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就是,不过话说回來,人活着要那么多张面皮干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女人就泡,谁还能笑话谁。”侯四大咧咧的说道,
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说道:“四哥现在说话是越來越有深度了。”
“哈哈,抬举了,兄弟,忙一天了,你要不要叫春玲來陪着。”侯四很认真的问道,
“算了,明天还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保持体力。”王宝玉呵呵笑道,
“也好,兄弟这才是能办大事儿的人,早点回去歇着吧。”侯四赞赏的说道,
王宝玉也回屋休息了,说起來,安排的也巧,他的房间跟谢流云挨着,睡到半夜,王宝玉还是被一阵忽高忽低的怪叫声惊醒,仔细一听,才发现是女人的呻吟声,而且他确定这声音就是从隔壁房间出來的,
“呵呵,难关谢流云不要礼物呢,原來是自产自销,自娱自乐,还叫那么大声。”王宝玉暗自嘲笑道,但也不想过去安慰这个女人,蒙上头又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过精心预备的早餐后,侯四宣布,今天还是不谈融资的事情,先到神石村去玩,顺便体验一下旅游区的风情,
这些企业家们平时难得有个真正的闲工夫,立刻兴致勃勃的表示赞同,纷纷开上车,直奔神石村旅游区而去,
王宝玉事先给沈文成打过了招呼,沈文成表示沒问題,只是自己沒时间陪着,并且强调只要王宝玉去了之后,出示黑卡,所有人的一切费用全部免单,
这样一排阔气的车队驶入神石旅游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不知道又是哪里來的财神爷,
王宝玉跟侯四领着众人,分别参观了神石广场和女娲文化长廊,然后又去看了旅游品厂,边走边讲解,充当了导游的身份,其目的只有一个,坚定这些人的投资信心,
不知道出于礼貌还是本身就迷信,这些企业家们,纷纷表情肃穆的躬身拜了神石,大概是祈祷神石能给他们都带來滚滚财源吧,
中午,大家在农家饭庄吃了饭,下午又去钓鱼划船,一直玩到天黑,才鸣锣收兵,意犹未尽的回到恒通宾馆,
晚宴自然丰富,睡着还有人陪着,企业家们觉得过得很滋润,不过,半夜里,王宝玉又听到了隔壁传來了熟悉的**声,
588投资后再说
“他娘的,还真是够劲,这女人,怪不得他老公不伺候他,根本就伺候不了嘛。”王宝玉骂道,但是依依呀呀的叫声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王宝玉心情有些郁闷,坐起來抽烟,好一阵子,声音才戛然而止,
王宝玉抬腕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这觉恐怕暂时睡不着了,叹了口气,去卫生间,刚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传來了轻轻的关门声音,
不对,谢流云不是独处,屋里一定有人,王宝玉好奇的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探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急匆匆的下楼,看那衣冠不整的样子,显然是去别的房间休息了,
王宝玉眼睛尖,一眼就看出这是谢流云的男司机,心中不由直笑,哈哈,这娘们,随身带着情人,怪不得这么老实,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王宝玉也管不着,更不能拿这个要挟对方,只好撒尿上床,努力睡觉去见周公,
第三天的安排,是去雪峰村实地考察,王宝玉觉得,投资这种事情,一定要透明,不能遮遮掩掩,必须要让企业家们做到充分的了解,才能真正的下决心,
这一次考察,侯四是主角,对于雪峰村旅游区的规划,他早就烂熟于心,张口便來,通过侯四一番充满激情的讲解,再有了神石旅游区的先例,企业家们纷纷表示一定要抓住机遇,把雪峰村旅游做大,做成东北地区最好的旅游区,就连开始有些犹豫的郎顺,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刘东凯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到山上去滑雪,
夏天滑雪,那是做梦,不过,可以滑草,一行人坐上早就预备的滑草车,一路欢呼着玩的很是痛快,好像是回到了快乐的童年一般,
项飞龙玩的最痛快,拉着爬犁满头大汗的爬上來,对着谢流云喊道:“谢总,我带你一起玩啊。”
“项总,你这体重能滑动就不错了,带上我还能玩吗,我看就算了,王副镇长,咱们俩滑一次。”谢流云一边嘲讽着项飞龙,一边说着就來到王宝玉身边,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身后,
项飞龙笑道:“谢总,知道你瞅不上我,咱胖也有胖的好处,底盘稳啊,哈哈。”一边笑着,嗖的一声又滑走了,
“谢总可要坐稳了。”王宝玉抓好绳子,及时的提醒道,谢流云自己滑了几次,满不在意的嗯了一声,轻轻扶住了王宝玉的肩膀,
王宝玉嘿嘿坏笑,放开减速闸,滑草车便一溜烟的直冲了下去,速度越來越快,眼前的景观都很难看清楚,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吓得谢流云连忙一把紧紧搂住了王宝玉,扯着嗓子尖叫,完全顾不得面子和尊严,
一直到了底下,王宝玉才猛的停下了滑草车,谢流云抚着胸口颤声道:“你可真是疯狂,吓死我了。”
“呵呵,玩得就是刺激,冬天滑雪可比这还要惊心动魄,要不要再來一次。”王宝玉呵呵笑道,
谢流云连连摆手,同时示意王宝玉一边说话,看四下沒人注意,面带羞涩的问道:“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说,王副镇长,你还有沒有那个春哥了。”
“不是说好了,先送一粒体验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太小了,我沒拿住,给弄丢了。”谢流云言辞闪烁,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王宝玉眼珠一转,明白了,哪里是弄丢了,当初谢流云一再追问批准文号什么的,分明是不放心药效,先给司机情人先体验了,结果就是,效果很棒,让她食髓知味,又想再弄些回去给自己的男人,
这么说來,在谢流云心里,自己的男人比司机倒是重要的多,看样子还是两人之间还是有情义的,
但王宝玉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尤其是有目的的时候,他嘿嘿笑道:“谢总,这个嘛,春哥丸的提炼很费工夫,我这里也不多,也就临來的时候从家父那里偷了几颗,等我回去找找吧,如果有的话一并送给你。”
谢流云明白王宝玉这是在推脱,也觉得就这样要人家的好东西,显得很过分,找了个理由说道:“呵呵,那就有劳王副镇长费心了,这次來,我是大开眼界,已经决定要在这里投资了,您是开发区的行政管理领导,说起來咱们是一家人。”
“是啊,投了资就是一家人了,自然可以分享许多好东西。”王宝玉嘿嘿笑着,明敲暗点,示意谢流云别玩嘴皮子,办了真事儿再说,
“沒问題,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一定要参与的,不冲别人,就冲王副镇长,也要投资。”除了春哥丸的诱惑之外,通过实地考察,谢流云对于雪峰村旅游开发前景还是持乐观态度的,这么说,无非给王宝玉卖了个人情,
“那我就代表地方政府,向您表示感谢了。”王宝玉面带笑意的说道,
回到恒通宾馆,一行人又住了一晚,第二天,正戏终于开始了,大家身着正装,一扫前几日的嬉闹,表情严肃的一起坐到会议桌前,开始研究关于旅游区的投资问題,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投资后所占的股份,这不但决定收益后的分成,还决定着在其中有多大的说话权力,
这一次融资,事关重大,來不得半点含糊,王宝玉跟侯四早已准备好了厚厚的一摞材料,让服务人员恭恭敬敬的放到每一个企业家的前面,材料上详细论述了进行雪峰村旅游开发的可行性,上面还有需要融资的额度以及将來会产生的投资回报,
一行人边喝茶边看材料,过了好一阵子,侯四才代表招投方,表情郑重的开始说话了,
“各位朋友,本人冒着风险接下这个项目,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到一方经济发展,同时,也让所有参与此项目的人获利,我们今天坐在一起,就要开诚布公地谈出自己的想法,在求同存异基础上,争取达成一致。”侯四说道,当然,这些词都是事先跟王宝玉商量好的,
589你掏多少?
在座的众人都沒有说话,侯四又接着说道:“想必诸位已经看到了材料上所写的内容,雪峰村旅游主要涉及四个项目,第一,是建设提供休闲娱乐的风车山庄;第二,开辟十个符合国际标准的滑雪场地及五个高规格滑草场地;第三,建设一个矿泉水厂;第四,建立女真文化展馆,融资的额度为八千万,其中雪道建设就大约要占到一半的费用。”
企业家们还是沒说话,显然都在谨慎的思考方案的可行性和该投资的额度,王宝玉有点着急,心中直骂这群人太狡猾,敢情这几天吃喝玩乐,还是沒起到作用,到了事情的节骨眼上,都显露出商人的本性,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侯四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继续好,还是等着好,王宝玉清清嗓子,问道:“诸位尽管畅所欲言,提出自己的想法。”
终于有人说话了,董向天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首先,感谢候总这几天的盛情款待,且不论投资情况如何,候总和王副镇长这个朋友肯定是交定了,我们乾元集团,在來之前,就有了打算,我先表个态,在这个项目上,我们准备出资一千万。”
一千万,说起來数目不小,可是王宝玉却暗自摇头,觉得不理想,离八千万还远着呢,董向天分明是有所保留,在观察周围人的动静,
“老项,你是怎么打算的。”侯四忍不住问开口项飞龙,这几天称兄道弟的,关键时候得有个态度吧,
项飞龙摸了摸脑袋,毫不隐瞒的说道:“老侯,项目是不错,但说句实话,这个什么展馆的投资,显得有些多余,而且年年都得往里面投钱,啥时候能赚回來啊。”
“项总,我來解释这件事儿。”王宝玉开口说道,“女真文化展馆,看起來是个不赚钱的项目,其实,里面却蕴藏着很大的商机,首先,有了这个展馆,极大提升了旅游区的文化品位;其次,展馆是在为国家做事儿,可以博得很好的社会美誉度;最后,如果展馆中的文物具备一定的价值,前來参观的人也不会少。”
看大家仍在犹豫,王宝玉接着说道:“咱们在座的既然都是朋友,咱们实话实说,这个展馆我个人认为赚钱不是主要目的,哪怕是维持收支平衡,就达到了预期效果,大家想,如果做得好得到国家扶持,很多项目就容易展开,还怕赚不到钱吗。”
一直表情凝重的郎顺开口说道:“我本人觉得王副镇长说得有道理,我们鼎顺集团虽然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最近也投资了一些文化领域的项目,文化领域虽然赚钱慢一些,但后劲很大,值得考虑。”
项飞龙心中疑惑稍去,开口说道:“老侯,我很诚实的说,本人只对滑雪场的项目感兴趣,但就凭咱们哥们相处一场,我决定投资一千五百万。”
“谢总有什么打算啊。”王宝玉大有深意的冲着谢流云微笑着问道,
“呵呵,不用这么沉闷,瞧你们这些男人,磨磨唧唧的,掏个钱比生孩子都难,风云集团投资两千万,就这么定了。”谢流云笑着瞟了王宝玉一眼,大大方方的说道,
项飞龙冲着谢流云竖了下大拇指,赞赏道:“不愧是女中豪杰,有魄力。”
谢流云得意的一笑,不满的对一直沒有发言的刘东凯说道:“东凯,学老和尚打坐呢,赶紧的啊。”
“那我也投一千万吧。”刘东凯犹犹豫豫的说道,
“哎呦,我的大刘总,还是个爷们吗,这么小气。”谢流云嘲笑道,
“投资需谨慎,谁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來的。”刘东凯被说得有些尴尬,皱着眉头说道,
“你啊,就是小气,瞧你这身衣服,去年的款式吧,也就仗着自己长得帅气点撑门面,赚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投资了这个项目,你就可以每年冬天來滑雪了,身体棒棒的,可以多找几个女秘书嘛。”谢流云开起了玩笑,
“好吧,既然谢总这么说了,我就再追加一千万,两千万吧,和你看齐。”刘东凯终于松动了,开口承诺道,
“这还差不多。”谢流云满意的点点头,
王宝玉感觉有点高兴了,大致在心中一算,这四个人的投资加起來,已经达到六千五百万了,虽然说离目标还差一千五百万,但总算是让人看到了希望,
只剩下郎顺沒说投资多少了,大家一齐将目光投到了郎顺的身上,郎顺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想问一个问題,候总准备在这件事儿上投入多少呢。”
话音一落,大家唰的一下,把焦点对准了侯四,侯四咧嘴硬挤了一丝笑容,脸微微有些发红,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題,这些人拿出个一两千万,那是不痛不痒,无关紧要,而自己拿出五六百万,已经是全部家当,
但到了这种时候,不表态是绝对不行的,侯四稳了稳神,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恒通公司是个地方小公司,家底子薄,我准备投资五百万,现在已经投入了近二百万。”
五百万,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在场的都是腰缠万贯的企业家,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虽然沒有发出嘘声,但在表情上也露出了些许的不屑,
他娘的,不能让这帮家伙瞧不起,王宝玉起身说道:“诸位,我想说两句,也许大家觉得候总投入这五百万,根本入不了各位的法眼,但在做事儿方面,候总却拿出了最大诚意,我作为地方领导,很了解恒通公司的情况,这五百万已经是候总多年打拼的全部家当,候总之所以敢接下这个项目,放手一搏,不光是因为看好这个项目,而是拥有企业家的想要回报社会的精神,从这个角度看,五百万的价值,那是不可估量的,是企业家的一种高尚的品格,也对得起爱心企业家的称号。”
王宝玉说的声情并茂,这个时候不吹,更待何时,
590融资神话
王宝玉的话,表面上是抬高侯四,却在点拨在座的众人,有钱算什么,有钱不奉献,同样得不到人们的尊重,
这些话却打动了董向天的心,他再也坐不住了,有些激动的站起來说道:“现在都说我们有了钱,为富不仁,我认为不妥,我们也同样是人,也有仁爱、重德的一面,钱这个东西,生不带來,死不带走,我决定,再追加两千万,将投资额度提到三千万。”
郎顺显然被董向天给说得有些难堪,不服的说道:“大家都说我们搞房地产的,是在收刮老百姓的钱,其实我们同样对社会和经济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既然董总能投入三千万,我们鼎顺集团就跟着投入三千万。”
“龙腾集团也不差,我也再追加一千五百万,跟董总和郎总拉齐肩膀。”项飞龙不想被人瞧不起,也开口说道,
“哈哈,这才像爷们嘛,我一介女流,就不跟大家争了,还是维持两千万。”谢流云哈哈笑道,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一直寡言少语的刘东凯,问道:“东凯,怎么搞得,每次都是你最后,沒劲。”
刘东凯沒有逞强,还是维持原有的投资额度,笑道:“钱要用到刀刃上嘛,我看大家融的也差不多了,暂时保留原先的态度,将來如果需要扩大规模,我自然当仁不让,谢总就不要为难我了。”
谢流云倒也沒坚持,乐呵呵的说道:“东凯,你这真是小人之心了,我还真怕你追加投资金额呢,那样就数我最小气了,这样最好,咱俩作伴。”一席话说的大家都乐了,
即便如此,目前的融资金额也到了非常可观的程度,王宝玉简单在心里算了下,已经达到了一亿三千万,远远超出了想要融资的八千万,
侯四很是激动,晶亮的小眼睛里似乎还闪动着泪花,不由说道:“诸位,今天是我老侯最高兴的日子,大家如此慷慨投资,让我有说不出的感动,我侯四就跟大家交定了这个朋友,如有背叛,就如此杯。”
侯四说着,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项飞龙一看这个情形,更激动,他本來就是个重义气的人,有很多江湖朋友,也起身将手里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兴奋的说道:“老侯,就凭你这一句话,我项飞龙也不差,今生交定了你这个哥们。”
剩下的几个人虽然沒有摔杯子,但情绪却被调动了起來,也纷纷表示,情义大于天,誓为知己而死,
到了这个程度,很多事情都好谈了,最后,经过一番讨论,侯四的五百万收回,作为项目入股,只用五家集团的投资,共计一亿三千万,考虑到侯四要负责项目的经营,大家也沒有过多计较,一致同意,让侯四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再由大家分配,
又经过一番讨论商定,董向天、项飞龙和郎顺,各持有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共计百分之四十八,刘东凯和谢流云则各拥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合计为百分之二十二,说起來,算是这两个人多少占了一点儿小便宜,
众人商定,共同发起成立一个新公司,名字就叫恒通旅游开发投资公司,负责对雪峰村旅游区进行投资开发,侯四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余人为公司董事会成员,趁热打铁,在融资会的当场,签署了正式协议,
当然,王宝玉还是言而有信的,趁人不备之时,偷偷给了谢流云几粒春哥丸,谢流云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王副镇长,你这几粒药可是卖的值啊,你这人不做生意真是瞎材料了。”
“谢总抬举我了,值不值的,咱们心里有数。”王宝玉哈哈笑道,
“算了,改天到我那里,我还真惦记你这个处男呢。”谢流云半真半假的说道,
“这个嘛,合同并沒有这一项,做人要学会放下,还不如惦记别人吧。”王宝玉笑着婉拒了谢流云这一不合理要求,
企业家们并沒有过多逗留,毕竟还有很多正事儿要做,在一番搂腰抱膀的依依惜别之后,纷纷告辞离开,
众人走后,侯四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那份投资协议,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沒有说话,
王宝玉关切的说道:“四哥,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了。”
侯四这才抬起头來,不由的对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王宝玉说道:“兄弟,四哥不是精神不好,而是大好特好,我现在就是回不过味來,一下子这么有钱了,來,你打我一拳,我怎么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四哥,一切都是真的,你现在是管理过亿资产的大企业家了。”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唉,沒想到我侯四也能混到这番天地。”侯四心中的激动一时间难以平复,大概是掩饰眼中的泪光,不由仰躺在办公椅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四哥有这个福命,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王宝玉安慰着侯四,
“不对,这都是兄弟的功劳,兄弟,你有啥要求,四哥都满足你。”侯四重新坐好,真诚的说道,
“呵呵,兄弟能有啥要求,四哥不用想太多。”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四哥的一切,就是兄弟的,兄弟要啥拿啥,不用客气。”侯四很义气的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道:“要说要求也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四哥把事业也做成世界一流的,那样,我们做兄弟的就更沾光了。”
侯四哈哈大笑,说道:“好,说实话,以前这念头在脑袋里也就是闪闪,不敢多想,现在看來,只要有奔头,什么都有可能。”
“四哥,作为兄弟,还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你。”王宝玉看着被巨大的幸福冲击的手舞足蹈的侯四,郑重的说道,
“兄弟但讲无妨。”侯四说道,
“虽然这一次融资成功,但还只是开始,四哥还是要做好事情,这些钱也不是那么好花的。”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
591背后捅刀子
“兄弟说的很对啊,其实我现在拿着这些合同,高兴归高兴,但心里倒不像以前那么轻松,反而压力更大了,等资金一到账,立刻启动旅游区的建设工作,四哥要有模有样的做大事儿。”侯四认真的说道,
“呵呵,这就对了嘛,四哥虽然拥有最大的股份,但股份一定要变成钱才是真的。”王宝玉说道,
“嗯,等咱们兄弟赚了钱,就把企业开到全国去,到时候也成立个集团,再过几年,说不定真能搞到世界上去。”侯四信心满满的说道,
在人们眼里,商人总是给人一种奸诈的形象,殊不知,在各个行业可以立稳脚跟的却是最有诚信的人,这不,沒过几天,五位企业家的资金就全部到位了,
在小小的清源镇,居然出现了一家拥有一亿三千万资产的企业,无疑像是投下一颗巨型炸弹,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
无论是政府机关,还是街头巷尾,一时间,大家说得都是这件事儿,侯四一下子成为了一颗耀眼的明星,走到街上,甚至引起了人群远远的围观,
杨一方和韩平北差点被惊掉了下巴,这是他们绝对沒有想到的,但他们立刻想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政绩,立刻马不停蹄的报给了县政府,
县政府岂能不在意,毕竟这也是整个富宁县资产唯一资产过亿的企业,打着关心的旗号,县里的主要领导,破天荒的到恒通公司來考察,并且象征性的提出了建设性指导意见,跟侯四却暗地里开始称兄道弟起來,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又嫉妒,又恼火,当然就是邓乐发,化肥厂资产也有五千万,本來是备受关注的地方企业,可是突然冒出來一个过亿的來,立刻让化肥厂变得黯淡无光,
“他娘的,要是知道一个旅游区能融资这么钱,老子说啥也不会放手的。”邓乐发无比后悔的说道,
坐在邓乐发对面的孟耀辉劝说道:“只不过侯四那小子命好,邓厂长,你不要太在意了。”
邓乐发使劲捶了下脑袋,懊恼的说道:“侯四的命不是一般的好啊,我这化肥厂可是一步一个脚印,一分钱一分钱的攒出來的,他倒好,几天就捞了一亿多,一亿多啊,操,我这两天了,气的都吃不下去饭。”
“侯四应该沒有这么大的本事,都是王宝玉这小子在背后策划的。” 孟耀辉装模作样的分析道,
“唉,说起來,王宝玉这小子倒是有点能耐,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邓乐发颇感遗憾,
“这小子太坏,你做事儿也要小心,他可是很擅长背后捅刀子,现在又傍上侯四了,以后更难对付。”孟耀辉的破嘴又开始了挑拨离间,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干掉他,孟专员,我可是用手段让你捞了不少,该出力了吧。”邓乐发顺着话提醒孟耀辉,
孟耀辉瞪大眼珠子,连连摆手说道:“我可沒有社会上的朋友,杀人放火的事儿可是犯法掉脑袋的。”
邓乐发皱了下眉头,说道:“我又沒说让你宰了他,王宝玉手里现在握着这么大的权利,能不杀杀他的锐气吗。”
“邓厂长,这要找机会才行,这小子比猴子都奸诈。”孟耀辉颇感为难的说道,
邓乐发不满的说道:“你不是刚说了吗,他最喜欢背后捅刀子,现在咱不先捅他一刀,说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呢。”
孟耀辉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确实和王宝玉不和,还有好几次把他都给惹恼了,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要打击报复了。”
“知道就好,啥时候搞掉了这小子,就啥时候过來玩,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赚。”邓乐发嘿嘿冷笑道,
“我会尽力的。”孟耀辉无奈的答应了,要是能搞掉王宝玉,不用邓乐发提醒,他也早就采取行动了,
王宝玉当然不知道两个人的对话,否则会一百倍的提防孟耀辉,此时的王宝玉,神情萎靡,正陷入到从未有过的心痛之中,
融资大获成功,王宝玉这几天本來很是高兴,觉得走路都轻盈了许多,可是,一个电话却让他再也乐不起來了,可见,乐极生悲这句话,适用于任何时候任何事儿任何人的身上,
电话是传呼台小姐娇娇打來的,声音很小,显然是怕被周围的人听到,
“王哥,我是娇娇。”娇娇说道,
“娇娇啊,那天早上,你怎么占了我的便宜就跑了呢。”王宝玉嘿嘿坏笑着说道,
“丑不拉几的,我才不稀罕看呢。”娇娇明白王宝玉说得是啥事儿,无比害羞的说道,
“这回可以证明我不是软蛋了吧。”王宝玉继续问道,
“嗯,不是了,不过小心裤衩出窟窿啊。”娇娇甜声开起了玩笑,
“哈哈,娇娇,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沒有继续闹下去,好奇的问道,
“沒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娇娇有些撒娇的说道,
“说吧,我不相信美女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王宝玉不想啰嗦,又问道,毕竟现在身份也不同于以往,一堆堆的工作等着自己拿主意呢,
“上次交代我的事儿,我已经查到了,那个叫程雪曼的女孩子,正好就是我们传呼台的用户。”娇娇说道,
王宝玉一听到这话,立刻打起了精神,知道有些秘密就要揭开了,王宝玉追问道:“娇娇,能查到传呼上的留言记录吧。”
“严格说只保留一周,我多关注了她这个号,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娇娇认真的说道,
“都给她留了哪些信息。”王宝玉问道,
“你这个妹妹,好像在搞对象。”娇娇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脑子里立刻嗡的一声巨响,程雪曼在搞对象,肯定不是自己,说起來,王宝玉身边并不缺少女人,可是在他的心里,程雪曼却是独一无二的,从初中开始,这个女孩子一直是他心中最完美的,无可取代,
“信息上都说了什么。”王宝玉阴沉着脸问道,
592脚踏两只船
“我说不出口,反正很多亲爱的开头的留言,约她去公园,或者去西餐厅、高档服装店什么的,要沒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对方应该是个有钱人。”娇娇说道,
“会不会是她同学比较亲昵的称呼。”王宝玉自我安慰的又问道,
“王哥,我也是个女孩子,是不是同学,我还是能分出來的,女同学只见虽然肉麻点,但沒几个这么亲密的,不说了,领导來了。”娇娇说着,匆匆放了电话,
王宝玉无比颓废的仰身靠在皮椅上,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和伤感,眼泪差一点就落下來,自己累死累活的奋斗,还得罪了一大帮人,除了证明自身价值以外,心里惦记的都是那个“千日之约”,每次偷懒的时候,一想到这个目标,自己马上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几乎透支体力的做事儿,可是换來的结果却是背叛,
虽然上次从程国栋嘴里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可是他不信;他去过几次平川市,也感觉出程雪曼的不正常,可是他还是不相信,也许是不愿意相信,可是到了今天,他不能再骗自己了,程雪曼就是有了另外的男朋友,将两个人的千日之约,当成了一场游戏,
程雪曼,我王宝玉哪一点对你不好,王宝玉想不明白,只是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下來,生活变成了一场沒有目标的旅程,
整整一个下午,王宝玉就这样坐着不动,谁來敲门也不开,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到卫生间里洗了脸,拿起电话,打给程雪曼,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在程雪曼的嘴里听到,她不再爱自己,而是有了另外的心上人,
电话是程雪曼接的,一如往日的甜美声音,仿佛还带着点惊喜:“宝玉,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
王宝玉冷笑道:“难道我打电话打扰你了。”
程雪曼咯咯笑道:“沒有,刚刚吃过饭,正闲着呢。”
“最近工作忙,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王宝玉努力平静着声音,勉强笑道,
“我挺好的,不用担心,你干工作可要注意休息,别成了一个小老头。”程雪曼呵呵开着玩笑,
“雪曼,我有一件事儿要问你,你要认真的回答我。”王宝玉声音凝重的说道,
“宝玉,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说话的声音不对。”程雪曼似乎有些紧张的问道,
“雪曼,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了。”王宝玉想大声质问,可是话音出口,却变成了窝囊的哽咽,
“爱,我可是一直等着你呢。”程雪曼毫不犹豫的说道,
“雪曼,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怎么忍心伤害我,爱,被你说的如此随意,难道说爱就这么简单。”王宝玉嘶哑着声音吼道,
“宝玉,你怎么了,你可是从來沒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程雪曼在电话里慌了神,连忙也大声问道,
“唉,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会伤心,甚至孤独老去。”王宝玉叹息着说道,随即又语气激动起來,“可是,我不愿意让我最爱的人欺骗我,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那我算是什么,一种儿戏,还是你的备选。”
电话那头的程雪曼一下子沒了声音,就这样无言以对的过了漫长的好一会儿,传來了程雪曼嘤嘤的哭泣声,
“唉,还是让你发现了,我向你坦白,我在这里是有一个对象,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程雪曼不再隐瞒,哭泣着说道,
“雪曼,不用哭了,真希望他能对你好,像我一样的爱你。”王宝玉言不由衷的说道,
“可是我真爱的人是你,宝玉,你能不能听我解释。”程雪曼依旧哭着说,
王宝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不愿听到程雪曼的哭泣声,这就像是一把刀,在割着他的心,王宝玉忍着怒气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现在累了,不陪你玩脚踏两只船的游戏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宝玉捂着头刚刚坐下,电话便响了起來,他知道这是程雪曼打來的,呆呆的坐着沒有动,电话就一直这样响着,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响了多久,
王宝玉听着坚持不懈打來的电话声,心头那块柔软又疼了,自己不接电话,雪曼该着急了吧,她心脏不是太好,一着急会不会生病呢,终于忍不住又把电话拿了起來,
电话那头传來程雪曼痛苦的哭泣声,“宝玉,你可吓死我了,我正在想,如果你再不接我电话,我就去找你。”说完又哭了起來,
王宝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他是我的同学,就是接你电话的那个男生,他父亲是市里的领导。”程雪曼说道,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有钱有地位的如意郎君。”王宝玉打断了程雪曼的话,不想再听下去,心中却不甘心的直骂:“他娘的,不就是一个当官的后代吗,老子早晚让你们跪着。”
“宝玉,你别急,听我说完。”程雪曼急急的说道,“我本來不喜欢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爸。”
“呵呵,成为了政治婚姻,有创意。”王宝玉冷笑道,
“我爸听说他在追我,就非逼着我跟他处,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不达目的不罢休,我哪里拗得过我爸爸呀,后來就勉强同意了,在他爸的帮助下,我爸才进了县里。”程雪曼继续说道,
“不错,程书记终于如愿以偿,可喜可贺。”王宝玉说道,心中却充满了仇恨,程国栋,你个狗日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居然连女儿都利用,
“宝玉,我就我爸这么一个亲人,我不能不考虑他的感受。”程雪曼说道,
“程书记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气。”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昨天,我们已经分手了,宝玉,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为了我爸,利用了他而已。”程雪曼说道,
利用,王宝玉心中一寒,忽然觉得程雪曼变得有些陌生,在这一点上,程雪曼还真是随她父亲程国栋,
593新生活
“我可是一指头都沒让他碰过我,宝玉,你不要离开我,我也离不开你。”程雪曼又哭着说道,
对待这个女孩子,王宝玉总是心软,听着程雪曼的哭声,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心疼的说道:“雪曼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听王宝玉松口了,程雪曼急切的问道:“宝玉,你不会不要我吧,我之所以再上两年本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知道错了,所以我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良心的煎熬,直到昨天,他同意了我的分手要求,我才睡一个安稳觉,要是你也离我而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王宝玉似乎被感动了,柔声说道:“雪曼,我相信你,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电话那头,程雪曼破涕为笑,柔声说道:“等咱们都老了,走不动了,就让孩子们扶着我,不需要你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象着跟程雪曼漫步在夕阳下,王宝玉心中升起了无限感动,很真诚的说道:“雪曼,对不起,刚才我对你发火了,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可以共同去面对。”
“嗯,以后我不会再隐瞒任何事情了,其实这么做我也很苦。”程雪曼答应道,
“那我们的千日之约,还有效吗。”王宝玉心情好了起來,呵呵笑问道,
“当然,还在有效期内,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守住信用啊。”程雪曼也笑了起來,那种清脆的笑声直甜到王宝玉的心里,
“雪曼,我真的很想你。”王宝玉说道,
程雪曼动容的说道:“想我还不來看我,人家也很想你。”
王宝玉认真的说道:“雪曼,为了咱们的千日之约,我一刻也沒有放松,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美好的生活就快到來了。”
“傻瓜,我等着你呢,看你表现不错,奖励下下哦。”电话那头,传來了程雪曼“啵”的一声,
王宝玉也不由的在电话这头努着嘴巴亲了程雪曼一下,程雪曼又回过一个,王宝玉当然也不肯冷落佳人,两人抱着电话,你來我往,甜甜蜜蜜的亲了无数遍,才恋恋不舍的互道珍重告别,
一场从未有过的情感危机,好像就这样解释着过去了,放下电话后,王宝玉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觉周身恢复了活力,他起身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璀璨的灯火,心已经飞到了程雪曼那里,
在王宝玉的心里甚至有些惭愧,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怀疑程雪曼,竟然还去偷着调查她,内疚归内疚,事情过后,王宝玉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从娇娇那里得知,程雪曼的传呼上,再也沒有这种亲密的信息了,也许两个人真的分了,
只要有了钱,啥事儿都好办,雪峰村旅游区项目马上启动了,修建风车山庄,开辟滑雪场,一时间,雪峰村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工地上更是一幅如火如荼的工作场面,
清源镇的老百姓们,听到了消息,纷纷开始找人托关系的进入工地干活,毕竟在工地干一年,相当于平时种地干好几年的收入,再说离家又不远,不耽误跟亲人相聚,跟老婆孩子亲热,
消息也传到了别的乡镇,包括柳河镇的一些老百姓,得知消息之后,也攀关系套近乎的來找王宝玉,大侄子大兄弟的,叫的很是亲热,大家都希望能在建设工地上混碗饭吃,
王宝玉并非无情之人,也不计较当初这些人当中不乏叫他二流子的,凡是人品好,身体结实的老爷们,都尽量的安排去工地干活,不光是因为照顾乡亲们的感情,同时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用本地人尽量用,外地人总有诸多的不便,
至此,东风村最受尊重的就数贾正道一家了,每次出门,谁都客客气气、面带微笑的叫一声贾师傅,贾正道反而不像从前那样骄傲了,反而一天黑就关上大门谢绝会客,一副低调处世态度,
侯四这一阵子很是春风得意,市里的一些企业家们,纷纷打來电话祝贺,这其中也包括沈文成,俨然将侯四当成了企业家的领头人,冲动之下,侯四还是忍不住换了一辆百十万的好车,还花高价买了个五个8的吉祥车号,企业家嘛就得有那个范儿,整天开着车在清源镇和雪峰村之间跑來跑去,神气的很,
女真地下行宫的事情,由于资金充足,也同时启动了,大批的专家进驻雪峰村,在曾经來过的那个老专家的带领下,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通道,对其中的文物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和整理,每天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忙个不停,
最后,在大批武警的保护下,专捡那些稀世之物,拉回了平川市,有一些还送到了国家博物馆,而剩下的,都暂时存放在侯四那里,等待隆重进入女真文化展馆,
经过一番细致的商讨,在专家的建议下,女真文化展馆的位置,就选在了山腰的小水塘旁边,同时,市文物局也松了口,允许游客下到地下参观辽金女真地下行宫,当然,还是反复强调,一定要确保文物的安全,
与此同时,相关地质专家和水质专家也來到了这里,对山上的泉眼进行了勘测,发现水质中微量元素的含量,已经达到了优质矿泉水的标准,在对泉眼进行深挖后,泉水便更多的涌了出來,
于是,恒通矿泉水厂立刻开工建设,并引起国际一流的水处理设施,矿泉水的名字取得很别致,叫做积雪山泉,董事会成员对于侯四的工作也是十分满意,大家信心十足,这样下去的话,将來不愁赚钱的问題,
要说遗憾还是有的,侯四一直想养那种稀罕美味的倒鳞鱼,只是再也一条沒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改变了环境结构,还是因为这番折腾,惊走了积雪峰山的龙神和妖魔,现在无论在原先水塘处如何大喊大叫,却再也沒引起下雨的情况,
然而,新生活的忙碌让人们早已淡忘了那些远去的传说,大家在希望和憧憬中,继续着生活的步伐,
594偷-拍
转眼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王宝玉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整天优哉游哉,偶尔和冯春玲小聚一下,觉得小日子很是滋润,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凡事物极必反,加上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平川市市委市政府,决定开展年度经济风云人物评选活动,目的只有一个,表彰在经济发展中立下功劳的人物,同时树立标兵典范,
王宝玉也位列候选人之一,这天下午,吴丽婉敲开了王宝玉的门,一进屋,就喜气洋洋的坐在了外屋的沙发上,呵呵笑道:“王副镇长,经济风云人物评选的表格已经送來了,快过來填好,我赶紧寄出去。”
王宝玉有些得意,连忙笑着拿了笔,坐在吴丽婉的身边,仔细看起了表格,吴丽婉则指着几处重要的位置提醒道:“韩镇长说了,这几个地方尤其要注意,是评选的关键。”
“其实能否选上不重要,贵在参与嘛。”王宝玉嘴上说得无所谓,但还是很认真的填写了,
“我个人觉得,经济风云人物,王副镇长是当之无愧,要不是王副镇长发现了雪峰村这个好地方,哪來这么多的投资啊,说不定领导心里都已经有结果了呢。”吴丽婉说道,能听出了,不是恭维,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沒什么的。”王宝玉口头上谦虚的说道,心里却在想,吴丽婉说的很对,自己政绩突出,这个奖分明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要是发给别人,还有公平可言吗,
“唉,要是所有领导都像你这样,清源镇早就变成清源市了,大家早就都变成城里人了。”吴丽婉心里充满了幻想,
“呵呵,吴助理倒是敢想,对了,梦游症好了吧。”王宝玉笑问道,
“沒有,还不是缺少男人的荷尔蒙嘛。”吴丽婉笑了,媚眼看了下身旁的王宝玉,
依照以往的习惯,每次吴丽婉來,王宝玉都将门开着一条缝,目的只有一个,为了防止有人多想,拿这个做文章,这一次同样如此,只是门开的稍微大了一些,
两个人只顾并排坐着说话填表,并沒有注意到门外的情况,就在这时,一个人使劲咳嗽了一声,坐在吴丽婉的里面的王宝玉,不由猛然一转头,
一阵闪光灯乱闪,晃得王宝玉直想骂娘,当然知道门外就是爱臭得瑟的孟耀辉,吴丽婉也本能的抬手遮住了脸,很羞恼的说道:“孟耀辉,你是不是有病啊,瞎照个啥。”
“哈哈,刚才这几张相片,很像是王副镇长在亲你嘛。”孟耀辉看了眼拍出的效果,哈哈大笑,一脸得意,
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孟耀辉得意的晃着手里的照相机,说道:“老土,不懂了吧,这就叫抓拍,刚才你们的姿势实在是太配合了,继续聊,拜拜。”孟耀辉挥挥手,转身就要离去,
“孟耀辉,你小子跟我站住。”王宝玉立刻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起身绕过茶几冲出了门,
孟耀辉发现了王宝玉带着怒气而來,脚下的动作比兔子还快,麻利的打开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任凭王宝玉如何砸门,死活就是不开,
“狗日的,你快把胶片还给我。”王宝玉一边砸门,一边愤怒的骂道,
“不开,不开,就不开,大灰狼在外面,谁來也不开。”孟耀辉在门内嬉笑着说道,
“王副镇长,事情沒那么严重吧,我们又沒干什么。”紧追出來的吴丽婉不安的问道,
“你懂什么,孟耀辉这是拿定主意要害我,什么把柄落到他手里,指定沒有好事,所以坚决不能让相片在他的手里。”王宝玉依旧愤怒的砸着门,还用脚使劲的踹门,吴丽婉听王宝玉这么说,也恼怒的踢起门來,
正是上班的时间,如此激烈的砸门声,自然引來了满怀好奇的同事,大小官员们纷纷过來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王宝玉也不搭茬,依旧沒有停止手脚砸门的动作,
王宝玉满脸怒气,眼睛血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架势恨不得把孟耀辉的门给砸烂,看起來有些疯狂,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虽然大家都知道王宝玉跟孟耀辉不和,但如此公开,实属罕见,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杀人啦,救命啊,王宝玉疯啦。”终于彻底惹怒了王宝玉,孟耀辉在自己办公室门后,笑的几乎直不起腰來,嘴里胡乱喊着起哄,
“孟耀辉你个狗日的,还是不是爷们,缩在屋里当王八啊,有本事你就出來。”王宝玉见敲不开门,回头从办公室里搬來一把椅子,抡起來使劲砸在门上,只听咔嚓一声,椅子腿断成两截,门也被砸出一个坑,
吴丽婉担忧的看着围观人群,上前拉住王宝玉,说道:“王副镇长,你先回去吧,咱们慢慢想办法。”
王宝玉恼火的瞪了吴丽婉一眼,心里烦躁极了,他娘的,要不是你这个娘们不注意形象,老子能被小人算计吗,王宝玉一把推开吴丽婉,使劲砸着门,
最后,巨大的砸门声还是惊动了镇长韩平北,他一脸不快的走过來问王宝玉:“王副镇长,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闲的长毛的孟耀辉,神经兮兮的闯进我的屋里,骂了人就走,我只想问他这是为什么。”王宝玉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还是算了吧,都是同事,又是上班时间,这样闹腾,不太好吧。”韩平北显然对王宝玉的做法很不满,
“韩镇长,我一不会打他,二不会骂他,但是他必须开门把话说清楚了,否则我跟他沒完。”王宝玉不肯停手,又冲着门使劲擂了几拳,
韩平北看王宝玉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他的个性,根本劝不住,便冲着孟耀辉的门大声喊道:“孟专员,我是韩平北,你出來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
595以赌会友
孟耀辉在屋内听到了韩平北的声音,稍微磨蹭了一会儿,不想得罪了当今镇长,慢悠悠打开了房门,先是探出了个脑袋,然后冲着众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家都站这里干什么,我跟王副镇长沒事儿。”
沒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王宝玉已经全力冲了进去,将孟耀辉一下子撞得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刻露出了刺眼咧嘴的痛苦表情,
王宝玉进屋后,环视了下,立刻发现了孟耀辉办公桌上的相机,他疾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抓起來,摆弄着想要取出里面的胶片,
由于沒玩过这个东西,一时间还找不到取胶片的地方,一急之下,他将相机冲着地上使劲一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孟耀辉的高档相机就从此完成了历史使命,四分五裂开來,
王宝玉并沒有就此罢休,脚上毫不留情的冲着地上的相机一阵猛踹,不一会儿,相机就彻底变成了一堆碎片,
孟耀辉惊讶的坐在地上,王宝玉的举动让他一时反应不过味來,这相机摔成这德行,是再也修不好的了,
“王副镇长,你想干什么。”跟着进屋的韩平北恼怒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问道,虽然他跟王宝玉的关系很近,可是王宝玉这番举动实在太过分,缺乏作为一名国家干部的稳重,
“不干什么,本人就是看着他拿着相机乱拍來气,摔了省心了,省的祸害人。”王宝玉嘟囔着俯下身,从碎片中扒拉着找胶卷,打不开的残骸又使劲在地上乱砸一通,
看着自己非常珍爱的相机被人搞成这副样子,孟耀辉欲哭无泪,嘴里愤怒的骂道:“王宝玉,你个小兔崽子,我的相机可是一万多块啊。”
“操,闭上你娘的嘴,老子赔你就是了。”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终于在碎屑中找到了胶片,掏出打火机,一把火给烧了,这才终于放下心來,
孟耀辉挣扎着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走到韩平北身旁,诉苦的说道:“韩镇长,您都看到了吧,王宝玉分明就是仗势欺人,沒有把我放到眼里,现在相机好好的就被这个疯狗给摔碎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王副镇长,身为政府干部,做事如此冲动,写一份检查给我。”不用孟耀辉告状,韩平北自己也看不下去,冷冷的说道,转头而去,其他观战的人群,见沒戏可看,也纷纷离开,背后七嘴八舌的议论去了,
王宝玉不屑的啐了一口孟耀辉,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心情郁闷,那份竞选也填不下去,抓过來几下撕了个粉碎,吴丽婉不敢招惹他,灰溜溜的也离开了,
表面上看起來,王宝玉大获全胜,可是,有一点儿他却是忙乱中忽略了,那就是如果对方想要整他,狡猾程度是超出想象的,
当时王宝玉一砸门,孟耀辉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早已经悄悄换了相机中的胶卷,王宝玉烧毁的是另外一个空白胶卷,有用的胶卷已经让他给藏起來了,
第二天,王宝玉拿了一万块钱,扔给了孟耀辉,算是赔了他相机的费用,孟耀辉并不高兴,原因当然是王宝玉当众让他失去了颜面,两个人从此在走廊里碰头,只是互相瞪两眼,谁也不跟谁搭腔,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跟孟耀辉公开打架的事情就传遍了镇政府,韩平北让王宝玉写检查,只是那么一说,王宝玉根本就沒写,他当然也沒问,
韩平北只是通过侯四,转达自己的态度,让王宝玉做事儿还要多考虑,不可冲动,侯四当然对韩平北拍着胸脯下保票,一定好好劝劝自己的这个兄弟,但事后侯四也颇感无奈,王宝玉的驴脾气上來,谁也训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处理完当前的纷扰,
这天下午,孟耀辉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拿着洗好的几张关于王宝玉的相片,敲开了邓乐发的办公室,
照片之上,王宝玉跟吴丽婉前后并排坐在沙发上,王宝玉转头的瞬间,就像是在亲吴丽婉的脸,而吴丽婉恰好媚笑着,看起來两个人很是暧昧,
“哈哈,这真是太好了,孟专员你可是立了大功,马上洗一千张,贴遍全镇,我看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解释。”邓乐发看着相片,异常兴奋,简直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个有价值吗,又不是捉奸在床。”不只有上次小内裤的教训,孟耀辉自己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邓乐发满不在乎的说道:“就这种照片才最能惹人遐想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听我的沒错,就凭这张照片,肯定能让王宝玉沾一身骚。”
“邓厂长,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听说吴丽婉跟杨书记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这样会不会激怒杨书记。”孟耀辉有些谨慎的问道,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但杨书记在处理王宝玉的事情上,还是畏手畏脚,总下不了狠心,每次提及此事都是敷衍了事,不下猛药激他一下是不行的。”邓乐发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我跟王宝玉已经闹开了,大家一定会想到是我干的,那我岂不是也给推到了浪尖上了。”孟耀辉不情愿,他虽然万分讨厌王宝玉,可是并不想跟杨一方真的树敌,
“放心吧,我跟杨一方那是多年的老关系,一旦牵扯到你,我会出面帮你摆平的,再说,你是县一把手孟书记的侄子,谁敢动你啊。”邓乐发打着保票,
虽然邓乐发这么说,孟耀辉还是有些犹豫,不情愿做这个马前卒,虽说叔叔是县委书记,但他向來对自己十分严格,如果知道了这事儿,少不了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再有点什么惩罚措施,自己可能就一撸到底了,
邓乐发看出他的心思,嘿嘿笑道:“孟专员,如果你不去办这件事儿,以后就不要來我这里玩了。”
提到这个茬,孟耀辉脸色一变,显得很犹豫,心态开始动摇,其实,孟耀辉之所以跟邓乐发走的很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赌会友,
596又出绯闻
孟耀辉看起來文质彬彬,其实骨子里很好赌,在县里工作期间,正是因为参赌犯了错误,被贬到了清源镇,当然这个真实原因被隐藏了,大家听到的都是一个含糊的理由,那就是孟耀辉犯了点小错,
而邓乐发此人,除了开化肥厂,还干着另外一个见不得人的暴利勾当,那就是私设地下赌场,
邓乐发自然知道开设赌场是犯法的,但他行事很谨慎,从來不找本地的人來赌博,由于参赌的都是外地人,再加上化肥厂在城郊,并且防范措施也做得十分周密,这么多年,清源镇的人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赌场,
孟耀辉作为政府公职人员,一來二去的,跟邓乐发混熟了,打过几次麻将后,邓乐发便发现了他的毛病,将他拉进了赌场,
吃喝嫖赌抽,被人们称作“五毒”,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个人一旦沾染了其中某种或者多种恶习,如果沒有超越常人坚定的意志力,一般很难彻底戒掉,
孟耀辉到清源镇这么久,生活总体來说,非常单调乏味,渐渐的忘却了贬职的痛楚,手又开始痒了,在小心参与了几次赌博之后,便开始重操旧业,混入邓乐发的赌场,
邓乐发为了使用好孟耀辉这个棋子,暗地里做了一些手脚,每次都让孟耀辉小赢些钱,这让孟耀辉无比开心,渐渐的就陷了进去,甚至几天不赌,就抓心挠肝,睡不着觉,
所以,一听说邓乐发不让自己玩了,孟耀辉终于挺不住,十分勉强的答应了下來,邓乐发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嘛,只要咱俩联手,就沒有干不成的事儿。”
孟耀辉咧嘴苦笑了下,道:“邓厂长,这回你可把我彻底拉下水了。”
邓乐发不在乎的说道:“孟专员,我已经开始上年纪了,而你不同,正值壮年,做事要的就是魄力。”为了表示诚意,邓乐发还给了孟耀辉两万块钱,接着说道:“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用,买个新照相机,剩下的就算是洗照片的费用。”
孟耀辉心里一下子又高兴了起來,相机钱王宝玉已经赔付了,洗照片也花不了几个钱,眨眼功夫自己竟然赚了小两万,因此,贪婪的念头盖过了本该有的冷静和良知,对于下一步的计划,心里更加坚定了起來,
这天清早,王宝玉刚刚起床,祸事就临头了,比大字报更加迅猛的绯闻风波,再次袭击了清源镇政府及大街小巷,王宝玉跟吴丽婉亲热的相片贴的到处都是,一时间卷起了千层浪,久久不能平息,
当相片摆在王宝玉的桌子上,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知道事情不妙,自己在柳河镇的时候,虽然被人贴了大字报,但那只是文字上的,查无实据,现在则不同,从照片上自己跟吴丽婉的暧昧动作上看,任凭谁也很难解释清楚,
侯四第一时间就打來了电话,埋怨王宝玉如此的不小心,吴丽婉这个娘们有什么好,为什么非要招惹她,王宝玉一时间还真是有口难辩,只是强调,这是百分之百的陷害,自己绝对沒有碰过吴丽婉,还请四哥多多伸出援手,
侯四叹了口气,立刻安排黑道兄弟们去街头巷尾搜集相片,见一张毁一张,争取将影响尽量减少到最小,其实老百姓们只是看热闹,无非把这件事儿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王宝玉这样的好干部,闹点绯闻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只要为老百姓做实事就行,
吴丽婉虽然生性风骚,但毕竟是个女人家,显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无法忍受别人的议论和嘲讽,干脆请了病假不再露面,沒想到在家躺了两天,还真窝囊出病來了,又是发烧又是拉肚子的,闹心的很,王宝玉听说后,也沒有去看她,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人的死活就顾不得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更是忍无可忍,甚至到了暴怒的地步,这个人当然是杨一方,他跟吴丽婉的关系,虽然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可还是有部分人知道的,王宝玉这个做法,不但是对他权威的公开挑战,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清源镇党委立刻召开了紧急办公会,沒让王宝玉参加,党委书记杨一方一脸怒气,一边安排人去继续处理掉贴出去的相片,一边通知镇派出所所长李勇,一定要查出这件事儿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做的,
当然,会议还有一个议題,那就是如何处理王宝玉和吴丽婉,身为领导干部,做出这种丑事,当然不会不了了之,一定要严惩不贷,
“王副镇长虽然对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一些贡献,工作上也还算是努力,可是,总是在作风上出问題,身为领导干部,跟下属扯不清关系,实在有损我们干部队伍的形象,我提议,立刻将王副镇长免职,以观后效。”杨一方板着脸,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场面一时间非常安静,谁也不说话,也不敢说话,一旦言语有失,只怕是殃及池鱼,惹火烧身,
大家低着头,谁也不说话,杨一方恼怒的等了足足有一分钟,问道:“怎么了,平时伶牙俐齿的,这会儿都成哑巴了。”
“我不同意,王副镇长的这件事儿,只是个人作风上的问題,不能一概而论。”会议室里终于响起了韩平北的声音,而且还表示不同意,脸色也很难看,
不管怎么说,王宝玉毕竟是他提拔上來的领导干部,而且在上任不到一年,就建立了两个厂子和一个旅游开发区,工作成绩无人能比,是他的有力臂膀,就这样被拿下了,他不甘心,同样也不能接受,
这一阶段,杨一方和韩平北的关系,一直不好,主要还是当初在处理雪峰村旅游开发区的事情上产生的隔阂,还有一点,如今的韩平北不同往日,镇长的位置立足已稳,还有了县组织部的后台,而杨一方再过一年多就退居二线,韩平北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畏惧他,
597停职半年
“韩镇长,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说当初在他的屋里搜出女人的小内裤,纯属他个人作风问題,今天的吴丽婉却是他的下属,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他的这种行为,就是给我们政府形象抹黑,绝对不容放任不管。”杨一方沒想到韩平北公然挑战他的权威,目光冰冷的看着韩平北说道,
“哪个领导不犯错误,这还要看是否功大于过。”韩平北不肯放弃的说道,
“即便是有功,也不能任意妄为,而且这么一个沒有道德观念的领导干部,早晚是会给国家和人民添乱的,做出的成绩再多也是枉然,我坚持意见,必须将王宝玉免职。”杨一方羞恼的说道,
“有些话本人不想说,王副镇长怕是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了吧。”韩平北冷冷的说道,
“嘿嘿,再神经也好过某些人喜欢看乡村女人的下流舞蹈。”杨一方也不是好惹的,嘿嘿冷笑着提醒韩平北,
韩平北立刻涨红了脸,沒想到如此私密的活动还是被杨一方抓住了把柄,由此可见,杨一方暗自监视,对自己并不信任,
会议开到这种程度,杨一方和韩平北在王宝玉的问題上,已经撕破了脸皮,互相揭起对方的隐私來,事情的始作俑者孟耀辉也参加了会议,一看当前的情形,心中暗暗吃惊,他沒有料到,韩平北居然不惜跟杨一方翻脸力保王宝玉,同时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儿上做的确实太过,
“两位领导,我想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孟耀辉呵呵起身,半躬着身子小心的说道,试图缓和当前紧张的气氛,
“孟专员,你说说看。”杨一方冷冰冰的盯着孟耀辉问道,
“王副镇长是犯了错误,但毕竟是个年经男人,有些时候压不住性子,很正常,我建议,处罚是一定的,免职就……”孟耀辉陪着笑说道,
“坐下,你这个行政专员,怎么就沒发现王副镇长有这种不良行为。”杨一方命令孟耀辉坐下,显然不愿意接受孟耀辉的提议,
孟耀辉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坐下,可就在这时,韩平北似乎想起了什么,同样冷冷的问道:“孟专员,这张相片可是从王副镇长办公室里拍下的,该不是那天你做的事儿吧。”
“韩镇长你说什么呢,我,我不是那种人,再说胶卷已经被王副镇长给烧了。”孟耀辉欲盖弥彰,红头涨脸的说道,
韩平北不屑的说道:“胶卷是不是被毁掉,只有你心里知道,如果你沒有拍到王副镇长的隐私照片,他怎么会气急败坏的砸你的相机呢,这件事,想必在座的大多都知道吧。”
大家纷纷点头,将愤怒的眼光投向了孟耀辉,毕竟王宝玉和他们是一个集体,他们内部怎样的矛盾,都是内部去解决,要是孟耀辉公开了政府丑闻,那简直是愚不可及,
孟耀辉回避着大家的眼神,紧张的说道:“王副镇长本來就和我不对眼,他不懂摄影艺术,总说我装,所以那天我们吵了几句后,他就把胶卷给烧了。”
“王副镇长为什么要烧你的胶卷,肯定是你去拍照了,孟专员,不管你对王副镇长有多大的不满,但这种给政府形象抹黑的事情,也不能容忍的。”韩平北说道,
“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孟耀辉连忙高高的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个政府干部,动不动就发誓,丢不丢人,派出所已经开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管是谁,都要为此接受严厉的惩处。”杨一方说道,经过韩平北的提醒,他也想到这件事儿很有可能就是孟耀辉做的,
话音刚落,派出所所长就李勇敲门进來了,神秘的在杨一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杨一方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李勇说得是什么,孟耀辉已经猜到了,吓得脸色都变了,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接到书记的电话,李勇立刻來到镇政府找王宝玉询问情况,王宝玉就把照片怎么个來由,一五一十的讲了,李勇又问了吴丽婉,说得几乎一模一样,李勇又走访了些其他目击证人,最后可以确定就是孟耀辉将相片散布出去的,
“孟专员,我看你还是去配合李所长调查吧。”杨一方冷冷的说道,“关于你行政官职的问題,等调查结束后再说。”
孟耀辉傻了眼,他完全沒想到杨一方做事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好歹自己也是县委书记的亲侄子啊,而自己为了跟王宝玉斗,竟然惹祸上身,心中很是后悔听了邓乐发的话,
孟耀辉尴尬的跟着李勇走了,会议接着进行,综合各种情况,大家都猜到四处贴相片的事情,就是孟耀辉所为,韩平北说道:“如果王副镇长真的是被人陷害,我觉得不应该追究他的责任。”
“即便是被人陷害,那也不是凭空來的,这张相片分明就是两个人关系不正常,必须要处理。”杨一方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杨一方说得不是沒有道理,关键是这张相片的角度太刁了,看起來分明就是两个人在亲热,是不是陷害另说,但从相片上看,可以肯定王宝玉跟吴丽婉关系暧昧,最起码,两个正常关系的人,是不会在独处的时候笑的如此淫-荡的,
“杨书记,免职我是不会同意的,不知道您还有沒有别的处理方案。”韩平北稍微松动了一下,问正在思索的杨一方,
“那就将他停职半年,让他好好反省一下,如果沒有其他错误,半年后可以考虑重新启用,也算是对在座的各位的一个警醒。”杨一方一字一句的说道,表示这是他能接受的底线,
“好吧,我同意,在座的各位如果觉得可以,请举手。”韩平北知道沒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于是表决道,
哪有不举手的,下面的其他人立刻齐刷刷的举起手來,就这样将王宝玉给停了职,同时整理成文件,上报县委组织部,
598气死他们
照片上牵扯到的另一个人吴丽婉,不用经过商量,被杨一方调动到镇税务所,做了一名小职员,离开了政府大院,孟耀辉在派出所里,在李勇的吓唬之下,终于承认这件事儿就是他干了,杨一方左思右想,碍于他是县委书记的侄子,也给了他停职半年的处分,
王宝玉拿着停职文件,心中颇为感叹,不是因为自己暂时丢了官,而是感慨命运的安排从來都不会客气,自己在吴丽婉身上,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可以说躺着也中了枪,
既然被暂时停了职,那就不能再使用办公室和公车,这是政府里的规矩,王宝玉拿了自己本來就不多的东西,心情非常不爽的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恒通宾馆住上一段时间,
正所谓冤家路窄,王宝玉刚跨出办公室的门,恰好对门的孟耀辉也收拾着一大包东西从办公室走了出來,不过,看起來孟耀辉似乎沒了以往的傲气,脸色灰暗,带着些颓废,
“哈哈,孟专员,老子终于被你给算计了,恭喜你如愿以偿。”王宝玉哈哈大笑,眼神中却带着杀意,
“王宝玉,我也是情非得已,沒想过真的害你。”孟耀辉慌张的避开王宝玉的眼神,辩解说道,
“你他娘沒想陷害我,老子都被停职了,你要是稍微用点心,老子的命还不得搭你手里了,哇,真是后怕,多谢手下留情。”王宝玉尖刻的讥讽道,
“我承认以前对你有意见,但这一次还真沒想害你,我也是被别人逼得。”孟耀辉说道,
“算了,老子不管那么多,你这是准备去哪里投亲靠友啊。”王宝玉嘿嘿冷笑着问道,
“还沒想好呢。”孟耀辉神情闪躲,不愿意说,
“嘿嘿,跑到哪里也沒用,早晚老子会收拾你。”王宝玉嘿嘿冷笑,低声对孟耀辉说道,
“王宝玉,你别恐吓我,我不怕你。”孟耀辉嘴硬的说道,表情中还是露出了惊恐,其实他是真的后悔了,心里也很清楚,一旦离开了这个政府大院,难保瑕疵必报的王宝玉,不对他背后下黑手,
王宝玉突然皱着眉头,上前了几步,孟耀辉以为他要报复,惊恐的问道:“王宝玉,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政府大院,你不能胡來。”
王宝玉捏着下巴,认真的说道:“孟耀辉,你面无光彩,眼白发暗,怕是要遇到灾星了。”
孟耀辉挺直腰板,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才不信你那一套,你自己都是灾星不断,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那就等着瞧。”王宝玉撂下一句话,大踏步的走了,显得很潇洒,孟耀辉则拎着东西在原地弓着腰站了半天,等王宝玉走了很远之后,才左顾右盼的疾步离开,
刚到镇政府的大门口,门卫杨红军就迎了过來,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杨大爷,你老有什么吩咐。”王宝玉客气的问道,虽然是杨一方整了自己,但老杨头对自己却还是不错的,不能因为杨一方而冷落了杨红军老人,
“小王,我听说了你的事情,等找个时间,我会跟一方说说。”杨红军很真诚的说道,打心眼里,他还是很喜欢王宝玉这个年轻人的,
“您老的心意我领了,不用麻烦,半年后我就又回來了。”王宝玉表示感谢,同时也觉得,沒必要跟杨一方求情,
“那沒事儿的时候过來找我玩。”老杨头呵呵问道,
“那是自然,我还答应陪你去看战友呢,什么时候需要,就给我打电话。”王宝玉客气的说道,掏出笔,给杨红军写了个电话,是恒通宾馆的,
“嗯,过一段时间,咱们就再去一趟市里。”杨红军很满意的说道,
一辆价值百万的白色运动版路虎车,招摇的横停在镇政府的大门口,引來了不少人的远远围观,连大院里出來的普通轿子都赶紧绕道开走,省的对比之下丢人现眼,
不用说,是侯四亲自來接王宝玉了,王宝玉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反正就差开除了,沒必要像以前遮遮掩掩的,远远的大声招呼侯四,“四哥來了啊。”
侯四上前迎了几步,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只要兄弟一声招呼,咱随叫随到。”
王宝玉啧啧的围着车转了几圈,连声夸道:“好车,好车。”
侯四嘿嘿笑道:“当初看谢流云开了辆,心里老是惦记着,真他娘的气派,只是买了就后悔了,烧钱啊。”
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四哥掌管过亿的企业,还怕什么。”
侯四说道:“当时一冲动就买了这辆,现在想想该买辆行政版的,这车看着不错,但要沒个大专学历还真玩不了,都是好功能,不会用啊。”
王宝玉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说道:“四哥,车是个啥,就是个玩意,不满意咱再换新的,今天我给你当司机。”说完,不客气的接过侯四递过來的车钥匙,昂首挺胸的上了车,轻踩油门,汽车已经急速行驶了出去,
王宝玉兴奋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碰到不让道的,伸出脑袋就骂,“你他娘的沒长眼啊。”
“兄弟,沒什么,就是半年时间,过去之后就官复原职了。”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表现出过度的兴奋也是一种脆弱,侯四看出了王宝玉的焦躁,安慰他道,
“但愿如此吧,说不准杨一方就想趁着我停职的期间,暗地里再抓我的把柄。”王宝玉不无担忧的分析道,
“那也沒什么,咱们县组织部有人,兄弟尽管放宽心,再说当那个小官有啥屁用,不如跟四哥干,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开好车。”侯四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过一段无官一身轻的日子。”王宝玉只好如此说道,
“以后兄弟你就开这辆车,让这帮当官的瞧瞧,咱们不在政府大院,生活的会更好。”侯四大方的说道,
“不必了,这车的性能好,四哥要忙的事儿还挺多,随便有辆车代步就行。”王宝玉当然不能夺侯四所爱,客套的推让着,
“不,就开这辆车,咱们兄弟不分你我,只能咱气死他们那帮狗日的,不能让他们影响到咱,听哥的,就这么办了。”侯四坚持道,
599破镜重圆
说句实话,王宝玉还真喜欢这辆车,高高大大,开着上路很是威武,有派头,看侯四一脸真诚,便只好答应了下來,
到了恒通宾馆,王宝玉先去洗了个澡,抖擞了精神,侯四想的很周到,特意给王宝玉倒出了一间办公室,摆放好了办公设施,还安装了电话,
在落难之时,再次得到了侯四的照顾,王宝玉感觉很满意,优哉游哉的刚抽了一支烟,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浆果厂的焦炳打來的,他听说王宝玉被停了职,一猜王宝玉就在恒通宾馆,想要过來看看他,并致以最真诚的慰问,
王宝玉满口答应,沒问題,他也正想找焦炳好好聊聊,说起來,自从上次给焦炳算卦之后,王宝玉已经有几个月沒看见焦炳了,
不知道焦炳的浆果厂最近发展的怎么样,是否找到了老婆关婷,还有就是,焦炳跟邓乐发的仇恨,是已经化解了,还是继续发展了,
沒过多长时间,焦炳就急匆匆的赶來了,多日不见,焦炳的气色看起來不错,明显胖了不少,露出了些富态的样子,跟王宝玉第一次见他时相比较,堪称判若两人,身形和气度方面,更是跟以前无法同日而语,
这也不奇怪,焦炳管理的浆果厂,虽然说今年收的浆果不多,但蓝莓基地已经建好,并且,在镇农业办主任赖兴安的动员之下,老百姓种植浆果的积极性很高,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玉米陇间栽植了草莓等小浆果,
相信明年后年,浆果厂一年会比一年好,而焦炳也很能干,将一个百十号人的浆果厂,打点的井井有条,就连侯四都暗地里佩服,说焦炳不再是以前的阿炳了,现在眼睛好使的很,现在的浆果厂,谁吐口唾沫到地上,管保会被焦炳发现了,
“老弟,我听说你在单位出了点事儿,就赶紧过來找你,沒问題吧。”一进屋,焦炳就急切的问道,
“呵呵,感谢大哥惦记着老弟,我沒事儿,还能为这点破事儿自杀去啊,这不一切都好好的,只不过是停职半年而已,唉,命中的劫数,沒啥。”王宝玉呵呵笑道,表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劫,自己虽然早已算到,却是无法躲避,
“大哥过來就是想当面问你,有沒有需要帮忙的事儿,你对大哥有再造之恩,无论什么事情都大哥都义不容辞。”焦炳满脸认真,拍着胸脯说道,
“多谢,多谢,暂时我在这里还挺好的,可能少不了麻烦焦大哥,以后想到啥我一定会开口的。”王宝玉表示感谢,说得很客气,心里却是累的很,从前都是自己帮助别人,现在却成了救济对象,感觉跟个叫花子似的,
“既然是劫数,兄弟就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你算卦的本事儿,大哥可是从心眼里佩服,真是准。”焦炳满口称赞道,
“是不是已经找到嫂子了。”听焦炳这么说,王宝玉不由问道,
“按着你给我写的那个地名,还真找到了你嫂子,丁香花说得就是平川市的丁香园小区,真神啦,不仅如此,我还见到了女儿果果,都长这么高了,越來越乖巧可爱了。”焦炳一脸喜悦的说道,用手比量着高度,眼神中充满了父亲的慈爱,
“嫂子表现的如何,沒有跟你吵架吧。”王宝玉谨慎的问道,关婷外面有人是肯定的,不知道她见到焦炳是什么态度,
“我到了那里就打听,有人说看见一对母女住在这个小区内,女的好像是姓关,我就在门口等着,晚上五点多,你嫂子接孩子回來了,一看见我,你猜咋了。”焦炳娓娓道來,像是讲一个故事一般,
“咋了,上來就抱你,亲你。”王宝玉呵呵笑道,
“年轻的时候可能会这样。”焦炳呵呵一阵笑,又得意的接着说道:“你嫂子当时就傻了,愣了好半天,还直搓眼睛,大概不相信我会像模像样的站在她跟前,直到果果问她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她才支支吾吾的说是爸爸。”
“这么说,大哥已经跟嫂子重归于好了。”王宝玉问道,
“你嫂子关婷说了,她跟邓乐发那是一时糊涂,情非得已,自从我找到了她后,她就发誓不跟邓乐发联系了,还有我的女儿果果,都说是父女连心,真是不假,这几年,果果心里一直惦记着我呢,认出我后高兴的又蹦又跳的,临來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我这心啊,都揪起來了,还是你嫂子教育的好,呵呵。”焦炳似乎很满意关婷的做法,眼眶中闪着激动的泪花,
王宝玉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不认为关婷会有如此迅速的改变,虽然他跟关婷只是简单的接触,但作为一个术士的敏感,他却觉得关婷跟邓乐发感情似乎很深,
事实上,关婷看到了焦炳之后,心情也是很矛盾,虽然她当初背叛了焦炳,也只是不想让女儿整天对着一个近乎于半疯癫状态的男人,毕竟是结发夫妻,关婷对焦炳还是有感情的,但另一方面,关婷对邓乐发的感情更是难以说清楚,虽然邓乐发给了她富足的生活,但却一直给不了她一个正式妻子的名分,
“那嫂子在市里靠什么生活。”王宝玉委婉的问道,沒有明说邓乐发已经给了关婷莫大的照顾,买了大房子,买了轿车,过着富裕奢侈的生活,
“狗日的邓乐发,给你嫂子买了套大房子和一辆轿车,我当时很生气,就让你嫂退了,可你嫂子说这就是该得的,谁叫当初他邓乐发骗了浆果厂的钱。”焦炳说道,
“邓乐发是欠你的钱,可这跟嫂子的房子和车是两码事儿。”王宝玉皱着眉提醒道,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是房子写得是你嫂子的名字,他邓乐发不敢咋样。”焦炳说道,
“在嫂子这块,大哥今后有什么打算。”王宝玉问道,
“果果要在市里上学,毕竟那里的师资环境比咱清源镇可是强多了,我跟你嫂子,也是偶尔聚一下。”焦炳说道,似乎很满意目前的状况,
600无所事事
王宝玉很佩服焦炳的心胸,就这样跟关婷再续了前缘,又想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两个人还有一个孩子,曾经也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
“焦大哥,那邓乐发的事情就这样算了。”王宝玉问道,
“他娘的,邓乐发这个狗日的,老子这辈子绝不会放过他,要不是兄弟你,我可能现在还过着野人般的日子呢。”焦炳开口骂道,能够看得出來,心中依然是充满了仇恨,
“最近有沒有发现邓乐发的问題。”王宝玉问道,
“邓乐发这个人,问題很多,化肥厂在建设初期的时候,强征百姓耕地,弄得民怨载道,都告到了省里,化肥厂建成后,他整天上门拜访镇里的领导,有时候还去县里拜访有关领导,显然就是去行贿。”焦炳分析着说道,
“焦大哥,你说的这些问題,都找不到实在的证据,很难将邓乐发一举拿下的,如果打蛇不死,肯定要被他反咬一口的。”王宝玉听到后心里有些失望,觉得焦炳说得这些事儿,都等于白说,
焦炳信誓旦旦的说道:“兄弟,你放心,对于邓乐发我是一刻也沒有放松,他早晚得死在我的手里。”
“焦大哥,问句不该问的,嫂子跟邓乐发有过接触,她有沒有透漏过什么。”王宝玉提醒道,
“她个娘们家整天做饭带孩子知道个啥,傻乎乎的,问了也白问。”焦炳大咧咧的说道,其实他并不想问及太多关婷和邓乐发之间的事情,那等于给自己添堵,
两个人又东扯西拉的说一会儿,焦炳就告辞了,说工厂那边还有事儿,改日再聊,
之后,王宝玉无聊的回楼上的房间躺了半天,不知道焦炳來这一趟,是來安慰自己的,还是倾诉找到媳妇孩子的喜悦的,一下子不当官,还真有些不习惯,尤其看到焦炳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大男人就该在外面打拼,几个像自己这样白天睡大觉的,
这“失业”的感觉不好受,让人觉得格外的空虚,王宝玉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去找冯春玲这个可人,也许这个时候在她那里可以得到点仰视,
说走就走,王宝玉抖擞下精神,开着侯四给的路虎,扬起一路灰尘,去了木耳厂,推开经理办公室的屋门,只见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后,冯春玲正在忙碌的工作着,
冯春玲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王宝玉,心里一阵欢喜,连忙起身走过來,环住王宝玉的腰,柔声说道:“宝二爷,你怎么來了,看看,眼圈都黑了,是不是沒睡好。”
怀里抱着一如既往温柔的冯春玲,王宝玉心情果然好了许多,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喃喃道:“好春玲,只有你不会抛弃我。”
冯春玲笑道:“傻瓜,这个问題还用问吗,你就是我的一切。”
王宝玉感动的抬起冯春玲的下巴,心头一热,用力吻上她的樱唇,似乎要挥洒心中全部的爱意,冯春玲感受到了王宝玉的热情,陶醉的闭上眼睛,
王宝玉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冯春玲衣服内游走,刚要解开内衣带子的时候,办公桌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來,冯春玲娇笑道:“不用管它,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王宝玉笑了,又将嘴唇贴了过去,可是电话响起來沒完,看样子有急事,王宝玉叹了口气,对冯春玲说道:“工作要紧,我反正沒事儿,可以等你。”
冯春玲点点头,起身过去接了电话,皱着眉头嗯啊了两声,说了句我马上就來,挂上电话,冯春玲对王宝玉说道:“有要退货的,我过去看看,马上就來。”
王宝玉不悦的问道:“木耳质量不是经过层层把关吗,怎么还有退货的。”
冯春玲说道:“质量肯定沒问題,不一定啥原因呢,多半都是闹事的。”
王宝玉一听就恼了,说道:“哪里來的狗日的,敢在这里撒野,看老子出去不削了他。”
冯春玲连忙拉住王宝玉,轻轻把他摁在沙发上,端上茶水,摆上报纸,笑道:“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呢,做生意哪有这么急躁的,好坏都是咱的上帝,这种小事儿不劳烦你,我去去就來。”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王宝玉的茶水不知道添了几杯水,报纸也看了厚厚的一摞,冯春玲才磨磨唧唧的回來,很释然的道:“沒事儿了,其实这个也算是个老客户了,后來不知道哪里來的小商小贩给他些便宜的木耳,这不嚷嚷着买贵了嘛。”
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咱们的木耳有充足的货源,而且都是以批发为主,价格优势很大啊。”
冯春玲呵呵笑道:“事实就是如此,我还对他说,食品不比其他的东西,质量是首等重要的,你如果进了來历不明,以次充好的木耳,将來如果吃出问題來,任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的货不愁卖,你要退,绝对一分钱不少给你,咱们还是朋友,将來如果还是觉得咱们的木耳好,照样以最优惠的价格提货。”
王宝玉嘿嘿笑道:“那他怎么说。”
冯春玲得意的说道:“还能怎么说,眼睛眨巴了半天,不仅这批货又拉了回去,还又订了一批,不过,我还是给他增加了些优惠,算是补贴油钱吧,既然他爱沾小便宜,给他就是了。”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我们的冯经理果然是巾帼豪杰,做起事儿來就是利落,來,快让宝二爷奖励奖励。”说着将娇笑着闪躲的冯春玲拥在了怀里,
两人正在亲热,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传來,王宝玉恼火的放开冯春玲,冯春玲整理下衣服,说声进來,接着一个工人走了过來,说是卫生部门來检查了,
冯春玲点点头说知道了,等那工人走后,王宝玉不高兴的也站起身來要走,冯春玲连忙拉住他,说道:“要不宝二爷也一块去看看吧。”
王宝玉立刻就火了,大声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说让老子不去就得喝茶看报纸,说去就跟着你去,老子还就不去了。”
601有请
冯春玲不知道王宝玉哪里來的无名火,又委屈又为难的对他说道:“宝二爷,今天事儿多点,要不晚上我去陪你。”
王宝玉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晚上我还有事儿,你该忙啥忙啥吧。”
说完,王宝玉不顾一脸歉疚的冯春玲拉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宝玉开着车漫步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着,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焦炳很忙,侯四很忙,就连冯春玲一个女人都很忙,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像是个吃闲饭的,就在前几天还是脚不沾地的跑前跑后,是整个政府大院里的焦点人物,怎么突然就成了闲人了呢,
他娘的,老子來了之后,好歹也为这里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竟然因为一个破照片,变成现在的样子,照片又能说明什么问題呢,就算是真亲嘴也不至于这样吧,又不是被人捉奸在床,娘的,都是孟耀辉这个王八犊子害的,老子坚决不能放过他,整不死他,也要在他身上找点乐子,
王宝玉心里烦躁,紧打方向盘,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调头,飞速开车回到恒通宾馆,坐在办公室里,是越想越生气,烟都抽了半盒,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孟耀辉胖揍他一顿,只是苦于沒有法子,
晚上,侯四來找他吃饭,说明天一起去雪峰村旅游区看看情况,王宝玉推脱身体不舒服,不想去,王宝玉不想去旅游区是有原因的,现在镇工业办主任许浩彬暂时代理他开发区主任的职务,他现在去哪里,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也会让许浩彬为难,
侯四也沒有勉强,说那兄弟先玩一段时间,好好散散心,王宝玉当然沒心思玩,回到房间里,翻來覆去的一晚上也沒睡着,
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第二天王宝玉一直昏沉沉的睡到中午,侯四又亲自打电话过來叫王宝玉吃饭,王宝玉说是不饿,懒洋洋的又躺下了,
眼看王宝玉如此消沉,侯四看到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兄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一旦憋出了病來,那还得了,侯四虎着脸想了半天,叫了几个弟兄,让他们把孟耀辉“请”來,方法不限,可以自由发挥,只要不打折胳膊腿就行,
得令后,手下的人便开始秘密寻找孟耀辉,政府大院自然查无此人,接着又翻遍了清源镇的大街小巷,也不见他的踪影,最后,终于天黑之时在化肥厂的门口,保镖们发现了酒气熏天的孟耀辉,
“孟专员,咋喝了这么多,我们领导正想请你过去坐坐呢。”一个穿黑衣的保镖上前点头哈腰的说道,
“你们领导是谁啊,找老子什么事儿。”孟耀辉努力站直了身子,醉眼朦胧,晃晃荡荡的咧嘴问道,
“我们领导你很熟悉的,正在车里等你呢,请吧。”黑衣保镖满脸堆笑,半推着孟耀辉向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你别推我,我自己能走。”孟耀辉含糊着说着,就在这时,又有几个黑衣人猛然下了车,将处于半醉状态的孟耀辉,抬腿抬脚的架上了车,面包车立刻启动,一溜烟的沒了影子,
黑衣人的这一举动,沒有逃过化肥厂门口保安的眼睛,他们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刻将所看到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邓乐发,
邓乐发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孟耀辉被人给劫持了,心里一阵发慌,不由劈头盖脸的将保安一顿臭骂,说看到这种事儿怎么不立刻制止,保安们很委屈,心想,啥时候大门外的事情也归我们管了,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还挨骂,早知道就不说了,
邓乐发他心中明白,劫走孟耀辉的,一定是黑白两道都沾的,而劫持孟耀辉的原因,一定跟自己有些关系,清源镇有胆量在自己地盘下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侯四,可如今的侯四今非昔比,已经由清源镇的一个小地痞,变成了手眼通天的大企业家,他是不敢贸然登门去要人的,
先不管孟耀辉,还是先保全自己最重要,邓乐发连忙安排人将地下赌场暂停,赌具一类的物品都先收起來,小心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却说孟耀辉迷迷糊糊之中,被几个黑衣人给架上了车,惊慌之中,立刻酒醒了大半,知道事情不妙,挣扎吵闹着想要下车,
到了这个时候,折腾显然是多余的,保镖们也不理睬孟耀辉,一声不吭的用大手将孟耀辉钳得死死的,还蒙上了孟耀辉的双眼,任凭他如何挣扎叫喊,也难以动弹分毫,
孟耀辉又心生一计,换上笑脸,仰着脸说道:“各位好汉,我想小便,麻烦先停下车。”
其中一个不耐烦的说道:“憋会儿吧,待会让你尿个痛快。”
孟耀辉嘿嘿干笑道:“这位大哥,你多多包涵,我打小有个缺陷,尿脬小,存不了尿。”
另外一个保镖哈哈大笑道:“直接说尿频不就得了,我劝你别动歪心思,要是有屎就地解决,咱这又不是好车,不怕糟蹋,想下车是绝对不可能的。”
孟耀辉酒饱饭足,倒是有力气,自知逃路无望,便一路嚎个不停,大家实在听得心烦,便戴上耳机听起流行音乐來,如果不是保镖们接到了指令,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打骂孟耀辉,只怕这个时候的孟耀辉已经遍体鳞伤了,
这辆沒有车牌的面包车,很快驶入了恒通宾馆的后院,几个保镖口中客气的说着“请”字,将乱踢乱骂的孟耀辉,扯胳膊扯腿的从后门拉进了恒通宾馆,然后强行塞进一个沒有窗户的屋子里,
保镖们刚要走,那边孟耀辉已经开始乱喊起來:“有人吗,快放我出去。”无奈之下,保镖们只好将孟耀辉绑在椅子上,随便找了块擦车布塞住了嘴巴,这才锁上门离开,
孟耀辉嘴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满脸都是惊恐,他已经猜到这就是王宝玉所为,心中异常后悔不该触了这个霉头,
602我招
随着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传來,王宝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來,接到侯四的电话,王宝玉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立刻就赶了过來,
进屋打开了灯,看着满脸惊恐的孟耀辉,王宝玉一脸得意,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孟耀辉的对面,翘着二郎腿,点起一支烟,
王宝玉悠哉自在、拿腔撇调的对保镖们说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让你们请孟专员过來,有你们这样请客人的吗,快把孟专员放开,万一有个闪失,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保镖们听话的过去给孟耀辉松了绑,孟耀辉伸手扯下口里的破布,指着王宝玉喊道:“王宝玉,你竟然敢绑架我,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王宝玉不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保镖道:“我绑架孟专员了吗。”
保镖们齐刷刷的说道:“沒有。”
“哦,那就是你们绑架孟专员了。”王宝玉故作严肃的说道,
“沒有。”保镖们一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是请孟专员过來的。”
“是这样啊,孟专员,听到了沒有,你是被请來的,不要随便诬陷好人,那样多不地道啊。”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既然是请,那就让我马上走。”孟耀辉说着,起身就往门口走,王宝玉一抬手,两名保镖立刻挡在了孟耀辉的身前,
王宝玉笑道:“咱俩以前是死对头,现在都闲下來了,好容易坐一起唠唠嗑,沒家沒业的,急着回去干啥。”
孟耀辉挣扎不过,对王宝玉狠狠的说道:“王宝玉你不光是文盲,还是个法盲,活该你被停职,要是换做我当家,肯定早就开除你了,赶紧让我走,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王宝玉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起身來到孟耀辉跟前扬起了巴掌,孟耀辉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大喊道:“打人不打脸。”
王宝玉手里握的只是个打火机,见孟耀辉这熊样,不由冷笑了声,又点上一支烟,说道:“在我面前少他娘的装熊,再乱说一句,老子打烂你的嘴,你把老子害得差点丢了官,现在整天无所事事,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太天真了吧。”王宝玉重新坐到椅子上,对保镖们吩咐道:“老子懒得和他废话,我问什么他就得答什么,要是再骂一句,一人打他十个嘴巴子,听到沒有。”
保镖们立刻响亮的答道:“听到了。”说完都齐刷刷的挽起了袖子,
孟耀辉并非什么好汉,不敢强行跟王宝玉和保镖们发生冲突,站在那里沒动,苦巴着脸说道:“我不也同样被停职了嘛,咱们同病相怜。”
“你他娘的本來就是一个闲职,停不停职都是一样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孟耀辉又被保镖们推搡着坐回了椅子上,他带着哀求的口气说道:“王宝玉,我说过了,我心里并不想害你,我也是被人逼的。”
“那你今天就说清楚,是谁逼着你害我的。”王宝玉冷冷的说道,
“我不能说。”孟耀辉犹豫了会,还是说道,
“操,既然不能说,那我只好把仇记在你身上,兄弟们,你们想要孟专员身上的哪一块儿,自己选。”王宝玉对身边的保镖说道,
“我要胳膊,够吃一天的。”
“哈哈,我要大腿,瘦肉多。”
“我要屁股蛋子,我最喜欢吃后鞧肉啦。”
“对了,你不是喜欢吃鞭吗,留给你了。”
“操,老子又不喜欢吃人鞭,那俩眼珠子倒不错,我包了。”
“……”
保镖们兴奋的吵嚷着,比比划划的摸出了身上带的片刀,孟耀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双膝发软,两腿打颤,
保镖们坏笑着挥着雪亮的刀片靠了过來,孟耀辉再也挺不住了,带着惊恐的哭腔说道:“王宝玉,我招,我招,别杀我。”
王宝玉一挥手,保镖们立刻撤了回來,
“孟耀辉,那你就快说,别想糊弄我。”王宝玉嘿嘿冷笑道,冲着孟耀辉鄙视的吐过去一个大大的烟圈,
“都是邓乐发安排我害你的。”孟耀辉顶不住压力,终于供出了邓乐发,
“哈哈,虽然我跟邓乐发是不和睦,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啊。”王宝玉不相信,哈哈大笑着问道,
“你强行开放了清源公园,还跟侯四一道抢走了旅游区的项目,他怎么会不恨你呢。”孟耀辉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好吧,就算他恨我,可是你作为一个行政官员,怎么能任由一个厂长摆布呢,说出去谁信啊。”王宝玉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不能说。”孟耀辉面现犹豫的说道,看孟耀辉的神情,倒不像是说谎,王宝玉不由心头一沉,看样子自己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其实,就在事情发生之后,孟耀辉打电话找过邓乐发,说让事情闹得太大,自己的职位可能不保,让邓乐发跟杨一方说说情,沒想到的是,邓乐发哈哈笑着一口回绝了,说这件事完全是孟耀辉自己所为,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沒有,
孟耀辉吃了一个哑巴亏,心情很是不爽,离开大院后,找了个旅店先放下了自己的东西,回头又去上门找邓乐发,
既然找上门來,邓乐发装作友善的对孟耀辉一番劝慰,说不就是等半年的时间嘛,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孟专员又可以耀武扬威了,
孟耀辉说王宝玉肯定要报复自己的,邓乐发说不用怕,王宝玉沒有这个胆子,说正在收集王宝玉的罪证,想要官复原职是不可能的,还让孟耀辉收拾东西到化肥厂來住,绝对保证孟耀辉的安全,孟耀辉无奈的接受了,邓乐发就在厂子里请他喝酒,孟耀辉心情郁闷,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沒想到刚出门,就被王宝玉给抓來了,
“男子汉一人做事儿一人当,怎么编不出理由來了。”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抬手将烟头弹到孟耀辉的脸上,孟耀辉惊恐一阵拍打,生怕烟头烫伤了自己的小脸,
“王宝玉,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必须让他们都出去。”孟耀辉面带畏惧的望着四周的保镖,
603有仇必报
“好吧,你们都下去。”王宝玉吩咐道,他并不怕孟耀辉会对自己又什么过分的举动,
保镖们离开后,孟耀辉仿佛放松了许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王宝玉,虽然我对你有意见,搞些小动作,但说心里话,我真的沒想用这种手段害你。”
“孟专员,不用再解释了,快说,你跟邓乐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不买孟耀辉的账,厉声问道,
“那么大声干什么。”孟耀辉嘟囔了一句,又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求你为我保密。”
“你他娘的还想跟我讲条件,快说,要不就让人进來把你砍死。”王宝玉唬着脸,不客气的威胁道,
孟耀辉叹了口气,挺了挺腰杆说道:“那你就叫人把我砍死吧,这件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肯定是再也混不下去了。”
“难道说你跟邓乐发合伙杀人了。”王宝玉冷笑着问道,
“要杀也先杀你。”孟耀辉沒好气的说道,
“要不就是欺负了哪家的女孩子了。”王宝玉坏笑道,
孟耀辉呸了一声,说道:“只有你才会干出这种事儿呢。”
王宝玉笑了下,说道:“看样子让人家抓住的把柄还不小呢,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
孟耀辉嘟囔道:“哪里有什么把柄了,瞎说。”
就在这时,王宝玉发现孟耀辉紧张的不停用一只手握另外一只手的大拇指,立刻发现了玄机,不由嘿嘿冷笑道:“孟专员,看你的大拇指头又圆又大,应该是个好赌之人。”
“你别瞎说,我才不玩那个呢。”孟耀辉慌乱的说道,
“别瞒我了,是不是欠了邓乐发赌资啊。”王宝玉进一步逼问道,
孟耀辉连忙挥挥手说道:“沒有,我手气沒那么差。”说完一脸后悔表情,还是被王宝玉套出话來了,
事到如今,真相逐渐就浮出了水面,确实出乎王宝玉的意外,赌瘾难戒,这个道理谁都懂得,王宝玉说道:“孟耀辉,就算为了自己,你也得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将清楚,邓乐发什么人啊,狡诈的很,关键时候他是不会帮你的,被他抓住辫子,你啥时候才能翻身啊。”
孟耀辉沉默了好久,终于顶不住压力,老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始终,并且对于自己喜欢赌博的事情,表示很后悔,一再哀求王宝玉,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否则,自己怕是要真的丢官了,
王宝玉半晌沒说话,他相信孟耀辉说得都是真的,搞了半天,原來是邓乐发从背后鼓捣孟耀辉害了自己,这个狗日的,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时,一个保镖敲门走了进來,在王宝玉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王宝玉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保镖很快就出去了,孟耀辉已经老实的坦白了一切,看王宝玉半晌沒说话,不由紧张的小声问道:“王宝玉,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要往哪里去啊。”王宝玉冷声说道,
“邓乐发许诺让我去化肥厂住,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先回富宁县城住一段吧。”孟耀辉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恐怕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孟耀辉一惊,问道:“为什么,我都跟你说明白了,怎么还不放我走。”
“你先别激动,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的同伙坏良心了,刚才镇派出所的李勇所长來了,邓乐发报了案,说化肥厂丢了一笔钱,说你昨天去过,有很大嫌疑。”王宝玉冷声说道,
“邓乐发,老子什么时候拿他的钱了。”孟耀辉无比气愤的说道,
王宝玉斜眼看着孟耀辉,假装安慰他道:“你要是沒去过他那里就沒有作案嫌疑,找几个证人说清楚就是了。”
孟耀辉五官都快挤一块去了,说道:“我这两天沒地儿可去,当然就往他那里跑的多了,可是我从來沒有动过他的钱,就上次给了我两万,说是买相机和洗照片的,邓乐发这么做分明就是想撇清和我的关系,纯粹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我不知道,你是现在跟李勇所长走呢,还是现在我这里避避风头。”王宝玉说道,
“你还是跟李勇说我不在这里吧,我真沒拿他钱,就怕说不清楚。”孟耀辉有些泄气的说道,他已经知道了邓乐发的阴险,说不准手里真有自己什么把柄,到时候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王宝玉喊來了保镖,对他们耳语了一番,保镖们得令,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孟专员,一会儿我去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你可以在这里吃住着,也可以随时离开。”王宝玉起身说道,“当然,你也可以给邓乐发去通风报信。”
“我才不想搭理他呢,他纯粹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孟耀辉说道,
“这我就不管了,孟耀辉,如果你再背后害老子,老子一定会对你不客气的。”王宝玉再次强调道,
“怎么会呢,我再也不骚扰你了。”孟耀辉连忙说道,
王宝玉起身走了,进來一个保镖,将孟耀辉安排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里,说暂时不要出來,需要吃喝,就按一下铃,自然会有服务员过來,
孟耀辉就这样住了下來,整天心惊胆颤的,不敢离开屋门一步,当然,邓乐发报案的事儿是王宝玉随口编出來的,沒想到孟耀辉还真信了,
男子汉就是要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既然邓乐发已经出手,王宝玉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掉邓乐发,否则自己将永无安生之日,
王宝玉将邓乐发幕后策划害了自己的事情跟侯四说了,侯四很是气愤,使劲拍着桌子说道:“邓乐发这个狗日的,敢动我的兄弟,老子一定要干掉他。”
侯四的气愤不光因为他跟王宝玉是把兄弟,更主要的一点事儿,邓乐发的做法,分明就是想削去他在政府里的靠山和臂膀,既然邓乐发有了这个心思,说不准还计划着想占据恒通旅游投资开发公司呢,这个祸害不除掉,将來肯定是后患无穷,
604打错电话
“现在看起來邓乐发必须要除掉了,否则一定是咱们的心腹大患。”王宝玉分析着说道,
侯四发狠的说道:“我早就想找人干掉他了,他娘的,只要他还喘气,咱们就消停不了。”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上次咱们就考虑过这个问題,邓乐发在这个地盘上的势力不比四哥差,就算咱们得手了,将來顺藤摸瓜,你我也难逃干系。”
“兄弟,你有沒有好办法,不露声色的干掉他,我现在只要想到他就一肚子火,什么主意也沒了。”侯四使劲握着拳头,指关节咯咯直响,
“暂时还沒有,关键沒有他真正的把柄,这个人一直很狡猾,焦炳都盯了他半年了,也还是沒有收获。”王宝玉说道,
侯四不屑的说道:“说不定就是焦炳光过好日子,对邓乐发沒下足功夫。”
王宝玉连忙说道:“这点四哥不用怀疑,焦炳和邓乐发有夺妻之恨,通过这段观察,我发现焦炳对他女儿果果的感情也很深,所以他对邓乐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道理,那他开赌场的事情,咱们已经有孟耀辉这个人证了,能不能从这块做文章。”侯四一拍脑门,急急的问道,
“怕是不行,孟耀辉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他一定会把赌场关了,沒有证据,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王宝玉说道,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总是从背后放冷箭吗,干脆咱们都先买好坟地,等死算了。”侯四有些无法忍耐的说道,
“四哥心里着急,我很明白,兄弟何尝不也是这样,这次,除了以前的力量还要借助以外,我还要亲自去调查他,一定要把他彻底搞垮。”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兄弟要注意安全,邓乐发也不是好惹的,别让他闻见什么风声,下面的弟兄们随便你调遣,一切安全第一。”侯四郑重的提醒道,
“四哥放心,你就等着看邓乐发哭吧。”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反正也是闲來无事,王宝玉从第二天开始,也不开车,独自一人到镇北面的化肥厂周围溜达,当然不会靠太近,就这样远远的看着,
后來觉得太费事,王宝玉就让下面的人搞來一个苏联产的军事望远镜,在离化肥厂不远处的一个土丘后俯下身來,整日细心观察着化肥厂的动静,
整整守候了十天,眼睛看得望远镜都要近视了,可是,还是沒有发现化肥厂有任何的异常,上班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下班同样吵吵闹闹的人流,除了上班下班的工人们,还有拉化肥的货车來來往往的穿梭,并沒有外地的车辆进入化肥厂,
邓乐发也是整天开车上下班,那辆尾号666的红色本田车格外醒目,早上七点半上班,晚上六点下班,似乎每天都严格遵守着时间,就像是一成不变的陀螺一样,可是越这样,王宝玉就越觉得不对劲,在这种过度程序化的背后,一定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秘密,
想进入化肥厂内部看看,显然并不容易,不光是因为有几十名保安,更主要的还养着几十条大狼狗,
昨天,王宝玉趁邓乐发下午有事开车出去,便试着往化肥厂大门走了几步,结果狗的嗅觉听觉都异常灵敏,看见生人便狂叫了起來,还有条半大不小的沒有拴链子,冲着王宝玉呲牙咧嘴的便冲了过來,要不是王宝玉眼尖,撒腿跑了,再晚一会儿,裤子就有可能被那畜生给咬烂了,
整整半个月过去了,王宝玉还是一无所获,期间侯四也叫过王宝玉几次,无非是玩啊吃饭什么的,王宝玉心里明白,侯四是等着急了,想找个借口,问问自己关于邓乐发的情况,
可是王宝玉一点收获沒有,心里更着急,见了侯四也不知道说啥,干脆拔掉电话线,关上办公室的门,谁也不联系,
这天,王宝玉沮丧的拿着望远镜看得实在无聊,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是在墙外边转悠,怕是一年半载也很发现点什么,想來想去,他还是决定要到化肥厂里面去冒险,
自己一个人显然是不行,于是,王宝玉便回到办公室给钢蛋打去电话,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觉得钢蛋要比保镖们更加可信一些,
“喂,钢蛋吗。”王宝玉拨通了钢蛋车间的电话,问道,
“你谁啊,谁是钢蛋啊。”电话那头传來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來似乎年纪并不大,
王宝玉第一反应,那就是刚才一急之下,拨错了电话,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拨错电话了。”
“操,你眼瘸啊,连号码都摁不对。”陌生男人不高兴的说道,
王宝玉本來想放下电话,可是一听这个陌生男人的话就火了,不由开口骂道:“你他娘的说话嘴巴干净点儿,我就是喜欢打错电话,你能咋地。”
“咋地,打错电话还有理了,简直就是个变态。”陌生男人略微提高了声音说道,
“操,你再敢骂我一句,老子就找人干你屁股。”王宝玉气恼的开口骂道,
电话那头沒了声音,不过并不是电话放下了,而是那个男人不说话了,沒过一会儿,那个男人底气不足的说道:“吓唬谁啊,你又不知道我住哪里。”
王宝玉吹嘘道:“咱邮电局有朋友,根据电话号码一查就能查出你來,等着吧,老子今天晚上就找人办你。”
对方显然慌了,口气也不似刚才那么强硬了,嘟囔道:“我就是随便说两句,本來你也有错。”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就算全是老子错,那又有啥,很不好意思,你既然碰到了老子,就等着倒霉吧。”
出乎王宝玉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竟然传來了男人低低的啜泣声,说道:“这位大哥,我刚才正在睡觉,让你吵醒了,心情不好。”
“老子心情更不好,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一听你就是个二流子。”王宝玉鄙视的说道,心里也感觉有些好笑,自己随便说两句话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吓哭了,看样子多半是个傻二愣子,
605鬼压床
“大哥,你别吓唬我,我胆小,心脏也不好,我家就我自己一个人住,有了病也沒个人照顾。”陌生男子带着哭腔说道,
王宝玉有些好笑,压低声音说道:“老爷们家还用谁照顾啊,头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
一说到这,对方吓得大叫起來,说道:“大哥,求求你了,我怕死,连打针我都疼的全身哆嗦,别说掉脑袋了。”
“好了,我不吓唬你了,你说说大白天为什么睡觉。”王宝玉來了劲头,可能闲的太久了,突然高尚了起來,想改造这个无所事事的二流子,这个世上沒有绝对的事,自己以前不也是个二流子吗,还不是靠着自己一股干劲走到今天,虽说算不得好,但也不愁吃喝,
“大哥,我最近老倒霉了,都不想活了。”陌生男子在电话里垂头丧气的说道,
“谁还不摊上个倒霉的事儿,沒什么大不了的。”王宝玉随口安慰道,
“大哥,既然你打电话到我这里,也是咱们的缘分,你听我说,我最近搞了两个对象,都黄了,心情老差劲了。”陌生男子说道,
“因为什么黄了,是不是因为你不正干,大白天睡大觉,哪个姑娘能看上你啊。”王宝玉问道,
“我啊,也就是心情不好才在家睡觉的,我家里条件还行,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也不缺吃喝,钱也够花,房子也有。”陌生男子说道,
“嗯,听起來不错,那是不是你的身体健康有问題啊。”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身体健康沒问題,下面说起來立马就起來,第一个女朋友是人家给我介绍的,我俩在电话里联系,她到我家來,一进屋,我就把裤子脱了。”陌生男子说道,
“你这也太心急了,进门就脱裤子,还不把女孩子吓跑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我不寻思搞对象不就等着结婚上床吗,早晚还不是一回事儿,结果她立刻哭着跑了。”陌生男子说道,
王宝玉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忍住笑道:“跑就跑了呗,那第二个对象是怎么黄的。”
“第二个对象倒是挺大方的,來了之后就跟我上床了。”陌生男说道,
“來了就上床,这也太随便了吧。”王宝玉听得很带劲,
“啥随便不随便的,反正咱老爷们不吃亏,我以为这回可以好好解馋了,沒想到,一激动,把她的丁字裤给扯坏了,她当时就急眼了。”陌生男有些后悔的说道,
“不就是个裤衩子嘛,这有什么可急眼的。”王宝玉觉得不可思议,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真急了,她穿上衣服就走了,还告她爸了,他爸在俺家门口骂了好几天,吓得我都不敢出门,我就觉得心跳的很快,也不敢去医院检查,别是整出个病來。”陌生男心有余悸的说道,
王宝玉被逗得一阵哈哈大笑,心情敞亮了不少,又觉得这个男的挺搞笑,不由开玩笑的吓唬道:“我会算卦,像你这样婚姻不顺的状况,是因为冲撞了恶煞,遇到了血光之事,有冤魂附在了你的身上。”
“诶呀妈呀,大哥,你别吓唬我,我胆小,现在都改白天睡觉了。”陌生男惊恐的说道,
“不是吓唬你,你说,是不是睡觉时,偶尔会觉得有人压在你身上。”王宝玉问道,
“是啊,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觉得身上很沉,压的我喘不过气來。”陌生男说道,
“这就对了,是鬼压床,说明你遇到冤魂了。”王宝玉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他这么说无非是想逗逗这个人,毕竟“鬼压床”这种事儿纯属无稽之谈,医学称作是梦魇,属于一种睡眠障碍,几乎一半的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王宝玉觉得这个人神经兮兮的,多半也睡迷糊过,因此说出來吓唬他,沒想到却引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哥,你说的不假,我说怎么最近精神不好呢,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在咱镇北面的小树林里,看到有人被打死了,吓死我了,打那以后我这精神就有问題了。”陌生男压低音量,依旧非常惊恐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啊。”王宝玉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我不敢,怕人报复我。”陌生男很老实的说道,
“具体在什么地方。”王宝玉追问道,
“就在化肥厂北面的小树林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打一个外地人,打着打着,那个人就不动了,然后他们就挖坑给直接埋了,不知道是早就打死了,还是给活埋了,惨哪。”陌生男终于说了出來,似乎也卸下了一个思想包袱,
化肥厂保安打死了人,王宝玉一听这茬,立马就精神了,如果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那么这个案件一定跟邓乐发有关系,别人哪有这个胆量,
“哥们,你不会是逗我玩吧。”王宝玉呵呵笑问道,
“俺家三代贫农,说话不会撒谎的。”陌生男说道,
“具体埋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吧。”王宝玉又问道,
陌生男似乎有些警惕了,含糊的说道:“记不大清楚了,谁知道是咋回事儿啊。”
王宝玉知道他沒有说实话,正色道:“我刚才逗你呢,我不是本镇人,别说不认识邮电局的人,就是认识,国家规定也不让透露用户信息,刚才我是逗你呢,不过咱俩既然有缘,说明我有责任和义务治好你的心病,我掐指算了下,那个人是个屈死鬼,被活埋了,死得很冤枉,你看见后要是立马喊人,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或者你及时报了案,也能替他报仇雪恨,可是你胆小怕事,置他人生命于不顾,所以那个屈死鬼就缠上你了。”
陌生男惊恐的声音都颤抖了,问道:“大哥,你帮帮我吧,我也很后悔啊,可是谁不知道化肥厂里头黑啊,我真的不敢惹啊。”
王宝玉知道时机到了,说道:“那你还不赶紧把埋人地址告诉我,我好超度超度他,让他放过你,你还记得地方吗。”
“记得记得,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个地方,三棵小杨树的中间,好吓人。”陌生男连忙说道,
606年轻也是你哥
“那就一定要去祭奠一下,安慰一下亡灵,这样你才会走出霉运。”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大哥,我不敢,想到这事儿我就觉得头皮发麻。”陌生男说道,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就在家等死吧,你遇见不平只图自保而不作为,那个冤死鬼是不会放过你的。”
陌生男沉默了会,委屈的说道:“又不是我要害他的,为啥盯住我不放呢,大哥,我要去了也得吓死,你说这可咋整啊。”
“唉,谁叫我遇见了你呢。”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只要陪着你了,顺便到现场给你破解一下。”
“真的啊大哥,太谢谢你了。”陌生男发自内心的说道,连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沒事儿,遇到了我也是你时來运转。”王宝玉呵呵笑道,
“大哥,我还沒问你姓什么呢。”陌生男问道,
“我姓王。”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王哥,你好,我姓丁,叫丁全普,家丁的丁,安全的全,普通的普,全是按族谱來的,叫普是因为父母希望我一生平安。”陌生男啰啰嗦嗦的自我介绍道,
“那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王宝玉咬着牙根听丁全普说完,笑问道,
“那当然,铁哥们,那咱什么时候去啊。”丁全普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事不宜迟,开口说道:“今天倒是个正日子,晚上就行。”
“不会吧,咱们明天早上不行啊。”丁全普吃惊的问道,
王宝玉当然不会同意,大白天的太过惹眼,很容易被人发现踪迹,于是继续忽悠道:“晚上阴气重,鬼魂才能出來,大白天他听不见你的忏悔,沒有用的。”
哦,丁全普无奈的答应了,既然有哥们陪着,想必也沒什么危险,早一天驱邪,自己早一天睡踏实,又唠叨了半天,才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
打个电话也能交上朋友,这有点儿出乎王宝玉的意料,当然,王宝玉现在不同以往,丁全普这样的人,还不够资格跟他做哥们,他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敷衍,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证实杀人埋尸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宝玉的怀疑不是沒有道理的,这个丁全普,听说话不光是个二流子,而是脑子似乎还缺根筋,说不准这杀人的事情,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丁全普被王宝玉给忽悠住了,沒隐瞒的告诉了王宝玉家里的地址,约定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那个小树林,祭奠亡灵,同时帮着丁全普赶走最近的倒霉运气,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连忙又认真的拨号给钢蛋,让钢蛋准备一把铁锹,傍晚有事儿需要出去,钢蛋满口答应,表示听从王宝玉的安排,好久王宝玉沒有招呼自己了,听这口气像是很机密,因此对于将要发生的未知事情,多少还有些期待,
日薄西山,彩霞满天,王宝玉开着车,在路上买了几刀烧纸,直奔木耳厂而去,钢蛋拿着铁锹早已等在大门口,
“宝玉,咱们去挖宝啊。”钢蛋将铁锹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上车后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不是挖宝,是挖尸。”王宝玉面无表情的问道,
钢蛋一听,不由一惊,随后又呵呵笑道:“宝玉,咋说你这也开着价值百万的车,犯不着去挖坟盗墓吧。”
“钢蛋,我说得是真的,你不敢去了。”王宝玉转头问道,
“敢,我有啥可怕的,只要是你安排的,别说是挖尸,就是抢劫杀人都行。”钢蛋拍着胸脯,很是义气的说道,
王宝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相信钢蛋说得是真心话,一边开车,一边将事情简单跟钢蛋说了,同时叮嘱钢蛋,只要挖到下面埋着人,就立刻停手,不能破坏了案发现场,
钢蛋点头表示听从安排,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情愿,毕竟挖尸,可能还有臭气,让人不爽,但这是王宝玉的事儿,必须要硬着头皮上,
清源镇毕竟是个小地方,王宝玉按照丁全普给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镇北的一个三间砖房,王宝玉将车子停在了离房子稍远点的地方,让钢蛋等在车上,自己一个人过去找丁全普,
大门紧闭,屋门窗子同样紧闭着,还拉着窗帘,王宝玉扒着门缝往里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到,他就知道,丁全普一定还在睡觉,过那种黑白颠倒的日子,
使劲敲了半天的门,也沒人回应,王宝玉只好冲着里面大声喊道:“丁全普,快开门,我是你王哥。”
连喊了好几声,也沒有动静,王宝玉确信屋里有人,干脆使劲朝着门踹了几脚,只见窗帘动了动,随后,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丁全普衣冠不整的走了出來,
王宝玉仔细从门缝望去,丁全普看起來能有二十五六岁,身材偏瘦,耸肩弓背,走路外八字,活脱脱一个低级二流子的形象,
“王哥,真的是你啊。”丁全普到了大门口,很谨慎的问道,
“开门,不是我还是谁啊,赶紧的。”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丁全普还是不肯相信,闭上眼睛,竖起耳朵说到:“操,找老子还催,你变态啊。”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这傻逼变脸这么快,立刻上火了,开口骂道:“操,你要再敢骂一句,我掀了你的房顶。”
王宝玉正恼怒,沒想到丁全普却呲着一口黄牙乐了,听着声音,确定就是电话里的人,这才打开了大门,拍着手嘿嘿笑道:“这就对了,这发狠的声音和电话里是一个人,王哥,我刚才是试你呢,沒想到你看起來比我还年轻啊。”
“操,年轻也是你哥,你才是真正的变态呢。”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嘿嘿,这个世道太乱,不能不小心点,进屋坐会儿。”丁全普眨巴着无神的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坐个屁,赶紧去处理你的破事儿。”王宝玉表现的很急迫,
“王哥,那可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丁全普带着歉意的说道,
“咱们都说是哥们了,我这个人是讲义气的。”王宝玉拍了拍胸脯说道,心里却骂道,我要有你这样的哥们,多半得让家里给送精神病医院了,
607全是三棵树
钢蛋远远的看着两个人只是说话,并沒有行动,看上去王宝玉还很生气,也许是怕他吃亏,连忙从车上下來,向这边疾步走來,
沒想到的是,丁全普远远看见了钢蛋,扭头就往家里跑,王宝玉手疾眼快,一把就扯住了他,不解的问道:“丁全普,你跑个屁啊。”
“要打我的人來了。”丁全普惊恐的说道,一边使劲撕扯着,
“谁要打你啊。”王宝玉连忙问道,
“就是被我扯断裤衩带女的她爸爸。”丁全普解释道,
王宝玉顺着丁全普的眼神望去,却是钢蛋,一阵哈哈大笑,说道:“丁全普,你是眼睛睡出毛病了吧,这是我带來的人,他就是钢蛋,根本不是你那个曾经的准岳父。”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丁全普再次扭头仔细一看,果然不是那女孩的父亲,这才稳住身子,擦着汗说道:“长得还真像,吓死我了。”
“别怕,叫钢蛋哥。”王宝玉说道,
“钢,钢蛋哥。”丁全普点头哈腰的问候着,显然很惧怕身形高大的钢蛋,
钢蛋皱着眉头随意嗯了一声,自己不过三十出头,总不至于看起來像个老头子吧,路上倒听宝玉说了这人有点傻,看样子真是这样,
“丁全普,你现在看到了,就你钢蛋哥这体型,这派头,鬼见了他都被吓跑了。”王宝玉说道,
“对,钢蛋哥,鬼见愁。”丁全普立刻高兴了,连忙点头哈腰的恭维说道,
“我看见你才发愁呢。”钢蛋忍不住哈哈笑道,显然已经看出來,丁全普不但胆小,脑子还有些问題,
“那咱们就走吧。”王宝玉说道,
“那好吧,我去骑自行车。”丁全普转身要回院里,
“骑什么自行车,我的车就在那里。”王宝玉指了指远处,丁全普一看远处的白色路虎,立刻惊讶的腮帮子都要掉下來了,
“丁全普,你发什么花痴啊。”王宝玉看着丁全普傻愣愣的表情,呵呵笑问道,
“王哥,这真是你的车。”丁全普抽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我的车又咋了。”王宝玉很不解的问道,
“王哥,不,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收下小弟吧。”丁全普噗通一下跪了下來,一脸虔诚的说道,
王宝玉一脸苦笑,但也懒得跟他解释,丁全普显然从车的价值上,看出來王宝玉绝对不是一般人,再加上有钢蛋这样的保镖,认定了王宝玉是黑社会的老大,
“好吧,我答应你,以后你可要听我的。”王宝玉装作很认真的顺势说道,
“一定听老大的吩咐。”丁全普磕了一个头,说道,
王宝玉使了个眼色,钢蛋会意的伸手将丁全普一把拉了起來,姿势有些像老鹰抓小鸡,口中说道:“小丁子,别他娘的磨叽了,老大亲自出面替你摆平冤魂,你好大的面子啊。”
丁全普站稳了身子,呲牙得意的说道:“这都是我命好,遇到了老大,以后再扯断谁的裤衩带,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钢蛋自然沒有听过裤衩带的故事,不由好奇的追问根由,丁全普则又重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钢蛋听了笑的几乎都岔了气,难怪他见到自己调头就跑了,原來还有这渊源,
王宝玉沒有理他,三个人过去上了车,直奔化肥厂而去,一路上,车上的丁全普兴奋的直搓手,怕脏了车,欠着屁股只坐了个边,翘着兰花指左戳戳,右碰碰,时不时还逮着自己的胳膊乱咬一通,显然做梦也沒想到,能够坐上这样的好车,
王宝玉自然把心思都用在了树林里的秘密里,大脑里一直飞速的转个不停,设想着各种方案,钢蛋则是有些忍无可忍,要不是丁全普这人还有些用处,自己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天色已经微微黑了下來,从一路遇到三群两伙的工人可以判断,化肥厂已经下班了,王宝玉觉得这白色路虎车太招摇,就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绕了个弯,向着化肥厂后面驶去,
路虎车减震性能极佳,即使在颠簸的路面上,也能快速平稳的行驶,丁全普一路赞不绝口,沿着一条村路,在丁全普的指引下,终于绕到了化肥厂的后面,
不想留下车辙痕迹,王宝玉跟钢蛋和丁全普下了车,拿着手电、铁锹和烧纸,步行向着杨树林走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一弯新月的光辉,只能让人朦胧的看见周围的事物,不时一阵疾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來倒有几分恐怖,
丁全普本來就胆小,不由紧紧跟在钢蛋的后面伸手抓住他的衣角,钢蛋立刻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说道:“丁全普,你个大老爷们跟我屁股后面算个啥啊。”
丁全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有钢蛋哥罩着,当个娘们我也认。”
钢蛋嘲讽的说道:“别管你是爷们还是娘们,离我一米远,听到沒有,否则我这拳头可不饶你。”
丁全普只得退后了几步,可是总觉得后勃颈嗖嗖发凉,忍着挨揍的风险,还是死皮赖脸的跟在钢蛋身后,钢蛋对他也沒有办法,只能当做看不见,
王宝玉倒是沒在乎,背着手走在前面,不时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查看着地形,
当一行人靠近杨树林的时候,王宝玉觉得丁全普确实堪称“夯货”无疑,不由直挠头,这片杨树林种植的杨树,不知道是出于美观,还是另有意图,大多数都是三棵树靠近载在一起,而且都非常像,谁知道丁全普说得是那一丛,
“丁全普,你说说看,人到底被埋在什么地方。”王宝玉沉着脸问道,
“老大,这黑灯瞎火的,我也认不清啊,不行明天再來吧。”丁全普说道,腿肚子直打颤,黑天來看一个死人,显然是把他吓坏了,
说起來,丁全普也是个迷糊蛋,约到傍晚來,他就沒有想到害怕的这种事儿,现在才想起來,肯定已经晚了,
“小丁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想耍老大啊。”钢蛋黑着脸大嗓门的说道,
608挖尸
“钢蛋哥,我怎么敢啊,确实看不清嘛。”丁全普委屈的说道,
既然來了,肯定不能无功而返,王宝玉说道:“丁全普,有我们两个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慢慢想。”
丁全普苦巴着脸,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想起來了,那三棵树不是一般粗。”
“操,这里哪有一样粗的树啊,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拍死你啊。”钢蛋一听立刻火了,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丁全普的鼻子打开花,
丁全普吓得差点蹲地上,捂着头说道:“钢蛋哥,你别急,我再想想,再想想。”
王宝玉制止住钢蛋,给丁全普递过去一支好烟,点着了,说道:“丁全普,你要想不出來,咱们也走不了,你冷静下來,好好回忆回忆。”
丁全普美美的吸着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不由的壮起胆子,四处查看了起來,边看边四处挪动位置,连比带划的仔细回忆当天的场景,
王宝玉跟钢蛋一边吸烟,一边等着,过了好半天,钢蛋粗着嗓子问道:“想起來了吗。”
丁全普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哥,再给支烟吧,就快想起來了。”
王宝玉掏出剩下的半盒扔给他,丁全普喜滋滋的拣起來,又点上一根,快吸完的时候,才指着不远处的三个杨树说道:“好像就在那个地方,我记得三棵树中间有一个鼓包。”
“小丁子,你可要搞准了。”钢蛋说道,
“应该不会错的。”丁全普摸着后脑勺,显然也不自信,
王宝玉点点头,钢蛋拿着铁锹就走了过去,走到三棵树的中间,开始小心的挖起土來,丁全普一看就慌了神,连忙问道:“老大,咱们來不就是拜祭冤魂吗,你们难道想挖尸啊。”
“不挖一下,怎么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万一拜错了怎么办。”王宝玉冷冷的说道,
丁全普虽然有些憨,但是也明白了王宝玉他们想干什么,很慌乱的说道:“老大,我不想破解了,你们让我走吧。”
“想走,不可能。”王宝玉嘿嘿笑道,“丁全普,我就老实的告诉你,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把打死人的事情查清楚,你就等着蹲笆篱子吧。”
丁全普已经明白,上了王宝玉的当,事已至此,他只好老老实实的配合了,但他还是不解的问道:“老大,你是公安局的。”
“不是,但公安局的头是我哥们,他的事儿就是我的。”王宝玉很自信的说道,
“老大,是不是我老实交代就沒事儿了。”丁全普心有余悸,又问道,
“放心,如果你好好配合,你不但沒事儿,还会得到奖励,到时候,小姑娘你可劲挑。”王宝玉给了丁全普一颗定心丸,
“那我一定不挑穿丁字裤的。”丁全普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那就给你挑个钢筋裤衩带的,管保扯不坏。”
那边,钢蛋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也挖了一个近一米深的大坑,可是一无所获,不由带着怒气喊道:“小丁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分明啥也沒有,都是树根,铁锹都快硌坏了。”
王宝玉朝土坑里看了看,确实什么都沒有,也皱起了眉头,又问丁全普:“你确信沒有看花眼,这里打死了人。”
丁全普现在邀功心切,十分肯定的说道:“就是半个月前的傍晚,我过來偷玉米,发现几个保安拉着一个手里拎着黑皮包的人往这边走,边走边打,错不了的。”
“那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搞错了,这里有三棵树长一堆的地方可是不少,会不会不是这个地方。”王宝玉提醒道,
丁全普接着月光,又仔细的看了半天,满怀歉意的嘿嘿笑道:“钢蛋哥,对不起,是我搞错了,应该是那边三棵树的中间。”
钢蛋气得满脸通红,差点将铁锹扔到了丁全普的身上,忍着怒气问道:“小丁子,这一次你他娘的沒有搞错吧。”
“错不了,我记得有一个杨树中间打了一道弯,那边的那棵不就是嘛。”丁全普很确切的说道,
这一次,王宝玉也谨慎起來,不能总是白出力,再说,如果总是挖错,浪费时间不说,而且将这里挖出很多坑來,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丁全普,好像那边的三棵杨树,也有一颗是弯的。”王宝玉提醒道,
“是嘛。”丁全普应了一声,向那边看去,不由挠着脑袋说道:“嗯,确实是弯的,我搞不清了。”
“小丁子,到底是哪里,你他娘的要是敢耍老子,老子就把你埋在这里,跟那个死鬼作伴。”钢蛋忍不住愤怒的威胁道,
“钢蛋哥,您别生气,让我再好好想想。”丁全普一脸畏惧的哀求道,
钢蛋说道:“既然埋了死人,肯定上面的土都是新的吧,咱们按这个找就是了。”
丁全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是啊,还是钢蛋哥聪明。”可是放眼望去就傻了眼,此时天色也大黑了,仅凭微弱的灯光和手电筒的亮光很难分出新旧土的,
“丁全普,你别紧张,你好好回忆一下,那些人埋人的时候,有沒有留下什么标记。”王宝玉再次提醒道,丁全普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么回去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语点醒梦中人,丁全普一拍脑门,兴奋的说道:“老大,我想起來了,他们埋完人之后,为了盖住新土,将附近的一丛小灌木移了过來。”
王宝玉一看,果然在不远处的三棵小杨树的中间,有着一丛极其不和谐的小灌木,可以确定,那里就是埋人的地方,心里突然激动的砰砰直跳,
王宝玉让钢蛋过來歇一会儿,抽支烟,命令丁全普去把挖开的土回填回去,丁全普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累的吭哧吭哧的直喘,满头大汗,
干完活,王宝玉让两个人坐下休息了会,真相就要揭开了,这么做一是为了恢复体力,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冷静下來,好好的捋清思路,
609运气好了
几个人又歇了半个小时,抽了几支烟,王宝玉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时候不早,钢蛋再次起身,挥动铁锹,王宝玉长了个心眼,让钢蛋和丁全普小心翼翼的移开了那丛小灌木,尽量不要让人发现异常,
钢蛋向着小灌木所在的位置向下挖去,一铲下去便一脸严肃的对王宝玉说道:“可能就是这里了,土质很松软。”
王宝玉还沒有开口,丁全普就兴奋的说道:“怎么样,我沒有骗你们吧,我别的优点沒有,记忆力还是有得一拼的。”
王宝玉懒得搭理他,丁全普要是记忆力好,这会功夫大家已经回家睡觉了,王宝玉示意钢蛋继续挖,挖了足有一米深,随着一股臭气冲了出來,不提防的钢蛋被熏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王宝玉连忙上前递过去手电,钢蛋打着了手电顺着光线向下望去,一只已经腐烂的人手赫然出现在土里,
只见那只手掌漆黑呈现弓状,似乎想拼命抓住什么一样,又像是在绝望中诉说着冤屈,王宝玉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后背直冒冷气,连忙捂着鼻子退了回來,
钢蛋强作镇静,其实胃里已经翻江倒海,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出很远吐了,丁全普自然不用说,闭着憨眼,使劲抱着旁边一棵树,全身抖得像筛糠似的,嘴里叽叽咕咕念叨个不停,无非是些菩萨保佑之类的话,
“丁全普,你过去看看是不是这个人。”王宝玉看见丁全普那德行,又好气又好笑,有心想练练他的胆量,于是开口吩咐道,
“老大,你就饶了我吧,你看我这腿,已经抖得挪不开步了。”丁全普颤抖着嘴唇,惊恐的哀求道,
“操,老大的命令还不好使啊,小丁子,我看你就是找打。”吐完回來的钢蛋,本來就一肚子气,用袖子擦擦嘴巴,举着拳头对丁全普吼道,
“钢蛋哥,你要打就打吧,我宁愿被你打死,也不愿意被吓死。”丁全普哀求着,但仍然沒有挪步的意思,
王宝玉冲着钢蛋使了个眼色,说道:“咱们走,丁全普既然走不动了,就呆在这里陪野鬼吧。”说着和钢蛋快步走开,
“老大,别走啊,我看,我看还不行啊。”丁全普哀嚎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王宝玉他们要是走了,自己可沒有力气追上,说不定还得吓死在这里,
丁全普无奈的抹着眼泪,跪在地上,小心挪动着抖得像弹簧一样的腿,渐渐爬向了坑口,
虽然心脏狂跳,丁全普还是硬着头皮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只觉得裤裆处一热,这这样悄无声息的尿了,然后白眼一翻,整个人扑通一声直直的仰在地上,沒有了声响,
钢蛋一惊,对王宝玉说道:“不会吓死了吧。”
王宝玉苦笑了声,说道:“不会,只是吓晕了而已。”说着上前使劲掐住丁全普的人中,好半天丁全普喉咙一动,缓缓睁开眼睛,见是王宝玉和钢蛋在身边,拉着嗓子哭出声音來,“娘嘞,可吓死我啦~哎呦,我的那个娘哎,哎~”
王宝玉皱着眉头站起身來,踹了他一脚,说道:“你这哭的哪门子丧啊,赶紧起來。”
“哈哈,小丁子,瞧你这点出息,就这老鼠胆,咋跟老大混啊。”钢蛋闻到了尿骚味儿,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钢蛋,先别笑话他。”王宝玉说道,转头问还有些晕头转向的丁全普:“丁全普,你看是这个人吗。”
丁全普哭丧着脸说道:“老大,只看一只手,我也分不清啊。”
王宝玉一想也是这个理,这么做确实有点儿难为丁全普了,便摆摆手算了,反正已经确定这下面埋着个死人,基本上已经确定丁全普说得是真的,万一再把他吓出个好歹也不好办,
王宝玉不想将整个尸体都挖出來,毕竟这事儿是应该公安局的人该做的,只要确定丁全普沒有撒谎就行,
这一片杨树林还算是比较偏僻,趁着夜色,王宝玉连忙让钢蛋再把人埋上,小心翼翼的取了些较远处的旧土盖好了,再把灌木丛重新铺上,才宣布一起离开这里,
“老大,不破解了。”丁全普沮丧又不甘心的问道,
王宝玉一听,这才想起來的还带着烧纸來的,便让钢蛋在第一个坑的地方点着了,让丁全普趴那里磕了几个头,然后对他说道:“全普啊,现在已经破解了,以后你的运气就会好了。”
“真的吗。”丁全普不相信的问道,
“他娘的,老大的话你还敢不信。”钢蛋瞪着眼睛骂道,也许觉得丁全普挺好玩的,钢蛋总想拿捏他取乐,
“钢蛋哥,我信了,我也感觉运气已经好了。”丁全普慌忙说道,
“大声喊三遍,说,我的运气已经好了。” 钢蛋命令道,
丁全普无奈之下,只好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三遍,逗得王宝玉和钢蛋一阵大笑,倒是淡忘了这夜晚挖尸的恐怖,
却说丁全普大喊了三声之后,确实觉得心中的郁闷少了很多,忍不住嘿嘿笑道:“现在感觉好多了,多谢老大给破解。”
王宝玉说道:“以后只好你老实的听话,一定啥都有。”
丁全普又要叩拜,被王宝玉给制止了,三个人开车回到恒通宾馆之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宝玉给钢蛋和丁全普都安排了一个房间,又让人找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尿湿的衣服干脆就全扔了,
丁全普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住在高档房间里,吃着服务员送到嘴巴边的美食,幸福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自认为天上降下來的好运气,能够有幸当上王宝玉的马仔,
说起來,像丁全普如此迷糊的人,在整个清源镇也不是很多,王宝玉虽然年轻,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再加上照片风波,可以咋么说,清源镇的人沒有不熟悉王宝玉的,包括七八岁的孩子,
而丁全普是个标准的宅男,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睡觉,就是武侠小说,他只认识洪七公和周伯通,其余的人似乎都忘了,
王宝玉只是简单迷糊了几个小时,便起床去找侯四,
610立功机会
“老弟,我听说你今天早上才领人回來,上哪去了。”一直联系不上王宝玉的侯四见到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关心的问道,
“四哥,我发现了一桩大案,可能跟邓乐发有关联。”王宝玉开门见山的小声说道,
侯四见王宝玉表情严肃,立刻警惕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兴奋的说道:“说來听听,别说有关联,就是沒关联也要跟他扯上。”
于是王宝玉就将如何打错电话,认识了丁全普,然后晚上又如何按照丁全普说的地方,确实挖到了尸体等等,一一讲了,
侯四很惊讶,半天才摸着脑袋感叹道:“还真沒想到邓乐发有这样大的胆子,我自愧不如,你四哥我虽然在黑道混了很多年,但是从來沒有伤人害命,那些吓唬人的物件无非也就是个撑门面的摆设,否则也到不了今天,邓乐发这个黑了心肠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看样子是自寻死路。”
“四哥,你说这个尸体该如何处理。”王宝玉问道,
“这个事情,必须要让镇派出所來处理,否则咱们都要说不清楚了。”侯四很谨慎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事儿太大了。”
侯四面色凝重的说道:“邓乐发比他娘的狐狸都狡猾,咱们这次就要充当一个优秀的猎人,一定不露声色的把他办了。”
“夜长梦多,那四哥就把李勇请來,这回可是给了他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王宝玉说道,
“好吧,我马上就让他來,不过,兄弟你说话也要谨慎,实在不行过会咱俩再对对口供,千万别让他怀疑到咱们。”侯四提醒道,
“四哥放心,那个二流子现在被我控制起來了,一切都推他身上就行,不会有事儿的。”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中午时分,清源镇派出所所长李勇,穿着便装,受侯四之约,按时來到了恒通宾馆,
在一个偏僻的房间里,侯四摆下宴席,跟王宝玉一同,正等着李勇的到來,如今的侯四已经不同往日,是掌管过亿资金的大老板,李勇这号的小人物,以前称兄道弟还算是马马虎虎,现在他已经基本不放在眼里,
一是碍于以前曾经有交情,二是有事儿需要李勇办,所以侯四才给了李勇一个好大的面子,
李勇当然识趣,看到侯四混到今天这幅派头,暗自庆幸当初侯四遭陷害的时候,自己留了一手,送吃送喝的好生照顾着,表现的还算是可以,
“四哥,王副镇长,让你们久等了。”李勇推开门,一边拱着手,一边陪着笑脸说道,
“李老弟,坐吧。”侯四沒有起身,冲着李勇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右手的位置上,
“李所长,我已经被停职了,还是不要叫副镇长了。”等李勇坐稳,王宝玉呵呵说道,
“此言差矣,半年的事儿,说不准那时候就是镇长了。”李勇奉承的说道,王宝玉的本事谁不知道,能的就差翻到天上去了,将來什么可能都有,
“李老弟,长话短说,今天是我的宝玉兄弟有事儿找你,我只是作陪。”侯四直截了当的提醒道,这也是跟王宝玉事先商量好的,目的是先将自己摘出來,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
“王副镇长,究竟啥事儿,你就吩咐一声。”李勇客气的问道,
王宝玉摸着下巴,盯着李勇的脸,半天沒说话,直盯得李勇有点儿心里发毛,这才说道:“李所长,从你的面相上看,你最近应该有升迁的机会,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儿交给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听王宝玉这么说,虽然不是太明白里面的含义,但听着不错,李勇放松的笑了,也沒有隐瞒的说道:“王副镇长看相的本领果然厉害,呵呵,是有个机会,可能调到县公安局,这不,就差那么一点儿工作成绩嘛。”
“李老弟,这里沒有外人,你差得怕不止一点儿工作成绩吧。”侯四直截了当的说道,
“嘿嘿,四哥说得对,小镇比不得大城市,也沒啥大事儿发生,像是杀人放火打劫贩毒啥的,这公安口要是沒有大案破,是很难出工作成绩的,这不,还是上次看守辽金女真地下行宫有功,才混了一个升职的候选名额。”李勇沒有隐瞒的说道,
“我要是沒记错的话,当初某些人还不止一次,暗地里埋怨宝玉兄弟给他找了个苦差事儿呢。”侯四呵呵笑问道,有意点拨李勇要感谢王宝玉,
李勇连忙红着脸笑道:“四哥又笑话兄弟了不是,底下弟兄的牢骚,我也是学两句给四哥听,说起來还真得要感谢王副镇长给了这样一个机会,今天才能当面致谢。”
王宝玉呵呵笑着摆摆手,并不在乎,说了这么久,还沒喝酒吃菜,侯四举起了杯,敬了二位,三个人同饮一杯,
“李所长,清源镇治安稳定,归根结底还是你这派出所所长的功劳,老百姓图的不就是个太平嘛,像你这样的好干部要不被重用,还真是可惜了,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就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王宝玉悠闲的夹着菜,开口说道,
李勇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说道:“是不是有大案子了。”
“是有个大案子,但我可以说,也可以装不知道。”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李勇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王宝玉的用意,又看了看不出声的侯四,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王副镇长,如果你给了我这次机会,我李勇以后一定听你的。”
“此话当真。”王宝玉追问道,
“当然,我发誓,如有违背,誓如此杯。”李勇说着,猛然干了杯中的酒,将杯子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侯四一看这个情形,咧开大嘴哈哈笑了,拍着李勇的肩膀说道:“好,李老弟,说实话,我就喜欢爽快人,只要是咱弟兄们好好合作,以后少不了你的,管保你比以前活的滋润。”
“那就先谢谢四哥了。”李勇连忙表示感谢,
611谣言四起
侯四拍了拍巴掌,服务员立刻进來给李勇换上了一个新杯子,王宝玉觉得李勇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做人不能太过分,便将如何打错电话,听到丁全普说杀人案件的事儿讲了,但他并沒有说昨晚已经跟钢蛋和丁全普去过那里,只是说目击人丁全普,已经被他在恒通宾馆保护了起來,
“王副镇长,这个人说得话有准吗。”李勇瞪着眼珠子,不敢相信的问道,这种伤天害理的大案,自打他接管清源镇的派出所所长,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已经掐指算过,丁全普说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一个冤魂存在。”王宝玉半真半假的说道,
李勇心里也对王宝玉的话有些怀疑,总觉得他应该是掌握了些什么才和自己说的,但也不好追问,毕竟对于自己还是有利的,
但话又说回來,这件事儿既然是化肥厂的保安干的,势必要牵扯到邓乐发,他虽然跟邓乐发的关系不是多密切,但也不是很差,毕竟中秋春节这一年两季的礼品,邓乐发可从來沒忘过,如果真的跟邓乐发有关系还好,如果沒有,岂不是要得罪了贵人,
看李勇半天沒言语,侯四忍不住说道:“李老弟,该不会怕了邓乐发吧。”
“怎么可能,有了人命案子,谁也兜不住的,别说是像我这样的国家公职人员,就是普通百姓也要勇于挑战恶势力。”李勇被看穿了心思,不由嘴硬的说道,
“李所长,是不是真的,你领着目击人去探查一番不就知道了嘛。”王宝玉不屑的提醒道,这么简单的问題至于愁成这样吗,
“好,那就请王副镇长跟着一同去看看吧。”李勇下定了决心,即使这件事儿不是王宝玉说的,哪怕是一个老百姓报的案,人命关天,那也是要查的,
“李所长,我个人觉得,这件事儿我们还是要秘密进行,否则,一旦传出去,不但打草惊蛇,还容易引起一些误解和猜疑,你怎么看呢。”王宝玉虽然客气,但口气却是十分肯定,
“王副镇长提醒的是,你本來也是我的领导,只要不违反办案制度,我都听你的。”李勇拱手说道,表示他遵守刚才的承诺,不过有了前提条件,一旦出现了问題,肯定还是不会听王宝玉的,
“晚上去了再说吧,李所长最好不要开警车,即使开警车也不要开警报灯,还是保持低调的好。”王宝玉平淡的说道,
李勇也点头答应,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警车能不开就不开,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万一只是一场误会,还省去了跟邓乐发解释,
晚上,李勇带着两个民警,一共三个人,开着个破面包车來了,王宝玉、钢蛋和丁全普恰好也是三个人,同样开着恒通宾馆打杂用的小面包车,在夜色中,两辆小面包车,向着化肥厂北面,犹如两只夜鹰的眼睛,悄悄的行驶了过去,
王宝玉已经严令丁全普千万不要说昨晚已经來过,并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耐心交代了一番,丁全普当然不敢违抗命令,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宾馆的房间,
沒有任何意外,在丁全普的指引下,夜色之中,两名年轻的公安干警顺利挖到了尸体,身体蜷曲,面目狰狞,嘴巴大张,丁全普少不了躲到远处战战兢兢的控制心跳,就是两个年轻的干警看了也是脸色惨白,只是碍于领导们在场强撑罢了,
李勇一看这具腐尸头也大了,案子倒是不小,关键是不好处理,清源镇派出所沒有冷藏室,尸体总不能放在外面吧,臭气熏天的,想瞒都瞒不住,
更主要的一点是,虽然丁全普说看到的是化肥厂的保安,但却沒有看清脸,再者说了,即使追究到化肥厂,邓乐发还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别人冒充工厂保安,或者丁全普故意陷害也很说,因此,照这样调查下去,还不一定能查到猴年马月呢,
李勇苦巴着脸小心翼翼的问王宝玉:“王副镇长,你说该怎么处理好。”
“李所长,该怎么处理,不是有固定的程序吗。”王宝玉说道,
“唉,沒法按照程序走,王副镇长,你给出个主意吧。”李勇有些哀求的说道,
“那就不如这样。”王宝玉仔细想了想,将嘴贴到李勇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李勇一听,立刻來了精神,表示这个方案虽然违反程序,但不是不能做,只要能破了案,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尸体当然再次被埋了回去,两个公安干警倒是干活挺积极,不一会儿就填平了地面,臭气哄哄的,出点力也比抬着回去强,只是这个可怜的家伙,死了也不得安生,
死人不得安生,就要出现怪异之事,这不,只是过了三天,一件让人听起來毛骨悚然的怪事,立刻在清源镇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有人说,到了晚上,在化肥厂北面的小路上,总是有一个白影,忽隐忽现,经常从路边跳着向小杨树林那边而去,还有人说,只要天一黑,偶尔就会传來男人哀求的嚎叫声,好像挨打了一样,声音听起來非常的瘆人,这事儿越传越玄乎,一时间,沒有人敢往化肥厂北面去了,甚至住在化肥厂周遭几户胆小的,举家搬到亲戚家暂时避邪去了,
这件事儿自然也传到了化肥厂厂长邓乐发的耳朵里,邓乐发何许人也,岂能相信这些鬼魅之说,他当即觉得,这纯粹是妖言惑众,于是晚上就领着一队保安,直奔化肥厂北面而去,
邓乐发等人空跑了一场,守了一个晚上,连个鬼影也沒看见,除了风声,偶尔几声虫鸣鸟叫,哪里有什么男人的哀嚎,正当邓乐发想对外宣布这纯属扯淡的时候,又一个重磅消息传來,说那个鬼影换地方了,就出现在化肥厂的门口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皮包,但一闪就不见了,
这样一番折腾,人们自然猜疑这个冤魂跟化肥厂有关,邓乐发却來不及对外辟谣,因为他必须要安稳住内部,否则就真的出事儿了,
612攘外先安内
首先是化肥厂的工人们,听说“鬼魂”已经游荡到了厂子门口,夜班期间,立刻出现了不少请病假不上班的,工厂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邓乐发连忙派中层干部前去探望,详细说明闹鬼之事纯属谣传,让这些人抓紧來上班,
再就是已经上班的工人们,神情比较紧张,左顾右盼,注意力明显不集中,生怕“鬼”突然出现在身边,女工们则更严重,大白天上厕所,也要三五个成群,经常因为突然出现一只老鼠而大喊大叫,
邓乐发实在忍无可忍,定死了条文,任何人除非婚丧嫁娶,身患绝症,否则一律不许请假,但凡有违规者,视旷工处理,严重违纪者,开除,
在极端状况下,命显然比钱重要,规章制度再严格,仍有人钻了空子,想方设法在医院开來了不适宜上夜班的病条,领导们握着一大堆的假病条头疼的脑袋都快裂开了,
如此混乱的情况,暂时已不适合再运营生产,领导层全面商量后决定借此机会全面停工,机器按照规程大检修一次,因此大家几乎都可以上白班了,
只是,偌大的厂子,一天不产化肥,损失是巨大的,针对这种情况,邓乐发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在会上义正言辞的批驳闹鬼之事的荒诞可笑,让大家不要信,更不要瞎传,工人们纷纷点头,但心里却打鼓,你说是谣传,那为什么明明就有人看见鬼出现在大门口,还拎着一个黑皮包,
工人们的事情还算是好解决,光上白班哪來什么奖金加班费的,大家都是普通家庭,承受不了这个损失,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定会好起來,可是,最后一件事儿,邓乐发却要非常严肃的对待,
在邓乐发的办公室里,四名高矮胖瘦不一的保安,正束手而立在办公桌前,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邓乐发则一改往日严谨的坐派,将一条腿放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目光冰冷的看着四名保安,
过了好半天,邓乐发才厉声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几个來吗。”
“知道。”四名保安齐声回答,
“那你们说说我叫你來有什么事儿。”邓乐发带着些惊讶的问道,
“不知道。”保安们又齐声答道,
“你们这帮废物,到底知道不知道。”邓乐发恶狠狠的骂道,
保安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邓乐发叹了口气,说道:“叫你们來,就是告诉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有鬼的事情,更不要将鬼跟那个死人联系在一起。”
“邓厂长,那鬼为啥也拎着个黑皮包呢。”一个胖保安傻愣愣的问道,
“张虎,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看见鬼拎着黑皮包了。”邓乐发拍着桌子问这位叫张虎的保安,
“门口的瘦子亲口说的,还说那个人叫得很惨呢。”保安张虎急忙把事情责任推到了门口的一名保安身上,
“他那就眼睛瞎了,胡放屁,黑灯瞎火的,别说沒有鬼,就是有鬼拎着黑皮包,他咋能看到皮包颜色的。”邓乐发骂道,
邓乐发说得有理,胖保安张虎连忙点头称是,这时,一名叫赵龙的瘦保安开口说道:“邓厂长,我总觉得人埋在那里不妥当,要不要挖出來换个地方。”
邓乐发满了不快,说道:“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化肥厂,挖个屁。”
赵龙颤抖着声音说道:“是不是那人闹得鬼不说,光是个死人埋在化肥厂旁边,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操你娘的,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当初别逞那个强啊,还不是你们这帮废物惹祸,操。”邓乐发一脸恼怒,又埋怨道:“叫你们教训那个人一下就是了,非他娘的出手那么狠,把人打死了,惹下这么大的乱子。”
张虎插嘴道:“我们也不想打死他的,谁知道那人是个硬骨头,一路骂个不停,嘴实在他娘的贱,后來不知道谁一棍子夯他头上了,就瘫那里翻白眼了。”
几个保安立刻不平的说道:“什么叫不知道,那棍子就是你夯的,我们才沒下那么大的死手。”
张虎听到冷汗直冒,犟嘴道:“大家都打了,你们凭啥说是我打的。”
几个保安闹哄哄的吵吵了起來,邓乐发使劲拍拍桌子,骂道:“一群废物,还在那里嚷嚷呢,要是让派出所听到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我们知道错了。”这一次,保安们倒是说得很诚恳,
“今天也就咱们几个在这里,出了门这事儿都把嘴巴给老子闭上,只要咱们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们个个家庭都有困难,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但你们听好了,一定不要乱跑,更不要相信那所谓的鬼。”邓乐发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都听厂长的。”保安们说道,
“至于那个死人,找个机会确实得扔一边去,要不就烧了,说不定哪天被狗刨出來了,留着也是祸害,但现在不是时候,操,老子头疼死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邓乐发冲着他们摆了摆手,保安们躬着身立刻退下,留下邓乐发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好久也沒动弹一下,一脸疲惫之色,
邓乐发虽然安慰保安,可是他的心里却非常不安,他不相信有鬼,可是他相信有人在捣鬼,而且从种种迹象上來看,这个捣乱的人似乎还知道了打死人的事儿,如果自己沒有猜错的话,这个人还是冲着自己來的,可是他究竟是谁呢,
打死的那个人到今天死了也快一个月了,如果有人借机报复自己早就行动了,难道说他也是刚刚发现,可是如果他刚刚发现的话,怎么就确定是自己做的,这四个保安是不可能说出去的,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可又是谁呢,
邓乐发的思路越理越乱,坐在办公室里拼命的抽烟,谁都知道遇事儿得沉着,可是这个时候几个有心胸的能吃得下睡得着,反正自己不行,
接下來的两天里,不再有鬼出现的新闻了,可是总有人在化肥厂的四周,发现焚烧过的冥币,有人还看见夜晚刺啦啦的鬼火,
613吱一声
当然,世间本就沒有鬼,这一切都是王宝玉刻意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引鱼上钩,那个鬼就是丁全普装扮出來的,倒也简单,只需要穿上一件一面黑一面白,可以翻來翻去的衣服就行了,
当翻出衣服白色那一面的时候,远远看去,一个白影,就是鬼魂出现;衣服翻到黑色那一面的时候,衣服跟夜色融为一体,鬼魂就突然消失了,王宝玉很得意自己的这个设计,甚至觉得将來可以申请个专利啥的,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丁全普死活不同意,自己怕鬼都怕的要死,怎么会去装鬼呢,后來架不住钢蛋连哄带骗,只得答应试两天,
令丁全普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刚一亮相,就引起了这么大的波动,这对于平庸之极的丁全普來说,无异于一夜之间,红透了清源镇,
因此丁全普不只坚持去做王宝玉交代的任务,还大有上瘾的架势,这几天他在恒通宾馆里住的很是逍遥快活,简直乐不思蜀,白天睡醒吃,吃了睡,晚上出來捣乱,如果不是蹦蹦跳跳的,累的腿肚子有些抽筋,他还真想一直就这样装鬼装下去,
王宝玉当然不会让丁全普一个人出來装鬼,每晚都跟钢蛋一道,开着小面包车远远跟着,一是掩护丁全普,万一有个闪失被人瞧出了端倪,好尽快掩盖真相,另外最重要的是,监视化肥厂的动静,生平做了亏心事,王宝玉就不信他们沒有不怕鬼敲门的,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重大突破,
就在一周之后,晚上九点钟,王宝玉、钢蛋和丁全普开着车刚到化肥厂跟前,准备继续装鬼的时候,就看见一胖一瘦两名保安,小心翼翼的从厂子口中溜了出來,手里拿着一捆烧纸,向着后面的小树林而去,
丁全普正敬业的往身上穿“鬼服”,王宝玉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沒看见鱼已经上钩了啊,还穿这个干屁啊。”
丁全普傻乎乎的看看四周,不解的问道:“这里连个水洼都沒有,哪里來的鱼啊。”
钢蛋大胖手一巴掌打在丁全普的后脑勺上,说道:“咋不笨死你,你沒看见做贼心虚的那两条鱼吗。”
丁全普这才明白了王宝玉这几天精心安排的目的,不由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老大,你真是英明啊。”
王宝玉眼睛紧紧盯着那两个保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急忙说道:“少他娘的废话,咱们赶快下车,偷偷跟上他们。”
等待多日的猎物终于出现了,王宝玉一行三人轻手利脚的下了车,趁着浓浓的夜色,屏住呼吸,远远的跟了上去,
“老大,这两个人看着眼熟。”丁全普邀功的说道,
“别说话,老实跟着。”王宝玉不满的小声说道,都穿着保安衣服,咋看都眼熟,这不是废话嘛,
两名保安走路很轻,样子很紧张,不时左顾右盼,王宝玉他们只好从一旁的玉米地里小心的跟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两名保安进了小树林,王宝玉三个人,为防打草惊蛇,干脆匍匐前进,终于贴着地面靠了过去,
两名保安拿着手电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三棵树中间的那丛小灌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两个人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瘦保安赵龙点着了烧纸,胖保安张虎则一边磕头,一边念念有词的说道:“这位大哥,我们知道你死得不安心,我们对不起你,就给你些经济补偿吧,让你在那边有钱花,过逍遥日子,就不要出來闹了,我给你磕头了,你行行好吧。”
赵龙也磕了一个响头,跟着说道:“这位大哥,不能怪我们兄弟,只是你太不经打了,在那边要好好锻炼身体,把健身器材都买全了,缺钱啥的吱声啊。”
王宝玉听得直想乐,三个人都拼命捂着嘴,尽量不要笑出声,丁全普一下子沒捂住,还是从指缝里挤出了“吱”的一声,
赵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紧张的问道:“张虎,你听见有动静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声。”张虎也很确定的说道,“说不准是老鼠叫吧。”
“不对,我刚才祷告大哥缺钱吱一声,就传來吱的一声。”赵龙摸着脑袋,不解的说道,
“啊。”张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说道:“还真的有鬼啊。”
“说啥啊,沒鬼咱來干啥啊,快磕头。”两个人一时间被丁全普的叫声吓得的叩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你们这两个狗日的,我说哪也找不到你们,到底跑到这里來了。”就在王宝玉等人偷笑不止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也赶到了,正是邓乐发领着剩下的两个保安,邓乐发一脸怒气,而两个保安好像手里还拿着铁锹、拎着汽油,
一看邓乐发來了,胖保安张虎满脸惊慌,连忙磕磕巴巴的说道:“邓厂长,真的有鬼啊,他说他缺钱花了啊。”
“我看你缺心眼子才对,瞅瞅自己那熊样,才他娘的像鬼呢。”邓乐发骂道,上前揪住张虎的衣服领子,又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赵龙,骂道:“都他娘的给我起來,人死如灯灭,阴阳相隔,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王宝玉示意钢蛋和丁全普一动也不要动,静观其变,那边五个人,手里还有家伙什,儿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万一被发现了,肯定是寡不敌众,加上那五个人心狠手辣,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邓乐发气愤的在烧纸的灰烬上踩了几脚,对四个人吩咐道:“就是你们他娘的不小心,闯下了这种祸,现在看起來这个人不能继续埋在这里了,要赶紧挖出來,烧个一干二净才行。”
张虎和赵龙一听,不由胆怯的往后直躲,本來闹鬼他们就害怕,现在大半夜的竟然还要挖尸,更是一百个不情愿,
邓乐发上去逮住几个人一顿拳头,累得呼哧哧的,连哄带吓的说道:“你们别瞎寻思,阎王爷也不是吃干饭的,哪能让个野鬼乱跑,既然他死在你们手里,说不定就是上辈子欠你们的,时候不早了,再不行动闹出事端,谁也保不了你们。”
614死不见尸
邓乐发的话,保安们不敢不听,想想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只好不情愿的一起用力,将小灌木丛给搬走了,
“马三,王四,你们开始挖,累了换他们两个熊样的,大家倒替开,保持体力。”邓乐发吩咐道,
马三王四立刻挥动铁锹挖了起來,王宝玉并不担心,因为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挖不出來,两个人挖了足有一米深,啥也沒挖着,
“厂长,这里好像沒有啊。”马三紧张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们不说做了标记吗。”邓乐发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不是已经烂沒了,省得烧了。”胖保安张虎嘿嘿笑道,
邓乐发一脚就踢在张虎的屁股上,口中骂道:“你他娘的长脑子沒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烂沒了,就算烂沒了也得留个骨头吧。”
张虎揉着生疼的屁股不敢再说话了,赵龙说道:“会不会挖的不够深啊,我记得明明就是这里。”其他三个人也是频频点头,大家一起做的记号,不会错的,
“那就再挖。”邓乐发连忙命令道,
张虎和赵龙跳下坑去,拿起铁锹吭吭哧哧的又挖了半米多深,可是除了树根和石头块,什么都沒有,
邓乐发有些慌了神,连忙让两个人上來,仔细询问是否埋在这个地方,几个人的记忆力跟丁全普差不多,说记得埋在了三棵小杨树的中间,还挪來一丛小灌木作为标记,
邓乐发放眼望去,黑暗中虽然全是三颗小杨树一堆的树林,但这灌木丛应该错不了,显然是后來才移过來的,看上去应该沒有移栽成活,根部已经开始干枯了,这说明几个人的话是对的,
死人怎么竟然也会沒了,难道是活过來自己走了,邓乐发连忙问道:“你们确信人被打死了吗。”
赵龙答道:“反正摸上去沒气了。”而他似乎也看出了邓乐发的心思,接着说道:“我们土埋得很实,即使活过來,也早就憋死到里面了,更何况这小灌木丛也沒有动过的痕迹。”
邓乐发更加闹心了,埋怨道:“一群废物,连人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只是目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邓乐发大感不妙,同时也怀疑这群保安记错了地方,于是拿着手电,在树林里又四处查看起來,
王宝玉见此情形,感觉有些心焦,邓乐发老奸巨猾,加上小树林又不是很大,如果假以时辰寻找的话,说不准就能让他发现点什么,
如果让邓乐发找到了埋尸体的地方,挖出來烧了,毁掉了关键的证据,怕是此前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了,
事不宜迟,王宝玉小心的给钢蛋打了几个手势,钢蛋会意,慢慢起身,将丁全普手里拿着的鬼服,轻手轻脚的挂到远处的一颗树上,白的一面朝外,然后又让丁全普学几声鬼叫,
丁全普这几天学鬼的水平叫已经到了可以毕业的程度,只见他气沉丹田,喉结微动,左右摇摆着脑袋和脖子,双手拢住瘪瘪的嘴巴,屁股下意识的一蹲,带动腹部运气,接着一阵此起彼伏,尖锐瘆人的笑声便传了出來,继而便是呜呜的哭声,
笑过哭过之后,王宝玉立刻让钢蛋和丁全普,不出一声的撤走,于此同时,远处打着手电正在查看的邓乐发和保镖们,听到了茫茫夜色中传來的鬼叫,立刻停止了脚步,
“谁。”邓乐发大喊了一声,纵然自己不信鬼神,大半夜猛地听到鬼哭狼嚎,也是觉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立,那几个保安,打死人的时候胆子大,这个时候却吓破了胆,不由两两一伙挤在了一起,浑身颤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胖保安张虎忽然发现远处的有一个白影,正晃晃荡荡的在空中飘着,吓得哇哇大叫道:“鬼。”
张虎惊恐之下发出的声音,不亚于丁全普学的鬼叫,吓得邓乐发也是差点摔倒,他不由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稳住了神,开口骂道:“张虎你个狗日的,瞎喊个屁。”
“真的有鬼,你们看那儿。”张虎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远处,大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白影,在空中飘着,
不知道保安李三是因为恐惧产生了幻觉,或者本身就是想跑,只听他喊道:“那个白影朝这边來了。”
这一嗓子不要紧,其他的保安们立刻被吓破了胆,扔下手里的东西尖叫着抱头就跑,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任凭邓乐发在后面如何叫喊,他们只当是听不着,
“老大,他们好像在百米冲刺啊。”丁全普小声呵呵笑道,
“别说话,快走,今天咱们已经暴露了。”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冲着丁全普的后脑勺就打了一巴掌,丁全普立刻不说话了,跟着王宝玉和钢蛋,猫着腰,从玉米地里向路上赶去,
保安们被吓跑了,邓乐发虽然也害怕,可是他毕竟是久经世面,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成熟男人,他并沒有跑,而是打着手电,壮起胆子,朝着白影一步步走了过去,
邓乐发來到了树下,发现了所谓的白影竟然是树上挂着的衣服,他翘了翘脚,一把扯了下來,放在手里翻看了一阵子,又穿在身上试了一下,不由冷笑道:“高,实在是高,鬼就是这样装出來的。”
保安们都已经跑了,今晚肯定是挖不成尸体了,邓乐发拿着衣服就立刻急匆匆的往回走,他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猜测的并沒有错,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且还发现了保安打死人的事情,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让邓乐发觉得更为可怕的是,现在尸体居然不见了,看起來,这个人也许并不想报案,而是想寻私仇,
邓乐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白手起家的他太过于骄傲自负,习惯性的把对手想象的都比较弱势,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便想到被打死的这个人,这个人姓耿,名叫耿怀远,是富宁县里的一家商场老板,平时也好赌,他通过朋友知道了邓乐发的地下赌场,來过几次,各有输赢,
615打草惊蛇
这一次,耿怀远独自來到邓乐发的赌场,从晚上玩到早上,又从早上玩到了下午,可是手气却背的出奇,一路狂输,最后将黑皮包里的十几万元,输的是一干二净,
虽然输的干干净净,耿怀远却赖着不肯走,他坚定的认为是邓乐发的赌场作弊,是大家合伙骗了自己的血汗钱,一直闹到散场之后,仍然吵吵嚷嚷的不肯走,非得让邓乐发赔钱,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邓乐发怎么肯把钱吐出去,再说自己只是抽红而已,因此说啥也不肯答应,耿怀远也是不依不饶,口中还骂骂咧咧的,扬言说如果不还钱,就一定要搞倒了邓乐发,
邓乐发也不是好惹的主,一听这话就恼了,让看守赌场的这四个保安,将耿怀远拉到后面的树林里教训一番,平时化肥厂后面的小门都是紧闭着的,钥匙只有邓乐发有,这是专供赌徒们通过的通道,邓乐发一边开了门,一边给保安们递过去眼色,就在耿怀远刚刚踏出后门的时候,几个保安就冲了出去,
邓乐发沒在意,转身回屋了,开赌场也有几年了,什么样的人物自己沒见过,闹场的,搅局的,还有以死相逼的等等,花样太多了,但他并不怕这种威胁,毕竟参赌的人自身也是犯法的,谁也不愿意告发别人的时候,自己也面临法律的惩罚,
再说几个保安追出去之后,起先只是威胁耿怀远,时不常的打上一巴掌,踢上几脚而已,意思就是老实点,这里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可耿怀远却是个犟种,说啥也不肯服软,几番争斗之后,最终还是酿成了悲剧,
保安们慌慌张张的就把耿怀远给埋了,回去告诉了邓乐发,邓乐发当时气得真想把这几个家伙给挨个放血,本來想去报案,毕竟找个理由还是比较容易的,可又一想,耿怀远是一个人來的,赌徒之间,相互又不认识,也许这件事儿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了,
再者说,报案后势必牵扯到自己的赌场,自己也难逃牢狱之灾,想到这些,邓乐发还是把这件事儿给瞒了下來,
邓乐发边走边回想着这些细节,以为是耿怀远的亲朋好友偶然发现了这件事儿,想找自己寻仇,他却沒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王宝玉所为,目的不是寻仇,而是要彻底搞倒他,
王宝玉等人小心翼翼的回到村路上,连车灯也沒开,就这样摸着黑开了回去,时辰已经是过了半夜,这一晚,可谓是险象重生,惊心动魄,
“下车吧。”來到丁全普家门口,王宝玉铁着脸对他说道,
丁全普早就习惯了旅馆舒适生活,不禁谄媚的笑道:“老大,以后要是装鬼啥的,我还是住旅馆比较方面,我也好随叫随到。”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今天的事儿全搞砸了,以后要是用到你的时候再说吧。”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扔给丁全普,丁全普有了这么一笔意外之财也是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多谢老大,以后尽管吩咐,咱别的本事沒有,闹个事儿还成,嘿嘿。”
听丁全普这么一说,王宝玉心头一亮,觉得此人还有些用处,一踩油门,向着恒通宾馆驰去,
“老大,还去旅馆住啊。”丁全普兴奋的问道,
王宝玉说道:“我刚想起來还有事儿要你做,好好表现立功啊,少不了你的好处。”
邓乐发突然想挖尸的举动,打乱了王宝玉的计划,也暴露了装鬼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收获还是巨大的,毕竟掌握了打死人的那几个保安究竟是谁,
到底该不该收网,王宝玉很是犹豫,如果今晚沒有暴露目标,完全可以将犯案保安们一举拿下,但目标已经暴露了,说不定此时,邓乐发已经将保安们藏了起來,这时候冒然带人去了,很有可能沒有收获,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盯住那些案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想到这里,王宝玉立刻给派出所所长李勇打去了电话,将今晚的事情详细说了,电话那头的李勇很是兴奋,说马上就去把邓乐发一群人给抓起來,不过这个想法却被王宝玉给制止了,
王宝玉只是让李勇立刻安排人手监视化肥厂,不让那几个保安溜走,至于收网,现在显然还不是时机,李勇沒有坚持,按照王宝玉的说法去安排人手了,
第二天,王宝玉找了两个可以信任的保镖,让他们去化肥厂打听情况,下午的时候,保镖们回來了,说拐弯抹角的问了工厂里的出來的几个工人,工人们并沒有看见张虎赵龙等四个保安的踪影,
化肥厂周围有公安民警在监视着,料想这四个人不会这么快就远走他乡,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藏在化肥厂的某个秘密地方,
抓不到这四个保安,一切都是徒劳的,根本不能把邓乐发咋样,王宝玉有些犯难了,看样子,必须要进化肥厂一趟,找到那几个究竟藏在哪儿,
现在想进化肥厂,比原來还要不容易,邓乐发是狡猾之徒,回來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增加保安的巡查力度,以确保自己的安全,确实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了,
和王宝玉猜测的差不多,自打发现有人装鬼,邓乐发就觉得赵虎等四个保安已经暴露了,同样不安全,便连夜将他们安置到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可以整日喝酒、打牌、侃大山、吹牛皮,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但绝对不可以外出一步,
虽然做了这些安排,邓乐发依然觉得心里不安,毕竟尸体不见了,而且装鬼的人又在暗处,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炸弹上,随时都可能被炸得魂飞魄散,
邓乐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一边安排亲信之人去县里打听耿怀远的亲属情况,一边则找人到警方探听消息,看看耿怀远的事情,有沒有暴露出來,
王宝玉在屋里憋了好几天,苦苦想着如何进入化肥厂,找到这几个失踪的保安,毕竟这件事儿不能拖太久,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现其他的意外,
616秘密通道
然而,此时的化肥厂草木皆兵,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除非是领导视察,否则根本沒有接近的机会,
王宝玉仰天长叹,自己枉为一个停职的副镇长,却干着这些盯梢的活计,难怪当初连孟耀辉都瞧不上自己呢,
想到了孟耀辉,王宝玉突然有了精神,孟耀辉与邓乐发交往密切,又参与过赌博,或许从他那里能够得知一些情况,于是便敲开了孟耀辉的门,
孟耀辉最近一直住在恒通宾馆,很少外出,仗着王宝玉的关系,他不用掏房钱,还有人侍候着,生活虽然有点闷,但总好过住在别的地方,
“王副镇长,咋想起來看我了。”王宝玉一进屋,孟耀辉就呵呵笑道,带着些恭维,
王宝玉抬头看了孟耀辉一眼,嘿嘿笑道:“脸咋了让人打了。”
孟耀辉下意识的摸了摸,尴尬的笑道:“哪有,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长肉了呗,你來有何贵干,哦,我知道了,咱俩同病相怜,停职的日子不好过啊。”
“寻思啥呢,我不像你,寄生虫一个,我忙得很,之所以來,只是有事儿想问你。”王宝玉沒功夫跟他闲扯,直接了当的说道,
“什么事儿,你就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孟耀辉生怕王宝玉会赶他走,连忙满口应承道,
“少他娘的跟老子拽文,我问你,化肥厂赌博的地方,在那个位置。”王宝玉问道,
孟耀辉一愣,一提到赌博的问題,他就开始敏感了,呵呵说道:“王副镇长,咱不是说好了嘛,邓乐发开赌场的事情,别牵扯我。”
王宝玉点着一支烟,说道:“我当然记得自己的承诺,但是实话告诉你,邓乐发的赌场暴露了,你要是不老实交代,要是日后被警方掌控了消息,保不齐谁就把你给供出來了。”
孟耀辉额头有些冒汗了,说道:“谁要害我,他们口说无凭沒有证据。”
“问你就说,别磨叽,要不我立刻把你参与赌博的事情说出去。”王宝玉不客气的威胁道,
唉,孟耀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就在化肥厂的西北角,有几间仓库,平时都是大门落锁。”
“那参与赌博的人都从哪里进入厂子的。”王宝玉又问道,
“仓库的旁边有一个小门,但有人把守,进出很严格,我跟邓乐发关系近,又是公职人员,一般都是从正门进去。”孟耀辉沒隐瞒的说道,
化肥厂西北角有个小门,王宝玉早就注意到了,小门涂着红漆,不仔细看,跟围墙简直浑然一体,从望远镜里,王宝玉也观察了几天,可是从來沒有见过有人进出,
而且,小门是往里面开的,外面并沒有锁,王宝玉有一次壮着胆子靠过去,还沒动跟前,就听到里面传來了狗叫声,为避免暴露自己,王宝玉只得痒痒的离开了,沒想到里面却是机关重重,
“除了这里赌博,还有沒更加隐秘的场所。”王宝玉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孟耀辉很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失望,看样子从孟耀辉这里,也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价值,忍不住嘟囔道:“我看你就是个饭桶,一问三不知,将來邓乐发把你供出來,你可别怪我不保你。”
孟耀辉不悦的说道:“你就光知道吓唬我,我就那点工资,小打小闹的,至于这样嘛,你有本事逮那些大赌徒去啊,好家伙,听说一下注就是几万几十万的玩,有钱啊,你看我干嘛,那些人不乏有地位有身份的,我沒机会见到。”
孟耀辉不满的看了一眼王宝玉,就在这时,突然一拍脑门说道:“我想起來了,听一起打麻将的人说,除了这个地,邓乐发确实还有一个隐蔽场所,专供那些下大注的。”
“孟专员,瞧你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具体位置也沒用啊。”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王副镇长,你想知道这些干啥,难不成也手痒痒了,我可告诉你,邓乐发是绝对不会让你参与的。”孟耀辉嘿嘿笑道,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邓乐发要摊事儿了,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就等有利证据呢,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把事情都告诉我,在公安局那边就算是立功了,我会帮你说情,让他们免了你的责任,将功补过。”王宝玉冷着脸吓唬孟耀辉,
孟耀辉一听,汗就冒出來了,连忙说道:“王副镇长,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可一定要救我啊。”
“我神通广大个屁,还不是在你这里翻了船。”一提到这事儿,王宝玉就來气,忍不住呛巴着孟耀辉,
“误会,一场误会,上级领导也只是让你歇半年。”孟耀辉说道,
“那你把知道的都说了吧,我会帮你的。”王宝玉咧嘴笑了,让孟耀辉宽心,
“那天晚上,赌到半夜,我出去小便,看见离小门不远,有一处灯光。”孟耀辉神秘的说道,
“快接着说。”王宝玉來了兴趣,有些迫不及待,
孟耀辉得意的笑了,说道:“怎么样,我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傻,咱好歹也是科班毕业的,心思就是缜密,你可得保证我出淤泥而不染,稳稳当当的恢复原职。”
王宝玉恼火的装作离开,说道:“操,再磨叽,别怪老子翻脸,你爱说不说。”
“嘿嘿,别急,我说就是了,我见到灯光也很奇怪,看四下沒人注意,就小心的凑过去,可灯光一下子就沒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題,仔细扒拉着找了半天,终于发现草丛里有一个铁盖,灯光就是从那里发出來的。”孟耀辉认真的说道,
“你是说那里就是密室。”王宝玉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不由的问道,
“应该是吧,平时看起來很像是脏水井,但是看那井宽,下去个人觉得沒有问題。”孟耀辉说道,
“好,孟专员,在邓乐发的事情上,你算是立了大功,基本上可以将功补过了。”王宝玉安慰孟耀辉道,
“邓乐发活该,谁叫他算计老子呢。”孟耀辉一幅小人样子,幸灾乐祸道,
617找媳妇
离开了孟耀辉的房间,王宝玉又开始思量,尽管孟耀辉说的那个地方很可能是密室,但是,如果不亲自检验一下,他还是不放心的,
虽然孟耀辉沒有再欺骗自己的理由,但是要知道,在邓乐发的事情上,必须要一举成功,否则将成为巨大的隐患,将來一定会为此束缚住,再想办他就难了,
想到这里,王宝玉砸开了丁全普的房门,仍在做白日梦的丁全普见到是王宝玉,咧嘴笑了,问道:“老大,有任务,还是装鬼吗。”
王宝玉嘿嘿笑道:“你猜对一半,是装鬼,但玩得是新花样。”说着王宝玉示意丁全普走近些,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代了一番,丁全普越听越兴奋,连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夜晚,王宝玉跟钢蛋一起出发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邓乐发藏人的地方,与此同时,王宝玉又安排了几名保镖,跟丁全普组成另外的一队人马,争取在化肥厂门口引起一个事端,目的是吸引保安们的注意,让自己跟钢蛋有可乘之机,
如今的化肥厂,依旧沒有开工,夜晚更是一片死寂,偌大的厂子,空荡荡的,巡守的保安们穿梭在水泥厂房中间,神情紧张,偶尔传來夜空迷路的鸟叫声,或是狼狗突然的一声叫,都会把他们吓一跳,
按照安排,主角在这个时刻准时上场了,只见丁全普穿上了一套纯白色的肥大衣服,猫着腰悠悠达达的出现在化肥厂门口在灯光下,显得很是刺眼,
看大门的保安,开始以为是鬼又來了,还真是吓了一跳,忍住恐惧半天才看清是一个人,不由恼火的问道:“小子,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
“嘿嘿,我媳妇在这里上班,我來接她。”丁全普呲着黄牙说道,
见确实是活人,保安不由骂咧咧的说道:“操,这里又不是火葬场,接媳妇也不用穿一身孝啊,大半夜的也不怕招鬼。”
丁全普听到这里,突然眼睛圆瞪,双手五指伸开,冲着保安跳了过去,嘴里尖叫道:“鬼啊。”
啊,化肥厂的保安人人疑神疑鬼的,猛地听丁全普这么一叫,保安吓得惊恐的撅着腚四下张望,问道:“哪里有鬼,哪里有鬼。”
丁全普哈哈大笑了起來,捂着肚子半天才直起腰來,保安这才反应过來,原來是眼前这个人吓唬自己的,他不由恼怒的上前揪住丁全普的衣领,骂道:“狗日的,你吃饱了撑的,來吓唬老子。”
丁全普借势蹲在地上打滚,嘴里吵吵着,大喊大叫道:“化肥厂的黑心保安要打死人啦。”
两人撕扯间,又一名瘦瘦高高,上点年纪的保安走了过來,打着手电厉声问道:“什么情况。”
保安愤愤的说道:“这个小子发神经,大半夜來接什么媳妇,我教训他两下。”
來的这名保安正是化肥厂保安队的队长,邓乐发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再生事端,因此不管眼前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还是尽量客气的解释道:“暂时停业,沒上班的,快回去吧。”
“怎么可能,我媳妇说今晚让我來接她,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好哇,你们胆敢窝藏良家妇女,看样子是活的不耐烦了。”丁全普不肯罢休的说道,
“小子,别胡搅蛮缠,小心老子揍你。”保安举着拳头说道,
“你敢碰倒了老子一根毛,老子就让你跪着扶起來。”丁全普满不在乎的说道,还要往里面闯,
保安哪里肯,保安队长还來不及制止,他抬拳冲着丁全普就打了过去,令他不解的是,还沒等他的拳头碰到丁全普,丁全普就哎呀一声倒地了,
“好疼啊,保安打人啊。”丁全普凄厉的喊道,
保安队长皱着眉头对他呵斥道:“有我在这里,你逞什么能耐,一边呆着去。”
“可是我还沒打着他呢,你咋呼个啥。”保安质问着地上表情痛苦的丁全普,心里很是不解,啥时候自己的功夫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丁全普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立刻吸引了厂子里的其他保安们,还有几个听到声音的立刻牵着狼狗赶了过來,
“小子,快滚,这里可不是你能找事儿的地方。”保安对地方乱滚的丁全普说道,
“打人啊,不讲理,保安打人啊。”丁全普不住的喊道,保安队长心里有些明白了,今天是碰到无赖了,对付这种人也沒有必要客气,于是使了个眼色,两名保安过來就要将丁全普拖走,
可就在此时,一辆面包车突然冲了过來,下來一个穿黑衣服的壮汉,到了跟前,粗着嗓门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大哥,你來评评理,我來找自己的媳妇,他们非但不让进,还要打我。”丁全普做出一幅非常委屈的样子,
“人家來找媳妇,为啥不让进啊。”黑衣壮汉问道,
“吃的井水,管的倒是挺宽,跟你有什么关系。”保安不满的反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兄弟们,都过來。”黑衣壮汉冲着车招了招手,立刻又跳下來十几个人,都是黑衣打扮,
“厂子暂时停业,根本沒有工人上班,哪有他媳妇啊。”保安队长一看这群人不好惹,连忙解释道,
“那你就让他进去看看不就得了,干嘛还打人啊。”黑衣壮汉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位大哥,咱工厂是正规单位,不是菜市场,谁想进就能进的,工厂有制度,白天來人还要登记呢,晚上根本不让进,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儿,各位大哥也别为难我们几个。”保安据理力争,
“不让进就不让进呗,你好好说就是了,你,过來,我问问你,干嘛还打人。”黑衣壮汉指着打人保安加大音量问道,
“我沒打人。”保安沒敢靠前,小声说道,
“沒打人他的鼻子咋破了。”黑衣壮汉问道,
保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可能呢,你看他不好好……”保安一看到丁全普便愣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搞來的血,还抹在鼻子上,看起來就像是被胖揍了一顿似的,
618乖狗狗吃骨头
保安队长也愣住了,就算自己的小弟打了丁全普一拳,也不至于这么惨吧,肯定是來闹事的,
“那是他自己弄得,我沒打他……”保安着急了,连忙说道,
“我亲眼看见你跟他挥拳头。”
“我那是吓唬他,根本沒打他……”
“那鼻血是咋回事儿。”
“谁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和我无关。”
“操,他又不是傻子,你这么说,是欺负我们哥几个是傻子吧。”
“哎呦,各位大哥,我哪敢啊,我真是解释不明白了。”保安一着急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群人在大门口的吵闹声越來越大,保安队长怕吃亏,连忙悄悄踢了旁边一个保安一脚,示意他去找人,这人立刻偷着溜走了,很快,就把正在四处巡查的保安们都叫到了大门口,一边乌压压黑衣猛男,一边灰蒙蒙制服保安,两军阵营势均力敌,似乎昭示着一部好戏即将上演,
化肥厂的大门口热闹了起來,双方各聚集了十几号人,一边是坚持不让进,一边则吵嚷着非要进,这个点,老百姓也沒到睡觉的时候,听到动静,纷纷披上外套走出屋门,瞧热闹來了,
大家指着人群中心,躺在地上满脸鼻血的丁全普议论纷纷,丁全普心里一阵激动,前几天装鬼成名,可沒机会露脸,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真正成为了焦点,心里一兴奋,又哭又嚎的表演的更带劲了,
远远观察进展的王宝玉和钢蛋见此情形,知道时机到了,连忙偷偷向着化肥厂后面的小门而去,还沒到小门口上,就听见里面传來了狗叫声,好在巡逻保安都不在,加上大门口又嘈杂,大家都沒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乖狗狗,吃骨头。”王宝玉说着,将一块缠着线麻的骨头,从围墙上扔了过去,只听噗通一声,狗叫声立刻停止了,沒过一会儿,就传來的是狗在喉咙里发出的呜呜之声,
从声音上判断,线麻已经缠住了狗牙,别说咬人了,就是叫唤也费劲,钢蛋拿着一条一头带着铁钩的绳子,很像是蜘蛛侠的蛛丝器,
钢蛋用力一挥,铁钩就钩住了围墙,他往手心呵了一口气,攀着绳子纵身一蹬,使劲爬上了围墙,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爬围墙,墙头上散着许多碎玻璃,跟水泥混在一起,夜色中发出隐隐的光泽,王宝玉连忙提醒道:“钢蛋,小心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