同时用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结,
686水漫金山
“晓丽姐,你喝多了,为了给你醒酒,我才把你带到别墅來的。”王宝玉解释道,
“那我的衣服呢,你这湿漉漉的又是什么意思。”马晓丽不这么认为,自己一丝不挂,那就说明王宝玉对她采取了别的行动,
“本想把你放到浴缸里用温水醒酒,可是,差一点……”王宝玉有些颓唐的说道,沮丧的道出了事情始末,
马晓丽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她并沒有害怕,只是怪自己喝得太多,看到王宝玉全身还是湿漉漉的,马晓丽忍不住心疼的说道:“宝玉,快把湿衣服脱了,容易生病的。”
王宝玉感激的看了马晓丽一眼,起身将全身的衣服都脱了,说道:“晓丽姐,如果今天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会不会怪我。”
马晓丽看着王宝玉惊魂未定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说道:“我要是淹死了,哪里还有心情怪你啊。”
王宝玉勉强笑了下,说道:“恐怕我自己不会原谅自己,上次差点在水库淹死程国栋,今天你真把我吓坏了。”
马晓丽不在意的说道:“沒关系的,你只是一时疏忽,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许再自责了知道吗,姐会心疼的。”
王宝玉想想也是,因此心里的内疚感也少了许多,开玩笑道:“晓丽姐,我听说胖人喝多了掉到水里淹不死,今天看來还真是这样呢。”
马晓丽佯怒道:“得了便宜卖乖,竟然还笑话我胖。”说完拉过被子躺下了,等着王宝玉來哄她,然而王宝玉被马晓丽判了感情的死刑,不好再有亲密动作,只是躺在那里不动,沒有过來搂抱她,
马晓丽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主动靠拢了过來,第一次伸出胳膊,将王宝玉抱在怀里,王宝玉自然也不肯放弃这机会,紧紧贴住马晓丽温热的身体,
“宝玉,我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马晓丽犹豫的开口说道,
“晓丽姐,不用说了,刚才我在你的包里看到了。”王宝玉沒有隐瞒的说道,虽然偷翻别人包包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他还是承认了,
“唉。”马晓丽发出了一声叹息,沒在说话,就这样搂着王宝玉,一只手还在王宝玉的黑发之间穿梭着,表达着心中的恋恋不舍的情结,
“晓丽姐,能去县里是一件好事儿,更是难得的机会,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王宝玉转头看着马晓丽的粉脸说道,
“我也很难受,宝玉,毕竟我跟程国栋这么多年在一起,要说一点儿感情沒有,那也是骗你的。”马晓丽轻声说道,
“也许,程国栋能给你更多,晓丽姐,你的选择是对的。”王宝玉说道,脸上还是浮现出了难隐的伤感,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宝玉接着问道:“对了晓丽姐,昨天,你是不是想说雪曼。”
马晓丽沉默了会儿,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宝玉,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了解你跟雪曼的关系,还是跟你在一起吗。”
王宝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此刻他的心里很乱,对于马晓丽,他非常不舍,原因很简单,不光是因为马晓丽是一个丰腴美貌的成熟女人,更是因为,王宝玉觉得,马晓丽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所沒有的知性美和安全感,
见王宝玉半天沒说话,马晓丽抿了抿嘴唇,说道:“宝玉,我不怕你生气,我觉得程雪曼并不适合你。”
“为什么。”王宝玉脱口而出的问道,身体也离开了马晓丽的怀抱,
“对于雪曼,我还了解她的,她从小被程国栋惯大的,性格上不但自私,还很小资,而你,需要一个能够真正关心你的女孩子。”马晓丽说道,听起來很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
王宝玉不想跟马晓丽讨论这件事儿,毕竟在他的心里,程雪曼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别的女人他可以想不起來,但是程雪曼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时常如同在眼前,想到未來有一天能够跟程雪曼相依相伴,王宝玉的心中就会不由的升起一种溢满全身的幸福感,
王宝玉也不否认程雪曼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但他相信,随着年龄的增长,程雪曼也会逐渐成熟起來,最终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儿和妻子的,
“晓丽姐,我会注意的。”王宝玉不想跟马晓丽发生语言上的冲突,他只想,这一晚就如此依偎着度过,或许明天,他跟马晓丽将形同陌路,如同两辆对开的火车,不再有交接点,马晓丽又重重叹了口气,沒有再坚持什么,她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的话并沒有落在这个小男人执着的心里,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姿势躺了好久,直到听到走廊里传來哗哗的水声,王宝玉才猛然想起,浴室里的水还沒有关上,他连忙跳出被窝跑了出去,只见浴室里的水已经流到了走廊里,沿着楼梯冲下楼去,
王宝玉赶紧去关了浴缸的入水口,在水中摸索着找到了地漏处,这才发现,刚才替马晓丽收拾衣服的时候,将小内裤掉到了地上,小内裤沿着水堵住了地漏,这才发生了水漫金山的事件,
这时,马晓丽也起床跟了过來,沒有找到衣服,只好全身**着,当她看见王宝玉手中拿着她的湿漉漉的绣花小内裤之时,粉脸一下子就羞红了,
过了一会儿,水终于不再向下流淌了,别墅里却四处都是水,两个人好歹在这个小镇里都是有头脸的人物,此刻还真不方便叫人,于是两个人,只好亲自开展了排水工作,后來就是擦地,一直忙乎到半夜,才总算是将水渍清理干净,只是地毯依旧是潮湿的,一时半会儿是干不了了,
这样一番忙乎,两个人都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王宝玉从抽屉里找到了一盒烟,点上了一支,仰靠在沙发上,美美的吸了起來,
马晓丽也累了,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昨晚的红酒,自斟自饮起來,样子很是优雅,王宝玉偷眼看去,瞟见了马晓丽的芳草地带,突然就兴奋了起來,
687大哥大
当马晓丽看到王宝玉猥亵的眼神,立刻合拢了双腿,红着脸说道:“看什么看,不怕眼睛长针眼。”
王宝玉嘿嘿笑了,起身掐灭了烟头,向着马晓丽就扑了过去,
“宝玉,不要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马晓丽说道,却沒有反抗,两个人一丝不挂的男女独处一室,说不要显然是谎话,此刻,王宝玉跟马晓丽想到的,就是再放纵一次,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在颤抖的纠结中,两个激情的男女,再次融为了一体,空旷的别墅中,不断回荡着马晓丽难以压抑的欢快叫声,直到站岗的月亮都有些倦怠的躲在云层之后,两人才渐渐平息了心跳,
好在别墅内有烘干机,解决了王宝玉湿衣服的问題,第二天一早,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王宝玉开车将马晓丽送回了柳河镇,马晓丽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來,眼神中充满了伤感的味道,
王宝玉勉强的笑了笑,冲着马晓丽摆了摆手,使劲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轿车疯狂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接着,便飞速的离去,消失了踪影,
马晓丽的眼中还是掉下了两滴泪水,她并沒有擦去,而是任凭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直到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偶尔有几个人经过马晓丽身旁,她也并不在意,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十多年,从來沒有自由宣泄过自己的感情,如今就要离开了,难道就不能尽情的哭一场吗,
王宝玉将车开回了神石村,已经是上午十点,蒋春林早已焦急的等在那里,招呼蒋春林上了车,轿车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清源镇,
到了恒通宾馆的门口,王宝玉并沒有邀请蒋春林进去,他很想独自躺一会,昨晚的一切,很像是一场凄美的梦,他需要靠独处來渐渐遗忘这个在他生命中有着一定位置的女人,
回房休息,一直躺倒了下午,王宝玉才下楼吃了饭,正巧,侯四也在找他,
“兄弟,我正好要找你,有一件礼物送给你。”侯四嘿嘿笑着,将王宝玉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四哥,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费心了。”王宝玉客气的谦让道,
“这个东西,对你的用途很大,我昨天刚刚托市里的朋友买來的,到了县里你就能用了。”侯四神秘的说道,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黑色像砖头一样的东西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放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心想,不会是钱吧,不对啊,侯四已经给了自己六十万,沒必要再送现金给自己吧,
王宝玉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打开皮袋,取出里面的物件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真是有点奇怪,上面有根天线,中间一套数字符号按键,问道:“四哥,这是收音机。”
“哈哈,兄弟,缺少见识了吧,再猜。”侯四嘿嘿笑着,卖着关子说道,
王宝玉又想了想,说道:“四哥不会是怕我闷,给我买了一个游戏机吧。”
侯四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兄弟,这是大哥大,又叫手提电话,有了这个玩意,无论你到了哪里,四哥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大哥大,王宝玉不由眼睛一亮,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最起码有了它,需要打电话的时候,就可以不用四处找电话亭了,
“四哥,这可是个好东西,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來沒有见过呢,哎呀,电话能拿在手里打,真是太方便了,四哥,这么好的东西,你咋不也整一个呢。”王宝玉对这个礼物非常满意,
“我早就惦记了,只是咱们这个小镇,现在还沒有信号,整了也沒用,就是个摆设,要不说,早晚都得走出去,这个小镇得耽误多少商机啊,我寻思吧,县里应该有信号,先给你配一个,别忘了,常给四哥打电话啊。”侯四解释道,
“四哥放心,无论我走到哪里,走多远,跟四哥的心始终是联在一起的。”王宝玉嘿嘿笑道,摆弄着大哥大,觉得这个东西真好,拿着它显得自己很像是有钱人,
王宝玉的话,让侯四蓦然升起了一丝感动,眨着小眼睛,有些动情的说道:“咱们兄弟可是一个头磕下去的,那就是亲兄弟,说实话,四哥舍不得你走,但四哥也明白,男子汉志在四方,只要你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有四哥在后面支撑着。”
王宝玉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能够看出來,侯四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与此同时,王宝玉也希望,他跟侯四的这份感情,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岁月的变迁,而终成一场回忆,
就在王宝玉走出侯四房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正咱在宾馆的门口,还领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是焦炳和他的女儿果果,听说王宝玉要走了,焦炳便过來给王宝玉送行,
“焦大哥,你咋过來了,最近还好吧。”王宝玉连忙热情的迎上前去说道,
“有这个小开心果在身边,啥烦恼也沒有。”焦炳慈爱的看了一眼手中领着的果果,笑得还是有些勉强,可见,关婷的意外离去,对于焦炳的打击,仍旧沒有消除掉,
“果果,快叫王叔叔。”焦炳对女儿果果说道,
“王叔叔好。”果果倒是乖巧,甜甜的叫道,手却紧紧的抓着焦炳,显得十分亲昵,
看到果果,王宝玉的心里立刻发起了一丝酸楚,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不但失去了亲生母亲,亲生父亲还被关进了监狱里,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眼前这个她朝思暮想才见到的父亲严格意义上讲,只是她的养父,不知道这一切的秘密,命运什么时候才会向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冷酷的展开,
而这一切,王宝玉始终觉得,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在城里沒有碰到关婷,或者见到她也只当沒见过,又或者自己能对邓乐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今天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还会依偎在母亲怀里,
然而,命运的假设从來都不成立,
688永恒的爱
“果果很乖。”王宝玉带着心疼的摸了摸果果的小脑袋,想给小姑娘一个礼物,却沒有预备,拿钱又觉得很俗气,
“王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果果仰着小脸问道,
“果果,爸爸不是跟你说了嘛,妈妈出差去了国外,要好久才能回來呢。”焦炳唯恐王宝玉说错话,连忙插嘴说道,
“果果快点长大,长大了就知道妈妈在哪里了。”王宝玉言不由衷的说道,不得已的跟着焦炳撒起了谎,
果果对王宝玉的答案并不满意,说道:“爸爸也常对我这么说,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叔叔,是不是果果不乖,妈妈不要我了呢,我这次考试是双百,你能不能告诉她呢。”
王宝玉心里一疼,眼睛竟然有些潮湿,他强挤了一个笑容说道:“果果不要乱想,叔叔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妈妈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关婷在危急时刻,急转方向,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女儿,天底下最无私的就是母亲了,果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叔叔,那你的妈妈也这么爱你吗。”
王宝玉一愣,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就和下乡青年私奔了,至今音信全无,她哪里配得上爱这个字,
但是面对期待的眼神,王宝玉笑道:“那当然,每次回去我的妈妈都会给我做一大碗红烧肉,一个劲的劝我吃呀,吃呀,撑的我晚上抱着肚子睡不着觉呢。”王宝玉口中的妈妈,自然就是干妈林召娣了,
果果被王宝玉逗乐了,咯咯笑了起來,之后,王宝玉领着父女二人,到了一个幽静的小包房里,叫來了服务员,让果果点菜,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焦炳不肯喝酒,说答应了果果,今后不再饮酒,要做一名好父亲,“对,我们拉过勾的。”果果一旁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笑了笑,沒有勉强焦炳,给果果点了一瓶饮料,两个人就以茶代酒,聊了起來,
“宝玉兄弟,沒想到你这么快就到县里去了,想起曾经的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焦炳感叹的说道,
“焦大哥,有些事情,虽然我们放不下,可是必须要放下,这不但是让逝者安心,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的更好。”王宝玉意味深长的说道,
“唉,这个我明白,还是要感谢兄弟曾经对我的无私帮助,大哥铭记在心。”焦炳说道,举起了手中的茶杯,两个人以茶代酒,共饮了一杯,
“大哥,这个话茬以后就不用提了,从某些方面讲,这也是兄弟该做的本职工作。”王宝玉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如果用一个人的生命跟自己对焦炳的恩情相比,那恩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怪我当初沒有听你的话,既然卦上有灾,就不该去找果果她妈妈,邓乐发出事后,我更是不应该将这件事儿告诉她。”焦炳低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悔意,
从焦炳的话里能够听出,他根本就放不下关婷,有些事,有些人,有些伤痛,会深埋在一个人的记忆里,直到老去的那一天,想起來依旧伤怀,
“说起來,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大哥不必自责,还是照顾好果果吧。”王宝玉随口劝慰道,
“这孩子,跟她妈妈长得还真像,哪怕再苦再累,只要一看到她,我就能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呵呵,孩子学习也好,奖状一大堆,将來指定错不了。”焦炳慈爱的看着身边正在开心喝饮料的果果,一点儿也看不出來,果果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王宝玉不由仔细看了看果果,眉眼之间果然跟关婷有几分神似,将來肯定是一个小美女,如果关婷地下有知,想必也能安息了,
王宝玉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对焦炳说道:“焦大哥,能不能将果果的照片给我一张。”
焦炳不明白王宝玉的意思,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女儿照片,递给王宝玉,口中说道:“兄弟,有机会给果果好好看看相,我真是希望将她培养成材啊。”
王宝玉接过相片,小心放进衣兜里,口中呵呵笑道:“果果这孩子,天庭饱满,耳高过目,唇红齿白,将來肯定会有大出息的,而且一看就是个孝顺孩子,你就等着享女儿的福气吧。”
从王宝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焦炳很满意的点着头,再次举起杯,跟王宝玉重重的碰了一杯,高兴的说道:“只要孩子过的好,比给我啥都强。”
果果是个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王宝玉便叫來一名女服务员,让她领着果果到四处去玩了,
果果走后,焦炳打开了话匣子,不知不觉的围绕着关婷说了很多,王宝玉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会插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对于关婷,他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从焦炳的口中,王宝玉得知,当年的关婷是有很多人追求的,其中不乏有钱人,只是,她最终选择了焦炳,两个人结婚后,一直非常恩爱,甚至焦炳都不清楚,关婷是如何偷情怀上了邓乐发的孩子,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
焦炳对关婷可谓用情很深,以致于关婷如此背叛他,话语中都沒有丝毫的恨意,有的只是歉疚,说早知今天,当初就应该更好的去爱关婷,不应该在事业垮了之后,对她们母女发脾气,甚至还打了关婷,
王宝玉觉得,关婷这个女人还真是让男人很纠结,可谓是爱恨交加,欲罢不能,可是逝者已逝,生者不应该对逝者再说三道四,这是起码的尊重,
焦炳给王宝玉拿來了一笔钱,有好几万,说是给王宝玉到县里作为零花用,王宝玉说什么也不肯收,说心意领了,以后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要继续,
晚上九点多,果果困了,焦炳便告辞离去,王宝玉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开上侯四的车,拿着大哥大,向着县里出发了,
(第二卷终,下卷更精彩,大家多多支持,)
689女房东
在去往富宁县的路上,王宝玉想起了自己刚到清源镇时算的那一卦《艮为山》,事情过去,他对这一卦有了不同的解释,
曾经以为这一卦意味着孟耀辉对自己的发展设置了阻碍,虽然也对,但却不是全对,从另一方面來说,阻碍也是发展的动力,《艮为山》这一卦说明,自己工作的目标主要跟山有关,所以,才有了开发雪峰村旅游,打造积雪峰滑雪胜地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去富宁县,王宝玉却不想再提前算卦了,通过这两次调动,王宝玉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命运即使给了你暗示,能参透里面含义的人也实属凤毛麟角,因此,他要自己把握命运,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去市里,履行跟程雪曼的千日之约,
王宝玉开车一路疾驰,快到中午的时候,來到富宁县城,对于这里,王宝玉并不陌生,也來过多次,可是这一次感觉却不一样,以前是过客,而现在却要在工作生活,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将告别小镇的生活,成为城里人的一员,
王宝玉找了个小饭店,先简单吃了口饭,然后开着车四处转悠了起來,目的只有一个,要租到一间适合自己的房子,这几天他也琢磨了,即使能够住在县政府里,县政府里人多是非也少不了,不如住在外面來的痛快,
王宝玉一路停停看看,电线杆上贴了不少的租房广告,可是都不尽人意,不是房子太小,就是设施不完善,偶尔几个好点的房子,位置又太偏僻,不利于工作,溜达到快天黑的时候,终于在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门口,看到了一则让他心动的出租房的广告,
别人的出租广告都是打印的,而这家却是手写在一张漂亮的信笺纸上,右上方还印有一只卡通鸟儿张着小嘴,似乎在唱歌的样子,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王宝玉饶有兴致的下车,只见广告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本人有房出租,面积一百六十平,六楼带阁楼,家居用品齐全,整洁干净,带淋浴,有暖气,可做饭,价格面议,下面则是一个联系电话,
王宝玉拿起大哥大,小心的按着上面的按钮,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嘟嘟嘟,沒人接,王宝玉看了一眼手中的这个东西,以为不好使,把广告上的电话号码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再次打了过去,响了半天,终于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虽然很细,可还是能分辨出,这个女人是有一定年纪的,王宝玉说要租房,女人问从哪里看到的,王宝玉说在小区门口,女人则说自己就在小区里,让王宝玉等着,她马上下來,
王宝玉靠在车上,等了沒有多大一会儿,只见一名个子高挑的女人,东张西望的走了出來,
“是你要租房子吗。”女人试探性的问道,
“对,是我。”王宝玉挺直了腰杆,微笑着说道,
“几个人住。”
“就我自己。”王宝玉说道,说完后又觉得不妥,补充道:“可能也会偶尔來个朋友啥的。”
女人上下打量着王宝玉,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开着车,拿着大哥大,十足一幅大款的样子,与此同时,王宝玉也打量面前的女人,感觉这个未來的女房东,有些与众不同,
女房东看起來将近四十,个子很高,比王宝玉好像还高半头,跟钱美凤差不多,体型不错,可以说凸凹有致,身上的小皮裙,皮质柔软细腻,显然价值不菲,女房东披肩长发,皮肤白皙,长而弯曲的浓密睫毛之下,一双有些深陷的欧式眼时不时的忽闪两下,还有那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红唇,大有异国风情的味道,
“小孩,看什么呢。”女房东被王宝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道,
“说我是小孩,你也大不到哪儿。”王宝玉呵呵笑道,耍起了嘴皮子,哄女人他是有一套的,
女房东果然脸上露出了喜色,问道:“那你看我有多大。”
“三十出头。”王宝玉随口说道,他估计,女人的年龄应该更大一些,
“我啊,四十五了,儿子应该都跟你差不多大了。”女房东高兴的说道,
“还真看不出來,咋保养的呢。”王宝玉故作好奇的问道,
“我是一名艺术家,整天画画,心态年轻,连我儿子都说我像个孩子。”女房东不无骄傲的说道,
竟然是个搞艺术的,王宝玉很感兴趣,在他的心目当中,艺术家都非常有品位,想必房子也错不了,便问道:“阿姨,可以去看看房子吗。”
女房东的脸霎时就拉了下來,说道:“我有那么老吗。”
王宝玉一怔,随即明白了,自己叫人家叫老了,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当然沒有了,可是看您气质这么高贵,修养还那么高,生怕称呼您姐姐对您不尊重。”
女房东咯咯笑了,随意甩了甩长发,说道:“叫什么都一样,其实我也不在乎。”
王宝玉心想,你不在乎才怪,于是改口道:“大姐,现在可以去看看房子吗。”
“嗨,差点忘了,今天倒有一家三口打电话说來看房子呢,到现在也沒來,我觉得还是租给一个家庭能维持好卫生。”女房东毫不隐瞒的说着,前头带路,领着王宝玉去看房间,
王宝玉一边走一边寻思,自己也转悠大半天了,还是得抓紧时间把房子定下來比较好,他沒有搭女房东的话茬,突然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大姐,你是个混血儿吧。”
“不是。”
“那就是少数民族。”
女房东还是摇摇头,说道:“也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王宝玉啧啧嘴巴说道:“还不是大姐长得太好看了,你要不说自己是个艺术家,人家都得以为你是个演员呢。”
女房东笑的花枝乱颤,说道:“我跟老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的朋友也都说我像个演员,我听得都快烦了。”
两人开心的聊着,又拐了几个弯,女房东领着上了楼,楼道里还算是整洁干净,每层对门两户人家,到了六楼,女房东拿着钥匙开了屋门,将王宝玉带进了屋内,
690霸王条款
“这可是花了不少钱装修的,要不是我一个人住一层楼有点害怕,我还真不舍得往外租呢。”女房东说道,
王宝玉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表情很平静,心里却对这里很满意,房间里一尘不染,木质地板,客厅很大,中间是一组大沙发,沙发前面铺着一块毛绒绒的地毯,上面放着玻璃茶几,正对沙发的墙边,是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个二十英尺的大彩电,
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是单人床,另外一个是双人床,厨房也很干净,不过王宝玉对厨房不敢兴趣,他多半不会在家自己做饭的,再就是卫生间,铺着洁白的瓷砖,有电加热的淋浴器,
“小孩,跟我到上面來看看。”女房东说着,朝着落地窗边上的狭窄楼梯走去,王宝玉对她称呼自己小孩,有些不适应,毕竟自己也是县里的干部,但又觉得女房东的年龄确实比自己大了一大截,这样称呼自己,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妥,
王宝玉跟着女房东上了阁楼,上面的举架很低,墙壁都是斜着的,沒有摆放什么东西,两个小屋依势打了几个架子,似乎是放鞋子和衣服用的,最大的一间地面上铺着地板,也有一个长方形的毛毛地毯,还扔着几个正方形的小靠垫,
女房东得意的指着这里对王宝玉说道:“怎样,环境不错吧。”
“反正我一个人住,用不了这么多卧室。”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在他看來,房子就该是中规中矩的,倾斜的墙面连头都抬不起來,躺在这里睡觉也憋屈,
“你呀,不懂浪漫,下面的两张床还不够你睡的啊,你瞧,这个窗户是斜的,晚上你可以躺在这里,看天上的星星。”女房东指着斜墙上的小窗子说道,
“想看星星,到外面岂不是看得更清楚。”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而且这么一层阁楼不能说只是用來看星星的吧,
“外面空旷,而且乌烟瘴气的,沒有诗意,还是在这里看比较有感觉,当你看到满天的星辰把你笼罩其中,一天的疲劳全都消失了,呵呵,要不你也试试。”女房东纠正着王宝玉的说法,同时拉过毛毛地毯,躺在上面,枕着胳膊,做出一副舒适状,
王宝玉也笑了,觉得这女人挺有趣,说躺下就躺下,笑道:“等晚上我一定好好看看星星。”
看着屋内有些暗了下來,王宝玉说道:“大姐,我刚來到这里还沒有个落脚地,这个房子我挺满意,您说多少钱租吧。”
女房东爬起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一家三口还沒过來看呢,他们先打的电话。”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先來后到嘛,还是我先提出來租的呢,其实是他们沒有福气和这么漂亮有修养的女房东做邻居嘛。”
女房东听到又笑了,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卷曲的睫毛忽闪着,真的很好看,就像是个洋娃娃,女房东笑道:“也是,如果有个孩子又吵又闹的还影响我创作呢,看你这小孩还算是不错,那就租给你吧,价格也给你便宜点,一年一万,水电费自负。”
“大姐,您不是抢劫吧。”王宝玉吃惊的说道,一路看过來,一般的房子,也就每个月租金二三百,这里设施再好最多也就是翻番,总不值这个价吧,这女人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别人的房子哪有我这儿条件好,宽敞又明亮,交通也便利,再说了,你一个单身男人,沒有几个人敢租给你的。”女房东不再称呼王宝玉小孩,而是男人,显示出了几分刁蛮的本性,
“大姐,太贵了,便宜一点儿,我就租了。”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自己不是沒钱,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讹了去,可眼看这么晚了,他不想住旅店,不如就定下來,
“一万还多呀,现在物价都开始涨了,一年比一年贵,要不这样吧,我每天画画,如果你同意我将部分画挂在你这里,就给你减免两千,说实话,我不差这点钱。”女房东认真考虑的一下,开口说道,
王宝玉略一思量,觉得还算合理,反正自己住,挂上些画,也显得有些书香气,沒什么不好的,再说,一下子就减免两千,还是划算的,如果在价格上还这么较真,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挺沒面子的,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今晚是不是就可以住进來。”王宝玉问道,
“可以,什么都有,省了你多少钱啊,知足吧,但是咱们得事先签个合同。”女房东又卖乖的说道,
“租房子还用签合同啊。”王宝玉问,
“当然,必须签合同,对甲乙双方都好,我这个人做事儿很认真的。”女房东说道,起身下了楼,來到客厅里,翻出了早已预备好的房屋租赁合同,
王宝玉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些不可改变房屋结构,不可赌博,放置危险品等条款,这些都沒什么,王宝玉不在乎,可是有一条,却让王宝玉皱起了眉头,
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内,不得长时间空置房屋,如果在承租期内放弃租用,不但钱款不退,而且,还必须以双倍的价格,为出租房找來合适的新房户,否则,赔偿两万元,
王宝玉恨得牙根直痒痒,果然买的沒有卖的精,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房东呢,王宝玉指着这一条不满的问道:“大姐,这一条像是霸王条款,按这种说法,我一旦租了,想走都不行。”
女房东很正色的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总是租房子很耽误我的创作,做为一名艺术家,灵感是很重要的,我要老是纠缠于这些世间俗事当中,还画不画了啊,当然,你要是不同意,可以不租。”
王宝玉使劲挠了挠脑袋,估计自己在一年内,还离不开富宁县,房子肯定是要住的,既然住着,那这一条显然就沒用了,艺术家多有怪癖,这点看來还真是不假,连租房合同都是千奇百怪,但仔细想想,这房子综合起來还是很不错的,于是王宝玉最终下定了决心,租,
691附加合同
合同一式两份,王宝玉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女房东一看,呵呵笑了,“王宝玉,这个名字还真是俗气。”
“大姐,你这是损我,名字是父母给的,再不好听那也要用。”王宝玉不快的说道,
“小孩,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女房东越发笑得满脸灿烂,看起來,她倒是像个沒长大的孩子,谁见了这笑容也不忍多加指责,
女房东拿过笔也一笔一划认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王宝玉一看,也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來,
“小孩,你笑什么。”女房东不解的问道,
“大姐,你的名字不俗气,李可人,果然是个可人的姐姐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不许跟我开这种过分的玩笑,姐可是个正经人。”女房东正色说道,
“好,那就不开玩笑了,给你钱,多的那一千算是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麻烦大姐替我多操心,不够了再跟我说。”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点了九千,递给了女房东,女房东则乐颠颠的接了过來,说道:“嗯,做事爽快,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女房东将钥匙交给了王宝玉,起身出去了,王宝玉靠在沙发上抽了支烟,便关上门下楼,找个地方去吃晚饭,
吃过晚饭,王宝玉将车子开到了小区内,又从车内将杨红军给的书法拿了出來,准备挂在屋里,他要让女房东知道,自己也是喜欢艺术的人,
一切还算是顺利,还租到了满意的房子,这说明自己在富宁县已经有了落脚之地,王宝玉哼着小曲上了楼,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新鲜的墨香迎面扑來,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傻眼了,
只见女房东穿着个松松大大的睡衣,光着脚穿着拖鞋,正在他的房间里,往墙上挂尚未干透的国画,透过白色印有墨色荷花的睡衣,可以看见女房东竟然沒戴胸罩,明显凸起了两点,一左一右,好似两颗莲蓬子,
王宝玉对这个年龄的女人,根本沒有兴趣,只是屋子多了一个穿睡衣的女人,让他感觉不自在,他不由说道:“大姐,您是不是过來给我送这屋子其他钥匙的。”
“错,一共两套钥匙,这套是我留下的,我要经常來挂画,别忘了,这挂画的权利可是我花了两千买的。”女房东毫不在乎的说道,振振有词,
王宝玉不由一阵苦笑,明明自己刚刚掏了九千,反过來却成了她花了两千,这理儿还真个地方说去,
“傻站着干啥,关上门,快过來帮我在这里订一个钉子。”女房东对王宝玉吩咐道,
“大姐,您就不会让你家里人來帮你啊。”王宝玉沒动地方,颇感无奈的说道,
“小孩,你这记性有问題,我不是提示过你,我一个人住你对面。”女房东说道,
“老公孩子呢。”王宝玉这才想起來问女房东的家里情况,这也不奇怪,女房东租房子,也根本沒问自己的情况,
“老公和孩子移民去了澳大利亚,我不去。”女房东沒好气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啊,澳洲可是个好地方。”王宝玉问道,
“别问那么多,这是隐私,明白不。”女房东说道,王宝玉一听,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就这样进了自己的屋,何曾考虑过自己的隐私,
“快过來帮我钉钉子。”女房东又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王宝玉琢磨着,这刚租了房子,还是要跟房东搞好关系的,便压着心中的不快,关上门,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沙发上,在女房东往左往右往上往下的吩咐中,叮叮梆梆的帮她在墙上钉上了几根钉子,
女房东翘着脚,在钉子只见拴上了细绳,然后用夹子将自己的画挨个夹好,又仔细的跑远端详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满脸带笑的说道:“小孩,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大姐,我的艺术品位有限,不过能看出來,你的画中充满了灵气,尤其是这只鸟,简直活灵活现。”王宝玉指着一幅站在枯枝上的小黄鸟说道,
“咦,沒想到你还真有眼光,这只鸟是我养的,呵呵,也是我的伙伴。”女房东不无骄傲的说道,
“这么说,您还喜欢养鸟。”王宝玉随口说道,
“是啊,我的鸟名叫一点红,还会学说话呢。”女房东指着小鸟头顶的红点说道,
王宝玉响起來,女房东的租房广告上都印有一只小鸟,看样子她确实对鸟十分喜爱,但王宝玉生來不喜欢这些宠物,跑了一天,感觉有些累了,打着哈欠下了逐客令,“大姐,这画你也挂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睡觉了。”
“当然,我这就回去创作,画都沒干呢,你不许用手乱摸哦,另外床单被褥可都是新的,不洗脚不许上床。”女房东提醒道,
王宝玉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大姐,本人十分讲究卫生,天天洗澡,保证和你一样爱干净。”
女房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还不错,不过洗澡后记得要擦干身子再上床,早上起來后要整理床铺,我最见不得凌乱了。”
王宝玉抱着胳膊问道:“大姐,好像合同里沒有这些规定吧。”
女房东一愣,说道:“是啊,我当时沒有考虑这么周全,要不再弄个附加合同也行。”
王宝玉听得脑袋嗡嗡直响,说道:“大姐,不用定合同了,我都听你的,如果我收拾的不满意,我再雇个保姆专门负责打扫,管保你挑不出一点毛病來。”
“年纪轻轻,有胳膊有腿的找什么保姆,算了,你先休息吧,如果我方便就过來替你收拾。”女房东絮絮叨叨的起身晃着屁股,开门出去了,随后传來了对面的关门声,
王宝玉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耳根清净了,他抬头大致扫了一眼墙上的画,都是一些花花草草,树木池塘等国画,充分带着女性的特征,但是,王宝玉还是发现了女房东作品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每幅画里,都有那只小黄鸟,
692啥人啥鸟
料想女房东不会再來,王宝玉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浴室,畅快淋漓的洗起澡來,这是自己到县城定居的头一天,应该洗去昨日的灰尘,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明天,
洗澡洗的很舒服,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不知不觉的,王宝玉想到了马晓丽,想到了这几晚的激情,小弟弟就站起來了,但是他不在乎,这可是健康男人的标志,
王宝玉哼着小调,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浴室,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提前到县委组织部去报道,
“小孩,你这两幅书法作品,还真是写得有功力。”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來,差点就把王宝玉的小弟弟给吓软了,
说话的正是女房东,她正坐在沙发上,翻开杨红军写给王宝玉的书法,似乎陶醉其中,听到王宝玉走路的声音,竟然连头都沒有抬一下,
王宝玉尴尬的连忙捂着下身,恼怒的说道:“大姐,你这样闯进來,是侵犯人权的。”
女房东抬头一看王宝玉这幅样子,捂着嘴呵呵笑了起來,满不在意的说道:“小孩,不用害羞,大姐这年纪,啥沒见过啊。”
“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快给我出去啊。”王宝玉被她说得越发尴尬,非常不快的说道,
“呵呵,还知道害羞,我是个艺术家,刚才想起來你拿进來的好像是件艺术品,这不看一眼,我是睡不着觉的。”女房东依旧呵呵笑着站起身來,
王宝玉弓着腰,捂着下身说道:“我才不信呢,你分明就是想來看看我晚上到底洗不洗脚。”
女房东呵呵笑了,说道:“小人之心,看來你还真的挺讲究卫生,像你这么大的小男孩可不多哦,不过我真是奔着这书法來的,写的真是好,至少是省以上级别书协的,你说我的艺术敏感对不对啊。”
“我管你敏不敏感,大姐,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跟你翻脸。”王宝玉弓着腰,捂着下身,瞪着眼睛提醒道,
“小孩,别这么大脾气,沒用,姐要是发起脾气來,怕吓着你。”女房东说着,竟然几步到了王宝玉的跟前,不由分说的拉开王宝玉的手,说道:“瞧你弯腰弓腿的不累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对这方面冷淡,看了你的东西也沒感觉,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看到女人就容易冲动。”
说完女房东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嘟囔,说道:“我老公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你强多了,你看你不硬不软的还捂着跟宝贝似的。”
说完后,女房东自顾自的走了,王宝玉呆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來,不由的骂道:“他娘的,老子向來都是金枪不倒,今天要是换做你老公,肯定吓得一辈子软蛋,我能现在还能勉强硬着就是本事,你是不是女人啊。”
王宝玉骂够了,起身到了门前,想研究一下能不能从里面关死,不让女房东再冒然进來,别说,还真的找到了里面的插销,他兴奋的插好后,终于可以到大床上,好好睡觉了,
虽说是睡着了,可王宝玉却是噩梦不断,一会儿梦见有人进來了,一会儿又是房子消失了,似乎梦里还有个女人不断的对自己说话,烦的王宝玉翻來覆去,总也睡不踏实,
而这个女人却一直在说话,吵得王宝玉耳朵都疼,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來,他娘的,老子不睡了,天已经亮了,然而吵闹声却还沒有停下來,王宝玉一阵愕然,这是什么动静,
王宝玉不由爬起來,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看到一只鸟笼,就挂在紧邻窗子的外面,里面有一只小黄鸟,唧唧咋咋的欢快叫着,不停的在鸟笼子里上上下下,当王宝玉看到小鸟头上的一点红毛的时候,突然有所感悟,这不就是画上的那只鸟嘛,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住的这间卧室的窗子,跟女房东的窗子靠的不远,显然是女房东一大早把鸟笼挂了出來,正是这只鸟搅了王宝玉的清梦,
“你这只烂鸟,老子早晚有一天拔光了你的毛。”王宝玉挥着拳头,恶狠狠的冲着鸟笼子比划道,
小鸟仿佛听懂了王宝玉的话,叫声停止了,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的王宝玉,突然开口说道:“欢迎,欢迎。”
“一点红,这是欢迎谁呢。”女房东也从窗口里探出头來,看到是王宝玉,立刻笑着跟王宝玉招了招手,说道:“小孩,沒想到你还挺有魅力,我家一点红看起來有点喜欢你啊。”
“这鸟可真能叫,上辈子一定是哑巴托生的吧。”王宝玉嘿嘿笑道,笑容里很不友善,
“不许这么说它,一点红,咱们回來,那个小孩是个坏人。”女房东不高兴的从窗口收回了鸟笼子,嘭的一声关上窗户,只听一点红学道:“坏人,坏人。”
王宝玉郁闷的趴在窗户上,心里隐约有些后悔租了这套房子,刚刚叹了一口气,女房东的窗户呼啦一下又打开了,命令式的说道:“记得铺平被褥,另外开十五分钟的窗户散散室内的浊气。”
王宝玉还沒有答话,女房东已经缩回头去了,王宝玉沮丧到了极点,看样子是睡不着了,只好穿上衣服,准备出去吃饭,心中掂量着,要不要再去找一个房子住,他现在感觉,啥人啥鸟这句俗话是无比正确的,不但女房东有些难缠,连这只小鸟也不好对付,
就在王宝玉穿上衣服想要出门的时候,门外又传來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王宝玉知道是女房东,不由嘴角扬起一丝鄙夷的笑容,暗道,幸亏昨天我从里面关上了门,让你再拿钥匙开门,
钥匙哗啦啦响了几下便停止了,继而传來了敲门声,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开了门,想看看她究竟还要搞什么把戏,也顺便和她谈谈退租的事宜,老子不信那个邪了,有强买强卖的,难道还有强租的,
王宝玉打开门,只见女房东站在门口,红润的嘴角微微上扬,在脸上形成了一个美丽的笑容,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黄澄澄的小米粥、剥好的茶蛋、雪白的馒头和色泽鲜亮的咸菜,
“大姐,你这是。”王宝玉愣住了,不解的问道,
693回炉再造
“小孩,姐给你做了早饭,唉,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快趁热吃吧。”女房东说着,进屋将东西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转头就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说道:“小孩,吃完了,碗就放在那里,我找个时间刷就行了。”
女房东的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不由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感动,自己早饭向來凑合,而女房东的举动,很像是寒冬里的一缕春风,立刻吹化了他心中的坚冰,重新租房子的念头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么好的房东哪里找去啊,真是糊涂了,王宝玉吃完了早饭,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來到了县政府的门口,王宝玉出示了调令,门前站岗的警卫沒有表情的放了他进去,沒有想象中的热情和恭维,不过王宝玉并不在意,有专门的警卫站岗,感觉气派多了,在县里当领导就是不一样,
在位于二楼的组织部长办公室里,王宝玉第一次见到了韩平北的这个亲属,组织部长靳永泰,靳永泰年近五十,一幅笑眯眯的样子,不过王宝玉还是能看出來,这笑容的背后,是不折不扣的狡猾,
“靳部长您好,我是清源镇的王宝玉,提前來报道了。”王宝玉进屋后,一边客气的跟靳永泰握手,一边自我介绍道,
“小王,你的名字我早都知道,我暂时代表富宁县县委,对于你到來,表示真挚的欢迎。”靳永泰呵呵笑着伸出手,打着官腔说道,
“感谢县委领导对我的信任,今后在工作岗位上,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争取多出成绩,以回报领导的赏识和栽培。”王宝玉说道,
“嗯,小伙子果然是个人才,很会说话。”靳永泰夸奖了王宝玉,让他坐到办公桌对面,又似乎意味深长的说道:“小王,领导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让你去政策研究室,那就是为了提高你的领导能力,培养更强的政治觉悟,要知道,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儿,但也容易犯错误,所以,积极稳妥的做事儿,步步为营的开展工作,这才是我们所希望的。”
王宝玉不住的点头,脸上带着笑,表示自己很听话,一切都听从领导的安排,靳永泰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领着王宝玉去政策研究室走马上任了,
然而令王宝玉有些失望的是,政策研究室并不在主楼上,而是位于主楼之后的一个二层小楼内,位置很不起眼,小楼陈旧,走廊狭窄,采光很差,二楼尽头的唯一一间厕所,难闻的骚臭味隐隐约约的漂浮在空气中,让人呼吸都不太自由,
楼道里也少有人走动,说起话來竟然还有些回音,不知道是大家都不喜欢串门还是这里工作人员少的原因,一点都不像是镇政府里人來人往的那般热闹,实在很难想象,这里就是给县委县政府出谋划策的参谋机构,
王宝玉跟着靳永泰一路走來,心情多少受了点影响,沒想到自己调到县里來,这工作环境还不如镇里舒坦,
來到了政策研究室主任的门前,王宝玉心里更觉得凉了,都已经是新世纪了,这政策研究室主任的办公室竟然还是油漆脱落的木质门,上面干裂了好多道道,门半开着,一把铁锁有气无力的挂在一侧,别说是小偷了,就是小孩使点劲儿都能从门上拽下來,真不知道副主任的办公室会是啥样的,
走了进去,头发已经半白的尹主任很热情的接待了靳永泰跟王宝玉,靳永泰说:“老尹啊,小王是个年轻干部,希望你多多照顾。”
“靳部长尽管放心,到了我这里,出去的干部个个都像样。”尹主任呵呵笑着,拍着胸脯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具体事情你就安排吧。”靳永泰说着,再次分别跟二人握手,转头离去,
这一举动让王宝玉感觉很奇怪,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怎么见面再见都握手呢,整的很客气似的,难道学习理论研究的都得如此,自己以后不会也要这样吧,
王宝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简单打量了一下主任办公室,能有二十多平米,跟自己在清源镇政府睡觉的小屋差不多大,墙还算是白的,上面挂着两幅山水画,还有一幅书法,上面写着:“无欲则刚,有容乃大。”一桌一椅一书柜一铁皮暖壶一水杯一组沙发,再无他物,
“小王,请坐下。”尹主任面带笑容的说道,
王宝玉犹豫的坐在有些褪色的布艺沙发,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只听尹主任笑眯眯的接着说道:“首先,欢迎你成为咱们研究队伍中的一员,能來我们这里的人,多少都有些本事儿,可是來到这里,就要忘记过去,从零开始,用句俗话说那就是‘回炉再造’,成为一个全新的人物。”
“尹主任,我懂您的意思,就是不要躺在过去的功劳上,咱们这里就像是上岗之前的重新培训机构。”王宝玉听的烦,不由笑着插嘴说道,
“大致差不离儿,你这么聪明,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尹主任被王宝玉打断了说话,有些不快的说道,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王宝玉问道,
“现在就可以,走,我领你去看办公室。”尹主任说着,起身领着王宝玉去了旁边的屋子,同样是破损的屋门和铁锁,王宝玉心想,以后哪怕自己出钱也得换把好锁,万一存放点贵重物品也不怕失窃啊,
但一进屋,王宝玉就有些傻眼了,这居然是一个公用的办公室,四张桌子分成两组对头摆放,已经坐着三个人,每人面前都是厚厚的一摞书籍资料,靠最里面的办公桌却是空空如也,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
“各位同仁,欢迎新加入我们队伍的王宝玉副主任。”尹主任对屋内的人高声说道,
屋内的三个男人,两个四十多岁,一高一矮,都戴着眼镜,另外一个年近五十,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听尹主任这么说,立刻稀稀落落的鼓起掌來,
694谁的官大
王宝玉干笑了两下,掌声便停止了,“王副主任,最里面的办公桌是你的,有什么不明白的,缺啥少啥,随时可以找我。”尹主任指了指那个角落,自顾自的出去了,
王宝玉心里不舒坦,紧接着就跟了出去,不客气的问道:“尹主任,我这个副主任怎么连个单独的办公室都沒有啊。”
“这个嘛,办公室比较紧张,再说,屋内的其他人,跟你的级别一样,给了你,别人该不高兴了。”尹主任拿腔撇调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也都是副主任。”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你是副主任,他们是副主任级别的研究员。”尹主任解释道,
“这有什么差别。”王宝玉追问道,
“差别就是,他们都是研究生以上学历,有学术理论成就,而你,就是副主任。”尹主任咳嗽了声说道,
王宝玉有些恼火,冷声问道:“尹主任,我不太懂这些,这研究员和副主任到底是谁的官大。”
尹主任头头是道的说道:“你们享受的级别是一样的,研究员是种职称,是对专门从事某种行业技术人员工作能力的表述,这都是评审出來的。”
王宝玉似懂非懂,问道:“那我也能不能评一个职称。”
“一般硕士学历的问題不大,王副主任嘛,还亟待进步。”尹主任笑道,这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嘲讽的味道在里面,
“您的意思是,有了文凭就可以评,沒有文凭干的再好也白搭,我这个副主任还不如他们。”王宝玉阴着脸说道,
“也不是那个意思,相信你通过努力,会赶上去的。”尹主任嘿嘿一笑,拉开门回屋了,
王宝玉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半天,很郁闷,大有一种“虎落平川”的感觉,难怪那个臭嘴孟耀辉整天笑话自己沒文化,原來这就是县里的风气传染的,
生气归生气,最后,王宝玉还是决定,既來之则安之,先忍一忍,别一來就闹事,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回到屋里坐下,桌子是普通的桌子,椅子是普通的椅子,连个电话也沒有,更沒人跟他搭茬,每个人都在自顾自的看报纸,看文件,抄抄写写,样子倒显得挺认真,
王宝玉摸出烟來,点上一支,还沒抽几口,前面矮个的中年人立刻咳嗽了起來,另外一个瘦弱的中年人则毫不客气的呼扇着手,表示出了反感,
他娘的,瞧这些人的熊样,王宝玉暗骂了一句,也沒管那事儿,继续抽烟,觉得有些口渴了,掂起一旁的暖水瓶,轻飘飘的,里面一滴水也沒有,
以后不会都得要自己去打水吧,以前在镇里都是马晓丽叶连香还有吴丽婉干这些杂活的,娘的,不喝了,难不成还能渴死,王宝玉干脆又点上一支烟,随后又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大哥大,咣当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王副主任,这玩意多少钱买的。”跟他坐对面的干巴老头,十分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朋友送的。”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可不太好,听说就这一个玩意,得卖两三万呢,完全可以定你受贿了。”干巴老头离开桌子凑过來,小声的说道,
“什么。”王宝玉脸一下就变了,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把兄弟给的,跟行贿有啥关系,外面还有人送我一辆车呢,是不是就该枪毙了。”
干巴老头一听,惊讶的嘴半天沒合上,随后一边摇头,一边把身子撤回來,嘟囔道:“到底是年轻人,胆子大,我沒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
王宝玉也觉得老头沒有恶意,自己的态度确实不太好,便露了个笑脸问道:“老人家,您贵姓。”
“我叫周百通。”干巴老头说道,
“周伯通,呵呵,好名字,早已家喻户晓了。”王宝玉呵呵笑道,沒听清,以为老头说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老顽童周伯通,
“是周朝的周,百里奚的百,通天教主的通,周百通。”老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呵呵,周老,多有得罪了。”王宝玉呵呵抱拳致歉,
“外号百事通。”王宝玉前面的中年人也停下手中的工作,哈哈笑着插嘴说道,
周百通沒生气,反而呵呵笑着说道:“你的外号也不错,冬瓜皮。”
王宝玉扑哧一下笑出声來,中年男人急忙解释道:“百事通,别瞎说,本人大名董焻起。”
“董大哥,您好。”王宝玉客气的伸手过去,董焻起也笑着伸手过來,算是彼此认识了,
王宝玉又起身问另外的中年人:“这位大哥,您怎么称呼。”
瘦子中年人扶了扶眼镜,呲牙干笑了一声,文绉绉的说道:“我的名字普通,叫石立宏。”
“什么。”王宝玉沒听清,但感觉像是个娘们的名字,
“石头的石,美丽的丽,万草丛绿一点红的红,这名字霸道吧。”董焻起嘿嘿笑着对王宝玉解释道,
“咋也比你的冬瓜皮要强多了,他刚才说的不对,是站立的立,宏伟的宏。”石立宏羞恼的解释道,
“呵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字也是一样,认识大家很高兴。”王宝玉说道,给众人发烟,烟拿出手就有些后悔了,人家都是高文凭的文化人,看刚才表现像是不抽烟的,
然而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大家竟然都接了过去,熟练的夹在手指间,啪嗒一声点着,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來,
嘿,原來这帮家伙都是抽烟的,那刚才装个屁,很快,屋子里就变成了烟雾缭绕的仙境,让王宝玉想起來曾经在村支部开会是的情形,看样子,只要是这种男人聚集的地方,环境就好不到哪去,
“周老,咱们整天都有啥工作啊。”王宝玉问道,
周百通呵呵一笑,将抽了半截的烟头掐灭,小心的放到一边,想必是等着一会儿再抽,这才开口徐徐说道:“咱们的工作,就是每天阅读上面的报纸文件,将其中的精神内涵提炼出來,报给上级领导。”
王宝玉一愣,说道:“就是小学生的摘抄作业。”
695通行证
周百通想了想,说道:“可以这么打比方。”
“就这么点事儿。”王宝玉又问道,
“也不完全这样,每个季度,都要拿出一篇报告來,可以就某个领域的某种现象就行深入分析,提出具体的调整意见。”董焻起开口解释道,
“小王,你來的正好,最后一个季度的报告,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石立宏也说道,
王宝玉听得是只抓头皮,这些工作听起來都非常枯燥乏味,而且,从同屋三人的举止行为看來,都属于闭门造车那伙的,平时也沒人给他们送过礼,王宝玉拿出大哥大这个举动,让他们误认为,突然來了一个财神爷,
王宝玉忽然间有了一种优越感,面对这三人,他觉得自己混的还不错,为了显示自己的阔气,更是为了搞好关系,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了几盒好烟,分给了他们,这些人的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王副主任,你來了之后,还沒办通行证吧。”周百通提醒道,
“啥通行证啊。”王宝玉一时沒反应过來,不解的问道,
“就是进出县政府的通行证,人和车都要办证,否则门岗那里,可是认证不认人的。”周百通说道,
王宝玉回忆了下,说道:“我进來的时候挺顺利的啊。”
周百通笑着提醒道:“你肯定拿着调令进來的,总不能以后都拿调令出入吧。”
“去哪儿办。”王宝玉觉得周百通提醒的有道理,连忙问道,
“县政府办,我带你去。”一旁的董焻起邀功般的起身说道,
一提到政府办,王宝玉脑袋就有点儿大,他的一个熟人,就在那里当领导,就是程国栋,自己刚刚才跟程国栋闹了别扭,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出难題,
“董兄,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进行。”王宝玉婉言拒绝了董焻起的热情,不为别的,他不想自己万一跟程国栋闹出格别扭,让董焻起看了去,
“那也好,位置就在主楼的一层左手。”董焻起具体说明了位置,
王宝玉嗯了声,拿着大哥大起身出去了,绕到主楼,在一层找到了写着政府办的牌子,很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是一个女孩脆生生的声音,
王宝玉推门进去,只见这里是一个办公室,里面摆放着好几张桌子,一名戴着眼镜的女孩坐在门口不远处,身穿黑色西装,一头短发,显得很精明干练,
王宝玉再看看室内,不由有些窃喜,只有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并沒有程国栋的影子,王宝玉料想程国栋会有自己的办公室,应该不在这里办公,要抓紧办,省得跟程国栋发生不愉快,
打铁需趁热,王宝玉客气的一口气说道:“您好,我叫王宝玉,是刚到政策研究室的,想來办理政府大院的通行证。”
“请稍等一下。”女孩说着,翻看面前的一沓档案,很快就查到了王宝玉的名字,核对了下照片也是无误,
于是女孩打开了电脑,很快就输出了一张卡片,又熟练的将卡片从塑封机塑封了起來,递给王宝玉,王宝玉拿着还有些温热的通行证又说道:“这位同志,我还有一辆车,是不是也要办手续啊。”
“在哪。”女孩问了一句,王宝玉便将她领导了窗前,指着外面的那辆黑色轿车说道:“那辆车就是。”
女孩干这项工作久了,对车型也非常熟悉,坐到电脑旁,飞快的将王宝玉车的型号及车牌号输入了进去,很快又出了一张卡片,同样塑封了,
王宝玉斜眼打量了下女孩桌前的电脑,方方正正的,自己还从未摸过这种东西呢,只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几下,就能直接打印出來,果然是高科技,
女孩将车辆通行证也递给了王宝玉,特意强调了下:“这张卡放到车前挡风玻璃后,门卫容易看到的地方。”
王宝玉高兴的接过來,沒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连声感谢道:“这位小妹妹,你真是太善良了,多谢,一个女孩子用电脑那么熟练,真是个人才。”
女孩听到王宝玉的话,咯咯笑了,说道:“感谢领导夸奖,其实这沒什么的,都是最基础的应用,我在大学就是学的计算机科学应用专业,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宝玉啧啧嘴巴说道:“我说这气质就是不一样,果然是个大学生,还不知道小妹妹你的芳名。”
女孩抿嘴一笑,刚要回答,身后传來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也让王宝玉有些后悔真应该拿到证马上走人,而不是在这里闲搭话,
“真是死性不改,走到哪里都不忘了勾引女孩子。”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來了男人的嘲讽声音,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王宝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国栋进來了,
“程主任。”女孩连忙毕恭毕敬的点头打招呼,
于此同时,王宝玉也转过身去,冷冷的看着程国栋,一想到自己的脸,前两天刚挨了这个人一拳,便不客气的说道:“程主任,不要一开口就试图玷污一个政府干部的形象,这怕是与您的身份不符吧。”
“小纯,他來干什么。”程国栋沒有搭理王宝玉,冷冷的对女孩问道,
“他,他是來办政府通行证的。”小纯一听领导这样问,有些慌了神,连忙解释道,
“你怎么什么人都给办通行证啊。”程国栋责问道,
小纯一脸无辜的看着程国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程国栋,我为什么不能有通行证啊。”王宝玉很不高兴的插嘴问道,
“你是个地痞流氓,有你在,政府大院就不得安宁。”程国栋当着女孩的面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恼火,说道:“程国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程国栋冷笑道:“不愧是村官出身,你就是属麦秸秆的,一点就着,还说什么限度不限度。”
“主任,靳部长刚刚送來他的入职表,他现在是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这个叫小纯的女孩有点听不下去,开口替王宝玉辩解道,
696有偿服务
程国栋一下子愣住了,刚才他以为王宝玉是來办事儿的,沒想到王宝玉竟然也到县政府里上班了,
“什么时候调过來的,我怎么不知道。”程国栋皱着眉头问道,
“你以为这是柳河镇,你还是党委书记啊,啥事都要你过问,管的太宽了吧。”王宝玉不客气的嘿嘿笑道,
“闭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程国栋恼怒的说道,
“是刚刚调过來的,事先并沒有通知。”小纯这才回答程国栋的提问,
程国栋听出小纯话里话外都向着王宝玉说话,不由沉下脸说道:“小纯,你是个有文化的大学生,别给这种粗鄙的人带坏了。”
小纯平白被程国栋批评一通,小脸立刻变红了,委屈的说道:“我只是在工作而已,总不能不给王副主任办证吧。”
“行了,不用说了。”程国栋打断小纯的话,恼怒的转身走了,摔得门咣当一声响,吓得小纯一激灵,
“小纯,不要意思,害你受连累了。”王宝玉对着小纯拱手说道,看着这张受到惊吓的小脸,心里还真有几分不忍,
“沒,沒关系,主任这是怎么了,这么大脾气,你怎么得罪他了。”小纯回过神來,好奇的问道,大眼睛被厚厚的眼镜放的更大了,有种不协调的可爱,
“两情相悦,父母阻拦,这种事儿在新时代也会发生的。”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
小纯微微一笑,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说道:“看你人也不错,还是个有前途的政府干部,奇怪了,程主任为什么不同意呢。”
“换做你的父母,一定会同意的,是吧。”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当然。”小纯脱口而出,马上就意识到上了王宝玉的当,红着脸说道:“你还真是不老实。”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冲着小纯勾了勾手掌,表示再见,便转头离开了,
赶在程国栋发现之前,顺利办出了通行证,这让王宝玉心情很不错,脚步轻快的回到办公室,猛然一推门,却看见屋内的三个男人正把脑袋碰到一起,似乎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一看王宝玉进來,三个人似乎都很紧张,立刻散开了,慌忙的抓起身前的报纸,装着看了起來,
他娘的,搞什么鬼,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回到座位上坐下,心想,这三个人唱的哪出啊,不会是程国栋过來说自己坏话了,
王宝玉正想着,周百通凑过來问道:“王副主任,办得还顺利吗。”
“嗯,小事一桩,您的提醒太及时了,感谢。”王宝玉由衷的说道,要是再晚一步,肯定多出好多事端,
“这个嘛,应该的,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个事儿想跟你探讨。”周百通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事儿您说话,直截了当。”
董焻起和石立宏也凑了过來,脸上带着笑,只听周百通说道:“王副主任,您是个新人,有很多不懂的事情,我们虽说对这里十分熟悉,但是事务繁忙,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因此,我们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您看以后咱们实行有偿咨询如何。”
“有偿咨询。”王宝玉吃惊的反问道,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居然还要搞这种把戏,这帮人也能想出來,
“当然了,行不行还要您自己拿主意。”周百通补充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得意,
王宝玉想要急眼,可是忍住了,他发现面前三个人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是热切,还有贪婪,
王宝玉又想了想,这些人大概是呆在这个地方时间不短了,工资不高,平时也沒人送礼,现在想要从自己这个大款身上捞点小小的好处,
“那咨询一次费用多少啊。”王宝玉装作不舍,皱着眉头问道,
石立宏一听王宝玉松口了,眼睛放光,张口说道:“二……”
“三十,都是一个屋里的,我们也不会难为你,不多,一次三十吧。”周百通硬生生的把石立宏的二十给憋了回去,还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董焻起和石立宏吐吐舌头,但也沒表示反对,跟着周百通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王宝玉差点沒笑出來,心里很是鄙夷这群人,三十,大概是一个人分十块,呵呵,想到这里,王宝玉计上心來,反问道:“那你们咨询我一次也是三十吗。”
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说道:“我们有什么好问你的啊。”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凡事沒有绝对,以后说不定就有你们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呢。”
周百通哈哈大笑,说道:“好吧,也是三十,这样才显得公平嘛。”董焻起和石立宏则表现的有些担忧,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王宝玉有心想逗逗这三人,唰的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说道:“先來两个问題的。”
“您说。”三个人一看到王宝玉手里的钞票,立刻满脸兴奋的凑了过來,
“第一,中午吃饭的食堂在哪里。”王宝玉问道,
“就在对面。”石立宏用手指着窗外,立刻抢答了,王宝玉站起身來一看,果然小二楼的对面,有一排房子,还有热腾腾的雾气从里面冒出來,是食堂无疑,
“第二,在这里上班,是不是有事儿就可以走。”王宝玉又问道,
“当然可以,沒人管的。”这一次被董焻起兴奋的抢答了,
“恭喜二位,钱我放在这里,你们自己研究着分吧。”王宝玉将钱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还有事儿需要出去办,便嘿嘿要起身,
周百通一直沒有表现机会,扯住王宝玉说道:“还可以再问一个问題。”
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暂时沒想到,以后再说吧,你们忙,我先走了。”
王宝玉到了楼梯口的地方,并沒有马上离开,果然不出所料,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下,是石立宏探头出來,沒看见王宝玉,以为真的走了,便回去关上了门,
他娘的,老子要听听他们的热闹,王宝玉嘿嘿笑着又转了回來,
697探监
王宝玉轻手轻脚的回到办公室门前,只听见屋子里,已经激烈的吵了起來,
“诸位,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嘛,无论赚多少,都分成三份,怎么就变卦了呢。”听声音是周百通在说话,
“可刚才王宝玉临走时说,就是给我们两个的。”董焻起坚持着说道,
“冬瓜皮,你先把钱放在桌子上,别自己拿着。”石立宏也提高声音说道,
“我拿着又不是不给你,瞧你那小气样,紧张个屁。”董焻起不肯放手,开口辩解道,
“要不就马上找给我五十。”
“我今天沒带钱,明天找给你。”
“那可说好了啊,明天上午到班上立刻给我五十块钱。”
“好,好,你比个娘们都啰嗦。”
“你们两个混蛋,还是老子跟王宝玉谈成的生意,这么一会儿就把老子给扔了,真不讲究。”传來了周百通愤怒的声音,
两个人沉默了会儿,说道:“问題都是我们回答的,多劳多得,你什么都沒参与,当然就沒有钱了。”
周百通辩白道:“那也总得有我一份吧,毕竟咱们三个是一起的。”
董焻起说道:“这次你就别惦记了,王宝玉说好给我俩的,你再分一份,让王宝玉知道了,肯定笑话你,而且一百块钱三个人咋分,多了少了的,徒增矛盾。”
周百通终于明白了,这一百块钱里沒有自己的份了,说道:“下次有问題,你俩不许抢答了啊,该轮到我了。”
“那得看情况了,你要是不在这里呢。”
“就是,或者王宝玉的问題你也回答不上來,我们还不能说话了啊。”
……
王宝玉差点笑出声來,使劲捂着嘴离开了门口,下了二楼,还是不由的一阵哈哈大笑,觉得这一百块钱真是沒有白花,
王宝玉哼着曲儿,开车离开县政府大院,一路疾驰,直奔富宁县城郊的六家屯而去,
六家屯这个地方,在富宁县非常有名气,原因很简单,富宁县的监狱就设在这里,许多家长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时,这里也是必提的反面场所之一,
而王宝玉到这里來,是想看一个对自己怀着恨意的人物,那就是邓乐发,
邓乐发一案,在上级领导的“督促”之下,富宁县法院很快就开庭审理,又很快出了判决结果,邓乐发因犯有私设赌场罪、窝藏罪及绑架罪,三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相对于邓乐发所犯的罪行而言,这个处罚是轻的,显然也是得到了某些上级领导的照顾,但不管怎么说,邓乐发出來的那一天,已是年近花甲,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王宝玉为什么想到來看邓乐发,说來话长,上次在杨红军那里喝酒,跟正好赶來的原镇党委书记杨一方进行了推心置腹的交谈,王宝玉不但得知吴丽婉是个不折不扣的的真正精神病人,杨一方还跟他谈到了另外一个问題,是关于邓乐发的,
杨一方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本人并沒有在邓乐发那里捞到什么真的好处,而一直袒护邓乐发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邓乐发才是为清源镇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的人物,而侯四所发展的却只是个人的生意,不但规模小,而且纳税从來不积极,不像邓乐发大气,还包揽了一方小商小贩的税务,
在邓乐发的带动下,清源镇的经济数据逐年提高,经过几年的积累,最终成为富宁县最有经济实力的乡镇,
王宝玉听杨一方这么说,再通过这段时间的经验总结和思想斗争,也渐渐明白了这个理儿,且不论邓乐发这个人品质如何,至少他为清源镇,做出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
杨一方又说,如今邓乐发倒了,势必会影响到化肥厂,再加上这几年化肥行业竞争激烈,产量和销量都有所降低,将來前景并不明朗,他希望,侯四能够认真纳税,成为真正造福一方的企业家,为清源镇继续贡献力量,
王宝玉当时就笑了,说这一点杨书记不用担心,侯四现在的生意不是一个人的,想不纳税股东们也不会同意的,杨一方对此也表示放心,
经过这样一番谈话,王宝玉心里很是震撼,且不说邓乐发犯下的错误,单看他为自己的家乡坚持做出的贡献,就可以算是一个真爷们,
每个人都会犯错,邓乐发也逃不过这个规律,执着精神成就了邓乐发成为名震一方的企业家,也最终毁了他,明知是条死胡同,也不顾一切赶來见自己心爱女人最后一面,
王宝玉思來想去,最终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來看看邓乐发,希望他不要自暴自弃,怀着一种仇恨生活在这里,而是要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出來,为社会再发挥余热,
王宝玉已经打听过了,今天正好是探监日,到了监狱门口,王宝玉停下了车,走进了接待大厅,
大厅里很热闹,一排几十个窗口,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前來探监的亲人朋友们,纷纷拿着对讲电话,或鼓励或埋怨或哭或笑的交谈起來,
王宝玉离着很远,小心的看着,他不想碰见邓乐发的家人,以免再闹出些不高兴,可是他想多了,邓乐发的老婆孩子根本就沒來,大概是听到了邓乐发在医院闹事儿的情况,邓乐发的老婆恨透了自己男人的出轨行为,干脆连看都不想來看了,
“邓乐发。”
“到。”一记闷声传來,王宝玉知道邓乐发出來了,
“邓乐发,九号窗口。”随着播音员的一声喊,伴随着刺耳的推拉门之声,只见穿着囚服,被剃了光头的邓乐发走了出來,到了贴着九号的窗口前,焦急的四处寻找着亲人的影子,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老婆儿子果然沒有來,
就在邓乐发叹着气,起身想要回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坐了下來,
邓乐发定睛一看,很是吃惊,他完全沒有想到,第一个來看他的人,竟然是他最不喜欢甚至恨得咬牙切齿的王宝玉,
698人在江湖
见王宝玉微笑着拿起了对讲电话,邓乐发嘴角抽搐了几下,也缓缓拿起电话,说道:“王宝玉,你是來看我笑话的吧。”
“邓乐发,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笑话可看呢。”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邓乐发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是不是有亲朋让你捎东西给我。”
王宝玉冷笑了声,说道:“邓乐发,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亲朋好友躲你都躲不及,谁还记得给你送东西啊。”
“那你到底來干什么,有屁快放。”邓乐发有些恼羞,不客气的说道,
“邓乐发,我來只想告诉你,虽然你恨我,但我还是敬佩你曾经为清源镇的发展,做出的贡献,功不可沒。”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你來了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邓乐发抬头问道,随即鄙夷的笑了,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有这觉悟,当初也不会往死里整我了。”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那你被整死了吗,不还是伶牙俐齿的说话。”
邓乐发稍稍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又冷冷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走了,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谢谢您还记得我曾经做的好事儿。”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很忙,沒时间听你说这些风凉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诚意,但我还是要说,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改造,争取得到减刑,早日获得自由。”
“这跟你沒关系,重获自由又能咋样,到时候还有谁看得起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头而已,还不如在这里舒坦。”邓乐发无比失望的说道,
“邓乐发,还是会有人惦记你的,而且我相信这个世上,希望你再获成功的就是她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邓乐发惊讶的问道:“谁。”
王宝玉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在邓乐发的眼前晃了晃,邓乐发一怔,随即扑到了窗口上,眼泪唰的流了下來,
王宝玉手中拿的,正是邓乐发亲生女儿果果的照片,上面的小女孩正在甜甜的笑着,如同一个陨落凡尘的精灵,沒有一丝尘世的污浊,
看到邓乐发情绪激动,狱警连忙过來将他按着坐好,邓乐发拿起话筒喊道:“王宝玉,我求求你,把女儿的相片给我。”
王宝玉微微一笑,说道:“邓乐发,你不要激动,我把相片拿來,就是为了送给你的,你要明白,你的女儿正在长大,她,终有一天要认你这个父亲的。”
邓乐发眼眶湿润了,喃喃的说道:“到时候她还会认我吗。”
“一定会。”王宝玉肯定的说道:“果果是个好孩子,焦炳当初的处境比你可是差多了,然而果果却念念不忘这个父亲,丝毫沒有嫌弃野人一般的焦炳,而你作为她的亲生父亲,还是曾经名扬一方的企业家,果果如果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王宝玉,谢谢你,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邓乐发拍着胸脯发誓道,
王宝玉走到一旁,将照片交给收亲属物品的狱警,很快照片就到了邓乐发的手上,邓乐发轻抚着果果的照片,低声说道:“果果,都是爸爸不好,让你一个人飘零在外面。”
“邓乐发,你尽管放心,我相信焦炳会照顾好果果的。”王宝玉对邓乐发提醒道,
“长得真像她妈妈,关婷啊关婷,你怎么这样傻,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邓乐发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确实对不起关婷,自己明明有妻室,还要勾引她。”王宝玉说道,
“你懂什么,关婷跟我是真感情,当初我想离婚,无奈家里的母老虎闹的凶,关婷恨我,才嫁给了焦炳。”邓乐发解释道,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那又算什么,你贪心不足,私开赌场,赚这黑心钱,早晚都要受到惩罚的,就算你离婚娶了关婷,等你进监狱了,还有谁保护她,倒不如早早的走了,一了百了。”
邓乐发激动的握紧话筒,说道:“王宝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只要不是太过挥霍,我赚的钱够好几辈子用的了,我用得着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干这事儿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无奈啊。”
“你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不感兴趣,邓乐发,你要记住,我敬重你是个爷们,我希望十年以后,还能看到你作为一个男人的样子。”王宝玉说道,放下话筒,转头离开了,
“王宝玉,什么时候再來看我啊。”邓乐发有些无助的喊道,只可惜王宝玉脚步飞快,并沒有听到,
算是完成了一个夙愿,王宝玉开着车,心情很舒坦,他想起了一个人,《富宁日报》社的记者万芳草,自己既然到了县里,理应跟她联系一下,
王宝玉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万芳草的电话,很巧,正是万芳草接的,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万大记者,你猜我是谁。”
“王宝玉,你有手提电话了。”万芳草一下子就听出了王宝玉的声音,并且从來电显示上,判断出王宝玉有了大哥大,
“看样子芳草小姐还记得我,对我声音如此的熟悉。”被万芳草一下子就听出來是自己,王宝玉觉得很无趣,开玩笑道,
“废话,怎么能不记得呢,我还记得你很多事情呢。”万芳草的话语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那你都记得啥。”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沒正经的。”万芳草嗔道,又问:“怎么又到县里來了。”
“我调到县里了,现在就职于县委政策研究室。”王宝玉沒有隐瞒的说道,
“嗯,这个地方虽然沒有什么权利,但到了县里,就有发展的机会,行啊你,速度很快嘛。”万芳草的语气听起來蛮高兴的,
“嘿嘿,一般吧,芳草,最近怎么样。”王宝玉询问万芳草的近况,毕竟跟她也有一段时间沒联系了,
“瞧你的记性,过几天就是十月一,我要结婚了。”万芳草充满幸福的说道,
699被算计
“呵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本人一定会给芳草小姐,预备一份礼金。”王宝玉笑道,沒想到一來县里,就赶上了万芳草的婚礼,
“太好了,别小气啊,多多益善。”万芳草咯咯笑道,
王宝玉仔细想了想,说道:“当然不能小气,凭咱俩的关系,我就跟嫁老婆一样,怎么也得拿三十五十的。”
万芳草恼怒的问道:“什么嫁老婆,不许乱说话啊。”
“嘿嘿,开个玩笑嘛。”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万芳草不屑的说道:“就是东风村办喜事,三十块钱也不好打发了吧,我看你也不用來丢人现眼了,真是的。”
王宝玉呵呵笑道:“你看,万大记者还当真了,我啥时候对你也沒小气过啊,这几天你挺忙的,我就不随便打扰了。”
“嗯,忙的我晕头转向的,乱糟糟的,别忘了,十月一,來参加我的婚礼。”万芳草认真的叮嘱道,
“哈哈,不会忘的,我要看看,穿上婚纱的芳草小姐,是不是比不穿衣服更动人。”王宝玉哈哈大笑道,
“真是一个坏东西。”万芳草嗔怒的说道,放下了电话,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王宝玉还是随便找了个小饭店吃了饭,看时间还早,便又开车回到政府大院,准备回去再适应一下新环境,
有了通行证,自然是畅通无阻,站岗警卫的敬礼动作,让王宝玉觉得很有面子,只是來到办公室,依然是一团死气沉沉,看起來,三个人因为王宝玉的一百块钱,闹得甚是不睦,
王宝玉刚坐下,周百通欠着屁股就凑了过來,嘿嘿笑道:“王副主任,需不要问问到哪里去领办公用纸啊。”
“不需要,我平时也不爱写字。”王宝玉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
“那需不需要问问厕所在哪里啊。”周百通又问道,
“不就在走廊头上嘛,百事通,如果我有问題,会公开提问的,你们都可以抢答。”王宝玉嘿嘿笑道,
周百通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一时间还想不出再拿什么问題跟王宝玉换钱,只好无聊的坐下,一幅非常不甘心的样子,
王宝玉无聊的翻了翻桌子上的几张报纸,从头到尾简单看了看,并沒有什么稀罕事儿,突然感觉有些口渴,便随口问道:“到哪里能弄些开水來。”
“楼下水房。”董焻起毫不犹豫地的说道,反应速度堪称一流,说完后,还嬉皮笑脸的凑过來伸着手讨赏,
王宝玉皱着眉头直咧嘴,无比后悔,刚才自己只是随口一问,沒想到被一直警惕的董焻起钻了空子,这都是什么人啊,肯定都是几辈子的穷鬼托生的,
王宝玉摸出五十块钱,不甘心的放到董焻起的手里,看他笑嘻嘻的不客气的把钱揣兜里,王宝玉不耐烦的对他说道:“找二十。”董焻起这才慢腾腾的掏出二十块递给了王宝玉,另外两个人则一脸怒气的看着董焻起,恨不得把他给剥皮吃了,
石立宏凑过去,悄声对董焻起说道:“赶紧把我那五十还给我吧。”
董焻起不情愿的又把钱掏出來,给了石立宏,说道:“你就是沉不住气,我又不是不给你。”
石立宏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叫落袋为安,夜长梦多啊。”
办公室里头,王宝玉颠着空水杯子有些窝火,钱是小事儿,三十五十更不算个啥,只是向來都是老子整别人,现在整天被几个眼镜男算计,实在是窝囊,
不行,老子一定要折腾他们一下,王宝玉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诸位,我有一个让你们能够长期赚钱的事儿,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兴趣。”
“快说说看。”一直沒捞到好处的周百通,忙不迭的说道,
“事情很简单,如果谁能够长期给我沏茶,我会按月付酬劳的。”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我。”、“我。”、“我。”三个人都举起手來,表示可以接受这件事儿,
王宝玉十分为难的说道:“你们三个都举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我脚步快,工作态度认真。”石立宏强调道,
“我也不是太老,腿脚利索着呢。”周百通生怕错过这次机会,扒拉了一下石立宏,很认真的强调道,
“嘿嘿,我反应速度快,选择我是正确的。”董焻起也急忙强调自己的优势,
“我沏茶最有水平,不浓不淡,十分爽口。”
“我做事儿认真,保证水温不冷不热。”
“那算什么,我这人大气,法定假日期间加班的话,我也可以不收费用。”
……
“唉,还是算了吧,不能因为我喝个茶水,再搞的内部不团结。”看三个人又争执了起來,王宝玉欲擒故纵的叹着气说道,
大家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有点泄气,却又不甘心放弃这赚钱的机会,过了一会,周百通又起身,试探性的说道:“王副主任,你可以采用拍卖的方式,出价低者胜出,这也符合市场竞争的规律嘛。”
王宝玉嘿嘿笑了,问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位觉得百事通的主意怎么样。”
“行。”两个人毫不犹豫地的答应道,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我先声明,做人要讲信誉,无论什么样的价格拍得给我的沏茶权,都不得反悔,否则就是这个。”王宝玉正色说道,用手做出一个王八的手势,
“那是当然,我们也是政府干部,说话算话。”周百通表情严肃的说道,其他两个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这件事儿,
“每天给我沏茶两次,每月的价格嘛。”王宝玉卖着关子,犹犹豫豫的说道,
三个人立刻一脸好奇的围了过來,董焻起催促道:“快说,快说。”
“五千。”王宝玉郑重的伸出一个巴掌,三个人看到立刻脸露兴奋之色,
“月结。”王宝玉拍了一下桌子,表示竞拍开始,
一听王宝玉的报价,三个人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原以为是年薪,沒想到每天只是沏两次茶水,就能赚到五千,这都能赶上三个月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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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五千。”周百通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出四千九。”石立宏也激动的开始报价,
“我出四千八,这个数吉利。”董焻起也兴奋的提出自己的价格,
“我出四千七……”
“我出四千……”
“我出三千……”
“你们他娘的这不是搅局嘛,老子出五百。”随着价格一路走低,周百通焦急的骂道,
“我出四百。”石立宏不肯放弃,继续压低价格,
“我出三百……”
“老子就当一把二百五,我出二百五……”
“老子不要钱了,免费沏茶。”盛怒之下的周百通,口无遮拦的拍着桌子说道,石立宏和董焻起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不无遗憾的看着周百通,直后悔事先沒想到这茬,真应该好好提前商量一下,
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说道:“还有沒有继续压低价格的。”
沒人说话了,价格再低,那就倒找钱了,王宝玉当即重重拍了三下桌子,说道:“恭喜百事通赢得给本人沏茶的权利。”
“我不干,这太不公平了。”周百通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红头涨脸的开始反悔起來,
“百事通,咱们可是说好的,你真的愿意当王八。”王宝玉嘿嘿笑道,
“就是,说话要讲信用。”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其余两个人不由的附和道,
周百通瞪了两人一眼,恼火的说道:“我还不是让你们两个给气的啊。”
王宝玉大度的说道:“当然了,百事通要是实在不愿意,咱就当什么也沒发生过,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为点小事儿当真。”
“我这人最有诚信了,必须要落实。”周百通终于口硬的答应了,自己年龄最大,总不能落了把柄,让人看笑话去,只是一分钱沒赚到,还成了王宝玉的仆人,还真是亏大了,
王宝玉何等聪明,如果就这样让周百通伺候自己,难保他不在沏茶的时候,往茶杯里吐口水,或者加点别的料,即使沒有这些举动,也肯定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自己可沒心情看这些,
王宝玉笑呵呵的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递给周百通,说道:“百事通,去给我买个杯子,还有一包好茶叶,剩下的钱就算是给我沏茶的奖金了,如果干得好,还有奖励。”
“我马上就去。”周百通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买杯子茶叶,顶多五十块钱,今天可是赚了不少,其余两个人则后悔的肠子立刻就青了大半截,早知道这样,宁可搭上点钱,也要争过來,
周百通得意的瞟了二人一眼,快速出发了,二十分钟不到,新杯子泡好的新茶热腾腾的就放到王宝玉面前了,王宝玉喝着香喷喷的茶水,又依照拍卖的这个法子,将拿报纸、擦桌子等杂事也一并拍卖了,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态度,其余两个人无偿的接受了这些工作,甚至为了争得擦桌子的权利,董焻起还倒找给王宝玉五十块钱,
王宝玉心情很高兴,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自己刚到这里,俨然成为了老大,被一群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是很爽,
下班后,王宝玉买了一只烧鸡和两瓶啤酒,准备把这些当成晚饭,毕竟一个人吃饭,能糊弄就糊弄了,
王宝玉打开自己的房门,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禁惊喜异常,只见茶几之上,摆着两盘已经做好的菜,打开扣在上面的盖子,只见一盘是红颤颤的红烧茄子,还有一盘绿油油的凉拌菜,敞开的电饭锅里,是热气腾腾的雪白米饭,
王宝玉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女房东的做法,让他有了一种真正家里的感觉,虽然女房东性格有些怪异,但毕竟是艺术家嘛,很正常,但人还是不错的,非常单纯,也不计较细节,
王宝玉想着,放下烧鸡和啤酒,起身去感谢房东,到了门前,隐约听见里面有音乐的声音,敲了敲门,沒人开,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沒有锁,
女房东这边房间的结构跟王宝玉住的基本一样,连摆设也差不多,可见一个人的审美往往是固定的,不过,屋内的景象,却让王宝玉有些脸红,
客厅的空地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垫子,女房东身穿紧身衣服背对着门,正一边听音乐,一边练瑜伽动作,
这衣服轻薄透,极其贴身,将女房东身上的玲珑曲线勾勒的尽显无疑,随着女房东的一个下腰的动作,那丰满浑圆的臀部,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王宝玉的面前,甚至可以看见腿间的沟壑,
王宝玉猛咽了一口口水,连忙收拢心思,咋说女房东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年龄上,绝对是自己的阿姨,不能动歪念头,
“坏人,坏人。”一个细细尖尖的声音传來,吓了王宝玉一大跳,转头一看,却是挂在一边的小黄鸟一点红发出來的怪叫,翅膀还示威般的扑棱着,王宝玉不由恼怒的冲着它挥了挥拳头,
一点红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聚精会神锻炼的女房东李可人,她回过头來,一看是王宝玉,慢慢站起身來,却沒有找衣服披上,也许觉得王宝玉只是一个小孩,她在王宝玉的面前很是放肆,
“小孩,你回來了。”女房东笑道,
“大姐,感谢你为我做饭。”王宝玉很真诚的说道,
“你多留了一千块钱,就算是贴补伙食了。”女房东拿过毛巾擦了擦汗,无所谓的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那都是预交水电暖费用的。”
女房东不在乎的说道:“暖气费用包含在租金里了,我看你平日也不怎么在家,水电用不了这么多。”
“大姐,多谢你了,您的体型真好,跟模特差不多,而且柔性也好,那么难的动作你做起來都很轻松,我都快看入迷了。”王宝玉恭维的说道,顺便解释下自己刚才悄无声息的原因,
“呵呵,我每天都锻炼,生活有规律,咱这身材,不比二十多的小姑娘差。”女房东顺着王宝玉的话,很骄傲的说道,
701该信谁
王宝玉打量着屋里,四处都挂着这名艺术家的画作,画上的鸟儿活灵活现,似乎随着音乐唱了出來,王宝玉忽然发现,音乐不是从录音机里出來的,而是來自于墙角的一台电脑,
“大姐,你还会用电脑呢。”王宝玉走过去四下打量着,很好奇的问道,
“我呀,懂得也不多,平时最多的就是听听歌,再就是用ICQ跟澳洲的儿子视频聊天。”女房东说道,
“这可是高科技,很了不得,大姐走在了时代的前沿。”王宝玉夸赞道,远在万里之遥,竟然能聊天,还真是不可思议,
女房东咯咯笑了起來,说道:“这算什么,都流行好几年了,你这么年轻真该好好学学。”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看着挺难的。”
“不难,我都学会了,何况是你呢,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教你。”女房东爽快的说道,
“嗯,我自己也买一台,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大姐。”王宝玉真的对电脑有兴趣,他总觉得这个东西很神奇,如果学会了,一定能派上用场,
“简单的还是沒有问題的,小孩,这么晚回來肚子一定饿了吧,快去吃饭吧。”女房东关切的说道,接着又俯下身子,练了一个一字马,随后又是一个肩倒立,动作缓慢优美,实在是赏心悦目,
看着女房东气定神闲,王宝玉不再打扰,小心关了房门,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沙发上,边吃边喝,边看电视,觉得无比畅快,能够找到这样好的房东,让他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属于幸运一族的,
酒足饭饱,王宝玉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拿起大哥大,先是给家里的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是钱美凤接的电话,说这几天很忙,侯四安排來几十号人,只花了十天的时候,前面院里的四间大砖房就盖起來了,这会儿,家里人都在那边收拾屋子,
王宝玉说自己已经到了县里,一切都好,勿用挂念,钱美凤说,这段时间忙,等不忙的时候,一定要过去看看,王宝玉刚想拒绝,钱美凤补充道,带着干爹干妈还有多多,
王宝玉只好答应,过來看看也好,毕竟离家远了,不想让两位老人惦记着,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王宝玉就放下了电话,拿着大哥大,躺在床上摆弄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打给程雪曼,
想一想自己跟程雪曼的这段感情,也真是不平坦,自己跟程国栋闹成这个样子,未來的麻烦肯定少不了,也不知道雪曼会不会因此又受到连累,正想着,电话接通了,
“请问找谁。”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生,从不耐烦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來,似乎刚睡醒,
王宝玉看了一下表,晚上八点多,这么早就睡了,他也沒想太多,客气的问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想找一下程雪曼。”
“她已经不在学校里住了。”女生懒洋洋的说道,
“什么,她怎么沒跟我说,她去了哪里。”王宝玉十分惊讶的问道,
“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你是谁啊,跟她什么关系。”女生问道,
“我是她男朋友,请问怎样能联系到她。”王宝玉急忙问道,
“行了吧,你要说是她爸爸我还相信,都说是她的男朋友,我可就不清楚了,不好意思,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女孩嘲笑般说道,不客气的放了电话,
王宝玉还想再问,却听不到声音,看了看手中的大哥大,气得差点就把这个东西摔了,难道说雪曼有心想跟自己分手,安排同学这样说的,
王宝玉拿起大哥大想再次打过去问个清楚,可又怕如果不是这样惹得雪曼生气,自己和她脆弱的关系岂不是雪上加霜,
程雪曼究竟去了哪里,好好的住校,为什么会出去租房子,王宝玉一时间感觉非常的郁闷,忽然想起了程雪曼还有一个传呼,着急之下,也不考虑那么多,直接打电话到传呼台,找娇娇,
说來也巧,正好娇娇值夜班,一听是王宝玉打來的,娇娇显得有些意外,还有些激动,
“王哥,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娇娇在电话那头有些撒娇的说道,
“娇娇,还记得我让你查的那个传呼吗,你替我呼她几遍,说我是王宝玉,有重要的事情找她。”王宝玉沒心情跟娇娇闲扯,直截了当的吩咐道,
“好吧。”娇娇悻悻的答应道,又补充了一句:“王哥,钱我攒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还给你。”
“以后再说吧,先替我呼程雪曼。”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也沒见程雪曼的回复,正当王宝玉急不可耐的想再打给娇娇的时候,床边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王宝玉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传來了程雪曼有些气喘吁吁地声音,
“宝玉,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程雪曼问道,
王宝玉沒有回答,冷声问道:“你在哪呢。”
程雪曼惊讶的反问道:“我就在宿舍啊。”
“不对吧,雪曼,我怎么听说你出去租房子了,咋不跟我说一声啊。”王宝玉有些不悦的问道,
程雪曼轻声笑了出來,说道:“傻瓜,我就用宿舍的号给你打的,这个还能有假吗,再说我怎么可能出去租房子,就算能浪费这么多钱,就是学校也不会同意的,现在查的可严了,你真是会想象。”
王宝玉有些不信的问道:“那你那位同学为啥刚才那么跟我说。”
程雪曼咯咯笑了起來,说道:“她呀,是我们宿舍的睡神,要是下午沒课,她都能睡到第二天,呵呵,可能是被你打扰了美梦,跟你开玩笑吧。”
王宝玉追问道:“真的。”
程雪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疑神疑鬼的,要不我叫她过來跟你解释一下。”
“算了,沒有那必要。”王宝玉连忙制止她道,
王宝玉有些发愣,怎么感觉刚才的女生也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程雪曼说得也像是真的,可是自己相信的应该是至爱之人,怎么能是陌生寝室女孩呢,
702鸟闹钟
虽然沒有再追问,王宝玉心里还是很堵得慌,如果是女同学开玩笑,程雪曼表现的也太从容平静了,似乎就是准备好了说辞一般,
王宝玉只觉得脑袋大,但是对程雪曼的爱最终让他暂时放下了刚才的猜疑,温柔的说道:“雪曼,我到县里上班了,感觉跟你更近了一些。”
“嗯,我听我爸说了,宝玉,你真棒。”程雪曼高兴的说道,
听到雪曼对自己由衷的赞美,王宝玉心里豁然开朗起來,小心的问道:“你爸不会像你这么高兴吧。”
程雪曼果然情绪有些低落,小声嘟囔道:“我爸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眼儿变得这么小,你这么优秀,他都不替我高兴,还骂你了呢。”
“你爸对我有误会,也许是觉得你是大学生,而我是初中毕业,配不上你吧。”王宝玉找了一个理由解释道,
“我爸也是的,初中毕业怎么了,学历以后可以再补嘛,而且你现在能到县里当干部,不知道会羡慕坏多少大学生呢,文凭不是绝对的。”程雪曼接着夸奖着说道,
一听程雪曼这样说,王宝玉心里真是高兴,激动之下,王宝玉说道:“雪曼,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到市里去的,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当然相信你,要不然怎么会一直等着你。”程雪曼的声音中充满了柔情,
“离咱们的千日之约还有一年,嘿嘿,等我去了市里,你可别忘了当初的承诺啊。”王宝玉心情大好,嘿嘿笑道,
“记得,我会嫁给你的。”程雪曼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宝玉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说道:“到时候咱们再几个孩子。”
程雪曼咯咯笑了,说道:“你现在是国家干部,当然不能超生了,最多也就一个,最好是个儿子,像你这么优秀。”
王宝玉简直有些脑袋眩晕,幸福的问道:“雪曼,你真的这么想过咱们的未來吗。”
程雪曼又轻轻的笑了,说道:“讨厌,明知故问。”
王宝玉可以想象的到程雪曼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对着大哥大使劲亲了几口,要是程雪曼就在身边,自己一定把她揉碎了融到自己身体里不可,
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隐约听到寝室走廊里传來女孩子们的吵闹声,程雪曼才放了电话,并且最后强调,有事儿打传呼,省得寝室的姐妹开玩笑,
王宝玉依依不舍的答应了,放下大哥大,脱光衣服高声唱着冲进卫生间洗澡,又光着屁股兴奋的在屋里跳了几下,耶,耶,等午夜渐渐來临,才平复了心情,
王宝玉这一晚睡得很香甜,大有一种事事如意的美妙滋味,可是,正当王宝玉美美睡觉的时候,一点红的唧唧咋咋的叫声,再次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王宝玉被吵的实在是头疼,他真是不喜欢这只小鸟,话太多,聒噪,他打开窗户,小心的探出头去,用最恶毒的眼神狠狠瞪着在笼子里上窜下跳的一点红,一点好的鸟眼很好使,一下子就看见了探头探脑的王宝玉,立刻吵了起來,
“坏人,坏人。”
沒等王宝玉缩头回來,女房东就立刻探出头來,笑道:“小孩,你要跟一点红搞好关系了,她可是一个记仇的小家伙。”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大姐,这天也快冷了,你能不能把鸟挂到屋里。”
女房东辩解道:“它当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啊,只是清晨这会儿出來亮亮嗓子而已。”
看女房东装傻,王宝玉直接说道:“大姐,那你也晚点把它挂出來,省的打扰人家休息。”
女房东不屑的说道:“一点红免费给你当闹钟,你怎么一点都沒有爱心,反而埋怨它呢,算了,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洗漱,待会吃饭。”说完,缩回去了脑袋,
“果然是很闹的钟,他娘的,不就是一只鸟嘛,还搞好关系,老子迟早搞死你这只烂鸟,看你怎么再闹人。”王宝玉狠狠关上窗户,愤怒的在心中骂着一点红,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这只小鸟闭上鸟嘴,
女房东依旧给王宝玉准备了早餐,还换了花样,豆浆和油条,好像是下楼去买的,对于女房东的照顾,王宝玉觉得沒啥说的,也想好了,以后可以多给她点钱,不让她吃亏就是了,
到了办公室,茶水报纸已经预备好了,同屋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殷勤的笑,还询问王宝玉是否满意,
王宝玉随口说了一句还行吧,便翘着腿开始抽烟看报,就这样无聊的呆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周百通等三人则恭敬的带路,跟王宝玉一同去食堂吃饭,
富宁县政府的食堂,非常整洁干净,里面已经熙熙融融的來了好多政府干部,食堂供餐是自助形式的,中间的空地上,是已经做好的十几盆菜,旁边放着白馒头和大米饭,还有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
王宝玉从门口领了一个不锈钢的餐盘,随便夹了几样菜,拿了两个馒头,又盛了一碗汤,正想跟着周百通等人到旁边的桌子上吃饭,只听有人喊道:“小王,过这边來吃吧。”
王宝玉顺着声音一看,不远处的一张圆桌上,县长孙大成正笑眯眯的对自己招手,在他的旁边,坐着熟悉的副县长张存志,也对王宝玉微微一笑,
能跟县长一桌吃饭,那可是屋内人都想的,平时县长们也不常來食堂吃饭,但即使偶尔过來,谁也不敢轻易的凑过來搭讪,万一引起了领导的反感,那可是拍马屁不成,拍到马腿上了,
王宝玉端着餐盘,乐呵呵的走了过去,四周的人立刻对这个年轻人投來了羡慕的目光,石立宏傻愣愣的跟着王宝玉走了几步,立刻被董焻起给拉了回來,不屑的说道:“石立宏,叫你了吗,小心撞了枪口。”
石立宏这才回过神來,感激的看了一眼董焻起,感谢他及时提醒,否则就要讨人厌了,
周百通则摇头叹息的说道:“唉,真是有志不论年高,人不可貌相,沒想到王副主任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台。”
703退钱
王宝玉坐在了孙大成的旁边,很恭敬的说道:“孙县长,我这初來咋到,也沒敢冒昧去看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呵呵,这么说就是客气了,刚才我还跟张副县长说呢,小王來到县里,一定会发挥更大的潜力,做出更大的成绩來。”孙大成呵呵笑道,显得非常的随和,
“感谢县长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王宝玉说道,
“吃饭,现在不是表决心的时候,先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做事儿。”孙大成说道,
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各自餐盘里的饭菜,孙大成关切的问王宝玉在政策研究室还适应吗,王宝玉明明不适应,可是也不能说,只是说还好,整天看报纸看文件,确实让自己的思想境界及政治水平得到了提升,
一直微笑不语的张存志开口问道:“小王,最近县里要搞一个旅游开发的经验交流会,你准备一下,将你在镇里搞旅游开发区的经验在会上讲一讲,启发一下大家的思路。”
张存志的话里,沒有商量的味道,是命令,王宝玉只好点头答应,同时心里也琢磨,张存志让自己参加这个会议,兴许是想让自己将來负责旅游这一块的工作也不一定,
不过,孙大成的话却让王宝玉的猜测立刻落了空,只听孙大成呵呵说道:“存志啊,你还真是急性子,刚刚接管了旅游这方面的工作,就开始着急干了,小王可以到会上交流经验,但你就不要惦记这个人才了。”
张存志呵呵笑道:“我哪敢跟孙县长抢人才,只是希望王副主任这块金子发出该有的光芒而已。”
“孙县长,张副县长,你们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人才这个称呼,实在是受之有愧。”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做人要懂得谦虚,不能顺杆就往上爬,再说了,领导也只是那么一说,不能太当真,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藏蓝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端着餐盘走了过來,从镇定的表情看,他跟孙大成等人很熟,
“小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上任的许林峰副县长,分管科教文卫等工作。”孙大成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连忙恭敬的起身跟许副县长握手,说道:“许副县长您好,我是王宝玉。”
许林峰只是象征性的跟王宝玉轻轻握了握,微微笑道:“听说过,幸会。”
看人家不热情,王宝玉也只好重新坐下來低头吃饭,只听孙大成说道:“许副县长,教育局那边好像有家长投诉,说有的学校乱收费用,你要关注一下。”
“嗯,我下午就去查。”许林峰满口答应道,吃了几口菜,又忍不住埋怨道:“这些学校也是过分,关于乱收费这件事儿,三令五申了好多次,就是屡教不改。”
“这件事儿,一定要拿出一个有力度的措施來,不能因此让孩子们上不起学。”孙大成强调道,
“具体的管理方案我正在组织人研究,过几天跟您汇报。”许林峰说道,
王宝玉听着心里很來气,耽误了孩子的教育,无疑就是耽误了孩子的一生,这些乱收费的学校,校长就该免职,甚至法办,
当着领导们的面,王宝玉不好发表意见,如果乱说话,那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好歹吃完了饭,王宝玉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就琢磨开了,不是说年底要交论文报告嘛,老子就从教育入手,针对当前的教育状况,提出整改意见,一定要让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够上学受到该享有的教育,
一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同屋的三个人,正撅着腚激烈的凑到一起商量什么,王宝玉隐约还听到“钱”这个字眼,这让他心里很是鄙夷,于是使劲咳嗽了两声,三个脑袋立刻分开了,都是满脸笑意的跟王宝玉打着招呼:“王副主任,吃好了。”
王宝玉嗯了一声,坐到自己办公椅上,脑袋有些大,要说开会讲话自己一点都不胆怯,但是这要写成论文报告,还真是有点难度,毕竟听报告的都是县里的干部,那得讲出点水平來才行,
王宝玉只顾沉思,却沒有注意到另外三个人却是蠢蠢欲动,石立宏小声对周百通喊道:“百事通,快点儿。”
“知道,催什么。”周百通沒好气的答道,
“那你怎么还不行动,别是又后悔了。”
“去你的,老子才不是那种人呢。”
周百通跟便秘似的又在自己办公椅上扭了半天,深深叹了口气,走到王宝玉跟前,把五张百元大钞散放着摆在王宝玉面前,
王宝玉正在出神,还真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望着桌前的百元大钞摆出的“扇子”,惊讶的抬起头來看着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周百通,问道:“百事通,几个意思啊。”
周百通还沒有來及开口,石立宏立刻也跟了过來,笑嘻嘻的把一张五十的钞票毕恭毕敬的放在王宝玉的桌子上,在两人犀利的眼神督促下,董焻起也不情愿的挪动地方,也给王宝玉放下了八十块钱,
王宝玉拿起钱,非常纳闷的问道:“咋了,这时候就发工资了。”
周百通嘿嘿笑着说道:“不是的,我们刚才又商量了一下,觉得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亲密的就像战场的战友一样,咱们的感情绝对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因此,我们决定取消有偿服务这个建议。”
王宝玉眼珠骨碌转了几圈,心里就有数了,自己刚才和县长副县长一个桌上吃饭,肯定把这三个书呆子给吓着了,他们当然不敢收王宝玉的钱了,因此乖乖的又把钱给吐了出來,
王宝玉却不想过早停止这场好戏,故意板起脸说道:“是不是你们以后不想给我沏茶送报了。”
周百通连忙说道:“维持以前的待遇不变。”
王宝玉说道:“那不就得了,大家都不容易,有偿服务也是正常的,快把钱拿回去吧。”
虽然王宝玉这么说,三个人却像铁了心似的,谁都不动桌上的钱,董焻起笑着说道:“谈钱感情就远了,王副主任要是坚持这样,就是看不起我们三个。”
“对,那就是看不起我们。”石立宏和周百通也纷纷附和,
704饭点
王宝玉心里偷乐,暗道:“不要以为这么做,本人就能看得起你们。”
既然三个人不敢收钱,再坚持也沒有什么意义,最后,王宝玉还是拿了一百块钱给周百通,说道:“百事通替我买了茶叶和杯子,这个钱本來就该我掏,亲兄弟明算账嘛。”
周百通几番谦让,还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最终扭扭捏捏的把钱收了,其余两个人明白周百通在这中间有赚头,觉得很不公平,董焻起嘿嘿笑着提议,晚上三个人一起请请王宝玉吃饭,算是给王副主任接风洗尘,
石立宏立刻积极响应,但说自己兜里沒带钱,董焻起也说沒钱,周百通明白他们二人的心思,嘿嘿笑着说沒钱不要紧,自己先垫着,但请客的钱必须三个人均摊,这才能显示出对王副主任的诚意來,
其余两个人最终无奈的接受了,王宝玉想了想,自己晚上一个人吃饭,挺沒意思的,再者说,不接受邀请,显得自己架子很大,不利于团结,便答应了下來,
在一片和谐友好的气氛当中,大家心情愉悦的闲聊到下班的时间,王宝玉开着车带着三个人,在他们的左拐右拐直行的指挥中,最后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饭店门前,停了下來,
小饭店的名字叫兴隆饭店,跟柳河镇“最大”的饭店的名字一字不差,不过饭店门脸和规模,比翠花的兴隆饭店可是小了不少,
进屋后,王宝玉简单扫了几眼,只见不足三十平米的大厅里,挤挤巴巴的摆放着七八张简易的桌子,稀稀拉拉的散坐着几位客人,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以至于啤酒宣传海报上的漂亮小姐,看起來更像是黄脸婆,
王宝玉觉得这里的环境这么差,饭菜也肯定好吃不到哪里去,很不愿意在这里吃饭,周百通看王宝玉直皱眉,连忙呵呵笑着解释道:“王副主任,这里饭菜物美价廉,味道正宗,我们几个经常來小聚。”
正在王宝玉犹豫着要不要坐下的时候,烫着鸡窝头的胖老板娘看见來了客人,连忙走了过來,将油腻腻的塑封菜谱扔在桌子上,又拿着小本子问道:“几位吃点什么。”
王宝玉很不喜欢这个胖老板娘,虽然柳河镇兴隆饭店的翠花老板娘也很胖,但人家胖中透着水灵,而这个老板娘,却是胖的油腻腻的,显得很有乡土气息,
“有沒有包房啊。”王宝玉问道,
“沒有,坐大厅里多敞亮啊。”老板娘沒有表情的说道,
沒有办法,四个人只好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王宝玉眼疾手快坐到了外面,周百通倒也伶俐,跟着王宝玉一排坐下了,石立宏和董焻起这次行动慢了点,皱着眉头坐到对面,只是后面的桌椅挨得太近,调不开腚,
石立宏不悦的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这会儿店里沒人,你把桌子往后挪挪呗。”
老板娘眼皮都沒抬,说道:“这会儿不是饭点,待会人就多了。”
石立宏干生气,大概了解这家老板娘的脾性,紧紧上衣,勉强坐下了,
既然大家都坐定了,周百通拿过菜谱递给王宝玉,颇为客气的说道:“王副主任,您先点吧。”
王宝玉连忙将菜谱推了回去,下意思的搓了搓手上沾着的油腻,说道:“客随主便,还是诸位点菜吧,我啥都吃,沒有忌口的。”
周百通点点头,对老板娘说道:“一盘陈醋花生,一盘香菇拌木耳,再來一盘土豆豆角炖粉条。”
老板娘依旧懒洋洋的记着,问道:“主食呢,要不要汤,酒水要不要。”
“一斤白菜馅水饺,一碗萝卜疙瘩汤,再來一瓶二锅头。”周百通说道,又面带微笑的问众人,“大家看行不行啊,这家菜量很足,如果不够吃,到时候咱们再点。”
董焻起和石立宏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心里估算着这些饭菜值不了多少钱,每人均摊二十就应该差不多,
王宝玉听着却有些倒胃口,四个人三菜,一斤水饺,还沒有一点肉,且不说好吃不好吃,怕是连填饱肚子都难,
看着这些小气鬼,一幅畏畏缩缩的样子,王宝玉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一瓶二锅头够干啥的啊,來两瓶,我看这些菜也沒有下酒的,老板娘,再來一大盘酱骨头,一个筋头巴脑乱炖,嗯,再要一个羊肉炖冬瓜,水饺要是不够再点吧,这热乎乎的吃下去多暖和啊。”
在周百通三人一片吃不了的阻止声中,老板娘却來了精神,唰唰的在本本上飞快的记录着,眼中放光的对王宝玉说道:“领导,还是您懂行情,咱们店里的炖菜那叫一个绝,保你吃了这次想下次。”
老板娘边笑边对坐在吧台后嗑瓜子的男人喊了一句,“柱子,客人这里坐不开,你赶紧把这张桌子给撤了。”
吧台后黑瘦的男人立刻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快速走了过來,这个叫柱子的男人,身材偏瘦,系着个围裙,从表情上看,他是老板娘的男人,他麻溜的把桌子往一旁并了并,四个人这里明显宽敞了不少,
石立宏气不过,说道:“刚才不是说沒到饭点吗,怎么这会这么积极。”
老板娘夸张的笑着,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有空不就得了,诸位领导请稍等,饭菜马上就好。”说完扭动着肥硕的大屁股,快步到后面厨房交代去了,
王宝玉终于明白了老板娘不热情,肯定是这三个人,每次到这里的消费都很低,搞的饭店里几乎赚不到钱,光赚忙乎了,
看周百通等三个人脸色不好,王宝玉知道他们心疼钱,不由嘿嘿笑道:“诸位,既然出來吃一顿,就得吃得痛快点,你们说是不是啊。”
三人硬挤出丝笑容,说道:“那是当然了。”
酒菜陆续就上來了,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四个人先照例干了一杯后,王宝玉便不客气的拿着一块最肥的酱骨头,有滋有味的啃了起來,别说这家店面虽小,这菜的味道倒是浓郁,不错,
王宝玉满意的啃着骨头,直到这块骨头都快被啃干净了,才发现同來的三人兴致不高,蔫头巴脑的随意夹着凉菜,王宝玉客气的说道:“诸位,怎么不动筷啊。”
705天眼通
三个人互递了一个眼色,觉得菜上了桌,肯定退不回去,看着王宝玉扔掉手里的骨头又拿起一块啃起來了,不由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俗话说得好,吃了不疼,瞎了疼,这么多菜,王宝玉也吃不完,倒不如今天吃个痛快,因此大家只好放开肚皮吃了起來,不知道是平时油水少,还是怕剩了,三个人吃的很疯狂,不光是酱骨头一扫而空,其他的菜也很快就见了底,
几个人又喝了一杯之后,王宝玉看着桌上的菜盘子,问道:“不够啊。”于是冲着吧台喊道:“老板,给我们每个人再來两个酱肘子,嗯,再來一个小鸡炖蘑菇。”
“王副主任,真是吃不下了啊。”周百通一脸苦笑,手里的钱都攥出汗來了,
石立宏和董焻起也都连忙阻止王宝玉,说道:“对,刚才都是强吃,这会儿肚子里一点空都沒有了。”
“吃不了可以打包嘛。”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知道这三个人小气,恐怕刚才那些菜也都是食不知味,
王宝玉调侃道:“上个月我朋友单独请我吃饭,他说要请满汉全席,我沒同意,觉得太浪费,随便吃点也就是了,最终还是上了八盘八碗,花了两千多,不过也够省的,这要在市里,怎么也得四五千。”
周百通一听脸都绿了,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王宝玉这么能花钱,就不该请他出來,其余的两个人也都忙不迭的擦汗,下意识的紧着裤腰带,
“王副主任,实不相瞒,囊中羞涩啊。”周百通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董焻起也额头冒汗的说道:“我们也想尽力表现诚意。”石立宏陪着笑说是,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早说不就是了,你们现在明白了吧,我这个人很简单,咱们实打实的來,不玩那些虚的,今天的客算我请了,改天你们再请我吧。”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几个人立刻來了精神,纷纷表示改天一定好好请王宝玉,买单的压力沒了,几个人吃的更欢实了,一斤水饺果然沒打住,又上了二斤肉的,直到撑得打起了饱嗝,才不甘心的放下了筷子,
周百通等三人的酒量很是一般,一瓶二锅头刚见底,就纷纷露出了醉意,话匣子也终于打开了,
“王副主任,看起來您跟孙县长很熟啊。”周百通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谈不到很熟,也就是经常在一起吃吃饭,喝喝小酒而已。”王宝玉呵呵笑着撒谎道,他觉得对于这几个人,沒必要说实话,
王宝玉的话,让在座的三个人差点惊掉了下巴,他们当然不相信王宝玉说不是很熟,能经常在一起喝小酒,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关系,
“王副主任,平时也沒看见你常來县里,怎么就能跟孙县长联系上呢,你们是亲属。”周百通想知道事情的究竟,又接着问道,
王宝玉笑着摇摇头,其实王宝玉跟孙大成并不十分熟悉,只有数面之缘而已,跟张存志的关系也很微妙,自然不方便说出來,但看三个人眼神中那份热切的期待,看样子不说点什么机密的他们是不肯罢休了,
王宝玉环视了下周围,计上心來,伸手冲三个人神秘的勾勾手,大家立刻把脑袋都凑了过來,
王宝玉随口胡编道:“看你们也都挺有诚意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有特异功能,孙县长有很多事儿,需要我给提供参谋,你们可别给说出去。”
特异功能,王宝玉的话,吓了三个人一跳,随后又觉得王宝玉再跟他们开玩笑,董焻起呵呵笑着问道:“王副主任,我可是学过生物学的,特异功能根本不存在,别逗我们了。”
石立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嘿嘿问道:“王副主任还是看不起我们几个,不肯说实话。”周百通也起哄道:“就是就是,不实在。”
王宝玉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真有特异功能,我生就一双看透别人的天眼,俗称天眼通。”
大家看王宝玉说得认真,惊讶的盯着王宝玉的眼睛看了起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石立宏依旧推推眼镜,有些失望的说道:“王副主任在开玩笑吧。”
王宝玉笑道:“你们不信。”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沒说不信,但谁也沒说信,
王宝玉忍住笑,低声说道:“要不我给你们露两手吧,你们瞧见咱们旁边的那对男女了吗,我通过天眼看到,他们是一对已经偷情成功的婚外情人。”
三个人齐刷刷的把眼睛往旁边桌上望去,只是一对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女,看不出什么异常,难道王宝玉认识他们,不可能啊,要认识还不早就打招呼了,旁边那对男女似乎也看到了这群人看他们,那个男的瞪了这桌一眼,大家才连忙收回眼神,
石立宏认真的分析道:“这其实也不难,成年的一男一女坐在一起,是否一家人的概率应该都是50%,因此还能很容易猜对的。”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我的前提不止是他们不是两口子,而是已经那个了的,这个概率会是多少。”
石立宏挠挠头,说道:“这属于条件概率,应该是25%吧。”
王宝玉反问道:“这就好比抛硬币,头一次反正面都有可能,第二次还是头一次那样的概率就小了吧。”
石立宏点点头,表示认同,董焻起嘿嘿笑道:“王副主任,咱不讲概率,要按你的说法,这咋能证明啊。”
王宝玉喝了一口酒,笑道:“不急,很快就有人心虚了。”
也许是感到有些窘迫,这对男女迅速吃完了热汤面,男的掏出一把零钱,放到桌子上,两个人便匆匆离开了,
老板娘一边不满的数着零钱,一边对过來收拾桌子的男人嘟囔道:“柱子,你说这男的也真是胆大,整天和相好的混在一块,也不怕被媳妇看见。”
只听柱子不屑的说道:“嗨,不就是吃顿饭嘛,沒凭沒据的,看见了也沒啥。”
706心服口服
老板娘鄙夷的说道:“也不知道他咋想的,上次他带媳妇过來吃饭,我看那模样比这个还强点呢。”
柱子嘿嘿笑了,说道:“家花沒有野花香,媳妇都是人家的好。”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敢动坏心思,小心我阉了你,做成红烧牛鞭。”
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老板娘这才发现还有几个人在听着,有些难堪的走开了,随后端上來个熟食拼盘,说是赠送的,几个人笑呵呵的接过道谢,
“王副主任,真神啊,你咋看出來的啊。”通过老板娘跟她男人的对话,三个人确定王宝玉判断不虚,等老板娘走远了,董焻起震惊的问道,其他两个人也都竖起了耳朵,都想一探究竟,
王宝玉暗自偷乐,其实这招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瞧出端倪,为啥断定是情人关系呢,换做是正常的中年夫妻,饭菜上來,自然是放松的吃饭,而这个女人有些拘谨,坐的端端正正,男人也是呼机一响就拿出來摆弄,一副显摆相,
为啥又说是已经有了那个关系呢,当然是看彼此之间眼神,还有桌下彼此碰着的腿,除此之外还有些细节,比如点的饭菜,沒有偷腥成功的,饭菜一般都会丰盛一点,而他们就是简单两碗热汤面,一小盘凉菜,基本可以断定,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王宝玉当然不会据实相告,装作不屑的摆摆手,又指了指印堂往上的位置说道:“这沒啥神奇的,我只要将真气凝结到眼睛中间这里,这些因果就像放电影一样,一清二楚的呈现在眼前。”
“这怎么可能,简直有悖常理。”周百通不相信的说道,也是,王宝玉的话说的太大,三个人咋说也是政府干部,整天看报读书的,不可能相信王宝玉的忽悠,
王宝玉也反应过來,觉得自己话说得过了头,不过,他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征服了这几个人,否则,他们一定会背后笑话自己的,
王宝玉用筷子使劲在桌子上敲了敲,皱着眉头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么个大秘密,你们却都持怀疑态度,算了,当我沒说。”
看王宝玉生气了,董焻起连忙给他倒满酒,说道:“王副主任,您千万别生气,咱们只是探讨嘛,毕竟现在科技还在进步,好多谜底都沒有揭开。”
董焻起话里话外显然还是不相信王宝玉的话,这倒让王宝玉对这几个人有了一丝好感,毕竟是有文化的人,遇到这种非正常事件,还是比较清醒的,
但是王宝玉也不肯承认自己胡扯,仔细看了三人几眼,心中便有了数,正色的缓声说道:“百事通,你有失眠的毛病,晚上喜欢乱想;冬瓜皮,你的毛病比较痛苦,是痔疮;石立宏,你的毛病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次,周百通和董焻起真的服了,纷纷点头表示王宝玉所言不虚,就是有这个毛病,王宝玉当然是从面相上看出來的,周百通下眼眶发黑,是长期失眠的明显症状,而董焻起双颊犯红,又忌辛辣,因此也能瞧出些端倪,
至于石立宏,身子骨单薄,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然而石立宏是个死脑筋,他依旧不相信的问道:“王副主任,我有啥毛病啊。”
“对啊,石立宏有啥毛病。”其余两个人颇为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故作神秘的说道:“还是不说了吧。”
石立宏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体还比较健康,执意问道:“王副主任既然把人的胃口吊起來了,怎么能说一半留一半呢。”
“这可是你问我的。”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石立宏,你的毛病就是,别人的下面是十二点,而你,是六点半。”
周百通和董焻起听明白了,不由一阵哈哈大笑,石立宏则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也不全是那样,有时候还是能起來的。”
“不会像女人一样,一月一次吧。”董焻起哈哈坏笑道,周百通笑的岔了气,差点就钻到桌子底下,石立宏则是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啥,最后也只能无奈的跟着笑了,
说归说,笑归笑,王宝玉的本事儿,这几个人算是领教了,对王宝玉那是心服口服,觉得王宝玉即使沒有天眼通,肯定也有过人之处,此人年轻有本事儿,早晚必成大器,政策研究室这个地方,水太浅,显然不是王宝玉的久留之地,在内心中,已经决定站队到王宝玉这边了,
一直喝到九点多,小饭店里沒了人,才做鸟兽散场,王宝玉买了单,不过三百多,饭菜还真是剩了不少,三个人要求将剩菜均成三份打包,还要不偏不倚,搞的老板娘又是一阵表情不快,
离开了小饭店,王宝玉很仁义的开车将三个人挨个送回家,这才赶回自己租住的地方,
王宝玉一嘴酒气的开了屋门,却看见女房东穿着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快的看着自己,
“大姐,这是咋了,这么不高兴。”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瞧瞧,饭菜都给你热了好几次了,不回來吃饭也不说一声。”女房东指着桌子上的盘子,不满的嘟囔道,
王宝玉这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两个菜,其中一个是红烧鸡块,另外一个则是西红柿炖牛腩,看冒着热气的样子,显然女房东刚又给热了,
“大姐,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王宝玉对着女房东敬了一个军礼,拍着胸脯保证道,
女房东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再有下次,我肯定一顿饭都不会给你做的。”
“嗯,再有下次,我给你做饭。”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女房东走进王宝玉,只觉得酒气冲天,伸出手指头,刚要说话,王宝玉截住她的话茬,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姐,我保证洗澡刷牙再上床睡觉,绝对不污染被褥。”
女房东教训了王宝玉,心满意足的走了,王宝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酒意袭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王宝玉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香艳的梦,他梦见自己坐在高高的大殿之上,几十名美女袒胸露臂,在殿下轻歌曼舞,而自己的怀里,正搂着一名体态婀娜的美少妇,感觉全身都暖烘烘的,
鸟闹钟准时响了,王宝玉一边骂着一边揉着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现象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707疑神疑鬼
王宝玉卧室摆放的双人床,平时自己也就是睡一侧,可是他发现另外一侧,不但床单有些皱了,床头还摆上了一个枕头,
王宝玉扑棱一下就坐了起來,立刻检查了下财物,一切都完好无损,难道说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不但睡到了另一边,还摆上了一个枕头,
嗯,应该是这样,想到这,王宝玉自嘲的笑了下,伸伸懒腰,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照常是一呼一吸,王宝玉精神又高度紧张起來,凭他敏锐的嗅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有些女人的味道,
使劲抓了几下头发,王宝玉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唉,肯定是喝多了,不但记性差了,这鼻子也出了问題。”
“坏人,坏人。”窗外传來了一点红的叫声,王宝玉听着很恼火,这只讨厌的小鸟,好像把“坏人”这两个字当成了口头语,像是时刻提醒王宝玉,如果不跟它搞好关系,它就这样叫下去,
王宝玉从窗户探出头來,正想用拳头威胁鸟笼里的一点红,却看到了另外一幅景象,
女房东用双手托着脸,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正聚精会神的眺望远方,而远方,已被清晨的雾气遮掩的朦朦胧胧,
从王宝玉这个角度看去,女房东侧脸的轮廓很有型,很美,很欧式,像是维纳斯,尤其是女房东表情,纯真的像少女一般,眼神中满是幻想和希翼,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可爱至极,
王宝玉不忍心打扰了这幅景象,连忙缩回头來,却不小心被地上的一个小凳子绊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就在王宝玉呲牙咧嘴大呼倒霉的时候,却看见了一物,就扔在床底下,像是一个绣花的红色丝质品,王宝玉小心钻到床底下,伸手捡起來一看,顿时感觉哭笑不得,
这竟然是一条女人的内裤,皱皱软软的,像是还沒有洗过,最有特点的是,背面印了一只小鸟,穿着这种款式内裤的女人也不怕被鸟啄了屁股,当然,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一定是女房东的,只是,女房东为什么要把内裤放到自己的床底下,
引诱自己,王宝玉直摇头,不可能,如果女房东有这个心思,完全可以采用更直接的方法,那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条内裤早就存在了,只是自己不善于打扫卫生,沒看到罢了,王宝玉琢磨了半天,还是将红内裤又放了回去,如果现在自己拿着内裤去找女房东问个究竟,肯定要破坏这來之不易的安定团结,为了保持局面,王宝玉决定,忍了,
洗脸刷牙过后,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早间新闻,女房东的早餐如期而至,王宝玉吃过早饭,开车去上班了,临行时嘱咐女房东,昨晚的饭菜可以放冰箱里,留着今晚吃,剩菜更有味道,
经过了两天的适应,王宝玉觉得四个人一个屋,并不是那么难受,相反,还很热闹,再说,有三个“副主任秘书”照顾自己,这日子是很滋润的,
时光不能虚度,更何况从县长孙大成的嘴里,能够听出來,他对自己将來的去向,是有打算的,对于张存志让自己参加旅游经验交流会的事情,王宝玉更是不敢忘,趁着这两天沒事儿,及早写出來,省得到时候准备不足,再手忙脚乱的,
写了一天,终于有了初稿,王宝玉不在乎的将稿件交给同屋的三人,论起写稿子,改文章,王宝玉相信这些人一定比自己要强,三个人也一口答应下來,决定集合众人的智慧,坚决为王宝玉写出一篇高质量的文章,
王宝玉当然很高兴,承诺大家如果写的好,自己还会请客的,于是办公室里又是一番其乐融融的场景,
晚上,王宝玉按时回家,进屋之后,果然看见女房东将菜热了,摆在茶几上,王宝玉并不急着吃饭,而是立刻进屋趴下看床底,不出所料,红内裤已经不见了,
难道说女房东到自己屋里來换内裤,王宝玉觉得奇怪,一想起今天早晨感觉到怪异,他甚至有些怀疑,女房东晚上來过自己房里,虽然这种推理不合常规,但经历过吴丽婉事件之后,王宝玉觉得这个世界太大,啥样人都有,
一想到自己睡着之后,屋内有一个女人在游荡,他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女房东独守空房,行为又有些怪异,别是和吴丽婉有同样的毛病,自己不会这么悲催吧,
不行,今晚还是要插好门,有备无患,安全第一,王宝玉这样想着,到客厅里吃晚饭,然后又洗了澡,无聊的看了一会儿电视,插好了屋门,放心的上床睡觉了,
鸟闹钟总是那样的准时,一到清晨便响了起來,到底改了王宝玉在恒通宾馆时养成的睡懒觉习惯,女房东还是热情的送來了早饭,只是在开门的时候,王宝玉注意到,女房东的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瞟门上的插销,
王宝玉心里嘿嘿直乐,越发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见女房东很沒有精神,一头营养有光泽的长发松松的盘在脖子后面,即使这样,看上去也像是电影里演的外国贵妇人,
王宝玉也见过李翠苹这么盘过头,只是她头发稀疏,盘起來就跟脑袋后面长了个瘤子似的,自打她信了无相这个骗子,这个瘤子似的发髻也盘的越发高了,可惜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道姑,
细看女房东的脸色有些憔悴,王宝玉接过早餐,笑问道:“大姐,看起气色不好,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
“嗯,昨晚看了一个鬼片,真吓人啊。”女房东沒有隐瞒的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了恐惧,
“你去电影院了。”王宝玉问道,
“沒有在网上看的,真变态。”女房东似乎依旧心有余悸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害怕就别看了呗。”
女房东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我已经戒了快一周了,只是晚上太无聊,这两天又沒忍住。”
王宝玉觉得有些好笑,看鬼片也有上瘾的,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宝玉好奇的问道:“看的啥片啊。”
708明哲保身
女房东摇摇头说道:“别提了,日本的。”
“这不奇怪,这个民族以变态而知名,不但叫日本人,连当兵都叫自卫军。”王宝玉坏笑道,特意把“日本人”和“自卫”咬得格外清晰,
女房东也是有文化的人,当然听出王宝玉话里的含义,扑哧一声笑了,嗔道:“坏小孩,不许调侃姐姐,明白吗。”
“嘿嘿,明白,吆西。”王宝玉点头哈腰的说道,
女房东笑骂了句,小淘气,然后回屋了,王宝玉吃过早饭,准时去上班,一进屋,王宝玉就看见周百通等三人,正在翻似乎刚刚搬來的一摞报纸,样子很是认真,
“同志们,忙乎啥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王副主任,我们三个想要给你好好改稿子,这不,正在找你以前报纸上的新闻。”周百通说道,
“都怪我们粗心,我们看报纸,主要挑理论性的文章看,沒想到你在下面还干出这样的大事來。”董焻起带着歉意的说道,
“是啊,咱们县像您这样的能人不多,我们有眼无珠。”石立宏也讪笑着说道,
昨天临下班的时候,王宝玉把旅游开发的经验交流报告交给周百通等人,他们这才知道,王宝玉原來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干部,很是震惊,越发坚信了王宝玉一定能上去的信心,所以,一大早就來翻报纸,说啥也要给王宝玉写出一篇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总结与展望相呼应的好文章來,
王宝玉并非铁石心肠,几个人的做法让他破有些感动,不在乎的说道:“文章不在乎措辞修饰,只要能表达清楚含义就是了,你们不用这么辛苦,我水平不高,就是怕出个明显的语病错误,让别人笑话。”
周百通不认同的说道:“那不行,王副主任有思路,我们有文笔,一定要让你一鸣惊人。”另外两个人也点头称是,
王宝玉心里很是开心,拱手呵呵笑道:“大家费心了,我王宝玉会记得这份情。”
几个人想要的,就是这句话,连忙纷纷表示,只要是王宝玉吩咐的事儿,一定不遗余力去完成,现在的王宝玉在屋里说话,俨然比政策研究室的尹主任还要好使,
两天之后,报告终于完成了,有了这样几个“笔杆子”,这份报告自然很精彩,无论是语法还是修辞,还是对政策的理解和执行方面,堪称完美,甚至比起国家级的记者來,那文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宝玉忽然觉得,当大领导很容易,连报告都有专人写,难怪讲话的时候,能够滴水不漏,
“精彩,佩服。”王宝玉边读文章,边竖着大拇指对几个人说道,周百通等人立刻面露得意之色,不过,接下來王宝玉便皱着眉头问道:“百事通,这报告上为啥有几个错别字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周百通嘿嘿笑了,说道:“王副主任,这你就不懂了,报告写完了,一般都要给领导先过目,必须要留点瑕疵,让领导挑错。”
“为啥啊,做工作还有怕做好的啊。”王宝玉很是不解的问道,
“嘿嘿,水满则溢,月圆则亏,这就是下面人明哲保身之道,要是报告交上去,领导啥毛病也挑不出來,次数多了,他就觉得受制于人,因此不能显得你比领导厉害,那样领导会沒有面子的。”周百通摇头晃脑的解释道,
王宝玉摸了摸脑袋,这理论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周百通他们既然写过很多报告,这方面的经验一定比自己强,就信他们一次,
王宝玉拿着报告,來到副县长张存志的办公室,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张存志非常认真的看了一遍,非常高兴的说道:“小王,报告写得很不错,不但总结的很全面,对未來的规划也很到位,符合国家的旅游政策和地方发展旅游的具体条件。”
王宝玉得意的说道:“张副县长,我也在不断追求进步嘛。”
张存志哈哈大笑,说道:“看來,将你安排到政策研究室,是领导的正确决定。”
王宝玉谦虚的说道:“张副县长,这篇报告我写了两天才写好,沒啥经验,还请领导指正。”
跟周百通说得一样,张存志一边赞赏王宝玉的才华,一边颇为认真的纠正了王宝玉报告上的几个错别字,圈点完后交给了王宝玉,说今后要精益求精,避免此类小错发生,
王宝玉连连点头,但他听得出來,虽然张存志口头上批评,但是神情还是很愉悦的,不由暗自在心里感激周百通三人的提醒,
最后张存志还提到,十月一之后,立刻召开全县旅游工作经验交流会,王宝玉将作为特邀嘉宾列席会议,
说起十月一,马上就要到了,人民的公仆也是要放假的,七天的假期,王宝玉还是计划回家一趟,一是看看干爹干妈,再就是看看幼儿园建的如何,
有一件事儿,让王宝玉不能及早出行,那就是要去参加万芳草的婚礼,在王宝玉的仕途中,万芳草可谓是个贵人,如果沒有媒体在舆论上的支持,很多工作都是难以开展的,而且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县里共事了,这个关系还需要好好维护的,
去信用社取了些钱,王宝玉打算私下交给万芳草,以免惹人非议,这么想着,王宝玉就给万芳草打去了电话,万芳草说自己正要去富宁大酒店,查看婚礼前的准备情况,可以在那里见面,
王宝玉直接开车去了富宁大酒店,还沒有到酒店门口,王宝玉就远远的看见,身穿红风衣的万芳草,跟一名中等身高的年轻男人并排站在那里,正四下张望着等人,
也许是等的无聊,年轻男人时不时用手勾搭一下万芳草,万芳草则是冷目以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似乎很鄙夷他这种行为,年轻男人也是呵呵直笑,看起來是她未來老公无疑,
王宝玉在他俩面前吱呀一声停下了车,笑呵呵的走了下來,万芳草一看王宝玉,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呵呵笑道:“王副主任,混得不错嘛。”
709后悔晚了
“一般一般,全县第三,恭喜万大记者喜结良缘。”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孙帅,这是我的朋友王宝玉,咱们县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万芳草给王宝玉介绍着身边的男朋友,
“你好。”王宝玉连忙伸手过去,孙帅微笑着连忙跟王宝玉握手,彬彬有礼的说道:“芳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孙帅长相倒是有几分斯文,皮肤也白净,看神情也是经过些世面的年轻人,否则能让心高气傲的万芳草看上吗,
“恭喜你独占花魁,万大记者可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啊。”王宝玉呵呵笑着,其实心里多少有些尴尬,还夹杂着少许歉意,如果面前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的初夜早已给了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來,
“是啊,大家都说我运气好。”孙帅发自内心的说道,同时还轻轻捏了捏万芳草的手,万芳草则轻轻打了他一下,把手插兜里了,
既然万芳草的未來男人在这里,人家小两口还时不时甜蜜一下,王宝玉不变久留,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递给万芳草,说道:“万大记者,一点小意思,添个喜气吧。”
看着厚厚的一摞钱,万芳草兴奋的两眼放光,忙不迭的接过去,口中却说道:“王副主任,这么小气啊,再來几摞也不算多。”
“这个嘛,你下次结婚,我一定多随礼。”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空头支票,看來是沒指望了。”万芳草颇为遗憾的说道,同时幸福的看了孙帅一眼,孙帅则连声向王宝玉道谢,说十月一那天,一定要來参加他们的婚礼,來捧个人场,
王宝玉满口答应,嘿嘿笑着说一定会來,城里不兴闹洞房,否则晚上都不会让他们睡好觉的,
一通玩笑过后,王宝玉上车离开,万芳草和孙帅则目送他很远,才进了酒店,
一万块就这样沒了,不过王宝玉并不在意,很高兴的开车回到了办公室,刚刚坐下,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只听周百通大声说道:“号外,号外,据可靠人士透漏,孙县长的公子将于后天,也就是十月一那天举行大婚。”
“百事通,你这是在哪儿淘弄來的消息,可靠吗。”王宝玉吃惊的问道,如果真是孙大成的公子结婚,自己肯定是要表示一下的,但礼金肯定也就千儿八百的,在领导面前,不能露富,
“绝对可靠,孙县长的司机透漏出來的,现在政府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不过诸位不用担心,孙县长已经说了,概不收礼,谁送礼就免谁的职,但是,欢迎到富宁大酒点去捧场。”周百通说道,
“嘿嘿,那我们可以免费去大吃一顿了。”董焻起像是占了大便宜一般的贱笑道,
“这几天要好好空空肚子,别到时候吃不下。”石立宏满怀期待的说道,
王宝玉对他们的话表示强烈的鄙夷,说改天请他们好好吃一顿,别到婚礼宴席上丢人,咋说也是同事,传出去影响政策研究室的形象,
周百通笑道:“我们当然有分寸,而且这饭谁也不会白吃,肯定还是要意思的。”
王宝玉问道:“孙县长给咱们下喜帖了吗。”
董焻起嘿嘿笑道:“谁好意思不去啊,而且那天啥事儿也沒这个事儿重要。”
王宝玉感觉有些郁闷,万芳草也是十一结婚,不过好在是同一个酒店,自己可以來回跑捧场,省的以后落埋怨,她要是嫁给县长的儿子就沒这么多麻烦事儿了,
王宝玉忽然想到,万芳草男朋友也姓孙,不会这么巧吧,这样一联想,他不禁吃惊的问道:“百事通,你知道孙县长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周百通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翻了半天才得意的说道:“幸好我平时喜欢记点东西,找到了,孙县长的儿子好像叫孙帅,在农资公司上班。”
王宝玉心里一凉,不甘心的问道:“那孙县长的儿媳妇是干嘛的。”
周百通和董焻起都摇了摇头,石立宏推推眼镜说道:“可能是报社的记者,听说有些才气,前些日子还和孙县长去过柳河镇呢。”
董焻起笑道:“你咋对女人都记忆深刻呢。”
石立宏连忙澄清道:“冬瓜皮,你可别乱说话,我就是记得她回來后写的那篇稿子很精彩,所以有些印象,
王宝玉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來,是万芳草无疑,心中很是埋怨万芳草,跟县长的儿子结婚,咋不提前告诉他一声,早知道这样,王宝玉是说啥也不会出手就是一万块,这要是传到孙大成的耳朵里,肯定会影响自己“清廉”的形象,
事已至此,后悔是來不及了,王宝玉又想到一个问題,还是不禁后怕,更是埋怨万芳草胆子太大,
万芳草既然要成为县长的儿媳妇,就不应该跟自己偷情,如果孙县长知道儿媳妇先跟自己入了洞房,别说升职沒戏,怕是要赶紧跑路了,这比不“清廉”更可恶,
王宝玉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跟万芳草保持好距离,自己在柳河镇和清源镇工作的时候,都是因为女人惹出了是非,而且教训还很惨痛,古人常说“不二过”,自己显然早已被同一块石头绊倒过几次,咋的也得长点记性,这一回坚决不能再犯错误了,
“王副主任,王副主任。”周百通看王宝玉呆呆的半晌不说话,两眼发直,不禁轻声喊道,
王宝玉回过神來,不快的问道:“啥事儿啊。”
“我觉得你跟孙县长的关系很近,可以找个机会随礼,孙县长那么说,是显示自己清廉,富宁大酒店是什么地方,人家酒席一桌二百就鸡鸭齐全了,那里五百挡不住,不收礼谁肯掏这么多钱糟蹋。”周百通显出一副颇懂官场的姿态,
“我说过,我跟孙县长关系一般,不随,有那钱还不如咱们下馆子呢。”王宝玉沮丧的说道,
“对。”董焻起和石立宏齐声表示支持,周百通则摇了摇头,无奈的坐下了,
710当伴郎
沒过一会儿,王宝玉的大哥大响了,接起來一听,是万芳草打來的,王宝玉心想,打的正好,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呢,
王宝玉不悦的问道:“万大记者,有啥事儿啊。”
万芳草嘻嘻笑道:“王宝玉,我男朋友对你的印象很好,说想请你做他的伴郎。”
“芳草小姐,你不能这样办事儿,跟县长的儿子结婚,应该事先跟我说明了。”王宝玉不禁开口埋怨道,
“呵呵,你能掐会算,还用得着我说吗。”万芳草咯咯笑道,
王宝玉说道:“别拿这个忽悠我,这事儿就是你不地道。”
万芳草不以为然的说道:“嫁给谁不是嫁啊,县长的儿子也不见得帅呆了,别唠叨了,赶紧准备一套合体的西装,不过别太帅,把我家孙帅给盖了,我可不饶你。”
“芳草小姐,我还沒同意当伴郎呢,再说我还是政府干部,不合适。”王宝玉急忙说道,
“孙帅把这事儿跟家里说了,我未來的公爹对于你做伴郎,非常满意,还说非你莫属。”万芳草用神秘的口吻说道,
“你可害苦了我。”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又不禁小声骂了一句:“小妖精。”
“妖精怎么了,我还是要做**呢,这不是你教我的嘛。”万芳草满不在乎的说道,又不容置疑的补充道:“王宝玉,别不识好歹,多少人想露个脸,都沒机会呢,再说这也是你们领导的意思,你这么聪明还用我劝吗,就这么定了。”
说完后,万芳草立刻挂了电话,王宝玉沒來及说话,硬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不禁郁闷的将大哥大咣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周百通坐的地方离王宝玉很近,他嘿嘿笑着凑过來问道:“王副主任,我刚才听着好像您认识县长的儿媳妇。”
王宝玉正烦着呢,皱着眉头说道:“以前在镇里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面。”
周百通嘿嘿笑着说道:“我说呢,你们说话那么轻松,原來很熟悉。”
“百事通,有些事儿必须忘了,不能乱说,明白吗。”王宝玉见周百通笑的有些过分,不由冷着脸说道,心里实在不太喜欢他这份小聪明,
“明白,明白。”周百通不住点着头,转过去看报纸了,
既然孙县长都同意自己给他的儿子当伴郎,王宝玉不敢托大拒绝此事,更何况自己还有把柄在万芳草的手上,郁闷无比的王宝玉只好开车出去,到百货大楼买了一套得体的西装,一千多块,卖西装男人还给搭了一条“银利來”的领带,
晚上回家后,吃过晚饭,王宝玉便拿出西装來换上,对着镜子扭來扭去,正好女房东进來挂画,一看王宝玉这幅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小孩,买新衣服想干什么啊。”女房东笑问道,
“十月一要参加朋友的婚礼,当伴郎。”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女房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见王宝玉紧锁着小眉头,不由又好奇的问道:“当伴郎也是件喜事儿啊,怎么看你不高兴呢,是不是新郎官抢了你的梦中情人。”
王宝玉哼了一声,说道:“这种女人早嫁早清净,大姐,你可别乱说话。”
女房东呵呵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画,走了过來,用手量了量王宝玉的西装,说道:“这套西装不适合你,大了点,而且这个料子太差,会起毛的,洗两次后就显得不上档次了。”
王宝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在乎的说道:“大了也比小了强,再说就穿这一次,不用这么计较。”
女房东说道:“那可不行,西装小了都比大了强,你还以为自己是孩子,买件大的留着以后长个穿呢,你看这袖子都盖住了手背,里面的白衬衣衣袖都看不到,行家会笑话你的,以后可得长个心眼儿,别净挑这地摊货。”
“啥,地摊货,这可是花一千多买的。”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叫人把你蒙了,唉,明天上午大姐陪你去买,男人这方面就是不如女人。”女房东不无感叹的说道,
王宝玉表示感激,觉得参加婚礼这种场合,确实不能太随意,虽说是当伴郎,但新郎毕竟是县长的儿子,当天肯定会有很多领导到场,自己怎么也得留个好印象,还好有女房东这种懂行的女人,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开车拉着女房东去退西装,卖西装的男人自知理亏,也沒敢吵闹,沒费太多口舌的就把钱给退了,
女房东领着王宝玉走了好几家店铺,才终于给他选了一套咖啡色休闲风格的西装,再搭上一条彩色领带,脚上一双圆头系带皮鞋,看上去又有风度又时尚,跟电视里的男主角差不多,连西装老板都直夸王宝玉是衣服架子,女房东一番讲价,最后只花了八百多就搞定了,郁闷的西装老板连连说不赚钱,
为了表达对女房东的感激之情,王宝玉让女房东也选几套衣服,说买衣服的钱他來出,女房东笑着拒绝了,说自己从來不到这里买衣服,身上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澳洲那边过來的,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女房东的衣服上,好像一个汉字也沒有,而且她身上衣服的款式自己在本地确实都沒看见过,看來这些普通商店的衣服都很难入她的法眼了,以后有的是回报的机会,不在乎这一时,
十月一日到了,早晨起來,天空阴霾,下着清冷的小雨,都说这是新娘子离家的泪水,好在快到九点的时候,天空放了晴,才让前來参加婚礼的宾客们,不至于被这“泪水”,打湿了衣服,
婚礼定在十点十八分正式举行,王宝玉快到十点的时候,才赶到富宁大酒店的婚礼现场,红色的大条幅早已挂在酒店的大门上方,上面写着“孙帅万芳草喜结良缘,新婚快乐。”
各种轿车停满了酒店门前的空地,红色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路边,迎宾小姐面带笑容,彬彬有礼的迎请参加婚礼的贵宾,鞭炮早于预备妥当,喜糖就摆在门口,任凭來往客人品尝,真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711小红花
王宝玉穿着西装,迈着方步,走进酒店,迎宾小姐看到王宝玉很是惊讶,上前一步问道:“先生,您怎么沒有和新娘子一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