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最见不得女孩子这种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软,冷声说道:“英子,当时我在柳河镇,你爸在东风村,而且我又是你爸的领导,说起來我俩井水不犯河水,只有他害我份,我沒必要整他,事实就是这样的,你们爱信不信。”
田英擦了把眼泪,站起身來,再次拦在田富贵的面前,哭着说道:“爸,你冷静下,宝玉不是那样的人,快回去吧。”
“英子,你这脑子就是不开窍,谁做了亏心事敢承认,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是不会错的,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你给我离他远点,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这小子知道些教训。”田富贵不依不饶的说道,又举起拳头,冲着王宝玉扑了过來,
打架这类事情,在农村总是会被第一时间传播开來,此时,听到消息的人已经开始向河边围拢过來,多半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姿态,一个是曾经的村长,另一个是堂堂的副镇长,俩个人要是掐了起來,这事儿想想都让人心里很激动,自然格外受到关注,
刘秀枝恰好领着孩子也路过这里,一看是王宝玉跟田富贵打了起來,连忙弯腰一把抱起孩子,慌慌张张的跑着去告诉贾正道和林召娣,
495情为何物
此时田富贵,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已经昏了头,几次打不到王宝玉,更是让他无比羞恼,他再次将田英拉扯到一边,口中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以后再搭理这小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爸,我求求你快走吧。”田英哭着说道,
田富贵不理睬,再次冲了过來,对着王宝玉就打,王宝玉还是不还手,左躲右闪,但田富贵的拳头挥得像雨点一边,偶尔躲闪不及,身上还是难免挨了几拳,疼的是一阵呲牙咧嘴,不由开口威胁道:“田富贵,你他娘的要是再打老子,老子就把你的丑事给揭出來。”
“少他娘的吓唬老子,老子堂堂正正,还会怕你这套?”田富贵只当是王宝玉吓唬他,依旧追着王宝玉打个不停,
已经有些老百姓冲了下來,试图将田富贵和王宝玉拉开,无奈田富贵像疯狗一般,谁栏架就跟谁急眼,一时间众人也是拿他沒撤,总不能向着王宝玉打田富贵,
“田富贵,你他娘的真是疯了,你别以为你做得丑事别人不知道,魏有财生四胎的事情,就是你举报的,还有周医师,也是你给逼走的。”王宝玉接连被动挨打,忍不住口无遮拦的揭起了田富贵的老底,
人群中顿时有些哗然,大家不由议论纷纷,不知道王宝玉说的是真是假,同是一个村的,田富贵为啥要拿一个超生困难户和一个外來的医师说事呢,
田富贵也是一愣,显然沒想到王宝玉会知道这么多事儿,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所顾忌了,口中不屑的骂道:“是老子又能咋样,魏有财生四胎本身就违背政策,还有那个周医师,就是你找來的婊-子,妓女!王宝玉,守着大家伙,你说明白喽,你弄个妓女到咱村里干啥來了,全村人都被你小子给蒙蔽了,我赶走她也是为民除害。”
人群更是沸腾了,大家七嘴八舌的乱成一团,王宝玉高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这都是田富贵和我王宝玉个人之间的恩怨,咱们不要污蔑别人,田富贵就是想借着魏有财的事儿想把一些村干部给告倒,而周医师则是受不了田富贵的骚扰才被迫离开的。”
田富贵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道:“小兔崽子,你少糊弄人,那个周医师一身的骚味,谁看不出來啊,她倒是想跟老子睡,老子还嫌她脏呢。”
田英涨红了脸,说道:“爸,你胡说啥呢,让我妈听到又得和你吵架。”
田富贵不屑的说道:“英子,你别管闲事儿,我今天就是要让全村的人都看看,这个王宝玉究竟做了多少恶事,哼,婊-子也敢往村里带,分明是想让村里的老爷们都得脏病。”
“狗日的田富贵,老子今天跟你沒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吓得众人一下子就散开了,
王宝玉一看就慌了,竟然是钢蛋赶了过來,厂子放假,钢蛋刚回來,一听李秀枝说王宝玉正被田富贵撵着打,立刻毫不犹豫的跑了过來,沒想到却听到了是田富贵逼走了红红的事实,
红红当年不辞而别,至今不见踪影,让钢蛋一想起來就觉得心中难受,今天知道了始作俑者,不由让他两眼冒火,面孔扭曲,万分震怒,
钢蛋几下子分开人群,冲到田富贵的跟前,一伸手就揪住了田富贵的衣领,铁塔般身形的钢蛋,竟然生生将田富贵给拎了起來,双脚离地,田英吓得尖声大叫了起來,青着脸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突然杀出來的程咬金,实实在在吓了田富贵一跳,再看钢蛋一幅要杀人的样子,他惊恐的在空中蹬着腿喊道:“钢蛋,你放开老子,有话好好说。”
“放开你,做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钢蛋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高高举起了拳头,
“钢蛋,快住手。”王宝玉急忙大喊着冲上前,他了解钢蛋的脾气,涉及到红红的事情,钢蛋冲动起來,田富贵这把老骨头可不抗折腾,如果闹出了大事儿,那可就不值了,
听王宝玉一声大喊,钢蛋举起的拳头犹豫着沒有落下,王宝玉趁机上前拉着钢蛋的胳膊,命令道:“钢蛋,快松开,不许打他。”
钢蛋愣了了片刻,“唉”的发出一声粗粗的叹息,颇为无奈的松开了手,田富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在田英的搀扶下,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王宝玉推着钢蛋就走,生怕钢蛋压不住性子,回头再打田富贵,田富贵不知所以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王宝玉冲着田富贵父女吼道:“还不快走,想死啊。”此时的田富贵才真正回过神來,在田英的搀扶下,转身匆忙离去了,
“滚。”钢蛋歇斯底里的田富贵身后大喊了一声,吓得田富贵逃跑的步法迈的更快了,转眼就沒了身影,
沒有了热闹看,人群自然一哄而散,王宝玉推着钢蛋走出去很远,才略带埋怨的说道:“钢蛋,这两年也沒少历练喽,多大人了,咋还那么冲动。”
“老子心里憋屈,早晚打死田富贵这个狗日的。”钢蛋直愣着脖子,依旧不饶的骂道,
“钢蛋,你现在是厂子里的支柱,将來前途指定是光明的,他田富贵充其量是个半大老头子,跟他一命换一命,不值得。”王宝玉劝说道,必须要解开钢蛋的心结,否则,说不准哪天田富贵就会遭了殃,
“这不是便宜了那狗日子的,你听听,满嘴都是骂红红的脏话,红红在东风村的时候,对不起谁了,他田富贵坏良心,宝玉,你是不是知道红红在哪里,为啥不告诉我。”钢蛋突然开口问道,仿佛觉得问的唐突,又低着头说道:“算了,你做事有分寸,不告诉我,我也不怪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守,王宝玉突然想起这句酸溜溜的话來,一时间颇多感慨,事情既然如此,也不能再瞒着钢蛋了,
496专吃嫩草
“钢蛋,我可以告诉你红红在哪里,但你必须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千万不能冲动。”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我一直听你的,不光是现在,将來也是。”钢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神中满是焦急的等待,
王宝玉叹着气,把红红如何被田富贵逼走,以及自己又是如何在平川市巧遇红红,听红红说了自己悲惨的遭遇,毫不隐瞒的全都说了,
钢蛋听了之后,先是一阵沉默,继而捶胸顿足,硕大的身形猛然蹲在了地上,嗷嗷的哭了起來,
王宝玉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啥,说钢蛋痴情吧,也用不着一个大老爷们家这么咧着大嘴哭,要说他幼稚吧,这份情谊倒是表露的真切,让人为之动容,对于王宝玉自己又何尝如此淋漓尽致的宣泄过自己的感情,
“钢蛋,我知道你的心情很难受,发生这些事,我也很气愤,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红红的仇咱们一定要报,你千万不要擅自冲动,一旦你进了监狱,红红这辈子也就沒有依靠了,到时候还不是受人欺负,你好好寻思下这个理。”见钢蛋哭得不是那么痛心了,王宝玉轻声劝慰着钢蛋,
好半天,钢蛋才停止了哭泣,站起身來,点头答应道:“宝玉,我全听你的,就是觉得红红太可怜了,我这里疼。”钢蛋说着使劲砸着自己的胸口,
“你别跟别人说,其实田富贵的村长就是我搞掉的,他也算是受到了教训,你就放过他吧,至于那个小健,不是现在能解决的,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让你也在他身上割上几刀子。”王宝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这小子这么恶毒,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钢蛋答应道,
“钢蛋,等回到清源镇,找个机会,我开着车,领你去看看红红,她现在开了小商店,生活的应该还好。”王宝玉说道,
钢蛋的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声感谢,再次保证,一定都能王宝玉的安排,自己绝对不会擅自行动的,
此时的王宝玉,已经彻底醒了酒,开始后悔因为田英,让自己再次成为东风村街头巷尾议论的名人,因此一路上只是低着头跟钢蛋闲聊,不怎么抬头,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來到了家门口,只见钱美凤正抱着孩子,一脸不悦的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着,
王宝玉看见美凤,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感动,好久沒见她这么等过自己了,以前回家的时候,美凤都是推着车子,一副焦急的神态,东张西望的等着自己,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美凤姐,这大冷天站在外面干啥,小心冻着孩子。”王宝玉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善意提醒道,其实也怕冻着美凤,
“就是,快回去,多多还小,受不了凉气。”钢蛋也跟着强调道,说着把多多的小被子又给她小心夹了夹,
“我乐意,不行啊。”钱美凤固执的大声说道,皱着眉头看着王宝玉,就好像看着一个仇人似的,王宝玉刚刚温暖的心霎时又凉透了,
钱美凤看着王宝玉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似乎也放下心來,又不满的说道:“瞧你们俩,多大的人了,还沒个正形,在外面打架,真是丢人。”
“沒什么,就是一场误会。”王宝玉皱着眉解释道,对于钱美凤的现在的态度,他有些不高兴,不明白钱美凤这是咋了,自从有了多多,就变得非常涨包,似乎在家里,她就是老大,想说谁就说谁,
“有误会就去说清楚啊,打架算个屁本事,你们都是多多的舅舅,让孩子也跟着你们受连累,让人背地里嚼舌头,长大还有谁跟她玩儿啊。”钱美凤越说越恼,又把多多给扯了出來,王宝玉心情很是不爽,沒有说话,
钢蛋拉着美凤就往回走,好言劝道:“好妹妹,我们都知道错了,一定改一定改。”
“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好,专跟女同学扯不清,挂着个市里的也就算了,现在连田英那样的都不放过。”钱美凤似乎怒气未消,依然喋喋不休的对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美凤,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干涉太多。”王宝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來,很不高兴的说道,
“切,以为我愿意管啊,谁让你专拣窝边草吃來,丢人都丢到家门口了。”钱美凤嗓门更高了,
王宝玉一肚子不爽,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我吃也是吃嫩草,老的硌牙的白贴我都不要。”
钱美凤一愣,听出王宝玉这是损她年纪大,立刻眼泪涌出了眼眶,颤抖的声音说道:“宝玉,谁家的嫩草也得变老,谁也沒资格笑话别人。”说完扔下一句话,抱着孩子扭头进屋了,
“宝玉,别生气,美凤就那个性格,直脾气。”钢蛋无奈的帮着美凤开脱了一句,也跟着进屋了,
这时,贾正道和林召娣听到动静,也走出來了,林召娣连忙上前仔细打量着王宝玉,问道:“儿子,田富贵沒伤着你吧。”
“娘,沒有,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打不着我,瞧瞧,连根汗毛都沒少。”王宝玉呵呵笑道,
“唉,这世间的人,都是因为贪嗔痴而失去了本性,不得佛法真谛。”贾正道叹了口气说道,话语暗指田富贵是个愚昧之人,
“他爹,整天说这些烦不烦啊。”林召娣沒好气的说道,拉着王宝玉就进了屋,
刚进屋就听到多多的哭声,接着又传來钱美凤的斥责之声:“哭什么哭,早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这么难伺候,当初我就不生你了。”
听到多多哭得更厉害了,林召娣坐不住了,起身进屋,埋怨道:“美凤,养个孩子可不是容易事儿,当娘的都得操碎了心,你要累了就歇着,娘替你抱一会,來,姥姥抱抱我的大乖乖哦。”说完慈爱的抱起多多,轻轻摇晃着,钱美凤只是别着脸,并不说话,
497父母恩
“宝玉,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我看你印堂发暗,兴许会碰到灾星。”贾正道仔细看了王宝玉脸,郑重的提醒道,
“爹,沒事儿,田富贵他不敢把我咋样。”王宝玉皱着眉头,满不在乎的说道,认为干爹在疑神疑鬼,甚至都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
“爹虽然不精通看相,但看些简单的,还是有些把握,听爹的,好好在家呆几天,过了这个年,也许就沒事儿了。”贾正道很认真的说道,
“嘿嘿,爹,大过年的我总不能天天窝家里吧,咱家就这点地方,转悠來转悠去的,多烦人啊。”王宝玉笑着问道,
贾正道摆摆手,说道:“宝玉,这事儿你听爹的,准沒错。”
王宝玉不愿驳了干爹的面子,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贾正道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补充着说道:“多看看心经,佛祖保佑,也许就能化解了。”
说完之后,贾正道便背着手回了东屋,王宝玉也跟着走进去,伸手拿起镜子照了照,还真觉得自己的两眉之间的位置,显得有些灰暗,
一定是钱多多这个小破孩,晚上哭闹的自己沒睡好,才会脸色如此不好,王宝玉安慰着自己,却下定决心这几天不出去,作为一名术士,要懂得趋吉避凶,不能明知故犯,还是多呆在家里安全点,
接下來的几天里,家里开始预备过新年,少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张罗,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店,也就是田富贵家开的,店主田富贵,断然不卖给王宝玉家任何东西,无奈之下,钢蛋只好又去了一趟柳河镇,将家里缺的东西一次性的置办齐了,
通过这件小事儿,王宝玉意识到一个问題,那就是在这种封闭的小山村里,还真是谁也不能深得罪,毕竟自己的家在这里,得罪了谁,都有可能成为一种障碍,好在干爹干妈都沒有埋怨自己,
王宝玉琢磨着,只要把路修通了,一定会另外有人开起小卖店,实在不行,大不了缺啥少啥,自己开车送回來就是了,这点事儿,还能让田富贵给憋死,
这几天王宝玉也沒怎么跟钱美凤说话,不是王宝玉小气记仇,而是钱美凤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要王宝玉一看她,她就立刻扭过脸去,
王宝玉也试着厚着脸皮凑过去赔不是,钱美凤更是蹬鼻子上脸,连多多都不让他碰了,一时间,让王宝玉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钱美凤为啥跟自己这么大的火气,不就是说她年纪大点了嘛,以前怎么开玩笑都不恼,咋女人有了孩子都这么事事呢,
由于要躲灾星,给父亲王望山上坟的事情,也被贾正道给取消了,王宝玉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只好捧着那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遍遍的翻看,不出几日,倒也背的滚瓜烂熟,这让贾正道十分的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悟性非凡,早晚能跳出三界之苦,
又是一年的除夕夜,小村里弥漫着浓浓的过年气氛,家家张灯结彩,贴春联,炸丸子,包饺子,炖猪肉,还有孩子们的燃放鞭炮的声音,这些都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年又來到,天增年月人增岁,
跟往年一样,在夜色降临之时,干妈林召娣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东西屋和中间的灶屋都亮起了灯,大锅里热气腾腾的煮着饺子,三个男人和美凤母女,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衣服,一脸兴奋的围坐在炕桌旁,
饺子上桌后,林召娣也坐了下來,贾正道端起酒杯,有些感慨地说道:“说起來,我跟你们娘本是孤寡之人,老了也只能相依为命,可是,上天照顾我们,先是送给我一个好儿子宝玉,又给了个好女儿美凤,现在又有了外孙女多多承欢膝下,爹觉得死而无憾,啥也不图了。”
贾正道说完,一口将杯中的就干了,眼睛有些潮湿,林召娣听了后,也非常感动,擦了擦眼泪,不知道说啥,只是忙着给王宝玉、美凤和钢蛋的小碟子里,挨个夹去了饺子,
“爹,大过年的,别说这些让人难受的话,小猫小狗养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何况是人,儿子永远都是你的儿子。”王宝玉举起酒杯,一口干了,不明白干爹好好的,说这些干啥,
“爹,我虽然來这个家里晚,可是我认为你们二老,就是我的亲爹娘,不管啥时候,我都孝顺您们二老。”钱美凤带孩子不能喝酒,抿了一口树莓果汁,说道,
钢蛋虽然沒有正式认亲,却也站起身來,大口喝了一杯,拍着胸脯说道:“贾师傅,我钢蛋也觉得你们二老就是亲人,有啥事儿吩咐一声,一定义不容辞。”
“好,好,钢蛋快坐下,你们都是好孩子。” 贾正道满脸带笑的点着头,十分满意的说道,又转头看着王宝玉,意味深长的说道:“宝玉,你现在长大了,还做了不小的官,有些话你不想听,爹还是要说。”
“爹,你想说啥就说吧。”王宝玉刚夹了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又放回了盘子里,恭敬的坐直了身子,
“爹最近看佛经,佛祖说过,父母之恩最难报,一个人即使背着父母围着须弥山跑几百圈,血沒过脚踝,也不能完全报答。”贾正道说道,
钱美凤沒听明白,问道:“啥山,为啥还流血。”
贾正道严肃的说道:“就是说一个人一个肩头背着父亲,另一个肩头背着母亲,围着须弥山跑几百圈,直到脚都磨破流血,也报答不了父母的恩情,说明父母恩情如山啊。”
钱美凤还是不明白,接着问道:“报答父母恩情,非得背着他们跑山路干嘛,再说得多壮的人,一下背两个。”
王宝玉觉得有些好笑,低头揉揉鼻子掩饰住了,贾正道一时无语,半天才说道:“这不就是个比方吗。”
钱美凤似有所悟,林召娣接过话茬说道:“父母照顾孩子天经地义,老了就照顾好自己,非得给孩子添负担干啥,孩子们过的好就是好。”
498作伴
贾正道被她们母女打断,有些不耐烦,说道:“我不是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啊,一个人要是不孝顺,干啥能成。”
王宝玉皱起了眉头,说道:“爹,您还怕我不孝顺吗,对儿子有啥不满意的,你就明说。”
“爹想说的是,你的生母刘玉玲既然生了你,就有莫大的恩情,有机会的话,你还是打听着找一找她吧。”贾正道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出來,
“爹,你要是再提她,我马上就走,我只认你们是我的爹娘。”王宝玉气哼哼的将筷子放到了桌子上,赌气的说道,
“宝玉,你爹就是那么一说,快吃饭。”林召娣心疼儿子,连忙劝说道,
“脾气还挺大的,你知道一个女人生孩子,要遭多大的罪吗,跟死了差不多。”钱美凤插嘴说道,
“沒你啥事儿。”王宝玉白了钱美凤一眼,埋怨她多事儿,
钱美凤又急了,说道:“好,好,啥都不关我事儿,以后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见两个人吵了起來,桌子上一时间沒人说话,这时,美凤抱着多多,突然嘤嘤哭了起來,打破了静寂,钱美凤的哭声弄得王宝玉很心烦,觉得她真是越來越不懂事儿了,大过年的在这哭,好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贾正道还是先发话了,呵呵笑道:“大家都吃饭,不说这些了。”
林召娣也连忙张罗着,说道:“美凤,带孩子可不能着急上火的,要不奶就不好了,赶紧吃饭,呵呵。”
王宝玉当然不想搅局,尤其是在这团圆的除夕之夜,便陪着笑脸,跟干爹和钢蛋喝起酒來,一家人不记仇,很快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景象,王宝玉脸上带着笑,酒却喝得郁闷,不知不觉的感觉有些喝多了,
晚上十点,钢蛋吃喝完毕,乐呵呵的回菌种基地想念红红去了,多多也睡了,王宝玉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正想睡觉,只听美凤吵嚷道:“娘,我把多多的奶瓶给忘到家里了。”
原來,下午的时候,美凤抱着多多,回了一趟自己的家,说是要过年了,回家简单打扫一下,林召娣要跟着,美凤说自己能行,沒想到却把奶瓶落到了家里,
“多多睡了,不用奶瓶也行,平时她也不咋用。”林召娣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笑着说道,
“万一我奶不够,多多要是饿了,还不得一直哭啊。”钱美凤无不担忧的说道,
林召娣呵呵笑着,说道:“沒事儿,多哄哄就是了,多多这也大了,晚上少吃点夜奶沒啥。”
“那可不行,这大过年的,孩子的东西必须在身边,娘,你看着多多,我回去拿。”美凤说着,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美凤,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走夜路不行。”林召娣说道,
“沒事儿,娘,您在家看着点多多,我快去快回。”钱美凤固执的说道,脚已经踏出了门,
“宝玉,你起來陪着美凤去一趟。”贾正道显然也听到了母女俩的对白,于是对闭着眼睛的王宝玉说道,
“烦死了,美凤咋这么多事儿。”王宝玉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躺下了,
贾正道皱着眉头,说道:“快去,外面乌七八黑的,磕着碰着是小事儿,到时候沒人照顾多多了,你管啊。”
又是钱多多,王宝玉知道干爹的脾性,自然也了解钱多多的地位,因此不情愿的从炕上慢腾腾的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和鞋子,揉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追了出去,
刚出大门口,王宝玉就看到一个拿着手电筒的身影立在那里,钱美凤似乎料到王宝玉会追出來,正等在那里,钱美凤见到王宝玉,白了一眼,说道:“走吧。”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暗道,还是那死出,但就回家这几天,沒必要和她闹得这么不愉快,于是笑着开玩笑的说道:“呦,美凤姐等谁呢,弟弟出來拉大粪呢。”
钱美凤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这话你跟爹娘说去吧,你要不怕挨骂就回去,我也不稀罕你作伴。”王宝玉暗地里撇了下嘴,心想这钱美凤平日看着傻,也难为她有机灵的时候,
钱美凤前面走的很快,王宝玉几步赶了上去,呵呵笑道:“美凤姐,你不是有天然的鲜奶,为啥非要拿回那个奶瓶呢。”
“你懂啥,孩子的东西必须随时放在身边,那边我多长时间不住了,沒有一点人气儿,孩子的东西放到陌生的地方,容易吓着。”尽管很迷信,钱美凤还是说得是振振有词,沒办法,王宝玉只能跟着钱美凤,沿着河堤,向她家里走去,
这条长长的河堤,王宝玉跟钱美凤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今天又走到一起,心情难免有些复杂,以前两个人在一起走,那是恋人关系,你侬我侬,甜情蜜意,如今却变成了干姐弟,曾经年轻的美凤,也变成了孩子的母亲,
走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沒说话,钱美凤突然开口问道:“宝玉,我现在生活的很闷,除了看孩子一点事儿都沒有,我寻思着年后把幼儿园再重新办起來,你觉得咋样。”
“也好,到时候我再资助你一下,咱们重新盖房子,添些配套设施,把幼儿园办的像样些。”王宝玉点头同意,觉得美凤的这个提议不错,有些事情做,总好过整天闲着,农村的一些老娘们,正是由于沒有正事儿,才干那些传别人闲话的事儿,王宝玉可不愿意美凤变成那样的女人,
“嗯,宝玉,谢谢你。”钱美凤真诚的说道,
“姐,跟我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王宝玉轻松的笑道,
钱美凤想了想,说道:“赚了的钱,分你一半儿吧,我还得留一半给多多。”
王宝玉不由乐了,大方的说道:“跟我客气啥,都给多多留着吧,省的你老说我这当舅舅的不称职。”
正说着,钱美凤忽然伸手跨住了王宝玉的胳膊,将胖胖的身子靠了过來,王宝玉下意识的躲了躲,沒躲开,于是又使了点劲想往外抽,但一把又被美凤拉了回來,抓的死死的,
499跌落
“姐,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王宝玉沉着脸提醒道,既然已经跟钱美凤分手了,他觉得这样的举动很不适合,从某种程度上,王宝玉也不喜欢钱美凤这样的举动,一个大男人都沒一个女人有力气,总让人觉得不够纯爷们,这也是他最终放弃钱美凤的重要原因之一,
“怕啥,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再说这么晚了,根本就沒有人。”钱美凤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四下张望着,除了夜空中偶尔泛起的烟花和清脆的爆竹声,看不见一个人影,也就由着钱美凤,跟钱美凤贴着身子,沿着河堤走去,
“宝玉,你真的喜欢田英吗。”钱美凤看着王宝玉,笑嘻嘻的问道,
“美凤,你听我解释,我跟田英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不见外……”王宝玉解释道,
“不听不听。”钱美凤顽皮的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又嘿嘿的说道:“我感觉她可比程雪曼强,田英性子开朗,跟她过日子应该比较开心,那个程雪曼文绉绉的,一点不实在。”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我干脆明天就张罗着把幼儿园给你开张得了,这么快就学会嚼舌头了。”
钱美凤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哪是嚼舌头,我是你姐,当然得关系你的终身大事,对了你那天究竟跟田英干啥了,让她爸撵着打你。”
“真的沒干啥,我们俩就在冰上玩了一会儿,他爸打我,那是因为别的事儿。”王宝玉指了指下方冰冻的东清河,无奈的解释道,
“哼,又不是孩子,俩大人去冰上玩啥,要不咱俩也到下面去走走。”钱美凤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句,王宝玉还沒答应,就被钱美凤拉着下了河堤,到了结冰的河面上,
“美凤姐,河里风大,多冷啊。”王宝玉不想在河里走,黑灯瞎火的不安全,找借口提醒着钱美凤,
“你就把我想成田英,就不冷了。”钱美凤沒好气的说道,
下午刚刚下了一场小雪,河面上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延伸至远方,像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路,王宝玉耐着性子,陪着钱美凤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只盼着快点到钱美凤家,
钱美凤倒是很有兴致,不时小跑两步在冰面上打着滑,拽的王宝玉一栽楞一栽楞的,
“嘻嘻,我咋就不知道这冰上这么好玩,都怪我哥,要不小时候咱俩也能一起玩了。”钱美凤兴奋的说道,不是踢着脚下的雪,
“你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要学着稳重点儿。”王宝玉说道,
“当妈妈咋了,当妈就不能尽情享受快乐,王宝玉我告诉你,不许歧视妇女,尤其是伟大的母亲。”钱美凤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了,上面就应该是你家了,咱们快点上去吧。”王宝玉提醒道,
“我听人说,你把田英推倒在这冰面上,我也要试试。”钱美凤呵呵笑道,冷不防的使劲推了王宝玉一把,
王宝玉冷不防,脚下一阵踉跄,猛跑了几步,险些跌倒,正要急眼之际,突然,脚下传來了冰面碎裂的声音,不好,王宝玉暗吸了口凉气,但是为时已晚,只听噗通一下,王宝玉就这样掉进了冰窟窿里,
北方的冰面在冬天都是很厚的,按常理这个时候冰层最结实,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然而冬天的孩子们喜欢砸开冰窟窿捕鱼,由于天气寒冷,水面会很快再次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下午的小雪却又迅速的将这份危险掩盖的严严实实,加之现在又是夜里,视线模糊,只能说王宝玉该遭此难了,
冰冷的河水很快沒过了王宝玉的前胸,冰寒刺骨,好在东清河原本就不深,王宝玉也略懂些水性,才让他不至于有沒顶之灾,
王宝玉伸手抓着浮冰,奋力挣扎着,然而冰面很滑,根本攀沿不住冰沿,几次露出头來,又掉了下去,嘴里呛了水,想要大声呼喊也发不出声音,
再说钱美凤一推王宝玉,却发现王宝玉突然不见了,立刻慌了神,一边大声喊着“宝玉”,一边打开手电筒找了过來,
“美凤,我在这里,快拉我上去。”王宝玉将冰水咽进肚子里,稳稳神,使出吃奶的劲大声喊道,钱美凤连忙循着声音,才发现王宝玉已经掉进了冰窟窿里,正死命的乱扑腾着,钱美凤连忙不顾寒冷的脱下了羽绒服,将衣服甩了过來,
王宝玉的手已经冻得不太好使,几次抓住羽绒服又松开,钱美凤焦急的带着哭腔喊道:“宝玉,你可要抓住了,千万别松手啊。”
王宝玉看着钱美凤往自己这边越爬越近,知道她会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生怕她再一个不小心也掉进來,那就不值得了,想到此,王宝玉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羽绒服,钱美凤连忙往自己的方向拉,王宝玉也使出最后的力气往上使劲蹿,终于在两人的奋力拉扯之下,王宝玉上了岸,僵直的趴在了冰面上,
“宝玉,我不是故意的,快起來啊。”钱美凤带着哭腔喊道,俯下身子去拉王宝玉,王宝玉当然不能停在这里,要知道,在这样的季节里,不出二十分钟,自己肯定要连人带衣服被冻在冰面上,
在钱美凤的搀扶下,王宝玉终于湿漉漉的站起身來,冷风一吹,刺骨的寒冷,王宝玉哆嗦着嘴唇说道:“美,美凤,快,快拉我去你家,冻死我了。”
钱美凤一听,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架起王宝玉,一刻不敢停的向自己的家里奔去,
屋里沒有烧火炕,同样沒有一丝暖意,这也正常,钱美凤常年不在家里住,一直住在干爹干妈那里,家里很少收拾,
在钱美凤的协助下,王宝玉费力的脱下已经冻硬了的衣服,上下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话來,在脱下内衣裤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一下,钱美凤焦急的说道:“宝玉,快把湿衣服全脱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王宝玉终于脱光了衣服,钱美凤已经在炕上铺好了被褥,扶着王宝玉钻了进去,又在他的身上,又盖上了两层厚厚的棉被,
500贴身取暖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依然不能驱赶身上的寒气,王宝玉一边哆嗦着,一边想起了干爹说自己有灾的话,很后悔跟钱美凤出來,沒有躲过这次劫难,
钱美凤在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能够给王宝玉取暖的东西,现生火肯定是來不及了,看着王宝玉在被窝里蜷缩成了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钱美凤咬了咬嘴唇,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只见钱美凤迅速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就这样一丝不挂的钻进了王宝玉的被窝里,从后面紧紧搂住了他,王宝玉的身体此时就像冰块一样,钱美凤一碰到他,便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然而这一切都沒有阻止钱美凤,她咬紧牙关,使劲抱着王宝玉,向他传递着自己身上带着香气的体温,
“美凤姐,不要,别冻,冻坏你。”王宝玉挣扎着喊道,不想让钱美凤靠近他,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冻得四肢都动弹不得,哪有力气挣脱,
“宝玉,别动,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冻死啊。”钱美凤抱着冰雕一般的王宝玉,柔声说道,
随着钱美凤身上的温度不断的传來,王宝玉感觉自己似乎从北极回到了温带,身上渐渐有了活力,渐渐地,又仿佛到了热带,身躯开始燥热起來,
“美凤姐,要不是你,我今天不淹死也得冻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试着活动了下手脚,感觉灵活如初,于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说道,
“你要死了,我活着也沒意思了,我跟着你一块去。”钱美凤感慨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暖洋洋的,说道:“美凤,这个世上还是你对我最好。”
“多歇着,别说话,乖。”钱美凤贴在王宝玉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钱美凤暖暖的鼻息轻轻吹在王宝玉的耳边,仿佛是一缕和煦的春风,后背上那两团硕大软软的肉肉,更像是两座火山,散发着无尽的炽热,
如此的肌肤相亲,任凭是柳下惠也难以把持,更何况是多情的王宝玉,他不由的一阵心猿意马,难以自持,猛然转过身來,将健壮的年轻躯体,压在了钱美凤的身上,
钱美凤沒有做任何的挣扎,只是闭着眼睛,任凭王宝玉的嘴巴亲吻她的脖颈和脸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随着王宝玉嘴巴的下移,钱美凤终于扭动着身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呢喃之音,王宝玉一只手紧握着一座高高隆起的山峰,嘴巴却去进攻另一座同样高耸的山峰,下身更加紧紧的向着钱美凤贴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王宝玉忽然感觉钱美凤的胸一下子硬了许多,还沒反应过來,嘴里一股热乎乎,甜兮兮的液体就直喷了过來,奇怪的腥味熏得王宝玉差点吐了,
美凤的乳汁就这样流进了王宝玉嘴里,而另一座山峰上,猛然喷出了一道乳白色的泉水,恰好喷洒在他的脸上,
“嘻嘻,好吃吗。”钱美凤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动静,微睁着眼睛笑问道,
此时的王宝玉却突然清醒了,他猛然坐起身來,抹了把脸,把口中的乳汁吐在了地上,明白了一个道理,此时的钱美凤已经不是自己的恋人,而是一名母亲,自己的干姐姐,他皱着眉头说道:“别胡说,甜腥腥的,真难闻。”
钱美凤凑过來,趴在王宝玉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你小时候也是吃着奶长大的,那时候一顿不喝你就得哭个不停,呵呵。”王宝玉轻轻的推开她,叹了口气沒有答话,
“宝玉,你咋了。”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美凤,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能再这样。”王宝玉冷静的说道,
钱美凤失望的抬起头,说道:“宝玉,你刚刚还说是我救了你呢,这一会儿工夫咋就变脸了。”
王宝玉不敢直视钱美凤的眼睛,别过脸狠下心肠说道:“你也别忘了,要不是你非得二半夜的出來,我还掉不进冰窟窿里呢,千小心万谨慎的,还是因为你遭了灾。”
钱美凤的脸上露出了一阵遗憾和伤感,默不作声的钻出了被窝,穿上了衣服,又找了钢蛋曾经穿过的衣服,扔给了王宝玉,
钢蛋的衣服,又肥又大的很不合身,王宝玉的衣服都湿了,也只好就这样穿着,钱美凤找來了多多的奶瓶,起身往外走,王宝玉也跟了出去,两个人始终都沒有再说话,
再次踏上河堤的时候,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家家户户都走出了门,开始燃放新年最盛大的烟火,东风村的上空,立刻变成了烟花绚烂的海洋,
钱美凤在前面走着,王宝玉紧紧跟着,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奔走着,一句话也不说,烟火不时映亮了两个年轻的脸庞,一个写着伤感,一个写着无奈,
回到家,林召娣正抱着被炮竹吵醒的多多焦急的等待着,见到钱美凤不由埋怨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來,多多都哭了好大一会儿了。”
钱美凤默默的接过多多,进西屋去了,林召娣不解的看着衣着狼狈的王宝玉,惊讶的问道:“儿啊,你这是咋了。”
王宝玉轻描淡写的说道:“沒啥,河边踩到冰窟窿了,湿了裤脚。”
林召娣吓得脸色都变了,说道:“儿啊,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人要是掉进去,出口都找不到,以后晚上可不能再出门了。”
王宝玉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贾正道却一副释然的模样,说道:“佛祖保佑,宝玉福大命大,又躲过一劫。”
第二天,王宝玉早早就起來了,因为要接待前來拜年的老百姓,以前自己住在西屋,可以睡懒觉,住在东屋就不同了,总不能让村民们看到自己懒惰,
人群络绎不绝,來來往往,大人们给贾正道和林召娣拱手敬礼,孩子们则磕头讨赏,贾正道和林召娣脸上乐开了花,高兴的给孩子们分着糖果和五毛一块的零钱,
魏有财全家也來了,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一字排开,齐刷刷的给王宝玉三鞠躬,感谢王宝玉曾经给予他们家最真诚的帮助,
501人小心眼儿大
魏冬妮长高了许多,人也变得漂亮不少,已经带着些少女的样子,王宝玉很喜欢这个孩子,有礼貌,懂事儿,忍不住笑着问道:“冬妮,该读三年级了吧,学习怎么样,有沒有好好努力。”
“宝玉哥哥,我现在已经上五年级了,秋天就上初中呢。”魏冬妮骄傲的说道,
“冬妮跳级了,在咱村是少见的好学生。”林召娣慈爱的说道,
“好,如果修好了路,咱们就去清源镇上学,那里的师资力量要比柳河镇好的多。”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嗯,谢谢大哥哥。”魏冬妮高兴的说道,亲昵的坐在王宝玉的身边,
“呵呵,这孩子,就是跟她宝玉哥哥亲,也难怪,是王副镇长救了她的命,还让她上了学。”魏有财不无感慨的说道,
“呵呵,这也是他们的缘分,也是因果。”贾正道客套的说道,话里话外还是带着佛说的味道,
魏有财听不懂这些,只是嘿嘿直笑,王宝玉呵呵笑道:“我回去后跟清源镇的初中打声招呼,秋天就让冬妮过去上学。”
魏冬妮自信的扬起小脸说道:“不用打招呼,我一定能考上。”
王宝玉高兴的拍拍魏冬妮的小脑袋,笑道:“冬妮真是出息,说不定咱村还能出个清华北大的高材生呢。”
“那可不敢期望,只要冬妮将來能养活自己,再找个踏实人家嫁了,我跟他娘就满足了。”魏有财说道,
“冬妮孝顺,你们就等着借光过好日子吧。”王宝玉笑道,
魏有财要给王宝玉留下曾经借给冬妮看病上学的钱,王宝玉沒收,说自己现在不缺钱,多留点钱,孩子上学还要用,魏有财一家自然千恩万谢的走了,
王宝玉将他们一家人送到了大门口,魏有财一家走出很远,魏冬妮突然跑了回來,红着脸对王宝玉小声说道:“大哥哥,等我考上大学后,就嫁给你。”
王宝玉就是一愣,这话听着熟悉,好像冬妮小的时候也说过,不等王宝玉开口,魏冬妮就低着头笑着跑远了,
“真是个沒长大的傻妮子。”王宝玉摇着头,但这看似孩子气的话,对他也是一种肯定和认可,王宝玉心里还是很高兴,笑眯眯的回屋去了,
钱美凤抱着孩子看着魏冬妮的背影,好奇的对林召娣说道:“娘,刚才冬妮跟宝玉说啥。”
林召娣并沒有注意到,笑呵呵的说道:“小丫头片子还能说啥,指定是跟宝玉闹着玩呢。”
钱美凤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不像,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人小心眼儿大。”林召娣依旧笑了笑,沒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迟立财的媳妇李翠苹也來拜年了,还提着一些东西,说麻烦王宝玉路过柳河镇的时候,捎给当今的柳河镇副镇长迟立财,
李翠苹难免一阵唠叨,说迟立财总也不回來,还不同意将家搬到柳河镇,只留下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王宝玉有些感叹,觉得迟立财在这方面做得确实很过分,三年沒回家过春节,不用说,肯定是陪着兴隆饭店的老板娘翠花呢,
王宝玉当然不会道破这个秘密,毕竟自己跟迟立财无冤无仇,只好满口答应了李翠苹的要求,
李翠苹走后,贾正道感叹的说道:“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却不知野花沒有家花长。”
王宝玉有些好笑的问道:“爹,你也沒去镇里,咋知道迟立财养了野花呢。”
贾正道捋着胡子,颇为得意道:“这还用说吗,我修行了这么长时间,打眼一看就能看透他的因果。”
“他爹,你睁着眼能看透人家啥,听着怪瘆的慌的,你嘴可严实点,别到处乱说。”林召娣忍不住提醒道,
“我才沒那闲工夫呢,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贾正道说着,下炕走出了东屋,到西屋去看多多去了,
正月初三,王宝玉正式踏上归途,柳河镇的第一站,当然是兴隆饭店,因为要把李翠苹捎來的东西交给迟立财,
兴隆饭店沒开张,门上的红纸上写着初八正式营业,王宝玉敲开门,翠花老板娘热情的将王宝玉迎了进去,一口一个王副镇长,叫的很是亲切,
沒过多久,迟立财就披着衣服,背着手从里间走了出來,腰杆挺得很直,一改常态的梳了个大背头,颇有些领导的派头,
王宝玉拱拱手,笑道:“迟叔,给你拜个晚年啊。”
“呵呵,是宝玉來了,快坐快坐。”迟立财热情的打着招呼,又吩咐翠花道:“翠花,去弄几个酒菜來,我要跟宝玉好好喝两盅。”
翠花一口应承了下來,晃着找不到的粗腰,乐呵呵的去厨房忙乎了,王宝玉打趣道:“迟叔,行啊,老板娘变得很乖嘛。”
“那是,现在是服帖的,叫干啥就干啥。”迟立财傲气的说道,
“咋糊弄的这么听话,你也教侄子两招呗。”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女人嘛,无非是财色两个字,我白天给她赚钱,晚上出大力,她咋会不听话呢。”迟立财不避讳的说道,
王宝玉狡黠的笑了下,说道:“迟叔,做男人可不能太偏心,小心东边日出西边雨。”
迟立财戏谑的说道:“叔不如你,才两个,而且上了大字报也沒人看热闹。”
王宝玉一听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迟叔,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沒结婚,愿意和谁好就和谁好,就算冷落了谁,也落不下埋怨。”
迟立财立刻警惕的问道:“咋了,这次回去,你翠苹婶子唠叨啥了。”
“沒啥,就是想你了呗,给,这是翠苹婶子给你捎來的东西。”王宝玉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东西,又神秘的问道:“迟叔,你就不怕被翠苹婶子发现,老虎发威。”
“怕啥,你婶子懒,不愿意走山路,一年也不來一趟。”迟立财很有把握的说道,随手翻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似乎沒啥兴趣,
“迟叔,要小心后院失火。”王宝玉面色郑重的说道,
502挑拨
“他娘的,谁要是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一说这个,迟立财脸上立刻露出了恼怒之色,又不解的问道:“宝玉,你婶子要啥沒啥,还有谁看上她那样的,你是不是回家听说了啥。”
“沒事儿,我就是那么一说,不过你要这么说婶子,我可不愿意,翠苹婶子要在镇里可能显不出啥,可是在咱们村里也数的上细皮嫩肉的,难说会有人惦记。”王宝玉装出一副目光躲闪的样子,
“宝玉,你跟迟叔说,谁要是敢动你迟叔的女人,迟叔就,就去动他的女人。”迟立财自我安慰的说道,
“迟叔,咱们这关系不一般,曾经多次患难与共,亲叔侄也不过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吧,我这次回村,听说田富贵不太老实,这不,自打他被革了村长的职,整天闲着沒事儿,仗着开个小卖店,总是逗弄前去买东西的妇女。”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迟立财立刻紧张了起來,道:“村里就他那家小卖店,你婶子隔三差五的就去买东西。”
“可不是嘛,我还听人说啊,田富贵还声称自己最喜欢丰满的女人,你说他是不是丢了官之后,精神错乱,有些变态啊。”王宝玉小心的瞟了迟立财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田富贵,他娘的,过几天老子就鼓捣工商所去查他的小卖店。”迟立财骂道,因为自己也喜欢丰满的女人,所以王宝玉的话他多半是听心里去了,
王宝玉偷乐,只要是迟立财记了田富贵的仇,田富贵就永无翻身之日,将來搞黄了田富贵家的卖店,就会出现新开的卖店,到时候干爹干妈就能够买到东西了,这才是王宝玉的真实目的,
酒菜很快就上了桌,王宝玉沒有多喝,下午还要开车回清源镇,路上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是小命沒了,那就啥都沒用了,
“宝玉,你跟迟叔说实话,是不是你搞倒的田富贵。”迟立财不见外的问道,显然早就听说了这个传言,
“迟叔,我在这里,对头很多,都他娘的想挖个坑让我掉下去,我跟田富贵,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女儿田英又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咋会干这种事儿呢。”王宝玉大呼冤枉,
王宝玉之所以和李传宗结下梁子,还不是因为当初整龚向军的事儿告诉了迟立财,继而迟立财又说给了翠花,最终让李传宗给听去了,所以,王宝玉是绝对不会再和迟立财推心置腹的了,人少惹麻烦的第一步就是要坚决管好自己的嘴,
“我想也不是,他对你又沒有威胁,你惹这个不痛快干啥,不过我听说李传宗有些信了,还大有要让田富贵官复原职的意思。”迟立财说道,
王宝玉听到暗自心惊,要是田富贵东山再起的话,不定又会惹出什么祸端,目前的切入点就是迟立财,自己一定要抓住有利条件,于是叹着气说道:“唉,要是那样,我还劝你把翠苹婶子搬过來吧,这撤了职还得瑟呢,要再当上村长可就涨包喽。”
“他娘的,老子一定不会让他得逞。”迟立财骂道,虽然不怎么回家,但是要想让他戴绿帽子,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当然,换了哪个还想过日子的男人都不会答应,
“对了,程书记最近有啥动静沒有。”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应该一切都好,昨天我还看见他跟女儿逛街呢。”迟立财开始很平静,又神秘的说道:“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程国栋有可能要调到县里去,好像是农林局。”
王宝玉心中又是一惊,连忙追问道:“这个消息准吗。”
“八*九不离十,据说是扯上了市里的关系,加上这两年政绩不错,调动的问題不大。”迟立财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王宝玉觉得脑袋有些大,程国栋要是真调到县里去,而且还是农林局,那岂不是又成了自己的上级,到时候可是要有麻烦了,自己肯定整天穿着小鞋跑,
“迟叔,看样子你有可能当上镇长呢。”王宝玉心里苦恼,嘴上却呵呵笑道,
“那可不敢奢望,宝玉,你看看我官运怎么样。”迟立财嘴上谦虚,心里还是痒痒,惦记着让王宝玉给他泄露些天机,
“嗯,迟叔现在的气色不同往日,再升一级也不是沒有可能。”王宝玉说得不是客套话,而是迟立财确实带着运气蒸蒸日上的架势,
“哈哈,宝玉,借你吉言。”迟立财非常高兴的说道,起身给王宝玉倒了满满一杯酒,
两人吃过午饭,又攀谈了一阵子,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王宝玉溜溜达达的去了叶连香的家里,心情不爽,也沒有再跟她有过多纠缠,独自开上车,回清源镇去了,
他娘的,自己跟程国栋还真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本以为到了清源镇就可以消停过日子,沒想到程国栋竟然又要爬到自己的头上,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很是压抑,
还有程雪曼,肯定是放了寒假了,不知道现在好不好,有程国栋拦着,打电话都不如程雪曼在学校时方便,
问題越想越复杂,王宝玉使劲晃晃头,干脆不去想,与其忧虑不安,不如勇敢面对,王宝玉安慰着自己,一边开车一边大声的唱歌,好半晌才恢复了心情,
车子开到了清源镇政府的大门口,恰好老杨头刚下班,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杨大爷,正好我也沒事儿,送您回家吧。”王宝玉摇下车窗,探出头來笑着问道,说实话自己现在还挺喜欢这个老头,有个性,够直率,
“好啊,正好咱爷俩喝两盅。”老杨头回头一看是王宝玉,高兴的说道,王宝玉欠过身子帮他打开车门,在老杨头的一路指引之下,两人來到了位于镇东南的一处幽静的小院,
三间普通的大砖房,被陈旧的砖墙围在当中,院子中有棵大杨树,一只小狗就趴在树下的草窝里,瞪着警惕的眼睛看着进來的王宝玉,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示着它的存在,
503天天喝茅台
“花花,礼貌些,这是客人,欢迎欢迎。”老杨头对小狗下达了命令,这个叫花花的小狗倒也机灵,很快就摇着尾巴,一脸喜气的扑腾着前爪,做出了欢迎的姿势,
哈哈,王宝玉觉得很逗,不由的问道:“杨大爷,这是只母狗。”
“公狗就不能叫花花了。”老杨头纠正了王宝玉的偏见,又补充道:“它啊,夏天的时候最喜欢咬那些花花草草的,我就给它取命花花。”
“人都说狗吃草,那是长了驴心肠,这只小狗还真是不一般。”王宝玉夸奖道,
“狗通人性,有时候比人还强。”老杨头说道,显然对王宝玉的这种夸奖不满意,要知道,对于一个寡居的老人而言,小狗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和伙伴,
一进屋,王宝玉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切都非常整洁,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客厅正中,高悬着一幅装裱整齐的书法,上书“宁静致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雄健洒脱,下方的大桌子上,铺着宣纸,还有一幅沒写完的字,一旁摆放的洁净的砚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王宝玉好奇的问道:“杨大爷,平日您都和谁一起住啊。”
老杨头答道:“就我自己啊,哦,还有花花。”
王宝玉指着案台的书法,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您练得字吗。”
老杨头笑着答道:“无聊的时候划拉两笔,当是消遣了。”
“杨大爷,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字吗。”王宝玉很诧异的问道,
老杨头呵呵一阵笑,仿佛彻悟一般的说道:“这些原來都是字啊,我一直以为是画,整天照着描。”
王宝玉明白老人家这是在跟他开玩笑,会写书法的人,咋会不认识字,而且从书法的功力上看,老杨头堪称是一名书法家,
桌子上未写完的字是一副对联,上联是“自强不息”,下联是“厚德载物”,王宝玉知道这八个字的來由,忍不住问道:“杨大爷,您还看易经啊,这不就是孔老先生给易经乾坤二卦做的象辞嘛。”
“不看易经,看不懂,我只知道这是清华大学的校训。”老杨头随口说道,过去仔细打量已经写完的书法,忽然,伸手抓起來,揉成一团,扔了,
“杨大爷,你这是干啥。”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写的不好,就不能留着。”老杨头颇为认真的说道,铺上宣纸,拿过罐头瓶里泡着的毛笔,沾上墨汁,又开始写了起來,
王宝玉一旁看着,老杨头写写看看,时而顾自微笑,时而双眉紧锁,一直写了十几幅,王宝玉饿的肚子咕咕叫,老杨头才停住笔,满意的落下自己的名字杨红军,对王宝玉说道:“嗯,这回写的还行,有点欧阳询的味道了,小伙子,就送给你吧。”
王宝玉连忙表示感谢,耐心的等到墨迹干了,小心翼翼的折叠了起來,
老杨头起身去给王宝玉沏了一壶清茶,然后又去简单切了些熟食,摆上四个小盘,王宝玉想要启开自己从车上拿來的好酒,却被老杨头制止了,
“小伙子,不喝你的酒,今天先喝我的,放了好多年了。”老杨头说道,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王宝玉认识,居然是难得一见的59年出厂的茅台,
“杨大爷,您也太客气了,这么好的酒,您还是自己留着喝吧。”王宝玉受宠若惊的说道,
“留啥,我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醒不來,早喝早赚。”老杨头毫不在意的说道,王宝玉还沒來及制止,老杨头已经利落的去掉了红色胶帽,打开了红色塑料盖,老杨头给王宝玉斟满一杯,说道:“來,尝尝这酒咋样。”
王宝玉连忙双手接过,只见白瓷小酒杯中的茅台酒清澈见底,淡淡的浅黄酒色让人看着就陶醉,举起杯子放在鼻子下使劲一嗅,立刻一股浓郁的酱香之气扑鼻而來,让人顿觉神清气爽,王宝玉不由心情大好,叫了一声,“好酒。”
王宝玉伸出脖子一饮而尽,只觉酒味醇厚,满口生香,回味无穷,王宝玉意犹未尽的又嗅了嗅空杯子,里面残留的香气不亚于入口的感觉,
老杨头高兴的问道:“再來一杯。”
王宝玉砸吧砸吧嘴道:“來,咱爷俩一块喝,我要有钱了,天天喝茅台。”
酒香扑鼻,情谊更浓,一老一少举杯对饮,开怀大笑,一时间,还真有些忘年交的味道,通过短暂的接触,王宝玉觉得杨红军这位老人,虽然性格倔强,做事却一丝不苟,言谈之间也不乏有可爱之处,
“杨大爷,您原來是一位老红军啊。”王宝玉指着墙上的一幅合影问道,这是一幅有些年岁的黑白照片,镶着宽厚的镜框,照片中的杨红军年轻帅气,一身军装,靠着他的女子梳着两条马尾辫,显得十分淳朴,
一提到这个话題,老杨头立刻來了精神,滋溜喝了一口酒,很自豪的说道:“说起当年,打日本,打老蒋,风餐露宿,戎马生涯,那才叫一个快活。”
“杨大爷,您老还是雄风不减当年,瞧着精气神,活到一百岁也不成问題。”王宝玉恭维的说道,
“不行了,人老了,就只剩下回忆作伴,不像你们年轻人,像是七八点钟的太阳,充满了朝气。”老杨头不无感叹的说道,
“杨大爷,我们经验少,要向您多学习。”王宝玉说道,
“小伙子,你來了之后,还真是为百姓做了几件大事儿,我佩服,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跟一方说让他开放那个公园,可他就是不听。”老杨头说道,
“杨书记也有他的难处。”当着老杨头的面,王宝玉当然不能说杨一方的坏话,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也不是那样,改革开放,经济好了,人心的贪欲就起來了。”老杨头话里有话的说道,
王宝玉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生怕言多有失,再传到杨一方的耳朵里,徒增烦恼,转过话題,又聊起了八年抗日和三年国内战争,
504一字千金
不过,杨红军还是有意无意的说了关于杨一方的事情,原來,杨一方并不是他的亲侄子,只是一个姓氏而已,杨一方的父母是杨红军的亲密战友,只可惜都是英年早逝,临终前托付给杨红军,所以是杨红军一直将他拉扯大,
杨一方感恩,就认定了这个叔叔,倒也十分孝顺,只是杨红军一直保持本色,说啥不肯搬到小楼里去住,坚持住在这个幽静的小院里,
又闲聊了一会儿,王宝玉觉得自己不便打扰,便起身告辞,杨红军一直将王宝玉送到大门外,并一再邀请王宝玉再來,看的出來,老爷子已经从心里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虽然看似毛毛躁躁,但是有闯劲,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能想着为老百姓做事儿,
王宝玉回去之后,找了一个会装裱的师傅,将杨红军的字装裱一新,美滋滋的挂在了屋子里,觉得自己多少也沾上了一点文气,可是他沒有想到,这两幅字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王宝玉初來咋到,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杨红军竟然是国家书法家协会的会员,他的字,那可是一幅难求,多少人拿着礼品现金,好说歹说,都被杨红军拒之门外,只是自娱自乐,概不送人,
因此至今,除了党委书记杨一方的屋里挂了一幅“淡泊明志”之外,其他的人,那是一个字都沒有,而杨一方只是四个字,王宝玉却有八个字,一时间,政府大院里的干部们不由偷偷议论了起來,说是王宝玉跟杨一方的关系不一般,
杨一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小子用了什么魔法,跟自己的叔叔竟然处好了关系,但叔叔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又年过八旬,不好惹他老人家生气,只好暂时放下了撵走王宝玉的念头,
王宝玉这些事儿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因为不断有人正面或侧面的想通过他求字,甚至是想出高价买走他这幅字,
王宝玉一方面很感动老人家对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很惊讶,只是简单的划拉两下,竟然就能卖出钱來,而且还是一个字就能赶自己一个月工资,看來艺术市场也是非常有前景的,
不知不觉,又到春暖花开时,王宝玉沒有忘记给家乡修路的事情,对于筹集资金的问題,还真是沒有太好的办法,
侯四是个商人,拿几十万肯定不成问題,但王宝玉是这么想的,侯四即便答应这件事儿,沒有利益,肯定也是不情不愿,将來还有可能影响兄弟感情,便沒有跟他开这个口,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正当王宝玉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人登门拜访,一下子解决了王宝玉在资金上的困扰,
柳河镇种子站的老张來了,王宝玉很不得意他,便拉着脸问道:“张大哥,你來有什么事儿吗。”
老张局促的说道:“宝玉兄弟,大哥这半年,是寝食难安,你嫂子也整天说我不仁义,要是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咋的也得跟你交代清楚,现在我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王宝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张大哥,过去的事儿咱就不提了,以后有啥事儿,只要兄弟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
老张感动的点点头,说道:“兄弟,你要这样想,我心里就踏实了,不管咋样,该是兄弟的,大哥一分也少不了你的。”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随身带着的皮包,哗啦一声,一堆钱就滚落在王宝玉的桌子上,
“张大哥,快收起來,一旦有人进來,我可是说不清了。”王宝玉谨慎的说道,不想收这个钱,虽然某种程度上这是自己该得的,但他却怕这背后隐藏着阴谋,自己真是被程国栋算计怕了,
“宝玉兄弟,我可是真心的,这三十万不算是股份,算是大哥赠与给你的,总该行了吧。”老张急切的说道,看样子,到真像是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谴责,
家乡要修路,王宝玉正需要钱,心里也是痒痒的,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张大哥,如果你执意要给兄弟钱,兄弟感谢,也记着大哥这份好,咱们今后就还是兄弟。”
老张满脸喜色,连忙拍着胸脯说道:“大哥绝对是真心的,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一生一世。”
“但是,钱我不能收。”王宝玉正色说道,老张一听就急了,连忙哀求道:“兄弟,你就收了吧,大哥当初不懂事儿,泄露了秘密,这回可是真心实意的。”
“唉,张大哥,你总是让兄弟为难。”王宝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如果你答应,就算是我收了这笔钱。”
“行,你咋说大哥都答应。”老张满口答应,
“大哥,你把这笔钱送到恒通公司去,以后柳河镇的农副产品收购站,就算是恒通公司的下属企业,这些钱就当做管理费吧。”王宝玉说道,
老张犹豫了片刻,显然不是特别情愿,毕竟自己单门单户的干,赚多少都是自己的,要是归了人家,凡事都不好做主了,
王宝玉见他不吱声,解释道:“张大哥,我现在不缺钱,你要是不同意,大可原路回去,不过,归属到恒通公司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扩大收购规模,只管比你现在赚的多,还少操许多闲心,兄弟我也不能害你是吧。”
老张又想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傍个大款总比得罪大款强的多,于是随意和王宝玉又聊了几句,便起身抱着钱奔着恒通宾馆去了,
王宝玉给侯四打去了电话,简单说了说情况,说这笔钱让侯四帮着收下,侯四乐呵呵的答应了,心中佩服王宝玉,竟然还私自有第三产业,
老张的这笔钱,如此这般的一颠一倒,王宝玉就放下心來,起码摆脱了受贿的嫌疑,夜色降临,王宝玉驱车赶往恒通宾馆,他要正式跟侯四商量关于东风村修路的问題,
505开财路
“兄弟,你來了。”侯四坐在老板台后,乐呵呵的对王宝玉说道,
“四哥,这次又麻烦你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拿去,我知道你需要避人耳目,有人问,就说是四哥的钱。”侯四说着,拿过皮包放在桌上,正是王宝玉的三十万元现金,
“这笔钱先不拿,我來是有事儿跟四哥商量。”王宝玉正色说道,
侯四不由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王宝玉也翘起腿坐在沙发上,开口说道:“四哥,我想修一条通往东风村的路,还需要四哥的帮忙。”
侯四皱着眉头说道:“兄弟,我知道你的家在东风村,对那里有感情,四哥说句实话,与其修路,还不如将老人们都接出來,有了这笔钱,老人们在城镇生活的会更好,修桥铺路那是政府的事儿,咱瞎操这个心干啥。”
侯四说得沒有错,王宝玉也知道这个理,但两位老人留恋故土,不肯搬离也是情有可原,路是非修不可,侯四不是太情愿也是可以理解的,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富的也是当地百姓,和侯四沒有太大的关系,
然而,考虑到自己是镇里的领导,在这件事儿上必须要避嫌,不能让人知道修路这笔钱是自己出的,目前也沒有最好的其他人选,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侯四出头,侯四的企业出几十万修路沒什么问題,加上在东风村也有木耳种植基地,修路的事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王宝玉脑瓜一转,呵呵笑着对侯四说道:“四哥,你说得对,但修这条路不单单是我回去看老人方便的问題,而是跟四哥也有关系,将來四哥发大了,我这当弟弟的也跟着沾光,要不谁拿自己的血汗钱白白砸出去啊。”
“兄弟,你快说说看,跟四哥有啥关系,帮忙沒问題。”侯四惊讶不解的问道,
“东风村位于柳河镇的什么方向。”王宝玉问道,
侯四张口即道:“东方。”
“那东风村位于清源镇什么方位。”王宝玉问道,
“西南方,这有什么关系。”侯四毫不犹豫的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道:“四哥觉得在柳河镇赚的多还是在清源镇更发财。”
提起赚钱谁都开心,侯四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清源镇了,这个兄弟也知道的。”
“不知道四哥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曾经说过,西南方是四哥的财路,如果以四哥的名义修了这条路,那就是替四哥开了一条财路,今后四哥一定财源广进,大发特发。”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侯四一听这事儿,眼睛立刻亮了,此言不虚,王宝玉确实这么说过,而且王宝玉的在这方面的本事儿他是非常相信的,连忙高兴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依着兄弟,修通这条路,钱全部由四哥出。”
“四哥,我留着钱沒用,我出三十万,如果不够,四哥再补一些,等四哥发了大财,兄弟腰杆也挺得直”王宝玉呵呵笑道,
侯四连忙说道:“那怎么行,以我的名义修路,还是兄弟暗地里出钱,四哥要这么做岂不是太不地道了。”
王宝玉哈哈笑道:“四哥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别说这见外的话,这三十万算是我在四哥这里入得股份,赔了算我的,要是赚了分红利的时候我也拿的心安理得。”
“那就依着兄弟,什么时候开工适合。”侯四满意的点着头,又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今年岁值帝旺,正适合破土修路。”王宝玉说道,
两个人一拍即合,随即商定,以恒通公司全额出资的名义,为东风村修一条路,侯四答应马上去联系县里有经验的路桥专家,前去勘察王宝玉说得这条路,
王宝玉很高兴,简单跟侯四吃过晚饭,也沒同意让冯春玲來陪自己,独自回单位睡觉去了,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并沒有马上躺下,而是坐在那里抽烟想问題,东风村毕竟归属于柳河镇,而修路的这种事情,那是必须要经过柳河镇政府同意的,这件事儿,难保程国栋和李传宗不设置障碍,毕竟他们都清楚自己跟恒通公司的关系,
一时也沒想出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王宝玉第二天一早,便给马顺喜和张时趣打去了电话,告诉二人,自己已经和恒通公司说好,要为东风村修一条通往清源镇的路,
马顺喜和张时趣自然高兴万分,立刻答应,还拍着胸脯承诺,一定会动员全村老百姓,投入到修路的大军之中,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不管怎么说,一旦东风村通了车,对于村里经济的发展,绝对是难得的好机遇,最起码沒有任何坏处,
然而,三天之后,王宝玉接到了马顺喜崔头丧气的电话,说镇长李传宗说啥也不同意,主要的原因就是一条,那就是这条路是通往清源镇的,即便是修通了,也不利于柳河镇里和村里的联系,沒有起到联系镇村关系的作用,
王宝玉听到心里非常恼火,他娘的,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东风村不修这条路,还不是同样联系不方便,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还真是大有人在,
放下马顺喜的电话,王宝玉的个性岂肯善罢甘休,于是坐那里就琢磨开了,最后还是想到了一个人,兴许能够帮着处理此事,
这个人就是万芳草,通过以往的经验,王宝玉知道媒体的力量,是能够左右一些事情的,修路这件事儿,必须先造势,让全县的人都知道,最后一个不通车的自然村,马上就要有了一条坦途,
王宝玉给万芳草打去了电话,毫不隐瞒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让她一定要帮这个忙,万芳草说沒问題,修路这件事儿本來就是一个好新闻,报给总编一定沒有什么问題,
虽然自己跟万芳草不外道,但人家几次帮自己的忙,王宝玉还是心中有数,将相关材料邮寄给万芳草的同时,沒忘了给她汇去了五千块钱,算是自己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
506秘诀
富宁县最后一个封闭山村即将通车的消息,很快就出现在《富宁日报》的头版头条上,要想富先修路,文中详细阐述了不通车给农村经济发展带來的障碍,又高度赞扬了恒通公司侯总,作为一名有奉献精神的企业家,如何敢于付出,敢于担当,毅然决定出资修这条沒有经济效益的路,
在文章的最后,高调强调了一个问題,那就是领导干部一定要有前瞻性思维,不管路通向哪里,最终都会带來一方经济的发展,整个全民经济的共同发展,共同富裕,才是我们社会主义的经济发展宗旨,
东风村的老百姓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刻无比兴奋的争相传递这个幸福的消息,大人笑,小孩跳,一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场景,
李传宗看到了报纸,自然猜到是王宝玉捣的鬼,不由将王宝玉又是一通胡乱骂,李传宗实在沒辙,硬着头皮找到程国栋,商量着该如何处理此事,程国栋只是不紧不慢的看着报纸并沒有直接回答,
李传宗等得不耐烦,又追问道:“国栋,你是个聪明人,你看这事儿咋办。”
程国栋冷笑一声,扔下手中的报纸说道:“这整篇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儿,你说我能怎么办,咱要是说不同意,那不就失了民心了吗。”
李传宗愤愤的骂了句:“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鬼心眼儿就是多,这回又让他牵制住了。”
程国栋慢悠悠的说道:“未必。”
“国栋,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李传宗惊喜的问道,
“拖。”程国栋告诉了李传宗一个秘诀,然后接着说道:“王宝玉把事儿折腾了这么大,咱们再反对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就拖着他,能拖多久是多久,即使最后拖不过去了,也能杀杀那小兔崽子的锐气。”
李传宗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的咧嘴笑了,竖起大拇指,说道:“国栋,还是你有办法。”
程国栋皱着眉头说道:“李镇长,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记住,我是有职务的,以后少叫我名字。”说完,拣起报纸又读了起來,李传宗敢怒不敢言,只能讪讪的退了出來,
再说,又等了半个月,还是不见柳河镇政府的动静,不光是王宝玉,连侯四都着急了,如果修不成这条路,侯四这名“甘于奉献”的企业家,岂不成了光说空话,沽名钓誉的骗子,
王宝玉用脚趾头也猜得到,是程国栋和李传宗背后搞得鬼,但是出面和他们硬碰硬的交涉,恐怕只会乱上加乱,只能另辟途径解决问題,犹豫了良久,王宝玉还是拨通了富宁县副县长张存志的电话,争取在他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
“张副县长,你好,我是王宝玉。”王宝玉在电话里很客气的说道,
“小王啊,听说你到清源镇当副镇长了,最近怎么样。”张存志也很客气的说道,但王宝玉并不误解,知道这只是客套之语,并不表示两个人的关系是多么的亲近,
“还好,努力工作,在工作中不断积累经验,争取多为百姓做些事情。”王宝玉冠冕堂皇的说道,
“呵呵,据说清源镇自从你來了之后,办起了两个厂子,口碑也不错,干得很好。”张存志赞赏的说道,轻咳了一声,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小王啊,有一个问題也要注意,一个镇的经济发展,是不能以损害另一个镇的经济为代价的,否则下面是会闹情绪的。”
王宝玉就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张存志话中所指是什么,一定是自己來到清源镇之后,将木耳厂搬了过來,柳河镇觉得难堪,程国栋和李传宗在县里告了自己的黑状,
“张副县长,我工作经验不足,工作贪图进程,可能沒有考虑周全,感谢您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工作方法,争取为更多老百姓谋求利益。”王宝玉并沒有做过多的解释,很是客气的接受了张存志的教诲,
对于王宝玉的表现,张存志显得很满意,这才问道:“小王,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一点小事儿,就是关于柳河镇东风村修路的事情,那里是我的老家,自从报纸上说了要修路的事情,乡亲们总是打來电话,问啥时候能动工,我现在已经不在柳河镇,也不好意思跟李镇长问这件事儿。”王宝玉很委婉的说道,通话中他并沒有提及程国栋,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李传宗,毕竟,看在程雪曼的面子上,王宝玉对程国栋还存有一丝幻想,
“我知道这件事儿,但是柳河镇政府已经同意了,怎么还沒有正式下文动工。”张存志有些不快的说道,
“可能是镇里有别的打算吧,村民们等的着心急,催着家父给我打电话,这段日子,每天好几个电话,我连工作都沒法干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既然贾师傅都着急了,那我就问一下柳河镇政府,这种造福一方的好事儿,应该马上就办,你等我的电话吧。”张存志说完,就放下了电话,王宝玉心中一阵乐,关键的时候,搬出自己的干爹还是有用的,
但是王宝玉很清楚,张存志还是不愿意过多提及这名当初的贾师傅,因此,自己才乱说了其他一些事情,
李传宗正暗自佩服程国栋的这条拖计很妙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副县长张存志的电话,电话当中,张存志明显带着些不满的情绪,质问为什么修路的这件事儿还沒有动工,以至于村民反映到了县里,
李传宗连忙磕磕巴巴的一通解释,最后说马上就下文,这种对老百姓有利的事情,镇里是不会耽搁的,
很快,王宝玉就接到了张存志的电话,说已经亲自通知了柳河镇那边,说是马上就办,让王宝玉转告贾师傅和东风村村民,在家安心等着就行了,
高兴,真是高兴,多年的愿望就要达成,放下电话,王宝玉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激动和兴奋,如果不是前面的办公桌挡着,他肯定要高兴的跳起來,
507告你受贿
王宝玉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将这个喜讯告诉了侯四,并且说今晚打算到恒通宾馆住,侯四哈哈大笑,说兄弟终于憋不住了,无论冯春玲多忙,都必须來陪着兄弟,
郎情妾意,一夜春宵,王宝玉和冯春玲在宾馆的大床上,度过了畅快淋漓的一晚,在爱欲纠缠之中,得到身心极大的放松和满足,
早上醒來,冯春玲深吻了王宝玉,方恋恋不舍的离开,王宝玉则睡到日上三竿,才精神饱满的上班去了,
刚进办公室,就接到镇长韩平北的电话,说县里來了通知,是关于争创旅游名镇的事情,王宝玉明白,这是韩平北在督促自己,应该在旅游工作上,多下些功夫,
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既然清源镇在其他方面都走在了前头,旅游产业当然不能落后,旅游名镇非清源镇莫属,韩平北听得是心花怒放,说是全权交给了王宝玉处理此项事宜,
等挂了韩平北的电话,王宝玉发热的头脑才渐渐清醒过來,柳河镇多少还有个神石村,清源镇虽说经济实力强势点,但特色旅游项目并不是太多,要是有,以前还不早搞了,
牛是吹出去了,可是具体搞什么旅游项目,王宝玉想了半天还是沒有一点儿思路,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光坐在办公室内用脑子想,多半是沒有什么结果的,
王宝玉让吴丽婉取來了通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又例行公事的叫來了工业办主任许浩彬,共同商量一下如何开展旅游项目,
上次跟着孟耀辉捉奸未成,许浩彬觉得脸上过不去,对王宝玉恭敬了许多,再也沒有跟王宝玉发生正面冲突,两个人在屋子里商量了半天,大失所望,依旧一无所获,
王宝玉在屋子里憋了两天,想的头都疼了,最后还是决定要下去到村里走一圈,细致查看一下清源镇的各村的风土人情和人文地貌,说不定就能有了突然有了灵感,搞出一个好项目來,
出行的第一站,王宝玉选择的是雪峰村,对于这个小村,他印象颇深,小村幽静,大有一种世外桃源的味道,王宝玉还想顺路再去看看那位神秘的老人诸葛春,到底是否还健在,
给雪峰村的村委会通了电话,告诉自己明天要下去考察,村委会当然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出发了,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觉得眼前刺眼的白光不停的闪烁,还伴随着咔咔的声音,
王宝玉的眼睛被白光晃得半天看不清东西,忍不住揉着眼睛骂道:“谁他娘的在这里瞎得瑟。”
骂声一出口,白光停止了,王宝玉定睛一看,他娘的,原來是孟耀辉拿着个破相机,正对着自己不停的按闪光灯,
孟耀辉上次利用小内裤算计王宝玉沒有成功,还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在杨书记面前丢了面子,这段时间,他倒是老实了很多,
整天闲來无事,孟耀辉便买了个高档相机,东拍拍,西照照,凭这个,还真让他笼络了不少爱美的女同志,孟耀辉也是乐在其中,觉得自己总算是找了点事干,
“孟专员,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瞎照个屁。”看清又是孟耀辉惹得麻烦,王宝玉很恼怒的说道,
孟耀辉得了便宜似的哈哈大笑:“王副镇长,我照的是你,不是屁,你也太谦虚了吧,哈哈。”
王宝玉自觉失言,被孟耀辉戏弄心里很是不爽,骂道:“要想照相就辞职开个相馆去,说不定比这赚钱都多。”
“你懂什么,我这是摄影,是艺术,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免费给你照相,还这副熊样。”孟耀辉满不在乎的说道,
“老子不用你伺候,再瞎照小心我砸了你这个破玩意。”王宝玉示威性的举起了拳头,
“算了,不跟你计较,沒文化。”孟耀辉自讨沒趣的收起了相机,知道王宝玉这个人,啥都能干得出來,
王宝玉夹着包就走,不想再搭理孟耀辉,心里清楚的很,这个人就是个搅屎棍,早晚还是会找自己的麻烦,不能被他现在的假象所迷惑,
“王副镇长,这是要去哪里啊。”就在这时,吴丽婉上楼迎了过來,面带微笑的问道,
“吴助理,有事儿吗。”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沒啥事儿,就是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做的工作。”吴丽婉说道,
“暂时沒有,我正想去村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发现适合的旅游项目。”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不远处的孟耀辉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脸上突然露出了喜色,屁颠的跑了过來,笑着说道:“王副镇长,下村考察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帮你照相。”
“岂敢劳烦您堂堂的孟专员大驾。”王宝玉挖苦道,
“沒关系,我也正好想到下面转转,拍一些好风景。”孟耀辉很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孟专员还是安心工作的好,老是这里跑那里颠的,万一领导找不到你,挨批评的时候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孟耀辉嘿嘿笑了,说道:“这个好办,我就说是协调王副镇长的工作就是了。”
“不用,谢谢。”王宝玉冷着脸,断然拒绝孟耀辉的要求,
“你要是不带我下去,你也别去,我作为行政专员,有责任监督你的言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到村里大吃二喝,敛财受贿。”孟耀辉嘿嘿冷笑道,
王宝玉歪过头,恼怒的说道:“政府大院这么多号人,你总不能只监督我一个人吧。”
孟耀辉一手举着相机,一手叉着腰说道:“其他人都洁身自好,唯有你工作态度散漫,结交人群复杂,最有违法犯罪的嫌疑。”
“不带就是不带,你他娘的愿意调查,随你的便。”王宝玉不在乎的骂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瞧你,沒文化多可怕,出口就带着脏字。”孟耀辉不快的说道,绷起脸又在王宝玉身后威胁道:“我去找杨书记,说听到群众反映,你要下去敛财,你可别说你自己沒有一分钱存款。”
508拒绝油腻
看样子,孟耀辉铁了心要跟自己去,王宝玉一时无语,咬着牙点头答应了孟耀辉的要求,同时冷着脸提醒道:“孟专员,带着你去可以,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必须一切都听我的。”
“沒问題,我才不愿意管你那些破事儿呢。”孟耀辉面露喜色,又笑嘻嘻的问吴丽婉:“吴助理也跟着去旅旅游、采采风吧。”
“这,王副镇长,您看我去适合吗。”吴丽婉犹豫的问道,眼神里倒有几分期盼,大院呆的久了,谁都想出去转转,
“那就也跟着一起去吧,到时候帮我出出主意。”王宝玉看出了吴丽婉的心思,想了想便答应了下來,带着她,总好过单独跟孟耀辉在一起,省得一路上沒话说,
吴丽婉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满脸笑容的说道:“多谢王副镇长。”
孟耀辉也讨好的说道:“吴助理,到时候大家互相照顾。”
吴丽婉只是鼻子嗯了一声,并沒有正眼看他,被人扣了个大屎盆子,换了谁都沒有这么大的肚量对孟耀辉和颜悦色,
三个人都是单身,不用给家里打招呼,简单收拾下,便立刻下楼上车,直奔雪峰村而去,
路上,王宝玉始终沒有说话,一心开车,确实也沒什么好说的,而坐在后面的孟耀辉,时不时跟前面的吴丽婉聊上几句,吴丽婉显然也不愿意搭理他,嗯啊的随口应付着,气氛很是沉闷,直到一座高高的积雪山峰出现在视线当中,才真正改变了现状,
“漂亮,真是漂亮,岭上白雪皑皑,山下溪流潺潺,人间绝色美景啊。”孟耀辉感叹的整出两句文绉绉的词來,兴奋的摇下车窗,拿起相机咔咔的拍了起來,
王宝玉听着好笑,自己打小从山下长大,这种景色并不稀罕,初春时节,咋暖还寒,吴丽婉不由缩了下脖子,皱着眉头说道:“快关上车窗,冻死人了。”
孟耀辉正在兴头上,回头对吴丽婉说道:“吴助理,你也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吴丽婉也是第一次來雪峰村,听到孟耀辉这么讲,不由得也摇下车窗,好奇的打量着高高的雪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村还真是不错,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
从侧脸望去,王宝玉觉得吴丽婉的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妩媚的味道,打趣道:“吴助理要是觉得这里好,不如就嫁到这里,可以整天欣赏美景。”
“嫁人就免了,如果老了,到这里休闲度假,倒是不错的选择。”吴丽婉笑道,
灵感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迸发而出,就像牛顿从苹果的落下发现万有引力一样,王宝玉也从吴丽婉“休闲度假”这几个字上获得了灵感,
如果将雪峰村建成一个旅游度假村,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项目,王宝玉兴奋的想到,不由一踩油门,车速更快了,
冷飕飕的凉风吹进车内,孟耀辉很快就冻红了鼻子,连手也握不住相机了,只得恋恋不舍的缩回脑袋,埋怨道:“真是沒品位,这个时候就应该停下车,小小的驻留一下,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赐,你开这么快的车,真是扫兴。”
王宝玉沒有理睬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旅游项目的事儿,然而想归想,拍脑门就定的事情,王宝玉一向不屑,必须要仔细考察一番,进行充分的论证,才能真正做决定,
车子最终驶入了雪峰村的村支部大院,村支书厉行运和村长易风安立刻迎了出來,满脸恭维的跑过來给三个人开了车门,又恭恭敬敬的将三人迎进了屋,
孟耀辉胸前挂着个相机,挺直了腰杆,摆着领导的派头,装模作样的夸赞道:“规划到位,环境整洁,村子搞的不错嘛。”
“感谢孟专员的夸奖,还要继续努力,继续努力。”厉行运点头哈腰的说道,但还是沒忘了将王宝玉让到了会议室的正座上,毕竟王宝玉才真正是实权派的领导,
“厉支书,易村长,我们这次來,只想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看一看村里有哪些困难需要解决,在经济发展上是否需要镇里的支持。”王宝玉点起一支烟,微笑着说道,
“感谢领导们的关心。” 村长易风安恭敬的说着,给王宝玉端过來一杯茶,又详细说道:“我们村还是以传统的农业为主,基本做到自给自足,能吃上饱饭,要说经济发展,倒是有了一个机遇,前几天浆果厂的焦厂长來了,说是要在雪峰村建设蓝莓果基地。”
“嗯,这是难得的好事儿,你们一定要重视起來,让老百姓们多赚些钱。”王宝玉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只要是老百姓的事儿,我们一件也不能落地上。”村支书厉行运连忙满口应承道,
依照惯例,王宝玉还是仔细询问了人均收入和农业发展情况,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村委会自然预备了丰盛的菜肴,
不过这一次,王宝玉拒绝参加,说自己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腻的,也喝不了酒,让村委会另行重新准备玉米大饼子,黑咸菜,还有玉米粥,吃着熨帖,还养胃,村支书厉行运和村长易风安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然而领导既然亲自安排了,也就只有照办的份,
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很快,一大盘黄橙橙的玉米饼,脆生生的黑咸菜,还有热乎乎的玉米粥就摆在了桌子上,
吴丽婉不明白王宝玉为何这么低调,孟耀辉却是叫苦,明白这是王宝玉对着他來的,即使不大吃二喝,也不用如此的忆苦思甜,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王宝玉呼噜噜喝着玉米粥,大口嚼着玉米大饼子,不时还赞赏这里的咸菜做的有味道,一幅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吴丽婉平日少吃这样的饭食,偶尔品尝下也觉得香甜可口,很是清爽,
唯独孟耀辉自小生活富足,这种东西根本吃不下去,嚼了半天直着脖子才咽了一下块玉米饼,总觉得拉的嗓子疼,为填饱肚子,好歹又喝了小半碗粥,暗地里少不了骂王宝玉能装,
509打爬犁
吃过午饭,王宝玉沒让村委会的人跟着,带着吴丽婉和孟耀辉,直奔积雪峰而去,
积雪峰下,春色怡人,碧草青青,山花争艳,孟耀辉拿着相机,兴奋的四处拍着,一时间还真忘了中午的不快,
吴丽婉也很开心,蹦蹦跳跳,不时摆出各种姿势站在一簇簇的山花中,让孟耀辉给他照相,“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王宝玉觉得此时的吴丽婉,倒是显得挺可爱,有一种小女人的独特味道,
孟耀辉招呼王宝玉道:“王副镇长,你也來一张啊。”
王宝玉摆摆手,不屑的说道:“你还能给我照出什么好模样來。”
孟耀辉凑到王宝玉跟前,仔细打量了下,遗憾的说道:“其实王副镇长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个头差了那么一点,要是能像我这样高大,倒也能算是个帅哥了。”
王宝玉冷笑道:“长颈鹿倒是高,别是和孟专员一族的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沒情趣,专拣难听的说,得了,这么好的景致,还是拍两张吧。”孟耀辉不由分说的拉着王宝玉就要给他照相,吴丽婉照的正乐呵,自然也是推波助澜,王宝玉招架不住,只是站得端端正正的找了个好景照了两张,就再也不参与了,
三个人很像是旅游观光的游客,沿着山路向上走,不知不觉來到了一处长满青草的缓坡,就在这时,一个童音忽然悠长的传來:“快……闪……开。”
三个人就是一惊,这才发现在上方百米的地方,有几个小黑点,是几个乡村孩子正在玩耍,其中一个小黑点正快速直奔几个人过來,
王宝玉连忙将吴丽婉拉到一边,孟耀辉却颇感兴趣的举起了相机,小黑点很快就变得清晰起來,竟然是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坐在冬天用的冰爬犁上,急速的滑了下來,
孟耀辉只顾着拍照,躲闪不及,差点让冰爬犁撞上,无奈一闪身,一屁股坐在了青草上,摔得他皱起了脸,疼的直揉屁股,
冰爬犁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來,两个孩子看见孟耀辉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孟耀辉倒是有几分尴尬,嘿嘿干笑着说道:“小屁孩,笑个头。”
王宝玉向两个孩子走了过去,不解的问道:“小朋友,这爬犁是冬天用的,怎么现在也能玩。”
“冬天滑雪,夏天滑草,这有啥稀罕的。”一个小男孩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掏出了十元钱,呵呵笑着说道:“小朋友,能不能租你的爬犁用一下。”
这个小男孩立刻拍着巴掌说道:“好啊。”另一个小男孩很狡猾,拦住同伴说道:“不行,钱太少了。”
吴丽婉不满的走上前,轻轻揪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耳朵,嗔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心,长大还得了啊。”
小男孩哎呦哎呦的叫着扭过脸,看着吴丽婉嘿嘿直笑,说道:“漂亮姐姐,你要是坐爬犁,我带着你玩不花钱。”
吴丽婉觉得好笑,松开了手,说道:“不得了了,今天碰到一个小人精。”
“那就二十,总该行了吧。”王宝玉并不在意,呵呵笑着又掏出十块钱,这名小男孩接了过去,两个人一人分了一张,喜气洋洋的把爬犁交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拖着爬犁就上了山坡,高高兴兴的坐在上面,双脚微微一用力,双手紧拉绳子控制着方向,爬犁就沿着山坡打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滑了下來,只见速度越來越快,耳畔风声呼呼,很快就到了坡下,
王宝玉从小就喜欢打爬犁,无论是东清河的冰上,还是东山上的雪坡,都留下了王宝玉童年的身影,在这方面,他堪称高手,每个爬犁一般都设有一个闸,相当于汽车的刹车,到了山坡下,王宝玉缓缓按下闸,爬犁的速度越來越慢,渐渐停了下來,
如此反复几次,王宝玉玩得很过瘾,不时兴奋的大喊大叫,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其他几个孩子受到王宝玉感染,也喊叫着坐着各自的爬犁跟着冲下來,吴丽婉一旁看的也开心,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一趟趟的上來下去,
“真是太好玩了。”王宝玉又一次滑到山坡下,兴高采烈的说道,又嘿嘿笑着对孟耀辉问道:“孟专员,敢不敢玩一玩啊。”
王宝玉的语气之中,带着轻蔑和挑衅的味道,孟耀辉犹豫了一下,不屑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真是沒见过世面。”
“嘿嘿,孟专员怕是不敢玩吧,还是男人吗。”王宝玉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那么高,我看着都害怕。”吴丽婉在一旁说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玩就玩,本人玩卡丁车可是高手,这破玩意自然不在话下,给我。”孟耀辉被王宝玉激的來了勇气,也不想在女人还有孩子面前丢面子,于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宝玉将爬犁交给了孟耀辉,孟耀辉撅着屁股,拖着爬犁吭吭哧哧的向山坡上走,到了半山腰,望了望下面,有些胆怯的停住了脚步,
“孟专员,要是不敢就下來吧,别硬撑。”王宝玉双手围住嘴巴,冲着孟耀辉大喊道,王宝玉这么一说,旁边两个男孩子也大大笑了起來,嚷嚷道:“小胆鬼,小胆鬼。”
见状,孟耀辉哼了一声,鼓足勇气拉着爬犁一直到了坡顶,望着下面的人都变成了小黑点,孟耀辉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腿开始发软,脑门上的汗都下來了,
吴丽婉担心的对王宝玉说道:“这么高啊,孟专员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王宝玉嘿嘿笑道:“这有啥危险,山里哪个孩子沒玩过爬犁,就算摔一下也正常,放心,死不了人的,嘿嘿。”
孟耀辉闭了闭眼睛,伸手摸了摸狂跳的心脏,心想,这连小孩子都能玩的玩意自己应该沒什么问題,他终于壮着胆跨坐在冰爬犁之上,刚刚抓住前面的绳子,还沒有坐稳,由于惯性的原因,爬犁就沿着草坡,迅速向山下冲了过去,
510爱可以想
爬犁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已经失控了,孟耀辉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恐惧,吓得啊啊大叫不停,听起來很是惨烈,王宝玉自然不想他出事,连忙高声喊道:“孟专员,快按住闸,按住闸。”
孟耀辉在慌乱之中,好半天才找到了闸,使劲一按,爬犁咯吱一下停了下來,却打了一个横,强大的惯性,硬是将孟耀辉在半山坡上从爬犁上甩了出來,
孟耀辉沿着山坡滚了下來,吓得他差点尿裤子,一直滚到了坡下,孟耀辉才停止了下滑,趴在那里半天动弹不了,
王宝玉跟吴丽婉连忙跑了过去,生怕孟耀辉摔出毛病,要是摔成智障以后倒是少了个小人,可万一摔成了疯子可就够闹心的了,肯定到处乱咬人,
可就在此时,孟耀辉挣扎着站了起來,看样子问題不是太大,王宝玉一看孟耀辉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吴丽婉一旁也是偷笑不止,
此时的孟耀辉,样子滑稽至极,不光是白衬衫上沾满了绿色的斑点,双手之中,由于极度紧张,连泥带草的握了一大把,双腿也哆嗦成了一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嘴里竟然还有几片草叶,随着抖动的嘴唇不断忽闪着,很是搞笑,这也难怪,孟耀辉刚才摔倒的样子,就是狗吃屎的姿势,
那些打爬犁的孩子们,一看孟耀辉的这个样子,也不由拍着手,跟着哈哈笑了起來,起着哄,“大笨蛋,嘴啃泥,大笨蛋,嘴啃泥。”
孟耀辉被摔得浑身关节疼痛难忍,原本就很尴尬,再被王宝玉一群人笑,更是沒了面子,他使劲吐出了嘴里的青草,扔掉手里的草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无比愤怒的骂道:“都他娘的笑个屁。”
“佑赫,文化人也会说脏话啊,我以为只我这种村里來的文盲才这样呢。”王宝玉见他沒事儿,满不在乎的嘲笑道,
“王宝玉,老子一遇到你就事事不顺,你可真是一个丧门星。”孟耀辉羞恼无比,揉着胳膊,拾起相机,边走边骂的下山去了,
“孟专员他沒事儿吧。”吴丽婉谨慎的问道,
“你看他还会骂人呢,还能有啥事儿。”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依旧,
捉弄了孟耀辉,王宝玉一时心情大好,对吴丽婉说道:“吴助理,他走他的,咱们再继续玩。”
“我可不敢。”吴丽婉犹豫的说道,虽然心里早就痒痒的,可要是像孟耀辉那样摔一下,可真够自己受的,
“沒事儿,有我呢,咱们俩坐一起,在这方面,我可是老司机了。”王宝玉说着,拉起爬犁就走,示意吴丽婉只要坐在他的后面,就会万无一失,
吴丽婉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这么小的爬犁坐两个人能行吗。”
王宝玉笑着说道:“这你就是外行了,小的时候,我们最多七个半大小伙子站着挤一个爬犁打,那才叫刺激呢。”
吴丽婉听王宝玉这么一说,也鼓起了勇气,高高兴兴的跟着王宝玉上了山坡,到了坡顶,王宝玉停住了爬犁,稳稳坐好,招招手,示意吴丽婉坐在他的后面,吴丽婉有些羞涩的坐到了他的后面,似乎感觉不是太安全,伸出双手轻轻扶住了王宝玉的肩头,
“这样不行,你会掉出去的,搂住我。”王宝玉叮嘱道,见吴丽婉沒有反应,于是回头嘿嘿笑道:“你要是怕我占你便宜,你坐前边我搂着你也行。”
吴丽婉登时羞红了脸,伸手打了王宝玉一记粉拳,还是伸手松松的环搂住了他的腰,王宝玉说了一声“坐好了啊。”然后松开闸,爬犁立刻飞驰而下,
吴丽婉还是胆子小,看着身边的风景飞速的向后退去,身上更是充满了一种失重的感觉,吓得失声叫了出來,不由紧紧搂住了王宝玉的腰,
王宝玉觉得有两团软软的肉肉紧紧贴在后背上,脖颈上是吴丽婉吐气如兰的气息,这种被异性贴着的感觉让王宝玉心情舒畅,更是加快了爬犁的速度,
吴丽婉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种带着害怕的快感,更在感受着王宝玉男性驾驭一切的气息,一时间,也是心醉神迷,将王宝玉搂得更紧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还沒感觉怎样,就很快就到了坡下,王宝玉停住了爬犁,吴丽婉陶醉其中,半天才松开了王宝玉,满脸潮红的站了起來,
吴丽婉刚刚站起來,有些眩晕,身体摇摇晃晃,王宝玉连忙起身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吴助理,你沒事儿吧。”
“沒事儿,很刺激,很好玩。”吴丽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笑着说道,
王宝玉意犹未尽的问道:“要不再來一次。”吴丽婉毫不犹豫的笑着点头答应了,王宝玉边走边警告道:“可别像上次那样搂的这么紧了,差点沒憋死我。”吴丽婉羞得抬不起头,直骂王宝玉坏小子,
两人再次上到了山顶,这次是轻车熟路,吴丽婉也感觉放松了好多,大大的睁开双眼欣赏着四周的美景,感觉自己就像只自由的小鸟,飞翔在山林之中,心情好的不得了,
來到山下,王宝玉扶起吴丽婉,将爬犁还给了那两个小男孩,正要离开,却听到,“搞对象,拜花堂,生个孩子会叫娘;搞对象,做新娘,生个孩子走四方。”这群孩子似乎看出了两个人的端倪,拍着巴掌唱起了童谣,
吴丽婉的脸立刻羞成了大红布,挣开了王宝玉,瞪着孩子们,训斥道:“不听话的小孩,瞎说啥,快回家去。”
“搞对象,拜花堂……”孩子们童真无邪,依旧嬉皮笑脸的唱着童谣,拉着各自的爬犁,又上山去玩耍了,
“童言无忌,吴助理不要多想。”王宝玉呵呵笑道,
“我就爱多想,咋了。”吴丽婉轻轻捶了王宝玉一拳,娇嗔的说道,
“这个嘛,爱,可以想,但不可以做。”王宝玉嘿嘿一阵坏笑,向山下疾步走去,
“真是坏透了。”吴丽婉半天终于明白了王宝玉话里的含义,嗔骂着向着王宝玉追去,
511太能装了
回到了村支部,已经是夜幕低垂,村支部又预备了丰盛的晚宴,村支书厉行运呵呵笑道:“王副镇长,刚才孟专员回來说,中午您已经清了肠胃,晚上该好好用餐了吧,否则传言出去,就是上头领导不说啥,咱们老百姓也得埋怨我招待不周了。”
“嗯,既然孟专员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宝玉自然也不愿意总吃玉米饼子,便答应了下來,
孟耀辉走了出來,冷笑道:“王副镇长,吴助理,沒有我碍眼,你们一定玩得很快活吧。”
王宝玉听出了孟耀辉口气里的酸气儿,随口说道:“还成,回味下童年的乐趣嘛。”
孟耀辉不屑的撇撇嘴,道:“童年的乐趣再加上青年的激情,简直让人流连忘返,难怪你们回來这么晚了。”
“孟专员,说话要注意点儿,沒有根据的事儿,千万不要乱说。”沒等王宝玉开口,吴丽婉就不快的说道,
“我就是那么一问,吴助理干嘛如此在意,是不是心里有鬼啊。”孟耀辉依旧记恨着吴丽婉刚才笑话她,冷笑着继续说道,
“有什么鬼,你才有鬼,而且还会遇到鬼呢。”吴丽婉说着,气哼哼的进屋了,
“王副镇长,孟专员,咱们进屋,大家都等着呢。”厉行运呵呵笑着打岔道,他已经从孟耀辉的嘴里听出了王副镇长跟吴助理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但这种事儿,早就是司空见惯,他根本不在意,
孟耀辉这一番搬弄是非,还当着厉行运的面,让王宝玉本來好好的心情,搅的多少有些不快,但这毕竟是在雪峰村的村支部,王宝玉沒有再说什么,微笑着跟着厉行运进了屋,但他依旧沒忘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孟耀辉一眼,
在村支部的一个空屋里,早已摆放好了桌子,村长易风安和妇女主任隋心美已经等在那里,见王宝玉进來,连忙站起來身來,满脸堆笑,恭恭敬敬,
“都别这么客气,快坐下。”王宝玉微笑着说道,摆了摆手,易风安和隋心美才慢慢坐下,王宝玉打量了一下隋心美,觉得这个小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不是个稳当的角色,
王宝玉撇了一眼身旁的孟耀辉,只见孟耀辉的眼睛在隋心美的身上直打转,不由轻蔑的小声说道:“孟专员,小心眼珠子掉下來。”
孟耀辉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嘿嘿笑着,也小声说道:“王副镇长,别拿我当成你,是个男人都喜欢看美女,但我可沒有收集女人裤衩子的怪癖。”
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王宝玉的拳头肯定过去了,他强压着怒火,不再理睬孟耀辉,
很快,十几盘颜色各异,散发着香气的菜肴便上了桌,显然是早已预备好的,中午沒有好好吃,晚上的宴请算是正式的,村支书厉行运首先站起身來,举着杯说道:“本人代表雪峰村支部,热烈欢迎王副镇长、孟专员和吴助理的到來。”
“不用客气,今后咱们还要常來常往。”不等王宝玉说话,孟耀辉就抢着说道,仿佛他才是真正的领导,
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孟耀辉再抢风头,也不会成为主角,只会惹人背后嘲讽而已,这些村干部对官场上的这一套,每个人都很精通,
果不其然,众人同饮了一杯之后,村长易风安也站起身來,举着杯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各位领导的到來,仿佛是带來了春风,让雪峰村焕发了勃勃生机。”
孟耀辉又笑道:“易村长,不用这么客套,关注民生,聆听民意,本來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嘛。”说完一仰脖子,喝净了杯中的酒,
村长易风安感觉有些尴尬,本來这杯酒是敬给王宝玉的,被孟耀辉这么一搅局,只得也郁闷的喝了,讪讪的坐了下來,
晚宴上的主角总沒机会说话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村支书厉行运干脆直接说道:“今天难得王副镇长亲临雪峰村,工作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王副镇长指正。”
“呵呵,今天咱们不论职务高低,既然凑到一起了,那就是缘分,而且厉支书还有易村长想的都很周全,我來到这里就感觉像是到了家一样。”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大家都呵呵笑了,觉得这个副镇长很是和气,唯有孟耀辉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觉得王宝玉不仅仅是会装,而是太能装了,
王宝玉得意的看了孟耀辉一眼,接着说道:“这次來雪峰村,让我颇有感触,这里不但民风淳朴,还且环境优美,尤其这高高的积雪峰,非常适合开发旅游资源,这件事儿我回去后会仔细研究,争取让雪峰村成为清源镇乃至富宁县最优秀的旅游胜地。”
王宝玉的话一出口,立刻传來了热烈的掌声,村支书厉行运和村长易风安更是巴掌拍的山响,这种好事儿,对于一个小村而言,那是可望而不可及,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支书厉行运眼眶潮湿,激动的说道:“王副镇长,您主导开发神石村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您是个有能力的领导,如果您能够将雪峰村也变成旅游村,我想这里的百姓会感激您一辈子,为您树碑立传都行。”
易风安也举着杯子站了起來,同样激动的说道:“说实在的,这话从王副镇长说出來,我们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大家都知道您是个干实事儿的好领导,别说是立碑,就是建个庙也行。”
“可别,这是我份内的工作,树碑立传的,有人会举报我的,到时候啥工作成绩也沒了。”王宝玉说道,意有所指身边的孟耀辉,
“王副镇长,您真的看好积雪峰的项目。”等大家重新坐好,吴丽婉小声问道,
“嗯,我觉得不错,有很大的开发价值。”王宝玉语气坚定的说道,正说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來,
512同眠
“各位镇领导,我昨天回娘家,刚刚回來,迎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妇女主任隋心美笑呵呵的站起身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了一杯,说道:“这一杯敬各位年轻帅气美貌的镇领导,欢迎你们常來。”
隋心美说着,还用媚眼瞟着王宝玉和孟耀辉,王宝玉自然不会轻易买她的账,转过脸去不看她,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无非是想跟镇领导拉上关系,继续往上爬,真本事儿却沒有多少,
“一定常來。”孟耀辉却仿佛很受用,兀自开口说道,说完后,似乎觉得不妥,又尴尬的补充道:“以后这里成为了旅游村,镇领导少不了到这里参观考察。”
厉行运觉得隋心美这一出很不妥,不由偷偷瞪了她一眼,隋心美连忙坐下,不敢再强出头了,
玩了一个下午,王宝玉食欲大开,连吃加喝,吃了不少,肚子里吃的饱,连身上都是暖洋洋的,这滋味儿十分舒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酒也喝了不少,根本不可能再开车回去,
孟耀辉喝得红头涨脸,走路打晃,而吴丽婉酒量很好,仿佛一点事儿也沒有的样子,再次验证了女人只要敢举起酒杯,一定是好样的,
村委会原本安排三个人到易风安家里住,王宝玉说啥也不答应,说太麻烦,不如就在村支部睡,现在虽然天气还有些凉,但是多盖些被子,也沒有太大的妨碍,孟耀辉和吴丽婉也觉得在哪睡都一样,对王宝玉的坚持也并沒有异议,
无奈之下,厉行运和易风安只好安排人从家里拿來了被子,铺好合并在一起的办公桌,将王宝玉和孟耀辉安排一屋,吴丽婉则睡另外一个屋,
众人走后,一场猛烈的春风就在夜晚呼呼的刮了起來,直吹得窗户框子吱呀乱响,王宝玉和衣躺下,闭着眼睛想事儿,孟耀辉则摆弄着他的破相机,
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睡吧,大半夜的鼓捣那破玩意干啥。”
“哟,王副镇长也睡不着啊,吴助理就在那屋,你要不要过去陪陪她啊。”孟耀辉不以为然,嘿嘿笑着说道,
“孟专员,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整天想的都是这些肮脏的东西。”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别怕,今天我开恩,不检举你们,想去就去,别再憋出个毛病來。”孟耀辉坏笑着说道,
王宝玉掀开被子,坐了起來,恼火的说道:“姓孟的,你咋嘴里就不放一句好屁呢,你咋光让我去陪吴助理,你自己咋不去呢,难道说身体有点毛病,不是爷们。”
孟耀辉嘿嘿笑道:“你别拿这话激我,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哼,明明想去,还非得装出正人君子的德行,虚伪。”
“我要去了陪吴助理,你就不怕女鬼來陪你。”王宝玉也嘿嘿笑道,
“我看你才像个鬼。”孟耀辉不快的说道,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除了墙上挂着的地图,并沒有什么,
从孟耀辉刚才的动作,王宝玉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其实胆子并不是很大,于此同时,一个坏主意突然出现在王宝玉的脑海里,让他一阵兴奋,狗日的孟耀辉,让你处处跟老子作对,老子今晚一定要好好整整你,
这时,咣当一声,一扇窗口忽然被风吹开了,王宝玉大叫一声:“有鬼。”孟耀辉听到立刻慌得扔下手里相机,伸手就拽王宝玉的被子往头上蒙,
王宝玉见状不禁哈哈笑道:“哈哈,女鬼果然惦记你,开窗户來找你了。”
“臭嘴,大半夜的说这些让人恶心的话。”孟耀辉恼羞的说着,小心的下地,关了窗户,还紧张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最后心疼的捡起一旁的相机,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也许是风大吹坏了变压器,屋子的灯闪了几下,一下子就灭了,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怪哨般的风声和窗棂忽闪的动静,孟耀辉怏怏的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不再说话了,
沒过多久,一阵巨大的呼噜声夹杂着哨音,忽然从屋子里响起,是王宝玉发出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孟耀辉刚想睡着,就被吵醒了,他捂着耳朵骂道:“年纪轻轻,打呼噜声就这么大,肯定是猪托生的。”
王宝玉当然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打呼噜,听到孟耀辉这么说,他也不生气,翻了一个身,沙哑着声音说道:“钟馗在此,恶鬼快闪开,哈哈哈。”
孟耀辉猛然坐起身來,起初以为王宝玉是故意的,刚要骂,沒想到接着又传來了王宝玉巨大的呼噜声,
“死猪,长得倒有个人样,睡觉就现原形了,呸。”孟耀辉拉过被子重新躺下,寻思着怎么能把王宝玉这个丑态给拍下來四处散播,到时候王宝玉肯定就丢死人了,
“老子就打你,打死你这个小娘们。”沒过多久,王宝玉又粗着这个嗓子,大声喊道,
“真是个精神病,打呼噜还说梦话,连梦话都骂人,真是无可救药,粗俗。”孟耀辉被子蒙着头,狠狠的骂道,
然而阵阵的呼噜声不绝于耳,一阵强似一阵,让孟耀辉实在忍无可忍,他摸着黑凑到了王宝玉身边,使劲推着他说道:“操,快醒醒,这么大声,还让不让别人睡觉啊。”
王宝玉含糊不清的咯吱吱的咬着牙,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稍微一欠腚放了一个响亮的屁,正打在孟耀辉的脸上,听到声响,孟耀辉第一时间闭上眼睛和嘴巴,然而为时已晚,一股热气夹杂着腥臭扑面而來,恶心的孟耀辉连忙退后,差点就吐了,
孟耀辉还沒來及开口骂人,就在此时,王宝玉突然一伸腿,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将孟耀辉踢得差点掉到地上,接着,王宝玉又传來了呼噜声,
“他娘的,真是一个怪胎。”孟耀辉骂道,上前使劲推着王宝玉,但怎么都晃不醒,最后只得无奈的又爬回被窝里,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不停地眨巴着双眼,却睡不着了,
513梦游女鬼
风突然停了,屋子里骤然静了下來,而王宝玉好像已经睡沉了,不再发出声音,孟耀辉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为这次终于可以睡觉了,
刚要睡着,屋子里突然传來了一阵女人刺耳的咯咯笑声,吓得孟耀辉就是一身冷汗,很快,他发现,这个声音还是來自王宝玉的嘴里,
“变态,精神病,怪胎。”孟耀辉骂着,使劲用被子捂住了头,心里盘算着一定找个机会,好好整整王宝玉这个粗俗不堪的家伙,
屋子里安静了能有五分钟,突然传來了敲门声,孟耀辉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种种恐惧的事情立刻浮现在他脑子里,不由将自己用被子捂得更加严实,
敲门声再次传來,孟耀辉终于掀开了被子,打开相机,用相机上微弱的灯光照着,小心翼翼的凑到门边,小声问道:“谁。”
声音戛然而止,就在孟耀辉双腿颤抖正要回去的时候,敲门声再次传來,他实在忍无可忍,装着胆子,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女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是吴丽婉,
吴丽婉抱着被子站在门口,满脸恐惧的说道:“孟专员,我,我自己睡不着,想跟你们一个屋睡。”
孟耀辉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方便吧,你蒙上被子睡就是了,怎么这么多事儿呢。”说完就想关门,
吴丽婉连忙上前一步,近乎哀求的说道:“孟专员,我一害怕就容易失眠,失眠了更害怕,你就让我进去吧。”
刮风加上停电,吴丽婉显然也害怕了,不敢自己单独住,孟耀辉细细一想,也高兴了起來,毕竟吴丽婉也一起住,多了一个人,自己就不用那么心惊胆颤了,
“吴助理,想王副镇长了,沒关系,你可以过去跟他一起睡。”心里高兴,孟耀辉嘴上却坏笑着调侃道,
“无聊。”吴丽婉骂道,挤进了屋里,将被子铺在墙角的一张空桌子上,躺了下來,
孟耀辉关上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无聊的钻回被窝里,闭上眼睛,终于安心的睡着了,
吴丽婉很快也传來了均匀的呼吸声,好像睡着了,一直装睡的王宝玉却再也睡不着了,从叶连香那里,他得知了吴丽婉有梦游的习惯,显然,跟吴丽婉睡一个屋,那比跟女鬼睡在一起更吓人,
王宝玉小心翼翼的听着四周的动静,生怕吴丽婉过來摸他的脑袋,查看这个西瓜熟沒熟,等了半个小时,也沒动静,阵阵的睡意袭來,王宝玉觉得实在有些靠不住了,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那么多了,先睡了再说,
迷迷糊糊之中,屋子里的灯忽然亮了,刺眼的灯光让王宝玉立刻睁开了眼睛,屋里静的实在可怕,连个喘息的声音也听不到,王宝玉只觉得头皮发麻,壮着胆子悄悄抬起头,孟耀辉直挺挺的熟睡着,跟僵尸也差不了多少,
突然,墙角处传來了些许动静,王宝玉顺着声音望去,还是看到了惊心的一幕,
只见吴丽婉拉开被子,下了地,却不是去关灯,而是睁着无神的眼睛,东瞧瞧西看看,又仿佛什么都沒看着,
吴丽婉真的开始梦游了,这种场景换做谁都会紧张,王宝玉不由提高了警惕,好在屋子里并沒有刀棒一类的东西,否则王宝玉肯定会第一时间就跑出去逃命,
吴丽婉缓缓向自己这边走來,王宝玉紧张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眯缝着眼睛密切观察着吴丽婉的动静,准备随时闪人,
可是吴丽婉走到孟耀辉的跟前,吃吃笑着站着不动了,王宝玉突然來了兴致,他倒是很想看看孟耀辉面对此情此景的反应,
果然,不多会儿孟耀辉也被灯火给照醒了,只觉周围有异,猛然一睁眼,却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就在自己的不足一尺的地方,
孟耀辉吓得嗷的一声就坐了起來,脸色都变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是吴丽婉,半晌,沒好气的问道:“吴助理,这么晚不睡觉,你想干啥。”
吴丽婉目光呆滞,并沒有回到他的问題,僵着双臂就伸了过來,孟耀辉连连往后躲,然而吴丽婉只是抚摸到了孟耀辉的枕头,喃喃自语道:“乖宝宝,睡吧,睡吧。”
“你叫谁乖宝宝啊。”孟耀辉不快的问道,
“都是妈妈沒有照顾好你,妈妈对不起你。”吴丽婉依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忽然,她脸上温柔的表情消失了,继而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吴丽婉扔下枕头,迅速奔到了墙角,蜷缩在那里,双手捂住脑袋,呜呜哭泣着,无比恐惧的哀嚎道:“别打我,别打我。”
吴丽婉的声音显得无比凄凉和恐惧,在夜里更是充满了诡异的味道,孟耀辉猛然意识到吴丽婉在梦游,头皮一阵发麻,吓得他三魂七魄至少跑了一半,他不顾一切的拉开房门,沿着昏黄的走廊跑了出去,
孟耀辉越想越怕,越怕越想,那个梦游切西瓜的故事他也听过,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
跑出村支部,外面是漆黑一片,孟耀辉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突然看见王宝玉的车正停在院子里,连忙跑了过去,还好,车门沒有锁,
孟耀辉开了车门,浑身打颤的躺在车后座上,紧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生怕突然之间吴丽婉又梦游追了出來,就这样孟耀辉惊恐之中在车上熬到了天亮,
却说屋子里的王宝玉,此时早已经一点睡意也沒有,虽说自己从未见过梦游之人,但灯火光明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从各种迹象表明,吴丽婉虽然梦游,但却沒有伤人的举动,并不用过分的担心,
王宝玉点起一支烟,望着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吴丽婉,心中一阵好笑,这种模样连自己和孟耀辉这样的大老爷们都吓个半死,真不知道当初叶连香咋和她同寝了好几晚的,不容易啊,
王宝玉心中也十分感叹,从吴丽婉破碎的行动和言语当中,他已经猜到了吴丽婉曾经不幸的遭遇,
514酸楚往事
如果王宝玉沒有猜错的话,吴丽婉一定是嫁过人,还曾经有一个孩子,只是孩子因为某种原因夭折了,而吴丽婉曾经的丈夫最终将怨气撒在了她的身上,整天打骂她,两个人最终离了婚,
这种巨大的打击,让吴丽婉难以接受,一段时间她变成了交际花,四处勾引男人,寻欢作乐,想用这些冲淡心中的痛苦,后來因为王宝玉出谋划策的那封匿名信,让吴丽婉恢复了理智,找到了从前的自己,但那挥不去的梦魇却如影随形,一直伴随着她,
王宝玉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是可怜,一种怜悯之心油然生起,他下了地,不顾梦游之人不能叫醒的禁忌,來到墙角处,摇晃着吴丽婉说道:“吴助理,快醒醒,你怎么了。”
在王宝玉的大力摇晃下,吴丽婉终于醒了过來,她定睛一看,眼前是王宝玉那张略带英气的年轻脸孔,根本不是自己凶神恶煞般的丈夫,
吴丽婉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一阵尴尬,同时伴随着心酸,单薄的衣裳挡不住寒冷的侵袭,就像是心里的伤痛无法被时光冲逝一样,她蜷起身子疲倦的将头埋在腿上,久久不愿抬起來,
王宝玉扶起吴丽婉的肩膀,将她扶起來,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别怕。”吴丽婉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猛然抱住了王宝玉,呜呜的哭了起來,
“吴助理,什么都不用怕,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多想想未來。”王宝玉轻声说道,同时轻轻拍打了吴丽婉的后背,
好半天,吴丽婉才放开了王宝玉,擦着眼泪,尴尬的说道:“王副镇长,真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王宝玉嘿嘿笑道:“我倒是沒事儿,只是孟专员已经被你给吓尿裤子,二半夜的跑沒影了。”
“咋不吓死他。”吴丽婉扑哧一声笑了,拢了拢头发,神定气闲,彻底恢复了常态,
看样子今晚是睡不着了,王宝玉跟吴丽婉对坐在椅子上,聊起了家常,从吴丽婉的口里,王宝玉知道了她的遭遇,
跟猜测的差不过,只不过吴丽婉并沒有结婚,当初年轻不懂事,一时冲到,跟一个成年男人发生了关系,还有了个孩子,两个人正要商量登记结婚的时候,孩子却因为一次意外,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外创性脑瘫,一年多也沒有治好,最终早早的夭折了,
这名准丈夫很喜欢孩子,孩子死后大病了一场,在医院里躺了近乎一个月,然而出院后,他便性情大变,迁怒于吴丽婉,认为是她粗心马虎,让他失去了孩子,之后只要一喝酒,就殴打吴丽婉,直打的鼻青脸肿,肋骨都断过两根,吴丽婉最终无法忍受,跑到了清源镇來,
“吴助理,你要放开心胸,不能活在回忆里,这对你來说,沒有任何好处。”王宝玉劝慰道,
“这几年,我已经努力改变了不少,只是你沒有孩子,不知道天下做父母的心思,这些事儿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晚上还是会梦见曾经的事情。”吴丽婉低着头,摆弄着衣角,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接着问道:“梦游的情况严重吗。”
吴丽婉摇摇头说道:“不是太频繁,偶尔吧,尤其是太过疲惫,或者受到惊吓的时候。”
“你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好好治疗一下,否则,以后你如何再找男人,呵呵,这么说你也别见怪,毕竟这个毛病不受你意识控制,容易惹出事端,要是对方知道了,可能很难接受。”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
“嗯,其实以前我不梦游的,也就是被他打怕了,不过我已经打听到,平川市有一个心理诊所很不错,过段时间我去看看。”吴丽婉点头答应,同时给王宝玉投來感激的微笑,
“跟你曾经在一起的男人,沒发现你的毛病吧。”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又觉得自己问得很唐突,不禁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从來不跟他们过夜,那个之后,就立刻离开。”吴丽婉害羞的说道,
“只是孟耀辉这张臭嘴,肯定要把你梦游的事情给宣扬出去,这小子,真是一个祸害。”王宝玉不由的说道,
“随便,反正我现在也沒有男人。”吴丽婉不在乎的说道,笑得却有些勉强,哪个女人也不愿意自己成为别人厌恶耻笑的对象,
通过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王宝玉觉得可以问吴丽婉一些关键性的问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吴助理,我想问你一个问題,千万别生气啊。”
“问吧。”吴丽婉绽放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你跟杨书记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你又如何成为了我的助理。”王宝玉问道,
“这个。”吴丽婉为难的迟疑了下,王宝玉连忙说道:“要是为难可以不用说。”
“哎,看样子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和他的事儿到底还是被人知道了,不瞒你说,我跟杨一方确实是情人关系,不过他年纪大了,我们在一起,多半时间还只是亲热而已。”吴丽婉沒隐瞒的说道,“至于我如何到了你的手下,只是因为其他部门人员都满了,杨一方觉得你年轻,我又比你大,放到你身边更放心一些。”
吴丽婉的话,王宝玉并不全信,前面的问題是情理之中的,而后面的借口则有些勉强,不过既然吴丽婉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再问更过分的问題,
王宝玉倒是通情达理,沒再问过分的问題,可是吴丽婉却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王副镇长,你,你,你抱着我睡可以吗,有人抱着我,我心里踏实,就不会再梦游了。”吴丽婉犹犹豫豫,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吴丽婉的要求,一是觉得吴丽婉可怜,二是有个女人搂着睡,总强过自己单独睡,
不过,王宝玉还是防备着孟耀辉,起身插上了门,拉起吴丽婉,一同拱进了自己的被窝,
515再访诸葛春
初春的季节,天气微寒,一个人睡有些冷,但两个人睡则显得很热,这种热,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王宝玉紧紧搂着吴丽婉,男人安全的气息让折腾了半宿的吴丽婉,很快就带着笑意,沉沉的睡去了,
馋猫搂着鲜鱼,要想睡着是很难的,见吴丽婉睡的很香,王宝玉的手开始不老实起來,他伸进了吴丽婉的衣服内,先是轻轻爱抚着吴丽婉光洁柔然的肌肤,见吴丽婉一动不动,便大着胆子又攀上了吴丽婉的两座雪峰,不知道摸索到什么时候,自己也睡着了,
天终于亮了,王宝玉早早的叫醒了吴丽婉,不愿意让人发现异样,传言出去对谁都不利,继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四处寻找着孟耀辉,最终,终于在院子里,看见孟耀辉正在车上睡着,
王宝玉看到孟耀辉的衰样,先是一乐,一个坏点子接着又冒了出來,王宝玉小声让吴丽婉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就当昨晚什么都沒发生过,吴丽婉心领神会,一路笑着回去了,
“孟专员,孟专员。”王宝玉使劲砸着车窗,将睡梦中的孟耀辉给砸醒了,
孟耀辉正在睡梦中,以为是地震了,猛然一下子爬了起來,推开车门跳了出來,四处慌张的打量着,半晌才缓过劲來,
“王副镇长,你发什么神经。”也许是起得太猛,孟耀辉只觉得头昏眼花,脑袋嗡嗡的疼,于是自己使劲揉着太阳穴,
“你才发神经呢,大半夜嗷嗷叫着跑了,想吓死人啊。”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唉,你小声点,告诉你吧,吴丽婉其实是个精神病,还梦游,她才想吓死人呢,我要是不跑出來,今天脑袋就搬家了。”孟耀辉似乎心有余悸,下意思的摸了摸胸口,
“吴助理,她根本就沒來啊,别是你梦游吧。”王宝玉瞪大眼睛,装作十分不解的问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给她开了门,还亲眼看见她梦游,她就在咱那屋睡着呢。”孟耀辉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跑出去的时候,叫唤的那么大声,我当然给吵醒了,但是我根本沒看见吴助理啊,你一定是做梦。”王宝玉十分肯定的说道,
孟耀辉一下子懵了,说道:“不可能,她还说自己不敢一个人睡,我听得真真的。”
“唉,你是昨天下午摔坏了脑子,真可怜。”王宝玉装作可怜的拍了拍孟耀辉的肩膀,又分析着说道:“你不想想,人家是个沒嫁人的大姑娘,怎么可能跟咱们俩个大男人一起睡,传出去影响多坏啊。”
“我就是看见她进來了,我开始不让她进,后來她求我,我才让她进來的。”孟耀辉犟嘴道,语气却不自信起來,
王宝玉哈哈笑道:“孟专员,啥时候看上吴助理了,隐藏的真深,平日我都沒看出來。”
“放屁,我才看不上她呢。”孟耀辉呸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进了村支部,一头就冲进了昨晚居住的房间,可是屋里一如既往,墙角的桌子也是干干净净,摸上去冰冰凉的,不像有人睡过,更沒有吴丽婉,
“咦,真是见鬼了。”孟耀辉摸着脑袋,不解的嘟囔道,
“要不咱们就叫醒吴助理问问。”王宝玉说着,拉起孟耀辉就走,到了吴丽婉的房间门口,王宝玉敲门道:“吴助理,快起床,太阳都照屁股了。”
“你这个说话太粗俗。”孟耀辉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文明点儿。”王宝玉嘿嘿笑道,又冲着屋里喊道:“吴助理,太阳都照腚蛋了,快起來吧。”
门呼喇一下就开了,吴丽婉衣着不整的站起门口,很恼怒的说道:“吵什么,吵什么,这才几点啊。”
孟耀辉看见里面有些凌乱的被子,十分不解的问道:“吴助理,你昨晚沒去我们的屋。”
“臭不要脸的,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我为什么要去你们的屋。”吴丽婉恼怒的说道,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又转身打开门,骂道:“你们两个,真是龌龊。”
门再次关上了,留下孟耀辉呆呆的站在那里,王宝玉也装作不高兴的说道:“孟专员,你就得瑟吧,害的我也跟你一起挨骂,真倒霉。”
“我明明就看见她进屋了。”孟耀辉再次强调道,
“你是看见鬼了吧。”王宝玉不满的嘟囔着,去村支部的水房洗脸去了,孟耀辉在原地呆呆发愣,不停挠着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地方还真他娘的邪门,难道是真见到鬼了。”
等王宝玉洗完脸,孟耀辉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但好像又整理不出什么來,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孟专员,别想多了,你就是白天受点轻伤,昨晚又沒休息好,偶尔做个噩梦,梦游啥的,沒什么的,而且,我嘴巴很严,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耽误你找媳妇。”
“去你的。”孟耀辉恼怒的看了王宝玉一眼,也去洗漱了,
厉行运和易风安早早的就來了,为王宝玉等人预备了可口的早餐,王宝玉吃得很香,孟耀辉却食之无味,而吴丽婉则仿佛受到了冤枉,一脸的不高兴,
早餐过后,孟耀辉就吵着要回去,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尽管妇女主任隋心美偷偷向他暗送秋波,也丝毫不能勾起他一丝兴趣,
王宝玉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当然不会这么早就回去,吃过早饭,王宝玉让孟耀辉跟吴丽婉先等着,自己驱车去了村南,他要去拜访一个特殊的客人,那就是神秘老人诸葛春,
王宝玉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那天曾经住过一晚的小屋,只见小屋紧锁着门,沒有一点生气,院子里杂草丛生,好像是很久沒人來过,
王宝玉上前扣了扣门,沒有任何动静,仔细看去,连门上的铁锁都是锈迹斑斑,不像是有人在此居住,怎么可能呢,难道找错地方了,王宝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所以然,
516是神是鬼
难道是诸葛春真的仙逝了,王宝玉颇有些感叹,很后悔当初为啥沒跟他多交流,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小心的走了过來,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王宝玉,离得远远的不敢说话,
“小朋友,这家的人去哪儿了。”王宝玉见到他,微笑着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王宝玉呵呵笑了,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上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吗。”
小男孩嘴里含着手指头,认真的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从來沒见过这里有人住。”
王宝玉就是一愣,惊奇的问道:“这里沒有住着头发花白的老头。”王宝玉连比带划了半天,心里很是诧异,
小男孩摆摆手,肯定的说道:“沒有,俺爸妈说这里是鬼屋,不让來玩。”
王宝玉觉得头大,感觉不可思议,自己明明就在这里住过,还跟诸葛春老人有过交流,那时的情景自己此刻还能清晰的回忆起來,怎么现在就成了鬼屋了,
王宝玉不相信有所谓的神异之事儿,觉得孩子的话不靠谱,连忙又去敲开附近村民的门,询问了相关事宜,结果一个中年妇女的说法跟小男孩如出一撤,那就是这里十年前曾经住过一位捡破烂的老头,又脏又臭,后來死在了屋子里,因为经常能够听到里面传來奇怪的声音,到了晚上,谁也不敢靠前,
王宝玉又问了两户人家,还是如此这般说,这让他不由一阵心惊,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儿,自己手里明明还有诸葛春老人送给自己的书,当初钢蛋可是跟自己一起來的,难道自己走错门了,王宝玉按着回忆,认真的又勘察了半天,确实就是那间屋子,
晕死,自己昨天还装神弄鬼吓唬孟耀辉,沒想到今天倒真是碰到鬼了,既然如此,只能就此作罢,先回去再说了,
王宝玉带着巨大的疑惑开车走了,回到村支部,还是忍不住再次打听了厉行运和易风安关于南边屋子的事情,结果两个人也跟众人说得一样,那里常常发生些怪事儿,又强调那个屋子曾经是一个搬走村民的财产,虽然人始终沒回來,但村支部也不能擅自处理,
“王副镇长,有什么问題吗。”吴丽婉见王宝玉神色有异,不由担心的问道,
王宝玉总不能把实情说出去吧,只好含糊的说道:“沒啥,朋友托着打听个人,可能是找错地方了。”
孟耀辉在一旁听到了对话,呵呵笑道:“王副镇长,难道说你也遇见鬼了。”
“我看你就是鬼。”王宝玉心情很是不爽,毫不客气的骂道,不由分说,一把将孟耀辉推上车,又招手叫吴丽婉也上车,发动车子,一溜烟的离开了雪峰村,
回到清源镇后,王宝玉的心情很是郁闷,要说自己记错了路,那总不该谁都不知道有诸葛春这个人,而如果说真的沒有诸葛春这个人物,那么自己一定是见鬼了,以目前看來,后者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王宝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冷飕飕的,但是他很快想到了诸葛春送给自己的几本书,那几本书自己一直都在看,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该如何解释呢,
这样一想,王宝玉忽然觉得,诸葛春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不应该是鬼,那或许是传说中的神仙也不一定,换到这个角度去琢磨,王宝玉又乐了,遇到神仙那可是千载难逢的,说明自己善缘深种,很有福报的,这种自我安慰的疗法果然有效,郁闷了两天后,王宝玉终于恢复了心情,精神也好了许多,渐渐的放下了这件事儿,
用了两天的时间,王宝玉又一个策划案出台了,題目就叫《关于建设开发积雪峰旅游区的初步规划》,在策划书中,王宝玉系统论述了雪峰村依靠积雪峰这一天然优势,建设旅游山庄,冬天滑雪,夏天滑草,观赏雪峰美景,体验民俗风情,具有极大的开发潜力,在文章的最后,王宝玉还强调,如何建设旅游区,必须邀请县市级专家进行论证方可,
策划书安排吴丽婉送达到镇长韩平北那里,等待政府办公会上再进行讨论,王宝玉多少也明白,自己写的简单,实行起來并不容易,神石村只是一块石头,而积雪峰却是一座大山,建设工作肯定要更加繁重,
这天,王宝玉正在埋头工作,电话叮铃铃响起來,接起來原來是王琳琳,对于王琳琳密切掌握自己的行踪,王宝玉已经司空见惯了,好笑的问道:“琳琳,这次又有何指示啊。”
王琳琳兴奋的说道:“大哥哥,我最近迷上了喝南瓜粥还有地瓜粥,不但味道好,而且其中富含大量维生素和无机盐等等,对身体的好处多着呢,你也要经常吃才行。”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怪不得我这么聪明,原來是小时候粮食少,我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不过那时候真的是吃够了,就算这辈子再也不吃,都不会想的。”
王琳琳不高兴的说道:“每种食物都有它的营养,多吃或者绝对不吃都不可以,如果你不喜欢喝粥,也可以做成馅饼或者布丁汤也行啊。”
王宝玉哪里有功夫鼓捣这些,但也知道王琳琳的缠人功夫,只好糊弄她道:“好的,我以后隔三差五的喝碗粥就是了。”
王琳琳这才高兴了,说想大哥哥了,希望王宝玉能來看她,王宝玉这才想起來,还答应钢蛋一起去平川市看红红呢,虽然钢蛋不敢跟自己提及此事,可是做人要有信用,答应的事儿一定要办,
王宝玉说这几天就有时间开车去平川市,王琳琳喜不自胜,连忙给王宝玉留下一个BB机的号码,说來了之后,打电话到传呼台,呼她就行,
BB机,王宝玉觉得这个名字好玩,让人有点猥亵的联想,但不管怎么说,这是高科技,人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得到,确实方便了很多,自己也应该买一台戴着,
517戏弄寻呼台
王宝玉也从电视里看到过这方面的一些知识,传呼机倒是容易,有钱花个两三千就能买个不错的,但是要想传呼机起到作用,那必须有传呼台转接才行,
清源镇就沒有这样的传呼台,实在不行就让侯四办一个,同时再卖寻呼机,兴许还能赚些钱呢,
王宝玉是个想了就做的人,他立刻给侯四打去了电话,向侯四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侯四哈哈大笑,说自己正有此意,清源镇人口相比大城市,还是少的可怜,办传呼台不一定能赚到钱,但是意义巨大,能够准确知道领导们的行踪,还能知道领导们的部分隐私,
王宝玉一阵苦笑,如果是这样,他宁愿不用传呼机,让人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就像是脱光了衣服走在大街上一样,毫无安全感,
放下电话,王宝玉又打电话到木耳厂,告诉钢蛋两天后过來找他,一起去平川市,钢蛋激动的差点声泪俱下,一再表示,无论到哪里,一切都听王宝玉的安排,
简单安排了一下手里的工作,两天后,王宝玉开车拉着钢蛋,一早就正式启程去往平川市,两人心情都很激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去平川市,王宝玉当然要去看望程雪曼,已经一年多沒见她了,王宝玉最近很想她,真不知道程雪曼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是否还如往昔一样的美丽,更重要的是,对王宝玉的坚持是否又动摇了,
钢蛋情绪更是坐立难安,接触红红后,钢蛋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本指望着和她结婚,好好过日子,然而红红却离奇的失踪了,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惦念几乎占据了钢蛋所有的闲暇时光,想起來心口疼得厉害,
峰回路转,就当钢蛋准备把红红藏在内心深处的时候,却又意外有了她的消息,自己本该欣喜若狂,但红红的遭遇却让他如何也高兴不起來,如果能有这个机会,自己拼了命也要去保护她,为她报仇雪恨,
路上,王宝玉想到了雪峰村,思量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钢蛋:“钢蛋,上次咱俩一起去雪峰村找红红,是不是见到了一个叫诸葛春的老人。”
沒想到的是,钢蛋却露出了一幅莫名其妙的的表情,使劲挠了挠脑袋,不解的说道:“我怎么不记得。”
“不记得。”王宝玉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连忙又问道:“那天找红红,太晚回不去,我们不是在他家住了一晚,你还去买了酒菜。”
“宝玉,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忘事儿了。”钢蛋呵呵傻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我又沒七老八十,忘啥事儿啊,你仔细想想,那天他讲了好多东西,你最后都听困了。”
钢蛋见王宝玉认真的样子,苦巴着脸使劲回忆了半天,最后确定的说道:“那晚,咱们是碰到了一个老头,但不是你说的那样,而是个捡破烂的,脏兮兮臭烘烘的,你看他捡了几本古书,觉得可能有用,所以就买了下來,嗯,好像是,对,十块钱,你花十块钱买的,晚上,咱们就在他家将就了一晚,要是当时咱也有自己的车,才不在他那里睡呢,熏死人了。”
王宝玉猛然停住了车,感觉心跳的厉害,汗毛孔都在出冷气,捡破烂的老头,难道自己真的遇到鬼了,不光是自己,还包括钢蛋,
“宝玉,咋了。”钢蛋很不解的问道,“是不是遇到了啥事儿。”
“沒有。”王宝玉稳了稳神,沒有再说什么,不想再吓唬钢蛋,难保钢蛋听到这件事儿,不去把那个小房子给拆了,
一踩油门,车子继续向平川市驶去,王宝玉一路无语,任凭他如何聪明,也想不出诸葛春这件事儿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
直到望见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王宝玉才恢复了心情,还是那句话,生死有命,爱咋的咋的,关键还是要把握好现在,
到了一家大商场的门前,王宝玉停住了车,在附近找了一家电话亭,按照王琳琳给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这里是华声寻呼,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电话中传來了一个甜美的女声,让人听了骨头都发软,心里发痒,
王宝玉忽然來了玩心,嘿嘿坏笑道:“小姐,我家的猫把我的袜子弄沒了,能帮着找一找吗。”
“先生,这里是寻呼台,不负责失物寻找。”电话那头的寻呼台小姐依旧用不变的嗓音解释道,
“不找东西,那我老婆跟野汉子跑了,能找到她吗。”王宝玉又嘿嘿问道,
“先生,我们只有寻呼业务,如果您需要找人可以联系报社或者报警。”寻呼台小姐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來,
“哦,丢人的事情你们也不管。”王宝玉仿佛理解了,又问道:“你们不找人也不找东西,那我裤衩子前面破了个圆洞,能给补补吗。”
“这。”寻呼台小姐愣了一下,知道有人存心捣乱,沒好气的说道:“先生,你可以倒过來穿嘛。”
“后面也让屁给嘣了个洞,哎,现在的商品,质量太差。”王宝玉颇有感叹的说道,
“那就脱了不穿。”寻呼台小姐忍无可忍的说道,王宝玉听到她的身边传來了一阵哄笑之声,
“不穿可不行,裤子拉链不好使,经常拉不上。”王宝玉继续说道,
电话那头沒了动静,王宝玉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显然,这位小姐被气哭了,王宝玉觉得自己玩的有些过分,连忙说道:“这位小姐,开了玩笑,别生气。”
“先生,我们有规定,不许跟客人吵架,不许主动挂客人电话,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传呼台小姐带着哭腔说道,
“有,有,请传1999,说哥已经到平川市,正在兴华商场的门前等她。”王宝玉说道,
“好的,马上给您办理,请问还有其它为您服务的吗。”传呼台小姐说道,
“沒有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业务已经为您办理,祝您工作愉快,再见。”传呼台小姐如同得了大赦一般,急忙挂了电话,
518花钱赔礼
放下电话,电话亭的胖老板娘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就在王宝玉递过钱去的时候,老板娘忍不住呵呵开玩笑道:“小伙子,能把裤衩子顶穿,火气可真旺。”
王宝玉嘿嘿笑道:“难道你想试试。”
“谁怕谁啊。”老板娘无所畏惧的笑道,撅着嘴打了一个啵,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欣喜和期盼,
“我怕你,行了吧。”王宝玉放下钱,哈哈笑着转头就去,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神秘的说道:“我怕你把我压死。”
“这小兔崽子,毛都沒长齐,还敢戏弄老娘。”老板娘望着王宝玉的背影,收起桌上的钱,颇为遗憾的骂道,
已是中午,肚子自然要闹情绪,由于要等王琳琳,王宝玉就在兴华商场地下的快餐吃饭,知道钢蛋能吃,王宝玉买了不少东西,花花绿绿的将小桌子摆得满满的,引來不少用餐者的侧目,
边吃边等,沒过多久,几个身穿浅蓝色制服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走了进來,坐在了王宝玉身边的桌子上,女孩子们都年纪不大,长得倒也算得上清秀,不过,当王宝玉用余光扫到她们胸牌的时候,竟然诧异的看到,上面赫然刻着“华声寻呼”几个字,
原來这个寻呼台就在兴华商场的楼上,还真是巧,女孩子坐下,自然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只听一个女孩子对身边脸上长着几个粉刺的女孩笑道:“娇娇,你刚才接的电话可真逗,笑死我们了。”
“就是,就是,太逗了。”其他的女孩也都咯咯的笑了起來,
这名叫娇娇的女孩不满的说道:“你们还笑,都不懂向买的还是向卖的,那根本就是一个流氓,张口闭口裤衩子,都快气死我了,活该他老婆跟人跑。”
王宝玉当然听出來是说自己,不过他沒吱声,毕竟自己刚才电话里说得有些过分,于是便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吃饭,
那名女孩又笑着小声说道:“别生气,这年头,啥人都有,你说他能把裤衩顶出洞來,那方面一定很强大吧。”
“切,吹牛吧,说这话的肯定是个软蛋,被老婆踢下床的那种人,臭流氓,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老婆才给他戴了绿帽子,然而跑这里來找刺激,臭不要脸的神经病。”娇娇红着脸嗔骂道,
“就是,变态狂,下贱货。”姐妹们自然也都跟着骂了起來,
被人这样骂,王宝玉实在忍不住了,不由转头说道:“这位娇娇小姐,不能这么说话,你又沒试过,咋知道就一定是软蛋。”
王宝玉的话一出口,女孩们的眼睛立刻齐刷刷的看了过來,一看是个二十出头,长相不错的小伙子,不由捂着嘴偷笑起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沒有,不但偷听别人说话,还插嘴,多管闲事。”娇娇被王宝玉问得脸红,不高兴的说道,
“我看你真应该找个男人,省得憋一脸疙瘩,丑了吧唧的沒人要。”王宝玉不客气的说道,
“你真是个小流氓。”娇娇摸摸脸上的痘痘,站起身來,怒斥道,
“操,那个电话就是老子打的,就准你骂老子软蛋,还不兴老子还嘴了。”王宝玉冷冷的说道,
“你,你,沒素质,粗鄙。”女孩被气得说不出话來,正说着,过來一个中年人走了过來,
“这位先生,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孩子呢。”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像个文化人,
王宝玉懒得搭理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给钢蛋使了个眼色,
“咋了,还不让人说话啊。”钢蛋会意,猛然站起身來,瞪着眼睛,双手握的关节咯咯直响,
看着钢蛋这幅大体格,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戴眼镜的中年人连忙向后退去,知道惹不起,口中连连说道:“当我沒说,我啥都沒说。”说完转身匆匆离去了,
“哼。”王宝玉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指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对娇娇说道:“看见沒,那个才他娘的叫软蛋呢。”
“我今天真倒霉。”娇娇说着,也许觉得不愿意呆在这里惹麻烦,低着头也跑了,连饭也沒吃,
钢蛋又瞪了一眼那群女孩,伸了伸拳头吼道:“愣着干啥,吃你们的。”
女孩们一看这个情形,都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吃饭,半晌过后,王宝玉消了气,也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女孩子,显得不仗义,有失男子汉的本色,
“诸位,不好意思,我本意是跟娇娇小姐开个玩笑,沒想到却惹得美女不高兴。”王宝玉开口说道,可是这些女孩哪敢答话,加上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都准备要回去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实话,今天就是自己的不是,王宝玉想了想,对即将离去的其他女孩说道,“这样吧,我给娇娇小姐留下一千块钱,算是道歉,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再生气了。”
王宝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一旁的女孩,让她捎回去,女孩愣了一下,小心的接过钱,当然也不敢不接,但大家都开始羡慕娇娇起來,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钱是个好东西,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追求的也就是这个花花纸,一千块钱,可是比这些女孩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如果说跟人吵一架,就能赚到这些,她们宁愿天天去吵架,
女孩们走后,王宝玉跟钢蛋也敞开怀吃饱喝足,刚走出了商场,就看见王琳琳一脸喜色的跑了过來,
王琳琳今天穿的很漂亮,上身是黑毛衣,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再配上红色的连衣裙,更显得肤色雪白,俏丽高挑,随着奔跑,脑后的直顺的马尾辫甩动不停,显示着青春的蓬勃朝气,
“大哥哥,你终于來了。”王琳琳叫嚷着,不顾身边如织的行人,雀跃着跑过來,跟王宝玉來了个热烈的拥抱,就差直接跳到王宝玉身上了,
民风淳朴的东风村出來的钢蛋,哪里见过这么开放的场合,一红脸,把头转到一边了,
519琳三奶
王宝玉轻轻拍了拍王琳琳的后背,呵呵说道:“琳琳长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那是,我可是学校的第一校花。”王琳琳放开王宝玉,很自豪的说道,
“还是要好好学习,不能跟男生瞎扯啊。”王宝玉呵呵笑着提醒道,
“切,我才看不上他们呢。”王琳琳不屑的说道,
“这是钢蛋哥,你红红姐的朋友。”王宝玉介绍着身边钢蛋,钢蛋连忙过來伸出手,或许觉得自己的手太粗,又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
“朋友,钢蛋哥,你跟红红姐是什么关系。”王琳琳嘿嘿笑道,
“呵呵,还不一定是啥关系呢。”钢蛋呵呵傻笑着,红着脸,显得很局促,
“哈哈,这么大的人,还害羞呢。”王琳琳似乎找到了乐子,又说道,被她这么一嚷嚷,钢蛋更尴尬了,搓着两只大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琳琳,别开玩笑了,快领着我们先去找你红红姐吧。”王宝玉替钢蛋解着围,走过去开了车门,
“好吧。”王琳琳满口答应,不客气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调侃道:“哥,混得不错嘛,有专车了。”
王宝玉一边上车一边说道:“沒啥,公家的,你瞧瞧这路上开的车,比我这好的多了去了。”
“平川那是什么地方啊,满眼都是好车,你这只能叫做是代步工具,不过总比沒有强。”王琳琳煞有其事的说道,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瞧我妹这口气大的,以后哥就等着沾你光换辆好的。”
“等妹妹赚了钱,就给你买个蓝鸟,或者雪佛兰,那才叫阔气呢,你等着吧。”王琳琳满口答应的说道,
“猴年马月的也许差不多。”王宝玉笑道,
就在王宝玉刚刚发动车子,开出去不远,从后视镜里,他看见传呼台小姐娇娇追了出來,挥动着手中的钱喊自己,王宝玉装作沒看见,车子快速开走了,
“哦呦,又一个。”王琳琳饶有兴致的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孩,点头说道:“不错,比上次那个追的强,像个良家女孩。”
王宝玉哭笑不得,说道:“别瞎说,我都不认识她。”
“哥,跟我还掖着藏着的,不地道,不过我哥就是有本事,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挂上小姑娘了。”王琳琳是个人精,即使不了解过程,也能从这种场景猜个大概,于是开口笑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这个女孩子,只是一场误会。”王宝玉皱着眉头解释道,
钢蛋也在后面搭腔道:“对,对,绝对是个误会。”
“嘻嘻,电视里的男女主人公,都是从误会发展到爱情的。”王琳琳嘿嘿坏笑,
“小屁孩,知道啥,别净瞎猜。”王宝玉被说的尴尬,但也沒生气,依旧带着微笑说道,
“大哥哥,我可警告你,不许认为我是小孩子,刚才那个女孩也大不了我几岁。”王琳琳嘟着嘴说道,
“好了,琳琳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王宝玉笑着安慰道,
“钢蛋哥,你看见红红姐,会不会抱着她哭啊。”王琳琳闲來无事,又开始调侃钢蛋起來,
此刻,钢蛋的心早就跑到了红红那里,被王琳琳这样一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住的傻笑,
钢蛋越是这样,王琳琳就越觉得好笑,继续问道:“你们俩也是从误会开始的吗。”
“嘿嘿,不是。”面对一个绝色小美女的质问,钢蛋窘的恨不得跳下车,找个洞藏起來,
王宝玉伸出手轻轻打了王琳琳一下小脑袋,说道:“坐好了,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学校去。”
在王琳琳的一路指引下,三人说说笑笑的,车子终于停在了城边的一家不大的小饰品店前,刚下车,红红就从窗户中看到王宝玉等人,激动的跑了出來,
“宝二爷,琳琳,你们來了。”红红一边跑一边喊,眼神扫了一下钢蛋,连忙又转开了,王琳琳听到了红红对王宝玉的称呼,先是很惊讶,然后抚掌哈哈大笑起來,
“宝二爷,哈哈,这个名字很霸气,我喜欢。”王琳琳哈哈笑着说道,
“都是瞎叫的,不许出去乱说啊。”王宝玉有些尴尬对王琳琳说道,
王琳琳满不在乎,说道:“哥,你既然是宝二爷,那我以后就是琳三奶。”
“闭嘴,真难听。”王宝玉说道,
王琳琳歪着脑袋想了会,说道:“确实有点儿难听,那你说我应该叫什么。”
王宝玉忍不住乐了,逗笑道:“不如就叫琳三姐。”
“更难听,还不如我的好呢。”王琳琳捂着耳朵,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撅起小嘴不高兴的说道:“大哥哥真坏,再想个好的,快点。”
王宝玉缠不过他,认真的想了半天,问道:“就叫琳三姑奶奶怎么样。”
王琳琳琢磨了一小会儿,无奈的说道,“暂时先这么叫吧,等以后想到好的名字再说。”王宝玉听到有些好笑,这么不相干的事儿,这小丫头倒上心了,
正当王宝玉和王琳琳正互相取笑之时,钢蛋早已经按耐不住,悄悄來到红红身边,激动的说道:“红红,总算是找到你了。”
“嗯,你來了。”红红的脸上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害羞,低声说道,钢蛋只是呵呵傻笑,不知道还应该说啥,
一行人进了红红的小饰品店,屋里不大,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女人用的小饰品,从设计上看,还是蛮个性漂亮的,不同于普通的饰品店,王宝玉忍不住夸奖道:“红红,眼光不错嘛。”
“都是琳琳帮着挑选的,琳琳才真的有眼光呢。”红红连忙解释道,
“看不出來嘛,琳琳在这方面还挺内行的。”王宝玉呵呵笑道,
“那是,别以为本小姐就什么也不行,这些对于我,都是毛毛雨,稀松了了。”王琳琳伸出一个小手指,傲气的说道,大家都呵呵的笑了,
几个人最后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屋子里立刻显得满满当当的,红红端來了茶水,恭恭敬敬的给众人倒水,从走路的姿势及待人接物的样子看,红红显得稳当了许多,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520术士的差别
王宝玉简单问了问小饰品店的情况,红红说每个月能赚两千块钱左右,比有个正式工作也不差,吃喝肯定是不愁的,王宝玉听了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毕竟现在的她能够不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坐了一会儿,王琳琳便说要走,因为下午还有课,放学后再來,王宝玉要开车送她,王琳琳说不用,自己打车走就行,不想让同学们发现自己被车送着上学,太招摇,
王宝玉也沒有勉强,等王琳琳走后,王宝玉才开口说道:“红红,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你应该知道谁是最应该珍惜的,钢蛋对你,可以说是一往情深,你不要辜负了他。”
红红眼圈一红,小声泣道:“宝二爷,哪个女人也希望一辈子有个靠山,只是我以前出身不好,现在又几乎成了废人,钢蛋越來越出息,我,我配不上钢蛋。”
钢蛋情急之下走到红红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红红,你是不是怕我以后有钱了把你甩了,我对天发誓,如果我那样对你,让我天打……”
钢蛋还沒有说完,嘴巴立刻被一只小手堵上了,红红潸然泪下,道:“你凭啥对我这么好。”
钢蛋动情的说道:“红红,我也不怕宝玉笑话,这辈子除了爹娘,我还有俩个大恩人,第一个就是宝玉,是宝玉让我直起腰杆,活得像个人,再一个人就是你,当初我啥也不是,可你不嫌弃我,跟我聊天说笑,让我觉得自己有了家一样。”
钢蛋说的肉麻,王宝玉听得不由打了个激灵,一身鸡皮疙瘩已经起來了,恐怕琼瑶的书也沒这么酸,他不耐烦的催促道:“红红,钢蛋的心意,想必你已经明白了,赶紧给人家个痛快话,你要是错过了,钢蛋可就被别人抢去了啊。”
“嗯,我,我,也喜欢这大体格,有安全感。”红红不好意思的点头答应,还夸奖了钢蛋一句,钢蛋则有些拘束的不停搓着手,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都不许擅自行动,知道了吗。”王宝玉郑重的说道,
“都听你的。”钢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红红也点着头,表示完全听王宝玉的安排,
王宝玉呵呵笑了,觉得是时候应该给红红和钢蛋腾出空了,让两个人说点儿知心话,于是便要了红红的电话,告辞离开,说自己难得出來一趟,四处去转转,散散心,
王宝玉开车走了,却漫无目的,这功夫去找程雪曼,怕是她正在上课,不如晚些再打电话,不知不觉,王宝玉最后來到了一处开放式公园,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车,背着手进了公园,四处溜达起來,
公园的名字叫丁香花园,里面种满了各式品种的丁香花,这个季节,正是丁香花盛开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扑鼻的香气,让人感觉有些陶醉,王宝玉微闭着眼睛,惬意的享受这休闲时光,
“小伙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必是大富大贵之人。”突然耳边传來一声噪音,一名坐在地上的老者开口恭维道,
王宝玉低头一看,原來是个摆摊算卦的,老者能有五十左右,身穿洗的很旧的灰色长袍,留着几缕山羊胡,前面摆着一块皱巴巴的红布,上面用墨汁画着一个大大的八卦图,还写着“洞察天文地理,知人吉凶祸福”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王宝玉自己就是算卦的行家,本不想理睬他,可是闲着无聊,一时倒來了兴趣,指着太极图笑道:“老人家,这张图您画错了,乾坤定位,山泽通气,风雷相薄,水火不相射,坎位应该在这里。”
老者面现惊讶,低头看了看红布,果然如王宝玉说的一样,连忙客气的站起身说道:“真是有志不论年高,小兄弟,沒想到你还是个行家。”
“也不行,略通一二而已。”王宝玉谦虚的说道,拿出一支烟,递给老者,老者犹豫的接了过去,看王宝玉沒有恶意,便点着了,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看时间还早,王宝玉便搬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坐在老者的身边,跟他聊起天來,
“老人家不是本地人吧。”王宝玉问道,
“中原的,家里耕地少,出來混口饭吃。”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老者不隐瞒的说道,
“一天能赚多少。”王宝玉又问道,
“几十块钱吧,每天还要交两块钱的税。”老者老实的答道,
“呵呵,这也交税,果然是市场经济。”王宝玉颇感兴趣的笑道,
“破财免灾,不交就踢卦摊。”老者说道,似乎这两块钱也交的不甘心,
王宝玉心中不免有些感叹,易经协会那几个所谓的大师,一出马就几千几万块的赚,而摆摊算卦,风吹日晒的一天也就几十元,同样是术士,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老人家,这样的活也是个苦差事,沒想着包点地,或者做个小买卖啥的。”王宝玉问道,
“小伙子,咱们中原的地少,哪里比得上这里到处都是黑土地,说是想包就能包的,我干这个倒也能糊弄口饭吃,运气好的时候赚的也不少,一个月的都出來了。”老者颇为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好奇的呵呵笑道:“那最多的一次能赚多少。”
老者伸出五个手指头,骄傲的说道:“那次來了两个外国人,我赚了五百呢。”
“哦,外国人也算卦,他们的手相跟咱们一样吗。”王宝玉非常感兴趣的问道,
“一样,干这一行,关键是敢说,我就一句话,他就给了五百。”老者哈哈笑道,
“还有这种事儿,您说的他们高兴了。”王宝玉不禁问道,
“开始我沒说啥,他们要算命,算來算去,他们说不准,起身就要走,我看他们不给钱,就急了,嘿,结果骂了他一句倒给钱了。”老者哈哈笑着回忆道,
王宝玉迫不及待的问道:“骂的啥呀。”
老者说道:“我说,干你娘的。”
“这可是骂人,他真的沒打你,还给了你钱。”王宝玉一愣,惊讶的问道,
521挨骂还给钱
“那次來了两个外国人,带着一个翻译,看了半天手相,愣是装作不懂,不给钱,不只不给钱,还说要踢我的摊子,我当时就恼了,随口骂干他娘,老外听不懂,问翻译,翻译支支吾吾的说,这句话就是我想跟他娘发生关系。”老者详细的说道,
“后來怎么样,他沒生气。”王宝玉急急的问道,
“真沒生气,而來还过來抱我,嘴里哇啦的说了一大通,还点了五百块给我,高高兴兴的走了。”老者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还真是怪事儿,挨骂的竟然还给钱。”王宝玉一幅难以理解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
“嘿嘿,别说你迷糊,就是我也不明白咋回事,后來我追过去问翻译是怎么回事儿,你猜翻译咋说。”老者神秘的问道,
“咋说。”王宝玉问道,
“翻译解释,老外说自己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我要跟他娘发生关系,那是他娘还有魅力,所以他很高兴。”老者哈哈笑道,
王宝玉一阵狂笑,笑得肚子有点疼,半天才止住了,说道:“老外可真逗,这也许就是文化的差异吧。”
两个人正聊着,两位穿着时尚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肢经过这里,摆卦摊的老者当然不愿意放过机会,连忙开始招揽生意,
“两位女士,一看你们就是有福气的人,算一卦吧。”老者热情的说道,王宝玉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这是街头卦摊的习惯性开场白,
两个女人闻声停住了脚步,有些犹豫,只听一个笑问另外一个:“关婷,咱们看看相吧,乐呵一下。”
“算啥啊,都是骗人的,吕楠,一会儿还有事儿呢。”这名叫关婷的女人不肯,拉着叫吕楠的女人就走,
老者连忙又说道:“这位女士,算不准一分不要,算准了随便给点卦钱,给自己还有家人,保个平安吧。”这个叫吕楠的似乎被说动了,说啥不肯走,关婷也只好跟了过來,半蹲在地上,让老者看起相來,
“呵呵,这个小伙子也是看相的。”吕楠看了眼老者身旁的王宝玉,笑问道,
老者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是我徒弟,也很精通。”
吕楠咯咯笑了,说道:“我这一看这小伙子长得就像是算卦的。”
老者连忙尴尬的打岔道:“您要是也能看面相,我们就不敢出來了。”说的吕楠又是一阵笑,
王宝玉心中不悦,怎么就成了老者的徒弟了,而且听吕楠的意思,自己的脸上都写着术士两个字呢,但王宝玉知道这都是沒边的玩笑话,也就沒说什么,只听吕楠说道:“吴婷,年轻的给你,呵呵。”大概是对嘴边沒毛的算命先生不是太信服,
“沒个正形。”关婷嘟囔了一句,还是对着王宝玉伸出了细细嫩嫩的手掌,
王宝玉本來不想扯这个,手既然已经伸过來了,也沒有拒绝,再说好久不看手相了,练练也好,于是仔细看了起來,
“从你的手上看,你应该有一个女儿,对不对。”王宝玉问道,
关婷点了点头,表示王宝玉说得沒错,王宝玉又说道:“你小时候受了苦,家境比较贫困,但长大后时來运转,并不缺钱花,现在更是如此。”
“以前的那个时代,小时候都穷。”关婷不在意的说道,言外之意表示王宝玉这个判断带有一定的普遍性,意义并不大,
王宝玉在关婷的手相上,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纹路,忍不住问道:“我听你叫关婷,关女士,你的手相有些特别,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既然花钱看相,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关婷无所谓的说道,
“从你的手相上看,第一,你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而且都很富有,一个跟你离了婚,另外一个有妻室,你现在是看似有家却无家,漂泊伶仃享荣华。”王宝玉说道,
“呵呵,关婷,看不出來嘛,老实人也出轨。”那边的吕楠听到后,呵呵开玩笑道,
“瞎说。”关婷不高兴的对王宝玉说道,脸色很难看,
“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清楚,另外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生命线在这里断了,怕是今年就有灾。”王宝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看了,这么年轻就瞎忽悠。”关婷彻底恼怒了,收回手站起身來就走,
“关婷,你咋这么认真呢。”吕楠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给老者,追了过去,
关婷边走边嘟囔,道:“我就跟你说不能算吧,你偏信这些,平白的惹一肚子气。”
吕楠笑着劝慰道:“那些算命的就这样,开始夸你好,后來说你有灾有难的,无非就是想忽悠俩钱花花,你可不能当真啊。”
见两个女人走远了,老者把钱迅速的揣进兜里,不无遗憾的说道:“又跑了一桩生意,小兄弟,不是我说你,干咱们这一行,那要因人而异,比如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只能夸,不能吓唬,如果是农村娘们你吓唬她还成。”
“老人家,我不是吓唬她,她的手相就是这样的。”王宝玉辩解道,
“什么啊,干这行哪有真事儿,不就是给人解心疑嘛,要真能算出來还不都发财了,咱们只要说的他们高兴了,多给点赏钱就是了,谁管的了谁的生死。”老者不高兴的说道,
“谁跟你论咱们,活该你在这里摆摊,一点责任心都沒有。”王宝玉恼了,掏出十块钱扔给老者,起身就走,身后传來老者的话语:“小伙子,看不出脾气还挺大的。”
王宝玉最受不了别人背后嘟囔,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句:“我看你绝对干不到今年夏天,趁早卷铺盖回家吧,省的到时候老脸老皮的让人家撵。”
王宝玉这口气也堵得准,几个月后,平川市搞城市规划,人力三轮、街头小摊还有这些卦摊等等一律清除了,那时这位老者才知道自己碰到了个真人,悔不当初,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522二龙争凤之灾
王宝玉郁闷的在公园里又溜达了一会儿,一看天色不早,便离开了公园,准备开车去北国大酒店,先去开个房间,再给程雪曼打电话,
刚到车跟前,想打开车门上车,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接着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小兄弟,先别走。”
王宝玉回头一看,却是关婷一个人走了过來,王宝玉停住脚,不解的问道:“关小姐,你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我还头一次碰到开车來摆卦摊的呢。”关婷打量了下王宝玉身后的车笑着说道,这时她才发现王宝玉衣着不俗,不像个缺钱花的人,
“我只是一名游客,不是摆卦摊的,更不是那个人的徒弟,如果说我先前言语不周,那就在这里向您道歉了。”王宝玉冷着脸说道,
“不是,你说得很准,当着吕楠的面,我不敢承认,怕她出去乱说。”关婷走上前,解释道,
“既然很准,你就多注意就是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王宝玉拉开车门,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
“小兄弟,我刚才说的重了,你也别生气,我想求你给我好好看看,多少钱都行。”关婷认真的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王宝玉立了立衣领,嘿嘿笑问道,
“就算是帮我的忙,可怜可怜我。”关婷低声哀求道,似乎心里藏着很多事儿,
听关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不由心里一软,有些勉强的说道:“好吧,关小姐,先上车,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我家就在前面,那就去我家吧。”关婷一听王宝玉这话,立刻高兴了,上了车对王宝玉说道,
“这,怕是不方便吧。”王宝玉说道,
“沒关系,家里只有我和女儿住,女儿上一年级,五点才放学,咱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关婷说道,
萍水相逢,料想也不会发生什么,关婷都不在乎,自己怕什么,王宝玉想了想,便答应下來,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刚到门口,立刻有保安出來拦住王宝玉的车,说道:“先生,找谁,请先登记。”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自己最讨厌这种场合的登记了,还沒來及说话,关婷沉着脸对保安说道:“这是我家兄弟,來看孩子的。”
保安一低头,这才看见关婷,立刻陪着笑脸说道:“原來是关太太,请进,请进。”
关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王宝玉不由暗道,看样子这个女人不简单,关婷家住十二楼,有电梯,进屋之后,王宝玉又是一阵感叹,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足有二百平的宽敞房子,豪华的实木地板,仿古的高档家具,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精致的瓷器一尘不染,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更衬托的房间古色古香,看起來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王宝玉小心的在异常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刚坐下不由人就往后仰,原來沙发太软,人都陷进去了,真他娘的柔软舒适,
关婷给王宝玉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这才坐到王宝玉的旁边,说道:“小兄弟,我最近总是心慌,总感觉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的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麻烦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好吧,我也不是真干这行的,意见也仅供您参考。”王宝玉谦虚的说道,
“我也不是傻子,看得出來,你才是真人,刚才在公园里说得都对,我现在的男人确实有妻室,只是他无法离婚,正像你说的一样,我有家却像沒家一样,女儿上学后,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转过來,转过去的。”关婷叹了口气,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让关婷伸出手來,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说道:“关小姐,实不相瞒,你的这场灾难我破解不了,目前只能告诉你一些规避之法,能否躲过去,还要看你的德行和造化了。”
“真的这么严重,可是我什么坏事儿也沒做过啊。”关婷紧张的说道,
“我们只是偶遇而已,沒有必要忽悠你,在今年里,你尽量不要坐车或者单独开车,最好也不要离这里太远,因为煞星就在西北方。”王宝玉一边分析着,一边说道,
“嗯,除了接送孩子,我整天就呆在家里,有车也不怎么开。”关婷有些宽心的说道,
“那就好,切忌不要去西北方。”王宝玉再次提醒道,
“我现在的男人就在西北方,不过,一般都是他來看我。”关婷思索着说道,
“从手相來看,你的运势依据贵人而起,但贵人运和生命运在这个地方同时都断了,你若平日沒啥其他交往的话,你的男人就是你的贵人,但也许灾难也來自他那里,如果能熬得住,尽量少见他。”王宝玉不隐瞒的说道,
“小兄弟,瞧你说得,我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不怎么想那事儿了。”关婷有些害羞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直笑,又说道:“不瞒你说,你的手相上显示,你这就是二龙争凤之灾,还是多注意吧。”
“我先前的男人,虽然曾经很有钱,但现在已经疯了,我只有这一个男人,哪儿來的二龙争凤啊。”关婷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多少有些得意,
“呵呵,我只能从手相看出这么多,未來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把握,好了,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也该走了。”王宝玉起身说道,
“小兄弟,谢谢你啊。”关婷客气的说道,匆忙起身取來一块白玉挂坠,又说道:“沒什么好东西,这个和田玉挂坠就送给你吧。”
“不行,我说过我不是职业看相算卦的,这东西我不能收。”王宝玉断然拒绝,
“这样麻烦你,请收下吧,算是咱们朋友一场,我的一片心情,要不我心里不踏实。”关婷又说道,坚持要把玉坠送给王宝玉,
王宝玉见推辞不过,心想不过是块石头,满大街都有卖的,大概不怎么值钱,于是只好收下,反正自己也沒给程雪曼准备礼物,不如就将这个东西送给她,
523羊脂玉
坐电梯下了楼,王宝玉开车直奔北国大酒店,开好了房间,王宝玉并沒给红红打电话,说不定这功夫王琳琳正在那里,这个小丫头,对程雪曼一向沒有好感,不如先约了程雪曼,看情况再联系王琳琳,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程雪曼,王宝玉心情难免有些激动,幻想着今晚该如何跟程雪曼浪漫的度过,
拨通了程雪曼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程雪曼,竟然还是上次那个男生,
“喂,找谁啊。”男生不客气的问道,
“我叫王宝玉,请帮忙找一下程雪曼。”王宝玉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客气的说道,
“雪曼,你的乡巴佬同学找你。”男生放下电话,冲着门口喊道,王宝玉隐约还听到他嘲讽的说道:“这么浓重的口音,连普通话都不会说。”
“小兔崽子,真他娘的不会说话。”王宝玉心里不由骂道,却疑惑这个男生为什么总在程雪曼的宿舍里,
过了一小会儿,电话中传來了程雪曼的声音:“宝玉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沒事儿我就不能打电话了。”王宝玉语气不快的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最近还好吧。”程雪曼听出王宝玉的语气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还好,我到平川市了,雪曼,有时间出來坐坐吗。”王宝玉问道,
“嗯,好吧。”程雪曼迟疑了一下,答应道,
“还是北国大酒店,我等你,不见不散。”王宝玉说道,
“嗯。”程雪曼嗯的一声,放下了电话,就在放电话的瞬间,王宝玉隐约听那个男生骂道:“操,真磨叽。”
放下电话,王宝玉真的郁闷了,这个男生总在程雪曼那里,该不会跟程雪曼有些特殊的关系吧,如果是那样,自己算什么,情人,备选,他娘的,这一刻,王宝玉真想过去暴打这个男生一顿,
过了好久,王宝玉才平静下來,想通了一个道理,沒有调查就沒有发言权,自己在这件事儿上只是怀疑,并沒有真凭实据,上一次就因为看错了人,误会了程雪曼,如果这一次再发生了误会,那就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不像个爷们了,
抽了两支烟,终于传來了敲门声,程雪曼衣着光鲜,满脸笑容的站在门口,一身浅蓝色的牛仔服,还穿了小皮鞋,脸上有淡淡的脂粉,显得是精心打扮过,
王宝玉正在为那个男生恼火,见到程雪曼怕再惹她生气,也不好质问,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來了,进來吧。”程雪曼嗯了一声,跟着王宝玉进了房间,
“宝玉,我想你。”程雪曼羞涩的笑着,猛然上前抱住了王宝玉,
王宝玉一愣,继而激动的也紧紧搂住程雪曼,以前她可从來沒有这么主动给过自己拥抱,然而也就是这样一个拥抱,让王宝玉将所有的怀疑和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任他是钢铁心肠也化成了绕指柔,
王宝玉轻轻抚摸着程雪曼的秀发,对她柔声说道:“雪曼,我也很想你,但都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我沒事儿,一直挺好的,过年的时候我爸不让我见你,所以,也沒敢约你出來。”程雪曼在王宝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王宝玉抬起程雪曼的下巴,问道:“那个时候你有沒有想我。”
程雪曼娇笑着转过身说道:“想了,想的都快记不起來了。”
王宝玉也笑了,从身后环住程雪曼,柔声的说道:“我可是天天都在想你,想的心口都疼,程书记对我有误会,沒关系,时间会冲淡这所有的一切,为了你,我一定坚持到最后。”
“嗯,我相信,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沒有什么能够阻挡。”程雪曼语气坚定的说道,
两个人拥抱了好半天,直到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才不舍的分开,关上了屋门,坐到沙发上,王宝玉拿出了那块白玉吊坠,呵呵笑着说道:“雪曼,我來的匆忙,沒给你买太好的东西,这是朋友送的,就当做礼物送给你吧,一个小玩意,你别嫌弃。”
程雪曼将白玉吊坠接了过去,仔细查看了片刻,不由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无比欣喜的笑容,她猛然将王宝玉扑倒在沙发上,樱唇贴了上來,嘴里喃喃的说道:“宝玉,你对我真好。”
王宝玉也回吻着程雪曼,一边不解的嘿嘿问道:“雪曼,不就是一个小吊坠嘛,咋这么激动。”
“嘻嘻,你可真是外行,这可是真正上好的羊脂玉,比黄金还贵呢。”程雪曼坐直了身子,依旧不舍的把玩着小吊坠,
王宝玉听了后很是惊讶,真沒想到关婷能送给自己这样贵重的礼物,然而再值钱的东西,对于自己而言,意义不大,能够送给自己心爱的人,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王宝玉真诚的说道:“雪曼,为了你我把心挖出來都行,以后我会让你拥尽天下的难得之物,让你看到这些东西就烦。”
程雪曼似乎沒有听到王宝玉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看这色泽,多温润啊,给人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这么大块玉,竟然一点瑕疵都沒有,绝对算得上极品,宝玉,你现在越來越出息了,连结交的朋友都这么有钱。”
王宝玉从程雪曼手里,拿过白玉吊坠,轻轻的戴在程雪曼雪白的脖颈上,呵呵笑着说道:“好东西就应该配美女,这么小块玉还算大啊,以后等我给你买像篮球那么大的羊脂玉,咱们沒事儿在地上滚着玩。”
“你说得是真的。”程雪曼不敢相信的问道,
“真的,如果你喜欢,咱们再用羊脂玉做一张大床,躺在上面睡觉。”王宝玉口无遮拦的吹嘘道,
“吹牛不上税。”程雪曼咯咯笑着,娇嗔的在王宝玉脸上摸了一下,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两个人又卿卿我我的缠绵了片刻,王宝玉才柔声问道:“雪曼,饿了吧,咱们去哪儿吃饭。”
“嗯,离这不远,有一家西餐厅,咱们就去那里吧。”程雪曼说道,
524带血牛肉
两个人起身下了楼,开车不到五分钟,便在一家名叫“宝岛西餐厅” 的门前停了下來,程雪曼对于王宝玉开车來,似乎并不惊讶,也沒有多问,这让王宝玉一阵感叹,程雪曼毕竟是在大城市里生活的女孩子,对于很多事情,都见怪不怪了,
定了个雅致的小包房,服务生便礼貌的递过菜单,客气的问道:“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王宝玉打开菜单,花花绿绿的一大堆,怎么也看不懂,于是大大咧咧的说道:“上最贵的就行。”
服务生依旧笑着问道:“咱们这里有牛排,披萨,意大利面等等,先生想來点什么。”
正当王宝玉头大的时候,程雪曼咯咯笑了,对服务生说道:“两份菲力牛排,两块面包,一份水果沙拉,再來两小碗苏泊蔬菜汤,谢谢。”
服务生微笑着接过菜单,说道:“请稍等。”不一会儿又回來了,在两人手边稀里哗啦的摆放了一堆刀叉之类,然后又端上了两杯红酒,说道:“本店赠送红酒,请二位慢用。”
王宝玉好奇的端起红酒杯,说道:“还有这好事儿,能免费送酒,挺实惠的。”
程雪曼笑了,小声的说道:“以后不懂的可不要装大款,要是按最贵的上,你可就放血了。”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还是媳妇疼我,知道替我省钱。”
程雪曼嗔道:“瞎说,谁是你媳妇,哼。”
两人说笑间,牛排等食品已经上來了,对于使用叉子、刀子和勺子,王宝玉还是不熟悉,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如筷子灵活,在程雪曼的指导下,王宝玉终于笨拙的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下了一小块牛肉,可是一看牛肉的里面,王宝玉立刻恼了,
“服务员。”王宝玉对外面大声喊道,
“先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门口的女服务员听到了喊声,连忙走了进來,恭敬的说道,
“你们家穷的生不起火了,你看看这牛肉还带着血丝,白生生的,咋吃啊。”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服务员看了一下单子,很客气的说道:“这位小姐点的就是三分熟的牛肉。”
“沒事儿了,你出去吧。”程雪曼制止住王宝玉,开口说道,
服务员走后,程雪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宝玉,这你就不懂了,吃西餐的牛肉,就是要吃三分熟的才好,这样不仅牛肉多汁,而且口感鲜美,再说了,只有新鲜的好牛肉才能做出这种效果呢,要是冷冻的指定就不行。”
王宝玉尴尬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像个土老帽,沒见过世面,叉起一块牛肉皱着眉头放在嘴里,嚼了半天还是吃不下,觉得嘴里充满了血腥味,不由吐了出來,嘿嘿笑道:“怪不得老外的体格都那么好,原來是茹毛饮血长大的。”
程雪曼微叹了一口气,再次叫來了服务员,让服务员将王宝玉的牛肉加工全熟了,自己则切着盘子里的牛肉,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雪曼,你要不要也弄熟了吃,小心别吃坏胃。”王宝玉不由担心的说道,
“宝玉,以前牛肉在欧洲国家,只有贵族才吃得上,咱们要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比如西餐,人家这种分盘吃,就很卫生,不像我们吃饭,都在一个盘子里搅和。”程雪曼指指点点的说道,
“吃个饭也算什么西方文化,外国的月亮都比咱们的圆。”王宝玉有点儿沒好气的说道,苏泊汤酸不溜秋,涩不拉几的,都不如干妈的鸡蛋柿子汤好喝,水果沙拉更是奇怪,好好的水果,非要拌上腥气的沙拉,不只糊嘴,还糊嗓子,只有面包还可以,但也沒滋沒味的,吃到嘴里就跟吃纸一样,
“你呀,还是在那个小地方呆惯了,不明白这种时尚的生活,我去下洗手间。”程雪曼依旧唠叨着,起身离开了,
王宝玉看着这几样少的可怜,味道极怪的食物,坐在那里就琢磨开了,自己是应该保持本色,还是顺应程雪曼的这种习惯,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跟程雪曼之间,还是有一些难以相容的地方,
就在这时,忽然传來了嘀嘀的声音,王宝玉寻着声音,发现是程雪曼挂在椅背上的小包里发出來的,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趁着沒人,打开了程雪曼的包,看到里面放着一个BB机,拿起來一看,一条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曼曼,快回來,有事儿。”王宝玉望着这条信息,立刻皱起了眉头,曼曼,他娘的,叫的比自己还亲,这到底是谁,再说,程雪曼有了传呼机,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门口传來了小皮鞋咔咔的声音,王宝玉连忙将BB机放了回去,是程雪曼回來了,后面还跟着服务员,那块已经烤全熟的牛肉又端了上來,
“这回你该满意了吧。”程雪曼指着黑乎乎的牛肉说道,
王宝玉用叉子使劲夹起一整块牛肉,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说道:“这还像那么回事儿,好歹也有些肉香味。”
很快,又传來了嘀嘀声,程雪曼拿出了BB机,看了一眼,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我要回去了,今天学校查寝,不回去会说不明白的。”
“嗯,好吧,我送你回去。”王宝玉说道,
“不用了,你先把这块牛肉吃了吧,今天你也沒吃好。”程雪曼关切的说道,背起包,步履款款的走了出去,
“结账。”王宝玉对着门口喊道,
“先生,一共是五百三十元。”女服务员依旧甜美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两片肉就值这么多钱,而且还不是最贵的,难怪白送两杯红酒呢,敢情是赚大发了,王宝玉掏出六百块钱,随手放在桌上,起身就走,同时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算你的小费。”
女服务员高兴的拿起钱,喜不自胜,礼貌的喊道:“欢迎下次再來。”
王宝玉三步并做两步追了出去,看见程雪曼上了一辆出租车,王宝玉连忙开上自己的车,远远的跟着,怕被程雪曼发现,他总觉得程雪曼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525初恋情结
让王宝玉很失望,出租车停在了学校的门口,程雪曼下了车,急匆匆的进了校门,王宝玉在学校门口伫立了良久,才终于叹着气,开着车回返北国大酒店,
一路上,王宝玉始终皱着眉头,隐约有一种预感,程雪曼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可是自己远在清源镇,终不能时刻盯着程雪曼,
娘的,难道还是程雪曼宿舍里的那个小子,实在不行找两个人盯住他,好好教训他一番,王宝玉有的是人手,可是如果那样做了,恐怕雪曼会生自己的气,再者说,能盯着人,未必盯得住人的心,两个人的感情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相爱,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刚刚进入北国大酒店,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大厅里晃來晃去,正是王琳琳,她去红红那里等了半天,也不见王宝玉的身影,便自己找上门了,
“哥,你可真不地道,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程雪曼了。”王琳琳上來就一顿抢白,不高兴的说道,
“沒,她上学忙,出不來,刚才我自己去吃了点东西。”王宝玉勉强的笑道,
王琳琳歪着脑袋问道:“真的沒去找她。”
王宝玉疲倦的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是又问道:“琳琳,吃饭了沒有。”
“我跟红红姐钢蛋哥一起吃的,等了好久也不见你的人影,后來我掐指一算,猜你有可能跑到这里來了,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來了。”王琳琳有些得意的说道,觉得自己料事如神,
“呵呵,你厉害,上楼吧。”王宝玉无精打采的说道,
“哥,你好像有心事啊。”进了电梯,王琳琳关切的问道,
“沒事儿,我这不好好的。”王宝玉笑着说道,“小家伙,哥一看到你,就高兴了。”王宝玉说这话并不假,王琳琳活泼可爱,好像开心果一样,总会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哥,不是我说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什么非找那个程雪曼,红红那种身份的人也比她实诚,你比我更清楚,她就是个闷骚型的,切。”王琳琳嘟着嘴说道,
“琳琳,不许你这么说她。”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哼,你早晚在她的身上摔跟头。”王琳琳将头扭向一边,不悦的说道,
“琳琳,知道你为我好,你还小,感情的事情,有时候说不明白。”王宝玉解释道,
“再说我小,我就跟你急。”王琳琳倔强的说道,
“嗯,你是个大姑娘了,琳三姑奶奶。”王宝玉呵呵笑着拦着王琳琳的肩膀,哄着说道,跟王琳琳,他总是生不起气來,
“这还差不多,快开门,三姑奶奶要去尿尿。”下了电梯,王琳琳急切的说道,
“小声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说话,让人听见了不得笑话你。”王宝玉看了一眼四周,警告的说道,
王琳琳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世上谁不拉屎撒尿啊,哥,快开门,憋死了。”
“小的遵命。”王宝玉哈哈笑着,开了门,
过了一会儿,王琳琳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了出來,坐到王宝玉的身边,好奇的问王宝玉:“哥,你跟我说说,怎么认识程雪曼的,为什么你对她如此的情有独钟。”
“小孩知道这些干什么。”王宝玉不愿意回答,
“嘻嘻,别不好意思,说说嘛。”王琳琳晃着王宝玉,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宝玉皱眉说道:“你不是不爱听她的事吗。”
王琳琳晃荡着两条腿,咯咯笑道:“主要现在也沒事儿,说说你们之间的秘密让妹儿乐呵乐呵,说不定我还能从中找出些问題呢,好让你死心塌地的对她放手,快讲嘛。”
缠不过王琳琳,王宝玉只好将程雪曼曾经是自己的同桌,自己给她写情书的事情说了,王琳琳听得有滋有味,仿佛在听一个浪漫曲折的故事,
等王宝玉说完了,王琳琳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兴奋的说道:“哥,我知道了,我看一本书上写过,你这叫初恋情结,因为程雪曼是你的初恋,你才觉得她哪里都好,唉,还说我小,我看你才是沒长大呢。”
“也不全这样,我总觉得,程雪曼不同于那些农村女孩,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王宝玉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