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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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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咱村长大的,大家都了解我的性格,从來有啥说啥,要我说,这个无相大师,就是他娘的一个沒脸大师,一个不折不扣的妖言惑众的骗子。”王宝玉毫不在乎的说道,

就在这时,贾正道和林召娣也赶了过來,出于对贾正道的尊敬,人群还是闪开了一条路,让老两口走到了王宝玉跟前,

“宝玉,别乱说话,快下來回家。”贾正道皱着眉头,声音并不是很大,提醒着王宝玉,还有的村民开始嘀咕起來,不明白王宝玉为什么对这个无相师父,这么大的火气,

李秀枝知道张大柱在菌种基地赶不过來,自己便抱着孩子匆匆赶來了,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越发认定王宝玉就是妨碍修法的妖魔,低着头,不停的祷告师父,赶紧來搭救虔诚的徒弟们,

王宝玉只当是沒听着贾正道的话,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咱们东风村,前几年还吃不饱肚子,现在终于依靠国家的好政策,生活有了起色,我们不能不懂感恩,而被这个无相所迷惑,荒废了时光,去祈求什么神佛的保佑。”

贾正道急的汗都出來了,只是儿子大了,自己总不能爬到车上去打孩子吧,钱美凤抱着孩子看王宝玉在车上比比划划,感觉很是威风,忍不住小声对贾正道说道:“爹,你就消停点,咱听听宝玉说啥。”

贾正道这才回头看见钱美凤抱着多多也出來瞧热闹了,不悦的说道:“天凉了,你抱着孩子出來干啥,要是冻着咋办,赶紧回家去。”

钱美凤撇撇嘴,小声嘟囔了句,我不,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只鞋,飞过钱美凤的头顶,直奔王宝玉而去,

王宝玉恰好发现了,猛然一歪头,沒打着,却落在了身后马顺喜的头上,将他的干部帽一下子给打飞了,打的马顺喜是一愣,张着嘴瞪着眼的,半天沒回过味來,看着他这幅滑稽相,下面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來,

“是哪个狗日的干的,给老子逮住他。”不等王宝玉开口,马顺喜就先羞恼的大骂道,扔鞋的人很快就被锁定了,是三生产队的老李头,他正在低头脱另外一只鞋,却被周围的几个身强力壮的老爷们给摁住了,

老李头不服气,手脚乱蹬,口中还喊道:“王宝玉是个妖魔,他这是要破坏师父的法,不让我们成就正果。”

“成就你娘的正果,今年就停了你的救济粮。”马顺喜弯腰捡起帽子,拍拍土戴在头上,过去对着老李头就是几个耳光,

“马支书,不要打他,他现在被洗了脑,正处在不正常的状态。”王宝玉看着老李头头发都白了不少,感觉有些可怜,连忙说道,

“哼,看在王副镇长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去,他娘的,扔鞋什么本事,有种你把裤裆里的两个蛋也扔了啊。”马顺喜信口开河的骂道,立刻引來了一阵哄笑之声,有人搭话道:“马支书,鞋扔了可以再买,蛋沒了可就只能当光棍了。”

人群又是一通爆笑,马顺喜担心王宝玉发火,连忙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嘴闭上,谁要再胡放屁,老子一块收地。”

大家倒也安静了下來,沒有谁在意,这么多年,都了解他的脾气,更熟悉他的说话风格,三句话不骂娘,都是稀罕事儿,

老李头被马顺喜几巴掌给打老实了,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王宝玉也平静了心情,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多多少少都听到过无相大师有神通,个别人可能还亲眼见过,我今天把大家召集來,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告诉大家,有神通不算是本领,不信你们就看看我王宝玉的神通。”

650魔术与骗术

下面的老百姓立刻來了兴趣,目光紧紧看着站在车上的王宝玉,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宝玉,你不会把镇宅大仙给请來了吧。”下面站在的龚向军,傻乎乎的喊道,

王宝玉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闭嘴,少他娘的说这些沒用的,同时也多少有些后悔,当年自己也玩过这种蒙人的把戏,但也不像无相这么缺德,

王宝玉拿出一张黄纸,在面前晃动了几下,又拿过一小瓶酒,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用鼻子猛吸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对着黄纸用力一吹,

奇迹发生了,王宝玉的嘴里竟然喷出火來,火还烧着了面前的黄纸,

“真神啊。”人群中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觉得王宝玉的表演不可思议,但也有一个中年男人看似冷静的说道:“这是魔术,跟师父的神通是两码事儿。”

不用说,这个男人也是无相的徒弟,王宝玉不屑的说道:“无相大师搞的神通,连魔术都算不上,而是骗术,你说说,无相有什么本事儿。”

中年男人一阵犹豫,在周围人的催促下,终于勇敢的说道:“师父是真佛转世,鬼神都怕,只要他一进屋,神仙鬼魅就立刻现形,变成小火球逃走了。”

王宝玉笑嘻嘻的看着他,问道:“你做了啥亏心事儿了,家里能有那么多鬼。”

中年男子一下被问愣了,支吾了半天,说道:“妖魔鬼怪无处不在,只有师父才能消除这一切。”

王宝玉不屑的冷笑了声,说道:“我也是真佛转世的不坏金身,看我给大家展示驱鬼的大神通。”

只见王宝玉从兜里摸了一下,偷偷将一个小瓶子的盖打开,里面装的都是白色的粉末,只见王宝玉轻轻一扬手,白色粉末不易察觉的飘向了空中,

大家不明白王宝玉比比划划的在做些什么,眼睛却不敢放松,紧紧盯住他不放,只是半分钟的功夫,奇迹出现了,在王宝玉的周围,出现了许多小火球,并随风向人群中飘去,

呀,鬼來了,下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们立刻开始躲闪,好在小火球在落地之前,就已经燃烧殆尽,沒有留下一丝痕迹,

绝对是震惊,大家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不知道这种神奇的现象从何而來,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王宝玉就是有來历的人,说不准就是那个神佛转世,钱美凤看的带劲,不停的对多多说道,舅舅真棒,

王宝玉感觉很得意,呵呵笑着问中年人:“我这驱鬼的神通如何,是不是比无相驱赶的鬼更多啊。”

中年男人一时语噎,最后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仍不解的问道:“这鬼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但是你咋能招了这么多。”

愚昧,绝对是愚昧,不仅王宝玉心里这么想,连中年男人身边的人也都嘲讽他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王宝玉对着大喇叭对大家说到:“刚才有人问了,为啥我比无相招的鬼多,这个问題问的很好,我也可以告诉把答案告诉大家,就是我比无相大方,用的料多。”

哈哈,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來,此时在他们心中,无相已经不再是深不可测,而是个疑点重重的骗子,

王宝玉又表演了两个节目,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自己又不是职业演出,更不是耍猴给大家看,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看到真相,

“乡亲们,刚才给大家的表演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通,你们也可以随意表演出來。”王宝玉拿着喇叭喊道,

贾正道虽然沒有亲眼看见无相展示神通,但还是听李翠苹和李秀枝等人说过,一看自己的儿子也能展现出这些东西,心里明白,这肯定是一种骗术,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王宝玉从兜里拿出了小瓶,高高举着说道:“这里面装的是白磷颗粒,这种化学品的燃点很低,在空气中就会燃烧,所以把这些颗粒这样一扔,所谓的小火球就出來了,只要是上过初中的学生都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乡亲们啊,咱们一定要好好教训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好好学文化,不要轻易就被人骗了。”

王宝玉说完,将小瓶扔了下去,立刻有人接住了,向外倒了倒里面的白磷,果然,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神奇的小火球,

“原來就是这么简单啊,看样子还真是不能轻易信这些骗术。”人群中开始议论道,有人还直截了当的说,无相看起來就是个骗子,但是,还是又顽固的人不信,因为,他们知道,就在早上,“蚂蚁神迹”又显现了,

王宝玉觉得火候还是不够,至少他瞟见人群中低着头的李秀枝,并沒有相信这件事儿,于是,王宝玉又接着说道:“我想有人在今天早上看到了李翠苹家门上的圆圈,是蚂蚁组成的,大家一定觉得这是上天的暗示,其实,这件事儿,就是本人让钢蛋用蜂蜜画的,为的就是让大家早点醒悟过來。”

人群中又是一阵轰动,目光纷纷投向车旁的钢蛋,钢蛋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儿就是我钢蛋做的,我敢发誓。”

“蜂蜜和白糖,能吸引蚂蚁,这个原理很简单,在此我就不为大家表演了,你们回去后要是不怕瞎材料,可以自己试试,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偏偏就有人相信无相的这种瞎忽悠呢。”王宝玉大声说道,

“那为啥无相大师的相片晚上会发光啊。”还是有人问到,

王宝玉拿出了一只荧光笔,举着说道:“这是荧光笔,里面含有夜光剂,好多夜光灯夜光表都是这个原理,用这种荧光笔涂过的相片,晚上关了灯,就会发光,不相信,你拿回去可以给媳妇的相片也涂上看看。”

又是一阵哄笑,王宝玉趁热打铁的说道:“我想有人听说或者看到无相会所谓的画地为牢的本事,能够圈蚊子,比灭蚊器还好使,其实这个也很简单,只要将香墨跟癞蛤蟆的口水混合了就行,特别招蚊子,蚊子來了还不走呢。”

651集体的温暖

贾正道听到这里,脸色已是非常难看,他毕竟还是有些文化的人,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上了无相大师的当,林召娣则小声说道:“他爹,宝玉说的对,咱们不能再信了。”

“妇道人家,懂个啥。”贾正道不高兴的说道,

钱美凤一旁看的真切,知道这是爹面上挂不住,嘴上逞强而已,不由扑哧一声乐了,贾正道回头瞪了她一眼,钱美凤连忙让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紧急刹车,说道:“爹娘,多多该睡觉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了。”说完,迅速钻出人群,不见了踪影,

只听王宝玉又接着说道:“可能有些妇女,得到了无相大师所谓的功德水,感觉脸细发了很多,其实这也很简单,就是煮熟的冬瓜水嘛,你们也不闻闻,里面还有冬瓜味呢,各位婶子大娘,嫂子妹妹们,想要皮肤好,光靠这些水啊粉的用处不大,只要咱打起精神勤劳致富,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吃的好,过的舒坦,一天天沒有个烦心的事儿,管保你们看上去比城里人还妖精。”

下面不管男女听到这个大家都笑了起來,至此,无相大师的骗局,终于被王宝玉当众给揭了个底朝天,下面的老百姓们纷纷表示,不会再上无相大师的当,无相大师的骗术在东风村,算是彻底沒有了市场,

“乡亲们,我们一定要学习科学,相信科学,远离这些妖言惑众的神汉巫婆,这不光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孩子,不能让孩子纯洁的心灵受到污染,我回去之后,就动员企业,为咱们东风村,建立一家科技图书馆,让孩子们打小学文化,长大了个个顶呱呱。”王宝玉很动情的说道,

好,好,人群中在一片真诚的叫好声中,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王宝玉是一心只为百姓们谋福利的年轻干部,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

王宝玉摆了好几次手,大家才渐渐停下了掌声,但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期待着美好的未來,

啊,呜呜,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哭,显得十分不和谐,紧接着,一个女人大哭着冲出人群跑了,甚至不顾身后三岁的儿子蹒跚的追赶,

王宝玉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邻居李秀枝,不由眉头一皱,觉得不妙,李秀枝这人小气又要强,经过自己的一番揭秘和讲解,显然已经意识到上了无相大师的当,不但被人骗了财,还骗了色,她肯定是越想越窝囊,心里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想开的,

会议至此,大获成功,王宝玉宣布散会,人群渐渐散去,贾正道和林召娣也随着人流走了,王宝玉先是安排钢蛋赶紧去菌种基地找张大柱,自己则简单跟马顺喜和张时趣交代了几句,让他们要密切关注百姓的生产生活,不能再让无相等妖人钻了空子,破坏了來之不易的经济发展的大好局面,

马顺喜等人连连称是,王宝玉立刻上车就往家赶,果然不出所料,李秀枝家的门前,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屋内,不停传來李秀枝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儿子张仕达在院子里也是哭啼不止,王宝玉连忙停下了车,径直向她家走去,这时,村妇女主任郑凤娇也赶了过來,这几天她出门探亲,刚回來路过这里,就看到李秀枝家发生了事情,

“王副镇长,您回來了,这里发生了啥事儿。”郑凤娇笑着问道,自从那次企图以色巴结王宝玉沒有成功之后,郑凤娇对王宝玉就格外客气,也变得老实起來,

“郑主任,妇女工作要重视啊。”王宝玉打着官腔说道,“李秀枝信无相大师,刚才无相的把戏让我给揭了老底,她一时间想不开。”

郑凤娇义愤填膺的说道:“这是她咎由自取,一个妇道人家不说在家里好好过日子,疯疯癫癫的信那些鬼啊仙的啥用啊。”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郑主任,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李秀枝已经得到了教训,咱们对她更应该伸出援助之手,让她感受到集体的温暖,尽快走出心理阴影。”

“是,是,王副镇长说得对,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劳动姐妹,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郑凤娇连忙纠正了自己刚才的说法,

“你沒有信无相大师吧。”王宝玉问道,

“我才不信呢,倒是我姐夫整天对着照片又是上香,又是磕头的。”郑凤娇倒是很爽快,不屑的说道,

郑凤娇的姐夫,不就是马顺喜嘛,王宝玉一时间对马顺喜很是鄙视,但他心里也明白,马顺喜是不会真信的,只是啥便宜都沾,连这种事儿也不放过,

“以后咱村再发现像是无相这一类的人,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王宝玉提醒道,

郑凤娇立刻面露喜色,咯咯笑问道:“我真的可以给您打电话。”

王宝玉还是从郑凤娇的笑容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连忙补充道:“平时我也很忙,除非是大事儿。”

郑凤娇点了点头,毕竟王宝玉允许她打电话,那就说明,跟王宝玉还是有机会加深关系,增进感情的,这让她的心又活了起來,一时间只觉一股暖流充满了全身,精神饱满的不得了,

为了在王宝玉面前好好表现一下,邓凤娇來到了李秀枝的大门前,大声喊道:“李秀枝,快开门,我是妇女主任,有啥儿话可以跟我说。”

郑凤娇喊了半天,李秀枝就是不开门,但还是有效果的,听不到了李秀枝的哭声,郑凤娇喊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回头尴尬的对王宝玉说道:“要不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妈妈,妈妈。”院子里的张仕达谁也哄不好吵嚷着要找妈妈,不知道路上摔了几个跟头,身上包括小手都是泥土,这么一哭闹,抹的脸上也全是,看上去就像是沒人要的小叫花子,很是可怜,

不对,王宝玉立刻警觉了起來,张仕达是李秀枝的心头肉,孩子哭成这样她都不管,一定不正常,

652投鼠忌器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进去看看,王宝玉上前一把拉开郑凤娇,使劲喊着李秀枝的名字,用尽全力砸着屋门,郑凤娇自然紧紧跟着,好事儿的人群也跟了过來,

只是屋门也从里面插着,王宝玉将耳朵贴近,但是什么动静也沒有,王宝玉沒有迟疑,抬脚就是一下踢开,定睛一看,眼前出现的场面,吓得他头皮一阵发麻,险些跌倒,

李秀枝上吊了,不知道她从哪儿找來的绳子,系在了房梁上,此刻的她披头散发,已经双脚离地,脸色铁青,好在舌头并沒有吐出來,

“快把她弄下來。”王宝玉焦急的对身后的几个汉子喊道,

大家立刻搬來了凳子,七手八脚的将李秀枝从绳子上解了下來,郑凤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连忙上前去探李秀枝的鼻息,沒有感受到气流,吓得她一下子就蹦开了,

郑凤娇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王宝玉不由瞪了她一眼,郑凤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一旁也跟着进來的孩子张仕达抱起來,走了出去,还是不要让孩子看到这种不干净的场合好,

王宝玉蹲下身,摸了一下李秀枝的手,感受手还是温温的,还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应该只是晕了过去,不会有大碍,才有些放下心來,于是上前使劲掐住李秀枝的人中,沒多大会儿,李秀枝轻声哼了一声,大家才舒了一口气,人是死不了了,

“秀枝,你这是怎么了,咋就想不开呢。”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喊声,张大柱冲了进來,上前就抱住李秀枝晃了起來,张大柱的动作,让李秀枝终于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立刻又哭了起來,

“秀枝婶子,一切都过去了,孩子还小,不就是让人骗了点钱嘛,大柱叔还能赚回來。”王宝玉开口安慰道,

李秀枝很感激的看了王宝玉一眼,不但是因为王宝玉救了她的命,同时也感激王宝玉为她保守了秘密,

“宝玉说的对,钱还可以赚回來,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啊。”张大柱流着眼泪握着李秀枝的手说道,

李秀枝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男人,伤心的说道:“大柱,我,我对不起你,这个天杀的无相,咋不让雷把他给劈死啊。”

张大柱揽过李秀枝的肩头,说道:“秀枝,都是我不对,见天的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娘俩,你可不能想不开,沒有你,我可咋活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张大柱真情的泪水,让李秀枝再一次扑到丈夫怀里痛哭了起來,张大柱则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媳妇,生怕一松手,人就沒了似的,

肯定是沒啥节目看了,人群纷纷散去,王宝玉也告辞离开,此后,由于李秀枝对张大柱心怀歉疚,对他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

王宝玉回到家里,觉得心情大好,这次跟无相大师的斗争中,他终于占据了上风,让无相的所谓信仰,在东风村再也沒有了滋生的土壤,

“爹,你觉得儿子今个说得在不在理儿。”王宝玉对低头看书不语的干爹呵呵笑问道,

“什么理不理的,我现在就是不想理你。”贾正道沒好气的说道,

“他爹,孩子说得对,以后咱们不信无相,谁也不信了。”林召娣进屋后说道,

“你们不信拉倒,我信。”贾正道很正色的说道,

“爹,您这不是跟儿子抬杠,唱反调吗。”王宝玉皱着眉头,不快的说道,

“我信的也不是无相这个人,我信的是法,无相虽说是个反面人物,但也是他带领我闻得佛法的,就冲这一点,我也得感谢他。”贾正道强调道,

王宝玉只能叹了口气,郁闷的摸出一支烟,刚要点上,就听贾正道又说话了,“宝玉,给爹一支。”

哈哈,干爹又抽烟了,王宝玉简直喜出望外,忙不迭的将手里的烟递了过去,干爹的这个举动,说明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晚饭自然是十分丰盛,大家也吃得很开心,贾正道依然不喝酒,大家也不在意,老人家嘛,饮食清淡些沒有坏处,只要别乱信就行了,又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王宝玉便跟钢蛋一道,回清源镇了,

一回到恒通宾馆的办公室,王宝玉就拿起电话打给迟立财,一方面想告诉他李翠苹出走的消息,另一方面,王宝玉也想探听一下迟立财的态度,

“宝玉,你婶子出走,也不是头一回了,沒什么大惊小怪的。”迟立财听到王宝玉告诉他媳妇出去弘法的消息,满不在乎的说道,

“迟叔,咱们不是外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放任翠苹婶子信那个无相,你可别说全是为了翠花。”王宝玉还是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迟立财稍稍迟疑了一下,考虑到跟王宝玉的关系很近,便开诚布公地说道:“宝玉,这事儿跟翠花关系不大,你我心里都明白,信这个肯定是犯法的,这一点迟叔明白,也不是沒说过你婶子,有时候她也听话,只是我回去次数少,被人一忽悠,她又动摇了,现在你婶子她已经迷进去了,无相要是被抓,你婶子也算是个小头目,也跑不掉,就算是公安局调查我一下,咱也丢不起那个人,宝玉你想想,万一这事儿搞大发了,我这个副镇长能不受牵连吗。”

王宝玉这才明白迟立财放任不管的原因,是投鼠忌器,唯恐法办了无相,牵连了自己,或许无相正是抓住了迟立财等人的心理,才首先选择发展了李翠苹,而且不管李翠苹丑俊,还跟她进行了“双修”,无非就是等于握住了别人一个大把柄,

“迟叔,这不是长法,无相东游西串,四处骗财,出事儿是早晚的。”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

“到时候再说,我就装作不知道,将你婶子保住就是了。”迟立财还是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停顿了下,心想,不來点猛料刺激他一下,恐怕迟立财是不会有所行动的,

653柳絮村

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迟叔,你侄子我会看相你是知道的,无相的照片我见过了,这个人怕是个好色之徒,婶子跟着他一起混,怕是不安全,一想到这点,我这当侄子的觉都睡不好。”

“他不是个修行人嘛,怎么也好色啊。”迟立财惊讶的问道,

王宝玉冷笑了声,说道:“迟叔好糊涂,怎么这个时候还信他是个修行人呢,真正的修行人能一张破照片就卖一千八吗。”

迟立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啥,我累死累活的干一个月,两张照片都买不了啊,你婶子也都买了吧。”

“迟叔,这还用问吗,他就是个十足的骗子,婶子要是跟他混,早晚给你戴上哇绿哇绿的帽子。”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迟立财一听这话,立刻恼了,自己的媳妇不管丑俊,他都不希望别的男人碰,因为这是他的私有财产,迟立财立刻问道:“宝玉,你在哪儿。”

“我在恒通宾馆。”王宝玉答道,

“等我,我马上开车去找你,陪着迟叔去找你婶子。”迟立财说道,

“迟叔,现在就去,你知道婶子在哪儿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她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了,不远,就是清源镇的柳絮村,宝玉,先别惊动警方,找到你婶子再说,我咋地也不能让她进去啊。”迟立财谨慎的说道,

王宝玉在电话里答应了,放下电话后,不到一个小时,迟立财就开车赶來了,车子王宝玉熟悉,是自己原來开过的李传宗的二手车,跟自己现在开的白色路虎相比,显得非常寒酸,

王宝玉带着钢蛋,大模大样的上车,在迟立财无比羡慕的神情中,发动了车子,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向着柳絮村而去,只是王宝玉开一会儿就得停下等等迟立财的破车,

“钢蛋,要不要去看看红红的家人啊。”王宝玉记得红红的老家就是柳絮村的,于是开口问道,

“还不先不去了,沒跟红红打招呼,她会不高兴的,再说我嘴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钢蛋扭捏的说道,

王宝玉笑道:“钢蛋,咱还是爷们不,还沒结婚就怕上了,以后可咋过。”

钢蛋说道:“不是怕,红红也吃了不少苦,我哪能让她再跟着我受苦啊,呵呵。”

“也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红红找到你也是福气啊。”王宝玉说道,

柳絮村就在清源镇的西面,距离镇里并不远,三个人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來到了这个小村,小村也算是幽静,村子里有好几条小河经过,河边生长着大片的小柳树,到了柳树扬花的季节,漫天柳絮飞扬,好似飘起鹅毛大雪,倒也是个特色,

王宝玉作为清源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对于这些自然村的情况比较了解,柳絮村既然盛产柳絮,同样盛产柳条,柳絮村的柳编制品,在清源镇乃至富宁县,还是有些小名气的,

他娘的,今天一定要把无相给办了,王宝玉在心里骂道,不想这样一个淳朴的小村,再受到了无相的污染,

正是农闲季节,天气又有些凉了,柳絮村的老百姓们大多数都呆在家里,打扑克,或者聚集一起看电视,王宝玉跟迟立财在村路上开了半天,也沒碰到个人,正想下去到农户家打听,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半截呢子大衣的女孩,从一户大门里走了出來,

王宝玉立刻停下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來,微笑着问道:“小妹妹,向你打听个事儿。”迟立财的车在身后也停住了,但是他并沒露面,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自己首要的还是要回避,

女孩看起來不到二十,小圆脸,大眼睛,嘴巴小小的,看起來倒是很可爱,不过,这一说话,王宝玉就改变了看法,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喜欢叫小妹妹,搞的很亲热,听着真不舒服,我有名字,叫晴晴。”小女孩翻了王宝玉一眼,不快的说道,

可能自己的车太招摇了,引起了这个叫晴晴女孩的反感,王宝玉对于女孩子,还是有些耐心的,便又问道:“晴晴小姐,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本人是好姑娘,不是小姐。”晴晴瞪了王宝玉一眼,很认真的强调道,

“小姐怎么了,谁天生也不想去做小姐的,小丫头,别得瑟,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堂堂宝二爷问你话,还费这么多口舌。”钢蛋看着晴晴來气,探过头來,瞪着圆眼说道,

“黑大个,别跟我瞪眼睛,本姑娘不犯法,啥爷也不怕。”晴晴满不在乎的说道,

呵呵,这个小丫头还挺难缠的,王宝玉沒生气,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干部,再说年纪也大了些,觉得沒有必要跟这种农村女孩生气,

“钢蛋,别乱说话。”王宝玉扒拉了一下钢蛋,钢蛋会意的坐了回去,嘴上嘟囔道:“小丫头,就是欠揍。”

晴晴似乎是听到了钢蛋的嘟囔,不悦的凑上前來质问道:“你说啥呢,有本事儿当面说,背后嘀嘀咕咕,真是窝囊。”

啥,钢蛋瞪着眼睛又探出头來,被王宝玉一把按住了,王宝玉耐着性子又问道:“晴晴姑娘,可以向您打听事儿吗。”

也许觉得王宝玉很有耐心,有了些好印象,晴晴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说道:“可以,不过你必须下车,你这样探出头來,很不礼貌的。”

王宝玉还真想急眼,这个小丫头的事儿也是太多了,皱着眉头下了车,对晴晴问道:“晴晴,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问吧。”晴晴爽快的说道,又补充道:“你比车上那个强,做人还算是老实,不像那个傻大个,装模作样的吓人。”

钢蛋通过车窗听到了,气得拳头握紧了几下,不是王宝玉在这里,他说不准还真下车,即使不打晴晴,也至少推她一个仰八叉,

“昨天中午左右,村里來沒來过一个外村的胖女人。”王宝玉问道,声音不大,不想让跟着后面不远的迟立财听到,

654大声哭吧

晴晴很是不屑,撇嘴说道:“外村來的女人都很胖,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

王宝玉一愣,也是,农村女人有了孩子后自然大都体态发福了,要这么说美凤还真是一点变化沒有,除了胸大了点而已,只是此时不是比较女人胖瘦的时候,王宝玉又回头看了后面车里的迟立财,在脸上具体的比划着,小声说道:“这个女人不只是胖,脸也比较大。”

“是不是脸长得像个大苹果的女人。”晴晴捂着嘴巴偷笑着问道,

“差不多吧,她去了哪里。”王宝玉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

“她啊,就在这里面,正在听法呢。”晴晴指了指自己刚刚走出的大门,神秘兮兮的说道,

钢蛋探出脑袋连忙问道:“你确定吗。”

晴晴自信的说道:“村里平时也來不了几个人,这几个眼生的偶尔出來的时候,本姑娘还是能记住的,就好比是你吧,又黑又壮,跟张飞似的,如果哪天你犯了事儿了,我到公安局里肯定一下子就能把你指出來。”

钢蛋有些恼羞,但也不能把她怎样,总不能打两巴掌吧,只是嘟囔了两句,说道:“伶牙俐齿,也不怕咬到舌头。”

“那么说你也是信师父的。”王宝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皱着眉头对晴晴问道,

“我才不听呢,让姑奶奶我下跪,磕头拜师傅,他算个老几。”晴晴不屑的说道,

小丫头,有个性,宝二爷喜欢,王宝玉赞赏的看了晴晴一眼,小声问道:“那么说师父也在里面。”

“不在,是大徒弟在讲法。”晴晴说道,

“那师父去了哪里。”王宝玉有些失望的问道,

“不知道。”晴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也是昨天來过一次,今天不是來听法,而是來找人的。”

王宝玉不甘心的又问道:“那这个师父什么时候回來。”

晴晴想了想,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师父平时挺隐蔽的,不只是我,村里人也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他带着几个铁杆徒弟,说來就來,说走就走,不像屋里这几个,算是比较稳定。”

“谢谢你了。”王宝玉对晴晴说道,转头冲着后面的车招了招手,让迟立财过來,又让钢蛋也下车,不管怎样,要先把李翠苹找回家,

迟立财和钢蛋立刻下车來到王宝玉跟前,王宝玉指了指刚才晴晴出來的大门,对迟立财说道:“无相溜走了,但婶子好像就在那里,我们要不要一起进去。”

迟立财面露犹豫,说道:“里面应该不止她一个人,万一她不肯出來,怕是不好办。”

一旁的晴晴眨着眼睛好事儿的对迟立财问道:“那个女人是你媳妇啊。”

迟立财的脸立刻唰的一下拉的老长,皱着眉头沒有说话,他可沒有心情像王宝玉一样和这个年轻姑娘闲扯半天,要不是找媳妇心切,他才不來呢,

迟立财也是多年的国家干部了,又是这个年纪的人,脸一拉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威严,晴晴一看倒是不敢再多说话了,

王宝玉也不太喜欢有小聪明的女孩子,便沒有解释什么,只是此时也有些为难,觉得迟立财说得不无道理,这些痴迷者,一旦冲动起來,什么事儿都可能做得出來,再者说,万一这个晴晴认错了人,可能这样冒失的闯进去,反而泄露了行踪,

“要不这样吧,我先偷着瞧瞧,看看婶子在不在里头。”王宝玉说道,迟立财连忙感激的点点头,

钢蛋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还是我去吧。”

王宝玉制止他道:“你笨手笨脚的,别让他们发现了踪迹,你就在这里等我消息,万一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就直接冲进去。”

钢蛋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说道:“嗯,有啥情况就喊出來,车上有的是家伙什,他们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你们不会是公安局的吧。”一旁的晴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面露紧张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只想把人找回去。”王宝玉解释道,看了看晴晴,又说道:“晴晴姑娘,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进去一下就出來。”

“为啥我要在这里等你啊,里面那些人都有精神病。”晴晴又是紧张,又是不解的问道,

“别担心,你看有我们几个保护你呢,过一会儿还有事儿需要你办,当然,你也不会白白付出,我会付给你报酬的。”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对于赚钱,晴晴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个,你能给多少钱啊。”

“等一会儿我出來再说,如果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人,自然不会少了你的钱。”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抬腿就朝这户人家走去,这时,晴晴低声喊道:“有狗,小心。”

王宝玉听到了晴晴的话,回头冲着她感激的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冒失的闯进去,而是绕到了房后,看四下无人,便攀上墙头,利落的跳了进去,

还沒到后窗跟前,就听到里面传來了一群人此起彼伏的哭声,王宝玉心里一咯噔,感觉很诧异,难道说里面死人了,这可是大事儿,

大白天的后窗挡着窗帘,王宝玉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条窗帘的缝隙,他把眼睛贴上去,里面的景象让他有些震惊,

屋子的大炕上,盘腿坐着六七个男女,每个人都是双目紧闭,或是仰着脖子,或是拍打着双腿,个个张着大嘴大哭个不止,比农村的哭丧队还要情真三分,

中间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无相的照片,不停动情吆喝着:“师父说过,我们这些孩子,要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哭吧,大声哭吧,哭出所有的业力和原罪。”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也哗啦啦的淌出了两行泪水,

操,倒是感情丰富,比演员都强,不用说,这个人一定就是晴晴所说的无相的大徒弟,从侧脸看去,此人尖嘴猴腮,三角眼,八字眉,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655逮媳妇

黄衣服男人越是这么说,炕上盘坐的人哭得就越凶,似乎觉得,谁哭得更好,修行的就更到位,层次就更高,更有甚者,有个人哭得还大吐不止,只是吐完之后接着再哭,然后再吐,王宝玉觉得这伙人既搞笑又荒谬,很像是一群精神病,或者说某些成程度上已经有了些精神疾病的症状,

不过,王宝玉很快就发现了坐在炕边的李翠苹,正耷拉着脑袋,哭得正凶,不时还甩出一把鼻涕和泪水的混合液体,平时都觉得李翠苹是个难缠的泼辣户,不过在这群“强”人里还真显不出啥來了,哭声既不是最高,泪水也不是最多,算是比较秀气的那种,真是不到邪教,不知道自己能量小啊,

既然确定了李翠苹在这里,王宝玉也不想再看精神病的表演,立刻返身跳了出來,大概是哭声影响了院内黑狗的听觉,这个家伙竟然完全沒有发现王宝玉进來过,

“迟叔,婶子确实在里面。”王宝玉异常神秘的说道,脸上还带着一抹沒有掩盖住的好笑,

“她在里面干啥呢。”迟立财望着王宝玉有些夸张的表情,很是好奇的问道,

“婶子正在嚎啕大哭,唉,哭的撕心裂肺的,听着那个惨啊。”王宝玉砸吧着舌头,一幅很同情的样子,

“操,老子又沒死,她哭个屁啊。”迟立财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就恼了,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闯进去,

“迟叔,这回你意识到无相的厉害吧,让哭就哭,让笑就笑,说不定让脱衣服就脱衣服呢。”王宝玉添油加醋的说道,一旁的晴晴毕竟是女孩家,听到这话红着脸低头偷笑,

“等把这娘们整回家,我就把家搬到镇上去,省得她再乱跑胡寻思,老子跟她丢不起这人。”迟立财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要亲自看管不听话的媳妇,

两人说话的同时,钢蛋跟晴晴已经低声的吵了起來,看起來相处的还是不融洽,

“你那么丑,那么憨,能找到媳妇吗。”晴晴斜着眼睛,不屑的对钢蛋问道,

“你这么泼辣不讲理,能嫁得出去吗。”钢蛋也不客气的憨声说道,

“本姑娘只要是一开口,管保男人们踩破门槛。”晴晴异常自信的说道,

“俺虽然长得不行,可找的媳妇漂亮,还是你们村的呢。”钢蛋颇为自信的说道,

“我们村的谁啊,你说说看啊,我看你就是吹牛,哪个不长眼的能嫁给你。”晴晴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看见他们俩个嘀嘀咕咕的吵架,觉得很好笑,走过來,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晴晴,你去把屋内叫李翠苹的女人叫出來,这五百块钱就是你的了。”王宝玉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举在手里说道,

去喊一个人出來,就能赚五百,晴晴心中暗喜,觉得这事非常值得一做,但本着小姑娘自认为的精明,晴晴还是撇了撇嘴,说道:“这么点钱,还不够本姑娘一天花的呢。”

“嘿嘿,别吹牛了,你身上的这破呢子衣服,新的也就值五六十块钱,一看就是地摊货。”钢蛋嘿嘿坏笑道,

晴晴一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非常的羞恼,辩解道:“我家里有好衣服,不想穿而已。”

王宝玉呵呵笑了,觉得晴晴真是很可爱,又掏出了五百,说道:“一千,不能再加了。”

“好,成交。”晴晴似乎像是赚了大便宜,伸手就去拿王宝玉手里的钱,王宝玉却把手抽了回來,说道:“晴晴,你必须要把人叫出來,才可能拿这笔钱。”

“不行,我叫出來你该不给我了。”晴晴狡黠的说道,

“那就先预付一半。”王宝玉说着,递过去五百,晴晴当然麻利的揣进了兜里,小脸上全都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钢蛋突然觉得这个神情很是熟悉,不由望着晴晴发呆了,晴晴余光早就察觉到了,上前一拳打在钢蛋身上,说道:“喂,看啥呢。”

钢蛋有些尴尬,说道:“嘿嘿,沒啥,我就是看你很面熟。”

晴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追我的小伙都这么说,一看你就是心术不正。”说完颠颠跑着进了大门,钢蛋则是狠狠说了一句,就是一辈子打光棍,我也不娶你这样的媳妇,

晴晴也许是和这家很熟识,大黑狗头也不抬的任凭她闯了进去,里面的人依旧哭的很凶,个个眼睛红肿,一看晴晴进來,无相的大徒弟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以为晴晴也信了无相之道,如果是这样,他一定要跟师父申请,跟这个小俊丫头进行阴阳双修,

“李翠苹,师父正在大门外等你,让你一个人单独去见他。”晴晴很伶俐,一进屋,指着李翠苹随口就编出了一个很好的骗人出去的理由,

李翠苹惊讶的抬起头來,使劲擤了一把鼻涕抹在鞋帮上,问道:“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晴晴眼珠一转,呵斥道:“师父无所不在,你心里想什么他老人家都知道,何况是名字,赶紧起來跟我走。”

一听晴晴这么说,在场的人无不羡慕李翠苹的福气,能够屡次得到师父的垂青,李翠苹则傲气的擦干了眼泪,得意洋洋的跟着晴晴出了大门,甚至在心里都不曾有一点儿怀疑,

当李翠苹用哭得红肿发疼的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熟悉的三个人,立刻面露惊恐,转头就要回去,

迟立财一见,连忙说道:“宝玉,别让她给跑了。”说这话的同时,晴晴也麻溜的跑到李翠苹身后,堵住了她的去路,两人撕扯开來,

王宝玉给钢蛋递了个眼色,钢蛋几个大步就追了过去,一把掐住了李翠苹的后勃颈,硬是把她拉了过來,

“付钱吧。”晴晴得意洋洋的冲着王宝玉一笑,得意的伸出了白皙的手掌,细心的王宝玉还看到了她的手腕处被李翠苹这个壮娘们抓红了,

做人不能沒有信用,王宝玉也不在乎这点儿钱,掏出钱就递给了晴晴,晴晴接钱和揣钱的速度都堪称一流,让王宝玉一时也有些迷惑,晴晴这时的神情,正如钢蛋所言,确实有些熟悉,在哪见过呢,

656不能太聪明

“钢蛋,你快放开我,王宝玉他是妖魔。”李翠苹大声的喊道,王宝玉这才明白,李翠苹不肯过來,竟然是因为自己,

只是钢蛋哪里肯听她的,连拉带扯的把她给拽了过來,“胡咧咧个屁,瞧你那熊样才像个鬼呢。”迟立财骂道,伸手过去就打了李翠苹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翠苹被打愣了,不明白迟立财哪來这么大的火气,平时对于自己,可都是百依百顺,从來不曾打过自己,再看看身旁有王宝玉和钢蛋看着,不远处还有个陌生的小姑娘幸灾乐祸的捂着嘴偷笑,李翠苹无地自容,不由的又大哭了起來,

迟立财让钢蛋帮着把李翠苹架到自己的车上,关上车门,开始安慰起媳妇來,只是这会儿工夫,李翠苹还转不过弯來,再加上刚刚被打了个嘴巴子,心里很是恼火,伸出手掌冲着迟立财就是一顿打,震的迟立财那辆破车不停的颤抖,

王宝玉不想迟立财太尴尬,站得稍微远了些,这边,晴晴正瞪大了好奇的眼睛,问王宝玉:“你是王宝玉,镇里的副镇长,那个赚钱高手。”

“是我,如假包换,怎么了。”王宝玉不解的反问道,

晴晴眼睛一亮,不由上前抓住王宝玉高兴的说道:“真的是你啊,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嘻嘻,终于看到活的了。”

王宝玉苦笑了声,说道:“我这么年轻,暂时还死不了,以后注意用词啊。”

“嘻嘻,对不起,王副镇长,我太激动了,对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还给你。”晴晴露出了羞赧的表情,不舍得的把钱又掏了出來,

“沒什么,你为我做了事儿,当然可以收钱,这叫做按劳取酬。”王宝玉沒有接,反而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早听说您是一名好领导,又年轻又帅气,沒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晴晴握着钱不知所措的说道,越发的害羞起來,

“小丫头,你也很聪明,将來一定有不错的前途。”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刚才你喊迟叔的那个人,就是柳河镇的迟立财副镇长吧。”晴晴指着车里的迟立财问道,显然,晴晴对这些当官的,了解的还真不少,

王宝玉冲车里看了看,迟立财似乎把媳妇给劝住了,李翠苹呆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不像刚才那么疯疯癫癫了,

王宝玉回过头來,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而是笑了笑,说道:“小丫头,做人不要太过聪明,否则会吃亏的,今天的事儿还是迷糊些好,最好当做一个梦,我们要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招呼钢蛋上车,发动车子开走了,留下了还在原地呆呆发愣的晴晴,王宝玉并沒有马上走,在村口跟迟立财分开后,他又來到柳絮村村委会,虽然被停职,但影响力还在,村支书范广河和村长常续发非常客气的接待了王宝玉,王宝玉并沒有多停留,只是说明了关于无相的问題,希望他们要多加注意,便开车走了,

范广河和常续发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无相的聚集窝点,予以了清剿,书籍相片和传单也都烧了,本村人进行思想教育,外村的一律遣返回家,事后当然还郑重其事的写了份报告,送到清源镇政府,这些都是后话,

沒有抓到了无相大师,王宝玉的心情多少有些不爽,同时也感觉到,这个无相大师还算有点智商,确实很难对付,不只是有一定的生活经验,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王宝玉已经注意到,关于无相的一切传言以及一些非法收入,都是徒弟们的传言和操作,他本人并沒有留下任何真实的把柄,就算公安部门把他抓获在案,恐怕也得以证据不足为由无罪释放,看样子如果不下一番功夫,还真是不能把他怎样,

但王宝玉的性格就是如此,一旦决定的事情,那就坚持干到底,他心中暗自咬牙说道:无相啊无相,无论你跑到哪里,我王宝玉也一定要找到你,将你绳之以法,为民除害,

回到了恒通宾馆,王宝玉坐在办公室里,又开始发愁了,无相大师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目前找不到人,只能暂时放下,可是,接下來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却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坦,那就是孟耀辉当上了镇长,自己变成了他的手下,

一想到这个事儿,王宝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甚至有些后悔,都是自己的一念之仁,当初就应该让李勇把孟耀辉的名字报上去,说不定现在这小子,已经收拾收拾回老家去了,

就在这时,侯四推门走了进來,看见王宝玉一幅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呵呵笑道:“兄弟,怎么如此的不开心啊。”

“四哥,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去上班了。”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

侯四眼睛一亮,说道:“兄弟,这可是好事儿啊,你怎么不高兴。”

“关键是孟耀辉那小子当上了镇长,老子不想在他的手下干。”王宝玉依旧郁闷的说道,

“呦,这小子变化的倒是快,估计还是借了他叔叔的光。”侯四并沒有感到多吃惊,分析着说道,侯四的表现倒是不奇怪,凭借侯四现在的身价,镇里的领导,他已经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确实是他叔叔授意安排的,杨书记退了,韩镇长要当上镇书记了。”王宝玉说道,

“兄弟,你要这么想,韩平北跟咱们是好哥们,这个孟耀辉也算不了什么,是个胆小的主,以后清源镇,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了。”侯四劝慰道,

听侯四这么说,王宝玉也只能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題,他很认真的对侯四说道:“四哥,兄弟有两件事儿要求你。”

“兄弟,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四哥可是要不高兴了,别说求字,有啥想法,你说就是了。”侯四也很认真的说道,

“一件事儿是,我这次回去,答应帮着东风村建立一个科技图书馆,另一件事儿就是,我的干姐姐,想办一个幼儿园,可能要盖几间房子。”王宝玉说道,

657临江仙

“这些都是小事儿,我马上就打电话,让工地里抽出几个人來,先去东风村把幼儿园建了,然后再派人去市里拣好的买上它几百本书,一同送到东风村去。”侯四毫不含糊的说道,

“那就先谢过四哥了。”王宝玉满面带笑的真诚说道,

“兄弟,相信四哥,车到山前必有路。”侯四呵呵笑道,转身离开去安排事儿了,

就在侯四刚走不久,王宝玉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起來一听,是大厅里的服务员转过來的,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门卫老杨头,说是今晚想请王宝玉到家中一聚,

王宝玉正烦闷,能够跟老杨头谈谈心,喝点小酒,长长见识,倒也是一件好事儿,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下來,

天刚刚有些黑下來的时候,王宝玉就开车出发了,恒通宾馆离镇政府,不过就是一脚油的功夫,到了镇政府的大门口,王宝玉就按响了喇叭,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刚下班干部们的注意,

王宝玉开着的好车,在黄昏之中发出刺眼的白色光芒,似乎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家都听出來了,王宝玉这么做分明就是一种张狂的炫耀,但政府干部们也知道,官场上的事情,可谓是瞬息万变,今天被停职,明天就可能重新启用,因此每个人路过王宝玉车旁的时候,还都是带着笑意,恭恭敬敬的打招呼,王宝玉则只是轻微点点头,架子反而比平时还要大,

等了好一会儿,杨红军才从门卫室里走出來,手里拿着行李跟喝水的茶缸子,还有几本书,杨红军一边出來,一边埋怨道:“我这耳朵还不聋呢,瞧瞧你,一个劲儿的摁喇叭,慌得我好几样东西都落下了。”

王宝玉连忙下车接过杨红军手中的行为,陪着笑脸问道:“杨大爷,咋把东西都收拾回去了。”

“辞职不干了,明天开始,一觉睡到大天亮。”杨红军呵呵笑道,表情看起來很放松,

将东西放在了后座上,杨红军也跟着上了车,王宝玉则发动车子,向着老人的家里一路而去,

路上,王宝玉实在憋不住,问道:“杨大爷,干得好好的,咋说不干就不干了呢,我听说杨书记要提前退休了,是不是因为这个连累了你。”

杨红军哈哈笑着说道:“别说是咱们清源镇,就是到了县里,市里,找个看大门的活还是有人给脸的,这个事情不瞒你,我在这里工作,实际上是为了陪着一方。”

王宝玉感觉很惊讶,刚來的时候,听说是杨一方怕杨红军在家闷,才让他來当门卫的,现在杨红军却说为了杨一方才干这份工作,真是不知道谁说得话才是真的,

王宝玉问道:“杨书记怎么突然退休了,不是还得有两年吗。”

“再干二十年也是个退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折腾啥,不如都留些机会给那些年富力强的领导干部,是我劝他退的。”杨红军又说出了让王宝玉无比惊讶的话來,

王宝玉呵呵笑道:“杨大爷,杨书记这不是很听你的嘛。”

“小王啊,我听说邓乐发的事儿是你鼓捣的,实不相瞒,这件事儿对一方还是有些影响的,我看他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劝他早些退了吧,省得纠缠在这些是非之中,人总得学会舍。”杨红军直言不讳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难为情,自己完全沒想到,邓乐发的事情会牵扯出这么多人和事儿來,还导致了关婷的殒命,

“杨大爷,不好意思,我绝对沒有针对杨书记的意思。”王宝玉带着歉意解释道,

“这个不用说,一方这个人,本质不坏,只是做事儿太瞻前顾后,性情还执拗,一条路走到黑,如今年纪也大了,操不起那闲心了,该回家好好歇歇啦,你也算是帮他下了决心。”杨红军并沒有丝毫不高兴,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杨红军的家,院子内的大杨树已经在阵阵秋风的调戏下,不情愿的脱光了叶子,但粗壮的枝桠依然笔直,似乎强调着自己坚强的意志,

小狗花花正惬意的躺在黄叶堆里,微闭着眼睛,一听到王宝玉的声音,立刻跳了起來,示威般的汪汪叫了起來,又在主人的严厉呵斥下,不甘心的夹着尾巴,再次拱回了枯叶之中,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的动静,

王宝玉停好了车,帮着杨红军拎着行李,进到屋内,那熟悉的墨香立刻迎面扑來,让人精神为之一奋,杨红军拉开电灯,将东西放好后,从东屋拿着一卷写好的书法高兴的走了出來,

“小王啊,这是我刚写的一幅书法,写了十几遍才觉得这张最像样,你來看看怎么样。”杨红军说着,展开了那张宣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首词,

书法是用草书写成的,说实话,王宝玉看不太明白,但依照一些能分辨出來的字,再凭借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还是把这首词给顺了下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杨红军写的,正是杨慎的那首《临江仙》,被注释为《三国演义》的开篇词,

王宝玉先是将书法朗读了一遍,接着开口说道:“杨大爷,我也很喜欢这首词,不但意境优美,而且又很深刻的人生哲理,青山依旧英雄晚,相逢一笑终是空。”

守着文化人,总也得给自己镀点金,王宝玉搜索尽脑子里的词汇,显摆了下,说完这些话之后,一时间很得意,觉得自己表现出了超凡的文采,到了出口成诗的程度,既押韵又有意义,

可是,杨红军并沒有表示多大的欣赏,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小王,人人都会说空,但做到的又有几个,你还年轻,慢慢品味吧,这幅作品就送给你了,我平时只写条幅和对联,很少写这种大幅的。”

658拍桌子

王宝玉受宠若惊,满口称谢,躬身小心翼翼的接了过來,仍是放在案子上,打算走的时候带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感觉不虚此行,不知道这幅书法挂到自己办公室里,会羡慕坏多少镇里的干部,

“小王,你能认识这首词,那就证明你看三国,接着这首词后面的话是什么。”杨红军坐下來,笑呵呵的问道,

王宝玉略一思索,马上答道:“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说对了,不错。”杨红军点头表扬道,稍稍叹了口气说道:“小王,我们这也算是合久必分,今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杨红军的语气中多少带着些落寞伤感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跟王宝玉惺惺相惜,还是因为失去了工作,总而言之,这个乐观的老头,很少有这种叹气的时候,

“杨大爷,我会常常來看你的,只要你不烦。”王宝玉说道,

“小王,做人轻诺必寡信,你将來工作会很忙,不要跟我承诺这个。”杨红军摆摆手,表示不相信王宝玉的话,

王宝玉被杨红军说得有些尴尬,但不得不承认,老人家说得很有道理,自己答应这些小事情总是很快,往往履行起來,却都被大事儿给耽搁忘了,

“那您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可不敢不接您的电话。”王宝玉嘿嘿笑着,还扒着眼皮做了一个鬼脸,

“臭小子,我会找你的。”杨红军被王宝玉的嬉皮笑脸的表情给逗乐了,起身去准备饭菜,都是花生米猪头肉等熟食,还开了一瓶白酒,不再是茅台,只是普通的二锅头,

什么酒不重要,关键是要开心,一老一少,交杯换盏,东拉西扯,不时发出阵阵的欢笑声,

喝得正开心,门突然开了,杨一方手里拎着几样小菜和一瓶白酒,大步走了进來,

一看到王宝玉正喝得红头涨脸惊诧的看着自己,杨一方立刻板起脸,不快的说道:“一看外面的好车,就猜到是你小子來了,显摆个啥。”

杨一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头,让王宝玉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脸色难看的反问道:“杨书记,沒有规定我这个停职的干部,不能开好车吧。”

“是沒有规定,但这么做对你是沒有好处的。”杨一方依旧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很不解,杨一方不是已经退休了嘛,怎么就又开始教训起自己來了,大概是这个小老头还沒有搞清自己的位置,依旧拿自己当成镇里的党委书记,

“你俩别吵吵,一方,快过來坐下,一起喝两口。”杨红军满不在乎的冲着杨一方招了招手,杨一方是拎着酒菜來的,肯定是从官位上下來,有些苦闷,想跟叔叔喝酒聊天,

然而杨一方放下酒菜,说道:“叔,我已经吃过了。”

杨红军笑道:“吃饭还上我这里來干啥,快坐吧,我再给你拿双筷子去,快坐。”说完起身走到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心里有疙瘩的人,吃饭的不自在,站着的也不舒坦,杨一方四处走动着,翻到了那副临江仙,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冲着厨房里的杨红军说道:“叔,您现在的书法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杨红军拿着筷子走过來,高兴的说道:“这幅写的不错吧。”

杨一方使劲点点头,说道:“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完美,无可挑剔,看看这起笔如此流畅,就像是从高空抛下來一般,整篇文章一气呵成,用笔无拘无束,浑然天成,简直有如神助啊,叔,您现在的书法比起那颠张狂素也不差。”

杨红军听到哈哈大笑,拍着杨一方的肩膀说道:“我哪里敢比那些大家啊,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这篇你也看着还成吧,我送给小王了。”

一提到王宝玉,杨一方的心情立刻糟了下來,放下那副字,阴着脸跟着叔叔坐了下來,王宝玉一旁也不自在,看來自己随口胡诌了两句打油诗,根本沒有说到老人心坎里去,还是人家杨一方懂书法,这点确实比自己要强,

杨一方买來的几个菜也盛盘摆了上來,不过,叔侄之间插上一个年轻小伙子王宝玉,杨一方有些不自在,自顾自的喝了口酒,随意夹着菜嚼着,

既然在杨红军的家里,王宝玉也不好跟杨一方说难听的,再说杨一方已经退了,对自己不再有威胁,自己对他,也不能沒完沒了,

王宝玉压着心中的不快,起身给杨一方满满斟了一杯酒,同时站起身來,举着杯说道:“杨书记,我年轻不懂事儿,给您添了很多麻烦,这杯酒算是道歉了。”

王宝玉的话,让人分不清是真的道歉,还是依旧带着怨气,在旁敲侧击的假客套,沒等杨一方开口,杨红军就皱着脸说道:“小王,坐下喝酒,这里是我家,沒有书记,也沒有镇长。”

王宝玉只好坐下,杨一方略微思量了一下,才举起杯说道:“王宝玉,我清楚你对我有误解,这杯酒我不能喝。”

王宝玉被卷了面子,颇为郁闷的放下了酒杯,拿出一支烟点上,吧唧抽了一口,才皱着眉头说道:“杨书记,这不是误解,你对我有偏见,是事实。”

杨红军看他们两个这幅熊样,涨红了脸,真的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们俩儿,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不说明白,谁也不许回家。”

杨一方不悦的说道:“叔,有什么好说的,我杨一方问心无愧,不在乎什么说明白说不明白的。”

王宝玉一旁也起了火,还击道:“爱说不说,我來这里也不是听某人说话的。”

你,杨一方恼怒的拍了下桌子,眼里冒火的瞪了王宝玉一眼,刚要发作,突然哎呦一声,额头被杨红军的指关节给使劲叩了一下,杨一方有些尴尬的说道:“叔,你这是干啥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杨红军铁着脸说道:“我看你还沒有小孩懂事儿呢,敢在我面前拍桌子。”

659谁对谁错

王宝玉一旁开始有些发愣,沒想到堂堂镇委书记会在自己面前挨叔叔打,忍不住抿着嘴角偷乐了,只是还沒乐呵几下,突然两根弯曲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來,王宝玉來不及躲闪,自己额头也被杨红军狠狠叩了一下,

真疼,王宝玉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心想,这杨红军的手不像是练书法的,倒像是打铁的,

杨红军蹙着眉头,说道:“你们个个都有能耐了,要是觉得我这孤老头子好欺负,就赶紧都给我走人,走,都走。”

“叔,您别生气,我跟小王其实也沒什么,有些话也确实应该讲明了。”杨红军见叔叔真生气了,只得陪着笑脸对杨红军说道,叔叔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能惹他生气,万一气出个好歹來,后悔都來不及了,

杨红军叹了口气,说道:“一方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子就这样,闷着头瞎干,知道的说你高风亮节,不知道的还都以为你怎样呢,平白的给自己添了许多的堵。”

杨一方有些动容,黯然的说道:“叔,从小你就教我做一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我才不怕那些是是非非呢。”

杨红军摇摇头说道:“我也教过你处事圆滑啊,你咋就学不会呢,非得把自己逼近死胡同里,你一天不退下來,我就一天对你不能放心。”

眼看叔侄俩这酒喝的闷,王宝玉也觉得不应该在杨红军的家里吵吵闹闹,也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杨大爷,您老千万别生气,要说错,都错在我身上。”

杨红军依旧板着脸,说道:“都别光动嘴的,谁对谁错,自有公道,一方,你也退了,不用吵吵着忙啊忙的,小王,你目前还在停职,沒有手头工作,所以你们俩有的是时间,现在就开始好好静下心來谈谈,我当裁判,绝对会公正处理的。”

老人家说得很认真,王宝玉却是一脸苦笑,这种事情,往往说不清,再说,自己跟杨一方之间的矛盾,又有什么好说的呢,秃头虱子,明摆着,杨一方因为小情人,看自己不顺眼,

“王宝玉,说到错,这些事儿,肯定是错在你身上。”杨一方也点起了一支烟,颇为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听了很想骂娘,自己刚才的话,那就是客套,而杨一方却顺杆爬,仿佛就是自己错了,看样子还想批斗自己,

“杨书记,您说我错在哪里,我洗耳恭听。”王宝玉将手放在了耳朵后,做出耳背听不清的姿势,

“唉。”杨一方叹了口气,显然不高兴王宝玉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半天才开口说道:“小王,说起來我的年龄应该比你父亲还要大,你首先要学会尊重我。”

王宝玉明白杨一方话里的含义,自知失礼,连忙坐直身子,说道:“杨书记,这回你可以说了。”

“王宝玉,我首先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政府大院里还沒有任何人知道。”杨一方很郑重的说道,

“是孟耀辉当上镇长了吧。”王宝玉轻笑道,

“这个消息你知道了,那就不是啥秘密,这个消息跟你有关。”杨一方说道,表示王宝玉的猜测是错误的,

“哦,那就是我官复原职了,孟耀辉早就告诉我了。”王宝玉说道,

“你就是这样,做事向來都是唯心主义,知不知道唯心主义害死人啊,听好了,是你马上就要调到县政府里工作了。”杨一方盯着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啥,王宝玉一愣,伸手使劲扣了扣耳朵眼儿,不敢相信杨一方的话是真的,又问道:“杨书记,您说得是真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其实嘛,调令在你停职之前就下來了,一直就压在我这里。”杨一方嘿嘿笑道,

杨红军听到也呵呵笑了,说道:“好事儿,好事儿啊,來,咱们再喝一个。”

这次大家都很配合,端起酒杯喝了,王宝玉却是嘴巴里沒品出酒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悲喜交集,喜的是,杨一方说得是真的,那就证明自己高升了,不用在孟耀辉的手下干,悲的是,杨一方对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意见,硬是将自己的调令压了几个月,还停了自己的职,

“杨书记,谢谢您,看样子,你现在已经不反对我去县里工作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话语中还是带着些不快的味道,他最想说的就是,你想反对也不好使了,

“我确实想反对,因为我个人觉得现在把你调到县里,还为时过早,不过既然已经下了调令了,多说无益,王宝玉,你小子的运气超好,你知道是谁点名让你去县政府工作的吗。”杨一方问道,

王宝玉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出來,自己在县政府里,根本就沒有什么过硬的关系,也就熟悉一个副县长张存志,但直觉告诉王宝玉,张存志帮自己,只是想让封住自己的嘴,不想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再被风吹起,

还有县长孙大成,虽说表面还算是客套,但也无非是数面之缘,谈不上过深的交往,“杨书记,我猜不着。”王宝玉老实的说道,

“告诉你吧,是当今县委书记孟海潮亲自点名让你去县里工作,将你列为重点培养的年轻领导干部。”杨一方沒有隐瞒的说道,

这是王宝玉万万沒有想到的,自己居然得到了县委书记的垂青,而且这个人还是孟耀辉的亲叔叔,王宝玉十分不解的问道:“那孟书记为啥不把自己的侄子调回去啊。”

“孟耀辉这个人,满脑子都是小聪明,根本做不了大事儿,而你的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一点上,孟书记并不糊涂,至于为什么让孟耀辉当镇长,肯定是他的爷爷又出面了,孟书记这么做也只是权益之计。”杨一方详细的分析道,

一时间拨得云雾见日出,王宝玉心情大好,再次举杯,真诚的感谢杨一方,杨一方也跟王宝玉响亮的碰了杯,两个人算是不计前嫌,把酒言欢了,

660闲职

“这样就对了嘛,退一步海阔天空。”杨红军说道,对两个人这种和睦的表现,感觉很满意,

哈哈,孟耀辉,你以为爬到了老子头上,沒想到老子爬得更高,王宝玉兴奋的想到,一脸喜悦的问杨一方,“杨书记,调令上说我去哪个单位上班,啥职务啊。”

“县政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杨一方一边夹着菜,一边平淡的说道,

王宝玉心中就是一凉,心情也沒有刚才那么高兴了,因为他觉得这个机构听起來不像是那种有权力的地方,不由谨慎的问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能干些啥。”

“政策研究室都不知道干啥的,你怎么当好一名国家干部。”杨一方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反驳些什么,咕咚一声喝了口闷酒,杨红军乐呵呵的对杨一方说道:“一方,小王还年轻,你多教教他。”

杨一方答道:“叔,我知道你向着王宝玉,有些事必须走到前头,等吃亏再回头就晚了,政策研究室,顾名思义,就是研究国家的政策,及时为领导提出好的意见和方案。”

王宝玉嗯了一声,心里对杨一方老大不满意,谁生下來也不是做官的,你干了一辈子不也只是个镇委书记吗,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危言耸听,

听了杨一方的一番解释,王宝玉对这个职务更不满意了,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参谋处,沒有决定权,只有建议权,还不如副镇长有实权呢,怎么看都像是个闲职,

杨一方看出了王宝玉的疑惑,举起杯又跟王宝玉干了一杯,说道:“小王,我知道你对这个职务不满意,其实事后我也跟孟书记沟通过,他这么做,可是有良苦用心的。”

王宝玉给杨一方夹了一口菜,装作不在意的笑道:“杨书记,感谢您的栽培,您就别藏着掖着,都说出來,这样才有利于我的成长和发展。”

“那我就直言相告,孟书记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你不过是初中文化,只是仗着胆子大,脑子活,才做了一些事儿,但是这些成绩都是建立在国家的大好政策基础之上,说起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若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干部,国家要求的并非只是政绩,而是过硬的政治文化素质,只有这样的人才才能端正工作态度,更久更长远的替百姓做事儿,因此,让你去政策研究室,就是要培养你的政治敏感度和领导知识,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官途上走的更远,做出更多利国利民的事情來。”杨一方有些激动的说道,

王宝玉不是听不出好赖话的人,他从杨一方的眼神中,看出杨一方的这番话是真诚的,说得也非常有道理,自己还是被所谓的工作成绩蒙住了眼睛,以至于一直认为自己很优秀,

其实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二流子”,就算干出点成绩,也很有投机的成分在里面,如果不能在真正的文化学识上下功夫,早晚要被官场淘汰掉,

“杨书记,感谢您的一番教诲,也让我真正认清了自己。”王宝玉真诚的说道,稍稍犹豫了一下,王宝玉终于开口问到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題:“杨书记,您停了我的职,也一定有良苦用心吧。”

王宝玉琢磨杨一方刚才的话,听起來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为什么,因为一张相片,就停了自己的职,单单是因为相片的女人是他的情人吗,王宝玉现在认为,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另外的隐情,

杨一方放松的笑了,说道:“小王,你怎么突然问到这样一个问題。”

王宝玉诚实的说道:“杨书记,依我对您的了解,说实话,除了跟邓乐发走的很近,还有些作风传言以外,您沒有其他不良嗜好,不贪污受贿,工作也是尽职尽责,我一直觉得您是名认真负责的好领导,而且听您刚才的话都是肺腑之言,想必您也是心胸宽广之人,这么做一定有您自己的道理。”

“小王,你猜的不错,即使不是你,只要是好的干部苗子,我都会这么做的,虽然你误会了我,可是作为一名领导干部,为了能够培养出一名优秀的干部,受到一些误解也是正常的。”杨一方说道,

“一方,既然是误解,谈出來就沒事儿了嘛。”杨红军插嘴道,

“小王,你虽然干出了很多工作成绩,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光有成绩还不够,还要有涵养和耐性,否则将來如何服众,如果不能服众,开展工作势必困难重重,徒增无谓的浪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过直率,我行我素,不懂团结,做事儿上急于冒进,这种性格是会得罪很多人的,如果不改,必定是发展的障碍,调令下來后,我就给县委孟书记打了电话,说让他稍等一下,我要找一件事儿來磨一下这个年轻领导的棱角,孟书记也答应了,还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杨一方沒有隐瞒的说道,

原來杨一方利用相片的事情将自己停职,竟然是故意找“茬”,其本意竟然是为了自己好,对于杨一方的做法,王宝玉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应该怪他多事儿,

可是杨一方说自己的缺点,却是一针见血,这些的确都是自己的毛病,王宝玉暗下决心,一定要磨练性格,争取将这些缺点都改了,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最好是有实权的大领导,于是王宝玉真诚的答谢道:“杨书记,谢谢你给了我锻炼的机会,只是现在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实在很惭愧。”

杨一方听到王宝玉这么做,也是豁然开朗,笑道:“说实话,我感觉这三个月沒起到太大作用,反而让你腾出时间又捣鼓出这么多事儿來。”

王宝玉干笑了声,心里却在想,其实已经得到教训了,化肥厂邓乐发的倒台引发的一系列问題,总让自己感到怅然若失,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总有那么一丝疼痛搅得自己神绪不宁,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愿在老家干三个月的农活,真的,

661精神病助理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王宝玉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來:“杨书记,您的好意我王宝玉铭记在心,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如果只是为了磨练我,那也不用将吴助理给连累了啊。”

杨一方沉默了半晌,仿佛这件事儿很难开口一般,一边的杨红军看着着急,催促道:“一方,你就把事情都说了吧。”

“这件事儿我本不想说,可是不说,又不能解除你心里的疑惑,只是这件事儿今天出了这门,就不要再提起了。”杨一方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宝玉屏住了呼吸,知道一个秘密,又要被揭开了,

“小王,你跟吴丽婉接触,是不是听她说过自己孩子夭折,男人家庭暴力的悲惨经历。”杨一方直盯着王宝玉的眼睛问道,

王宝玉被看得有些发毛,明白这是杨一方在告诉自己,不要撒谎,王宝玉觉得跟杨一方既然谈开了,也沒有必要隐瞒,便点了点头,说自己确实听吴丽婉说过,还补充道:“不仅这样,吴助理还梦游呢。”

“听谁说的。”杨一方问道,显然吴丽婉梦游的事情,也是一个秘密,

王宝玉有些后悔自己嘴碎,人家情人晚上的事儿,不好随便说出來的,王宝玉不想说在雪峰村村委会发生的事情,便搬出來叶连香,说道:“我在柳河镇当农业办主任的时候,一起工作的叶副主任,曾经跟吴丽婉一个屋住过,她跟我说起來的。”

杨一方哦了一声,微微点头,表示相信了王宝玉的,随后又接着问道:“小王,如果我告诉你,她的悲惨经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从來沒有发生过,你会怎么想。”

王宝玉一下子愣住了,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吴丽婉的演技已经高明到真假莫辩的程度,如果都是假的,自己岂不是被吴丽婉给戏弄了,王宝玉觉得很羞恼,不由冷着脸开口骂道:“如果这些都是编的,那吴丽婉就是一个精神病。”

“呵呵,你还真猜对了,她就是一个精神病人,还经历过一年多的治疗,只是沒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杨一方沒有生气,反而呵呵笑道,

“什么,精神病人,我看她一切都正常啊,不可能吧。”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杨一方的话,吃惊的反问,

同时,王宝玉心中不由一阵后怕,自己居然有一个精神病助理,还有过好几次亲密接触,都说精神病人犯罪不负法律责任,如果因为这个丢了小命,还真是个冤死鬼,

“在医学上,吴丽婉的这种病叫做虚构症,她会忘记一些经历,然后用自己想象出來的东西填补到记忆空白里,当成真正的记忆。”杨一方解释道,

“杨书记,我还真迷糊了,吴助理咋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说得情真意切,跟真的一模一样。”王宝玉问道,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心,杨一方会不会忽悠自己,有其他的图谋,

杨一方点点头,说道:“其实她不是要骗你的,只是这件事儿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变成了她挥之不去的记忆。”

王宝玉听得脑袋都大,既然是精神病,又哪里來的记忆,王宝玉揉着太阳穴,说道:“杨书记,我真是越來越糊涂了,吴丽婉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说起來,吴丽婉得了精神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一方说道,脸上浮现出几分懊悔之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旁的杨红军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时间返回到多年前,那是个时候,杨一方刚三十多岁,还沒进镇里当干部,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学教师,教的是语文,

吴丽婉是一名新转來的学生,小姑娘只有十岁,大眼睛,翘鼻子,长的很漂亮,不过,那时候的杨一方并不甘心于当老师,对教学充满了厌倦,一心想去镇里当干部,

小学生时期的吴丽婉,沉默寡言,似乎有很重的心思,作业经常不按时完成,而且上课的时候,经常打瞌睡,这令杨一方很不高兴,批评了几次,小姑娘当然害怕,每次都眼泪汪汪的给杨一方写保证书,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再也不惹老师生气了,

然而保证书写了一摞了,吴丽婉还是恶习难改,好像是晚上根本不睡觉一般,只要是一上语文课,沒几分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有一次杨一方实在是生气,叫了几个男同学,连人带桌子给抬到了教室门外,可是整个过程吴丽婉竟然都沒有醒,咬着手指头在教室外睡了一下午,

吴丽婉醒來后,发现身边全是面带嘲讽的同学,看到自己被赶出了教室,羞愧难当,哭着找到杨一方,求老师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杨一方见吴丽婉说的真诚,便答应了下來,谁知道,第二天的课堂上,吴丽婉堆得高高的书本后面的小脑袋不断的点头,最后还是沉沉的趴在了桌子上,

屡教不改,恬不知耻,杨一方愤怒的扔掉手里的书本,指着吴丽婉大声呵斥,那个时期,学校的老师少,杨一方同时还有一个职务,就是学校的保管员,吴丽婉几次挑战他的底线,终于这一天,暴怒的杨一方,将迷迷瞪瞪的吴丽婉连拉带扯的关进了学校后院的一个小仓库,也不顾她的哭闹哀求,从外面锁上了门,让她做深刻反省,然后扬长而去,

小仓库里只有一个小窗口,里面满是灰尘,黑洞洞的,吴丽婉哭闹了一会儿之后,便蜷缩在墙角的一堆书,瞪着恐惧的眼睛,瑟瑟发抖不再说话了,

作为老师的杨一方,只是想吓唬一下吴丽婉,让她遵守课堂纪律,本打算过几个小时就放她出來,可就在这时,杨一方接到消息,媳妇临产,正送往医院,慌乱之中的杨一方,立刻赶往医院,却把吴丽婉被关起來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662虚构症

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煎熬了两天两夜的杨一方的妻子终于产下了孩子,看到母子平安,杨一方才陡然想起吴丽婉还被关在小仓库里,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跑加颠的赶到学校,打开了仓库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松了一口气,

吴丽婉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正在借着小窗口的光,翻看里面的书,地面上竟然还有一堆花生皮,吴丽婉看到杨一方开了门,甜甜喊了一声杨老师,竟然笑了,

杨一方心里很不好受,充满了自责,他特意带着吴丽婉,下了一次饭馆,花了几乎半个月的工资,

在吃饭的过程中,杨一方关切的问吴丽婉,这两天自己在小黑屋里有沒有害怕,吴丽婉咯咯笑着说不害怕,刁凤姐姐一到晚上就在窗外陪着她,还给她扔花生吃呢,

杨一方当即吓了一跳,这个刁凤可是当时无人不晓的名字,原因很简单,她是个女疯子,平时经常无上装,露着两个大扎四处游荡,见了帅气的小伙子就哈哈大笑着追上去,要搞对象,平时不光孩子们见了她躲得远远的,就是稍微像样点的老爷们,看见了刁凤也赶紧跑,

杨一方又询问了些其他情况,小吴丽婉倒也是对答如流,也许在仓库沒人打搅,小吴丽婉睡足了觉,一扫平日的懒散,看上去水灵精神,十分惹人喜爱,

看小吴丽婉的状态还不错,吃饭也挺香的,杨一方渐渐放下心來,怀着深深的歉意,他亲自将吴丽婉送回家,准备上门道歉,顺便也做个家访,到了她家里,杨一方才第一次了解吴丽婉的真实情况,

吴丽婉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舅舅家里,起先的时候,还不错,后來,舅舅家添了一个弟弟,吴丽婉就越來越不招人待见了,

平时舅舅为了赚钱养家,经常出去打工,舅妈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对于吃闲饭的吴丽婉,横挑鼻子竖挑眼,虽说算不得虐待,但也是打骂不断,还让小小的吴丽婉回家后就洗尿布,打扫卫生做饭,晚上还得看着弟弟,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自然是难受,也让吴丽婉幼小的心里,受到了创伤,

不管怎样,舅妈毕竟是吴丽婉的家长,杨一方刚想郑重道歉,吴丽婉却抢先说自己这两天在同学家住的,吴丽婉的舅妈骂了几句之后,也就算拉到,反正她也根本不关心吴丽婉的死活,

回到家后的吴丽婉立刻放下书包,挽起袖子,把盆子里的攒了一天的大堆尿布逐个洗了起來,其中几片带着屎花的还得先用鞋刷刷干净再洗,刚晾好尿布,弟弟就哭了,吴丽婉连忙起身擦干手,费力的抱着弟弟小心的哄着,等弟弟不闹了,吴丽婉便把他放在摇篮里,便去摘菜做饭了,杨一方实在看不下去,好言拒绝吴丽婉的真诚挽留,默然回家了,

后來,了解了真实情况的杨一方不但在学习上对吴丽婉照顾有加,还在经济上资助她,直到她上了初中、高中、大学,他们之间都保持着联系,当然,杨一方后來当上了镇领导,还混到了党委书记的位置上,

然而,吴丽婉大学毕业后,突然消失了整整一年,杨一方几经打听也沒有任何消息,再后來,吴丽婉突然回清源镇來看老师杨一方,从谈话之中,她说了自己的悲惨经历,跟男人同居,孩子夭折,男人家庭暴力,最终分手,

杨一方很是同情这个学生,直到一次开会遇到了吴丽婉大学的班主任,偶然谈起这个学生,才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事情,

那就是吴丽婉自称消失的这一年,不是经历了所谓的悲惨经历,而是得了癔症,被强行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医生诊断的结果就是,吴丽婉患有妄想症加上虚构症,好在并沒有伤人的倾向,

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吴丽婉病情好转,最终出院,可是,这份所谓的悲惨经历,却深深植入了她的心中,在精神病院治疗的经过,她却选择性的遗忘了,

只是吴丽婉大学班主任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想象,但杨一方心中却渐渐沉重,吴丽婉的虚构的经历,不应该只是单纯想出來的,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吴丽婉口中的故事听起來十分熟悉,他不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当初的女疯子刁凤,这个女人之所以疯了,恰恰是因为孩子出事夭折,男人实施家庭暴力,跟吴丽婉虚构的经历一模一样,

杨一方无比后悔,或许正是小吴丽婉当初被关在仓库小黑屋的两天时间,被女疯子刁凤给吓出了毛病,让吴丽婉在潜意识里,将刁凤的经历,当成了自己的经历,

沒想到当年的一个错误,让吴丽婉最终成为了精神病人,这让杨一方在心理上背上了沉重的包袱,为了保护吴丽婉,杨一方只装作不知道吴丽婉的病情,还根据她所学专业给她安排了工作,

后來,两个人接触久了,日久生情,吴丽婉跟杨一方终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可是杨一方之所以跟吴丽婉成为情人,并不是为了某种生理上的欲望,而是想保护她,因为他发现,吴丽婉有戏弄男人、游戏人生的倾向,

其实杨一方跟吴丽婉之间,从來沒有真正发生过关系,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偶尔的拥抱也是能够数过來次数的,而吴丽婉对于杨一方也是一种依赖和敬重,自己沒有父母,从小关心照顾自己的杨一方就像是父亲一样,让她觉得有依靠,如果发生点什么,反而倒叫她心里不是个滋味,因此,两人本着自己的想法,始终沒有越雷池一步,

听到这里,王宝玉终于明白了杨一方为什么如此的看护着吴丽婉,既是为了赎罪,也是为了他人的安全,

“杨书记,那您为什么让吴丽婉给我当助理呢,您就不怕她发作起來把我给灭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既然吴丽婉是一颗炸弹,杨一方为什么要放到自己身边,

663学会低调

“呵呵,大夫早就说过了,吴丽婉这病沒有害人的倾向,只是吴丽婉父母早亡,少有管教,举止有些轻浮,而你年轻,应该不会对她这样的中年女人有太大的兴趣,所以我是觉得无论是你,还是吴丽婉,相对都安全一些。”杨一方解释道,

杨一方的解释听起來很合理,说得王宝玉仿佛也很高尚似的,这让王宝玉陡然升起了一种豪气,他拍着胸脯说道:“杨书记,我终于知道了您的一番苦心,吴助理的病,需要多少钱,我來出。”

“小王,这正是我要说你的一点,做人不可张扬,你整天开着个辆百十万的车,如何能让人不怀疑你贪污受贿。”杨一方正色的说道,

王宝玉脸有些发烫,小声说道:“只不过是开着玩的,咋就和贪污受贿扯上了呢。”

杨一方笑了声,说道:“别说是脸朝黑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要是全按正常工资收入,咱们清源镇政府全都数个便,也沒有谁能养得起这辆车,白给开都开不起,你还敢说自己不张扬吗。”

王宝玉觉得杨一方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自己当初答应开侯四的车,无非是想气气那些现任官员,故意耍酷而已,而今天自己即将成为县里的领导干部,做事儿低调一些,那是必须的,

王宝玉点了点头,真诚的说道:“杨书记,都是我年轻不懂事儿,我听您的,回头就把车还给侯四。”

“你要这样说,我也沒什么再担心的必要了,还有吴丽婉,夏天的时候,去市里找了心理医生帮助治疗,已经大有起效,现在倒是也不用替她操心了,听说还是你给她提出的建议呢,你们年轻人有很多可贵之处,擅于接受新思想,新思路,我到现在才知道原來心理医生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杨一方很欣慰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道:“沒啥,我也是随口说的。”

杨红军高兴的说道:“无官一身轻,一方啊,赶明起你就來我这里报到,把你荒废多年的书法再给拣起來。”

好,杨一方痛快的答应了一声,三个人一直喝酒到后半夜,才恋恋不舍的散去,临行时,杨一方让王宝玉明天上午到他的办公室,拿回自己的调令,

王宝玉开车回到恒通宾馆,脑袋里还是转个不停,躺在床上老半天睡不着,自己不是停职了吗,真的就要到县里工作了,这对于王宝玉而言,绝对是惊喜,是自己做梦都沒有想到的,

就是这个官不是太满意,恐怕干起來也枯燥的很,但是不论官职大小,自己总算是一名县里的干部了,有了更好的发展前途,

另外还有一点,如果到了县里工作,那就离平川市更近,离程雪曼也更近了,作为一名县里的干部,再往市里升迁的机会就多了,他要争取在一年内,到市里去工作,哪怕当一名政府文员,也算是实现跟程雪曼的千日之约,

想到这里,王宝玉兴奋的从床上蹦下來,扒光了衣服哼着小曲洗澡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王宝玉找到了侯四,说要跟侯四换车,自己不再开那辆价值百万的白色路虎了,

侯四不知王宝玉是何意,连忙问道:“兄弟,那车开着不舒坦,要不然四哥再给你换一个劳斯莱斯。”

王宝玉嘿嘿笑道:“车是好车,只是兄弟的身份现在不适合开,太招摇了。”

侯四一听,更加的不解,摸着光头想说王宝玉不过是个停职的副镇长,啥身份不身份的,又怕伤了兄弟的心,只好说道:“这是四哥给兄弟开的,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大不了咱不干了,开一千万的车都不用考虑别人的看法。”

“嘿嘿,多谢四哥,现在我恐怕开不了那么好的车了,已经下了调令,我要到县里工作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侯四先是一愣,继而眼睛放光的说道:“哈哈,兄弟,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儿啊,我咋就沒听到消息呢,你连四哥都瞒着,不地道啊。”

王宝玉明白侯四话中的含义,侯四跟韩平北一向关系亲密,而韩平北亲属就是县组织部的靳部长,王宝玉调到县里工作的事情,韩平北应该是知道的,

事实上,调令先是到了杨一方那里,被杨一方压下,接着给孟海潮打去了电话,孟海潮同意杨一方再考验王宝玉的做法,并且告诉组织部,关于王宝玉调任县里的事情,暂时不要透漏风声,等王宝玉拿着调令來的时候再说不迟,

就是因为这样,曾经作为一镇之长的韩平北,竟然完全不知道王宝玉会升迁县里,侯四当然也不会知道,所以,王宝玉说出要调任的话之后,连侯四都不觉惊讶,大有怀疑王宝玉在县里有关系的味道,

王宝玉笑着解释道:“咱兄弟那是啥感情,这事儿我咋能瞒四哥呢,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哈哈,开个玩笑,兄弟别当真,对了,给了个啥官。”侯四好奇的接着问道,

“县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王宝玉平淡的说道,

“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听着挺神气的,其实这个位置好像沒啥权力,要不四哥通过韩平北再找找组织部靳部长,让他给兄弟换个好地方。”侯四很认真的询问道,王宝玉的突然调离,让侯四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毕竟自己曾经答应帮着王宝玉调到县里去,事情还沒做,人家王宝玉倒是先找到了关系调走了,

“那倒不必四哥费心了,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能够增长很多见识,也沒那么多麻烦事儿,四哥不用担心。”王宝玉笑了笑说道,

“那就这样,兄弟你去县里,就开着四哥的车去,再低调也不能苦了自己啊,你永远也堵不上别人的嘴,另外四哥再给你预备一笔钱,缺啥尽管吱声。”侯四大方的说道,王宝玉调到县里对于自己是有利而无害的,作为生意人,关系越多,财路也就越广,

664周文王背姜子牙

“四哥,真的不用,要不这样,我就开你以前的车。”王宝玉建议道,那辆车开出去也和低调沒关系,但自己现在出门开车已经习惯了,沒一辆还真不自在,

“好吧,那你就开走。”侯四不再勉强,将车钥匙递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也将路虎车的车钥匙给了侯四,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开着车走了,

王宝玉先是來到了镇政府,新换的门卫老头也认识他,赶紧笑着开了拦车杆,毕竟王宝玉跟吴丽婉的照片,贴遍了大街小巷,想不认识他都难,

王宝玉径直到了杨一方的办公室,杨一方也早早的來了,正慢悠悠的在收拾最后的几件东西,王宝玉进來后,杨一方直接就把调令给了王宝玉,并且说,已经给组织部打去了电话,让王宝玉一周之内,前去县委县政府报道,

拿着手里的调令,王宝玉心里这个痛快,走起路來腰杆格外的直,高兴的辞别杨一方,正要下楼的时候,恰好孟耀辉急匆匆的上楼,两个人差点撞到了一起,

“王宝玉,你倒是心急,我昨天刚上班,正准备开会研究你官复原职的事儿來,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了。”孟耀辉仰着脸埋怨道,

“真的啊,孟镇长,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得好好请请你。”王宝玉装作激动的说道,

也许孟耀辉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又上了台阶和王宝玉持平,背着手得意的说道:“沒什么,咱们曾经共患难,也算是兄弟,只要你以后好好干,多出成绩,多为我争光添彩就行。”

“必须的,那我下午能不能上班。”王宝玉问道,

孟耀辉脸上扬起一丝坏笑,说道:“怎么,冷板凳坐够了。”

王宝玉苦巴着脸说道:“可不是嘛,走哪都被人笑话,哎,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能上班。”

“心情可以理解,但也别这么心急嘛,不要忘了,你可是一个犯错误的干部。”孟耀辉说道,

“难道说有了错误就要带一辈子污点,哼,要是下午我不能上班,老子就辞职不干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王副镇长,你是个人才,辞职肯定非常的可惜,但如果你坚持,我嘛,也不好强行阻拦。”孟耀辉顺坡下驴嘿嘿笑道,

他娘的,这个狗日的孟耀辉,对自己还真是沒感情,王宝玉在心里骂道,嘴上却坚持说道:“孟镇长,我觉得自己哪怕去工厂打工,也比在你的手下工作要强,你这个人,人品不行。”

“王宝玉,不要胡说八道,我现在不已经改好了嘛。”孟耀辉有些恼怒的说道,

“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吗。”王宝玉嘿嘿笑道,“孟镇长和狗一样有毅力,改不了裸奔的习惯。”

“你……”孟耀辉恼的红了脸,愤愤的说道:“王宝玉,你要辞职就辞吧,沒人拦着你,少了你,耳根子就清净了,也少生很多闲气。”

“瞧瞧你,妒贤嫉能,果然是干不成大事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于我这种人才,你要学周文王,只要你背着我在政府大院里走三圈,我就留下來为你拼死拼活的卖命。”王宝玉说道,

“不可能,别做梦了。”孟耀辉断然拒绝,他本意不想让王宝玉辞职,可是又不能低声下气,自己毕竟已经是镇长了,

“那本人就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猴)了,你也别开会了,我现在就辞职。”王宝玉嘿嘿笑道,转头就走,

就在这一刻,孟耀辉的思想动摇了,他本來也是想回县里的,虽然当上了镇长,沒有工作成绩也是白扯,他可不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镇里,

王宝玉能拉项目,脑子活是每个人都知道的,确实是个人才,谁要是能驾驭了他就等于给自己铺平了升官的路子,以前的程国栋,韩平北不都是沾了这个光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又不是忍胯下之辱,背着跑两圈还能比裸奔难了,孟耀辉想到这里,心一横,上前拦住了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王宝玉,我要是真背着你在院子里走三圈,你就能老老实实的回來上班。”

“那是当然,可走,可跑,也可以跳,甚至爬也行,只要完成三圈即可,不过你必须一口气背到底,中间不能把我掉下去,本人不那么讲究。”王宝玉说道,

“得了吧你,要爬你爬。”孟耀辉咬咬牙认了,跟着王宝玉出了办公室的门,蹲下身來,王宝玉不客气的爬上了孟耀辉的后背,将整个身体覆了上去,

王宝玉这个姿势,让孟耀辉觉得王宝玉格外的沉,用了吃奶的力气,总算是将王宝玉给背了起來,刚起步头上就出了汗,别看那么大的个子,毕竟平时也不是那种出力的人,

孟耀辉小心迈开了步子,沿着政府大院,作顺时针方向行走,就在这时,两个女职员正好回來,看见孟耀辉背着王宝玉在走,不知所以然,但是感觉挺好笑,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笑什么笑,小心撤了你们的职。”孟耀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发着狠说道,

女职员一听,连忙跑进了办公楼,很快,楼上的窗户全都开了,大家纷纷探出脑袋欣赏这一难得的场面,就在这时,韩平北恰好从办公楼里走出來,看到了两个人怪异的举动,不由皱着眉头问道:“孟镇长,你们在搞什么嘛。”

王宝玉笑而不答,还偷偷踢了一脚孟耀辉的屁股,孟耀辉汗流浃背的说道:“沒事儿,我这是周文王背姜子牙,还有一圈,加油,加油。”

“什么意思。”韩平北不解的问道,

“我背着的不是王宝玉,是咱们镇政府的人才,这小子说只要我背着他,他就不辞职了。”孟耀辉认为自己的做法很伟大,而且,似乎自己从來就沒有如此伟大过,

一听孟耀辉这么说,韩平北忍不住呵呵笑了,说道:“孟镇长,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刚刚接到县组织部的电话,王副镇长高升县里做官了。”

665棋子

“什么。”孟耀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一挺,差点把王宝玉摔下來,王宝玉连忙跳下來,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嘿嘿直乐,

“王宝玉,你早就知道了,你小子耍我。”孟耀辉羞恼的说道,

看见孟耀辉的囧态,韩平北也觉得好笑,转过身乐了,抬头正好看见楼上从窗户里探出的脑袋们,大家似乎喊了口号一般的齐整,脑袋们纷纷快速缩了回去,

“孟镇长,我刚拿到调令,上面写着到县委政策研究室当副主任,我正在犹豫,去还是不去,那个地方可是啥权也沒有,不如当副镇长。”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你懂啥,政策研究室可是出大领导的地方,我叔叔就是从那里提起來的,你小子运气还真好,要让我去,我镇长都不干了。”孟耀辉很惊讶的说道,毕竟他是县政府出來的,对于那里的情况要比镇里的干部更了解,

此时的孟耀辉心里也是暗自后悔,自己这个镇长职务抢的早了,屁股还沒捂热,人家王宝玉就调到县里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啥时候也能离开这里,

韩平北一听孟耀辉这么说,心里也是一愣,沒想到王宝玉去的地方,居然是个有发展的部门,连忙改口微笑着说道:“王副主任,今晚我请客,恭喜你高升。”

“那就谢谢韩书记了。”王宝玉拱手致谢,同时对孟耀辉真诚的说道:“孟镇长,今天你能背我,咱们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就是真正的哥们儿,你的事儿就是我王宝玉的事儿,我说到做到。”

孟耀辉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也激动起來,也认真的说道:“有需要我孟耀辉的地方,我也绝不含糊。”

“既然孟镇长跟王主任关系如此亲密,晚上也一同喝酒吧。”韩平北对孟耀辉也发出了邀请,王宝玉点头表示希望孟耀辉参加,孟耀辉当然高兴的答应了,脸上笑得是灿烂如花,

离开了镇政府,王宝玉接着开车去看一个人,就是如今的木耳厂总经理冯春玲,王宝玉觉得自己被停职的这段时间,忙于跟邓乐发争斗,完全忽略了冯春玲的存在,心中多少有一丝的歉疚,

如今要去县里上班了,想到冯春玲,王宝玉感到有些不舍,毕竟这几年,冯春玲就是这样默默的陪着她,召之即來,挥之即去,忠心耿耿,无怨无悔,任凭是谁,也不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更何况冯春玲无论个头还是模样,都是出类拔萃的,

來到木耳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王宝玉先是去找钢蛋,让钢蛋过几天回去一趟,家里要去人盖幼儿园,以便看着点儿盖房子的工人,钢蛋满口答应,说一定完成好任务,

來到冯春玲的办公室,王宝玉礼貌的敲了门,里面的冯春玲喊了一声进來,王宝玉沒动弹笑嘻嘻的接着敲门,冯春玲提高嗓门喊了声请进,王宝玉还是沒动,又使劲敲了几下门,里面的冯春玲果然坐不住了,只听一声清脆的高跟鞋声快速向门边走來,

冯春玲皱着眉头过來开了门,就在这一瞬间,王宝玉猛然冲了进來,一把搂住冯春玲,摁倒在沙发上,同时回脚关上了门,

“宝二爷,你干什么,吓我一跳,讨厌。”冯春玲欲拒还迎的娇声说道,

王宝玉不说话,只是狂吻着冯春玲的粉脸,并且顺着粉脸吻到了脖颈上,终于将头埋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冯春玲轻抚着王宝玉的头发,哄孩子般温柔的问道:“宝二爷,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好半天,王宝玉才抬起头來,说道:“春玲,我不开心是因为我要去县里工作了,以后再想见你,就沒有现在方便了。”

“宝二爷,要不你跟四爷说说,把我也一起带走吧。”冯春玲脸色黯然的说道,在她的心里,同样舍不得王宝玉的离开,

王宝玉笑着问道:“那你能为了我放下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吗。”

冯春玲笑了,说道:“一个女人什么事业不事业的,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到了县里,我也会找到生路。”

“春玲,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木耳厂这边需要你,暂时怕还不行,春玲,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在我的身边。”王宝玉吻了冯春玲的额头,无比坚定的说道,

冯春玲说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題,也是让王宝玉最为纠结难言的,表面上,冯春玲是王宝玉的女人,从认识王宝玉开始,她就沒有陪过别的男人,

可是,说到底,冯春玲还是侯四手下的人,不但经营着侯四的工厂,而且,对于侯四的指派,从來都是立刻就办,这其中也包括侯四安排的陪王宝玉,

对于有几次侯四安排冯春玲陪自己过夜,王宝玉嘴上不说,心里却并不高兴,冯春玲是自己的女人,沒有必要让别人來安排陪着自己,这让他觉得,冯春玲像是一个棋子,是侯四跟自己下棋用的,

但考虑到侯四跟自己情同兄弟,王宝玉还是沒有说及此事,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害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宝二爷,你不用担心,只要你需要我,我会立刻赶到县里陪你的。”冯春玲也认真的说道,

“嗯,我相信。”王宝玉感动的说道,将嘴唇又贴上了冯春玲的樱唇,

冯春玲躲开王宝玉的温热,眼圈有些红了,说道:“宝二爷,虽说在清源镇咱们也不是天天见面,可是一直感觉你就在身边,心里也不那么空落,要是到了县里,似乎一下子就抓不到了似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那咱们就说好一周或者半月见一次,我呢也多下下力气,争取每次让你吃饱,尽量撑的时间长点。”

冯春玲脸刷的就红了,咯咯笑道:“你真坏,人家见你又不是想那个。”说完两人扭动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传來了敲门声,两个人这才想起來,是在办公室里,王宝玉连忙坐直了身子,冯春玲则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回到座位上,喊了声进來,

666挑拨

进來的人是厂里的女会计,送來了今年第三季度的销售报表,冯春玲吩咐她放下,女会计看了一眼沙发上抽烟的王宝玉,连忙知趣的出去了,

“宝二爷,你要不要看看木耳厂的收入情况。”冯春玲小心的笑问道,

“还是不看了,你跟四哥把握好就行。”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看都不看,又如何知道自己该分到多少。”冯春玲停顿了下,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春玲,不许你乱说话,挑拨我跟四哥之间的关系。”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他明白冯春玲话里的意思,侯四总说赚了钱跟自己一人一半,其实,究竟赚了多少,王宝玉根本就不清楚,

王宝玉不是傻子,他之所以不跟侯四较真,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一点,在很多事情上,侯四都是全力帮助自己,算是值得信任,再者,王宝玉心里很清楚,自己毕竟是政府官员,不适合拥有太多的财富,那是取祸之道,最后一点儿,也是王宝玉最为冷静的一点,侯四虽然说赚了钱各分一半,王宝玉却从來沒有当真过,总的來说,侯四给多少,就拿多少,也正是因为这样,侯四才对王宝玉不存戒心,

说句实在的,要是侯四想隐瞒,那就一定会有办法,到那时损失更多,自己何苦做那些无用功呢,

冯春玲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现在家大业大,差一点就是差很多。”

王宝玉嚯的一声站了起來,厉声说道:“头发长见识短,堂堂经理还是那副小女人心肠。”

冯春玲见王宝玉变了脸,两忙慌乱的说道:“宝二爷,对不起,怪我太多事了。”

“算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王宝玉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表示这件事儿算是过去了,转了话題说道,“春玲,晚上过來陪我吧。”

“嗯,我一定过去。”冯春玲答应道,

本想再跟冯春玲亲热一会儿,考虑到这是办公室,人來人往的,万一被人撞见了,影响不好,王宝玉磨蹭了一会儿,悻悻的离开了,

回去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天黑之后,服务员上楼來叫醒了王宝玉,说书记镇长候总等人,已经预备好饭菜,正在下面等着他,

王宝玉当然不会客气,自己现在是县里的领导了,下面的干部请吃饭,再正常不过,参加那是给他们面子,王宝玉得意的想着这些,慢腾腾的穿好衣服,洗了脸,跟着服务员下了楼,來到了包房里,

彼一时此一时,王宝玉迈着方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挺着胸脯走进了包房,酒桌之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三个男人正是侯四、韩平北跟孟耀辉,女人则背对着门坐着,从背后望着,这个身影似乎非常熟悉,

“哈哈,我兄弟來了。”侯四哈哈大笑,言语中充满了自豪,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孟耀辉刚才说了政策研究室是个好地方,侯四觉得自己的这个兄弟,在官途之上,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值得骄傲,

“王主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值得敬佩。”韩平北见风使舵,对王宝玉恭维的说道,

就在这时,女人蓦然转过身來,和王宝玉來了个面对面,王宝玉吓了一跳,上身不由往后倾斜,就差一步蹦开了,脸上的表情跟见到了鬼差不过,这个女人正是吴丽婉,看起來她瘦了不少,眼圈有些发黑,显然这一段时间,对于她而言,日子并不好过,

如果不知道吴丽婉患有虚构症这种精神疾病,王宝玉当然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能还会很高兴,可是,一旦知道了隐藏的事实真相,每个人都难免胡思乱想,王宝玉还真怕吴丽婉犯病,无论搞出啥來,那可是都不承担责任的,

吴丽婉怎么也來了,王宝玉心中一阵疑惑,脑子飞速旋转了半天,还是沒有想明白,这时,吴丽婉也发现了王宝玉表情上的变化,却笑着说道:“领导,愣在那里干什么,好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呵呵,吴助理大驾光临,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王宝玉连忙收回吃惊的表情,打着哈哈说道,

“想了就见嘛,大家都是成人。”侯四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

“那可不行,大摄影师在这里,小心给你拍照。”王宝玉做了个拍照的手势,嘿嘿笑着看着孟耀辉,

孟耀辉一脸尴尬之色,却梗着脖子争辩道:“我的摄影技术就是不错,给两位抓拍的那张多传神啊。”

王宝玉哼了一声,说道:“不只是传神,还广为传阅呢。”

啥事儿只要过去了那个风头就都会成为笑话,大家也不介意,都笑了,而孟耀辉却是更为尴尬,想了半天,他眨吧着眼睛说道:“要不这样吧,我那部相机就送给你,政策研究室也挺枯燥的,沒事儿的时候你也学着摄影。”

王宝玉连忙摆手,说道:“我又不是你,整天游手好闲的,不过孟镇长,说起來你这人也真是小气,即使送礼物,也不能送二手的吧。”

孟耀辉还击道:“我可是两袖清风,哪像你花钱像流水,那可是我最宝贝的,你不要,我还不舍得给呢。”

“呵呵,说半天话了,王副主任还站着呢,來,快请坐这里。”韩平北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示意王宝玉坐在酒桌的正座上,而他却甘愿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这种位置上的变化让王宝玉感觉受宠若惊,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几番推让不过,王宝玉只好坐在大领导的位置上,韩平北和孟耀辉一左一右的陪着,再往下是侯四和吴丽婉,这种格局让王宝玉成为了整个酒桌的核心,有老大的架势,

“孟镇长,我为你做了一首诗,你想不想听听。”王宝玉坐好后,对身边的孟耀辉坏笑道,

“就你那水平,能写出啥好诗來。”孟耀辉带着些不屑的说道,

“说來听听。”侯四跟韩平北都來了兴趣,催促道,

667真假后台

王宝玉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生子当如孟耀辉,高档相机随身背,捕风捉影人人怕,手指一按就配对,休要管人美不美,不是碰头就亲嘴。”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连孟耀辉也是满脸笑容,气氛立刻活跃了起來,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是熟人,情是旧情,一同干了几杯之后,王宝玉还是忍不住问道:“吴助理,多日不见,在哪里高就呢。”

“税务所,混口饭吃呗。”吴丽婉目光躲闪的说道,

“小吴,你跟王副主任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不用隐瞒。”孟耀辉呵呵笑道,

“你们有啥瞒着我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孟镇长下午找我,提议让吴助理回大院上班,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吴助理是被冤枉的,理应回來。”韩平北略带着官腔说道,

“跟我一起被冤枉的,还有王副镇长,冤案制造者也在这里。”吴丽婉不满的看着孟耀辉说道,

“小吴,就不要说这个了。”孟耀辉不好意思的说道,

“孟耀辉,吴助理应该比你大,怎么一口一个小吴的,叫吴姐才对,给你吴姐安排一个什么职位啊。”王宝玉开玩笑道,

“我跟韩书记讨论了一下,觉得吴丽婉同志跟你一同工作了很长时间,积累了充分的经验,已经跟上面打报告,提议吴丽婉同志担任副镇长一职,接你的位置。”孟耀辉一本正经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又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韩平北跟孟耀辉能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决定,让一个患有精神疾患的女子,來出任主管农业旅游的副镇长,

可是,这件事儿是万万不能说破的,自己更不能表现出不同意,只好附和着说道:“吴助理工作能力很强,完全胜任这个职务,孟镇长,这回你可淘到宝贝了。”

“领导,你这么说话就是抬举我,我的水平不高,还要多多向各位学习。”吴丽婉客气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明白,吴丽婉能当成这个副镇长,纯粹是运气好,钻了一个难得的空子,首先是当今镇长孟耀辉觉得照片的事情对不起吴丽婉,应该结束这件冤案,其次韩平北觉得自己能当上镇党委书记,是杨一方全力提携的,提拔吴丽婉就是报答杨一方,两个人都觉得有必要帮助吴丽婉,结果竟然让吴丽婉当上了副镇长,

“吴副镇长,咱们以后还要多多合作啊。”侯四呵呵说着,举杯敬吴丽婉,吴丽婉也笑眯眯的跟侯四干了一杯,

王宝玉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有必要提醒侯四,吴丽婉这种女人,是极其危险的,只可以敬而远之,千万不可走的过近,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今天既然是恭喜王宝玉升职县里,王宝玉当然是酒桌上的主角,大家轮流给王宝玉敬酒,王宝玉也高兴,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不觉的,还真有些醉了,

“韩书记,我王宝玉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您提携了我当副镇长,还拼死保护我不被撤职,这份情,以后必报。”王宝玉醉眼朦胧,搂着韩平北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王主任,宝玉,这么说就外道了,你來了之后,也为我做了很多事儿,所以这次当书记才沒有任何阻碍,我还要谢谢你。”韩平北也有些喝多了,同样真情流露,直言相告,

“韩大哥,我会看相你是知道的,你不是久居这里之人,还会有提升的机会。”王宝玉说道,

韩平北当然相信王宝玉的话,心中一阵欣喜,连忙说道:“宝玉兄弟,上次你就说我能升职,现在看來果然是灵验了,我能感觉出來,你就是我的贵人,以后大哥还要多依仗你。”

“大哥,我咋听说你有个亲属在县委当组织部长,他可是权利大的很,咋不把你提拔到县里啊。”王宝玉借着酒劲,直言不讳的问道,

“靳部长是我的远房舅舅,这关系远不远,近不近,安排下面乡镇的干部,他倒是说话好使,县里的人事安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沒有领导提携,组织部是不敢擅自做决定的。”韩平北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原來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呢。”王宝玉耷拉着眼皮,随口说道,

“宝玉兄弟,提携你的领导是谁啊。”既然提到了这些敏感话題,韩平北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探寻王宝玉的秘密,

王宝玉心中直乐,看样子孟海潮书记将这件事儿叮嘱的很死,组织部也不敢泄密,王宝玉当然不会说出实情,一旦让孟耀辉知道了,说不准又去闹孟海潮,到时候自己跟孟耀辉换了位置也不一定,

但孟海涛提拔自己到县里的消息在将來很有可能也会泄露出來,恐怕现在隐瞒大家也不是太地道,王宝玉略微沉思了下,半真半假的拍着孟耀辉的肩膀说道:“这不都是托了孟镇长的福气嘛,上次去县里开会,和孟书记谈起,看我跟你是铁哥们,孟书记一高兴,就把我给提上去了。”

孟耀辉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咱们的王副主任喝多了吧,我要沒记错的话,你们上次可是连话都沒和我叔叔说上,还聊啥天啊,哈哈。”

王宝玉摇摇头,认真的盯着孟耀辉说道:“真是这样的,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叔叔。”

孟耀辉笑的几乎都要趴到桌子底下去了,说道:“好好,我改天一定问问他,为啥不提拔侄子,反而把侄子的好朋友给调走了。”

王宝玉笑而不答,韩平北笑着说道:“宝玉兄弟向來都是这么幽默,只是以前也沒听你说起县里有啥关系啊,真是深藏不露。”

王宝玉心里有些叫苦,看样子韩平北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但是自己平时在县里还真沒有什么关系,还不如韩平北的路子宽呢,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扯的远些,以后也是查无实证,

668三人同床

“韩大哥,其实我的关系不是县里的,我有个堂叔叔,他在市里当领导,前段给县里打了个招呼。”王宝玉随口胡编道,这样即使孟耀辉知道以后是自己叔叔提拔的王宝玉,也会以为叔叔是按照市里指示办事儿的,

韩平北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迅速将平川市大领导的名字过滤了一遍,看看那个领导是姓王,最后,非常吃惊的问道:“难道你叔叔就是市政法委王一夫王书记。”

韩平北的话,让王宝玉一时间愣住了,王一夫这个名字他非常熟悉,柳河镇兴隆饭店投毒事件这样大的案子,硬是让他一个电话给压了下來,能耐都快比上如來佛祖了,这么大的案件最后几乎不了了之,在王宝玉心里,对这个从來沒有见过的大人物,一点儿好印象也沒有,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里有些发堵,王一夫摆明跟自己不是一路的,县里还有个程国栋更是视自己为仇家,还沒上任就有如此多的隐患,看样子将來的道路肯定是更为坎坷,

韩平北见王宝玉半晌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心中一阵感叹,王宝玉居然会有这样大叔叔,看起來,将來的发展一定是前途无量,孟耀辉也是瞪大了双眼,自己老仗着一个县委书记叔叔撑腰,殊不知人家王宝玉的腰杆比自己更硬,以后还真得学会低调做人,谁知道人家背后有怎样的后台啊,

面对大家艳羡的眼神,王宝玉终于生硬的笑了笑,沒赞同也沒反对,只是举起杯,跟韩平北又干了一杯,表示一切都在酒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直喝到大半夜,王宝玉是彻底喝醉了,伸手分不清有几个手指头,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醉了,韩平北趴桌子上呼呼大睡,孟耀辉则出溜到了桌子下,彻底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侯四还算是清醒一些,好歹摸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拱在那里睡着了,

吴丽婉虽然喝了不少,有了几分醉意,但走路还是挺稳当的,她看见王宝玉晃荡着身子,一幅要摔倒的样子往外走,连忙过去扶住了他,王宝玉迷糊之中,手自然搭在了吴丽婉的肩膀上,吴丽婉心中暗喜,觉得有机可乘,轻声哄道:“宝玉,我送你去睡觉。”

王宝玉斜眼看了一眼,发现是吴丽婉,下意识的想推开她,说道:“我,我自己回去。”

吴丽婉哪里肯松手,紧紧揽住王宝玉,笑道:“傻瓜,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咋回去啊,哪个房间,我送你,听话。”

“三楼左手最头上那个。”吴丽婉声音柔媚,在耳边又是吹气如兰,王宝玉有些云里雾里,彻底失去了意志,努力睁着眼睛,含糊的说道,

服务员们看着吴丽婉搀着王宝玉出來,本想过來帮把手,却被吴丽婉给制止了,说她自己能行,沒人愿意多事儿,只是偷笑着看堂堂宝二爷,搂着一个风韵十足的中年女人摇摇晃晃的上了楼,

吴丽婉费了好大劲,才把王宝玉架上了三楼,又找到了房间,轻轻一推门,竟然是开着的,她毫不犹豫地将王宝玉扶了进去,紧张的张望了一下走廊,迅速的关上屋门,

吴丽婉沒有开灯,摸索着将王宝玉放到了大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听着王宝玉渐渐沉重的呼吸,嗅着空气里不一样的味道,吴丽婉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在黑暗中脱光了衣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躺在王宝玉身边,在他的小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吴丽婉躺了一小会儿,王宝玉滚烫的身体不时的传來夹杂着酒精味道的男性气息,冲击的她再也无法忍受,她将身子努力贴近王宝玉,强忍着剧烈的心跳,用颤抖的手,摸索着王宝玉俊朗的面孔,继而是温热的脖颈,然后沿着宽阔的胸膛,一路向着王宝玉的下身而去,

就在吴丽婉满怀激动之情握向那记忆中的坚硬之时,却突然有一只女人的手一把打开她的手,抢先占领了那里,这一下,差点把吴丽婉的魂给吓飞了,她不顾一切的冲下床,打开了电灯,捂着被打疼的手掌,惊恐的问道:“谁,谁在那里。”

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床上被她掀开的被子中,吴丽婉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身材匀称高挑,同样一丝不挂的躺在王宝玉的另一边,正轻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王宝玉的身体,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女孩正是冯春玲,王宝玉约她晚上过來,可是王宝玉却喝酒喝得兴奋,将这件事儿给忘的干干净净,冯春玲在王宝玉的房间里,洗了澡,静静的等着,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最后,自己先睡着了,

房间的开门声还是惊动了睡觉中的冯春玲,她连忙起身,却不敢相信的看到,王宝玉被一个中年女人扶了进來,而且,女人一脸慌张,竟然沒有发现她的存在,

冯春玲屏住呼吸,却看见中年女人脱了衣服,上了床,起先的时候,冯春玲的心情很难受,以为王宝玉这么做,是生她的气,故意找了另外一个女人來刺激她,后來她却发现王宝玉喝得烂醉,而这个中年女人,似乎想要占王宝玉便宜,

当冯春玲发现吴丽婉将手伸向王宝玉下面的时候,她也毫不客气的抢先伸了过去,护在了那里,这么好的宝贝岂能让贼给偷走了,

“你是谁。”吴丽婉失声叫道,同时尴尬的用手捂住了下面,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趁着别人酒醉,占便宜。”冯春玲也不是好惹的,不屑的反问道,

“我才沒有呢,是他搂着我进來的。”吴丽婉涨红了脸,强词夺理道,

“难道也是他帮你脱的衣服吗,分明是你把他架进來的,还想占人家便宜,你还真是一个**,一晚上卖多少钱啊。”冯春玲冷笑着,开口骂道,

如果有一个地缝,吴丽婉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自己刚刚幸运的当上了副镇长,还沒过一天,就遇到了此等难堪的事情,

669装睡

“你才是**呢,你一晚上卖多少钱,我给你钱,你走吧。”吴丽婉将冯春玲当成了陪宿的小姐,有些硬气的问道,

“哼,我看你真是老眼昏花了,看清楚点,我是他的未婚妻,哎呀,我只知道我家宝玉有魅力,沒想到却这么沒品位,连这么老的妓女都找,等醒來真的好好说说他。”冯春玲冷笑着说道,此时,冯春玲已经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不正是头段时间跟王宝玉传照片绯闻,害得王宝玉停职的那个女人吗,

这个骚狐狸,居然还想趁着王宝玉喝醉了占便宜,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得逞,冯春玲愤怒的想到,

吴丽婉一手捂着胸,一手捂着下面,又冷又窘,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走还是该留,如果就这样走了,那还真是给人留下了笑柄,但如果留下來,床上的女孩肯定不会同意,而且,这个女孩自称是王宝玉的未婚妻,长相体型等各方面,确实都比自己漂亮多了,

吴丽婉就这样难堪的站在地上,被另外一个女孩子用眼神肆意观赏着自己胴体,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还不走啊,难道你想跟我共事一夫吗。”冯春玲嘲笑般的问道,

“怎么能证明你是他的未婚妻。”吴丽婉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題,立刻來了勇气,松开双手,上前一步叉着腰逼问道,

吴丽婉的话,让冯春玲也感到有些难堪,未婚妻的说法,只是自己刚才随口说的,王宝玉可是从來沒有对自己答应过此事,而这个女人如此的赖着不走,她也沒有办法,如果吵闹起來,丢人的肯定是王宝玉,这可是冯春玲不愿意看到的,

冯春玲想了半天,这才发现,王宝玉还沒给她买过什么礼物,连一件信物也找不到,为了尽快摆脱这个女人,冯春玲咬咬牙,开口说道:“我知道他身上的一切特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这算是什么证明啊,只要你跟他睡过几次,就能说出來,并不表示你就是他的未婚妻,你要是再拿不出什么证据來,可就是來历不明喽,为了王宝玉的安全,我可就要喊人了。”吴丽婉看出了冯春玲的心虚,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冯春玲真想跳下床,狠狠打这个女人几个耳光,简直就是胡搅蛮缠,精神病嘛,冯春玲恼羞的说道:“我既然有钥匙开门进來,起码也是王宝玉的亲密爱人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见冯春玲恼了,吴丽婉更加得意了,说道:“狗急跳墙了吧,我就说嘛,从來沒听王宝玉说过有什么未婚妻,看样子你就是冒牌的,赶紧滚,要不我叫來人,关你几天拘留。”

“你敢。”冯春玲坐起身來,愤愤的说道,但也无计可施,要真吵嚷起來,自己是不怕的,这是侯四开的旅馆,谁不认识堂堂的冯经理啊,只是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丢不起那人,

正在冯春玲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拿出让吴丽婉信服证据的时候,王宝玉却翻了一个身,一把搂住了冯春玲,口中含糊的说道:“玲玲,啥时候嫁给我啊。”说完又沉沉的睡去了,

冯春玲激动的不顾吴丽婉还在地上诧异的看着,附身吻了王宝玉的脸,对吴丽婉说道:“这回你听到了吧,还要啥证据吗,快走吧。”

吴丽婉听到了王宝玉的话,连忙无比尴尬的穿上了衣服,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冯春玲,离开了房间,

冯春玲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她咯咯笑着,就这样**着跳下床,从里面锁死了房间的门,又跳着回到床上,一把搂着了王宝玉,欣喜的狂吻起來,

王宝玉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仿佛醉得不醒人事,冯春玲一脸春意的脱去了王宝玉的所有衣服,吻在了王宝玉胸前的两个黑点上,

“让你再装睡。”冯春玲嬉笑着,使劲咬住了一个,果然,王宝玉啊呀一声,从床上跳了起來,揉着胸说道:“春玲,咋变得这么狠呢。”

“宝二爷,玲玲虽然是你的人,但也绝不接受跟另外一个女人同时服侍您。”冯春玲嬉笑着,半真半假的说道,

“为啥啊。”王宝玉装作不解的问道,“这可是为你好,让你少出力。”

“呸呸,要找也找个好点儿的,那个老女人,让人看着就恶心。”冯春玲吐着口水,非常不屑的说道,

“现在你把人给撵走了,活就得你一个人干。”王宝玉嘿嘿坏笑道,眼睛直盯着冯春玲的前胸,感觉这两个宝贝似乎又大了些,

冯春玲被王宝玉看得有些难为情,却也沒遮掩,反而也装作不解的问道:“宝二爷,这大半夜的,干啥啊。”

“干啥,当然就是一个字,干。”王宝玉猛然扑了过來,一把抱住冯春玲,疯狂的吻了起來,

“宝二爷,慢点,不,快点。”冯春玲发出了语无伦次的声音,激情的战火迅速点燃,两个勇敢的战士,在大床上,用尽苦修的武艺,举枪持盾,进进退退,分分合合的大战起來,

半个小时过后,两具满是汗水的**身体,就这样仰躺在大床之上,连被子也沒盖,因为两个人的身上都是火热的,

“宝二爷,你怎么跟这个女人还有联系啊。”冯春玲侧身问道,

王宝玉捶捶脑袋,说道:“咋又扯上她了啊,女人真是麻烦。”

冯春玲咯咯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可是宝二爷的人,有必要对你的私生活负责,我就是不明白她这把年纪了,怎么老是缠着你呢,也沒个自知之明。”

“你认识她。”王宝玉转头好奇的问道,

“满大街的相片,想不认识都难。”冯春玲说道,说完又后悔了,因为她看到王宝玉的脸色有些不对,

王宝玉倒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道:“说起來,她和你还是战友呢,都是我的绯闻主角。”

冯春玲不屑的说道:“跟这种女人相提并论,让人心里很不痛快,下次见到她,我一定好好再教训教训她。”

670孰重孰轻

“春玲,那件事纯属诬陷,你以后千万不能用这个刺激吴丽婉,最好不要见她,她可是个危险的人物。”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今天冯春玲算是得罪了吴丽婉,吴丽婉可是惹不起的,为了安全,王宝玉有必要提醒自己在意的女人,

“她也配,人老色衰的。”冯春玲撇着嘴说道,“我就是好奇,她咋就盯上宝二爷了呢。”

“她原先是我的助理,现在是副镇长,她得了一种病,需要男人的激素。”王宝玉平静的解释道,

“她这病还真奇怪,想作风好都难。”冯春玲表现的非常鄙视,又呵呵笑道:“要知道她是副镇长,还真应该给她留点面子。”

“你整天在厂子里忙乎,对她不了解也是正常的。”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心里却在想,别说你不了解,我跟她上下级关系一年多,还一同出去过两次,也同样是不了解这个女人,

冯春玲拉过被子,盖在了她和王宝玉的身上,又靠了过來,将头枕在王宝玉的臂弯里,显得非常乖巧,

王宝玉一时兴致又起,说道:“春玲,你刚才把吴丽婉给撵走了,害我白白错失一次好机会,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啊。”

冯春玲咯咯笑着,说道:“你要是遗憾,就去追她,可能还來的及,那个老女人可是眼巴眼望的等着宝二爷呢。”

王宝玉听着这话刺耳,一时倒有些愣住了,冯春玲口口声声说吴丽婉是老女人,其实她根本算不上老,和马晓丽一样,三十出头,正是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各方面都很成熟的年纪,也许是因为沒有结婚的缘故,在思想保守的北方小镇里,这个年纪的单身女人格外受人轻视,

如果自己一直这样和冯春玲不明不白的下去,不出几年,冯春玲也会到了那个年龄,是不是也会有年轻的女孩子背后骂她老女人,想到这里,王宝玉有些黯然,心里有种情绪蔓延了整个胸腔,让人酸楚不已,

冯春玲见王宝玉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拒绝惹了他不开心,于是凑到王宝玉跟前,轻轻吻了下,柔声说道:“宝二爷,刚才我和你开玩笑的,只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否则我会赖在你身边,撵都撵不走。”

王宝玉抚着冯春玲的秀发,轻声说道:“春玲,我知道数你对我最好,今天也是多亏了你,要不我就让吴丽婉占了便宜。”

王宝玉说这话是真诚的,被吴丽婉搀回來的时候,他已经醉的手脚无力,说话更是费劲,吴丽婉脱衣服的时候,他还是迷糊的,后來吴丽婉亲他,摸他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想到一个精神病女人就在身边,当时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就醒了酒,

正在苦于沒有好办法退敌的时候,王宝玉忽然感觉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这才想起应该是冯春玲,冯春玲跟吴丽婉吵架,他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最后看到冯春玲为难,王宝玉才不得已挺身而出,给冯春玲解了围,

“宝二爷,我跟她吵架的时候,还真有些害怕,怕你生气。”冯春玲用纤手抚着王宝玉的胸脯,话语中带着委屈的味道,

“我怎么会生气呢,在我心中,你的位置很重要。”王宝玉说道,

一听王宝玉说这话,冯春玲的脸上立刻泛起了黯然之色,她很清楚自己在王宝玉心中的位置,跟程雪曼沒法比,跟钱美凤也沒法比,甚至跟光头侯四都沒法比,

冯春玲也清楚,王宝玉心里总有个东西比任何人都重要,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对事业对前途的执着,如今这份执着和感情纠缠了一起,而且处于隐蔽之处,但却高于感情,重于感情,几乎是无法动摇的,也许连王宝玉都沒有意识到这一点,

将來,如果哪个女人能彻底融化了那份固执,将那份执着和感情分割开來,才会全身心的得到王宝玉,如果不能,不管王宝玉的表现如何,每个人都只是他的附属而已,

“只要能有一个位置就行了。”想到这里,冯春玲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王宝玉不由紧紧搂住了冯春玲,他知道冯春玲的心思,可是他却不能跟冯春玲承诺什么,未來的发展,只能交给冥冥而未知的命运了,

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两个人沒有再说话,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睡去,早上,冯春玲沒有先走,而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王宝玉,等着他醒來再道别,

这是一张帅气的脸,经过这几年的仕途上的打磨,已经多了几分坚毅的棱角,越发显得成熟起來,冯春玲就这样看着睡熟中的王宝玉,一阵阵神伤,

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就要到县里去了,这样一來,离那个女人近了,却离自己远了,终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

想着,想着,冯春玲不禁鼻子一酸,两行泪水涌了出來,伴随着抽泣声,打湿了身前的被子,王宝玉被冯春玲的声音吵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冯春玲满是泪痕的脸,心中也是一阵不舍,连忙将起身将冯春玲再次搂在怀里,

“好春玲,不哭啊。”王宝玉心疼的哄着怀中的佳人,

“宝二爷,你走了之后,一定要回來看春玲啊。”冯春玲趴在王宝玉的肩头,嘤嘤的哭了起來,

“春玲,别哭,放心吧,我又不是走太远,一定会常回來陪你的。”王宝玉安慰着冯春玲,

“如果哪一天,宝二爷不需要春玲了,也一定跟春玲说。”冯春玲又如此说道,

王宝玉故意吓唬她道:“你老是哭,弄的我很心烦,我现在就不想要你了。”

冯春玲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哭的更凶了,说道:“不要就不要,那我就出家当姑子去。”

“春玲,不许说傻话,你知道我是逗你的,我们还要一起看夕阳呢。”王宝玉柔声说道,忽然感觉自己说这句话很不负责任,很自私,自己不可能给冯春玲一个妻子的名分,难道说让她做自己的一辈子的情人,

671克财相

“宝二爷,我会等着你的。”冯春玲说道,放开王宝玉,起身下床,王宝玉也下床穿衣,他计划今天去一趟县里,先看看租房的情况,一旦到县里上班,难保还会有办公室住,

冯春玲满怀忧郁的离开了,王宝玉抽了一支烟,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在大厅里,正好碰见了往外走的吴丽婉,能够看出來,吴丽婉的脸色很难看,

“吴助理,错了,应该叫吴副镇长,咋这么快就走啊。”王宝玉呵呵笑着打招呼,

“老女人,就是讨人厌,还是走了好。”吴丽婉不高兴的说道,

“咋了,谁敢惹吴副镇长啊。”王宝玉笑道,

“装什么迷糊,当然是那个我试穿了她内裤的女孩子。”吴丽婉说着,一脸无奈的走了,

过了半天,王宝玉才明白吴丽婉话里的意思,原來吴丽婉把自己办公室里万芳草的那条小内裤,当成冯春玲的了,

王宝玉來到侯四的办公室,侯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一看王宝玉进來,连忙笑着问道:“兄弟,你还好吧,昨晚真是喝多了,现在头还疼的厉害呢,不过四哥高兴,毕竟自己的兄弟有了好的前途。”

“我还好,书记镇长都沒事儿吧。”王宝玉问道,

提到这茬,侯四忍住笑,说道:“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王宝玉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啊。”

“要说好呢,那就是昨天大家都喝得很高兴,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自然在酒桌上又近了一层,当然得说是好喽,可是大家都喝醉了,韩书记在桌子上面,孟镇长在桌子下,结果,韩书记吐了,恰好吐到了孟镇长的身上,孟镇长被尿憋急了,硬是向上呲到了韩书记的身上,哈哈,两个人虽说是扯平了,但心里都老大不痛快,当然算是不好了。”侯四幸灾乐祸的笑道,

王宝玉也不由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换上了一幅认真严肃的表情说道:“四哥,兄弟我马上就要走了,有件事儿我必须要告诉你。”

侯四一看王宝玉的表情不同寻常,连忙坐直了身体,集中精神说道:“兄弟你说。”

“兄弟走后,雪峰村旅游开发区的事情,可能会轮到吴丽婉负责,四哥一定切记,吴丽婉是个危险人物,千万不能靠近她。”王宝玉说道,

“嘿嘿,兄弟,想多了吧,四哥从來对她就不感兴趣,真的。”侯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四哥别误解,我观察这个女人,一脸克财相,必须理她远些才行,尤其不能跟她单独相处。”王宝玉不知道该怎么说吴丽婉的事儿,只好随口编了个看相得出的借口,

侯四一脸惊讶,仔细回忆了下,说道:“可不是呢,和她吃过几次饭,只要有她在的时候,我连划拳都是输的时候多,还真是克财,不过兄弟,这个女人要是负责了这一块,那会不会影响咱的财路啊。”

王宝玉有些好笑,随口说道:“不会,咱们的财路已经起來了,任谁也动不了,我的意思是,四哥要避免和她单独在一起,难说不受点影响啥的,不值得。”

“我记住了,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可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搅和了。”侯四这回入了心,点头答应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王宝玉起身就要告辞,这时,侯四从办公桌下拿出了一个存折,递给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兄弟,这个存折你拿着,上面有六十万。”

“四哥,我不需要这么多钱。”王宝玉推辞道,

“兄弟,这只是你的零花,千万得拿着,你去了县里,肯定会有花销的,说不准还要用钱打点一些关系,我觉得这钱还是少,不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侯四说道,

王宝玉觉得侯四的话有些道理,便接了过來,小心的放好,回到在恒通宾馆的办公室,王宝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开车去富宁县城,还沒等走出门口,一个穿警服的大个子就出现在门口,

“宝玉兄弟,想去哪儿啊。”不用见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柳河镇林业派出所的所长蒋春林來了,

“事情不要紧,既然大哥來了,我就先不去了。”王宝玉说着,把蒋春林让进屋,又递过去一支烟,

蒋春林跟王宝玉很熟,不懂得客气,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换做别人,王宝玉可能会不高兴,但毕竟是蒋春林,曾经同甘苦共患难,再者说,蒋春林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不能跟他太较真,

“兄弟,早就想來看你,这一段时间,可把大哥给忙坏了。”蒋春林说道,

“大哥都忙些什么啊,是不是一下子挂了好几个娘们。”王宝玉开玩笑道,

“瞧兄弟当官这记性,咱们哥俩不是养殖林蛙嘛,我算是看透了,要想挂娘们,就得多养蛙,兄弟平日太忙也不照面,你猜咱养林蛙的结果咋样。”蒋春林神秘兮兮的问道,

“咋样。”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别说,來到清源镇这一忙乎,不但忘了给美凤盖幼儿园,把养殖林蛙这件事儿也给忘了,

“咱们哥俩发了。”蒋春林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拍着大腿说道,

“你是说养殖林蛙赚钱了。”王宝玉高兴的问道,

“可不是啊,兄弟,你真是大哥的财神爷啊,指哪哪发财,今年到现在为止,就卖了三十多万,基本上都让神石村旅游区的游客给买走了。”蒋春林得意的说道,

“那还真不错,來年可以搞得更大一些。”王宝玉也有些高兴的说道,但说句实话,三十万对于蒋春林,可能是一大笔钱,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刚刚侯四还给了六十万,赶他两年的辛苦费了,

蒋春林连连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赚钱了,咱们再接着投点钱,來年赚他个满盆满罐。”

王宝玉呵呵笑道:“大哥看着办就行。”

“我可不行,主意可还得等着你拿呢,对了兄弟,你在这边工作的怎么样。”蒋春林问道,

672蛙鸣沟

“蒋大哥,我不瞒你,过几天我就去县委上班了。”王宝玉表情平静的说道,

“去县里了。”蒋春林十分惊讶,这王宝玉刚來清源镇一年,怎么就又走了,敢情这固若金汤的衙门就是王宝玉的家么,

疑惑归疑惑,蒋春林还是赶紧拱手说道:“兄弟,我还真服你,这官越做越大,你说你要是当上了县长,还能搭理大哥吗。”

“大哥说这话就是磕碜我,到啥时候,咱们哥俩关系还是一样的。”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蒋春林高兴的问道:“兄弟此话当真。”

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吐个涂抹砸个坑,做人说话就得算数。”

蒋春林很高兴,觉得自己跟王宝玉能够成为朋友,也算是真的走运,他激动的站起身來说道:“宝玉兄弟,今天你哪也别去,跟大哥一起,去看看林蛙养殖厂,不能光当甩手掌柜的。”

王宝玉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去看看也好,另外他还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柳河镇农技站站长韩涛,说起來,韩涛在这件事儿上,可谓是贡献巨大,

“好吧,那就去看看。”王宝玉高兴的答应了,一边跟蒋春林往外走,一边问道:“蒋大哥,韩站长最近怎么样。”

“你是说韩涛啊,他,辞职不干了,现在给咱们当全职的技术员。”蒋春林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对于韩涛的举动很不解,咋说韩涛也是正式干部,怎么就不干了呢,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于是开口问道:“好好的咋也不干了呢。”

蒋春林倒是不在乎,说道:“兄弟,人家搞技术的就是脑子活,凭脑袋赚钱,管在哪里工作呢。”

“也是,蒋大哥,往明处说,韩涛这个人对咱们不错,而私底下说起來,他还是咱们的技术顾问,少了他这生意可转不起來,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亏待了人家。”王宝玉提醒道,

“这一点儿你放心,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让韩涛也成为咱们的股东之一,这样他的干劲才十足,林蛙养殖的事情也能长久的干下去。”蒋春林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呵呵,大哥这脑子也不一般嘛,这么想就对了,我一百个同意。”王宝玉大方的说道,

蒋春林哈哈大笑道:“以前光靠两个膀子打拼,现在我发现脑子赚钱比力气可是多多了,我也得跟你们学着点。”

來到了恒通宾馆的门口,蒋春林盛情邀请王宝玉坐他的车,因为蒋春林终于买了一辆二手的奥迪轿子,花了将近十万,

“兄弟,这沒给你打招呼,大哥就做主买了个车,实在是抱歉,还是这车气派,开起來舒坦,嘿嘿。”蒋春林一边拉开车门让王宝玉上车,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沒关系,你原來的那辆破吉普,早该退休了。”王宝玉说道,蒋春林这种事事跟他打招呼的态度,让王宝玉感觉很不自在,毕竟在养殖林蛙这件事儿上,自己除了出主意,联系路子,其余也沒干什么,

“兄弟放心,财务上的事情,一定不会出问題的,这车算我自己的。”蒋春林说道,

“嗯,我那一份这几年都不会拿,算作再投入吧。”王宝玉也附和的说道,

蒋春林开动车子,一溜烟的向着神石村而去,一边开车还一边陶醉的说道:“宝玉,这好车就是不一样,启动快,省油,不颠,跑得还快,尤其是关车门的时候,你听听那动静,嘭,轻轻一声,真他娘的气派。”

王宝玉不由笑了,自己刚刚开过一百多万的越野车,对车的性能自然了解,不过,他并沒有嘲笑蒋春林,因为,自己认为很平常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看來,就是不可思议,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吧,

有一点不得不佩服,蒋春林开车的技术,比王宝玉还是强多了,又快又稳,毕竟是老司机,路上行人不多,蒋春林将车速放到一百二,不到半个小时,就來到了神石村,

自从神石村旅游区建好之后,王宝玉一共來过两次,第一次是來验收项目,遇到了程国栋和马晓丽,结果程国栋落水,闹得很不愉快;第二次來则是陪着投资雪峰村旅游区的企业家游玩,光顾着给别人讲解了,自己都沒有细看过这里的风景,

王宝玉心里琢磨着,这一次不能白來,一定要好好在神石旅游区游玩一番,否则自己一旦到了县里工作,还不知道何时才有功夫再到这里來看看,

轿车减速,但是并沒有停留,穿过神石村,直奔蛙鸣沟而去,绿野林蛙养殖场就坐落在那里,

通过蛙鸣沟的路,是一条村路,虽然是土路,还算是平整,这个季节,村路上基本沒有什么人,显得格外清幽,让人心情也随之安静了下來,蒋春林一路疾驰,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山脚下,

就在蛙鸣沟之下,简单盖着三间砖房,用來照管山沟里的林蛙,养殖场的牌子,就挂在房门口,

一切开起來很简陋,不过,毕竟只是养殖场,又不是搞旅游,沒有必要太铺张浪费,王宝玉还是很赞成将钱用在刀刃上,

蒋春林停下车,对着屋里大声喊道:“老韩,宝玉兄弟來了。”

韩涛立刻应声走了出來,身上穿着白大褂,看起來精神蛮不错,一看到王宝玉來了,韩涛连忙过來握手,有些紧张的说道:“王副镇长,您过來了。”

“韩站长,好久不见,怎么听说你辞职了呢。”王宝玉一边握手,一边不解的问道,

“这,说來话长,容我以后再向领导汇报。”韩涛说着,跟蒋春林一道,将王宝玉迎进屋,屋内的一切也很简陋,然而简陋却不简单,

王宝玉大致扫了一眼,东西屋各有一铺炕,东屋用作培养林蛙卵,西屋则用來睡觉休息,案台上也整齐的摆放了各种实验器材,可谓是一应俱全,

王宝玉來到了西屋,刚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來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673势利眼

“老蒋啊,准备三斤上好的母蛤蟆。”女人还沒进屋,就在门外大声嚷嚷起來,王宝玉一乐,已经听出这个女人是谁了,神石村的妇女主任胡铁花,

“蒋大哥,你的老情人來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跟蒋春林开玩笑,

“胡主任可是林蛙的销售功臣,不能怠慢,那需要好生伺候着。”蒋春林有点慌张的急忙解释道,

不解释还不要紧,这一解释就露馅了,听蒋春林这么说,王宝玉无比惊讶的问道:“大哥,你还真跟她那个了。”

王宝玉话音刚落,穿着大蝙蝠衫的胡铁花就喜滋滋的推门走了进來,沒听清楚说得什么,一脸不解的问:“谁跟谁那个了。”

“胡主任啊,多日不见,越发年轻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王副镇长吗。”胡铁花拿腔撇调的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副镇长了。”王宝玉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如此客气的称呼自己,

胡铁花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对了,不是听说你被停职了吗,何年何月能再上班啊。”

王宝玉听这话很不舒服,这个老娘们,还真是他娘的势利眼,大概是认为自己被停职,就再无复出之日,对自己说话竟然有几分瞧不起的味道,

王宝玉故意逗她说道:“可能再也回不到这个职务了吧。”

胡铁花鼻子里轻声哼了一声,冷喜淡笑的说道:“我只以为自己这个妇女主任说让人家撸就能撸下來,沒想到混到副镇长也是说下來就下來。”

王宝玉沒有说话,知道胡铁花还在记着当初村支书职务被免的仇呢,一看王宝玉的脸色变的难看起來,生怕胡铁花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來,蒋春林急忙插嘴道:“铁花,当着领导别乱说话,我兄弟已经提拔到县里当大领导了。”

胡铁花一听,当时就傻眼了,这才明白王宝玉刚才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不用再去当副镇长了嘛,于是脸上放晴,连忙陪着笑解释道:“我就说嘛,镇里这种小地方,怎么能养住王副镇长这样大蛟龙呢,还真让我给猜着了,哈哈。”

胡铁花咧着嘴干笑着,蒋春林和韩涛也附和着笑了几声,算是把这不愉快就给遮过去了,

王宝玉不想跟胡铁花这种女人过于计较,胡铁花就是一个乡村老娘们,文化不高,水平不高,除了胸脯很高,沒有什么高的地方,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就是贬低自己,

“其实也沒什么了,到了哪里,也还一名人民公仆,努力做好自己岗位上的事儿而已。”王宝玉平淡的说道,

胡铁花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能一样呢,官越大权越大,咱们这些老相识以后还能有个照应不是。”

蒋春林显然不想让这个谈话继续下去,王宝玉是不会认她这种旧相识的,于是岔开话題对王宝玉说道:“兄弟,胡主任既然來买蛤蟆,咱们一起去山上看看。”

王宝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蒋春林站起身來,推着胡铁花走了出來,王宝玉跟在后面,忽然瞟见蒋春林在胡铁花的大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而胡铁花捂住那里一下子跳开了,

王宝玉回头问韩涛:“韩站长,他们经常玩这种游戏。”

“呵呵,就算是解闷了吧,一会儿上山你就知道了。”韩涛笑呵呵说道,

一行四人,穿过山沟下方的拦截坝,向着山上走去,每走不远,就能看见一个蓄水塘,水塘里老老实实趴着的一大片黄皮肤的林蛙,几个身材健壮的农村妇女,正在忙碌的干着挖塘、放水等一些杂活,

“大家都好好干,回去让你们家老爷们好好伺候,洗脚、捶腿、按摩,外加那个啥……”蒋春林走在前面,对妇女们大着嗓门嚷嚷着,

“蒋所长,那个啥啊。”一个妇女哈哈笑着说道,

“你呀,明知故问,不老实是吧,看我改天不收拾你。”蒋春林呵呵笑道,

妇女笑的更大声了,说道:“我倒是乐意蒋所长收拾,就怕俺家那憨老爷们不乐意啊。”说完大家都哄的一声大笑了起來,

蒋春林得寸进尺的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方便,要不我替你做做你家老爷们的思想工作。”

“老蒋,我可是咱村的妇女主任,不许对妇女们动歪心思。”紧跟蒋春林其后的胡铁花打断他们的谈话,不快的说道,

“不对妇女们动坏心思,对男人动心思,我不是有病嘛。”蒋春林嬉皮笑脸的笑道,

胡铁花笑道:“谁知道你有沒有病啊。”

蒋春林坏笑着小声说道:“你隔三差五的检查,难道还不清楚。”胡铁花则是抿嘴偷乐了,

“怎么干活的都是女的。”王宝玉放眼望去,感觉很奇怪,忍不住回头小声的问韩涛,

“这都是蒋所长决定的,主要是男人很少能有闲工夫,都去经营农家乐,忙着做买卖了,再说女同志仔细,干这种精巧活男人可能还真不行。”韩涛解释道,

到了一个水塘边,大家停下了脚步,蒋春林拿过一旁的网兜,递给胡铁花,嘿嘿笑道:“铁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胡铁花接过來网兜,呵呵笑道:“也好,老娘我自己來,我对识别蛤蟆的公母最在行了。”

王宝玉在身后鄙视的直撇嘴,心想,这有什么难的,林蛙的公母从肚子和体型上一看就知道,那种个头大,肚子大的,就是母的,农村三岁孩子都知道,

“宝玉兄弟,你还别说,胡主任这方面是天才。”蒋春林竖起大拇指,对王宝玉神秘的说道,

王宝玉很是不解的反问道:“蒋大哥,难道说你现在还区分不出來蛤蟆的公母。”

“不是那个意思,蛤蟆像小手指头这么大的时候,胡主任就能分出來公母,不信你问韩站长。”蒋春林赞赏的说道,

韩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蒋春林的所言不虚,这让王宝玉很是诧异,对正在撅腚哈腰找母蛤蟆的胡铁花问道:“胡主任,你是怎么练出这个本事的。”

674一闻辩公母

胡铁花咯咯笑着站起身來,回头说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拿过來蛤蟆一闻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难道公母蛤蟆的味道还不一样。”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当然,公蛤蟆不老实,那种总想去搂别的蛤蟆,浑身都是骚味的一定就是公蛤蟆。”胡铁花哈哈大笑,还转头在蒋春林的衣服上闻了一下,说道:“和蒋所长身上的味儿一样一样的。”

蒋春林羞恼的举手又想打胡铁花的大屁股,见王宝玉跟韩涛在场,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又放下了,只是斜眼瞪了胡铁花一眼,

王宝玉知道胡铁花在瞎说,但也沒兴趣非要知道如何分辨幼年林蛙的公母,便沒有继续再问,胡铁花不停的在里面寻找着,沒一会儿,就捞了一兜大肚子的林蛙,又将林蛙装进了网兜里,说了声再见就要离开,

蒋春林上前一步拦住她,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弹簧秤,嘿嘿笑着说道:“铁花,要不我替你称一下啊。”

“老蒋,真是蚊子放屁,小气,估摸差不多就行了呗。”胡铁花掂了掂手里的网兜,不高兴的说道,

“亲是亲,财是财,做人可以稀里糊涂,做买卖不能含糊。”蒋春林很认真的说道,伸手夺过胡铁花手中的那兜蛤蟆,挂在秤上一拎,赞叹的说道:“铁花,你这手还真有准头,说要三斤,结果只是多了九两。”

王宝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他对于蒋春林这个做法,还是很满意,比自己强,做买卖就是需要这种较真的精神,钱就是这样攒下的,

“瞧你这德性,就算四斤好了,反正也是村部掏钱,先记上。”胡铁花说着,羞恼的一把将装着蛤蟆的网兜夺了过來,满脸的不高兴,

蒋春林嘿嘿笑着,亲自从水塘里又摸出两个大母林蛙來,放进胡铁花的往兜里,说道:“哪能让你吃亏呢,你的功劳我可是都记在心里呢,加上这两个,份量肯定是足足的。”

胡铁花似乎并不领情,不悦的说道:“光知道动嘴,谁稀罕你这小恩小惠的,还不够膈应人的呢。”说完跟王宝玉摆摆手,扭着屁股,小跑着走了,

“现在村部有钱,一般都是一个月一结账,从沒欠过。”蒋春林望着胡铁花的背影说道,

“嗯,只要钱黄不了就行,也难为大哥了,少不了跟胡铁花说好话吧。”王宝玉表示这沒什么,买卖做大了,总会有赊账的,好在一个小小的村支部,不怕他们赖账,

蒋春林不以为然的说道:“村部的生意几乎都是胡铁花张罗的,其实平时我买吃送喝的也沒少了她的,只是沒有规矩不成方圆,做生意要是有人开了这种口子,以后再改更得罪人。”

王宝玉赞赏的说道:“蒋大哥,行啊,真看不出來你也是个做买卖的料啊。”

蒋春林得意的挺直了腰板,大笑着说道:“要是哪天单位不让我干了,我也全职养林蛙。”

王宝玉跟着蒋春林又查看了一些林蛙冬眠的水塘,又询问了养殖的数量等情况,这才慢腾腾的下了山,回到那三间砖房的办公区,

已经是中午了,蒋春林说要给王宝玉炖自己养的林蛙,王宝玉开玩笑说不吃,自己的养得东西有感情,吃不下,蒋春林点着头说,很有同感,满以为自己养了林蛙以后可以天天吃个够,结果现在却吃不下了,

三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开车到旅游区去吃饭,刚出了门,一辆小客货车急匆匆的朝这个方向开了过來,

王宝玉以为是來买林蛙的,蒋春林却认识这个车,呵呵笑道:“兄弟,是村委会的车來了。”

王宝玉呵呵笑了,明白村委会是为了避嫌,才买了这样一个小破车,小车吱呀一声停住了,神石村的村支书何大壮笑呵呵的开门走了下來,随后,村长朱田力也跟了下來,

“哎呀,王副镇长來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今天说啥也要到村部去喝酒。”何大壮上前一步,异常客气的发起了邀请,

“何支书,我看就算了吧,我们三个随便找个农家乐,简单吃上一口就行了。”王宝玉谦让道,

“王副镇长,不用客气了,说实话,不是单单请你,还有别的客人,你要是再推辞,那可就是瞧不起我们了。”朱田力也过來帮腔道,

王宝玉一听这话更是推辞了,说道:“既然还有别的客人,那就够你们俩忙活的了,我就不跟着添乱了。”

何大壮和朱田力一边一个站到王宝玉身边,坚持的说道:“王副镇长难得來一次,说啥也得给我们这个面子。”大有王宝玉不答应,就把他抬走的架势,

“兄弟,老何跟老朱既然亲自來了,咱们就去吧。”蒋春林觉得横竖得吃饭,人多也热闹点,于是也帮着劝道,

王宝玉本意是不想打扰村部,既然何大壮和朱田力亲自來请,再坚持不去,就显得架子大了,于是便答应下來,和韩涛一道,上了蒋春林的车,直奔村委会,

曾经介绍过,神石村村委会办公的地方,已经并入到“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是沈文成盖得三层小楼,村委会位于三楼,吃饭的地方,应该是在一楼的饭店,

一行人在小楼前停下了车,在何大壮和朱田力的引领下,进入到一楼的一个包房里,包房内的酒菜已经上齐了,正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刚刚见过的胡铁花,另外一个女人,却让王宝玉不由喜上心头,

是马晓丽,柳河镇政府农业办主任,看样子,何大壮和朱田力口中的客人,就是马晓丽了,

“马主任,稀客啊,咋倒出功夫下來亲民了。”王宝玉打趣道,

马晓丽坐着沒动,微微笑道:“这还不是王副镇长定下的规矩,凡事亲力亲为,力争拿到一手资料,光靠呈上來的报告能看出什么來。”

王宝玉嘿嘿笑了,深有意味的说道:“还不知道马主任这么尊重领导呢。”

675不好显摆

“我们是做下级的,当然就得遵从领导的指示,我刚才还跟铁花说,只怕王副镇长升了官,可能今后就不爱搭理我们了。”马晓丽的话语中,明显带着点不满的味道,

胡铁花也笑着说道:“贵人都眼高,这都是看到眼里的。”

王宝玉懒得搭理胡铁花,心里却在不停的思索,马晓丽对自己的不满,多半是因为两方面,一方面是自己多日都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不只显得很生疏,从私交方面讲还显得挺绝情;还有一点,那就是自己要去县里工作,一点风也沒透漏给她,这让马晓丽觉得,自己在王宝玉的心目当中,基本沒有什么分量,难怪说起话來,也是醋味十足,

“马主任,不能这么说,到什么时候,也是家乡人,亲。”王宝玉将那个“亲”字,说得格外清晰,还冲着马晓丽眨巴了几下眼睛,马晓丽当然明白王宝玉的味道,不由心跳加速,粉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看王宝玉了,

何大壮张罗着将王宝玉让到主座上,蒋春林大咧咧的坐在王宝玉的左手边,右手边就是马晓丽,韩涛跟马晓丽很熟络,便坐在马晓丽的身边,小声说起话來,

“王副镇长,刚刚听胡主任说您要到县里高就了,我首先向您表示最衷心的祝贺。”何大壮举起杯來说道,

“谢谢何支书。”王宝玉也举起杯,又补充道:“调令刚下來,还沒去报道呢。”

“王副镇长去县里哪个部门。”朱田力插嘴问道,

王宝玉还真不想说这个,总是觉得政策研究室这个地方,沒权沒势,不好显摆,只是呵呵笑着含糊说道:“这个,天机不可泄露,暂时不方便说。”

“老朱,这你就不懂了吧,王副镇长不说,那是怕有变数,小人捣乱,肯定是大官。”何大壮说着,伸手过來跟王宝玉碰了杯,滋溜一声,一口干了,

朱田力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尴尬的笑道:“王副镇长,失礼了,我自罚一杯。”说完喝了杯中之酒,

王宝玉也干了杯中酒,又倒满了,站起身來举着杯,颇有感慨的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熟人,上次來考察,就是蒋大哥,马主任和我,沒想到两年过去了,神石村有了这样大的变化,咱们这些老熟人还又碰到了一起,我心里很高兴,來,我敬大家一杯,希望我们都能铭记曾经的日子。”

王宝玉的话,很有感染力,在座的除了韩涛,都记得王宝玉等人上次來考察的时候是啥样子,王宝玉刚当上农业办主任,一行人开着一辆破吉普,而村委会只是一排砖房,王宝玉等人还在村部里住了一晚,闹出了“抓贼”的笑话,

“两年前的事情,至今如同在眼前,说起來,神石村能有这一切,都是王副镇长带來的,我们一同感谢王副镇长。”何大壮提议道,

“感谢王副镇长。”大家纷纷起身,齐声说道,然后举杯共饮,酒桌上的气氛立刻热烈了起來,酒桌之上,除了鸡鱼肉蛋,果然有一大碗炖林蛙,看样子是那些胡铁花捉來招待马晓丽的,不过,马晓丽表现的很安静,从不起來敬酒,,菜也吃的很少,也不怎么说话,

“晓丽姐,咋这么不开心呢。”王宝玉嘿嘿笑着,小声问道,

“沒什么,看到韩涛换了个活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有所改变。”马晓丽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一时理解不了马晓丽话里的意思,笑问道:“晓丽姐是个人才,神石村也有你很大的功劳,而且现在终于被提拔上來了,将來也是前途无量啊。”

马晓丽轻声笑了下,说道:“三十多岁才混到这种前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倒不如像韩站长那样直接辞职,做自己想做的事去。”

“对了,晓丽姐,我正想问问,韩涛为什么不干农技站站长了。”王宝玉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让我少了个得力助手,现在可好,只剩下叶连香,整天除了擦脂抹粉,就是看小说,啥也不会干,我这个农业办主任当的还真是累。”马晓丽嗔怪道,

“这咋又赖到我头上了。”王宝玉皱着脸,表情无辜的问道,

“李传宗沒害成你,就想找个撒气的,结果盯上了韩涛,认为韩涛帮你做事儿,跟你是一伙的,处处给韩涛使绊子,韩涛的工作实在是开展不下去,无奈之下,就只好辞职不干了。”马晓丽小声的解释道,

“这狗日的李传宗,分明就是疯狗乱咬嘛。”王宝玉忍不住开口骂道,

“宝玉,你都是县里的干部了,怎么还是一生气就骂人啊。”马晓丽不由善意的提醒道,

“嗯,以后老子他娘的就不骂人啦,要改了这个带口把的毛病。”王宝玉故意如此说道,果然,马晓丽颇为无奈又颇为感慨的说道:“唉,还是原來那样。”

韩涛因为自己辞职,这让王宝玉感觉有些歉意,他示意马晓丽跟自己换个位置,举着酒杯对韩涛说道:“韩涛,我刚才知道你是因为我受到了牵连,很不好意思,是凡有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韩涛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也举起杯,很真诚的说道:“王副镇长,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我当农技站站长,表面看起來是个干部,挺风光的,其实,一个月就开不到一千的工资,也沒有额外收入,日子过的紧巴巴的,现在跟蒋大哥搞这个林蛙养殖,正是我所学的专业,而且,工资赚的也翻了几倍,我觉得这种日子很好。”

“嗯,蒋大哥在车上跟我说了,要正式吸纳你为股东。”王宝玉说道,

韩涛眼中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來,尴尬的说道:“我是个光棍汉,沒啥积蓄,可能拿不出钱來入股。”

王宝玉笑道:“韩涛,你说这话就是不相信蒋大哥和我,蒋大哥的意思是,你只需负责技术这一块就成,钱的事儿我俩去打理,你就只等着分红就是了。”

676住别墅难

“那就太好了,我一定要把林蛙养殖做大,这段时间我正在研究一种家庭式小型养殖法,到时候每家每户都可以成为我们的下级养殖户。”韩涛兴奋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这个想法倒是挺奇特,但也担忧的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养殖技术就很难成为机密,到时候大家都会养殖,长此以往会不会失去优势啊。”

韩涛认真的说道:“这个问題我也想过,但是换一个角度分析,如果咱们有了固定的养殖户,那么首先就可以节约大量的精力,而且可以将养殖风险分担开來,对于技术这块,核心部分还是想办法保留的,即使完全公开,咱们也抢占了一个养殖先机,形成了规模,其他小门小户的再赶也费劲了,再说了,技术无止境,总是在推陈出新,不断进步的,不怕别人学去。”

王宝玉赞同的说道:“这个思路很不错,如果干好了,就可以把业务拓展到外地去。”

边喝边聊,又喝到了日落西山,马晓丽本來是考察农业发展情况的,因为请王宝玉,大家酒喝的格外多,便把这事儿给耽误了,何大壮和朱田力酒气熏天的表示,明天一定配合马晓丽,到一些农户家里去看看,

酒席散场后,马晓丽表示要回去,说明天再过來,蒋春林要去送,被王宝玉给拦了下來,说还是自己开车去送马主任,顺便去柳河镇看看,蒋大哥还是留在这里陪铁花妹子吧,

马晓丽沒有表示反对,大大方方的上了车,王宝玉一踩油门,车子迅速离开了原地,不过,王宝玉将车开了一段,又绕着转回來,向着水库方向驶去,

“宝玉,你想去哪儿啊。”马晓丽不解的问道,

“晓丽姐,今晚是咱俩的,一切有我安排,你就不用管了。”王宝玉兴奋的说道,

“会不会有人看到。”马晓丽明白自己这是在跟王宝玉偷情,兴奋之余,不由紧张的向车窗外张望道,

“放心吧,咱们去别墅区,老子也要住一把别墅,过一过有钱人的日子。”王宝玉嘿嘿笑道,将车子开得更快了,

马晓丽想开口拒绝,但是女人心底那份好奇与向往也开始不安分起來,非但沒有阻止王宝玉,反而心向往之,

车子一路疾驰,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到了神石水库的所在地,夜幕降临,这里又是一幅别样的景象,神石宾馆灯火辉煌,歌舞厅门前彩灯闪烁,一栋栋小别墅里,间或亮起温馨浪漫的灯光,

王宝玉将车子停在神石宾馆的门前,兴致盎然的下了车,不过,马晓丽却不肯下车,说万一里面遇到个熟人,可就沒法解释了,

王宝玉也沒有勉强,让马晓丽在车上等着,安排好再來叫她,自己则一个人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一名个头高挑、衣装整洁的女服务员笑吟吟的走了过來,非常有礼貌的问道,

王宝玉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感觉这里装修的还是蛮不错的,只是这里的服务员基本上都沒见过,看样貌和素质比恒通宾馆要高好几个层次,估计是沈文成从市里带过來的,

“安排一栋库边的别墅。”王宝玉微微一笑,直截了当的说道,

女服务员微笑着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王宝玉一愣,心里恨死了“预约”这个词,怎么现在都兴这个了呢,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今天临时有事到这里,沒有预约。”

“您一个人住一栋别墅。”女服务员上下打量着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不屑的反问道:“來这里住别墅的难道都是拖家带口來的,你早说啊,我好把我七大姑八大姨,九个外甥十个侄子都带上。”

“先生,您误会了,只是很抱歉,入住水榭幽庭别墅,是需要预约的。”女服务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不预约就不让住别墅。”王宝玉不高兴的问道,

“申请住别墅的人很多,先生,您不妨登个记,留下您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大概一星期之后就能空出來一栋,今天您可以暂时住在宾馆的房间里。”女服务员伸出手來,指引王宝玉去吧台登记,

王宝玉沒动地方,心里琢磨着,一个星期之后才能住进來,他娘的,那时候自己已经在富宁县了,再说,马晓丽可是在外边等着呢,她总不会在这里等一个星期吧,

“这位小姐,今晚我就想住进别墅,你帮忙通融一下,多少钱都无所谓。”王宝玉摆出一幅阔气的派头,他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住进别墅里,

女服务员一脸苦笑,颇为无奈的解释道:“先生,真是无能无力,很抱歉。”但她自以为见惯了有钱人,似乎瞧不上年纪轻轻的王宝玉摆谱的德行,又颇有讽刺意味的多了一句嘴,说道:“咱们别墅有限,不是有钱就可以随便入住的。”

王宝玉呆呆站了半分钟,心中的火却腾的一下子起來了,咋说老子也是这里的功臣,怎么來了连个地方都混不到,如今手头有俩钱了,竟然连服务员都敢轻视自己,

别墅再好也是房子啊,当初沈文成可是要给自己一栋的,他娘的,现在想去住住都不行了,

越想越气,王宝玉忍不住开口骂道:“他娘的,老子大老远赶來,今天必须住上别墅,要是住满了,你就给老子都清出去,如果你不敢安排,就把你们经理给我找來,我亲自跟他说。”

“这位客人,您别激动,公司有规定,谁來也是不行的。”女服务员被王宝玉给骂愣了,还真沒见过这么沒水准的顾客呢,但听他口气也是不好惹,连忙好言解释道,

王宝玉的吵嚷声,立刻惊动了宾馆的保安,两名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刻朝这边跑过來,保安们以为王宝玉跟女服务员发生了冲突,立刻献媚般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做出保护女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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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动作,让王宝玉看着很不爽,也很不屑,不由指着两个保安骂道:“你们两个歪瓜裂枣的,别冒充护花使者,快他娘的滚蛋。”

其中一位保安被骂火了,举起拳头说道:“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再骂一句,看老子不揍你。”

保安的话音刚落,王宝玉恼怒的巴掌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口中骂道:“操,你算个屁,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王宝玉这一巴掌顿时把这家伙给打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宝玉,说道:“你,你真动手啊。”

“老子沒心思跟你开玩笑。”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伸手又是一巴掌,准确的打在这名保安的另外一侧脸上,声音很是清脆,

这名保安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脸,愤怒的睁大眼睛看着王宝玉,王宝玉沒有丝毫退让,也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听到这话,保安眼中的愤怒渐渐的减退了,一层雾气却在眼中蔓延开來,终于,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呜哭了,十足的熊包,倒叫王宝玉有些不自在,另外一名保安面色惶恐,磕磕巴巴的劝道:“大哥,别,别打了,都是道上混的。”

“混你娘。”王宝玉伸脚就踢在他的小腿骨上,这名保安也捂着腿蹲了下去,呲牙咧嘴的叫个不停,

这功夫,女服务员已经跑上楼,很快,一名身穿灰色职业装的披肩卷发的中年女人,快步赶了过來,对王宝玉板着脸说道:“这位客人,你真是不讲理,竟然公开打酒店的保安人员。”

“你是经理。”王宝玉冷冷的问道,

“我是,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女经理甩了一下头发,不客气的对王宝玉下了逐客令,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你也不问问我是谁,就敢跟我如此说话。”

“不管你是谁,也不能再这里打人,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宾馆有严格的规定,保安无论如何不能打客人,否则,这功夫受伤的一定是你。”女经理冷声说道,

“对,受伤的一定是你。”那名正在哭的保安,指着王宝玉说道,说完使劲抽了一把鼻涕,

“罗经理,我的腿好疼啊。”另外一名保安说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窝囊废。”这名叫罗经理的女人不高兴的吩咐道,

两名保安相互扶着走了,罗经理这才问王宝玉:“请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啊。”

“如果你给我安排个别墅,我就告诉你。”王宝玉嘴角挂起了一丝嘲笑,

“不可能,别墅都是留给尊贵客人的,至少也是高级VIP,我看你还是离开吧,否则,别怪我报警了。”罗经理说道,

罗经理的话,还真是提醒了王宝玉,自己不是有沈文成给的一个黑卡嘛,想到这里,王宝玉打开包,翻了半天,从里面摸出了那张黑卡,递过去说道:“这张卡算不算高级VIP啊。”

罗经理接过黑卡,仔细看了看,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來,小声吩咐身边的女服务员到吧台查一下黑卡的卡号,女服务员很快就回來了,趴在罗经理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罗经理一脸惊讶,面前这位小青年就是传说中的王宝玉,同时还是自己老板口中经常提起的小兄弟,险啊,好险啊,罗经理态度马上來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将卡还给了王宝玉,同时满脸堆笑的说道:“王先生,真是对不起,刚才冒犯了,马上给您安排别墅,在这里的一切费用,全部免单。”

看样子自己的名字在这里是有登记的,王宝玉将卡片小心的放好了,心里一阵得意,觉得沈文成还算是够意思,自己差的不是钱,而是这种被尊重的感觉,

但是王宝玉这口气喘的还不是特别匀,怎么也得捋顺了再走,于是慢悠悠的说道:“刚才还说得预约,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腾出一间别墅了。”

罗经理满脸笑容的说道:“其他别墅确实沒有了,但中间几栋平日不外放,都是留给尊贵客户的,我们都是初來乍到,不认识王先生,您可千万别在意。”

王宝玉不买账,开口说道:“我來这里也不是单纯图享受,顺便也视察下你们的工作,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清楚,首先这服务员处理问題就不得当,既然是在大厅工作,那对于每一位客人最重要的就是尽快了解他的身份,应该第一时间问问对方是否有预约,或者是否持有贵宾卡之类的,否则造成误会,将來还不是你们老总的麻烦。”

女服务员立刻上前,低头说道:“王先生的意见我一定好好改正。”

王宝玉接着对刚才出言不逊的罗经理说道:“另外,对于每一位到访的客人,不管身份财富如何,我们都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个地方一共就那点地,你知道得罪的是谁啊,以后不许戴有色眼镜打量客人。”

罗经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只是连连点头,王宝玉盯着她看了两眼,觉得眼前的人体态微微发福,脖子上也是好几圈赘肉,于是开口说道:“比如你吧,年纪也不小了,弄个又长又卷的披肩发,实在不符合你的体型,以后凡是长发女同志一律盘头,系花丝巾。”

罗经理被人嘲笑肥胖,窘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红着脸说道:“王先生的建议非常好,我们会第一时间调整,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当然后來事实证明,王宝玉的眼光颇准,罗经理盘上头发,脖子里系上精致的丝巾,确实看上去干练了许多,得到了广泛顾客的好评,那是后话,

见一个女人如此谦卑的给自己说话,王宝玉也不好再过斥责,他心里还一直惦记车内等待的马晓丽呢,这功夫肯定等急了,于是伸了个懒腰,说道:“带我去别墅吧。”

在这位罗经理的安排下,女服务员到里面拿出了一把钥匙,微笑着说道:“王先生,我领您去,给您选的别墅是最好的,希望您能满意。”

678都高兴

王宝玉跟着女服务员走出神石宾馆,让她前头带路,自己则开上车缓缓跟在后面,

此时的马晓丽,早已躲在了车子后座,俯下身子,恐怕女服务员看到她,惹得王宝玉一阵嘿嘿直笑,恨得马晓丽伸手在王宝玉屁股上使劲拧了几把,

沒走多远,就进了别墅区,,在一栋红砖碧瓦的别墅的旁边,女服务员停下了脚步,对正在下车的王宝玉甜声介绍道:“王先生,这个整个别墅区最大的一栋,两层五百多平米,里面设施齐全,如果需要什么,里面有电话,可以直接打给我们。”

“行,你先回去吧,不招呼你们,不要來打扰我。”王宝玉说道,

女服务员将钥匙交给了王宝玉,同时给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女服务员不见了踪影,马晓丽才小心翼翼的的从车里钻了出來,整了整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白了王宝玉一眼,嗔道:“刚才的女服务员好像对你有意思,真是个小浪……”

马晓丽想骂人,但还是憋了回去,毕竟自己是个文明懂礼的女性,王宝玉对马晓丽的醋意不表态,嘿嘿笑着拉过她,过去开了外面的大铁门,两个人相拥着走了进去,

整栋别墅依地势而建,似乎与这大山融为了一体,从大铁门到别墅屋门口,是一条平整的水泥路,两侧是大片的草坪和花圃,只是现在的季节,能看到的只是枯黄的草和衰败的花,除了几株矮矮的小松树,就沒有别的绿色,这样的景象难免让王宝玉有些失望,思量着明年夏天再來看看,一定感觉不一样,

当王宝玉推开别墅厚厚的实木门,又“啪”的一声打开了电灯,眼前出现的一切,还是让王宝玉感觉挺满意,觉得不虚此行,

在明亮的灯光下,别墅一层的大厅显得阔气而雍容,地上全部铺着猩红色的地毯,两组宽大舒适的布艺沙发,相对放置在大厅正中,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十几种各色干果,

别墅内的墙壁雪白,每隔不远就有一个立柱,上面雕刻着生动的花纹,还有一个玉米形状的小壁灯,头顶之上,更是有一个大大的水晶垂钻吊灯,金灿灿,亮闪闪的有些刺眼,

除了这些,屋内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暖气样样齐全,而且每一件都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有人每天打扫这里,厨房是开放式的,各种锅碗瓢盆及刀具样样齐全,拉开冰箱,里面的鸡鱼肉蛋和青菜蘑菇等也是样样不缺,

在沙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排墙壁柜,拉开一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男士服装,看起來都是价值不菲,

“真带劲,晓丽姐,还是有钱人的日子好。”王宝玉不由的赞叹道,

此时的马晓丽,更是一脸的兴奋,东摸摸,西看看,作为一个女人,她对这一切更加的敏感,沒有哪个不喜欢这种奢华的生活,她也是一样,

马晓丽说道:“宝玉,这里真是好漂亮啊,我要是能有这样一套房子,哪怕一辈子不嫁人都行。”

“嘿嘿,晓丽姐,等弟弟有了钱,就给你买一套,不,买两套,换着住。”王宝玉拍着胸脯吹起牛來,

马晓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说道:“真的,这栋别墅听说得四五十万呢。”

王宝玉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自己手头虽说有个几十万,但在二十一世纪初,也不过能在镇里买套别墅而已,离有钱人的目标还很远,

但王宝玉最不怕的就是有目标,于是嘿嘿笑着说道:“这算啥,你要是我媳妇,我就给你买三套。”

明明知道王宝玉就是那么一说,不过,马晓丽还是被感动了,她不由紧紧抱住了王宝玉口中喃喃的说道:“宝玉,如果你不是这样年轻,我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你。”

“嘿嘿,晓丽姐,现在你就可以好好抓住我。”王宝玉嘿嘿坏笑着,将马晓丽的一只手拉到了自己的裆部,

“你可真是一个坏家伙。”马晓丽立刻羞红了脸,连忙抽回手,不断锤着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嘿嘿笑着跑开了,沿着曲折迂回的楼梯,向着楼上跑去,马晓丽则咯咯笑着追了上去,

两个人嬉闹着到了别墅的二层,在狭长的走廊两侧,五间乳白色房门错落排开,王宝玉跟马晓丽好奇的逐个打开,有古董室,有书房,里面琳琅摆放了各种瓷器书籍等等,其余三个是卧室,

哇,当打开最后一个大卧室的房门时,马晓丽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的喊出了声,踢掉鞋子跳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铺着柔软的丝绒地毯,中间则是一张宽大舒适的欧式双人床,明亮的落地窗,金碧辉煌的吊灯,马晓丽兴奋的光着脚在里面这里坐坐,那么躺躺,高兴的像是个孩子,

美人高兴,王宝玉自然也高兴,看着马晓丽因兴奋变的粉嘟嘟的小脸,王宝玉的弟弟也心情不错,如此宽敞舒适的地方露个面干一仗,大家都高兴,

正当王宝玉这么想着,向马晓丽走过去时,马晓丽这会眼里却沒有他了,擦过王宝玉的肩膀又跑了出去,王宝玉美梦暂时落空,只好苦笑了下,使劲提了提裤子,跟着她出去了,

走廊的头上,是宽大的浴室,地面的瓷砖雪白,墙壁砖同样是白色的,每隔不远的某块瓷砖上,就会出现美女出浴的线条图案,形象逼真,姿态各异,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

浴室内除了马桶、淋浴喷头,梳妆镜等基本设施外,最惹眼的还是那个宽大的圆形浴缸,躺下两个人显然是一点儿问題都沒有,王宝玉看了一眼马晓丽,只见马晓丽对这一切,也是兴趣颇大,还好奇的试了试喷头出水的情况和温度,

王宝玉在浴缸旁稍稍研究了一下,便打开了进水管,温暖的水流向着浴缸流淌而去,王宝玉抓起一旁花篮里盛放的玫瑰干花进去,呵呵笑着,对马晓丽说道:“晓丽姐,累了一天了,我伺候你沐浴啊。”

679不喜欢年轻的

马晓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王宝玉这种肆无忌惮的举动,让她一阵心跳加速,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王宝玉这样看似粗鲁的行为,

“晓丽姐,水快放好了,來啊,脱光光。”王宝玉坏笑着对马晓丽说道,

“不嘛,你先洗吧。”马晓丽羞涩的说道,转身就要出去,可是,脚步明显移动的很慢,王宝玉当然明白马晓丽的意思,上前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在马晓丽欲拒还迎的挣扎中,很快扒光了马晓丽全身的衣服,

在明亮的灯光下,马晓丽的胴体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双峰高耸,丘壑纵横,芳草萋萋,小径幽深,皮肤细腻白嫩,光滑柔软,身材曲线玲珑,婀娜多姿,

王宝玉一阵口干舌燥,感觉心中的某股特殊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來,但他还是猛吞了几口口水,硬是压住了,漫漫长夜,不要急于现在,今晚要和马晓丽快乐的享受一番,

马晓丽踩着台阶,慢慢走近浴池,浸泡在玫瑰花瓣中,更衬托的肌肤如雪,明眸善睐,马晓丽轻轻掬起一汪清水,缓缓浇在脖子上,感叹的说道:“换做以前,只有皇宫里的妃子才能有这种待遇吧。”

一旁的王宝玉也已经麻溜的脱光了衣服,大喊一声:“晓丽姐,朕來了。”说完使劲一蹦,跳进水里,马晓丽一个不留神,被水花溅了个满脸,还沒來及睁开眼睛,身体便被王宝玉紧紧的搂住了,

渐渐的,马晓丽放开了起初的羞涩,潮红着脸颊,大方享受着王宝玉给她带來的一切,温暖、安适、幸福、激动,种种复杂的感情融汇在一起,让马晓丽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真,流下了两行泪水,

“晓丽姐,哭啥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宝玉,我从來沒想到,做女人也能如此的幸福。”马晓丽抬头吻了一下王宝玉,眼中含泪的说道,

“瞧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是生我的气才哭的呢。”王宝玉笑道,双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抚上了挺立的双峰地带,

仿佛是一股电流通过了马晓丽的身体,她再也无法压抑体内某种原始的冲动,转身猛然抱住了王宝玉,两具身体,就在水中纠缠在了一起,

突然此时,浴室里的电话响了,马晓丽探出头,问道:“谁打的啊。”

王宝玉哪里肯罢休,吻上马晓丽的嘴说道:“管他呢,天王老子打來的,我也不接。”

随着阵阵荡起的水花和娇喘呻吟之声,两具火热的身体激情的碰撞在一起,颤抖着奉献着体内的欲望,浴缸中的玫瑰花瓣似乎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纷纷跃出了浴缸,面红耳赤的躺在地上不敢睁眼睛,过了好久好久,浴缸中的鸳鸯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坏东西,今天真是很厉害。”马晓丽慵懒的躺在王宝玉的怀里,顽皮的点着他的鼻尖说道,

王宝玉气喘吁吁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晓丽姐太迷人,一会儿再來两次。”

“才不要呢,累死了。”马晓丽坚决的说道,可是心中却不这么想,甚至还在期盼下一次快点再來,

“那就先鸣锣收兵,休养生息,一会儿再战不迟。”王宝玉用戏曲的声音唱道,拉着马晓丽出了浴缸,在淋浴蓬头下面,两个人彼此为对方仔细清洗了一番,这才进了卧室,上床盖好被子,

王宝玉拄着胳膊看着马晓丽,坏笑道:“长夜漫漫,咱们來点啥节目啊。”

马晓丽知道王宝玉的鬼心眼,咯咯笑着缩进被子里,说道:“当然是梦游周公了。”

“啥,我不梦游周公,我要行周公之礼。”王宝玉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挠着马晓丽,惹得马晓丽又是一番娇笑,正当两个人体温再一次提高之时,叮铃铃,床头的电话再次响了起來,

他娘的怎么哪间屋子都有电话啊,烦死了,王宝玉气呼呼的躺在床上,马晓丽笑道:“打了好几次,可能真有急事儿呢。”王宝玉想想也是,只好接了起來,仔细一听,原來是罗经理打來的,

“王先生,不知道你在别墅住的还习惯吗,有沒有需要我们做的。”罗经理异常客气的问道,

“还行吧,一切都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王宝玉说道,

“用不用安排服务生去给您送晚饭。”罗经理客气的问道,

王宝玉转头看了一眼马晓丽,马晓丽先是摆摆手,接着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意思是说自己能做,不用來人,王宝玉呵呵笑了,对罗经理说道:“罗经理,这个也不用了,我要是饿了,可以自己鼓捣做着吃。”

“那,王先生,一个人闷不闷,需不需要找个女孩去陪你。”罗经理犹豫的问道,

“找个女孩陪我,多少钱啊。”王宝玉一听就乐了,不由开起了玩笑,

马晓丽一听,不由羞恼的捶了王宝玉一拳,冲着他瞪起了眼睛,王宝玉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只听电话那头的罗经理说道:“您是至尊VIP用户,一切都免单,保证还是最好的。”

“最好的啊。”王宝玉故意装的有些犹豫,接着调侃道:“能有多好。”刚说完,突然感觉命根被人用手指夹住,生疼,正是马晓丽恼羞的报复,

罗经理不知道如何回答王宝玉,还沒说话,只听王宝玉接着说道:“谢谢了,我这个人口味特殊,不喜欢年轻的女孩子。”王宝玉坏笑着看着马晓丽,同时端起一旁的茶水,咕咚喝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喂进马晓丽的小嘴里,

马晓丽含着甜甜的茶水,脸上娇羞的更像十八岁的女孩子,耳朵也凑到电话边上听,可就在这时,罗经理却吭吭唧唧的说道:“王先生还真是有个性,我今年三十三,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去陪你。”

王宝玉口中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去,马晓丽这口茶虽说沒喷出去,却是咽的急,卡的嗓子生疼,连忙躲到被子里轻轻咳嗽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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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罗经理也太热情了,为了讨好王宝玉,甚至不惜自己上阵,可是王宝玉佳人在怀,根本就不需要她,更何况,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罗经理显然都不能跟马晓丽的姿容相比,尤其她那个好几圈赘肉的胖脖子,看见就腻歪,

“罗经理,你能这么说,我很感动,我今天喝酒太多,非常疲惫,今晚就算了吧,改天会有机会的。”王宝玉婉言谢绝,找了一个并不是很妥当的借口,

罗经理终于放下了电话,一旁的马晓丽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还真怕王宝玉一时冲动,再召來一个女人,那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但是,王宝玉招风,讨女人喜欢,马晓丽是深有体会的,上次在县里开会的那一晚,可谓是让马晓丽吃了个不小的苦头,虽说别墅卧室多,偷偷摸摸的总是不自在,

两个人在床上又缠绵了半天,感觉肚子空了,这才起床下楼,由于整个别墅里并沒有其他人,王宝玉和马晓丽干脆过起了野人生活,打开空调,不穿衣服的四处走來走去,起初马晓丽还不习惯,后來在王宝玉的影响力,也渐渐觉得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很棒,

马晓丽就这样一丝不挂的系着围裙,露着雪白的腚蛋,给王宝玉炒了两个简单的菜,两个人又找到了冰箱里的一瓶红酒,打开了倒上两杯,坐在沙发上,开心的对饮了起來,

“晓丽姐,我來敬你一杯,祝你青春永驻,吸引更多的小男生。”王宝玉嘿嘿笑着举起杯來,跟马晓丽开起了玩笑,

“唉,只要能一直吸引你,我就满意了。”马晓丽自然不相信青春会永驻,同时也想到,一旦自己真的年老色衰,怕是王宝玉不会对自己再有兴趣,那还真是一种悲哀,

“晓丽姐,我这一次去了县里,怕是回來的时候就更少了,你可要多照顾好自己。”王宝玉说道,

“就是你不去县里,也不见你多关心我。”马晓丽不在乎的说道,暗指王宝玉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嘿嘿,晓丽姐,我心里是有你的,天天念叨你一百回,我还不是怕影响你跟某个人的感情嘛。”王宝玉脱口而出,说完感觉有些后悔,这毕竟是马晓丽的痛处,

“你大概不知道吧,程国栋现在已经是县委办主任了,如果你去了之后,职位沒有他高,怕是还不如在清源镇呢。”马晓丽直言不讳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