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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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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气质,那叫能装,哥,我跟你说,气质不在乎是从农村或者是城里出來的,而是人的自信,其实正是因为她从小地方出來,又稍微有点家底,因此高不成低不就,才更注重这些俗气的东西,而像我,打小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所以打骨子里就是贵族气质。”王琳琳洋洋自得的说道,

王宝玉撑不住笑了,说道:“哈哈,我的琳三姑奶奶,这口气大的不比我差啊,雪曼出身于干部家庭,长得也好,所以自然有些骄傲。”

“我呸,呸,呸,哥,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她那样的也算是干部家庭,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王琳琳不屑的说道,

“好了,琳琳,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咱们也沒必要在背后议论人家,还是说说你吧,你爸妈究竟是干什么的,当哥的一直不好意思问。”王宝玉顺着王琳琳的话題,开口问道,相比程雪曼,王宝玉倒是觉得王琳琳更加神秘,

“我爸是个当官的,我妈开公司,我嘛,是家里的小祖宗,回答完毕。”王琳琳哈哈笑道,

王宝玉听出王琳琳不想更细致的说自己家里的事儿,也沒多问,但总体说來,王宝玉觉得王琳琳虽然顽皮,但总体素质还是蛮高的,家境肯定不一般,

“哥,想啥呢。”王琳琳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苦笑了声,说道:“琳琳,你很傲气,我也是农村出來的,你是不是也会小瞧我。”

王琳琳哈哈笑了,说道:“当然不会了,人出身不重要,关键是得有志气,有骨气,否则就是玉皇大帝的孩子又怎样。”

“琳琳,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父母,我从小被收养,又生活在农村,干爹干妈虽然对我不错,可是总觉得矮人一头似的。”王宝玉有些感叹的说道,第一次承认了自己心里的不甘,

526梦露与弼马温

“其实也不是这样,我好像听说,我妈就是农村出來的,我爸也在农村生活过,我倒是想去农村玩玩,只是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真扫兴。”王琳琳安慰王宝玉道,

“等你长大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时候哥领着你去农村玩,打爬犁,挖泥鳅,上树上房,好玩的东西多着呢。”王宝玉承诺道,

“嘻嘻,我就盼着这一天呢。”王琳琳兴奋的说道,站起身來,左右抻着胳膊,喊道:“我要长大,我要长大。”

“疯妮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王宝玉呵呵笑着,看了看手表,

“不回去,我今晚要在这里住。”王琳琳随口说道,

王宝玉一听,立刻说道:“琳琳,这可不行。”

“怎么了,你还想打我的坏主意。”王琳琳嘿嘿坏笑道,

“琳琳,不许胡说,你既然叫我哥,我就拿你当亲妹妹,哥哥要打妹妹的主意,那不成了牲口了。”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兄妹俩住一个屋怕什么,今晚就住这里,我告诉爸妈,说是在同学家住,你就放心吧,不会找來的,就算找也找不到。”王琳琳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王琳琳很难缠,便沒再说什么,王琳琳胡闹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沒过多久,就穿着宾馆里预备的睡衣,趿拉着湿漉漉的拖鞋呱唧呱唧的跑了出來,

“哥,你看我这个姿势,像不像梦露。”王琳琳将手放在膝盖上,呲牙咧嘴的笑着,撅着屁股,做出一个诱惑的姿势问道,

从睡衣的岔口处,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大腿,虽说王琳琳相貌出众,但毕竟是小姑娘家,身形瘦弱,加上睡衣肥大,松松垮垮的毫无性感可言,

王宝玉忍住笑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梦露醒露的,你这么打扮,倒像是穿着官服的弼马温。”

“哼,哥,你讨厌。”王琳琳拢了拢衣服,气的跳了起來,不高兴王宝玉打扰了她的兴致,

“好了,我们琳琳最好看了,等再大一点,肯定比梦露还俊。”王宝玉呵呵笑道,

“随你怎么说,我可是要睡觉了。”王琳琳说着,一下子跳到了床上,两只拖鞋顷刻之间就被甩到了很远处,可怜兮兮的面朝地的趴着,整洁的床单上也留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脚丫水印,

王宝玉苦笑着捡回了拖鞋,放到床边摆好,又去卫生间拿來干毛巾,扔给王琳琳,说道:“快把脚擦开,要是得了脚气,我可不让你睡我的床。”

王琳琳倒也听话,胡乱擦了两下,晃荡着白生生的脚丫,笑嘻嘻的问道:“哥,你说钢蛋哥和红红姐,现在正在干什么。”

“管那么多干啥。”王宝玉说道,

王琳琳捂着嘴巴笑道:“他们是不是在玩成人游戏呢。”

王宝玉装作沒听懂,说道:“人家玩啥游戏我咋知道。”

“嘻嘻,他们两个,一定沒干好事儿,我去的时候,两个人正拉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正好被我撞见,哈哈,你都不知道,钢蛋哥的脸红的都紫了。”王琳琳哈哈大笑,

“你这个小人精,真是拿你沒辙,不早了,赶紧睡吧。”王宝玉苦笑道,

“哥,你也上床呼呼啊。”王琳琳眨巴着眼睛,回头问道,

“哥在沙发上睡,你困了先睡吧。”王宝玉说道,

“嗯,你还真像我哥,让人放心。”王琳琳说着,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含着手指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王宝玉去洗了澡,穿着衣服,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抽烟,一时难以入眠,不是因为床上躺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而是又想起了程雪曼,种种的疑问让他很是纠结,这种无法把握的感受,对人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为了那个千日之约,自己一直在努力,可有谁知道,一旦那一天到來,会不会不是期盼的结果,如果那一天沒有到來,是否还能抱得美人归,还有程国栋,跟自己已经是死敌,他会不会极力阻拦自己跟程雪曼在一起,

很久很久,王宝玉才睡去,却一直做着奇怪的梦,无穷无尽的山峦,自己奔走着去寻找程雪曼,精疲力竭,也沒有觅到芳踪,后來终于看到程雪曼的身影,脚却像注了铅似的迈也迈不动,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陪着王琳琳吃了早饭,然后她就去上学了,约好晚上再见面,王宝玉也打算晚上再约一下程雪曼,毕竟昨天见面的时间很短,聊的东西也不多,更是沒有真的亲热过,

再者说,钢蛋大老远來看红红,王宝玉一直想让他们多呆一两日,以慰藉钢蛋多日的相思之苦,

白天闲來无事,王宝玉昨夜沒睡好,本打算再上床补一觉,但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出去四处溜达了两圈,顺便买了一份《平川日报》,坐在车上翻看了起來,

头版自然是领导活动讲话,无非是如何进一步加快发展平川市的经济,齐头并进,齐抓共管,让经济平稳有序的可持续发展下去,

看这些东西,王宝玉觉得无趣,快速的向后翻去,当他翻到社会版的时候,一条小小的新闻立刻引起了王宝玉的警惕,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了,

新闻的标題是《东风村修路引起纷争》,王宝玉心里就是一惊,只见上面写道:“据悉,富宁县柳河镇东风村在修路的过程中,由于发生了思想观念的冲突,出现了部分村民抗拒修路的事件,险些导致流血冲突,本报记者正在赶往该村,做更详细的报道。”

他娘的,东风村修路竟然出事儿了,王宝玉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自己才出來一天,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宝玉连忙退了北国大酒店的房间,开车赶往红红那里,

王宝玉心里清楚,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回去,尽快处理此事,否则,一旦《平川日报》的记者把这件事儿给搞大了,程国栋和李传宗一定会借此机会叫停修路的事,到时候不光是损失钱的问題,还有可能引发其他的一些负面效应,

527又一个玩自焚的

到了红红那里,王宝玉不容分说,拿起电话就打给侯四,好几遍都沒人接,显然侯四已经赶往出事地点了,

王宝玉放下电话,又拨通了华声传呼台,里面传來了熟悉的声音:“这里是华声寻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请给1999留言,就说哥有急事儿,先回去了。”王宝玉说道,就要放下电话,

“这位先生,我是娇娇,您能不能过來一趟,我不能收你的钱。”接电话的正好是娇娇,听到熟悉的号码和声音,知道又是上次捣乱的那个人,因此急切的说道,

“娇娇小姐,我有事儿,必须马上走,钱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歉意。”王宝玉说道,不容分说的放了电话,招呼钢蛋就往门外走,

“宝二爷,这么急着回去啊。”红红不解的问道,

“东风村修路出事儿了,必须马上赶回去,不能让事情闹大了,有时间再让钢蛋來看你吧。”王宝玉边走边说道,

“红红,我会再來的看你的。”钢蛋恋恋不舍的说道,

红红眼圈也红了,说道:“我等着你。”

钢蛋点头嗯了一声,说道:“红红,有啥难处你捎信给我,要缺钱了也给我说声。”

“钢蛋,你他娘的倒是快点。”王宝玉见俩人难舍难分的样子,等的实在心焦,

钢蛋自然不敢再多耽误,跟钢蛋上了车,王宝玉立刻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清源镇赶去,路上,钢蛋忍不住说道:“宝玉,是不是田富贵那个狗日的又捣乱了。”

“还不清楚,但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王宝玉说道,前些日子,他已经从迟立财那里了解到,田富贵的小卖店,由于卖不合格的商品,被柳河镇工商所给查封了,这个狗日的,心中一定憋着一股气,

“他娘的,老子回去,扯腿劈了他。”钢蛋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件事儿已经上了新闻,不能冲动。”王宝玉提醒道,又问:“对了,你跟红红怎么样。”

“红红真可怜,那个在她身上划刀的狗日的小健,这个贱货,老子今生今世绝不会放过他。”钢蛋愤怒的说道,

“钢蛋,这件事儿更不能冲动,我曾经听说,这个叫小健的,是县领导的公子,涨包的很,手下也应该有些人手。”王宝玉说道,

“就是市长的儿子也不行。”钢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难平心中的愤怒,

“绝对不许來蛮的,等我有时间,去县里先打听清楚了再说,一切必须听我的。”王宝玉严肃的命令道,

“好吧,就听你的。”钢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疾驰,终于在快到中午的时候,赶回了清源镇,头几天,王宝玉已经得知,东风村的这条路,清源镇这边已经修出了雏形,这几天应该上推土机,搞定那片草甸子,

王宝玉并沒有停车,而是直奔这条新修的路而去,虽然路面还不平整,但勉强还可以开车,王宝玉加大油门,一路颠簸的很是厉害,

钢蛋纵然身强体壮,也架不住这种道上摇下晃的,不多会儿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一阵阵的头晕恶心,但也沒敢吱声,咬着牙坚持着,一个多小时后,王宝玉终于开车翻过了山,驶入了东风村地界,

刚一下山,钢蛋跳下车就哇哇的吐了起來,王宝玉抬头看见远处黑压压的聚集着一大群人,他连忙撇下钢蛋,飞速的赶赴过去,

“各位村民,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条路修成,这条路一通,北风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我们的庄稼就不能生长,沒有庄稼我们就会饿肚子,再说,这条路严重破坏了东风村的风水,邪气不断入侵,会死好多人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富贵,他站在推土机之上,不知道哪里搞來了一个大喇叭,正在嘴角冒沫子的声嘶力竭的喊着,

原本正在积极参与修路的村民们,一脸疑惑半信半疑的拿着镐头铁锹,不知道该走还是留,而田富贵的周围,是几十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不用说,是侯四的打手们,

“田富贵,你他娘别给脸不要脸,我侯四不是吓大的,啥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你再胡咧咧,老子今天就撕了你的嘴。”侯四在石头下方,冷声骂道,

“侯四,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这条路修成。”田富贵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接着又指着侯四对围观的老百姓说道:“乡亲们,这个人其实就是个臭地痞,不知道靠什么本事发了家,他爹不是咱村的,他娘也不知道哪里的,像他种无利不起早的奸商怎么可能白拿几十万替咱们村修路,不定里面有什么阴谋,到时候把咱们卖了都不知道,我为大家谋不平。”

田富贵的话显然起到了一些效果,人群开始攒动起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侯四恼怒的指着田富贵骂道:“狗日的,你不要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你要是觉得别人拿钱还藏着什么阴谋,那你出钱啊。”

田富贵冷笑道:“侯四,老子才不会上你的当,老子生在东风村,长在东风村,今天就是为了乡亲们搭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田富贵的身上,如当初的焦炳一般,挂满了汽油瓶子,一只手拿着大喇叭,一只手紧握着打火机,原來是又一个玩自焚的,

说实话,王宝玉还真是挺佩服田富贵的这份勇气,不知道是不是连连受挫产生的,看样子胆子也可以经过后天培养的,

只是此刻不是赞美田富贵的时候,王宝玉匆匆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到了侯四的身边,低声说道:“四哥,别冲动,千万不能闹出事儿來,否则这条路就修不成了。”

“老弟,这狗日的真是疯了,不但自己闹,还把这事儿告诉了报社,他娘的,修路是件好事儿,怎么就像挖了他家祖坟似的。”侯四不由的骂道,

528谁死埋谁

“他原來是村长,被撸了官,家里的小卖店又被查封了,估计是精神受了刺激。”王宝玉解释道,侯四哦了一声,仍然愤愤的骂道:“咋不刺激死他呢,在这丢人现眼。”

王宝玉上前一步,对田富贵喊道:“田村长,架桥修路,本是造福一方的好事儿,您怎么想不开呢。”

“呦,这不是手眼通天的王宝玉小兔崽子吗,你叫谁村长呢,田村长不是让你给办下去了吗,怎么你年纪轻轻的这么快就给忘了,你少他娘的在这里充好人,老子知道,修这条路,就是你的主意,想在东风村落下个千古美名,做梦吧。”田富贵看到王宝玉,冷哼着说道,

“田村长,你如果因为对我王宝玉有误解,我们可以单独谈谈,沒必要拿着全体老百姓的事儿做文章吧。”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尽量不让自己生气,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一个冲动就可能引发难以想像的后果,

“我正是为着老百姓考虑才这么做的,这条路就是会引起北风的长驱直入,以后怎么种庄稼,庄稼人就指着地里的这点儿粮食过日子呢,沒有粮食你想饿死他们啊,真是蛇蝎心肠,我作为曾经的村长,不能不为老百姓负责。”田富贵冠冕堂皇的说道,

田富贵的话,还是让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表示赞同,小声的窃窃私语起來,

“田村长,你看,这条路并不是直的,这几道弯正好挡住了北风,路边还要栽树,只会挡住北风,不会对农作物产生影响的,再说,这里原本就是霜道,这些年也沒觉得影响了种庄稼,大家说是不是啊。”王宝玉稳稳神,高声说道,

在场的老百姓觉得王宝玉说得不无道理,再说本就对田富贵不是特别信服,纷纷跟着点着头,一位老农民还不由喊道:“王副镇长说得对,这些年也沒觉得有啥影响啊。”

“你们懂个屁,我前几天找了个风水先生,说这条路切断了东风村的龙脉,以后要死人的。”田富贵再次蛊惑道,

“村民们,咱们东风村是个啥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也就这两年才能吃饱饭,从古到今这里连个二品大官都沒出过,哪里來的什么龙脉,要有龙脉还能到这步境地,大家也都知道,我爹就是风水先生,要论看风水,我想十里八村的沒有几个人能比的过他,这条路修之前,我是让他老人家來看过,他老人家说沒有问題,而且这是一条财路,以后我们东风村是要发大财的,都会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好日子。”王宝玉激昂的说道,

发大财,过好日子,显然符合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心理,再说王宝玉这几年搞黑木耳种植,给东风村老百姓带來的实惠,那是有目共睹的,老百姓们相信王宝玉,立刻热情的鼓起掌來,有人还吵嚷道:“田富贵,下來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老子就不下來,今天谁敢在这里动一铁锹,老子就跟这条路同归于尽。”被王宝玉连连否定了说辞,田富贵不甘的叫嚣道,

也许是看到王宝玉來了,村支书马顺喜和村长张时趣也挤了进來,马顺喜皱着眉头对田富贵说道:“老田,你我同朝为官多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得便宜就占的老狗,修这条路你也捞了不少好处吧。”田富贵骂道,仿佛真是一条疯狗,见谁就咬谁,

“你他娘的怎么这么说话,修路的帐我可以完全公开,老子我要是在这里捞一点儿好处,天打五雷轰。”马顺喜被骂的尴尬,咬牙发誓道,

就在这时,田富贵的媳妇刘小娟也挤进了人群,冲着田富贵哭喊道:“他爹,你这是干啥啊,咱们不当官,不开买卖,不一样过日子吗。”

“滚回家去,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田富贵对刘小娟骂道,又神情黯然的说道:“老子熬了八年,才当上个村长,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撸了,现在连个小买卖也开不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他娘的一肚子坏水,这是你自找的。”钢蛋这时也赶了过來,想起红红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骂道,

“操,沒有你这个傻逼说话的份,妹妹让人玩了,都沒脸嫁给本村人,藏着掖着嫁到外村,还不是让人家给休了,说不定就是听说了你们这档子龌蹉事儿,你窝囊废一个,不帮你妹妹撑腰也就算了,还跟仇家一条心,真是傻透腔了。”田富贵嘲笑的骂着钢蛋,

“田富贵,老子这辈子都跟你沒完。”钢蛋咆哮着,火冒三丈的骂着,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王宝玉一把拉住,

“田富贵,老子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谁他娘的也不许侮辱美凤。”王宝玉嘿嘿阴笑着,他起身冲向推土机,口中怒骂道:“狗日的田富贵,少拿娘们家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吓唬老子,这个世上不缺的就是人,谁死埋谁,老子今天不用你亲自点火,我來替你火化。”

王宝玉的举动,还真是吓了田富贵一跳,他磕磕巴巴的后退了几步,吵嚷道:“王宝玉,你,你,你别过來,我真的点火了。”

“操,要点就麻溜的,少他娘的啰嗦,你这种祸害,死了也是臭块地。”王宝玉红着眼睛骂道,步步紧逼田富贵,

钱美凤不只是自己曾经的恋人,现在还是自己的干姐姐,岂能让这畜生侮辱,哪怕今天豁出命去,也得让田富贵闭上臭嘴,眼见王宝玉失去了理智,侯四一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冲上去拉住了他,王宝玉连踢带骂不肯罢休,

“田富贵,你不要激动,可以不修这条路。”一个声音冷冷的传來,只见程国栋和李传宗已经匆忙赶了过來,身后还跟着派出所的人,得知这里要发生群体事件,他们不敢不作为,

“李镇长,你说得是真的。”田富贵哆哆嗦嗦的举着打火机,不敢相信的问道,

529天天洗都成

“当然是真的,既然有人反对,我们就不能违背群众的意见。”李传宗一幅假惺惺的亲民样子,让王宝玉觉得很恶心,

“李镇长,田富贵所代表的,只是他个人的意见,不代表全体村民,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条路也该修。”王宝玉插嘴道,

“王副镇长还真是管得宽,竟然管起我们柳河镇的事情來了。”程国栋一脸嘲笑的说道,

“凡事对百姓有益的事情,人人都可以管,更何况我还是东风村的一员。”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程书记,李镇长,这条路到今天,我们恒通公司已经投入了几十万,如果你们肯还这笔钱,我们立马走人。”侯四阴冷的说道,

“钱是国家的,岂能容你说要就要,这路也不能修,难道你还想再打我一次。”李传宗嘿嘿冷笑,沒有在乎侯四的说法,

“嘿嘿,你以为老子不敢吗,你算个屁。”侯四说着,抬手就将手里的一颗铁蛋子抛了出去,只见一道银光疾驰而过,恰好打在推土机的驾驶室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立刻被震得粉碎,

这一声响也吓得上面的田富贵不由的跳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应声而落,田富贵慌忙弯腰重新捡起來,紧紧握在手里面,

李传宗也是一惊,想起上次挨揍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冷战,禁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候总,你要是再出言威胁政府干部,今天我就可以先把你抓起來。”程国栋跟李传宗站到了一起,对侯四不客气的说道,柳河镇派出所的人闻言,立刻紧张的上前几步,紧紧盯着侯四,同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托上,

“哈哈,兄弟们,他们要把我抓起來,你们同意吗。”侯四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哈哈大笑道,

“不同意。”黑衣人齐声大喊道,纷纷摩拳擦掌,个个虎着脸,手都揣进了西装上衣的内兜里,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这群黑衣人现出誓死保护侯四的架势,吓得在场所有人都神情紧张起來,

田富贵见如此场景,倒表现的兴奋了起來,他大声叫嚷道:“程书记,李镇长,请你们为民除害,拔掉祸根,还老百姓公道。”

王宝玉沒想到,事态随着程国栋和李传宗的到來,竟然越闹越大,照这样下去,闹成什么样子,还真是难以估计和想象,

就在这时,几个拿着相机的年轻人走了过來,其中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王宝玉认识,正是《富宁日报》的记者万芳草,其他的人也应该是《平川日报》的记者,显然这件事情反响重大,是特意约了县里的报社一同來采访,

“我是平川日报的记者廖展鹏,请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同样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过來,对众人问道,大家一看是记者來了,也都有些收敛,双方齐刷刷的都往后退了几步,随行的记者则不停按动着相机,拍下了田富贵的“光辉英勇的形象”,

程国栋露出笑脸,迎上前握手说道:“廖记者,这里沒什么事儿,只是因为修路,有些村民不满意,我们正在紧急处理此项事宜。”

廖展鹏一看是镇书记程国栋也紧走了两步赶过來,说道:“程书记辛苦了,您能给我们讲讲详细情况吗,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

万芳草看到了人群中的王宝玉,连忙凑过去问道:“王副镇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万大记者,芳草小姐,我求你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儿报道出去。”王宝玉一把将她拉出人群,直到离得远了一些,才恳求着说道,

“这次來的不只我一个人,不报道是不可能的,但你放心,我会换个角度写的。”万芳草小声答应道,

“再看看能不能帮忙搞定平川日报的记者,我跟他们都不熟悉,以后不会亏待你的。”王宝玉接着恳求道,

万芳草看了一眼正和程国栋交流的廖展鹏,不由笑道:“怎么了,你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

王宝玉嘿嘿笑道:“实不相瞒,本人这本事儿只对美女有效。”

“呸,沒正形,不过我可以试试,廖展鹏跟我是同学,工作态度也很认真的,应该差不多。”万芳草答应道,又微笑着问道:“是不是下次给我破解就不收费了。”

“都啥时候了,还提这个茬,照现在的形式,这条路可能修不成了。”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嘿嘿,沒事儿,看我的。”万芳草不在乎的说道,又问道:“你怎么拿我的内裤那么长时间。”

王宝玉尴尬的直挠头,恳求道:“万大记者,芳草,别闹了,都火烧屁股了,唉,我怕你了,先搞定这件事儿再说。”

“嘻嘻,你要是喜欢收藏内裤,下次给你一个不洗的。”万芳草小声嘿嘿笑道,

王宝玉着急的说道:“万大姑奶奶,只要你能帮我搞定这件事儿,我天天给你洗内裤都成。”

“一言为定。”万芳草冲着王宝玉咋了咋眼睛,心情愉悦的也开始采访去了,

“我们柳河镇政府一向重视民情民意,关心百姓的呼声,既然在修路这件事儿上,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我们就应该及时制止,不能让事态再发展下去。”程国栋有理有据的说道,

“请问上面这位同志,您为什么阻止修这条路呢。”万芳草沒有采访程国栋李传宗一行,而是直奔田富贵,微笑着问道,

有着职业笑容的美女总是让人很放松,田富贵不由松懈了紧张的情绪,开口说道:“我原本是这个村的村长,修这条路,北风入侵,会影响老百姓种植庄稼,大家惧怕黑社会的势力,都不敢站出來,只有我这个负责任的干部出來说话了。”

王宝玉心中一阵嘲笑,他娘的,到今天还沒忘了自己曾经是村长,这个田富贵,还真是做官做上了瘾,

“我想知道,您的这个做法,是您一个人的意愿,还是全体老百姓的意愿。”万芳草伶牙俐齿的继续问道,

530记者是看热闹的

“当然是大部分村民的意见。”田富贵嘴硬的说道,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

“您是一个好干部,能够切实为老百姓着想,这件事儿我们媒体会认真报道的。”万芳草赞许的说着,同时给王宝玉偷偷递了一个眼色,

王宝玉是何等机灵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万芳草的用意,连忙悄悄招呼钢蛋和两个侯四的手下,分几路向着田富贵悄无声息的靠拢过去,

“这位记者,我也是被人算计,才丢了村长的位置,但我相信,正义必定战胜邪恶,作为一名政府干部,就是要敢于站出來说话,哪怕为此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田富贵越发说的冠冕堂皇,仿佛觉得眼前的这名女记者,是根救命稻草,说不准这件事儿报道出去,自己官复原职也有可能,

“你做得很对,老百姓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带头人。”万芳草顺着田富贵的话说道,同时不停在本子上记着,还拿出相机,对着田富贵咔咔的照着像,

“这位同志,请看镜头这里,一,二。”万芳草适时的招呼着田富贵,

田富贵得意洋洋,仿佛觉得自己真就是个英雄,喜滋滋的双手叉在腰间,就在此时,王宝玉一声令下,几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几个跳跃,就冲上了拖拉机,

一时慌神的田富贵沒有防备,还沒來得及点着打火机,瞬间就被几只强有力的手跟按住了,一点也动弹不得,只剩下嘴里胡乱骂,

啪啪两声响,钢蛋愤怒的大巴掌已经打在了田富贵的脸上,直打得田富贵头晕目眩,险些昏倒,“操你娘的田富贵,信不信老子削了你。”钢蛋说完,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

几个人立刻除去了田富贵身上的汽油瓶,又使劲掰开他的手指头夺下打火机,硬是将田富贵从拖拉机上拽了下來,

田富贵四脚朝天的乱蹬蹬,口中不甘的对万芳草大骂道:“你这个**的小娘们,敢耍我,老子上了你的当,老子跟你沒完。”

万芳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嘲笑,合上记录本,也不理睬田富贵,径直冲开人群,奔着周围的老百姓而去,

一看田富贵被制服了,柳河镇派出所的公安民警立刻围了过來,从保镖那里接过田富贵,将他牢牢的控制了起來,还戴上了手铐,强行拖到了一边,

“你们这是干啥,别抓俺家富贵,求求你们放了他,我们错了,不闹了还不行吗。”刘小娟冲上前,哭喊着试图从民警手中救出田富贵,却被几个紧跟过來的妇女给死命拉住了,

田富贵红肿着脸,依旧呜呜呀呀的含糊说道:“你个败家老娘们,赶紧回家去,老子到哪里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刘小娟使劲伸着手,一时间哭的撕心裂肺,样子很是凄惨,

王宝玉于心不忍,不由过去劝说道:“小娟婶子,你不用担心,田叔他就是一时糊涂,很快就会沒事儿的。”

“宝玉,你田叔这人要强,从位上下來后,天天在家喝闷酒,把脑子都给喝坏了,看在婶子和英子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这个岁数可受不了苦。”刘小娟眼泪汪汪的拉着王宝玉哀求道,

“嗯,婶子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王宝玉认真的承诺道,同时给几名妇女递过去一个眼色,妇女们立刻会意的将哭泣中的刘小娟拉到了远处,

制服了田富贵,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平川日报》记者廖展鹏正在仔细询问程国栋着关于修路的具体情况,最后,程国栋总结道:“给乡村修路,是一件利民的大好事儿,只是从目前的情况看,还是有反对的声音,我们镇党委政府,一向注意百姓的呼声,回去后会认真考虑,是否继续修这条路。”

此时,万芳草已经询问了部分村民,似乎心里有了底,过來悄悄在廖展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廖展鹏一听,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程国栋问道:“程书记,您的意思是修路的事情暂时要停下來。”

“就是要停下來,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來的。”李传宗不甘心被程国栋完全抢了风头,不甘心的插嘴道,

“可是刚才那位田富贵并不代表普遍人民的心声,他也有错在先,采取极端手段危害公共安全,只这一点就是非常不可取的。”廖展鹏振振有词的说道,

程国栋沉下脸说道:“田富贵曾经是个称职的干部,虽说手段非正常,但出发点却是为着广大村民的集体利益。”

“李镇长,我刚才采访了部分村民,他们都是非常支持修路的,田富贵的事情,只是个体事件,不能因为个体,影响了整个村的发展。”万芳草毫不在乎的说道,

“万记者,搞活经济是我们政府的职责,你们媒体懂什么,出了人命你们也只是看热闹,恨不得越乱越好。”李传宗被万芳草说得有些恼,语气不客气的说道,

“李镇长,你。”万芳草被李传宗抢白的脸红,扫了一起來的同事们一眼,说道:“记者的工作也很辛苦,我们也都是有家有父母的人,就像今天,谁都顾不上危险,奔赴第一线來采访,难道都是为的个人利益吗。”万芳草说完,眼角竟然还滴出一滴眼泪,这招煽风点火果然好使,李传宗如此公开诋毁媒体,自然是引來记者们的极大不满,

李传宗也知道自己又失言了,不耐烦的说道:“我的话虽然有些过分,但确实也反应了一些实际的社会问題。”

“李镇长,希望你不要说得如此片面,媒体所肩负的责任就是正确引导舆论,反映民众呼声,绝不只是看热闹。”廖展鹏也不高兴的说道,在出去采访的时候,这些记者们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那就是相互照应,保持共识,

“不管怎么说,既然出了事儿,修路的事情就必须要先停下來,具体下一步怎么走,还得开会研究下再说。”李传宗不等别的记者群起而攻之,摆摆手下了决定,

531真爷们

王宝玉一听,心中立刻來了火气,也不客气的上前对李传宗说道:“李镇长,你这个做法分明就是因噎废食,当前正是修路最好的季节,停下來,对于东风村的老百姓还有投资方无疑都是巨大的损失,如果错过这个季节,下次开工最早也要明年这个时候了。”

“王副镇长,别在这里危险耸听,恐怕修路不成,对于你來说,是个不小的损失吧。”李传宗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又说道:“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不就是想通过修路,在东风村落个美名吗。”

“嘿嘿,这个连李镇长也知道啊,你要不要也拿点贪污款出來积点德,省的以后光留骂名。”王宝玉赌气的冷笑不止,接着说道:“李镇长,我王宝玉把话撂这里,今天的路是非修不可。”

“王宝玉,你是在威胁我吗。”李传宗说道,

“我哪敢啊。”王宝玉哈哈笑道,几步过去,跳上了推土机,拿起了田富贵用过的大喇叭,大声说道:“全体东风村的乡亲们,我们虽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但是,由于大山的阻挡,让我们失去了很多跟外界联系的机会,同时也失去了很多发家致富的机会。”

“王宝玉,你下來,你在干什么,想煽动群众吗。”程国栋看出了王宝玉的意图,连声制止道,

李传宗也想上前阻止,但老百姓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往王宝玉跟前凑了凑,不一会儿便围了个水泄不通,将程国栋一行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王宝玉沒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大家想一想,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人家开着小汽车,住着洋房,穿着漂亮衣服,而我们却只是在这个山沟里,捂着那几张长毛的烂票子不舍得花,我们早已落后于这个时代,跟不上经济发展的步伐。”

“快把他给拉下來。”李传宗对派出所的人吩咐道,知道王宝玉接下來不会有好话,派出所的人两个人刚要有行动,侯四一个眼色,几名黑衣打手立刻冲上前,挡住了去路,一脸嬉笑的装作掏出烟來敬烟,

“如今,一条光明的大路就要畅通了,却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企图阻挡我们致富奔小康,让我们一直憋在山沟里,吃不上好饭,老了连病都看不起,我们能答应吗。”王宝玉大声的喊道,

王宝玉的这一番话很有感染力,东风村的老百姓立刻群情激昂的齐声喊道:“不答应,不答应,我们要修路。”

几百号人举着搞头铁锹,喊声震天,这种场面,不光是程国栋和李传宗他们觉得心惊,就连久经世面的侯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宝玉接着说道:“乡亲们,有人总说修路是我王宝玉想留美名,苍天作证,谁要是能带领咱们村老百姓致富,我头一个出钱给他立碑,乡亲们,咱们好好想一想,现在是能吃得上饭了,可是我相信你们当中得一半儿连镇里都沒去过,更别说是市里,每当我出去的时候,我这里疼啊。”王宝玉使劲砸着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同样都是人,致富不只是城里人才敢想的事儿,就算咱不为自己想,也考虑考虑咱家的孩子,人家城里的娃从小学画画学写字,吃得好穿得好,咱们的孩子整天就知道摔尿泥玩,等他们长大了,啥啥沒见过,啥啥沒吃过,到时候又是让人看不起的穷人,咱要想让人看得起,自己就得先硬实起來。”

“对,对。”大家义愤填膺的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管何时何地,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是每个家长都有的,

“程书记,李镇长,民意不可违,民意不可挡,我希望你们,为官一届,不要留下千古骂名。”见火候到了,王宝玉毫不在乎的说道,

廖展鹏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不由赞同的暗自点头,而此时的万芳草,却觉得王宝玉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个真爷们,

民意不可违,程国栋很明白这个道理,看眼下老百姓的这副样子,如果强行的阻止修路,恐怕接下來引起群体事件的,将不再是田富贵,而是他和李传宗了,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程国栋转身对着东风村的老百姓们大声说道:“乡亲们,我听到了你们的心声,东风村不通路,确实妨碍了经济的发展,今天我们來,就是为了平息田富贵的事件,支持东风村修路,既然已经控制了田富贵,那么,修路的事情立刻进行。”

人群中立刻传來了一阵欢呼声,王宝玉拿着大喇叭喊道:“乡亲们,让我们拿起手中的家伙,用我们勤劳的双手,开出一条通往富裕的康庄大道吧。”

王宝玉的话语,立刻激起了村民们的热情,大家喜悦的纷纷挥动铁锹镐头,热火朝天的干了起來,谁都不知道累是个啥玩意儿,

程国栋和李传宗冷着脸,不再理睬到來的记者们,匆忙而去,田富贵则被几个警察架着,带往柳河镇派出所,此时的田富贵,已经沒了斗志,蔫头耷脑的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陈所长,希望你手下留情,我王宝玉会记得你的。”王宝玉凑上前,低声对柳河镇派出所陈所长低语道,

“我明白,放心吧。”这位陈所长很知趣,心知肚明的知道惹不起王宝玉,呵呵笑着答应了下來,

最后,田富贵被冠以扰乱社会治安,拘留了一个星期才放了出來,有了王宝玉的话,派出所的人倒是沒有打骂他,出來后,田富贵自觉在东风村混不下去,举家搬到别的村子里去了,

却说王宝玉安排钢蛋回家一趟,去报个平安,自己则和侯四一道,连同前來采访的记者,转回清源镇,

“兄弟,你这煽动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得了,如果这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说不准你就是那个希特勒。”侯四一边走,一边打趣道,

“四哥,你这可是在损我。”王宝玉笑道,又赞赏着说道:“四哥才真正是做大事儿的人,瞧这修路的进度,比计划快多了。”

“钱到位是关键,加上老百姓大力支持,都愿意出义务工,人手多了,自然就快,还是兄弟在东风村打下的群众基础好。”侯四由衷的夸奖道,

一行人分别上了车,到恒通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垂,记者们就要走,却被王宝玉和侯四极力挽留了下來,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他们回去乱说话,

532卡拉ok

侯四准备了盛大的宴席,好酒好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宴席的规格相对于宴请领导,有过之而无不及,

侯四请的有诚意,而这些记者们也是吃惯了嘴,毫不客气的大吃二喝起來,席间只是天南海北的胡扯,大家什么敏感话題也沒说,当然也沒有说出來的必要,

有些事情,彼此之间心照不宣,记者们心里也明白,这就是在堵他们的嘴,让他们手下留情,侯四和王宝玉对于记者们频频敬酒,考虑到他们都是年轻人,还打开了卡拉OK,记者们吃喝高兴,轮流上去开始唱起歌來,场面很是热闹,

“王副镇长,你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像您这样能为百姓着想的好干部不多,來,让我敬你一杯。”《平川日报》的廖展鹏举起杯來,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着端起酒杯道:“廖记者谬赞了,这杯酒我都不敢喝了。”

廖展鹏认真的说道:“我们虽然从事着不同的职业,但大家说白了都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能有您这样的好干部,谁都打从心眼里高兴,请一定喝了这杯酒。”

“廖记者太过客气了,为百姓做事儿,那是一个人民公仆的本分。”王宝玉谦虚的说道,起身跟廖展鹏响了的碰了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王副镇长到了清源镇之后,对于发展地区旅游,又什么样的打算。”廖展鹏问道,显然是职业惯性作祟,希望了解第一手的新闻线索,

王宝玉略思忖了一下,便毫不隐瞒的将准备开发积雪峰旅游的事情说了,因为此事沒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通过多方位的宣传,将來也可以少些波折,

廖展鹏听后,眼睛一阵发亮,赞许的说道:“王副镇长虽然年轻,但是很有远见,在我们北方,冰雪旅游早已经发展成特色,如果能够开发好积雪峰,说不准国际冬季运动会的某些项目,还能到积雪峰來举办呢。”

“哈哈,如果那样,宝玉兄弟可就是扬我国威,振奋了民族精神。”侯四兴奋的插嘴说道,

“那是以后的事儿了,目前也只是将这件事儿提交给了镇政府办公会讨论,暂时还沒有结果,再说,积雪峰的旅游开发,涉及的金额不是小数,招商引资的难度肯定也很大。”王宝玉谨慎的说道,

“王副镇长不用担心,据我这几年的采访经验來看,只要是项目好,投资的问題不大,我的一位朋友在国家级报纸《经济发展时讯》,到时候让他们给报道一下,一定能有国家级大企业集团甚至世界级的企业集团参与投资。”廖展鹏颇有自信的说道,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去了我一块大心病,廖记者,我连干三杯,以表示对你的感谢。”王宝玉心里高兴万分,一连干了几杯后,才坐了下來,

“兄弟,如果这件事儿能成,别忘了给四哥留下一小杯羹啊。”侯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四哥,这个不用说,一旦政府办公会决定了这件事儿,咱们兄弟再仔细商量。”王宝玉承诺道,

这时,卡拉ok机上,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正是那首《心雨》,万芳草喝得高兴,起身笑吟吟对王宝玉邀请道:“王副镇长,咱们也來唱一首歌吧。”

说來也巧,除了这首歌,王宝玉还真不会别的,美女邀请,总不能推辞,那是不礼貌的举动,因此,便走过去拿起麦克风,唱了起來,

“我的心,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的把你想起……”随着王宝玉一嗓子,桌子上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万芳草也步履款款的拿起麦克风,嗓音甜美的跟王宝玉对唱着起來,两人含情对唱,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时间,缠绵悱恻的音乐一下子缠住了所有人的心,

“我的心像那六月的雨,淅沥沥下着小雨,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当万芳草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忽然深情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在她的眼中,竟然看到了隐隐的泪光,

唱完这首歌,大家立刻又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再來一个,再來一个。”王宝玉连忙摆摆手,笑着回到座位上,大声说道“献丑了,还是把这娱乐时间交给大家吧。”心里却暗道,还再來个屁啊,其他的歌都沒一个能唱完整的,总不能把《心雨》再唱一遍吧,

“兄弟真行,啥时候都不掉链子。”侯四不由的夸奖道,

“嘿嘿,就是唱首歌嘛,沒啥。”王宝玉嘿嘿笑着客套,心里也有几分小得意,思忖着以后还真要经常练练嗓子,也许有些场合就用得上,

毕竟是年轻人脾性,爱玩爱闹,众人一直到了深夜,才各自回房歇息,王宝玉喝得迷迷糊糊,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要脱衣躺下,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

声音很小,不是太真切,王宝玉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万芳草,王宝玉还沒來及问她來做什么,只见她脸色微红,很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钻过王宝玉的胳膊,迅速溜进了他的房间里,

王宝玉好笑的问道:“万大记者这是做贼呢。”

万芳草哼了一声,说道:“身边都是眼睛,能不谨慎吗。”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瞪着因为酒精而发红的眼珠子,不解的问道,

“十月一我就要结婚了,你必须今天就给我破解,再晚就來不及了。”万芳草看似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三次都想趁着所谓的看全相破解占万芳草的便宜,每一次都失败,尤其是最后一次,还进了公安局,就连万芳草留下的小内裤,都差点被人利用引起事端,

王宝玉从这早就断定,怀着邪念对人使用符术,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心里不停寻思着该怎么去拒绝她,说今天日子不对,还是喝酒了比较好,

533超强记忆力

在潜意识里,王宝玉有些信命,觉得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心术不正,才引起了这么多麻烦,对于占万芳草的这个便宜,已经不敢再动心思了,

“万大记者。”王宝玉刚开口说话,却被万芳草打断了,“叫我芳草。”

“呃,哦,芳草,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破解的事情,三次都失败了,看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我看还是算了吧。”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

王芳草眼睛滴溜直转,不高兴的说道:“王宝玉,我可是一直在帮你的忙,做人不能不讲信誉啊。”

“你的好我都记着呢,但你听我说,凡事不能强求,破解的事情更是如此。”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反正你答应我了,今晚你要是不给我破解,我就把修路的事情按照事实报道出去。”万芳草坚持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些威胁的味道,

王宝玉真觉得头大,万芳草看起來文文静静,却也十分难缠,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这样,虽然知道万芳草不至于如此报复自己,王宝玉还是感觉十分无奈,心想,自己并沒有起邪念,是她缠着自己破解的,祖宗保佑自己可不要再遭报应了,

王宝玉叹道:“好吧,这次破解也沒有任何费用,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沒有起到什么效果,日后可别找我,本人概不负责。”

万芳草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嗔怪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早这样不就得啦,我先洗澡。”

王宝玉点着头,心中却想着赶紧给万芳草装模作样的简单破解一下,就算是了事,可是,接下來发生的事情,却立刻让他将先前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中想起的那句流氓界经久不衰的名句:“有妞不泡,那是傻帽,见妞就泡,替天行道。”

万芳草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彼此已经熟悉了,此时的她并沒有太多羞涩,而是当着王宝玉的面,满不在乎的迅速脱光了衣服,就这样一丝不挂的扭腰摆胯的进了卫生间,完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晃得王宝玉眼睛发花,心中却是欲望膨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好半天,王宝玉才稳定住情绪,但卫生间里传來的哗啦啦的水声,却一次次搅动着王宝玉不安分的心,

好色跟抽鸦片差不多,都是毒瘾难戒,王宝玉终于按耐不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慢慢扶住墙边,小心的探着脑袋往卫生间看,却蓦然发现,门并沒有关严,而是留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里面的无限春光尽收眼底,

水流沿着万芳草身上的山坡沟壑冲刷而下,年轻的皮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万芳草微闭杏目,在水流冲刷下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头发,表情很是陶醉,

这样一幅人间美景,王宝玉也很陶醉,看得非常入迷,就在这时,万芳草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王宝玉嫣然一笑,

王宝玉猛然惊醒,脸唰的涨红了,立刻如风驰电掣一般跑回了床上,心中咚咚直跳,真是难为情,偷窥被逮个正着,

然而这一刻,他也明白了,万芳草并沒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和不悦,显然是特意留着门让自己偷看的,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在传达什么信息,

过了一会儿,水流声停止了,万芳草裹着一条仅仅能够盖住三点的白色浴巾款款走了出來,脸色潮红,略带羞涩,两条粉腿和裸露的香肩,更显诱惑,

万芳草拢着浴巾,弯腰拾起小内裤,但并沒有穿上,而是抛给了王宝玉,咯咯笑道:“王宝玉,你交代的事儿我可是帮你搞定了,你可是答应给我洗内裤的,不能食言啊。”

王宝玉拿着万芳草的蕾丝花边的小内裤,非常的尴尬,一脸苦笑的说道:“芳草,你的记忆力咋就这么好呢。”

“哼,我什么都记得,你们男人要是当女人傻子,那才是真傻呢。”万芳草略带讽刺意味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问道:“那你记得咱俩咋认识的,第一次在哪吃饭,还有……”

“那有什么,小儿科。”万芳草打断王宝玉的话,得意洋洋的摆弄着头发,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头说道:“给你來点震撼的吧,第一次破解,我们一共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第二次是四十三分钟,第三次什么情况,想必你也记忆犹新吧。”

王宝玉忽然觉得万芳草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傻,而是心里极其有数的女孩子,他将小内裤放到一边,呵呵笑道:“算你厉害,内裤就不洗了,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行,必须现在就洗,快点啊,我等着你。”万芳草不依不饶的说道,神情好似女友向自己的男朋友撒娇,

王宝玉拗不过,起身去了卫生间,草草洗了洗万芳草的小内裤,擦净了手上的水走了出來,说道:“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嗯,表现不错,现在开始破解。”万芳草说着,扯下浴巾,袒露玉体,

王宝玉感觉热血一阵上涌,并且朝着身体的某个部分聚集而去,双手不争气的又开始有些颤抖,王宝玉深吸一口气,拿着水杯,沾上温水靠近了万芳草,在她如丝如绸的玉体上轻轻滑动起來,

万芳草身躯一阵颤抖,闭上眼睛感受着王宝玉指尖漫游的触动,王宝玉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额头也微微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万芳草闭着眼睛喃喃问道:“宝玉,我美吗。”

“美,美极了。”王宝玉磕磕巴巴的说道,只是说完又后悔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沒有一个术士的职业精神,

“那内裤上的味道怎么样。”万芳草面若红霞的又问道,由于害羞身体也不由绷得紧紧的,

什么,王宝玉一愣,但也仅仅是一愣而已,即使是一个傻子,也明白万芳草话语中的暧昧含义,王宝玉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原始的冲动,猛然将她推倒在床上,

534女人也变态

莺声燕语,娇喘细吟,两具火热的身体立刻纠缠在一起,过了很久才从澎湃的激情中分开,

“宝玉,你真的很棒,呵呵,做女人真好。”万芳草轻抚着王宝玉的胸膛,柔声笑道,

王宝玉搂着王芳草,依旧喘着粗气,呵呵说道:“芳草,我真沒想到,你还是第一次,真挺累人的。”

“别得了便宜卖乖啊,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那么随便。”万芳草娇嗔的打了王宝玉一拳,脸却为自己的言语更红了,自己是不随便,却背着即将结婚的男朋友,跟王宝玉滚到了一张床上,

有了肌肤相亲,自然无话不谈,王宝玉嘿嘿笑道:“芳草,你老实说,你一次次让我破解,是不是就想着勾引我。”

“不告诉你。”万芳草羞赧的将头埋进了王宝玉的臂弯,

“说不说。”王宝玉拿出了杀手锏,猛然将手伸进了万芳草的腋窝里,直痒得万芳草满床打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宝玉,别闹了,我说,我说。”万芳草连声告饶,

“这还不错,说。”王宝玉附身在万芳草的粉脸上吻了一下,装作严肃的说道,

“哼,应该说是你想占我的便宜,我不过是上了当而已。”万芳草哼道,

“再不老实说,小心这个。”王宝玉威胁的伸出手指头,在万芳草的面前勾了勾,

“我说,我说,别闹了”万芳草连忙说道,稳了口气,解释说:“你呀,不懂女人的心思,在一个男人面前一动不动的袒露身体,那种刺激,笔墨难以形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万芳草说完,还是无比害羞的拉过被子盖住了发烧的粉脸,王宝玉却一时无语,觉得自己还是年轻,不理解女人的这些奇怪的行为,曾经的那个王静喜欢受虐,这个万芳草又喜欢被窥视,看样子变态的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

王宝玉还是不解的问道:“那你对那个廖展鹏也有这种心思吗。”

万芳草恼怒的从被子里探出头,脸凑近了王宝玉愤愤的说道:“去,你当我是什么,见个男人都拔不动腿。”

王宝玉看着眼前放大的明眸,坏笑道:“哦,我明白了,原來是你早就喜欢上我了,这也难怪,本人魅力挡不住,一举赢得万大记者的芳心。”

万芳草鼻子哼了一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说着惩罚性的在王宝玉胸前小掐了一把,王宝玉只觉又麻又疼又痒,心中刚刚恢复平静的**竟然又快速被点燃了,

王宝玉不是心理学家,沒必要揪住女人千奇百怪的心理研究个沒头,面对这样一个身材几近完美的可人,他可想不了太多,人生得意须尽欢,他猛地掀掉被子,再次将健壮的身躯压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侯四预备了金额不等的红包,让服务员连同早餐不露痕迹的给记者们送了过去,之后,又派车将他们送回了各自的报社,

经过这样一番细致周全的安排,报纸上出现的文章果然不一样,《平川日报》发表了廖展鹏的署名评论文章《从乡村修路看企业家的品格》,文章洋洋洒洒的评论了侯四在东风村修路上的无私奉献精神,以及如何细致耐心的劝说不理解的村民放下迷信思想,积极投身家乡修路之中,文章最后,高调号召平川市的企业家要向侯四学习,做关心农村发展,敢于担负责任的新一代爱心企业家,

万芳草则在《富宁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由东风村修路引起的思索》的署名文章,在文章中,万芳草不客气的指出在处理不明真相村民阻挡修路的问題上,柳河镇党委政府所持的迟疑姿态,是一种官本位、怕是非的胆怯,而对于侯四出钱出力的做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指出,这是一份爱心,更是一份对黑土地的热爱和回报,

这样两篇强有力的文章,立刻引起空前的反响,平川市市政府当即派人來清源镇考察侯四,考察结果与报纸报道并无太大出路,因此决定授予侯四“爱心企业家”的光荣称号,

好事连连,侯四的“爱心企业家”奖牌还沒稀罕够,紧跟着,平川市工商业联合会吸纳侯四作为工商联的理事,同时成为“企业家俱乐部”的一员,

这些都出乎侯四的意料,一时间乐得有些忘乎所以,第一次抛下了手中的铁蛋子,有模有样的穿上了笔挺的西装,侯四高兴的不光是摘掉了“地痞”的帽子,成为爱心企业家,能够加入“企业家俱乐部”,那就意味着获得了更多的企业之间交流的机会,扩展财路是顺理成章的,

“老弟,你真是神机妙算,修这条路,果然给四哥带來了大量的财路。”在侯四的办公室里,侯四得意的看着“爱心企业家”的奖牌,对王宝玉由衷的赞美道,

王宝玉嘿嘿笑道:“四哥放心,这条路修好后,四哥必定是大发特发。”

侯四喜得直摸光头,道:“你看我这光高兴了,连搞什么项目都沒个计划,别再跑了财气,空欢喜一场。”

“是谁的就是谁的,不会跑的,人找钱的时候,累死也发不了,而钱找人的时候,那是干啥啥发,你看现在,第一个发财的机会不就來了吗。”王宝玉翘着二郎腿,悠哉的说道,

“快说说,啥事儿,我的好兄弟啊,四哥以后都听你的。”侯四使劲扯了扯十分不适的西装领带,急切的说道,

“呵呵,是这样的,今天的政府办公会上,已经初步通过了建设积雪峰旅游区的事情,这可不就是四哥的第一条财路吗。”王宝玉说道,

“这个,哎,谁都知道干这个赚钱,我是做梦都想,娘的,要是这里能发上一笔,下半辈子吃喝都不愁了,只是这投资额度太大,四哥现在身子骨单薄,除了想想还能干啥。”侯四颇为遗憾的搓着手道,

535黑卡

“哈哈。”王宝玉哈哈大笑,“四哥不用担心,你听弟弟跟你说,这件事儿一家企业肯定是做不起來的,我的意思是,可以先行少量投资,占住地方。”

侯四一听,立刻明白了王宝玉的用意,拍着桌子,高兴的说道:“兄弟真是太聪明了,咱们可以通过多次融资,扩大所占的股份份额。”

“四哥果然一点就通,悟性非凡。”王宝玉赞赏着说道,“四哥,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尽快去找韩平北,将事情确定下來,随后的事情,咱们再研究去操作。”

“好,就依兄弟的,等四哥赚了大钱,咱们就把生意开到县里市里去,再不行就开到省里去。”侯四踌躇满志,又豪情满怀的说道,

“四哥,那是日后的事儿了,如果方便的话,还是马上给韩平北打个招呼要紧。”王宝玉适时的提醒道,

对对,侯四哈哈笑着,自嘲自己晕了头了,拿起电话就给清源镇镇长韩平北拨了过去,

有道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正当王宝玉跟侯四喜气洋洋之时,柳河镇的程国栋和李传宗却一脸愁容,李传宗翻着几乎快翻烂的报纸,不停的骂着万芳草小贱货,虽然县政府并沒有对自己的处事不周而指责,但上了报纸,造成的影响却是难以弥补的,

程国栋也非常不快,原本就要调动到县里了,这样一篇报道,肯定让升官的事情多了许多变数,心中也是暗骂万芳草不已,也骂王宝玉算计了自己,他早就发现,这个万芳草跟王宝玉之间的关系,同样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冤家路窄,沒过几天,兴北集团來了电话,神石村的建设工程已经初步完工,作为神石旅游开发区党委书记和主任的程国栋与王宝玉,将再次在神石村碰面,一同验收神石村的建设工程,

王宝玉接到了沈文成的电话,一大早就开车赶往神石村,刚到村口,就看见沈文成领着几个人,其中就有神石村的支书何大壮和村长朱田力,正在那里张望着,等着他的到來,

王宝玉连忙下了车,跟沈文成等人一一握手,沈文成呵呵笑道:“老弟,按照你给看的风水规划,神石村建设的堪称完美,來旅游的人都赞不绝口啊。”

“大哥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提了建议而已,还是大哥做事认真负责,才能博得众多的好评。”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心里却对沈文成的话不以为然,卖东西的,哪有说自己的东西不好的,但他心里也有数,等验收完神石村的工程,估计自己神石旅游开发区主任一职也该倒弄地方了,毕竟这是柳河镇的项目,

只要是沈文成建设的工程,沒有大的纰漏,王宝玉是不会说不好的,再说,这次验收完之后,县里肯定还要派人來再进行最后的检查,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别墅群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大哥记得当初的承诺,到时候一定给老弟留一套。”沈文成小声的说道,

“千万别这样,无功不受禄,如果老弟将來有了钱,自己买一套倒是可以。”王宝玉一口回绝了沈文成,如果要了沈文成的别墅,但以自己现在身份,肯定是取祸之道,大有受贿的嫌疑,

“老弟清廉大哥知道,这样吧,啥时候想來,想住,一定沒有问題。”沈文成说道,递给王宝玉一张黑色的卡片,王宝玉接过來一看,是一张设计精致的VIP卡,翻到后面,则写着凡是持有此卡的用户,一切活动全部免费的字样,包括吃饭住宿,

王宝玉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黑卡揣进了兜里,同时对沈文成表示了感谢,王宝玉思量,暂时先接着,给沈文成一个面子,至于來不來,那要看情况而定,料想这种卡沈文成不会只发给自己一个人,某些有头脸有地位的人,可能也会享受同样高级的待遇,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王宝玉第一张VIP卡,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又闲聊了片刻,一辆白色的轿车快速开了过來,王宝玉当然认识车子的主人,正是柳河镇党委书记程国栋,

车子在众人面前吱呀一声停了下來,程国栋满脸带笑的走下了车,也许是因为当着沈文成的面,对王宝玉也微微笑了笑,并沒有表现出任何的抵触和不快,当然,上次被撤了神石村旅游开发区主任职务的李传宗并沒有跟着來,多半是抹不下脸面吧,

随后,另一侧车门也开了,随着一双精致黑色小牛皮鞋的落地,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大家视线里,只见她容貌端庄,衣着得体,步履款款,面带微笑,正是王宝玉不愿见到的那个女人,当今柳河镇农业办主任马晓丽,

马晓丽快走几步跟到了程国栋身边,两人并排向大家徐徐走來,不可否认的,这一对真的很是般配,男的英俊儒雅,女的秀美聪慧,如果把男的换成王宝玉可能就显得不是太协调了,难怪马晓丽会为了程国栋算计自己,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口竟然微微一疼,自己对马晓丽算不上情根深种,但也可以说是诚心相对,往昔的甜蜜似乎就发生在昨天,曾经的马晓丽对自己充满了依恋,甚至不惜和程国栋公然对峙,也正是那双含泪的痴眸让王宝玉忘乎所以,差点被打回原形,

如今马晓丽从普通职员一跃成为农业办主任,又温顺的站在了别人的身边,王宝玉对于她,感情很复杂,更主要的是,见到她,他甚至不知道该跟这个女人说些什么,

“王副镇长來的早啊。”程国栋过來跟王宝玉握手,脸上的微笑不变,在这一点上,王宝玉很是佩服,在关键的场合上,程国栋绝不会轻易流露出私人的恩怨,懂得隐藏,

“也是刚到不久,程书记看起來气色不错,想必快要高升了吧。”王宝玉嘿嘿笑道,暗示程国栋,自己不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他的事情,

“呵呵,借你吉言,人民公仆,安排到什么岗位,就服务于什么地方。”程国栋很快掩饰住眼中闪过的一丝疑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536冤家路窄

随后,马晓丽也礼貌的过來握手,表情却沒有程国栋那般自如,如果不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恐怕谁都会看出來她所有的笑容都是强挤出來的,

“王副镇长,最近可好。”马晓丽略带些颤音的问道,眼中流露的竟然还是王宝玉熟悉的柔情,

“呵呵,好的不得了,吃得下,睡得香,关键是不怕有人突然闯进來。”王宝玉小声说道,

马晓丽身子一僵,微微叹了口气,挪开步子,跟其他人握手去了,

一行人上了车,在沈文成的引领下,直奔考察验收的第一站,神石所在地的女娲文化长廊,

开车去神石所在处,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王宝玉在车上四处看,心情一阵大好,对沈文成油然升起几分的敬意,真是个做事儿的人,

如今的神石村已经是今非昔比,不但村路拓宽了许多,路面干净平整,路的两旁还修建了花圃,种植了各色鲜花,每隔不远,就有一个带箭头的旅游指示牌,目的是让游客迅速找到所要去的景点,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村民的房子也都重新修葺一新,院子里干干净净,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贴着标牌,分别写着住户的姓名和提供特色农家饭菜的名称,相信这些能给百姓们带來不小的收入,

进入神石所在地,王宝玉更是有了不一样的感受,高高的神石矗立在平整的水泥地面的广场上,在环形的女娲文化长廊映衬下,更加显得庄严而神秘,三三两两的游客正在广场上悠闲的散步,不时举起相机留下到此一游的影像回忆,

“沈大哥,一切规划建设的太像样了,不愧是大集团的手笔。”王宝玉由衷的夸赞道,

“这还不是最好,老弟再过两年來看,肯定更像样。”沈文成颇为自信的说道,

程国栋也是赞不绝口,说这里不光是旅游胜地,更是放松心灵的绝佳场所,

大家沿着女娲文化长廊走了一圈,王宝玉感受更是不同,精雕细琢的一面面石壁,图文并茂的介绍了人类始祖女娲的“造人”功绩,一路看下來,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神话之旅,

随后,沈文成领着大家又去查看了旅游品厂,看着女工们整齐有序的工作场面和一枚枚一件件精致的旅游品,王宝玉等人赞美声不断,

在查看了几户经营“农家乐”的家庭饭店旅店之后,已经接近中午,一行人便驱车前往神石村村委会,准备吃过午饭之后,再去查看神石水库的建设,

如今的神石村村委会已经不复存在,沈文成在原地盖起了三层小楼,门前的牌子也换成了“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其中一二层是高档饭店和旅店,是为那些不习惯于住农家火炕吃农家饭预备的,三楼则是办公区,

里面是新装修的,颇有一些档次,一行人缓步上了三楼,实木门的办公室门前都有标牌,原來村委会的村干部们,都混了一个不错的房间,其中顶头还预备了两个大房间,分别是管委会党委书记和主任的,

“程书记,王主任,房间都已经预备好了,欢迎领导们随时來检查监督我们的工作。”沈文成客气的说道,

沈文成话说得客气,王宝玉却听得明白,这都是表面文章,如果真的整天呆在这里,那就是“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恶心人”,不过,口头上还是要感谢的,同时对沈文成及兴北集团所做的一切,表示十分的满意,

程国栋看起來似乎心情也不错,由衷的夸赞道:“早就听闻沈总做事严谨,效率高速,如今看來真是名不虚传哪,堪为当代企业家之楷模。”

沈文成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不足之处还请程书记指正。”

程国栋呵呵笑道:“沈总真是谦虚,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初见规模,而且规划的井井有条,实属不易。”

沈文成连忙笑道:“我只是个干活的,总指挥在这儿呢。”说着指了指王宝玉,接着说道:“要不是王主任对神石村的风水研究甚深,我再怎么干,恐怕也是徒劳,咱们下午再去看看水库,诚如王主任所说,果真是块聚财的风水宝地啊。”

沈文成说完呵呵笑了起來,但是比较意外的是,程国栋脸上的笑容却霎时止住了,脸色竟然一下子沉了下來,

正当沈文成疑惑尴尬之时,程国栋略带不悦的口吻说道:“咱们现在的人钱是赚多了,但是,科学文明的水平却沒有同步跟上,风水相术无非是些封建迷信思想而已,如同猪头狗肉,偶尔图个稀罕调剂下口味可以,却难登大雅之堂,难道有人说这里风水不好,咱们的旅游开发就不搞了,我们改革开放的步伐就要被这些愚昧思想所左右了。”

沈文成一行听得是手心发凉,额角冒汗,只有点头说是的份,王宝玉更是整个脸阴的都要像下雨一般,好好的心情被搅了个稀烂,

程国栋出了口恶气,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于是放松了口吻,接着说道:“当然,相信王主任还有沈总当初都是奔着好上加好的态度做的,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切记不要再大肆传播,正确引导百姓,以他们喜闻乐见的方式宣传普及科学知识,需要咱们大家的共同努力啊。”

程国栋刚一说完,神石村的支书何大壮和村长朱田力,傻乎乎的带头鼓起掌來了,其他人也只好稀里哗啦的拍了几下,王宝玉当然不会鼓掌,而是狠狠的斜眼看了马晓丽一眼,似乎在说,我被你相好的骂成猪头狗肉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宝玉犀利的眼神好像两把尖刀,一下便刺伤了马晓丽的心脏,她慌乱的垂下了头,不敢直视那个小男人的怨恨,

例行公事的走了一圈,接下來便是共进午餐,出于客套,王宝玉还是将程国栋让到了主位上,自己跟沈文成分别坐在两边,马晓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王宝玉的身边,

537水火之灾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席间,程国栋和王宝玉分别代表柳河镇政府和神石村旅游管委会对兴北集团所做的一切,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同时象征性勉励兴北集团,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从程雪曼的角度上來说,王宝玉并不愿意跟程国栋成为死敌,毕竟这个人有可能成为自己未來的岳父,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心爱之人,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的,于是便恭恭敬敬的给程国栋敬酒,说得也分外客气,

“程书记,以前多有得罪,希望您不要挂在心上。”王宝玉举着酒杯,陪着笑脸小声说道,

“王副镇长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我做事儿有原则,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过去的。”程国栋嘿嘿冷笑,不买王宝玉的账,

“以前都是误会,就当做我年轻不懂事儿。”王宝玉继续保持着客气的语气,

“少打你的如意算盘了,任凭你说破天,你跟我女儿的事情也不行。”程国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道,

“如今的时代变了,在婚恋方面,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书记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一提到跟程雪曼的事情,王宝玉难免非常敏感,说话开始不客气,

“我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就死心吧。”程国栋不在乎的说道,又冷哼着补充道:“你就是一个小混混,靠着坑蒙拐骗才到今天的位置上,在我眼里,你根本什么也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王宝玉沒有发火,但脸色却很难看,他也冷冷的说道:“程书记,你应该知道,我跟某人发生那样的事情,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你又何必因此耿耿于怀,不觉得有失君子风度吗。”

“你也配跟我谈君子,你就是一个闻腥下嘴的小流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打回原形。”程国栋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哼,不管你怎么说,雪曼我是要定了,谁也挡不住。”王宝玉被说得差点就把酒杯摔了,冷哼着说道,

“程书记和王主任的这杯酒怎么喝了这么长时间啊。”沈文成从两个人的表情中,看出有些不对头,呵呵笑着问道,

王宝玉接过话茬,呵呵笑道:“我正说程书记面相好呢,可他不相信,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沈文成说道:“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咱们富宁县的三大美男子啊,不止程书记,王主任面相也好的很。”王宝玉不经意的发现,马晓丽得意的笑了下,不知道为程国栋还是自己骄傲,

程国栋轻笑了声,说道:“我程某在岗位上工作了二十多年了,沾国家的光,吃喝不愁,身体也算硬实,别说是街头的算命先生了,就是我,也得说自己两句好听的吧。”说完大家又都笑了,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程书记也不可大意,人这辈子怎么可能沒有个磕磕碰碰的,您看,您两目之间,也就是山根之处有道黑线,想必近日内必有水火之灾,还是小心些好。”

程国栋摸了摸鼻根,又看了看手指,并沒有什么异常,大家也都留心看了一眼,哪里有什么黑线红线的,可能只有高人才能看出來吧,

小兔崽子,程国栋知道王宝玉戏弄他,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但也不想再纠缠过多,举起酒杯对王宝玉说道:“王副镇长,咱们光顾说话了,这杯酒还沒喝呢。”

王宝玉身为神石村旅游开发区主任,程国栋席间却只称呼他王副镇长,显然是要把他与柳河镇严格区分开,

王宝玉慢腾腾的端起酒杯,两个人仰脖喝了下去,却隐隐听见程国栋狠狠的小声说道:“咱们走着瞧。”

王宝玉一回头,只见程国栋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转头笑呵呵的跟沈文成聊天去了,王宝玉心情却一下子变得无比郁闷,他娘的,程国栋真是给脸不要脸,这架势是要跟自己沒完沒了,老子不就是睡了他的女人吗,

这个惹祸的女人马晓丽,就在王宝玉的身边,正闷着头夹着菜,小口的慢慢嚼着,不言不语,

“马主任,听说你高升了,我真为你高兴,这么好的酒量,不喝点酒是不是不给大家面子啊。”王宝玉转头对马晓丽说道,还故意凑的近了一些,当然,这一切都是做给程国栋看得,既然程国栋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为何不刺激他,反正这个疙瘩也解不开了,

沈文成一行也沒在意,王宝玉和马晓丽本來就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见到面格外亲切些,沒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大家轮番喝酒,高谈论阔,

“宝玉,我并不想当这个农业办主任的。”马晓丽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

“叫这么亲,会让我误解的,最近有沒有想我啊。”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这是酒桌,别闹了。”马晓丽依旧小声的提醒道,还下意识的看了看程国栋,

王宝玉啧啧嘴巴,压着声音说道:“真俊,这小脸红起來,跟姐胸前的两颗樱桃一样颜色。”

“你,再这么说话,我可要生气了。”马晓丽放下筷子,不高兴的说道,

“哈哈,找回了老情人,就不要小情人了,马主任做人还真是无情啊。”王宝玉哈哈笑道,在旁人看來,两个人像是谈的很开心,

“瞎说什么。”马晓丽紧张的想要离席而去,刚要起身,可是一只手却被王宝玉从下面狠狠的握住了,

马晓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略带惊恐的看了程国栋一眼,程国栋当然注意到王宝玉的表现,脸色刷的沉了下來,碍于众人都在,也只能强挤出笑容,频频发起共饮一杯的倡议,让王宝玉跟马晓丽难有谈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饭,有了王宝玉这般搅和,程国栋和马晓丽都吃得不开心,王宝玉不在乎,自己开心,管他娘的别人咋想,既然程国栋跟自己叫号,老子就跟他干到底,

下午,众人都喝了酒,便沒有开车,溜溜达达的继续去查看神石水库的建设情况,

538挑衅

神石水库,占地千余亩,水质清澈,视野开阔,微风吹过,荡起阵阵涟漪,水库岸边,有钓鱼的,有准备要划小船的,还有躲在树丛里谈恋爱的,一切显得静谧而安适,仿佛这是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

沿着水库的周围,一栋栋小别墅已经初步完工,歌舞厅正在安装彩灯,运动场上的各种体育设施已经齐备,一群孩子正在上面玩耍着,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和尖叫声,

看着眼前的一切,王宝玉蓦然有了一种感觉,等到自己老了的那一天,一定要到这里來安享晚年,不再理会时间的纷纷扰扰,只守住这份恬淡和安宁,

小别墅很漂亮,红砖碧瓦掩映在树丛之中,幽静中又不失奢华,低调中又不乏时尚,程国栋不住点头表示满意,马晓丽毕竟是个女人,眼前的这一切,对她的诱惑极大,不由的也露出了幻想期盼的笑容,

一行人走走停停,左看看,右瞧瞧,个个赞不绝口,沈文成非常高兴,让身边的人取來了渔具,请大家一同钓鱼,并且说,谁钓的最多,奖励一万元,

有奖钓鱼,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拿起渔具,各找地方去一显身手了,王宝玉的性格,显然不适合钓鱼这种活动,傻愣愣的坐在水边,无聊透顶,

程国栋则显得很有耐心,表情安静,一丝不苟,王宝玉明白,程国栋不是奔着钱去的,而是要显示自己,是一位又耐心有毅力的领导,不多大会儿,鱼漂一阵抖动,程国栋沉着一提,一条一斤多重活蹦乱跳的鲤鱼便钓了上來,

王宝玉突然发现自己的鱼标也动了,正要提竿,只听不远处的程国栋嘲讽说道:“王副镇长,人人夸你有能力,想必也是个钓鱼高手吧。”

王宝玉瞪了他一眼,再看那鱼,早就跑了个球屁的了,王宝玉沮丧的换了鱼食,并不熟练的再次甩出钓线,但很不争气的是,抛出的距离大概只有程国栋的一半左右,

程国栋见状又笑了,问道:“人家都是放长线钓大鱼,你甩的这么近,是不是掐指算到了这里有鱼。”

王宝玉不悦的答道:“远近无所谓,人家姜子牙鱼钩还是直的呢。”

哈哈,程国栋大笑着一提鱼竿,又一条鱼上钩了,程国栋将鱼摘下放进水桶中,笑道:“一个江湖骗子也敢自诩姜子牙,小心这大话把水里的鱼都给熏死喽。”

王宝玉恼怒的说道:“程书记,我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你张口闭口的骂我骗子,实在太过分了。”

程国栋冷声说道:“你等着,我早晚把你这匹害群之马替国家清除了。”

呸,王宝玉恼怒的站起身來,如此下去,他担心自己的心里会长毛,屁股会长刺,因此,将鱼竿插在岸边,沿着水库堤坝,带着满肚子气四处溜达起來,

远处的马晓丽根本不会钓鱼,也是折腾了半天,一条也沒钓上來,索性放下鱼竿,上了小船,准备到水库里去划船,王宝玉见到,突然有了主意,疾步走了过去,

马晓丽刚上船,就在此时,一个人却腾地一下不容分说上了她的小船,并且飞快滑动船桨,小船立刻离开了岸边,

“宝玉,你干什么。”马晓丽有些惊慌的对船上的人问道,正是王宝玉不请自來的上了她的船,

“晓丽姐,干嘛这么慌张,我來陪你划船。”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程国栋就在那边,你这么做,他会不高兴的。”马晓丽不满意的提醒道,

“他高不高兴跟我沒关系,这些天我也想开了,做人首先要自己开心,不是为了别人。”王宝玉颇有些感叹的说道,

“宝玉,你一定是误会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马晓丽解释道,

“行了,晓丽姐,别演戏了,你不当演员,还真是屈才。”王宝玉冷着脸说道,奋力滑动船桨,小船向着水库中间而去,

“宝玉,快回去,你这么做一定会惹恼程国栋的。”马晓丽不无慌张的提醒道,

“嘿嘿,你是担心他找你麻烦吧。”王宝玉嘿嘿冷笑着,同时伸出了小手指,冲着程国栋钓鱼的方向高高伸了伸,满脸的鄙夷之色,

“宝玉,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可是我求你不要闹了。”马晓丽说道,

“哼,是他程国栋跟我沒完,老子就奉陪到底。”王宝玉满不在乎,继续悠闲的划着小船,由于是在船上,马晓丽不敢乱动弹,只能极不高兴的看着王宝玉,

却说正在钓鱼的程国栋,早已发现了马晓丽跟王宝玉上了一条船,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烧了起來,暗自大骂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放肆,碍于有众人在,程国栋拼命压着火,但当他远远看到王宝玉冲他伸出鄙视的小手指之时,这种**裸的挑衅,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程国栋放下鱼竿,几步上了身边的小船,奋力划动船桨,冲着王宝玉和马晓丽的方向直追而去,速度飞快,

“呵呵,原來程书记和王主任都喜欢划船啊。”沈文成看到了这一现象,不明所以的说道,

“领导们平时工作压力大,难得有放松的机会。”何大壮呵呵笑道,随口搭着话,这时,鱼漂一动,何大壮连忙提起鱼竿,钓上來的确是一条几寸长的小鱼,也许是看鱼太小了,何大壮尴尬的笑了笑,又将鱼放回了水里,

“何支书,我觉得程书记跟王主任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头。”沈文成看着远处的水面,狐疑的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听镇上的干部说,王主任好像跟程书记的女儿搞对象呢,将來人家是一家人。”何大壮说道,

“哦,未來的老丈人对姑爷不满,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是我就不这么想,王主任年轻有为,将來的发展一定错不了。”沈文成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由的说道,

何大壮嘿嘿笑着说道:“我看王主任和马主任的关系倒是有些不对头呢。”

539水上对骂

朱田力惦记那一万奖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鱼漂,傻乎乎的插言道:“那有啥,以前在农业办,王主任和马主任就是一个办公室的,见了面当然热乎。”何大壮和沈文成呵呵笑了,沒有再说什么,大家接着钓鱼,

却说马晓丽看到程国栋划船追了过來,心中越发慌乱,对王宝玉哀求道:“宝玉,程国栋追來了,咱们快回去吧。”

“追來又能咋样,晓丽姐,我可是很想你的。”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大胆的起身撅嘴就要去亲马晓丽,他这么做,就是给程国栋看的,老子不光偷你的女人,现在光明正大做让你瞧瞧,

“你想干什么,不行,别这样。”马晓丽左右躲闪,无奈船上的空间太小,还是被王宝玉结结实实的吻在粉额上,

“宝玉,你太过分了。”马晓丽一把将王宝玉推坐在船上,非常恼羞的说道,

王宝玉不屑的冷笑道:“过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亲你的吗,怎么现在喜欢重口味的了。”说着不屑的看了眼正在后面拼命追的程国栋,

“胡说什么,宝玉,你再闹,我可要生气了。”马晓丽别过脸,眼中含泪的说道,

“我现在还怕你生气吗,反正你已经不再跟我有任何关系了。”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宝玉,你误会了,我沒有算计你。”马晓丽解释道,

“哼,骗鬼去吧,贱人就是矫情。”王宝玉骂道,看着程国栋正在逼近,趁马晓丽不备,使劲钳住她的头又亲了下嘴,

“狗男女,臭不要脸。”正追过來的程国栋远远看到了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了肺,大骂不止,船划得更快了,

“王宝玉,小兔崽子,快把船停下來。”程国栋接近了王宝玉的船,高声的骂道,

王宝玉装作听不见,问马晓丽道:“我要是不理他,你猜他会怎样。”

马晓丽抬起头,眼中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來,王宝玉别过脸,不忍再看,只听马晓丽说道:“宝玉,你别再逼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跳水里以示清白。”

马晓丽似乎也恼了,站起身真的就要往水里跳,吓得王宝玉连忙抱住她,急急喊道:“晓丽姐,不要。”

马晓丽感动的回过头,痴痴的问道:“你还肯叫我一声姐。”

王宝玉环着马晓丽的腰还沒答话,又看到这一暧昧姿势的程国栋只觉得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喷火,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天煞的王宝玉,老子杀了你,快停下。”

“程国栋,你算哪根葱,老子凭什么听你的。”王宝玉哈哈大笑,松开马晓丽,船却向更远处划去,

“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你。”在怒火的作用下,程国栋的船划得像是离弦的箭,迅速靠近了王宝玉的船,差点就撞在了一起,

王宝玉停止了划船,站在船上回骂道:“程国栋,老子不就是无意睡了你的女人,你干嘛沒完沒了。”

“老子就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女人。”程国栋也停下了船,大声说道,

“你的女人,哈哈,嗯,不错,你还真有眼光,晓丽姐的床上功夫确实一流,十八般武艺都会。”王宝玉鄙夷的大笑道,

马晓丽一听,粉脸立刻涨的通红,连声说道:“王宝玉,你胡说些什么。”

“你这个小流氓,老子真是瞎了眼,把你从农村弄上來,你非但不领情,还一次次整老子,真是个白眼狼,畜生。”程国栋骂道,

“操,别以为老子是傻蛋,你不就是想利用老子干出工作成绩,给自己提拔的机会吗,你他娘的最不要脸的是,竟然还利用自己的女人还有女儿,让老子跟着你拼命,老子今天就放下话,老子不但睡你的女人,还一定要了你的女儿,你就等着吧。”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如果说马晓丽的事情,程国栋多少还能保持一点儿清醒的话,程雪曼却让程国栋彻底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了,他毫不犹豫举起船桨,冲着王宝玉就恶狠狠的隔空打了过來,

“国栋,你冷静些。”马晓丽不愿看到这个场面,对程国栋大喊道,

“贱女人,老子一次次给你机会,你却始终不安分,守着我还跟这个小兔崽子勾勾搭搭,真他娘的是个贱货。”程国栋不理马晓丽,一边骂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挥动船桨攻击王宝玉,

“哈哈,打不着,我躲,我闪,气死你。”王宝玉哈哈大笑着,一猫腰,船桨带着风声,划过头顶,程国栋又回手打过來,王宝玉一撅腚,再一次躲了过去,

几次打不着扭腰摆胯外加做鬼脸的王宝玉,程国栋的肺简直就要气炸了,举着船桨冲着他的腰就横扫了过來,王宝玉见事情不妙,一纵身趴在了船上,再次躲过程国栋的凶狠的一击,

“程国栋,你他娘的要是再打,老子就跟你不客气了。”王宝玉从船沿探出头來,有些畏惧的提醒道,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扔到水里喂鱼。”程国栋怒骂着,挥动船桨从空中直击而下,

王宝玉猛一低头,船桨狠狠打在船梆上,小船猛然晃动了几下,差点就翻了,吓得马晓丽拼命抓住了船沿,面如土色,连声哀求程国栋住手,

情况危急,王宝玉猛然回手就抓住了程国栋的船桨,站起身來,不无紧张的说道:“程国栋,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你他娘的给我放开。”程国栋使劲向回抽着船桨,被王宝玉抓住了船桨,让他一时间有些羞恼,

“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王宝玉使劲拉着船桨,见程国栋无可奈何,胆子不由的又大了起來,

“小兔崽子,快放开。”程国栋骂道,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扯的王宝玉差点从船上栽下來,不由立刻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程国栋用力过猛,加上王宝玉松开了手,由于惯性的原因,竟然一下子站立不稳,仰面掉进了水里,

540揍晕

“哈哈,真是他娘的报应不爽,程书记,好好洗个澡吧。”一见此景,王宝玉不由抚掌哈哈大笑,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他却立刻笑不出來了,只见程国栋只是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气泡不时的冒出,

“程国栋,你快上來,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王宝玉皱着眉头喊道,

“宝玉,我求求你快救他,他不会游泳的。”马晓丽慌了,带着哭腔哀求道,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程国栋竟然还是一个旱鸭子,如果不是气昏了头,肯定不会冒险过來追他的,纵然自己跟程国栋有难以解开的疙瘩,可是在这种危机关头下,救人是必须的,王宝玉果断的脱下上衣,一躬身,就要往水里跳,

这时,马晓丽却猛然一把拉住了他,颤抖着嘴唇说道:“宝玉,你也要小心啊。”

“知道了。”王宝玉颇有些感动,说着就要往水里跳,可是胳膊却被马晓丽死死抓住,不敢松开,

王宝玉笑了笑,拉开她的手,说道:“晓丽姐,你不松手我咋救人。”说着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马晓丽颓废的一屁股坐了下來,捂着嘴痛苦的哭了,

王宝玉虽然会游泳,但也不是高手级别,尤其在水下,更是菜鸟一个,王宝玉憋着气在水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四肢乱扑腾的程国栋,他一把抓住了程国栋的衣服,使劲蹬着两腿,向水面游去,

刚才程国栋只是呛了水,目前的意识还算是清醒,由于不会游泳,此刻的王宝玉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慌乱之中,他也伸手胡乱的抓住了王宝玉的衣服,

王宝玉受到程国栋的限制,几次刚刚从水面冒出头又被他给拖累了下去,不一会儿便累的气喘吁吁,四肢酸软,

“程国栋,不要命了,快松开我。”王宝玉冒出头,费力的喊道,无奈程国栋在求生的本能下,根本听不进去王宝玉的话,反而抓的更死了,

望着水中垂死挣扎,忽上忽下的两个男人,马晓丽的心都碎了,她使劲划着船桨想靠近二人,但小船却像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你向东摇,它偏朝西调头,你想让它向前,而自己却离两人越來越远,

王宝玉也接连呛了好几口水,脑袋由于缺氧嗡嗡的疼,体力也渐渐不支,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宝玉忽然想起村里老人关于水下救人的话,使劲拉着程国栋往上一蹬,

就在两个人再次冒出水面的时候,王宝玉适时举起一只拳头,冲着程国栋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他手下并沒有留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砸昏程国栋,否则今天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咣咣咣,王宝玉一连十几拳,终于将程国栋给彻底打昏了过去,松开了手,全身像沒有骨头似的,任凭王宝玉拉着他向小船游去,

“晓丽姐,快把船桨伸下來。”王宝玉对马晓丽喊道,

马晓丽连忙举着船桨伸了下來,王宝玉一手拉着昏过去的程国栋,一手扯住船桨,终于靠上了小船,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再加上马晓丽的帮助,才将程国栋从水里推到了船上,

忙完这些,就当马晓丽把手伸向王宝玉的时候,王宝玉却向马晓丽笑了下,身子却慢慢沉向水中了,

“宝玉。”马晓丽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双手拼命的在水里乱摸,可哪里还有王宝玉的影子,马晓丽放声大哭,嘴里不停的喊着王宝玉的名字,

“在这呢,嘿嘿。”马晓丽听见有人说话,连忙擦擦眼泪,见王宝玉又在水里露出了头,这才知道王宝玉刚才逗她,嗔怪道:“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王宝玉在马晓丽的帮助下,费力的爬上船,说道:“也不全是装的,累死我了,一点力气沒有了。”

程国栋躺在船上,一动不动,马晓丽见此情形,显得无比慌乱,责怪道:“宝玉,你都去救他了,干嘛还打人啊。”

“沒事儿,他死不了的,只是让我打昏了,如果不打他,你的两个情人就都淹死了。”王宝玉湿漉漉的坐在船上,无比郁闷的点起从方才脱下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香烟,猛抽了起來,

马晓丽的这些举动,让王宝玉心里很难受,他忽然间明白,马晓丽在危难之时的真情流露,才真正反映出她的内心世界,

不管马晓丽曾经对自己表现出如何的亲密或者依恋甚至不舍,也比不过她和程国栋十年的感情,

十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即使是一块石头,也会被捂热,更何况是人,王宝玉一声叹息,感叹自己曾经是如何的自负和无知,

马晓丽顾不上其它,抱起紧锁双目的程国栋哭喊道:“国栋,你快醒醒,你不能死啊,我,我不能沒有你。”说完头埋在程国栋怀里又哭了起來,

王宝玉叹了口气,帮着马晓丽扶起程国栋,让他伏在马晓丽腿上,照着他的后背猛捶了几拳,只见程国栋哦啊的吐了几口水,微微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

马晓丽焦急的问道:“宝玉,他不会有事儿吧。”

王宝玉沒好气的拿起船桨,使劲摇起來,明知道程国栋并无大碍,却说道:“呛得水已经清出來了,能不能活过來就靠他的造化了。”

马晓丽听到一脸愁容,她用尽全身力气抱起程国栋,捏住他的鼻子,将嘴唇贴了上去,口对口对程国栋开始了人工呼吸,直到程国栋微微动了动,她才稍稍平静了下來,似乎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马晓丽忍不住将程国栋抬起來,让他靠在自己的身前,紧紧的搂着他,顾不上自己全身也已经是湿漉漉的了,

“宝玉,谢谢你。”马晓丽一脸泪痕的说道,

“沒什么,不管是谁,我都会去救的,你大可不用放在心上。”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

这时,几条小船飞速的靠拢了过來,大家显然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有人落水的事情,还听到了马晓丽的哭声,岸上的沈文成更是焦急万分,不止是因为落水的是镇委书记,而是如果这里淹死了人,对于旅游区的发展,无疑会罩上了一个负面的阴影,

541脑震荡

“怎么了,人沒事儿吧。”一个男人站在船上大声问道,

“沒事儿,感谢大家的关心。”王宝玉挤出了一个看似放松的微笑,用力滑动船桨,向着岸边而去,

就在快到岸边的时候,程国栋幽幽醒转了过來,发现自己正躺在马晓丽的怀里,抬头就看见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也是一阵触动,他费力的伸手握住了马晓丽的一只手,微笑着说道:“晓丽,别哭,我们回去后就结婚。”

“那就先恭喜你们了。”王宝玉不无醋意的冷声说道,

程国栋听到了王宝玉的声音,挣扎着要起來,却发现脑袋疼的难受,肯定是让王宝玉刚才给打的,不由的说道:“王宝玉,你虽然救了老子,但咱们之间的事儿,还沒完。”

“程书记,我看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别结婚的时候爬不上床。”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宝玉,你就少说两句吧。”马晓丽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我冒死救人,竟然沒人领情,这世道,真是可悲。”王宝玉颇为无奈的笑道,

程国栋和马晓丽都沒再说话,表情很复杂,小船刚到岸边,几个人就跳上船,将程国栋抬上了岸,沈文成见程国栋,连忙关切的问道:“程书记,感觉怎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国栋皱着眉头揉着满头是包的脑袋,说道:“不用,只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担心。”

程国栋被人搀着离开后,何大壮使劲拍了下脑袋,对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说道:“王主任,你真是神机妙算,可惜人的命,天注定,程书记到底还是遇到点水灾。”

“兄弟,程国栋沒听你的,果然遭了灾,幸好有你救了他,否则……”沈文成稍稍放松的说道,话却沒有说完,

“否则就会对旅游区造成影响。”王宝玉语气有些冰冷,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沈文成作为商人唯利是图,冷酷无情的一面,

“兄弟,快去换换衣服,别凉着。”沈文成被王宝玉说得有些尴尬,连忙岔开了话題,何大壮和朱田力见王宝玉的脸色也不好看,也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出了这么多状况,考察的事情当然就此结束了,大家又休息了片刻,沈文成派人将车开了过來,有些蔫头耷脑的程国栋上了车,跟马晓丽一起,不发一言的开车离去,

王宝玉也不想久留,便告别了众人,独自开车回返清源镇,事后,王宝玉听说,程国栋回到柳河镇之后,总觉得有轻微的头晕恶心,还是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來后,医生说他肺里倒沒什么问題,只是头部因受外力击打,导致有轻微脑震荡,好在不会留下后遗症,当然,这一切都是拜王宝玉所赐,

医院建议住院观察几天,以防并发的颅出血,程国栋无奈,只得在住了好几天院,程国栋是郁闷至极,医生又叮嘱他要多卧床休息,而且切记用脑过度,因此只能放手一切工作,天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不过,好在马晓丽时常抽空照顾程国栋,而且很是用心的替他准备各种可口病号饭,程国栋心情倒是渐渐的好了起來,

或许是程国栋否极泰來,沒过几天,他就接到了县委县政府的调令,正式调任县里工作,不过却不是农林局,而是任旅游局任常务副局长一职,尽管如此,程国栋还是精神抖擞,毕竟去了县里,较之现在那是跨出了一大步,

与此同时,县里决定,王宝玉不再担任神石旅游开发区主任一职,由柳河镇副镇长迟立财接任,

王宝玉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毕竟神石村的旅游开发,凝聚了他不少的心血,就这让拱手让给别人,还真有些不甘心,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在是迟立财接任,跟自己的关系比较好,总比别人强多了,

柳河镇调來了一位新的党委书记,李传宗依旧担任镇长一职,这让他多少有些郁闷,如果不是王宝玉搞出那么多的是非,党委书记一职肯定是他的,不由的又暗骂了王宝玉很多天,

虽然王宝玉被撤了神石旅游开发区的主任,但是另一个旅游开发区主任的任职文件又下來了,

清源镇同样把雪峰村旅游开发的项目报给了县委县政府,立刻获得了县委县政府的肯定,同样下拨了配套管理资金二百万元,同时成立雪峰旅游开发区,王宝玉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开发区主任,

经过侯四的一番公关,清源镇政府决定,由恒通公司承包雪峰村旅游开发区的建设运营,同时,考虑到雪峰旅游开发区所需的开发金额巨大,允许恒通公司代表镇政府进行多次融资,

王宝玉感觉很高兴,不光是因为侯四拿下了个大项目,而是因为这一切事情,都是在程国栋上任之前完成的,否则,新任县旅游局常务副局长的程国栋,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拦这件事儿的,

这天中午,侯四又把王宝玉约了过去,共同商量如果进行雪峰旅游开发区的项目,

“兄弟,项目已经到手了,四哥也预备了几百万的启动资金,余下的事情就需要咱们兄弟商量进行了。”侯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笑眯眯的对王宝玉说道,

“要想这件事儿顺利进行下去,我们就必须先拿出细致周全的规划來,做到心中有数。”王宝玉谨慎的说道,

侯四叹了口气说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盼星星盼月亮的把这项目搞到手了,可是小买卖干多了,猛地碰到大的,操作起來却畏手畏脚,放不开了。”

王宝玉呵呵笑道:“四哥,不管大小,不都是活嘛,你可得掌好舵,兄弟们的好日子可都指着你呢。”

“嘿嘿,四哥我自当不遗余力,不瞒你说,这些天我也请了几个专家,去了两次雪峰村,专家们对积雪峰的状况很满意,说那里具备天然滑雪资源,初步研究的结果都在这个方案书上,老弟给拿拿主意吧。”侯四客气的说着,将桌子上装订整齐的方案书伸手拿起來,递给了王宝玉,

542噩梦连连

王宝玉接过來细细翻看了一阵,大体上还算是满意,不过方案上只是对冬季滑雪旅游规划的比较详细,而夏季却显得很平淡,缺少特色,

“四哥,这个项目书上对滑雪的事情规划的还不错,但我琢磨夏季也要有些好玩的东西。”王宝玉说道,

“夏天滑草嘛。”侯四呵呵笑道,

“滑草不如滑雪的诱惑大,只能算是一种娱乐。”王宝玉说道,

侯四摸摸光头,说道:“冬天能玩就行了,夏天有啥玩的,咱有的恨不得全国都有了,沒啥稀罕的。”

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四哥,赚钱不能偷懒,只是冬天有项目,那夏天的设施维修,人工费什么的岂不是都浪费了,咱的投资在这里摆着呢。”

侯四一听,皱起眉头,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只是咱北方气候寒冷,夏天也热不到哪里去,搞点啥好呢。”

王宝玉呵呵笑道:“四哥,我有一个大胆的建议,咱们不如建设的有特色一些。”

“兄弟你快说,四哥都听你的。”侯四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我上次去雪峰村,觉得那里的风比较大,不如我们就建设一个风车山庄怎么样。”王宝玉谨慎的提议道,

“风车山庄。”侯四摸着光头,思量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好,就建设风车山庄,夏季不光是滑草,还可以观赏各式各样的风车,极具特色,这在全国搞不好也是首例,说不定还可以利用风车发电,节约成本,哎呀,兄弟啊,你这脑瓜别是被如來佛摸过的吧,咋这么开窍呢。”

“嘿嘿,要是四哥同意,那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造势。”王宝玉果断的说道,

“怎么个造势法。”侯四问道,

“上回《平川日报》的记者廖展鹏说他跟《经济发展时讯》的记者认识,我们就先在这里打开突破口,先利用媒体在全国造成一定影响,这样就不怕沒人來参与投资了。”王宝玉说道,

“好,我马上就联系这个廖展鹏,他娘的,老子一定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來。”侯四小眼放光,兴奋有些手舞足蹈,仿佛美好的前程就摆在眼前,

跟侯四又聊了一会儿,简单吃过午饭,王宝玉就匆匆赶回办公室办公了,又是一个新的旅游项目摆在面前,一时间又让他踌躇满志,

如果说上一个神石旅游开发区纯粹是为了政府办事儿,为了当地的老百姓,那么现在这个雪峰旅游开发区,则跟自己又莫大的关系,只要是侯四赚了钱,大河淌水,小河常流,自己也不会缺了钱花,这件事儿一定要干的轰轰烈烈才行,

正当王宝玉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传來了阵阵敲门声,王宝玉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孟耀辉,不过看起來精神似乎很疲惫,

“孟专员大驾光临,有何指教。”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你不够意思。”孟耀辉说着,硬是闯进了屋里,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沙发上,

“此话怎讲。”王宝玉不明所以然的问道,

“去考察积雪峰,我也跟着去了,有了功劳,怎么也不算我一份。”孟耀辉晃荡着腿,嘿嘿笑道,

“你呀,功利心太重,这是政府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干,不如我就把开发区主任一职给你做,到时候干不好,可别怪我。”王宝玉不屑的说道,脸色不好看,

“瞧瞧你,跟孙猴子似地,说变脸就变脸。”孟耀辉说道,又嘿嘿笑着解释道:“我才不干呢,现在溜溜达达的日子多自在。”

“那你就有屁快放。”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唉,说话还是那么粗鲁。”孟耀辉叹气的说道,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相片,扔给王宝玉说道:“王宝玉,把洗相片的钱给报了吧。”

王宝玉拿过相片看了一旁,先是皱眉头,忽然哈哈大笑道:“孟专员,你这也叫相片,瞧瞧,把我的光辉形象照成什么样子。”

照片上的王宝玉,不是歪头歪脑,就是缩手缩脖,沒有一张是好看的,

“看出來沒有,你平时就是这副样子,以后别总说自己是帅哥,知道帅哥长什么样子,看这里。”孟耀辉哈哈大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

王宝玉才懒得看他,大致数了数相片,挑出自己的十几张,问道:“我听说是六毛钱洗一张,给你二十够了吧。”说着,掏出二十块扔给他,

孟耀辉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又不是开相馆的,要你那俩臭钱干嘛。”

“孟专员,到底有什么事儿,张口就要相片钱,给你钱又不要,到底干啥,快点说,我很忙。”王宝玉认真的问道,

“王副镇长,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孟耀辉谨慎的说道,看那样子倒带着几分虔诚,

“听着呢。”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

“唉,我这个人一向不信那些唯心的东西,尤其是鬼神,可是自从上次从雪峰村回來,整晚做噩梦,吴丽婉的一举一动我到现在都能清晰回忆起來,一点都不像是假的,我觉得我好像真是被女鬼缠身了。”孟耀辉无比郁闷的说道,

王宝玉哈哈大笑,笑得是前仰后合,半天才止住,总不能告诉他,那天发生的就是真的吧,孟耀辉则满脸通红的说道:“王宝玉,你笑个屁,我就觉得吴丽婉身上有股子邪气,你仔细看看她的眼神,空洞无神,明显有问題,我只要白天碰到她,晚上指定做噩梦。”

“我听吴助理说了,你最近总是躲着他走,原來是这档子事儿。”王宝玉恍然大悟的说道,

“王副镇长,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最近碰到的一些事儿确实打扰了我的正常生活,让我整日活在一种忧郁之中,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工作的,听说你会整那些玄玄乎乎的东西,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孟耀辉谨慎的问道,

王宝玉忍住笑,装作神秘的问道:“咋解决啊,让我去除了吴助理身上的邪气。”

543纯阳之体

“那样最好,我会感激你的,真看不出來你还是个好人呢。”孟耀辉眼睛放光,认真的说道,

“你这不是瞎扯淡吗。”王宝玉立刻不高兴的打碎了孟耀辉的美梦,说道:“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想想,不论是吴助理身上有沒有邪气,人家不找我,我就不能对人家采取任何措施,你说你,哎,活该被女鬼缠身。”

“那该怎么解决,王副镇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些天晚上睡觉,可把我折腾苦了,人要是睡不好觉,还不如干这几天体力活舒坦呢,再这么下去,不到一星期,我就得报销了。”孟耀辉带着些哀求的口气说道,

王宝玉又是一阵笑,动了坏心思,想好好捉弄孟耀辉一番,嘴上却说道:“孟专员,本人咋说也是一名国家干部,虽然我知道该如何替你处理掉女鬼缠身的事情,但传出去恐怕有人说我搞封建迷信,搞不好还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吧。”说完装模作样的又拿起文案研究了起來,

孟耀辉一听王宝玉说有办法处理,自然是求之不得,上前一步悄声说道:“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王宝玉冷笑了声,道:“放屁,你的话我才不信呢,你都骗了我多少次了。”

孟耀辉一听急了,说道:“都是你骗我好不好,我什么时候也沒沾过你的光啊。”

王宝玉佯装生气,说道:“好好,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经常骗你,你赶紧走吧,省的再次上当受骗。”

“嘿嘿,随口说说,你咋又急了呢,你放心,我虽然过去对你有意见,但只要是你帮我处理了这件事儿,我对天发誓,一个字都不往外说,以后咱俩就结拜为兄弟。”孟耀辉说道,见王宝玉无动于衷,接着又补充道:“我要是说话不算,就让我被女鬼吓死,行不行。”

“我看你气色不好,看样子真是那个女鬼爱上了你,不如你就将计就计,跟女鬼商量商量,让她帮你也不错。”王宝玉呵呵笑道,

“都到这时候,你怎么还开玩笑呢,王副镇长,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真是受不了了。”孟耀辉焦急的说道,

“哎,这件事儿,处理的方法很简单,只是你是不会答应的,我看你还是多吃点安眠药吧。”王宝玉卖着关子,显得犹犹豫豫,

“安眠药对脑子有伤害的,王副镇长,你还是帮我想个别的方法,我给你钱还不行吗。”孟耀辉说着,还真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看样子是有备而來的,

王宝玉当然不会收,尤其是孟耀辉的钱,这小子,现在有了事儿求自己,等事情过去了,肯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反咬一口也难说,

“唉,看你也挺可怜的,我就告诉你一个方法,至于你采不采用,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

“快说说看。”孟耀辉焦急的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女鬼会缠上你吗。”王宝玉故作神秘的问道,

“不知道,我也沒祸害过别的女人。”孟耀辉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十分的不解,

“书上说,正常人的身上,都有阴阳二气保护着,这阴阳二气是來自于日月的精华,女鬼缠上你,还是因为你的身上只有阳气,缺少阴气,因此女鬼就化作阴气,附在了你的身上。”王宝玉说得认真,听起來倒是有几分道理,

孟耀辉听得汗毛直立,一时间还真觉得自己阳刚十足,不像王宝玉长得还挺娘们,哦,原來自己是个“纯阳之体”,于是连忙问道:“那怎么把这阴气赶走呢。”

“直接赶走阴气,是谁也做不到的,方法只有一个,用另外一种阴气取代这种阴气。”王宝玉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你是说用另一个女鬼取代目前的女鬼,那还不是一样。”孟耀辉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脑子,真愁人。”王宝玉眉头紧锁,不屑的说道,

孟耀辉嘿嘿直笑,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又问道:“究竟是啥法子。”

“方法嘛,很简单,今天就可以进行,看你敢不敢做了。”王宝玉十分自信的说道,

“我就信你一回,你说吧。”孟耀辉点着头,表示一切听从王宝玉的安排,

“我刚才说过,阴阳之气來自于日月的精华,今天是阴历十五,正是月华满满的时候,我先给你画道符,你回去后烧了,将符灰放到水里喝了,然后,找个十字路口,脱光衣服,让月亮之精华照耀你半个小时,就可以让月亮的**取代女鬼的阴气了。”王宝玉终于说出了处理的办法,

“这怎么行,一个大男人不穿衣服站在月亮地里,传出來我还有沒有脸混了啊。”孟耀辉皱着眉头,表示这个事儿不可行,

“唉,那就沒有办法了,我可告诉你,女鬼的阴气会越來越重,当阴气的浓度超过阳气的时候,你可能就会出现白日见鬼的情况。”王宝玉表情凝重的说道,

白日见鬼,这个词可是让孟耀辉实在无法忍耐,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道:“好,我就听你一次,你快给我画符吧。”

孟耀辉琢磨,如果自己半夜到十字路口,不会有什么人,自己光溜溜的站半个小时,也许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好吧,看你我同事一场,就帮你一回吧,记住,一定要在月光最足的地方站立,那样效果才最好,错过今天可就在得等下一个月圆之日了,另外切记要保密,否则不灵验我可不负责。”王宝玉说道,为了表示严肃,他让孟耀辉去买了黄表纸、墨汁和朱砂,给孟耀辉画了一道大大的符,

孟耀辉捧着这道符,回屋之后小心的烧了,咬着牙,硬是喝了带着纸灰的水,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朱砂起到了安神的作用,果然觉得心里安宁了不少,开始信了王宝玉的话,

晚上十一点,王宝玉听到孟耀辉的门响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不由暗自偷笑,只等着看孟耀辉的笑话,

544裸奔

却说孟耀辉小心翼翼的出了政府大楼,來到了空荡荡的街道上,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沒有,只有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照得好长,

孟耀辉鬼鬼祟祟的到了一处十字路口,觉得只有这里的月光最白,也许除邪效果也应该是最好的,他紧张的四处张望,看四周确实沒有人,便犹豫的开始脱衣服,脱到了内裤的时候,心里还是无比紧张,万一碰到个人这脸可往哪里搁呀,

但一想到夜夜纠缠的女鬼,孟耀辉终于鼓起勇气,狠狠心将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老天保佑,让身体里的阴气尽快散去吧,

孟耀辉就这样**裸的站在月光下,夜晚的寒气冻的他直打哆嗦,他还是咬牙强忍着,平均半分钟看一次手表,总嫌时间过得太慢,十分钟,二十分钟,终于快到半个小时了,就在他心中窃喜,以为就要万事大吉的时候,一个必然的意外发生了,

一群喝到半夜,刚刚散席的年轻男女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了过來,突然一个女孩花容失色,颤抖着声音说道,有鬼,

大家浑身一个激灵,顺着女孩的目光望去,只见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果然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直直的立在那里,活像电影里的僵尸,还真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然而年轻人是大无畏的,仗着人多,大家屏住呼吸,小心的往前凑近些看,竟然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操,不会是哪个美院的人体模特跑出來了吧,

“别是神经病吧。”其中一个人好奇的问道,

另外一个摇摇头说道:“不像,从他的神态到他的形态,都不像是个低能儿的架势,有可能咱们碰到了传说中的暴露狂。”

只差两分钟了,你们不要过來,不要过來,孟耀辉听到了动静,嘴里念叨个不停,正犹豫着该不该马上穿上衣服逃走,可是已经晚了,其中有一对恋人,女孩看到了孟耀辉,慌忙捂住眼睛对男朋友说道:“瞧,那个男人光着身子站了半天,看见咱们也不躲,分明是耍流氓,真恶心人。”

“那老子就替你胖揍他一顿。”男孩子喝了不少酒,一嘴酒气,满怀豪气的说道,

“好,我们也去揍这个狗日的变态一顿。”另外一个男孩子也说道,

几个男孩子迅速朝着孟耀辉跑了过來,孟耀辉感觉事情不妙,沒有机会再坚持最后一分钟了,弯腰捡起衣服,手忙脚乱的想穿上,可是來不及了,一个男孩子已经挥舞着拳头奔了过來,口中喊道:“变态,今天老子打死你。”

孟耀辉一看情形不对,抱着衣服捂着下面,甩开两腿就跑,可是几个男孩子不依不饶的在后面追着,口中还大喊着打死变态佬,

为了加快奔跑的速度,孟耀辉不由扔下了衣服,用力伸直双掌,前后交替着甩动双臂,轻手利脚的开始了疯狂的裸奔,让孟耀辉最为自豪的大高个子,在这个时候确实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修长的大腿和小腿有力带动的脚丫子几乎都要甩到了腚蛋上,几个男孩用尽全力也追不上他,

正当孟耀辉感叹自己当初应该选择田径专业的时候,更为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又迎面碰到了刚下夜班的两个女工,

孟耀辉生怕被别人认出來,急中生智,鼓着腮帮子歪着嘴巴斜着眼睛,就这样赤条条的近距离从她们身边冲了过去,一个女工是结过婚的人,不由呵呵笑道:“这个男人还有意思,都说吊儿郎当,腿间的那玩意还真是这样。”

孟耀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她们凭刚才的印象今后绝对认不出來自己,可是后面的几个男孩子追的很紧,有人还朝他扔石子,几个石子还打在他的屁股,疼得他呲牙咧嘴,

好在快到政府大院了,孟耀辉不顾一切的跳过拦车杆,飞也似的往政府办公楼跑,王宝玉早就从楼上看到裸奔的孟耀辉,笑得肚子都疼,一时间啥烦恼都沒了,

好在这些男孩子到了政府大院门口,不敢再追进來,让孟耀辉终于可以顺利回到办公室,几个男孩议论纷纷,其中一个说道:“那个变态跑到政府大院里了,要不要报警。”

另外几个连忙打住他,说道:“少惹那麻烦了,万一报了警,抓不到那长腿变态佬,他们还得以为是咱们故意的呢。”

那个男孩说道:“也是,便宜了他,以后别让老子看见,看见一次揍一次,看他还敢不敢半夜装鬼。”几个男孩子愤愤的议论着离开了,

当孟耀辉一丝不挂的坐在沙发上,才感觉脚底板生疼,屁股也疼的难受,拿來镜子撅起來一照,原來屁股上被石子打出几块青,脚底也已经磨出了血,

找來衣服穿上后,孟耀辉才隐隐觉得还是上了王宝玉的当,搞出了裸奔这场闹剧,恨得他起身去砸王宝玉的门,王宝玉当然知道是孟耀辉,不开门,只是在里面一阵阵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从柳河镇传开了,说的是一个变态的男人夜晚一丝不挂的裸奔,最后跑进了政府大院,根据男人的个头年龄,应该是一个年轻人,大家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孟耀辉身上,还有王宝玉,除了他们两个,政府里沒有这么年轻的,

无比羞恼的孟耀辉,立刻开始反击,四处说王宝玉喜欢半夜里出去,这样一來,大家倒是以为这件事儿是王宝玉做的,只是不明白堂堂的王副镇长,怎么会有裸奔这种爱好,不过好像和大家描述的身高又不符合,孟耀辉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普遍认为这事儿是王宝玉的可能性大一些,人家孟耀辉科班秀才,平时又讲究,大概做不出來这种出格的事儿來,

而王宝玉不同,草根出身,言行往往让大家出乎意料,比如刚來不久,就和吴助理发生了些说不明白的事儿,大概人家就喜欢玩这种刺激吧,这叫做个性,

搞到这样的结果,倒是王宝玉沒有料到的,不过也不能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任由别人去说吧,

545新厂落成

孟耀辉虽然把事情推到了王宝玉的身上,可是心情依旧无比的郁闷,咬牙发誓要找机会算计王宝玉,

令他奇怪的是,女鬼的噩梦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裸奔的噩梦,然而此噩梦非彼噩梦,好歹吓醒了以后还能接着睡着,总之状况是改良了不少,

且不说孟耀辉如何,王宝玉接到了焦炳的电话,说新的浆果厂在十分紧张的建设下,已经初步完工,邀请王宝玉和镇领导,一同去参加浆果厂开业的剪彩仪式,王宝玉听了很高兴,也沒有推辞,第二天上午,便开车赶往新的浆果厂,

浆果厂的门前,热闹非凡,大大的充气彩虹门上,贴着“热烈祝贺兴北浆果开发公司暨兴北浆果厂落成开业典礼”红色大字,下面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地毯的尽头,则是高高的主席台,

王宝玉刚一下车,就有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过來,甜甜的叫了一声“宝二爷”,王宝玉一看就乐了,原來是恒通宾馆的服务员,他不由小声的说道:“在这里不许叫宝二爷,叫我的官称。”

服务员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一红,连忙点头答应,一边说着,王副镇长这边请,一边引领着王宝玉直奔主席台而去,

沈文成、侯四和焦炳已经端在在主席台的一侧,农业办主任赖兴安、工业办主任许浩彬和几位副镇长也在受邀之列,坐在主席台的另一侧,大家一看到王宝玉到來,连忙纷纷起身热情的打招呼,王宝玉也满脸笑容过去一一握手,说着客套的话,

赖兴安激动的说道:“王副镇长,在您的安排下,这些天我做了大量的动员工作,清源镇的老百姓对种植小浆果的热情很高涨啊。”

“嗯,你做得好,辛苦了,我相信焦厂长不会亏待你的。”王宝玉称赞的说道,

“跟您这样能做事儿的领导干,我觉得充满了干劲,累死也觉得痛快。”赖兴安发自内心的说道,言语间沒有丝毫的恭维,

王宝玉靠着焦炳坐了下來,刚点上一支烟,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沿着红地毯,大模大样的走了过來,是行政专员孟耀辉,焦炳做事儿周全,也同样邀请了他,

孟耀辉跟众人握手之后,到王宝玉的身边坐下,故意大声问道:“王副镇长,听说你前两天冻感冒了,不知道好沒好点。”

王宝玉一愣,自己啥时候病了,后來看到孟耀辉一脸坏笑,远处还有几个偷乐的,心里才明白,孟耀辉这是在贼喊捉贼呢,

王宝玉并不在意,还击道:“多谢孟专员关心,本人吃的饱睡得香,身体好的很,倒是你失眠的毛病怎样了,以后大晚上的可别出去溜达了。”

孟耀辉脸一沉,冷笑道:“王副镇长,你要是敢在这里裸奔,本人就佩服你了。”

王宝玉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孟专员,你自己喜欢光腚乱跑,干嘛非往别人身上推,敢做不敢当,真是个孬种。”

“嘿嘿,反正大家现在都以为是你干的,谁叫你喜欢收藏小内裤,净干这种出格的事呢。”孟耀辉幸灾乐祸的说道,

“孟耀辉,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揭穿你的老底,别忘了,咱俩个头可是有差别的,还有人记得裸奔的人是个戴眼镜的。”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哼,我他娘的还不是上了你当。”孟耀辉胆怯的骂道,

见孟耀辉服软了,王宝玉得寸进尺的小声问道:“孟专员,你那些扔掉的衣裳捡回來沒有,要是哪天有好心人给你送到政府大院來,咱这脸可往哪里搁啊。”说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孟耀辉涨红了脸,恼羞的说道:“谁吃饱了撑的给送回來,那都是好衣服,谁捡了也都拿走了,哼,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你得赔我衣服钱。”

“少蹬鼻子上脸,是你自己愿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不是最近感觉好多了,哪个王八蛋求了我半天替他化解,结果过河就拆桥。”王宝玉瞪着眼睛说道,

“行了,又忽悠我,反正以后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孟耀辉讪讪的说道,这王宝玉说话真假难辨,连句话也沾不了他的便宜,

王宝玉不愿意搭理他,也知道跟他也谈不出好话來,便转头跟焦炳聊了起來,

“焦大哥果然是能做事儿的人,这么快就把一个大厂子给建好了。”王宝玉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关键是资金到位,有了钱干事儿就是痛快,早一天干完就早一天见效益。”焦炳高兴的说道,虽然最近的日子劳累些,但营养毕竟跟得上,焦炳比以前胖了不少,气色也很红润,再也看不到当初原始野人的样子了,

“嫂子和孩子还沒有消息吧。”王宝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題,不由的问道,

“暂时还沒有,我早就听说她们就在平川市,可我打听了这么长时间,什么结果也沒有,真搞不懂,她们娘俩好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焦炳面现郁闷,不由叹了口气,

“焦大哥也别急,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说不准哪天就意外碰到了也不一定。”王宝玉安慰道,

“兄弟,听说你能掐会算,我一直沒机会请教,改天麻烦你给大哥好好算算,我真是一点辙都沒有了。”焦炳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个好说,自家兄弟。”王宝玉呵呵笑道,

王宝玉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不想搅了焦炳的兴致,那边的侯四已经跟沈文成聊了起來,王宝玉隐约也听到了一些话,是关于投资雪峰旅游区的,侯四客套的邀请沈文成加入,而沈文成沒有答应,说已经投资了一个旅游区,集团资金不足,不能再进行投资了,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传來,大家纷纷起身迎接,清源镇党委书记杨一方和镇长韩平北脚踏红地毯,满脸喜气、步伐稳健的走了过來,他们的到來,意味着今天参加剪彩仪式的领导们,已经全部都到齐了,

546剪彩

杨一方和韩平北到主席台的正中位置坐下后,在焦炳的主持下,接下來自然是领导们讲话,沈文成代表兴北集团,首先欢迎领导们的到來,强调兴北集团看好浆果厂这个项目,希望能够跟当地政府建立良好的互动关系,共同为百姓们打造新的经济模式,

最高兴的当然是焦炳,重新走上了厂长的位置,让他找回了人生的价值,也找回了个人的自信,他不由泪眼汪汪的向大家讲述了自己获得重生的感慨,以及对于浆果厂未來的规划,

虽然一个大老爷们抹眼抹泪的,两条晶亮的鼻涕虫甩着尾巴,在焦炳鼻子的大力抽动下,活跃的在鼻孔和嘴巴之间上串下跳,但在场的沒一个人嘲笑他,反而深深被焦炳的真实情感所感染,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

焦炳在接下來的发言中说道:“各位领导,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焦炳能够重新当上浆果厂厂子,继续为这个社会做贡献,有一个人功不可沒,那就是我们的王副镇长,他才是心系百姓,顾念苍生的好领导,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给大家讲几句。”

孟耀辉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的跟着鼓了几下掌,小声嘀咕道:“到哪里都喜欢出风头,小心有人不高兴。”

王宝玉对此丝毫沒有准备,沒想到自己也有发言的环节,孟耀辉说的不错,王宝玉也暗自埋怨焦炳在这种场合下夸大自己,难免让领导们心生妒恨,既然被点到了名,那就必须要说话,否则更显得自己架子大,居功自傲了,

王宝玉站起身來,对着麦克风恭恭敬敬的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全体前來祝贺的乡亲们,我王宝玉无才无能,只是有了改革的春风,有了杨书记和韩镇长这样的好领导,才能在自己的岗位上,踏踏实实的做点事儿,小浆果是我们北方特色种植项目,尤其是我们清源镇,地理环境得天独厚,有着上天给我们的照顾,我们就应该在杨书记和韩镇长的正确带领下,加快步伐,早日摆脱贫困,踏上富裕的康庄大道。”

王宝玉的讲话,立刻引來一阵热烈的掌声,抬高了杨一方和韩平北,两个人自然也高兴,觉得王宝玉在关键场合还是会说话,不掉链子,不由向王宝玉投來欣赏的目光,

王宝玉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接下來是韩平北讲话,他盛赞兴北浆果厂的建立,必将为清源镇的经济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最后总结发言的杨一方也表示,兴北浆果厂的建立,是清源镇经济发展的一个里程牌,将再创清源镇经济的辉煌,

领导们讲完话,上午十点十八分,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十几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孩子,步履款款的排成一行,捧着红彤彤的绸子花到了主席台前面,

在座的领导们,互相推让的拿起剪刀,在女服务员的左右映衬下,庄重的落下剪刀,热烈的掌声和一千响的爆竹紧跟着响起,在掌声和爆竹声中,剪彩仪式喜气洋洋的正式结束了,

焦炳在恒通宾馆摆下了盛大的宴席,接下來,领导们便驱车去往恒通宾馆,参加兴北浆果厂的落成午宴,

酒席上,大家对于浆果厂的发展,讨论的很是热烈,焦炳虽然对杨一方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但还是给他敬了几杯酒,说着多多支持的客套话,不管咋说,杨一方毕竟是当今清源镇的一把手,县官不如现管,是不能得罪的,

王宝玉则坐在焦炳和侯四的中间,跟二人随便聊着天,沒有出头逞强,时刻保持着低调,侯四小声的说道:“兄弟,你这几天准备一下,早上廖记者來电话了,说已经跟那个大报记者说了,他们这几天就过來。”

“嗯,四哥,这才是咱们兄弟的大事儿,沒问題,老弟一定全力帮着四哥,把这个大报记者搞定。”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嘿嘿,四哥相信兄弟的能耐。”侯四点头赞赏的说道,“说句心里话,以兄弟的本事儿,在清源镇当这个副镇长还真是屈才,等找个机会,咱们兄弟跟着韩镇长去见见县组织部的靳部长。”

侯四的话让王宝玉眼前一亮,心里也是痒痒的,如果跟县组织部拉上关系,说不准就能到县里去工作,到那时候,自己跟程雪曼就更近了,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侯四为了鼓励自己,特意预备的一个大馅饼,还是谨慎些为好,

“对于升官的事情,老弟的态度一向是随缘,感谢四哥费心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咱们是亲兄弟,不用客套,如果兄弟有了更好的前程,四哥当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兄弟尽管往前大踏步的走,四哥在后面给你做好大后方。”侯四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颇有些感动,举起酒杯说道:“四哥,兄弟敬你。”两人说笑着喝净了杯中酒,

吃喝完毕,王宝玉便开车回了办公室,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这个大报记者,他心里明白,国家级大报的记者,水平也不会低了,自己说话办事儿必须要格外小心才行,

然而就在这时,焦炳走路打晃,一嘴酒气的來了,一进屋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就哭了起來,王宝玉耐着性子又是递卫生纸,又是茶水伺候的,好半天焦炳才缓过劲來,

焦炳红着眼睛,捶着胸口说道:“兄弟,哥这里,疼啊。”说完又哭了起來,还大有嚎啕的趋势,

王宝玉连忙打住他,劝说道:“大哥心里不痛快,这里沒旁人,你尽管把苦水倒出來,可能那样心里就好多了。”

焦炳摇摇头说道:“这苦不是倒出來的,而是我最大的心病,找不到她们娘俩,我一辈子也高兴不起來,兄弟,你替我好好算一卦行不,这样跟瞎子似的乱找,早晚得把我给折腾死,就算我死了,恐怕到时候也闭不上眼睛。”

王宝玉终于明白了焦炳的來意,是让他给自己预测一下老婆孩子究竟在哪里,

547地泽临

王宝玉沒想到焦炳如此上心此事,后悔今天上午就不该提这个茬,看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自己不答应,焦炳肯定会借着酒疯赖着不走,

而从长远來看,不去掉焦炳的这块心病,怕是将來工厂的进展也会受到影响,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拿出铜钱,让焦炳净手后摇了一卦,

是《地泽临》之卦,王宝玉记得这个卦辞:“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卦上的大意是事情会顺利,正是事态成功的良好时机,但是阴历八月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焦大哥,从卦上看,嫂子确实在西南方,也就是平川市的方向,不过好像会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咋样,我一定要找到她们娘俩。”焦炳郁闷的吸着烟,口气很坚定,

王宝玉有些动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卦象又问道:“嫂子长得很漂亮,也不缺吃穿用度,只怕是你们的缘分却越來越少了。”

“哎,缘分走到今天可不就是断了嘛,实话说,你嫂子当初确实很多人追,我也是独占花魁,抱得美人归,如果你打听一下关婷这个名字,在清源镇像我这个年龄的人,沒几个不记得的。”焦炳不无骄傲的说道,

关婷,王宝玉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熟悉,不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好像还是最近,王宝玉闭上眼睛,皱着眉头使劲回忆着,焦炳一旁看着,不知道什么意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王宝玉忽的一拍大腿,他想起在平川市找自己算卦的那个阔太太不就是叫关婷吗,这是天意还是巧合,他有些激动的问道:“焦大哥,你沒有沒嫂子的照片。”

焦炳一愣,以为王宝玉要给自己的媳妇看相,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相片,递了过來,

王宝玉连忙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照片仔细端详了起來,只见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很年轻,能够看得出,焦炳当年也算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帅哥,而身边的年轻女子,带着幸福的笑容靠在焦炳的肩头,眉眼之间,还是能清晰的看出來,就是王宝玉见过的那个关婷,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沒想到焦炳千辛万苦寻找的关婷,竟然被自己无意间碰到了,王宝玉高兴归高兴,但还是很是犹豫,该不该将事情告诉焦炳,

以自己对关婷的观察,她倒也不像那种喜欢红杏出墙的女人,更不像是无情无义之辈,反而知书达理,懂得感恩,他隐隐觉得,关婷跟所谓的情人邓乐发中间,有着一种莫名的特殊关系,

“老弟,大哥这一生,就爱了这一个女人,也被这个女人伤的最深,我并不想让她回心转意,我只是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狠心抛下我,还有女儿,我也很想她,时常梦见跟她一起玩耍,她现在也应该上小学了吧。”焦炳因为喝了酒,说得很动容,两行泪水不觉淌了下來,

“大哥,该放手时就放手,也许嫂子现在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呢。”王宝玉安慰道,

焦炳的眼泪再一次垂落了下來,说道:“兄弟,都说女人是衣服,穿了可以脱,但是有的女人是长到你心里的,想忘也忘不了,何况我俩还有个孩子,这辈子恐怕就栓一块了,谁也摆脱不了谁。”

也许自己沒结婚沒有孩子,不明白做父亲的心思,王宝玉忽然觉得焦炳这个男人很可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飘零在外,王宝玉再仔细看了看卦象,觉得里面似乎有积极主动,不宜等待的含义,也许是上苍暗示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來吧,

王宝玉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软,但也不能直说,他拿过笔來,说了一句“大哥,随便说一句你想说的话。”

焦炳一愣,随口说道:“众里寻她百千万次。”说完嘿嘿笑了,问道,“是不是太酸了。”

王宝玉沒说话,而是认真写下了“众里寻她百千万次”几个字,装模作样的研究了起來,

王宝玉比比划划,最后锁定了“百千万”这三个字,分别把几个字的字头用笔标了出來,最后肯定写下了“丁香花”三个字,

王宝玉拿着这三个字递给焦炳,说道:“焦大哥,你看百千万的字头和丁香花相互对应,也就是说嫂子现在住的地方和丁香花有关系,或者是个小区的名字也说不定,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按着这个线索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兄弟,你还真是神了,竟然连这个都能算到,但是我要是说别的,你还能算出这个地方不。”焦炳拿着纸条,兴奋的问道,

王宝玉故弄玄虚的说道:“这是天意,心诚则灵。”心里却想,无论你说的是啥,我都能给你贴乎到丁香园上去,

焦炳把纸条叠起來,贴身放好,高兴的说道:“兄弟,我有种直觉,一定能找到她们。”

“焦大哥,假如找到了嫂子,你千万不要提是算卦找來的,更不要提到我。”王宝玉谨慎的提醒道,他不愿意让关婷知道,是自己泄露了秘密,

“这个大哥自然明白,只说是千辛万苦找到的。”焦炳满口答应,高高兴兴的走了,王宝玉在办公室里却烦躁的走來走去,好久心情不能平静,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佛说:不能参与众生的因果,术士之道,更是如此,必须要为当事人保密,泄露天机乃第一大忌,王宝玉一时心软,犯了忌讳,他虽然能掐会算,却沒有料到,自己今天的举动,接下來却导致了一场轩然大波,还给某个人带來了难以挽回的灭顶之灾,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预测,王宝玉咬碎了牙齿,也绝对不会为焦炳占这一卦,更不会泄露半点秘密,当然,那都是令人心酸的后话了,

刚刚送走了焦炳,吴丽婉就进了來,今天的吴丽婉穿的格外光鲜照人,脸上的气色也不错,仿佛换了一个人,

548荷尔蒙

“吴助理,精神不错嘛,有啥好事儿。”王宝玉呵呵笑道,

“是有一件好事儿,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市里,找心理医生看了,她说我因为心理障碍,所以才会梦游的。”吴丽婉坐下后,毫不隐瞒的说道,

“这我也知道,那医生说沒说该如何治疗。”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医生给我进行了催眠,让我释放了心里长久以來的压抑,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好起來了。”吴丽婉高兴的说道,这话倒不假,吴丽婉看上去精神十足,沒有丝毫不正常,

“那就恭喜吴助理了。”王宝玉拱手道贺,

“王副镇长,还是要感谢你,自从……”吴丽婉欲言又止,脸上还飞起了红霞,

“咋了。”王宝玉好奇的说道,见吴丽婉欲言又止,于是笑道:“这里又沒外人,吴助理尽管直说。”

“嗯,自从那晚你抱着我睡,我就感觉换了一个人,一次也沒有梦游过。”吴丽婉羞涩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直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打趣道:“我练过功,身上有特殊的真气,你算是捡了个便宜。”

吴丽婉也咯咯直笑,冲王宝玉飞了一个媚眼,说道:“医生说我梦游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体内荷尔蒙失调,尤其需要男性的荷尔蒙。”

荷尔蒙,王宝玉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问道:“这个荷尔蒙是啥玩意,能不能买点儿。”

吴丽婉被王宝玉逗的咯咯笑个不停,说道:“荷尔蒙就是性激素,越是年轻的男人,身上的这种激素就越多。”

王宝玉似乎懂了,连忙说道:“吴助理,不好意思,我的荷尔蒙可是不卖的。”

“哼,谁说要买你的了。”吴丽婉脸红的跟块大红布似的,但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王宝玉尴尬的挠了挠头,转移话題问道:“吴助理除了來告诉我这个喜讯,还有别的事儿吧。”

“嗯,县里召开全县农业经济发展研讨会,韩镇长让我通知你,还说让我们一同去参加。”吴丽婉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红头文件,递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看了看文件,会议就定在后天,开会时间是两天,但他还是有一个疑惑,韩平北为什么让吴丽婉跟自己一同去参加,要去也应该轮到农业办主任赖兴安啊,难道参会的领导都必须带着助理,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文件明明也沒有注明这件事儿啊,

王宝玉看了一眼吴丽婉,忽然明白,一定是吴丽婉自己决定要跟着去开会,不过,既然吴丽婉说了,自己总不能打电话找韩平北核实,那样,岂不是让她彻底沒了面子,想一想也沒什么,不就是去开个会嘛,带着个助理也沒啥,反倒是显得自己有派头,

“好吧,吴助理那就辛苦你两天,你回去也准备一下,我们后天一早就出发。”王宝玉对吴丽婉说道,

吴丽婉笑呵呵的说着不辛苦,然后扭动着腰肢离开了办公室,第三天一早,王宝玉开着车,跟吴丽婉一道,去县里参加农业经济研讨会,

富宁县农业经济研讨会举办地在县政府的二楼会议室,场面很大,不光县里的农业有关主要领导都参加了,还有下面各乡镇的农业口负责人,坐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

不光如此,县里各新闻媒体也都悉数到场,会场上支起了大大的摄像机,王宝玉还看到了万芳草忙碌奔走的身影,万芳草从人群当中也看到了王宝玉,趁人不备,冲他淘气的眨了几下眼,

王宝玉顿时觉得一股电流从头到脚串通了一个遍,一想到曾经的一夜激情,心里又有些痒痒的,真想跟万芳草再來一次,

王宝玉跟吴丽婉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抬头望去,主席台上,县长孙大成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张存志正表情严肃的坐在上面,还有其他几位其他的副县长也陆续到场了,

沒多长时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县委书记孟海潮面带笑意,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缓步走进会场,孙大成和张存志连忙站起身來,将孟海潮让到了主席台的正位上,

会议由农林局局长毕正刚主持,他首先做了一番报告,阐述了自己在农业发展上的见解和看法,都是一些陈词老调,让人听了眼睛发直,四肢无力,只要能每人发个枕头,十个得有九个就能睡着的,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悄悄走了进來,坐在了王宝玉的旁边,正是柳河镇副镇长迟立财和农业办主任马晓丽,迟立财冲着王宝玉点头笑了笑,马晓丽却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王宝玉,然后掏出本子,认真的记起了领导的发言,

毕正刚讲完之后,便请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张存志发言,张存志讲话明显比毕正刚有水平的多,他鼓励在座的各位乡镇负责人,要心系三农,多想办法,多出举措,让富宁县的农业发展更上一个台阶,

张存志在讲话最后,还特意提到了柳河镇和清源镇的农业情况,说柳河镇搞黑木耳和清源镇搞小浆果,都是颇具特色的项目,值得借鉴和推广,

这两个项目都跟王宝玉有关系,张存志虽然沒有点名表扬王宝玉,但对项目的赞赏和认可,就是对王宝玉的褒奖,一时间,王宝玉还真有些得意洋洋,

一些知道情况的其他乡镇领导,纷纷向他投來了羡慕的目光,王宝玉倒沒有喜形于色,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吴丽婉却是得意得很,头颅抬得高高的,谁往这边看,就冲人家骄傲的笑一下,然后伸手指指王宝玉,意思领导夸奖的就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王宝玉觉得好笑,小声提醒道:“吴助理,咱又不是长颈鹿,伸那么长脖子干嘛。”

吴丽婉娇笑一声,嗔道:“讨厌。”声音虽然小,却被马晓丽听了个正着,她微蹙眉头,正看到笑成一朵花似的吴丽婉跟王宝玉有说有笑,窃窃私语,不由轻声咳嗽了下,示意会议期间,不要喧闹,

吴丽婉听到咳嗽声,不满的瞪了马晓丽一眼,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549三步走

再往下就是请各乡镇的农业口领导发言,这种场合下,大家都想在领导面前露脸,纷纷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个说得是唾沫星子乱飞,激情昂扬,

不过,在王宝玉听來,这些观点多半是空话套话,很多的见解不具备实际操作价值,还有一些则是别人嚼过的馍,缺乏新意,也许领导也是这么认为的,个个面无表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看样子迟立财也是有备而來,整个讲话过程十分流畅,听得出來,这篇稿子不知道他背地里读了多少遍,即便如此,迟立财的讲话同样不出彩,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尴尬的坐下了,

迟立财讲完后,清源镇被最后一个点名发言,王宝玉拿出早已预备好的发言稿,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发言台,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加上王宝玉多少也有些名声,大家不由打起精神,都希望听到有不同的观点和声音,

“各位尊敬的县领导,兄弟乡镇的同仁们,大家好,改革春风吹满地,全体农民要富裕,这是时代发展的需要,更是全体老百姓的心声。”王宝玉大声说道,

大家立刻竖起耳朵倾听了起來,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县委书记孟海潮也直了直身子,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样不同的见解和想法,

“农村经济的发展,除了要依靠党的富民政策,更是需要群策群力,多想点子,多从老百姓的角度考虑,我认为,农村经济的发展,可以分为三步走,这第一步,就是要全面推广农业新技术,引进良种和农业技术,在稳定粮食产量的基础上增产增收;第二步,则是充分调动农村富余劳动力,因地制宜的大搞农副产品的开发,多上项目,让老百姓不但手中有余粮,还要有余钱。”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的观点沒有问題,只是这些都在领导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因此王宝玉停顿的时候也沒有谁鼓掌,

张存志似乎也对王宝玉给予了厚望,听到如此平平的发言,表情显得有些失望,孟海潮说道:“王副镇长说的非常切合实际,如果真能切实做到以上两步,等咱们退休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人背后扔鸡蛋,骂咱们贪官了。”

大家哄得都笑了,觉得孟海潮这番话大有鼓励年轻干部的意味,等笑声过后,王宝玉适时的又谈到了第三步走的规划,

“上面的两步走,都是为了农村经济的稳定发展,诚如孟书记所说,做到以上俩步意义非凡,然而作为人民的公仆,是不能吝啬贡献的,我要说的第三步,才是真正农村经济发展要实现的目标,都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我们作为乡镇领导,一定要想办法跟有实力的企业合作,争取将农产品及其附属产品进行深加工,形成生产销售一条龙,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减小农村跟城镇的差别,让农民都住上小洋楼,实现共同富裕的目标。”王宝玉昂首挺胸,激情洋溢的说道,

王宝玉这三步走的目标,论点论据充分,环环相扣,具有可操作性,甚至还具备指导意义,立刻引起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不光是张存志感觉满意,就连县委书记孟海潮和县长孙大成也向他投來了欣赏的目光,

“老孙,要关注这个年轻人,他可是个潜力优质股。”孟海潮小声的对孙大成说道,

“嗯,我也发现,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來一股新的气息。”孙大成说的很诚恳,但话锋一转,担忧的说道,“只是年轻了一些,做事儿上还有些鲁莽冲动。”

孙大成说的是当年柳河镇群体中毒的事件,王宝玉直接上访找到了县政府,还在会场上当着众人出言不逊,这让孙大成至今记忆犹新,

说起來,孙大成对于王宝玉,应该说是爱恨交加,从资助魏冬妮那时候起,孙大成就不断和王宝玉有接触,他虽然欣赏王宝玉这个人才,但却觉得王宝玉有些难以掌控,是一头动不动就抬蹄子的犟驴,

这样的性格,如果为己所用那是幸事,做起事來往往可以事半功倍,而如果为他人所用,无疑将是自己很大的障碍,总之就是成不了英雄便是奸雄,因此,孙大成一直暗中冷眼观察着王宝玉的动向沒有放松,

“年轻人有个性,犯错误是难免的,但工作上却充满热情,脑瓜也活络,可以先密切观察着,一旦时机成熟,要让他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來,实现更大的价值。”孟海潮认真的说道,

“孟书记放心,我会把握时机的。”孙大成点头答应道,

如果王宝玉听到了这些话,肯定会乐得睡不着觉,但是事实上,沒人听到二人的耳语,所以事态仍在朦胧中发展着,王宝玉仍然在摸索中前进,

王宝玉接着又详细讲了三步走的具体实施措施,然后在领导赞许的眼神和大家热烈的掌声中,满意的走下主席台,

孙大成也做了发言,他在王宝玉的观点上进行了更深的阐述,说三步走的提议很好,既符合国家农业发展的大方针和大目标,也符合广大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值得普遍借鉴和推广,孟海潮作为县委书记在总结发言中,同样对王宝玉的想法做出了肯定,期间还不时流露出对王宝玉的赞许,

县委书记和县长的首肯,立刻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关注,会议结束之后,富宁电视台第一时间就报道了王宝玉的发言,富宁广播电台则全文播发了王宝玉的讲话,

第二天一早,富宁日报等平面媒体也都头版头条的报道了这件事儿,说王宝玉敢于提出新想法新思路,走在了时代的前头,总之,能用到一个好领导身上的词,全都用了,

吃过午饭,下午是分组讨论,王宝玉听得发困,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随便在食堂了象征性的吃了一口,才得空跟迟立财单独出去找个小饭店喝酒,

550必须解释

“宝玉,这一次你可是出了大风头,大家都看出來了,孟书记对你最赏识。”迟立财无比羡慕的说道,给王宝玉满满斟了一杯酒,

“沒啥,也肯定招來很多的妒忌。”王宝玉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是难免的,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人生能有几回搏。”迟立财说道,

王宝玉觉得迟立财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只要自己走得正,凭着良心做事儿,就不用怕鞋歪的事情,况且,该出手时就该出手,否则更待何时,

“宝玉,我敬你一杯,我觉得你还有可能往上爬,搞不好还能到县里來工作。”迟立财举着酒杯说道,

“迟叔,借你吉言,如果我有了出息,一定不忘了迟叔。”王宝玉听得高兴,举起杯一口干了,

“哈哈,你这话迟叔可记下了,只是,宝玉,迟叔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迟立财喝了杯中酒,有些犹豫的问道,

“迟叔说的都是对的,而且还都是为我好的,我听着呢。”王宝玉恭敬的说道,

“迟叔是过來人,我总觉得马晓丽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可要小心。”迟立财谨慎的说道,

“呵呵,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这我倒是沒发现,她看她的,关我屁事儿。”王宝玉打着哈哈,装作不明白,

“宝玉,你可不能小瞧马晓丽,她能当上农业办主任,那是有后台的,据我分析,这个后台应该是程国栋,程国栋现在是县领导了,更是惹不起,我现在对马晓丽也是格外的客气。”迟立财认真的分析着,脸上还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推理能力非凡,

“他当他的县领导,我做我的副镇长,至于马晓丽,我们只是曾经的同事,啥事儿也沒有,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嗯,你明白迟叔的意思就好,咱不管马晓丽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这个女人既然和程国栋有关联,那就绝对动不得。”迟立财煞有其事的说道,似乎还对以前沒有对马晓丽有下手感到庆幸,

王宝玉叹了口气,心道,迟叔啊迟叔,你这话该早说,程国栋的女人我早就动了,还栽了大跟头,但口头却说道:“正常交往,想必程国栋也不会怎样的。”

“程国栋对你还是有想法的,不然他也不会放出风去,说你跟他的女儿已经黄了。”迟立财不无善意的提醒道,

“有这事儿,这个程国栋真是阴险,迟叔,他这是在刻意掩盖这件事儿,我跟他女儿程雪曼现在还处得好好的,不是他想插手就能行的。”王宝玉自信的说道,心里却难免有些隐忧,那天程国栋说女儿已经有男朋友的事情,王宝玉还是记在了心上,不知道是仅仅吓唬下自己,还是确有此事,

迟立财善意的劝解道:“宝玉,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和程国栋的女儿纠缠个沒头呢,以他的性格,你将來少不了在这个事儿吃苦头,不如放手,轻装上阵,比带着这个包袱畏手畏脚的强得多。”

王宝玉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淌这趟浑水,只是迟叔,你周围全是眼睛盯着,还不是成天的挂着翠花,程雪曼也是我的翠花,我也放不下。”

“呵呵,既然你有自己的主意,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迟叔就是那么一说。”迟立财呵呵笑道,不想再说这个话題,思量着如果王宝玉跟程国栋真的沒事儿,自己可就枉做小人了,

两个人闲聊到晚上十点,才回到会议指定的宾馆,迟立财的房间跟王宝玉靠着,而马晓丽跟吴丽婉的房间也相隔不远,

这种情况下,王宝玉是啥心思也沒有,决定立刻回房睡觉,到房间里洗了个澡,王宝玉就懒洋洋的躺在大床上,准备去见周公他老人家问问自己的婚姻大事,

就在这时,忽然传來了敲门声,谁他娘的这么晚还來打扰,王宝玉不高兴的起身开了房门,却是马晓丽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

“晓丽姐,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啊。”王宝玉打着哈欠说道,

马晓丽伸出食指嘘了一声,紧张的张望了一下走廊,便像鱼儿一样溜进了王宝玉的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口中急急的说道:“宝玉,今天有些事儿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

“有啥好解释的,晓丽姐哪天做新娘啊,弟弟可是给你预备了礼金呢。”王宝玉不无醋意的说道,

“结婚,发昏还差不多。”马晓丽不满的说道,又叹口气说道:“你不是也说过要娶我吗,你们男人的话,都是糊弄人的,可是女人偏偏相信。”

王宝玉一时无语,只好跟马晓丽坐在沙发上,表情淡然的问道:“晓丽姐,有啥话就赶紧说吧,叫人看见了,程书记,不,是程局长,又要找本人的麻烦了。”

“宝玉,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沒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至于当上农业办主任,那确实是程国栋提议的,无非是不想让我跟你再接触。”马晓丽说道,

“嗯,我知道了,还有啥话。”王宝玉说道,

“你。”马晓丽见王宝玉并不为之所动,粉脸霎时涨的通红,眼泪打着转转,似乎随时都会掉下來,她哽咽的说道:“宝玉,你仔细想想,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來沒有害过你,更沒骗过你,每次程国栋打听你的时候,我都是避重就轻,只挑好听的说。”

“如果你对于他沒有任何价值,怎么会让你从一个普通职员直接升为农业办主任,就算是轮,也该是副主任叶连香啊。”王宝玉不屑的讽刺道,

马晓丽眼神立刻暗淡了下來,说道:“宝玉,你不要以为一个农业办主任就怎样了,为了程国栋,十几年來,我一直在基层给他收罗各种信息,放弃了很多次升迁机会,我不敢说自己能力有多强,但是当一个区区的农业办主任也算不得浪费职务。”

551一个没走,又来一个

王宝玉一愣,仔细想了想,确实这么回事儿,马晓丽能力出众,有头脑,有干劲,自己是心知肚明,

原來十几年屈才呆在基层都是为了程国栋,看來这个农业办主任是程国栋欠她的,王宝玉又皱着眉头问道:“既然你过的不开心,还不如跟着我走呢。”

“宝玉,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跟着你,那样会成为你的累赘,也只好答应当这个主任了,其实你不知道,从咱们发生那件事儿之后,程国栋一次也沒去过我家,十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而已。”马晓丽表情认真,眼中还含着一丝泪光,

“他不去你家,你可以主动去他家嘛。”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宝玉,你这么说话,可真是无情,我找你解释,只是不想让你理解成我跟他合伙算计你,沒想到你还是不相信我。”马晓丽哽咽的说道,两行泪水顺着粉颊流了下來,

“晓丽姐,我相信你,别哭了,乖。”王宝玉一时心软,想起了跟马晓丽曾经的种种往事,扯过一页纸巾,递了过去,

“宝玉,你要小心,虽然你救了程国栋,他还是对你耿耿于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小心眼。”马晓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提醒道,

王宝玉苦笑了下,这就是女人不能理解的了,如果谁睡了自己的准媳妇,王宝玉也同样不能释怀的,在这一点上,他多少还是能理解程国栋作为一个男人的感受,

王宝玉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晓丽姐,我跟程国栋的疙瘩,怕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了,不过他也不能把我咋样,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太难为自己。”

马晓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的问道:“宝玉,你都原谅我了。”

王宝玉笑了笑,道:“本來也不是你的错,晓丽姐,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合格,误会你,让你受委屈了。”

“宝玉。”马晓丽感动的轻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蓦然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王宝玉想推开马晓丽,可是却被她抱的紧紧的,一时间也只能就这样,马晓丽感受着这个年轻男人的气息,听着王宝玉健壮有力的心跳声,痴迷的闭上双眸,久久也不肯放开,

她想念王宝玉,想念王宝玉那有力的身躯,想念王宝玉眼神中的柔情,作为一个女人,马晓丽有着跟其他女人同样的通病,那就是希望有一个男人真正的疼爱她,给她安全感,更给她身体上的激情,

再续前缘,两张嘴唇再次贴到了一起,狂乱的发泄着多日以來的思念,王宝玉在内心深处,也是放不下马晓丽的,在马晓丽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到其他女人所沒有的东西,是一种类似母性的安全感,

激情中,两个人扯去了身上的衣服,从沙发滚到了床上,王宝玉爱抚着亲吻着马晓丽的身体,不停发起了一次次的进攻,多日的思念,也让马晓丽陷入了一种迷乱和狂热之中,她同样尽情释放了自己,口中发出了愉悦的动听声音,

隔壁就是迟立财,王宝玉唯恐让迟立财听到动静,只好一次次用嘴巴堵住了马晓丽的声音,直到两个人汗水淋漓,喘着粗气的停止了动作,

“晓丽姐,我其实很想你。”王宝玉爱抚着马晓丽光洁的肩头,对正眯着眼睛躺在他臂弯里的马晓丽轻声说道,

“宝玉,我也想你,经常睡不着觉。”马晓丽柔声道,面色潮红又羞怯的埋下了头,很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

王宝玉真诚的说道:“当我听说你和程国栋合起火來算计我的时候,我心里很生气,可是却沒有办法不想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马晓丽幸福的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你的心里还有一点位置。”说完,将王宝玉搂的更紧了,

王宝玉真想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在软语温存之中,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可是,一个声音却突然打破了这甜蜜的时光,

咚咚咚,一阵沒有节奏的声响传來,王宝玉立刻竖起耳朵,这既不像敲门声,又不像是踢门的动静,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门外有人,

王宝玉立刻警觉了起來,上次在宾馆跟万芳草被带到了派出所,他至今记忆犹新,不由紧张的坐直了身子,慌忙套上了睡衣,

马晓丽也被吓了一跳,神情也是无比紧张,这毕竟是县政府主办的会议,全县的干部都在这里,如果让人发现了她跟王宝玉的这种暧昧关系,怕是真沒脸在富宁县呆着了,

咚咚咚,门外的动静继续传來,大有不敲开门不肯罢休的架势,马晓丽连忙穿上衣服,小声问道:“宝玉,这么晚了,谁会过來。”

“我也不知道,不过晓丽姐,你要先找个地方藏起來。”王宝玉警觉的说道,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论怎样解释,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马晓丽四处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沒有藏身的地方,王宝玉急中生智,拉开窗帘,让马晓丽躲在了厚厚的落地窗帘的后面,叮嘱她沒有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出來,马晓丽自然是连连点头,躲还來不及,怎么可能出來呢,

王宝玉装作揉眼睛、打哈欠的过去开了房门,呼啦一下打开房门,只见门前站着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女人,谁,是吴丽婉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王宝玉真想骂出口,吴丽婉这个时候來,分明是捣乱嘛,难道是发现了马晓丽的踪迹來抓自己的现行,当然仔细一看吴丽婉的眼神,王宝玉立刻脑袋就大了,只见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仿佛并沒有看见王宝玉一样,

“吴助理,这么晚了,有啥事儿。”王宝玉凑到吴丽婉脸前,试探的问道,

吴丽婉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像个幽灵般的撞开王宝玉,僵僵的闯进了他的房间,直奔正对门的大床,一下子就倒在了还有些潮湿的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552叫不醒

他娘的,吴丽婉不会又梦游了吧,而且还梦游进了自己的房间,不是说治好了吗,什么狗屁心理医生,纯粹就是个骗钱的庸医,

从目前的情形看,应该就是这样,那就是吴丽婉梦游症又发作了,王宝玉一时觉得心慌意乱,不是害怕吴丽婉,而是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马晓丽,

看见吴丽婉睡到了自己的床上,王宝玉生怕有人路过门前看到这一幕,只好关上屋门,王宝玉凑到床前,一边晃着吴丽婉,一边喊道:“吴助理,快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可是,令王宝玉无比郁闷的是,吴丽婉似乎真的睡迷糊了,任凭王宝玉扒拉脑袋推肩膀,就是醒不过來,

王宝玉实在沒有办法,上前捏住吴丽婉的鼻子,然而这招也不管用,十几秒钟后,吴丽婉直直的伸出胳膊把王宝玉推开,吧嗒吧嗒嘴,还变成仰面朝天躺着的姿势,一条大白腿还从睡衣口伸了出來,白的晃眼,诱人想犯错误,

如果屋内沒有马晓丽,又或是王宝玉沒有跟马晓丽刚刚激情完毕,他兴许就顺水推舟,搂着吴丽婉睡上一觉,迷迷糊糊的兴许干点出格的事情也不一定,

此时的王宝玉,只想将吴丽婉叫醒,让她快点离开这里,然后让窗帘后的马晓丽也赶紧走,但王宝玉并不是沒有警觉,他也怀疑吴丽婉就是装出來的,如果这样,马晓丽一出來,就会被吴丽婉发现,那样事情就不妙了,

王宝玉叫不醒吴丽婉,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伸手就揪住了吴丽婉一只嫩白的耳朵,使劲拧了一下,并且凑到耳边大喊道:“吴助理,着火了,地震了。”

吴丽婉嗷的一声叫,一把就推开了王宝玉,猛然站起身來下了床,冲着窗帘就冲了过來,王宝玉吓坏了,难道说吴丽婉发现了马晓丽,想要把马晓丽揪出來,

吴丽婉睁着无神的眼睛,贴着窗帘而过,躲到了墙角,凄厉而惊恐的喊道:“别打我,别打我,孩子的事情我真是不小心。”

王宝玉看到窗帘不停的微微抖动着,显然马晓丽也被这声音给吓坏了,王宝玉凑过去,在吴丽婉跟前晃了晃手,只见她并沒有任何反应,才确信她依旧还在梦游之中,

“吴助理,沒有人打你,快醒醒。”王宝玉轻声喊道,生怕再激起吴丽婉更强烈的反应,

“真是不怪我,真的是不小心。”吴丽婉带着哭腔说着梦话,缓缓起身,再次躺倒床上,又换做了四仰八叉的姿势睡着了,这一次,她的腿分得大大的,王宝玉在微弱的灯光下,甚至能看到吴丽婉连内裤都沒穿,腿间的草生长的确实很茂盛,

他娘的,这该怎么办才好,哎,王宝玉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吴丽婉是梦游,那就不能强行叫醒她,那样对于梦游患者会有生命危险,

莫不如现在让马晓丽先走,反正吴丽婉也不知道,王宝玉这样琢磨着,小心翼翼的向窗帘处走了过去,想安慰马晓丽几句,让她先离开,这样便能少了一个麻烦,

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他刚走到窗帘跟前,马晓丽也悄悄的探出了脑袋,咚咚咚,又传來了敲门声,吓得马晓丽又缩回头去,

王宝玉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不会又來人了吧,左看右瞧,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吴丽婉藏身的地方,窗帘后面是不能再藏人了,王宝玉看衣柜倒是又大又宽敞,不如先把吴丽婉藏柜子里比较合适,

说干就干,王宝玉弯腰抱住吴丽婉,换做平时,吴丽婉玉臂拦住王宝玉的脖子,抱起她來倒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

然而,死沉死沉,就是形容此刻吴丽婉的,吴丽婉正在熟睡当中,身子软的像沒有骨头似的,绝对不会配合,任凭王宝玉使出吃奶的劲,抱起头顾不上脚,怎么抱也抱不动,急的满头大汗,

咚咚咚,门继续被敲响,王宝玉不敢不开门,万一敲门声惊动了旁边房间里的人,事情就更麻烦了,他只好放下吴丽婉小心的凑到门边,谨慎的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不说话,依旧敲着门,王宝玉只好打开门,却只开了一道门缝,只见门前站着的又是一个熟人,还是一个美女,《富宁日报》的记者万芳草,怀中抱着一摞稿纸笑嘻嘻的站在门外,

“芳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很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不解的问道,

“快让我进去,给你写的稿子有些地方还需要完善,咱们再商量一下。”万芳草同样谨慎的左顾右盼,生怕被别人发现,

“你就看着写吧,不用商量了,媒体有自主权。”王宝玉并不想让万芳草进來,搪塞的支吾道,

“你是怎么了,快点让我进去,三点前我还要把稿子送到印刷厂去呢,抓紧时间,为了你,我容易吗。”万芳草埋怨的说道,

王宝玉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房间的门响了一下,王宝玉不想让人发现这事儿,连忙开了门,将万芳草一把拉了进來,

万芳草好奇的用手抹了一把王宝玉额头上的汗珠,问道:“你锻炼身体呢。”

王宝玉尴尬的笑道:“闲着沒事儿,活动活动身子骨。”

万芳草笑着走进屋,一眼就发现了床上的吴丽婉,不高兴的说道:“哟呵,王副镇长金屋藏娇,怪不得不想让本人进來呢。”

“芳草,你千万别误会,她是吴助理,我们沒啥事儿。”王宝玉慌乱的解释道,

万芳草鄙夷的看着一头大汗的王宝玉,不悦的说道:“你要不要接着锻炼身体啊,我要不要先回避。”

“好啊。”王宝玉想都沒想,一口答应道,有误会明天再解释,依目前的混乱情况,万芳草走的越早越好,

然而万芳草却嘟起嘴吧,指着床上的人赌气的说道:“我來是正事儿,要走也是她走。”

王宝玉皱着眉头,他实在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这么快又反悔了,于是轻声说道:“你沒有看见她正在睡觉吗。”

553吓人

“哼,助理躺在你床上睡觉,还沒什么,还是我來的不是时候。”万芳草也觉得尴尬,同时又不乏醋意的说道,

好在此时的吴丽婉已经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着,让王宝玉还不至于太难为情,但一个丰腴美人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是不好解释,当下之际,只好将吴丽婉梦游的事情,如实的坦白了,

“芳草,你听我说,吴助理她梦游,她是梦游进我的房间的。”王宝玉皱着眉头,无奈的说出了实情,

“哈哈,这个理由真不错,怎么想出來的呢。”万芳草表示不相信,同时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王宝玉伸手拦住了她,急切的说道:“芳草,你千万别误会,你如果不相信,你过去试着叫醒她,如果能让她醒來走了,我会很感激你的。”

“戏演得不错,不用叫,人已经醒了。”万芳草冲着床指了指,果然,吴丽婉已经坐直了身子,目光无神的望着二人,倒是吓了王宝玉一跳,

王宝玉一把将万芳草拉到床边,用手在吴丽婉的眼前晃了晃,说道:“你看,她一点反应都沒有。”

万芳草凑了过去,果然发现吴丽婉有些异样,眼神空洞,肢体僵硬,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全无反应,万芳草伸出手也在她面前晃了晃,果然连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万芳草觉得好玩,朝着吴丽婉做了一个鬼脸,只见她目光呆滞,仿佛啥也沒看见,万芳草來了兴致,上前就想捏捏吴丽婉的嘴巴鼻子什么的,却被王宝玉一把制止住了,说道:“小心,这样会伤害到吴助理的。”

这一次万芳草相信了,却又开始紧张起來,拉着王宝玉的胳膊,躲在他身后说道:“我听说有梦游杀人的,她不会对我们怎样吧。”

“不会,吴助理是良性梦游,人畜无害,而且她手里沒有任何凶器,就是想动手,也有我保护你呢。”王宝玉呵呵笑道,

“这样还好,还真有这样的人,我头一次碰到,想一想都挺吓人的。”万芳草紧张的抚了抚胸口,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了下來,

王宝玉安慰她道:“别怕,一般梦游患者是不会做出过激行为的,咱们不要打扰她就好。”

“她怎么梦游到你的房间來了。”万芳草又不解的问道,

“梦游这种行为很难解释,我也是听她偶然透露出來的,吴助理大概是认错了门,我又不敢强行采取措施,万一再把她吓坏了,这个责任可是付不起啊。”王宝玉认真的解释道,

“她才是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吓人呢,下次她再來,你干脆不要开门。”万芳草笑道,

此时,坐在床上的吴丽婉,使劲晃荡了几下头,噗通一声,又仰面朝天的躺了下去,一动不动的睡着了,

万芳草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吴丽婉的腿间,不屑的说道:“哼,还真是芳草萋萋鹦鹉洲啊,王宝玉,你不会是想趁机占人家的便宜吧。”

“万大记者,你别胡思乱想,我都快被吓死了,哪还有这种心思。”王宝玉苦着脸说道,

“呵呵,料想你也不敢。”万芳草咯咯直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稿子,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快过來看看,我可是写了好几个小时,手腕子都快累断了。”

王宝玉伸过手,懒懒的说道:“辛苦了,拿來我看看吧。”

万芳草看了一眼床上的吴丽婉,撅着小嘴巴说道:“你坐我身边來看,你看你的助理一惊一乍的,万一吓到我怎么办,你坐我前面,快点。”

王宝玉对稿子不感兴趣,只想万芳草赶紧走,他连忙凑了过去,装模作样的大致扫了几眼,说道:“芳草,你的文笔出众,我一个俗人,沒啥文化,也看不出哪里不好,就这样吧,我相信你。”

“哼,你这个态度就是不负责任嘛,别忘了,我可全是为了你,换做旁人,我才懒得费这功夫呢。”万芳草不高兴的说道,

王宝玉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也看不懂啊,咋跟你商量。”

万芳草嘻嘻笑着,说道:“撒谎,平时开会的时候能说会道,现在就看不懂稿子了,分明是想赶我走,然后趁机欺负弱势群体,哼,休想,本人是不会让你这种小人奸计得逞的。”

万芳草说着从王宝玉手里夺过稿纸,拿出笔一行行的比划着,详细的讲解着,时而问着这里好不好,那里行不行,一幅认真负责的样子,

王宝玉只好嗯啊的答应着,不时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此时他的确沒有这个心情,窗帘后躲着一个女人,床上又躺着另外一个女人,眼前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女人,任凭谁也很难集中注意力,

万芳草一边征集着王宝玉的意见,一边将粉脸凑得近近的,阵阵幽香扑鼻,王宝玉明白万芳草的心思,讨论校对稿件是假,想靠走吴丽婉,跟自己再亲热一下,才是她的本意,

如果沒有马晓丽在,王宝玉可能不会在乎梦游中的吴丽婉,他会毫不留情的将万芳草压在身下,放肆的快活一番,郎情妾意,皆大欢喜,只是世间的事儿要都那么简单的话,恐怕也沒人写小说了,生活还得继续纠结下去,

再说马晓丽就在不远处的窗帘里,正忍受着煎熬,王宝玉并不想让马晓丽发现自己跟万芳草的事情,女人的醋意不可小视,从古至今,在这方面摔跟头的英雄数不胜数,

足足讨论了一个小时,万芳草眼睛都有些敖红了,哈欠也是不断,但是依旧沒有离开的意思,相反,却向王宝玉靠的越來越近了,手甚至不老实的去摸王宝玉的大腿,

王宝玉苦不堪言,却也沒辙,就在这时,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吴丽婉突然动了一下,坐起了身子,猛然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就这样头发凌乱的下了床,吓得万芳草死死抓住王宝玉,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吴丽婉并不是要走,而是转身到了王宝玉和万芳草的跟前,面对着他们,直勾勾的看着正贴的很近的二人,

554真假梦游

目光呆滞,头发凌乱,身穿白色的睡衣,跟传说中的女鬼也差不了多少,王宝玉头皮一阵阵发麻,下意识的将身旁的娇弱女人紧紧抱住,万芳草更是惊恐的一下子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宝玉,吓,吓死我了。”万芳草头都不敢抬,浑身颤抖的说道,

“别怕,她感受不到我们的存在。”王宝玉咕咚咽了下口水,虽然嘴里安慰着万芳草,但自己的一颗心同样咚咚直跳,他眼睛一刻也沒有离开吴丽婉,生怕她有什么危险动作,随时准备自我保护,

只见吴丽婉蹲下身,左手做出握着东西的手势,右手则有节奏的上下移动着,仿佛正在干家务,

“她这是在切菜,大概是做梦进了厨房吧。”王宝玉小心盯着吴丽婉的手势,猜测着说道,

“还好,这里沒有菜刀,否则,我们还真有危险呢。”万芳草稍稍稳了稳神,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口吻说道,

“梦游切西瓜的事,那都是传说,不用怕。”王宝玉轻抚着万芳草的秀发,安慰着她,

吴丽婉依旧用无神的眼睛望着搂抱中的两个人,分别作出了切菜,洗菜,倒水,点火等动作,倒是显得很熟练,

有王宝玉在一旁,万芳草的紧张情绪也释放了不少,笑着问道:“她接下來就该给咱们表演吃饭了吧。”

“嘿嘿,说不定是劈柴呢。”王宝玉吓唬道,

万芳草一个激灵,抱住王宝玉不松手,说道:“坏蛋,竟敢吓唬我,要劈也先劈你。”

“嘿嘿,不说别的,你看吴助理这些动作,堪称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你也要好好学学,这样你将來的老公才疼你。”王宝玉也放松了下來,嘿嘿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再称职也差不多是个神经病,沒几个男人愿意要的,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呢。”万芳草不屑的说道,

这时,吴丽婉突然冲着万芳草就走了过來,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王宝玉连忙挡在她前面,轻轻将吴丽婉引到一旁,吴丽婉则又重新蹲下,上下搓动起來,

王宝玉舒了口气,道:“咱们都猜错了,吴助理既不是吃饭,也不是劈柴,而是洗衣服呢。”

万芳草拉着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在这里给她当翻译了,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吧,不行咱俩就出去,任凭她在这里折腾。”

王宝玉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自己刚才还是太慌乱了,咋就沒想到出去这一点呢,自己一走,说不准马晓丽也能偷着溜出去,只要吴丽婉沒发现,那就万事大吉了,

“对,我们现在就走。”王宝玉答应着,就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又发生了,吴丽婉做出了一个双手上下移动的手势,王宝玉准确的判断出,这是在撕菜,可是,吴丽婉却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稿纸,双手一阵上下撕扯,

“不要,你这个疯子。”万芳草惊恐的喊道,顾不上害怕,上前就从吴丽婉手里夺过自己的稿子,

稿件可是万芳草的心血,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吴丽婉给毁了,可是已经晚了,辛辛苦苦赶出來的稿件在吴丽婉熟练的撕菜动作下,变得面目全非,

万芳草欲哭无泪,慌乱的捡着茶几上的纸屑,或许是万芳草的喊叫声惊动了吴丽婉,她停止了这一系列的厨房工作,漠然的起身,冲着屋门走去,缓缓打开屋门,回头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吴丽婉回头的这个姿势,让王宝玉心里陡然一沉,吴丽婉眼神清澈,行动自如,此刻他已经明白,她今晚所有的举动,都是刻意装出來的,她根本就不是梦游,而是想借着梦游跟自己亲近,

但此刻他已经來不及多想了,万芳草捧着碎稿纸,一脸苦闷,有些抓耳挠腮,带着哭腔的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

王宝玉颇感冤枉,又不是自己让她來的,但也深知稿件对于记者的重要性,只好劝慰道:“芳草,你快回去,找个胶水,沿着撕开的痕迹,把稿纸粘起來,兴许还有救。”

王宝玉的说法提醒了万芳草,她连忙将稿纸碎片装进了一个纸袋里,起身告别王宝玉,急火火的回去采取补救措施了,

两个女人离开之后,王宝玉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得到大赦的感觉,不过,马晓丽依旧沒有自己出來,难道说是靠着墙睡着了,

王宝玉回过神來,连忙过去拉开窗帘,只见马晓丽直直的站在那里,已经成了一尊雕塑,

“宝,宝玉,快扶我到床上,脚动不了了。”马晓丽使劲用手扒着墙,急切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心疼,用尽力气,将马晓丽整个人抱了起來,小心的放在床上,在马晓丽的腿上揉了半天,马晓丽才敢动了动腿脚,埋怨的说道:“宝玉,看你惹下的这些风流债,真是害苦我了,脚又麻又凉,难受死了。”

“晓丽姐,你别误会,这些都是巧合。”王宝玉嘴硬的说道,同时将马晓丽冰凉的小脚丫塞到自己怀里,北方的夏天不比南方,夜间温差还是挺大的,光着脚站在地上这老半天,恐怕都要冻坏了,

“行了,跟我还扯谎,你怎么解释,一个正巧梦游,一个恰好來改稿子,而且都是大半夜,说出去谁信啊。”马晓丽嗔怨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晓丽姐还不是也凑巧來了嘛,她们和你一样,纯属意外,沒啥稀奇的。”

马晓丽苦笑了下,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來是有理由的,不像她们,装疯卖傻,费尽心机,当我看不出來,你倒是和她们一伙,一块儿來忽悠我。”

“别人不信我也沒办法,好姐姐,你总该信我吧。”王宝玉嘿嘿笑着,厚着脸皮又去亲马晓丽,

“我现在终于发现,谁要是嫁给你,那才是真正的灾难呢,有生不完的气,兴许还会有许多庶出的孩子。”马晓丽从王宝玉怀里抽出脚丫,幽怨的说道,

555谁更像恶鬼

“晓丽姐,我哪有那本事,你看和我差不多大的,在东风村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哪像我守身如玉,至今还是光棍一条,嘿嘿,别说这些了,要不要再活动一下身子。”王宝玉一脸坏笑,手又不老实的抚上了马晓丽的酥胸,

“我可不想了,说不准一会儿又有哪个女人來找你,我还是先给你腾出地方來吧。”马晓丽扒拉开王宝玉的手,活动一下身子,缓缓下了床,

将马晓丽也送走了之后,王宝玉感觉到身心无比疲惫,独自躺在床上,半天沒睡着,他深刻意识到一个问題,这女人多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自己确实应该深刻反省,适当洁身自爱,

经历了惊心动魄又荒唐无比的一夜,王宝玉第二天也沒个精神头,吃早饭的时候遇到了吴丽婉,吴丽婉似乎也精神不好,眼睛里都有血丝,不过,还是跟王宝玉笑着打招呼,

“吴助理,昨晚睡得还好吗。”王宝玉明知故问,仔细观察着吴丽婉的反应,

“哎呀,沒睡好,我睡觉一换地方,就睡不实,王副镇长睡得还好吧。”吴丽婉不满的说道,表情倒是平静的很,

哼,这个女人还真会装,怪不得说女人撒谎比男人更难以发现,王宝玉笑道:“我就这福命,不管去哪都能睡得着。”

这时,吴丽婉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王副镇长,你说奇怪吧,我梦见自己被一个恶鬼揪住了耳朵,他还对着我大喊大叫,早上醒來,耳朵还真是疼的不行,嗡嗡的响个不停,

王宝玉这才发现,吴丽婉的一只耳朵确实很红,大概是自己昨晚用力太狠的缘故,他嘿嘿笑道:“吴助理,相由心生,梦也由心生,一般梦见恶鬼,都是自己心里有鬼。”

吴丽婉放下筷子,直视着王宝玉,问道:“那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鬼。”

王宝玉嘿嘿笑道:“我心里全是美好的事物,所以我看你就是个大美女。”

吴丽婉哼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虽然我心里也沒啥肮脏的事物,但我怎么看你都像那个恶鬼。”

王宝玉刚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迟立财也沒精打采的走了过來,“迟叔,这是咋了,换地方睡不着,还是一个人睡不好啊。”王宝玉打趣道,

迟立财一脸凄苦,小声说道:“宝玉,别提了,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隔壁一会儿一阵敲门声,还能听见男女那事儿的声音。”

王宝玉心中就是一惊,该不会迟立财发现自己屋里的动静了吧,他心虚的连忙垂下头说道:“迟叔,我睡觉死,可沒听见啥动静。”

迟立财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饭的吴丽婉,嘿嘿笑着说道:“年轻人嘛,睡觉死,不像我们这上点岁数的。”

趁人不备,迟立财神秘的对王宝玉小声说道:“早晨起來,我从门缝里看见旁边丽水镇的副镇长屋里溜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这个老家伙,还真能折腾。”

王宝玉心里一松,很高兴有了个替罪羊,嘿嘿笑着打趣道:“迟叔是不是寂寞难眠,早知道这样,不如也带着翠花來啊。”

“别开着玩笑了,她那样的,根本拿不出手。”迟立财尴尬的笑了笑,唯恐对面闷头吃饭的吴丽婉听到,

上午接着开分组讨论会,王宝玉蔫头耷脑,迷迷糊糊的偷睡了几个小觉,这才觉得精神好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发现,马晓丽的精神头也不好,大概也是因为昨晚沒有睡好的缘故,

沒睡好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前來继续采访的记者万芳草,粉脸颇显憔悴,她一边做记录,还一边不时恶狠狠的看着王宝玉身边的吴丽婉,而吴丽婉装作浑然不觉,不时偷笑,

万芳草对自己有意见是情有可原,吴丽婉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马晓丽看她的眼神也好不到哪去,大有上前打自己两巴掌的架势,难道只是因为马晓丽嫉妒自己坐在年轻英俊的王宝玉身边,想男人想疯了吧,

终于开完了枯燥乏味的研讨会,下午,王宝玉开车拉着吴丽婉回清源镇,路上,王宝玉若有所指的问道:“吴助理,那个心理医生给你催眠,真的治好了你的梦游。”

“应该是这样,她说会有一个反复期,如果能有男性荷尔蒙帮助,可能会痊愈的快些。”吴丽婉认真的说道,

“嘿嘿,杨书记不就是男的嘛。”王宝玉嘿嘿笑道,

“他啊,太老了,荷尔蒙太少,最好是年轻的。”吴丽婉笑道,又对王宝玉抛了一个媚眼,

“吴助理可以考虑重新成为交际花,那样的话,荷尔蒙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王宝玉哈哈笑道,心中已经全然明白吴丽婉的举动,昨晚到自己的屋里,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荷尔蒙,不巧却被其它两个女人给搅和了,

“王宝玉,不许再笑话了,本人已经是个良家妇女了。”吴丽婉羞恼的说道,

“好,不说了,祝愿吴助理能够早日找到一个小丈夫。”王宝玉哈哈大笑,心中却多少有些鄙视,如果说良家妇女跟镇里的书记扯个不清,照这个逻辑,自己应该算是个清白处男了,

“沒个正形。”吴丽婉嗔道,转脸看向车窗之外,眼神中带着迷茫和无奈,

下午四点多,车子终于驶入了清源镇政府的大院,刚一下车,就看见赖兴安正走出來,

“王副镇长,你可真厉害,我们已经从电视广播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发言,这一次可让咱清源镇露了大脸了。”赖兴安不无激动的说道,

王宝玉淡然一笑,客气的说道:“这些成绩也有赖主任的功劳,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跟领导们汇报的。”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要不要功劳无所谓,只要退休之后,老百姓不戳我的脊梁骨就满足了。”赖兴安说得很真诚,

“就是,有这样的好领导,我们就是累死也值啊。”吴丽婉在一旁插嘴道,口气里颇有些讽刺意味,说完还疲惫的微微打了个哈欠,

556半路程咬金

“吴助理说得对,我赖兴安一定跟着王副镇长好好干。”赖兴安又一次拍着胸脯郑重承诺道,

“诸位放心,我王宝玉绝不会亏待大家的。”王宝玉也保证道,大家也都乐呵呵的各回各屋了,

王宝玉回到办公室正要拿钥匙开门,对门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孟耀辉露出半个脑袋,不怀好意的问道:“王副镇长,我怎么看你和吴助理都好像沒有睡好,是不是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什么状况。”

王宝玉恼怒的看了孟耀辉一眼,知道这小子又从窗户往外偷看了,于是冷声说道:“你要实在闲的慌,就多鼓捣下你的照相机,好歹也算一技之长,少把精力放在娘们才干的事儿上。”

孟耀辉嘿嘿笑道:“呦,还教育上我了,我可什么都沒说,你怎么这么心虚。”

王宝玉正在心烦,沒好气的说道:“姓孟的,我沒时间听你扯淡,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放出话去,说那天晚上裸奔变态男就是你,看你怎么收场。”

孟耀辉脸色一变,讪讪的缩回头,嘟囔了一句,“土老帽,一点幽默感都沒有。”

王宝玉气哼哼的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了会儿,电话又响起了,是侯四打來的,说韩镇长晚上过來恒通宾馆,要为开会归來的王宝玉摆宴接风洗尘,

镇长相邀,王宝玉不敢不到,简单收拾下便起身赶往恒通宾馆,还是那个隐秘的房间,虽然自己來的不晚,韩平北和侯四还是早已预备好了饭菜等在那里,

“宝玉兄弟,这一次开会,你可是为咱们清源镇争了光,我先敬你一杯。”韩平北起身异常客气的说道,

“哪里,沒有韩大哥的鼎力支持,我王宝玉啥也干不出來,还是要感谢韩大哥才是。”王宝玉同样站起來举杯谦卑的说道,

“咱们自家兄弟还是随意些好,來,我跟着沾个光,共饮同贺。”侯四也起身举杯哈哈笑道,

响亮的碰杯过后,三个人纷纷落座,进入正題,王宝玉当然明白,韩平北请客,绝对不只是单单为了给自己接风,一定有其他的事情商量,

果然不出所料,简单的寒暄之后,韩平北便犹豫的说道:“今天咱们哥仨聚在一起,还有一个情况需要共同商量。”

“韩大哥尽管说。”侯四坐直了身体,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雪峰旅游区出了点岔子,情况有些复杂。”韩平北脸色沉闷的说道,

“是不是有人想争这个项目。”王宝玉连忙问道,他料到事情不会一帆风顺,总会有人眼红的,

“宝玉兄弟猜的差不多,化肥厂邓乐发听到了消息,找到了杨书记,说这个项目就应该公开竞标,他也想做这个项目。”韩平北沒有隐瞒的说道,

“他娘的,邓乐发不过就是经营了一个传统的化肥厂,在新兴商业上有啥经验。”侯四气愤的说道,

“是这么一个理儿,旅游产业毕竟不同于做农资,他根本沒有经验,也沒有实力,即使把项目接过去,也会非常吃力。”韩平北赞同的说道,

“邓乐发肯定是看这个项目眼红,來搅浑水的,成了自然是意外收获,即使不成也能恶心恶心咱们。”王宝玉抿了一口酒,蹙眉分析道,

韩平北叹了口气说道:“但邓乐发确实提到了一个敏感问題,那就是公开竞标,他要是和杨书记拿这个做文章,咱们还真沒有反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