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以为是吴丽婉,不高兴的起身开了门,但他猜错了,站在门口的是一名一身白衣,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兴北集团的老总沈文成,
“沈大哥,啥风把您给吹來了。”王宝玉收敛起不快,笑着问道,
“哈哈,反正不是西北风。”沈文成哈哈大笑,进屋坐下后,又装作埋怨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到这里上班,应该跟大哥打声招呼,看不起大哥是不是。”
“组织上的临时安排,事情突然,刚來三天,还沒來得及告诉大哥,切勿怪罪。”王宝玉笑道,冲着沈文成拱了拱手,
“我先去柳河镇找你,才听说你调到了这里,也听说你还负责神石村旅游的事情。”沈文成直言不讳的说道,
“目前还负责那边的事儿,一旦全部建设完成,估计就沒有我的事儿了。”王宝玉不无遗憾的说道,
“大哥我不在乎这些,无论谁领导,我该干啥就干啥。”沈文成不在意,又补充道:“无论啥时候,都不会影响你我兄弟的交情。”
來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沈文成这么说,王宝玉也呵呵笑着说道:“大哥看得起我,那就到啥时候都是我的大哥。”
“大哥这次找你,是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沈文成喝了口茶水,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464测八字
“说求字太伤感情了,有啥事儿大哥吩咐就是。”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女儿找了个男朋友,想让你给算算两个人八字上合不合。”沈文成说道,
“大哥,这婚姻自主,只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就不应该阻拦,这八字合不合,不能用作判断婚姻的依据。”王宝玉推辞道,不想管,有道是:能拆十座庙,不破一家婚,一旦两个人因此黄了,有损功德,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你嫂子不依,非要找个明白人算算,我想來想去,真正有本事的,也就是老弟你了,这不就厚着脸皮不请自來了,呵呵。”沈文成恭维的说道,
王宝玉依旧推辞道:“大哥,现在这个年代都是自由恋爱,你这做父亲的咋还能参与女儿的婚姻大事吗。”
沈文成立刻说道:“兄弟,我就这一个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我有一口气,不也得替她操心嘛,正因为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儿,才得给她算明白的,你就体谅下大哥这做父亲的心情吧。”
“那我就破例算算,结果怎样,都只能作为参考,切莫因此耽误了两个年轻人。”王宝玉见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但也事先声明,不愿意将來惹出麻烦來,
“老弟你放心,这个大哥心里有数,放心吧,绝不会怪罪你。”沈文成打着保票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出手,那就是不识抬举了,王宝玉向沈文成要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详细的分析了起來,
“大哥,男孩子命中沒有根基,家境不是太好吧。”王宝玉说道,
“是这么个情况,所以你嫂子才有些犹豫,其实我倒沒觉得有啥,当初我不也一样穷的叮当响,后來不是沾了政策的光,才发了家嘛。”沈文成沒有隐瞒,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又接着说道:“他命犯华孤星,大概家里人丁也不旺。”
沈文成说道:“可不,就跟一个母亲过,家里关系复杂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到时候结了婚就死心塌地跟咱家过,不更好嘛。”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看來大哥还是很欣赏这未來女婿的,处处替他说好话。”
沈文成沒有否认,呵呵笑着说道:“不瞒兄弟,我还真是喜欢这孩子,一表人才,不卑不亢,很像我年轻的时候,跟我女儿站到一块,很是般配,只要他们俩个合得來,外在条件都是次要的。”
“大哥明智,他命中有文曲星相助,应该学业一流,将來发展也错不了。”王宝玉说道,
“兄弟,你说得太对了,我女儿就看好他这一点,说找个有钱的,不如找个有志气的,将來夫妻感情也相对稳定。”沈文成颇为骄傲的说道,
“两个人八字相合,互有帮扶,是个难道的良缘。”王宝玉果断的说道,
“太好了,有兄弟这句话,大哥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跟你嫂子也有交代了,谢谢兄弟。”沈文成高兴的说道,接着从皮包里掏出一万块钱非要塞给王宝玉,
王宝玉自然坚持不收,说道:“大哥,刚开始我就说过了,咱们这是参考意见,不参与年轻人的未來,所以算不上一卦,自然也不能收卦钱,不过等令爱结婚的时候,可记得给我一杯喜酒喝啊。”
沈文成知道王宝玉的脾气,只得又把钱放了回去,感慨的说道:“兄弟,从一开始咱们哥俩就投缘,神石村依照你的规划,真是干啥啥顺利,看的着的赚钱,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可是兄弟你太清高,大哥都沒法回报,总觉得亏欠你。”
“嘿嘿,大哥要这么给我戴帽子的话,我有个赚钱的项目,还不敢和你商量了呢。”王宝玉想起了浆果厂的事情,既然有钱的大老板就在跟前,不能错过机会,常言道:张嘴三分地,不给也够本,
沈文成一听这话,便认真的说道:“兄弟尽管直言你说说看,至于干不干,我也要跟股东们商量。”
王宝玉就把浆果厂的现状以及前景发展详细的说了,厂子成败的前因后果也直言不讳的告诉了沈文成,看他是否有投资意愿,王宝玉觉得,这种事情方方面面都是不能隐瞒的,万一出了问題,责任可是在自己,
沈文成考虑了一会儿,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題,那就是需要多少投资才能办起來,
王宝玉说据估算,五百万左右就可以,应该厂房设备都沒问題,至于动员老百姓种植,那就是镇政府的工作了,
沈文成沒有立即答应,说这样的投资也不是件小事儿,必须回去在董事会上商量,三天后给王宝玉回复,
送走了沈文成,王宝玉心里沒底,甚至有些失落,从沈文成的态度上看,对这件事儿还是非常犹豫,五百万投资对于兴北集团这样的企业,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厂子办不好,沈文成丢了面子,却是最关键的,
三天的时间不长,对于王宝玉而言,却是一种煎熬,直到第三天晚上,沈文成才终于打來了电话,告诉王宝玉,这件事儿暂时不行,以后再考虑,接下來便是一再的表示歉意,
如果说王宝玉这几天还抱着些希望,现在就是彻底失望了,放下了沈文成的电话,王宝玉一脸颓唐,后悔自己在焦炳面前说了大话,现在看來,如果想要木耳厂顺利进入清源镇,只能对焦炳采取一些非法的手段了,
可是焦炳这个人物,一幅不怕死的姿态,侯四都拿他沒辙,自己也沒有好办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王宝玉觉得焦炳很值得同情,沦落到这番田地,不能说政府沒有责任,
进亦难,退亦难,王宝玉烦恼的也沒吃晚饭,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解决问題的方法,晚上九点多钟,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是迟立财打來的电话,从话语中,能够听到迟立财很兴奋,细细一问,原來是迟立财即将接替王宝玉的位置,成为柳河镇的副镇长,
465贱人就是矫情
王宝玉表示祝贺,说迟叔就是个有福气的人,也相信迟叔能够胜任这个岗位,王宝玉想起了马晓丽,不由装作漫不经心的的先问了问其他熟人的情况,最后才提到马晓丽,“迟叔,叶姐和晓丽姐也都还好吧。”
迟立财说道:“叶连香还是那样,只是每天沒啥精神,耷拉着个脸跟谁欠了她十万块钱似的,不过马晓丽倒是顺风顺水,好得不得了。”
“哦,怎么个好法。”王宝玉很是惊讶,毕竟马晓丽是他在柳河镇政府里最关心的女人,
“说來也难怪叶连香不高兴了,你走后沒多久,这个马晓丽啊,从普通职员,越级提拔成了农业办主任,不过那个女人倒是有两把刷子,干起工作來还是很像样的,比起叶连香可是强多了,你是沒看见,马晓丽真是时來运转,春风得意,看上去又年轻又漂亮,滋润的很哪。”迟立财砸吧下嘴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真是吃惊不小,自己本來还很担心马晓丽会不会被撵走,沒想到人家却一下跃上了枝头,成了金凤凰,
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被程国栋和马晓丽合伙算计的感觉,不用说,马晓丽能当上农业办主任,肯定是得到了程国栋的支持,他们分明就是给自己唱了一出苦肉计,背地里两个人肯定又在一起亲亲热热,说不定还一起嘲笑自己是个傻子呢,
王宝玉婉言谢绝了迟立财吃饭的邀请,原本郁闷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一晚上翻來覆去的也沒睡着,操,先是派來监视老子,又他娘的搞美人计陷害老子,要不是清源镇这边有变化,自己肯定被他们赶回老家放牛去了,
这些王宝玉还不怎么生气,关键马晓丽还整天对自己眼泪汪汪的,净说些文绉绉,让人肉麻的情话,他娘的就跟真的似的,操,贱人就是矫情,然而生气归生气,王宝玉暂时还不能把他们怎么着,只能把这口气压下,忍着头疼继续工作,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凡事都有否极泰來的时候,第二天中午,就在王宝玉想要再去找焦炳,动员他离开那里的时候,沈文成的电话又來了,
沈文成在电话里说,一个股东恰好从德国考察回來,说德国那里对于小浆果的需求量很大,于是股东们再次开会决定,投资办一个浆果加工厂,而清源镇有基础,正好适合,
对于王宝玉而言,这个消息就像是将自己从地狱里突然拉上了天堂,心中高兴的程度不可言表,
想到焦炳,王宝玉问道:“沈大哥,这个焦炳原來就是浆果厂的厂长,虽然失败了,但也情有可原,我看这人倒是热心肠,有干劲,能不能让他继续担任新厂长。”
电话里,沈文成说道:“兄弟,咱们干企业的不计较什么前科,只要人品端正,有能力,能为企业赚钱,咱都能重用,如果焦炳经验足够丰富的话,可以让他继续担任厂长,甚是分点股份也无所谓,但为了慎重起见,咱们还是让董事会见见此人再做安排。”
王宝玉说沒问題,沈文成是个急性子,说下午三点,不见不散,放下了电话,王宝玉除了兴奋,还有一些担忧,动员焦炳离开那个破烂的浆果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经过这么多次折腾,焦炳已经疑心巨大,草木皆兵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來,王宝玉到了食堂里,匆匆忙忙的扒拉了几口饭,开上车,直奔浆果厂而去,
到了浆果厂,焦炳并不在大院里,王宝玉东跑西颠的找了半天,终于在一间厂房的角落里找到了焦炳,
焦炳躺在木板拼成的床上,身上厚厚的盖着几床破棉被,怀里搂着汽油瓶子,睡得正香,从焦炳睡梦中的微笑表情看,他一定在做美梦,
王宝玉从旁边捡起一个细小的树枝,轻手轻脚的靠上前,将树枝的一端缓缓伸进焦炳的鼻孔里,焦炳难受的一阵揉鼻子,王宝玉呵呵笑着不停手,终于,随着一声大大的“阿嚏”,焦炳醒了,
焦炳一睁眼,就看见了嬉皮笑脸的王宝玉,一时沒反应过來,吓得他抱着汽油瓶子就坐了起來,手胡乱的去摸打火机,嘴里嚷嚷道:“别过來啊,再过來我就喝进去。”
“焦厂长,别紧张,是我,王宝玉。”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焦炳半天才缓过神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口中不耐烦的问道:“你又來干啥,打扰了老子的好梦。”说完又躺下了,但还是抓着汽油瓶子和打火机不肯松手,
“就你这看厂子的,也这就是我來,换了别人,早就把你抬走了,你还在做梦呢。”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焦炳沒在意王宝玉的话,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哎,真是一个好梦啊。”
“梦见啥了,跟兄弟我分享一下。”王宝玉嬉笑着蹲在一旁,有兴致的问道,
“我梦见自己睡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周围暖洋洋的,老婆和孩子就坐在身边。”焦炳呆呆望着窗**进來的阳光,回味般的说道,提起老婆孩子,黯然之情又不禁浮现在脸上,
王宝玉有些动容,这样一个风云人物,沦落如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王宝玉有些兴奋的说道:“焦厂长,这个梦是真实的,而且很快就要实现了。”
“别安慰我了。”焦炳摆了摆手,一脸颓唐的说道:“我现在到了这般田地,除了靠美梦和回忆活着,还能有什么期望。”
“实话跟你说吧,我跟平川市兴北集团的老总是朋友,他应该答应投资五百万,重建浆果厂,厂长一职还可以由你來担任。”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焦炳猛地坐起身來,惊讶的嘴巴张了半天,伸出枯瘦的手,照着自己脸上便死命的打了一巴掌,这才回过神來,叹了一口气,颓废的说道:“王副镇长,谢谢你來安慰我,做这个梦,还不如做我刚才的美梦。”
466重新做人
“焦厂长,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王宝玉看看手表,有些急了,口气中带着些埋怨,
“别忘了,我以前可是当过厂长的,五百万投资,这么容易就能拉到,还是不要哄我了。”焦炳说着,打了个哈欠,就要躺下,
“焦厂长,你不知道我的本事儿,我原來是柳河镇的副镇长,神石村旅游开发,我可是一下子招商引资了一千五百万,这点钱对于我來说,算不了什么,这么大的事儿,我可沒有忽悠你,你有的是机会验证。”为了说服焦炳,王宝玉只好搬出了自己的光荣史,
“难怪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镇长。”焦炳嘟囔了一句,看似相信了王宝玉的话,毕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假的,
“所以说,焦厂长,焦大哥,焦大侠,你一定要相信我。”王宝玉一看有门,连忙口无遮拦的强调道,
“好吧,就算我相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是这幅样子,怎么能当厂长呢。”焦炳不由打量了一下自己,显得不自信起來,
“人是衣装马是鞍,收拾一下就精神了,焦厂长,马上跟我走,下午三点,兴北集团的股东要跟你见面。”王宝玉说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焦炳立刻來了警惕,一头倒在了床上,说道:“不去,万一我离开这个地方,再沒有那回事儿,岂不是让你骗了。”
“我说焦厂长,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为了拉这笔投资,我可是替你说尽了好话,你不去,我怕是跟人家连朋友都处不下去了。”王宝玉皱着眉头埋怨道,
“不去就是不去,要让我当厂长,那你让他们來见我。”焦炳显得很固执,一幅冥顽不化的架势,
“我操,咱求人家办事儿,你让人家來见你,真以为这个地球离了你不能转了,你赶紧给我起來。”王宝玉上前就去拉扯焦炳的棉袄,焦炳自然是赖着不动,王宝玉这一使劲,本來就破旧的棉袄刺啦一声就裂了个大口子,
“大冷天你想冻死我啊。”焦炳心疼的摸索着破旧的棉袄,嘴里嘟囔着,
王宝玉急的抓耳挠腮,真想上去打焦炳几巴掌,放着当厂长的机会不珍惜,拿着一个破棉袄沒完沒了,
可是王宝玉知道,再和焦炳争执,只会让事情恶化,想了一会儿,王宝玉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焦厂长,我有一个提议,你把汽油洒在我身上,如果我骗了你,你就把我烧死好了。”
焦炳一愣,吃惊的打量着王宝玉,随即嘿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怪我。”
“我说的,你來吧。”王宝玉一幅无所畏惧的姿态,挺了挺胸脯,冲着焦炳招了招手,
焦炳迟疑了一下,然后拧开了一个塑料瓶的瓶盖,下床冲着王宝玉走了过來,立刻可以闻见瓶子内刺鼻的汽油味,王宝玉沒有躲闪,焦炳到了跟前,扬起手來,将瓶子高高举起,停在了半空,
“操,你倒是快点,时间不多,还要给你梳妆打扮呢。”王宝玉催促道,
焦炳走到王宝玉跟前,举起汽油瓶子,说道:“我,我可真倒了啊。”
王宝玉心里烦躁,狠狠的说道:“老子要后悔就是王八。”说完闭上了眼睛,
只听咚的一声,焦炳将瓶子狠狠摔在了墙上,坚定的对王宝玉说道:“兄弟,我信你了,我跟你走。”
王宝玉一听,真是喜出望外,连忙睁开眼睛,如果不是焦炳身上很臭,一时激动的他,还真想过去抱住焦炳,焦炳不是恶人,自然不会把王宝玉给烧了,这个王宝玉心里有数,只是惦记着这套王琳琳给他选的衣服可就彻底报销了,
焦炳跟着王宝玉上了车,阵阵臭味熏得王宝玉直打喷嚏,先是找澡堂子让他洗了个澡,好说歹说,澡堂子老板才勉强同意让这个“叫花子”进去,而且强调只能使用淋浴,
趁着焦炳洗澡的功夫,王宝玉找了个商店,给他买了一套像样的衣服,等他洗完澡换上又领着他刮胡子,理发,一直忙乎到接近两点,
不过沒有白忙,经过这样一番捯饬,焦炳简直就换了一个人,除了显得黑黑瘦瘦,整个人看上去倒是蛮精神的,只是眼神中多少有些忧郁,
看时间还來得及,王宝玉领着焦炳又去小饭店里点了两个硬菜,红烧肉和炖排骨,焦炳已经记不清多久沒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菜一上來,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抓,
王宝玉拿着筷子使劲打在他手上,说道:“你要是再给我弄脏了,老子亲自给你火化。”
焦炳嘿嘿笑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王宝玉本來还有些饿,但心里惦记下午的工作,再看到焦炳这幅吃相,连红烧肉也咽不下去了,只是拿着馒头无聊的啃着,不时提醒焦炳慢点吃,
北方的饭菜都是大份量的,焦炳一通风卷残云,眼看一大盘红烧肉见了底,炖排骨也下去了一半,王宝玉怕焦炳常年吃不饱,突然吃太多油腻再吃坏肚子坏事儿,于是制止他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焦炳只是点头,但嘴巴并沒有停住,王宝玉几次劝阻不听,只好一把端起盘子,喊道:“老板,算账。”
焦炳嘴里直嚷嚷,“让我再喝口肉汤。”
“这汤齁咸的,不能喝。”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焦炳只得看着还沒有吃尽的排骨咕咚咽了口口水,作罢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宝玉又让焦炳简单梳洗了下,等了不到十分钟,沈文成一行五人,就推开了王宝玉办公室的门,
“沈总,这是原浆果厂厂长焦炳焦厂长。”王宝玉给沈文成介绍道,焦炳一反平日疯癫之态,微笑着过來跟沈文成握手,口中说着欢迎一类的话,
通过王宝玉一路的开导和赞许,焦炳已经多少恢复了些自信,毕竟是当过大厂厂长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是彬彬有礼,让王宝玉很满意,
467阿炳
沈文成随即给王宝玉焦炳二人,介绍了随行的其他四位股东,除了有一位不太友好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客气,
众人落座,王宝玉亲自笑呵呵的给诸位斟茶,这种场合,王宝玉沒让吴丽婉來,不想事情沒有最终定局之前,再闹得沸沸扬扬的,
沈文成喝了一口清茶,对焦炳客气的说道:“焦厂长,我想有些事情王副镇长已经跟你说了,我就不再多讲,兴北集团从來沒有涉足过小浆果加工产业,想具体听一听你的意见。”
谈这些事儿,那可是焦炳的拿手好戏,他站起身來,激动的一通规划,从厂房建设到产品加工,再到市场销售,还谈到了要建设一个大型冷库,储备原材料,王宝玉听得高兴,焦炳能够想到建冷库,就说明他吸取了失败的教训,具备了再次成功的基础,
沈文成很满意,不断的点着头,股东们则拿出本子,不停的记着,一个股东问道:“焦厂长,我刚从德国回來,那里对于蓝莓产品需求量很大,不知道你对这方面有沒有什么计划。”
“蓝莓产品的营养价值和保健功能,都是一流的,当初我们也搞过,当然,蓝莓果的原材料主要來自于大兴安岭地区,直接从那里运输,无疑会增加很多运输成本,后來,我发现清源镇有一个叫做雪峰村的地方,土壤和气候适宜非常种植蓝莓。”焦炳一一道來,
股东继续问道:“那焦厂长是否在雪峰村搞过种植实验。”
焦炳摇摇头,据实相告,毫不隐瞒的说道:“当初正要行动的时候,厂子就倒了,所以实验也就搁置了,不过,依我看,问題不是太大,成功的几率很高。”
“那样就太好了,看样子我们选择清源镇是对的。”这名股东高兴的说道,其余的人也纷纷点头,
雪峰村,咋听着这耳熟,王宝玉想了想,这才记起來,自己和钢蛋去过一次,那里可是红红曾经的故乡,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感觉很是不错,雪峰下的小村子,民风淳厚,宁静祥和,很像是世外桃源,
如果在雪峰村种植蓝莓,一定也会事事顺利吧,改天一定开车在去一趟,不知道诸葛春那位老先生还在不在,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就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声音突然传來,打断了王宝玉的思索,这是一名身穿藏蓝色西装的中年人,就是刚來时显得不太友好的那位,只听他冷着脸问道:“阿炳厂长,请问你的家庭生活怎么样。”
沈文成脸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不过并沒说话,王宝玉听着來气,阿炳是拉《二泉映月》的瞎子,这个人如此称呼焦炳,明显带着些戏弄的成分,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是南方人,还是不要这样称呼的好。”王宝玉说道,在这种时候,他是必须向着焦炳说话的,
中年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在乎的说道:“我跟谁说话都这样,如果不介意,我还想叫你阿玉。”
“当然介意,阿玉那是称呼娘们的。”王宝玉的脸一下子冷了下來,口中不客气的说道,
“瞧你细皮嫩肉的,就挺像娘们的。”中年人哈哈笑着说道,王宝玉刚想发火,焦炳说话了,
“称呼我阿炳也无妨,我焦炳最近几年,确实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还不如瞎子阿炳,这么称呼,也是抬举我,你问到家庭问題,我有老婆孩子,只是事业失败,弃我而去,至今我孤身一人。”焦炳脸色暗淡,却沒有回避这个问題,依旧如实相告,
中年人嘿嘿冷笑道:“一个人家庭都维护不好,怎么可能干好事业呢。”
王宝玉忍不住说道:“焦厂长有自己的特殊情况,你这样一味把事业和家庭挂钩,恐怕不太合理。”
中年人不屑的说道:“怎么不合理,咱们老百姓有句话说的很明白,安居才能乐业,阿炳厂长沒有稳定的家庭,万一上任后整天想着谈恋爱,不用心工作怎么办。”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这世上沒有结婚就先创业的人很多,我也沒有结婚,还不是一样和沈总常來常往,人家也沒有挑剔我安居不安居的。”
中年人又是一阵冷笑,说道:“沈总是沈总,换了我就不会和你这种人打交道。”
“操,我咋得罪你了,你就是个马粪蛋子,表面光滑而已,鱼尾纹分叉,老婆红杏出墙,还好意思在这里谈别人的家庭。”王宝玉压不住火,开始出言不逊,
“你他娘的这是怎么说话,怎么诅咒人呢,我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沒礼貌的政府官员。”中年人面现羞恼的骂道,
王宝玉呸了一声,说道:“谁规定的政府官员见到你这种企业家就得露笑脸,有意见找国家说去。”
“你,蛮不讲理。”中年人恼怒的说道,
“大家不要吵了。”沈文成不高兴的看着二人,说道:“我认为焦炳适合当这个厂长,古人有句话,叫做知耻而后勇,正是有了这样一段经历,焦厂长才会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做出更大事儿來,几位意下如何。”
除了那位藏蓝色西装的中年人,其余几人都表示同意,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下,中年人只能保留意见,气哼哼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沈文成是个有效率的人,当即拿來了随身带來的合同,跟焦炳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浆果厂取名兴北浆果开发公司,也叫兴北浆果厂,由焦炳担任总经理兼厂长职务,兴北集团负责投资,焦炳则全面管理工厂所有事宜,兴北集团承诺分给焦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前提则是在工厂盈利的情况下,
虽然焦炳曾经完全主宰那个浆果厂,现在只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沒有投资的情况下,这些股份也是偏得,
焦炳激动的在合同上哆哆嗦嗦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不答应,那是傻子,至此以后,焦炳再不是抱着汽油瓶子的叫花子,又重新找到了自我,
468你扔我捡
看到合同签了,王宝玉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当然,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跟镇政府沟通浆果厂的建厂位置,动员老百姓重新树立信心种植浆果,恐怕还要忙乎很大一阵子,
王宝玉暂时收起刚才因为蓝衣中年人而产生的不快,邀请远道而來的兴北集团股东们一起共进晚餐,由于高兴,沈文成沒有拒绝,其他的人也不想扫兴,便答应了下來,
王宝玉进屋给侯四打了电话,说让侯四安排一个像样的房间,今晚要请客,邀请侯四一同参加,侯四不知道情况,只当是邀请清源镇的官员们,一口便答应了下來,
一行人开车去了恒通宾馆,在一个大包房里坐下,对于王宝玉的话,侯四显得很重视,安排了好几个服务员忙前忙后,力争做到客人满意,王宝玉也满意,
众人坐好之后,侯四才走了进來,一眼就看到了黑瘦的焦炳,感觉眼熟,使劲摸了摸光头,终于想了起來,不禁脸上一阵愕然,
王宝玉笑着为侯四介绍道:“候总,这是兴北集团的老总,沈文成沈大哥。”
“沈总,久闻大名,上次在神石村,我见过您。”侯四连忙上前,非常客气的说道,同时也头一次将手中的珠子放进了兜里,
“候总也是大名鼎鼎,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招商现场,神石中间最大的条幅,就是恒通公司的,呵呵。”沈文成呵呵笑道,彰显自己拥有非常好的记忆力,
“雷声大雨点小,实在是惭愧,沈总就不要再笑话我了。”侯四摆着手说道,在沈文成面前,他的实力实在是差的太悬殊,
沈文成又给侯四介绍了在座的其他股东,侯四一一上前握手,笑容可掬,谦卑有礼,在真正的商业场合上,侯四从來不掉链子,这也是他能够混到此番地步的主要原因之一,
到了焦炳面前,焦炳伸出黑瘦的手,脸上带着不快说道:“候总,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见面了。”
“焦厂长能够前來,本人深感荣幸。”侯四略显尴尬,还是眯缝着眼睛笑着跟焦炳握手,
焦炳冷着脸,只是象征性的晃了一下手,便缩了回來,侯四尴尬的笑了笑,幸好倒是沒有人注意到,
但这一个细节逃不过王宝玉的眼睛,他隐约猜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不用说,侯四肯定带着人去找过焦炳,威胁原始野人般的焦炳立刻浆果厂,否则就把他咋样咋样,焦炳是个刺头,少不了和他发生冲突,
焦炳又不傻,当然记着这个仇,今天,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对于困难时候对自己落井下石的人,焦炳一时很难释怀,自然也给不了侯四好脸色看,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多说,自然是交杯换盏,相见甚欢,然而焦炳对于侯四,始终沒个笑模样,侯四倒是几次主动示好,但焦炳总是不领情,只是碍于情面,不冷不热的恩啊两声就是了,
王宝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是自己的四哥,一个是浆果厂的顶梁柱,如果焦炳这样一直记仇记下去,将來必定多些无谓的烦恼,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是时候替侯四说些好话了,
王宝玉便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示意焦炳跟着他出來,一出房间,焦炳就埋怨道:“王副镇长,早知道见侯四这家伙,我都不來。”
王宝玉拍着焦炳的肩膀,微笑着劝说道:“焦厂长,我叫你出來,正是为了谈这件事儿,侯四,那是我的把兄弟四哥,即使他过去做过对不起的事情,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知道情况,当初侯四领着几十号人,可是沒轻了折腾我。”焦炳带着愤怒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道:“侯四的底细你也清楚,手下弟兄们言行过激一些,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不是我焦炳固执,是侯四欺人太甚,当初老子不服,以死抗争,侯四就安排人晚上往厂子里扔石头,整晚不让我睡觉,我白天就往外捡,第二天他再派人扔石头,我白天再捡,时间长了,将大门都堵住了。”
王宝玉呵呵直笑,原來厂子门口爬上爬下的瓦砾堆,还是侯四的杰作,由此可见,侯四对焦炳还真是沒少下工夫,只是遇到焦炳这种顽固分子,换做常人,早就挺不住了,
“焦厂长,我替四哥向你道歉了。”王宝玉拱了拱手说道,“人啊,此一时彼一时,你想想你当初的样子,怕是扔石头的不止四哥手下的人,还有淘气的孩子吧。”
“那倒是,一次我睡着了,几个孩子差点儿把我的铁锅给搬走了,追了半里地才追回來。”焦炳老实的说道,
“君子不念旧恶,看在兄弟如此帮你的情分上,就不要再计较了。”王宝玉说道,
“王副镇长,不,我就称呼你兄弟,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焦炳认真的说道,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同样是兄弟,你跟侯四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看在你跟侯四是把兄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否则,老子一定跟他沒完。”
王宝玉见焦炳的态度有些松动了,趁热打铁的说道:“焦大哥,且不论侯四私下和我有这交情,就是生意场面上,那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你是过來人,明白这其中的利害,趁着今天就把矛盾化解了,也省得让外人看笑话。”
焦炳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兄弟,你的意思我懂,放心吧,大哥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那就谢谢焦大哥了,不过待会吃饭的时候,可得控制好自己的筷子。”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焦炳摸着后脑勺难为情的笑了,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又回了屋,
沈文成跟侯四交谈的甚是融洽,酒桌上难免谈到此行的目的,投资五百万建设浆果厂,沈文成是个聪明人,从侯四的打扮和气势上,就猜到此人必定是黑白两道都沾的人物,不好得罪,因此,对于侯四,那是分外的客气,
469瘦驴拉硬屎
侯四一听沈文成是來投资建厂的,而且还是自己曾经不看好的浆果厂,在暗自佩服王宝玉能力的同时,心里也不由痒痒起來,
“沈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侯四颇为客气的说道,
“候总不用客气,既然你跟宝玉兄弟交情匪浅,咱们就是兄弟,有话尽管说。”沈文成呵呵笑道,沒忘了拉上王宝玉这层关系,
“我手头也有点儿余钱,能不能让兄弟也参与一下浆果厂的事儿,跟着沈总分一小杯羹。”侯四谨慎的说道,
王宝玉听了,不由从心里埋怨侯四,早有这份心,岂不是省得自己费劲心机的找沈文成,目前事情都已经定妥了,再谈这些肯定是晚了,
沈文成面现犹豫之色,半天后才环顾四周,呵呵笑着说道:“今天,董事会的成员都在这里,大家觉得候总追加投资入股的事情怎么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那个藏青色西装的中年人说话了,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候总能够入股,能够降低集团投资的风险。”
“申副总,我想我们兴北集团,有能力承担投资风险。”沈文成不悦的说道,从理论上來说,这个申副总说得不错,但直接说出來,就显得不好听,
“那就不勉强了,呵呵。”侯四笑着说道,
沈文成举起酒杯说道:“候总,不知道您想追加多少。”
“二百万吧。”侯四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同意,能够跟本地企业家合作,让我们这个外來户,心里更加有底,坚定了信心,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呵呵。”沈文成语气一转,竟然笑着答应了此事,
沈文成这么说,其他的股东自然沒有表示反对,意愿达成,皆大欢喜,王宝玉后來才琢磨明白沈文成的用意,借助侯四在本地的影响力,浆果厂的一系列开展工作,就不怕有人捣乱,虽然沈文成上面有关系,可是下面的势力,也不能小视,
侯四乐得大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能够挂上兴北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不光只是合作办厂,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再合作,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钱大家一起赚,
既然追加了投资,股份就要重新再分配,侯四这一次表现的很大方,只是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焦炳依旧保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变,
焦炳明白侯四的用意,心中的那份仇恨一时间释然了,主动起身敬了侯四一杯酒,说道:“候总,以后工作不足之处,还请你多多提醒。”
侯四也连忙站起身來说道:“焦厂长客气了,对于您的工作能力,鄙人是早有耳闻,浆果厂能有您主持大局,我们这些投资股东都能睡个好觉了。”
哈哈,大家听到这里不由都笑了起來,两个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算是不计前仇,重归于好,
沈文成办事从不拖拉,在酒桌上,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一直忙乎到晚上十点,酒席才散去,
侯四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并且配备能够侍寝的女服务员,令王宝玉惊讶的是,包括沈文成在内,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欣然接受,
王宝玉高兴,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切事情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建立了浆果厂,就解决了木耳厂的问題,眼前的困扰终于解开了,
在侯四的办公室里,侯四竖着大拇指,由衷的赞美道:“兄弟,四哥算是真的服了你,到了四哥这个年纪,你一定是个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人物。”
“四哥过奖了,这点小事儿,不足挂齿。”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嘴上叼着烟,十分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阿炳出了來,木耳厂的厂房应该沒有问題了吧。”侯四问道,
“当然沒问題,四哥,你咋也称呼焦厂长阿炳啊。”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不禁皱着眉头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几年大家都叫他阿炳,本來拿些政府的钱,可以好好过日子,非要在那里死撑着,还不是瞎了眼。”侯四说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正因为焦炳等到了今天,才有机会打个翻身仗,要是浆果厂哪天获利了,焦炳一年的收入就把这几年的损失全捞补回來了。”
“是啊,兄弟,你可是他脱离苦海的佛菩萨,你说四哥拿了二百万血汗钱,还不如一个阿炳的股份多,哎,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懂得退让才能长久啊。”侯四毕竟是个商人,这会儿开始有些算计了,
王宝玉无语,只能由着侯四这么称呼,对于侯四突然提出追加投资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解,不由好奇的问道:“四哥,起初你不同意搞浆果加工厂,现在咋又要掺和进去,我先前第一个就找你投资,你偏不答应,可几天的功夫你就变了,上赶着入股,别是你看不起兄弟吧。”
“哈哈,兄弟,又拿大哥开心,你用脚丫子想想,大哥也不能这么对你,你也知道,四哥是有点小钱,过日子还成,但要扩大规模就显得差了些,前几天,你提到的投资的事儿,大哥不是不动心,但一來投资太大,二來周转时间长,万一中间出点什么差池,大哥可就是血本无归了,毕竟我沒有这么强的实力折腾,焦炳原來的厂子不就是资金链出现问題黄的吗。”侯四沒隐瞒的说出自己的意思,
王宝玉听得起劲,接着问道:“那现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侯四解释道:“现在就不一样了,有兴北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企业,起码可以保证不赔,再者说政策上有啥变化,他们在市里,也好通融,如果只是四哥自己撑着,那还真是瘦驴拉硬屎,硬撑。”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侯四作为一个商人,这么想事情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一阵困意袭來,起身告别侯四,就想回去睡觉,
“兄弟,那个神药还有沒有了。”侯四突然问道,
470女厕所
王宝玉一愣,半天才明白侯四说得神药是春哥丸,自从去年冬天最后几粒给了褚秋果,王宝玉就沒有再弄这个东西,经过侯四的提醒,倒是觉得应该再准备一些,
“四哥,您有用,难道下面又抬不起來了。”王宝玉转头笑问道,
“四哥身体棒的很,甚至可以做到吕布战三英。”侯四哈哈笑道,又神秘的说:“我也不瞒你,我听韩镇长说,县委组织部靳部长,也就是他的那个亲戚,这方面很差,如果兄弟能再找几粒给他,进一步加深关系,对于我们都有好处。”
“既然这样,我就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还有沒有。”王宝玉沒有马上答应,而是绕了个圈子,虽然自己跟侯四是把兄弟,但也不能让他感觉春哥丸很容易弄到,那样就不值钱了,
“好,那就麻烦兄弟了。”侯四客气的说道,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五万块钱,
王宝玉沒有拒绝,自己大手大脚的,钱多了总不是坏事儿,再者说,侯四不比沈文成,不用这么客气,王宝玉道了声感谢,将钱放进包里,
王宝玉刚要离开,侯四嘿嘿笑着问道:“今天晚上,兄弟还是决定吃净口素。”
王宝玉拉开门,无奈的说道:“这些日子,一件事儿紧跟一件事儿,累的我连觉都睡不够,现在就是想吃荤也沒那个力气了。”
侯四哈哈大笑,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兄弟可别操劳过度,就算是有神药补养,也不如自身强健的好。”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是,然后告辞上楼睡觉去了,睡到后半夜,王宝玉再次从梦中惊醒,这次梦中的人物不是程雪曼,而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刘玉玲,梦中的母亲哭着说很想自己,情真意切,王宝玉很是不耐烦,一口痰吐过去,然而母亲刘玉玲沒有躲闪,随着这口痰消失了,
王宝玉在大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含义,母亲刘玉玲如此绝情的抛下自己而去,又怎么会想自己,多半还是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
如果当初母亲沒有离自己而去,自己的今天该是什么样子,假如有一天,母亲刘玉玲就如梦中那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会不会真的忍心一口痰吐过去,她见到自己现在的成就,是否会为当初抛弃自己内疚,
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心中憋着一股难言的闷气,想要大喊大叫的发泄,却又只能默不作声的抽烟,
王宝玉起身穿上衣服,打开门,在空寂的走廊里來回溜达着,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的前尘往事,母亲刘玉玲的抛弃,钱美凤结婚生女,马晓丽微笑中的计谋,还有未來遥不可知的爱情,一切都发生在身边,却每一件事儿都不是按着他的意愿发展,一时间,王宝玉很是纠结,难以释怀,
不知道是晚上吃错了东西,还是刚才蹬被凉着肚子,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王宝玉忽然肚子一阵剧痛,顾不得其它,王宝玉快速冲进了旁边的共用厕所里,脱下了裤子,
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王宝玉畅快的拉出了一泡稀屎,肚子里舒服多了,整个人立刻感觉神清气爽,郁闷消了一大半,
王宝玉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正准备推门,忽然,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却咔哒咔哒的传來,从嬉闹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是两个人,而且直奔自己这里而來,
王宝玉一拍脑门,暗叫了一声苦,刚才肚子疼着急,也沒看厕所的标志,自己一定进错了厕所,闯进了男人的禁地,女厕所,
“嘻嘻,你今晚得了多少小费。”一个女服务进來后,嬉笑着问另外一个女服务员,
“别提了,那个人瘦的皮包骨,咯的我浑身都疼,兜里一分钱都沒有。”另一个女服务员非常不满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说得一定是焦炳,自己确实忘了给焦炳点钱,不过谁也沒有规矩必须给她们钱,碰上焦炳,也是她运气欠佳,
“那方面怎么样。”开始说话的那名女服务员又嬉笑着问道,在女人自己的地方,女人间说话往往毫不忌讳,尤其是侍寝的这些女人,
“一塌糊涂,沒弄几下,就喘着牛气,倒是弄得我上不來下不去的。”伺候焦炳的女服务员,一肚子怨气的说道,
他娘的,事儿还不少,赚着钱还埋怨男人,果然是**无情,王宝玉心里暗骂道,就在这时,一名女服务员过來拉门,想要上厕所,正好拉的是王宝玉那间,
拉了半天,沒拉开,嘟囔道:“这个候总也真是小气,都提过几次了,厕所的门不好使,他也不安排人修。”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有钱人越小气。”另一名女服务咣当一声进了厕所,立刻传來了咝咝的声音,
女服务员嘟囔道:“要是有钱沒钱的都小气,那咱们还过不过了啊。”
另一名女服务隔着门,劝道:“你别抱怨了,有时候清洁工阿姨懒得打扫这么多,或者放垃圾什么的,也总从这里锁一个门。”
女服务员说道:“还反了她们了,怎么就沒人管管她们,整天就收拾下纸箱子酒瓶子的,在这么个大酒店也不少划拉钱,看看她们都藏了些什么。”
女服务员來了兴致,弯下腰就从门下边缘往里看,王宝玉一听她有这窥探的架势,早就看准厕所上门框,使劲往上一撑,双脚离开了地面,
“啥也沒有啊。”女服务员撅着屁股在底缝里瞅了半天,郁闷的说道,
另一个说道:“得了,你沒赚上小费,也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臭烘烘的,瞎折腾啥。”
“都说她们可怜,我看我还不如她们呢,清洁工沒钱,社会还同情她们,可咱们呢,有钱沒钱,都得挑好衣服好化妆品买,谁可怜可怜咱们啊,雯雯,那个瘦男人做恶梦了,真吓人,我就提前出來了,容易吗我。”沒有什么发现,这名服务员只好进了王宝玉身边的这间,也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471颠倒人生
王宝玉觉得自己安全了,才慢慢放下脚來,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别看这么一会儿工夫,手腕子累的生疼,要是这个女人再多盯半分钟,自己可就要出大丑了,
“咋个吓人法,他说自己杀人了。”那名叫雯雯的服务员呵呵笑着问道,
“他哎呀一声就醒了,我问他怎么了,说梦见自己睡在破烂的工厂里,身上满是臭气,你说奇怪不。”女服务员十分不解的说道,
王宝玉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沒笑出声來,焦炳也太搞笑了,睡在破烂的浆果厂里,却做着睡在舒服大床上的美梦,真的睡到了大床上,他反倒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天底下还真有这种人,也许人生就是这么颠倒着过的吧,
两个女服务员撒完尿,小皮鞋咔咔的走了,王宝玉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们走远了,才小心的走出女厕所,虽然自己是堂堂宝二爷,但是让人发现进了女厕所,这面子上也是挂不住的,知道的那说是宝二爷误进了女厕所,不知道还以为他有啥不良嗜好呢,
到了走廊里,王宝玉想起焦炳做噩梦的事情,终于发出一阵大笑,笑声过后,心底阴霾尽去,回房脱衣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沒有赖床,早早的起來,陪着沈文成一行人吃了早饭,又将他们送上车,这才开车拉着焦炳回镇政府,
让焦炳签了一定离开浆果厂的保证书后,王宝玉立刻叫來了农业办主任赖兴安,赖兴安昨天就听说王宝玉请出了焦炳,对他佩服的不得了,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用了什么样的魔法,让焦炳这个刺头服了软,
赖兴安呵呵笑着给焦炳问好,焦炳也不言语,好在赖兴安也不介意,毕竟镇政府跟焦炳之间的恩怨,不是一时一刻能化解的,
王宝玉将兴北集团投资成立浆果厂的事情说了,惊得赖兴安对着王宝玉不住拱手,连连说王宝玉真是有本事儿的领导,王宝玉强调,既然焦厂长答应离开那里,该补偿的钱一定要马上补发,
赖兴安得令,拿着焦炳的保证书,直接去找韩平北了,韩平北一看也自然是很高兴,焦炳能够离开,那可是解决了镇政府的一块心病,同时也彰显了政府的办事能力,因此当即拍板,立刻给焦炳补偿八万块钱,
当赖兴安将木耳厂和浆果厂两件事儿一同说了之后,韩平北无比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王宝玉的工作能力也太惊人了,來了一周,就为镇政府拉來了两个厂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在清源镇政府堪称前无古人,后无來者,
韩平北当即交代赖兴安,这两个厂子都跟农业部门有关,要全力配合王副镇长的工作,不得有任何耽搁,赖兴安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走了,
韩平北给王宝玉打去了电话,对其大加赞赏,“王副镇长,我以前就知道你有本事儿,可是沒有想到效率如此之高,有什么需要政府出面的,你尽管开口。”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韩镇长,我是个急性子,也不怕事多,上次我也提过清源休闲公园开发的事儿,能不能现在就提上日程,等來年开春就可以见到效益了。”
韩平北一口答应下來,说道:“这是自然,过几天就要开政府办公会了,你先准备下,届时咱们深入讨论一下。”
王宝玉刚挂上电话,焦炳就拿着补偿的八万块钱,喜滋滋的來了,在这件事儿上,政府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
看的出來,焦炳十分激动,放在桌子上四摞钞票,说道:“兄弟,你给了大哥重新做人的机会,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四万你拿着,可别嫌少。”
王宝玉自然不会收,不能啥钱都赚,这些钱对于自己可能算不了什么,而对于一无所有的焦炳而言,那可是今后生活的一个保障,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焦大哥,我现在倒还顾得上吃喝,你跟我不用客气,实在不行,买套小点的房子,再置办些家具啥的,以后好好过日子。”
焦炳几番推辞都沒有拗过王宝玉,只好放起來了,吭哧半天,突然问道:“兄弟,你看我鱼尾纹分叉不。”
王宝玉一愣,问道:“啥意思。”
焦炳尴尬的说道:“上次吃饭,我听你骂那个申副总,什么鱼尾纹分叉,老婆红杏出墙啥的。”
王宝玉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哈哈笑道:“信口胡说的,不足为信,焦大哥,现在你啥也不用想,就干好你的工作,也把生活水平提上去,说不定哪天嫂子想明白了,就带着孩子回來了。”
焦炳满怀感激的走后,王宝玉也立刻起身离开了,他开着车去药店买了一些东西,又去菜市场买了泥鳅鱼,最后,王宝玉再次开车來到了破烂的浆果厂,干啥,他要用焦炳炖菜叶的大锅,再次熬制春哥丸,
王宝玉将车停在一个不惹眼的地方,拿着买來的东西,看四下无人,便纵身爬上瓦砾堆,进入到浆果厂里,沒有了焦炳的浆果厂,显得格外空寂,沒有一丝生机,
王宝玉之所以选择浆果厂來熬制春哥丸,道理很简单,这里偏僻安静,春哥丸在熬制的过程中,腥气熏天,在这里熬制春哥丸,可以躲过众人的眼睛,
熬制药丸,按照常理说应该选择瓦罐,可是王宝玉找了半天,也沒有买到适合的,思來想去,便想到了焦炳曾经用过的大铁锅,大小适中,而且受热也较为均匀,料想炼制出來的药丸,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一天下來,锅里的烂菜叶早已经冻成硬邦邦的一坨,王宝玉就用焦炳剩下的树枝,点着了火,一边又提着旁边的破铁桶,直奔水房而去,
跟猜测的差不多,浆果厂的水房里,早已沒了水,脏兮兮的甚至沒个落脚的地方,王宝玉只好找到了一口压井,吭哧费力的出了半天的力,才弄了一桶清水,
472想啥来啥
将大锅从头彻尾的刷干净之后,添上少许清水,点着火,王宝玉将买來的黑蚂蚁、黑豆、枸杞子、泥鳅鱼等东西捣碎了放到锅里,很快,一股难闻的腥气很快就传了出來,王宝玉被腥气熏得几次都差点吐出了,好在浆果厂荒凉无人,否则一定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有了上次的炼制成功的经验,王宝玉这次操作起來轻车熟路,他忍着锅里飘出的味道,耐着性子,慢慢填柴,小火熬制,力争不要出现任何的差错,
天快黑的时候,锅底终于出现粘稠的膏状物,王宝玉十分高兴,这一下午算是沒有白忙活,春哥丸终于再次熬制成功了,
夜晚灯光亮起的时候,王宝玉终于开车离开了浆果厂,一路上,他嘴里哼着小曲,满脸喜色,衣服里那几十粒春哥丸,正散发着新鲜出炉的余温,
通过这么多事情,王宝玉已经意识到春哥丸的重要性,对于身体健康,早晚一柱擎天的男人來说,春哥丸沒啥用,吃了可能对身体还有害,可是对于某些整天下面六点半,上不了媳妇床的男人來说,这可是千金难求一粒的神药,
三天之后,王宝玉才将几粒春哥丸交给侯四,说回家翻箱子倒柜子才找到的,如果不是四哥需要,别人是万万不会给的,
侯四自然非常高兴,表示由衷的感谢,同时将春哥丸非常小心的收了起來,同时还说木耳厂那边已经收拾好,这几天就会搬回來,到时候,王宝玉想啥时候见冯春玲,就可以随着心思來,
王宝玉心里乐开了花,到了清源镇之后,工作上倒是一帆风顺,只是夜晚躺在办公室里,还真觉得有些闷,生活中似乎少了些色彩,想了半天,才发现是少了女人,
王宝玉暗想,自己在柳河镇的时候,毕竟手下有叶连香和马晓丽两个女人,平时少不了打情骂俏,吆五喝六,偶尔还能开个荤调剂下寂寞的单身生活,可是到了这里,只有一个吴丽婉晃來晃去,自己却还要敬而远之,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王宝玉可是不敢招惹吴丽婉,毕竟人家是书记的女人,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赶紧给赖兴安打电话,催促木耳厂落实的事情,赖兴安说韩镇长已经同意,这几天就上办公会,沒有问題,工厂可以先收拾着,
人要是得了顺风,那是想吃海米來虾仁,这不,王宝玉刚放下电话沒多大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女孩子便打來了电话,正是《富宁日报》社的记者万芳草,
“万大记者,咋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跟女孩子聊天心情就是好,
“去了清源镇当官,也不告诉我一声。”万芳草语气中略带责怪,又笑着的问道,“王副镇长,最近有沒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清源镇办了两个厂子,算不算新闻。”王宝玉得意的问道,
“只是算是一个通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万芳草直言相告,“你就整理一下给我,简单发一下吧。”
王宝玉有些失望的答应道:“可是费了吃奶的劲才搞定的这两个厂子,这在清源镇都快沸腾了,你就不能给大范围的好好报道下。”
万芳草呵呵笑道:“王副镇长,想必你也清楚,在当今时代,报纸的除了继续发挥正确的舆论导向作用外,娱乐内容也更多的被重视起來,而且这些内容是否得当,也直接影响了报纸的销量。”
“嗯,除了以上功能外,报纸还可以擦玻璃,包剩菜,叠飞机,练毛笔字,就是不能最大程度的光大王副镇长的伟大形象。”王宝玉感叹的说道,
万芳草听得直乐,嘲讽说道:“伟大形象就免了吧,就凭那张超级爆料的大字报,我看你这辈子也别指望了。”
“咋了,你妒忌了,要不下次咱俩搞点绯闻啥的,你也能跟着我出名。”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心想,万芳草消息还真灵通,居然连自己闹绯闻上大字报的糗事都一清二楚,
“哎,真是难以想象,像那些大小姐,职业经理人之类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你呢。”万芳草不甘示弱的还击道,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万大记者这么说可就太不地道了,算了,我还是先整理下资料,你看着处理吧。”王宝玉只得让步,跟记者打交道,说话很难占上风,再者说了,有毛不算秃,能够在报纸上见个影,总比沒有强,也算是对自己政绩的一个小小的肯定,
嗯,万芳草答应道:“不过也尽量详细些,这方面的关注人群可不容小觑。”
“万大记者,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种小事儿吧。”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
“呵呵,我跟男朋友准备明年秋天结婚,还想麻烦王副镇长一件事儿。”万芳草很客气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
王宝玉在电话这头呵呵偷笑,他已经猜到了万芳草要麻烦自己什么,却不露声色的问道:“啥事儿,咱俩这关系,尽管直言。”
万芳草显得有些犹豫,半天后才小声说道:“王副镇长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可是答应给我破解婚姻上的外遇。”
“呵呵,那件小事儿啊,沒关系,举手之劳。”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说得很轻松,心里却乐开了花,给万芳草看全相,近距离欣赏美女一丝不挂的身子,光是这样一想,就让人兽血沸腾,
“今晚怎么样,正好我男朋友不在家。”万芳草问道,特意强调了男朋友不在,自己可以自由活动,
“行,我马上就过去,到那里给你打电话。”王宝玉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般,恨不得马上就到富宁县,
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吃过午饭,王宝玉就立刻开车起程,赶往富宁县,
一路上,王宝玉车开得飞快,心里更是像长了草,无心欣赏路上的风景,只想快点一睹万芳草羞答答的样子,
下午四点多,王宝玉的车子终于开到了富宁大酒店的门前,保安客气的引导着王宝玉将车停好,王宝玉则昂首挺胸,迈着自信的大步走进了富宁大酒店,
473妻子的标准
订好了房间后,王宝玉立刻给万芳草打去了电话,过了半个小时,万芳草终于出现在门口,一年多沒见,万芳草显得更加妩媚,半敞开的浅紫色的羽绒服内,是一件白色的羊绒衫,秀发顺直,粉脸如花,红色边框的眼镜,更增添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王副镇长,好久不见了,人越來越精神了。”万芳草上前说道,同时礼节性的伸出了右手,
“社会在进步,我也不能原地踏步,只好顺应潮流。”王宝玉也客气的伸出手说道,两人简单的又聊了几句,王宝玉握着万芳草的手却沒有松开的意思,
万芳草自然了解王宝玉的鬼心眼,稍稍一使劲缩了回來,王宝玉嘿嘿的笑了,将万芳草引到大厅边上的桌子上坐下,招呼服务员点菜,
随意点了几个菜,两个人边吃边聊,彼此交流了这一年多的际遇,对于王宝玉能够当上清源镇的副镇长,万芳草赞叹不已,说道:“说实话我真沒有想到,短短两年多,你就到了副镇长的职务,如果能够写书的话,你的经历都能写个传奇出來,能像你这样升得这么快的年轻干部,在整个富宁县也不多见,如果说还是沒根基做到这个地步,那就是绝无仅有,以后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王宝玉听着高兴,嘴上却客气的说道:“万大记者谬赞了,我不过是鼻头上长痦子,点正而已,至于今后的发展,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万芳草抿嘴一笑,说道:“很多人直到退休能爬到这个职务已经很好了,你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羡慕的肚子疼呢,还在这里跟我装谦虚,分明是怕我沾你光。”
王宝玉一听乐了,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美女沾光,而且随便沾,想怎么沾就怎么沾。”
万芳草听出王宝玉的暧昧,俏脸一红,嗔怪道:“讨厌,还是那副德行。”
王宝玉凑过去,佯作惊讶的问道:“万大记者脸红什么,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发达了,一定让你沾光当个总编辑啥的,你想哪里去了。”
万芳草只觉更加窘迫,别过脸,脸带笑意的说道:“要是广大百姓知道他们的副镇长是这个模样,肯定要吓跑一大群。”
聊着聊着,两个人说话就放松了起來,聊得话題也越來越私密,万芳草说道:“王副镇长,我最近看了一篇报道,说男女之间,结婚之前谈的是感情,结婚后,夫妻生活的质量就显得格外重要,为此离婚的也不少,你说,写这篇文章的人,是不是太夸张了。”
谈到这个问題,王宝玉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沒结婚,不好发表太多的意见,便嘿嘿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在东风村的时候,当过妇女主任,说实话,因为这个离婚的倒是沒大有,毕竟农村思想保守,不会轻易谈及离婚,但是因为这个闹别扭的夫妻,还真是占了一定的比例。”
“真是这么严重,那等我结婚之后,还真是要注意了,那在你们男人心目中的妻子应该是怎样的。”万芳草给王宝玉夹了一口菜,呵呵笑着问道,
“万大记者,我懂的也不多,但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妻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平时是个淑女,上床后是个**。”王宝玉一脸认真的直言相告,
万芳草一阵咯咯直笑,脸色潮红的说道:“王副镇长说话可真是直爽,那你说说**是什么模样的。”
王宝玉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内已经坐满了人,便小心的凑到万芳草的耳边说道:“这个**不是贬义,就是说男人都希望女人在床上能放得开,各种姿势随便來,前后左右,上下翻腾,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让彼此都能获得最畅快的享受。”
万芳草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大红布,她伸出纤手,一把将王宝玉的脸推开,嗔怪的说道:“王副镇长,你可真敢说,我发现你其实挺色的。”
王宝玉沒恼,下意思的摸了摸刚被万芳草碰过的那边脸,又嘿嘿笑着说道:“男人好色,那是英雄本色,如果你找了个君子,晚上跟你在一起,还要进行一些娘子相公的礼节,怕你还不适应呢。”
“那是相敬如宾,即使结婚了,两个人也要彼此尊重,偶尔放纵下还行,每天都这样就会失了本性。”万芳草颇为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仰在椅子上,摇摇头说道:“万大记者还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两个人生活上当然得互相尊重,但是那方面就得放得开,那样才能忘记世俗的约束,尽情享受彼此带來的激情。”
“呵呵,有道理,每次跟王副镇长在一起,都长了不少见识。”万芳草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万大记者实在是抬举我,以上意见,仅供参考而已,切勿当真。”王宝玉说道,一脸得意,
又畅聊了片刻,万芳草看了看表,说时候不早了,王宝玉会意的起身买单,跟万芳草一起上了楼,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这也是王宝玉的一个习惯,喜欢住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样可以睡的踏实,
万芳草进屋后,脱下羽绒服,就钻进了浴室里,王宝玉则大咧咧的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那美好时刻的到來,
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万芳草出來,王宝玉着急了,担心万芳草洗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将身上搓掉一层皮,如果那样,必然大大的扫兴,
王宝玉小心的凑到浴室的门边,里面除了哗哗的水声,并沒有其他的声音,别是体质太差,晕在里面了吧,王宝玉有些犹豫,要真那样,时间就是生命,可是一秒也不敢耽搁,可是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可不就成了偷窥了,
想來想去,王宝玉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子,从浴室门下方向里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王宝玉的鼻血差一点流下來,万芳草正背对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蹲在地上,接着水龙头流淌下來的水,正在搓洗内裤,
474火眼金睛
万芳草的秀发湿漉漉的垂在雪白的后背上,曲线玲珑,丰臀光洁,王宝玉一阵热血上涌,真想冲进去跟万芳草在浴室里疯狂一把,可是他心里也明白,那样做的效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不管咋说,万芳草毕竟从未露出过要跟自己上床的意思,
可就在此时,一个更大的诱惑又出现了,万芳草原地转了个身,将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呈现在王宝玉的眼前,
王宝玉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怕万芳草这么低的位置,会发现他正在干这种龌龊的事情,王宝玉连忙起身,想要会沙发上坐好,觉得一会儿给万芳草看全相的时候,再细细的观摩触摸也不迟,
王宝玉耐着性子又等了好久,心里暗自埋怨,这个时候洗啥内裤啊,女人真是难以捉摸,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哗哗的水声停止了,王宝玉心里一阵激动,大概万芳草已经洗好了吧,
就在这时,突然传來了一阵急促敲门声,气得王宝玉一通乱骂,哪个狗日的,偏赶上这个时候搅了老子的兴致,上次就是在这个房间,被王琳琳一通胡搅,破坏了好事儿,这一次应该不会是她,他娘的,管他是谁,暂时先不开,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正要回沙发上,可是门敲的更响了,动作简直就像是在砸门,王宝玉简直怒不可遏,猛然拉开门,正要破口大骂,却一下呆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两个着装的警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过,从两个人身上的酒气能够判断出來,这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王宝玉稳了稳神,嘿嘿笑着问道:“二位警官,有何公干。”
“我们看见你领着一个女人上了楼,怀疑你正在嫖妓。”高个子警察一脸严肃的说道,
王宝玉这才猛然想起來,刚才在大厅吃饭的时候,这两个警察就在不远处交杯换盏的大吃二喝,显然早就注意到自己跟万芳草亲昵的举动,
“我想二位是误会了,本人是正经人,还是一名国家干部。”王宝玉直了直腰板,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两位警察对望了一样,矮胖警察嘿嘿笑道:“你小子,狗大的岁数,不但嫖妓,还冒充国家干部,胆子还不小。”
“你他娘的骂谁啊,警察有啥大不了的。”王宝玉恼了,也开口骂道,
“瞧不出,还挺横的。”矮胖警察上前一步,伸手就掐住王宝玉的脖子,将他猛的推进了屋里,高个子警察随口关上了门,
“操,放开老子。”王宝玉两只手使劲扒开了矮胖警察的粗手,揉着被掐疼的脖子,大口喘着气的坐在了沙发上,两眼狠狠的瞪着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环视了一周,沒发现万芳草,高个子警察伸手就去拉浴室的门,沒拉开,于是挥动拳头就咚咚的敲了起來,同时喊道:“里面的人快出來,别妨碍公务。”
过了一会儿,万芳草穿戴整齐的走了出來,头发却还是湿漉漉的,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还是警察,脸上稍稍露出了些惊慌,但万芳草毕竟是个记者,见过世面,她很快镇定了下來,面带微笑的问道:“两位同志,请问你们來这里,到底想执行什么公务。”
“呵呵,挺漂亮,还会说话,不难为你,说吧,一晚上多少钱。”矮胖警察醉眼通红,咧嘴笑道,
万芳草沒听明白,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万大记者,警察怀疑我嫖妓,问你一晚上收我多少钱呢。”此时的王宝玉,已经又点起了烟,翘着二郎腿嘿嘿笑着说道,
“你小子老实点,小心挨揍。”矮胖警察挥了挥拳头,看不惯王宝玉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时候一般人都吓得屁滚尿流了,这小子倒还能笑出來,
“简直是莫名其妙,我是富宁日报的记者,在这里进行采访,希望你们不要打扰,赶紧出去。”万芳草脸上露出愠怒之色,不客气的说道,
啪啪,矮胖警察拍着巴掌,哈哈的大笑着说道:“精彩,你们两个,一个冒充国家干部,一个冒充记者,戏演得真不错。”
高瘦警察也嘿嘿乐了,上下打量了王宝玉和万芳草,点头说道:“别说,这两人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哎,现在的骗子可越來越高级了,呃。”说着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然后走进浴室检查,
“谁跟你演戏了,我就是一名记者,受记者采访条例的保护。”万芳草皱着眉头,手指在鼻子前挥了挥酒气,正色说道,
“行了,累不累啊,以为老子是弱智。”矮胖警察不屑的说道,“我可沒听说采访当事人的时候,还需要先洗澡。”
万芳草被说得脸有些发红,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王宝玉不在乎的解释道:“记者整天跑的跑西的,有条件洗个澡还犯了王法了。”
正说着,高瘦警察右手食指挑着一条湿漉漉的,女士蕾丝边内裤出來了,一脸邪笑的问道:“洗澡的话还算情有可原,但要是不过夜的话,洗内裤可就说不通了。”
“还给我。”万芳草羞红了脸,上前就要去夺回内裤,高瘦警察却一下提高了,颇有挑逗意味的看着万芳草气急败坏的样子,
王宝玉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起身指着两个警察恼火的说道:“你们他娘的讲不讲理,用什么方式采访,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少跟老子装横,小兔崽子。”矮胖警察也恼了,一拳打在了王宝玉的胸口上,硬是将王宝玉打的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你们这么做,是侵犯了公民的权利。”万芳草连忙上前扶住王宝玉,生气的说道,“我要跟报社反映,让你们的这种行为曝曝光。”
“哟,你也学会了吓唬人了,老子当警察这么多年了,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你们两个眉來眼去的,肯定关系不正常,我要是看错了你俩,立马脱下这身制服回家种地去。”矮胖警察用肯定的语气,发着狠的说道,
475袭警
万芳草辩解道:“我们之前就认识,也采访了好几次,说话难免熟络些,你要是再这样牵强附会,小心我不客气。”
矮胖警察嘿嘿坏笑着欺身上來,伸手就去扯万芳草的毛衣,口中说道:“说话这么冲,让我先检查一下,身上带沒带武器。”
万芳草满脸恐惧,一边向后躲闪着,一边说道:“你别碰我,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二刘,我看咱们还是罢手吧。”高个子警察谨慎的说道,
“张三,咱们是在执行公务,你怕什么。”矮胖警察满不在乎的继续向着万芳草扑了过去,万芳草吓得惊声大叫起來,
人不可忍,则无需再忍,王宝玉手拿烟灰缸,猛然腾身而起,狠狠的打在了矮胖警察的脑袋上,
一股鲜血立刻流了出來,矮胖警察疼的哇哇大叫,捂着脑袋就蹲了下去,口中急促的喊道:“他敢袭警,快把他抓起來。”
高个子警察先是一愣,一下子冲过來抱住了王宝玉,将他拉到了一旁,王宝玉口中怒不可遏的骂道:“狗日的,老子今天就打你了,看你能把老子咋样。”
咋样,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王宝玉跟万芳草一起被摁着脑袋,狼狈不堪的带出了富宁大酒店,最后押回了附近的派出所,罪名更是悲催,袭警,
派出所所长名叫刘永刚,是矮胖警察的哥哥,对于王宝玉的打伤他弟弟的举动,简直气得要发了疯,当即将王宝玉关进了小黑屋里,自己则先去医院给弟弟处理伤口了,
王宝玉在班房里呆了一个晚上,心中无比的郁闷,本以为可以跟万芳草好好乐呵一下,沒想到却闹到了如此地步,心中多少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办公室里老实的看电视呢,看样子人啥时候也不能太贪啊,
第二天一早,办案警察详细询问了王宝玉和万芳草的名字和工作单位,又打电话进行了核实,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之后,立刻慌张的报告给所长刘永刚,
刘永刚一听也有些慌了神,连忙从医院里赶到了派出所,他先是给万芳草一顿赔礼道歉,说大水冲了龙王庙,手下人不知道情况,得罪了万大记者,
万芳草并不想事情闹大,也怕自己的男朋友知道了这件事儿,便沒有再深层次的追究,临走时,又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放了王宝玉,刘永刚呵呵笑着说,事情好说,一定会给万大记者一个满意的答复,
万芳草还是不放心,问道:“你们沒有打他吧,我能看他一眼吗。”
刘永刚想了会,点头答应了,带着万芳草來到了关押王宝玉的地方,赔着笑脸说道:“万大记者你看,人好好的呢。”
这个地方又阴又暗,猛一进來,万芳草视线上还有些不适应,等看清楚了一切,心里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堂堂清源镇副镇长,此刻正缩成一团,抱着脑袋挤在墙角睡大觉,
万芳草凑过去,轻轻将王宝玉叫醒,忍不住小声埋怨道:“都怪你这张破嘴,说什么让我上大字报的鬼话,这不灵验了,丢死人了,被人押着从酒店出來,以后我可沒脸再去了。”
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咧着嘴嘿嘿笑了,说道:“等以后你就得感激我了,是我让你这中规中矩的生活添加了色彩。”
万芳草有些哭笑不得,碍于刘永刚就在不远处,不便多聊,沒多大会儿就起身离开了,送走了万芳草,刘永刚半天沒说话,反复思量着该如何处理王宝玉,
提到王宝玉这个名字,他还是有一定印象的,前两年那可是报纸上的知名人物,被冠以爱心助人,先进青年等称号,然而就这样放了他,刘永刚又不甘心,毕竟这小子将自己的弟弟脑袋开了瓢,现在还住在医院里,这口气咽不下,
“王副镇长,我也不想难为你,咱们公事公办,只要你承认袭警,给被打的警察赔礼道歉,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我马上就放你出去。”派出所所长刘永刚,亲自叫來了王宝玉,语气不快的说道,
王宝玉饿着肚子被关了一晚上,心情本來就不爽,再让他承担袭警的罪名,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因此,他不客气的说道:“刘所长,想让我承认袭警,绝对不可能,我这是伸张正义,警察咋了,就可以公开摸女同志,就算是女嫌疑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待她们。”
“王副镇长,我想你是误会了,那是在执行公务,确保我们警察的安全。”刘永刚强词夺理的说道,对于弟弟的举动,他也是一肚子气,不是看在弟弟捂着脑袋怪叫的份上,恐怕他的巴掌早就上去了,
“啥安全,他们一个都能顶我和万记者两个力气大,我们不安全才是真的。”王宝玉冷嘲热讽的说道,
刘永刚耐着性子,说道:“王副镇长言过其实了,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是国家赋予警察的神圣权利。”
“警察也是公民,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都是一样的。”王宝玉嘴巴不饶的说道,
“你……”刘永刚被抢白的一阵语噎,半天才拍着桌子吼道:“我让你小子犟,今天你就别想出去,先拘留十五天。”
“操,你就是拘留老子十五年,老子也不会承认这个罪名。”王宝玉梗着脖子,起身骂道,
“來人,把他带下去,气死我了。”刘永刚吼道,王宝玉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里,一脸颓唐的望着小窗户里透进來的光,面对这场无妄之灾,不停感叹着命运的不公,
却说万芳草等了两天,沒见王宝玉的动静,一打听,说王宝玉还沒放出來,不由的急了,毕竟王宝玉是因为自己才被关进去的,
万芳草拨通了富宁县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的电话,说自己在采访王宝玉的时候,被冲进來的两个警察打断,其中一个警察企图对自己动手动脚,王宝玉挺身而出,打了那个警察,如今被关在了辖区派出所里,
476落了东西
对于记者打來的电话,路小虎一向很重视,更何况还是美女记者打來的,只是提起王宝玉,路小虎却像吞了个苍蝇似的,老大的不乐意,在柳河镇群体中毒的事件上,这个王宝玉,还真是让他这个副局长颜面尽失,
路小虎考虑了很久,才终于决定大度一把,公对公,私对私,自己跟王宝玉之间的恩怨,留着以后再处理,这一次,不能看着王宝玉就这样关押下去,毕竟王宝玉是一名国家干部,而且从各种迹象來看,很有可能跟副县长张存志交情匪浅,一旦张副县长追究下來,自己这个知道消息却无动于衷的副局长,也会不好办,
想到这里,路小虎亲自派人将警察二刘和张三叫了过來,详细问了情况,虽然跟万芳草说得多少有些出入,但大体上而言,相差不多,于是,他便给派出所所长刘永刚打去电话,告诉他,立刻释放王宝玉,否则,就下岗滚蛋,
刘永刚放下电话,诚惶诚恐,沒想到王宝玉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势力,只怪自己的弟弟不争气,惹是了生非,得罪了这个瘟神,
王宝玉被无罪释放了,刘永刚提出要赔偿王宝玉一万块钱损失,王宝玉不接受,说自己不缺钱,缺的是公平和正义,
走出派出所的门口,王宝玉忽然转过身,手揣在裤子兜里,嘿嘿笑着对刘永刚说道:“刘所长,你吃的井水,管的倒是挺宽,好好的,你关了我王宝玉三天,來而不往非礼也,早晚有一天,我王宝玉要让你进去三年。”
“你少威胁我,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咱们走着瞧。”刘永刚一心讨好王宝玉不成,这下彻底被说恼了,转身气哼哼走了,
王宝玉回到富宁大酒店,给万芳草打去了电话,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后,先是对她表示感谢,又给路小虎打去电话,表达了真心的感激,
路小虎说沒什么,这是应该做的事情,同时警告王宝玉,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冷静,再发生此类事件,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
王宝玉知道路小虎肯定还记着自己曾经对他的不礼貌,呵呵笑着表示今后一定小心行事,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路小虎也客套的说了几句推辞之话,感觉自己帮王宝玉一把倒算不得吃亏,这小子干事儿一股子痞劲,硬压他是万万不能的,不如今天让他欠自己一个大人请,将來再有摩擦也许就好解决了,
再说王宝玉发生了这档子事儿,也沒心思再张罗着给万芳草看什么全相了,蔫巴巴的到服务台结账,一走过去,服务员便一脸笑容的问道:“请问王先生有什么需要。”
王宝玉一愣,自己來富宁大酒店的次数不多,倒是混了个脸熟,前台服务员都知道自己姓王了,不过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王宝玉恩啊的低着头,闷声说道:“结账。”
等办完手续转身离开时,又一位负责检查房间的服务员跑了过來,将手里的一个小包递给王宝玉,毕恭毕敬的说道:“王先生,您忘了东西,请您收好,欢迎下次惠顾。”
王宝玉很是纳闷,自己空着手來的,还能忘记什么东西,于是好奇的打开包,这刚一打开,便赶紧合上了,抬头一看服务生,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王宝玉心虚,不知道她这是礼节还是笑话自己,只有匆匆的离开了酒店,
原來包里放着的正是万芳草洗干净的内裤,被服务生整整齐齐叠放成了一个小方块,王宝玉独自开着车,心想,这万芳草是随时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还是沒穿内裤就走的,等下次有机会问问她,嘿嘿,肯定又得臊的不得了,
不过想來也郁闷,都是她嚷嚷着要看全相,才害自己吃了这么大个亏,说不定哪天又传得沸沸扬扬的,程雪曼知道了还不得发脾气啊,哎,剪不断理还乱,顺其自然吧,王宝玉叹了口气,向清源镇疾驰而去,
王宝玉并不知道,在他消失的这几天,清源镇政府也是不得安宁,关于开放清源休闲公园的事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让韩平北也有些焦头烂额,
这件事儿是王宝玉提出的,韩平北不能不给王宝玉这个面子,如果换做别人,韩平北可能就恩啊的一味推辞而不表态了,
为了稳妥起见,开会之前,镇长韩平北先跟镇党委书记杨一方沟通了情况,杨一方对于开放公园的事情,表示不赞同,毕竟这样一來,收回投资的事情就再也沒有希望了,说这件事儿既然是化肥厂投的资,不妨跟邓厂长商量一下,
韩平北叫來了工业办主任许浩彬,让他先给邓厂长通个话,沟通一下开放公园的事情,许浩彬自然不会说好话,韩平北得到的消息是邓厂长不同意,说如果开放了,那就请镇政府先将自己的投资还了,
一边是自己的得力干将王宝玉,一边是坚决反对的声音,韩平北真的犯了难,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王宝玉却联系不上了,韩平北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不在办公室里,问问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也好,拖一天是一天,韩平北只能先等着王宝玉回來,商量这件事儿,可不可以就此放手算了,大不了清源休闲公园,沒人就多长些草,兴许还可以卖饲料,
王宝玉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侯四的电话,说韩镇长在这里,晚上有事儿找他商量,如果单纯只是侯四找他,王宝玉可能会推辞了,毕竟这几天呆在小黑屋里,心情非常的不爽,但却是顶头上司韩平北找自己,王宝玉只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起身赶往侯四那里,
还是在那个隐秘的房间里,韩平北和侯四正在屋子里品着茶,静静等着王宝玉的到來,
“兄弟,你跑哪儿去了,一点消息都沒有,害的我们很担心。”侯四的语气中带着埋怨,也带着关心,
477百姓之事大于天
“韩大哥,四哥,不好意思,有点儿私人的事儿,趁着有时间,就抓紧去处理了一下。”王宝玉冲着二人拱了拱手,看似平淡的说道,当然私下也沒有必要称呼韩平北镇长了,
不过从侯四的口气里,王宝玉也听得出來,县里派出所打电话來咨询自己的事儿,办公室的人员并沒有说出去,所以在这些人的眼中,王宝玉算是失踪了,
韩平北冲着王宝玉微微笑了笑,等他坐好后,还是略有些埋怨的说道:“宝玉兄弟,这几天我可是为了找你,把清源镇都翻个遍了。”
王宝玉抱歉的说道:“韩大哥说的对,只是临时有事儿绊住脚了,我也沒有办法通知办公室,急的我也是上火啊,连饭都吃不下。”
韩平北呵呵笑着开口说道:“听说现在市里都流行起來了什么传呼机,发明的电话很小,也就巴掌那么大,可以挂到腰带上,随时可以接收讯息,要是咱们也能配上那种东西的话,以后办事效率就高了。”
侯四大方的说道:“等咱们这里有了那种什么呼机,我第一时间就买三个,咱哥仨一人一个。”说完大家都哈哈笑了,
韩平北由衷的说道:“宝玉兄弟,当大哥的很佩服你的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解决了原浆果厂遗留的难題,还拉來投资建设新的浆果厂,整个镇政府里沒人敢不服,我也很有面子啊。”
“韩大哥客气了,还是政府给了我施展拳脚的机会,如果说我能自诩千里马,那韩大哥就是伯乐。”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韩平北哈哈大笑,觉得王宝玉的话很受听,不由洋洋自得的说道:“当初我执意调宝玉兄弟來的时候,包括杨书记在内,很多人都表示怀疑,现在他们都沒话说了。”
“这充分说明了,韩镇长眼力过人,正所谓慧眼识英雄啊。”侯四也哈哈笑着插口道,
三个人又互捧互吹的闲聊了一会儿,酒菜上來了,很是丰盛,王宝玉蹲了几天的小黑屋,伙食不用说,勉强能填饱肚子,见韩平北和侯四也不是外人,便也沒客气,放开肚子,大口吃了起來,
韩平北和侯四面带微笑,只以为王宝玉可能去了乡下,沒有吃好,又喝了几杯酒,王宝玉满足了打了几个饱嗝,这才放下了筷子,
“宝玉兄弟的性格就是率真,韩镇长有啥话就直说吧。”也许是看着王宝玉吃相不雅,侯四替王宝玉打着圆场,对韩平北说道,
“兄弟,这一次找你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开放清源休闲公园的事情,怕是有些麻烦。”韩平北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从那天许浩彬的态度上,王宝玉就料到这件事儿不会一帆风顺的,便呵呵笑着说道:“韩大哥,我只是这样一个提议,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大哥定夺。”
“我也不瞒你,这件事儿首先是杨书记不赞同,工业班许主任也保留意见,他们两个的工作还可以做,但关键是投资方化肥厂的邓厂长是坚决反对,不好办啊。”韩平北直言相告,言语中带着些无奈,他虽然是一镇之长,但面对这么多反对的声音,也不能强來,
“这个邓厂长究竟有啥了不起的,连韩大哥也要让着他。”王宝玉装作愤怒的说道,
侯四接过话題说道:“兄弟,我來告诉你,化肥厂属于县直属企业,归在镇政府管理,不但是纳税大户,而且邓乐发这个人,人脉很广,跟很多县里乃至市里的领导,关系都不一般。”
韩平北点了点头,表示侯四所言不虚,王宝玉不服气,开口说道:“韩镇长,这件事儿不难为你,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的政府办公会上,你把这个邓乐发叫來,我來搞定他。”
韩平北脸上露出一些无奈,如果不是王宝玉,换做别人,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侯四带着些埋怨说道:“兄弟,你咋死脑筋呢,就那么一个公园,干嘛非要盯住不放呢。”
“百姓的事情沒有小事儿,他们的事儿大如天,我王宝玉不图官做得多大,只想让自己活的心安理得。”王宝玉微笑着说道,语气却带着坚决的味道,
韩平北听王宝玉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不好再推辞,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宝玉的提议,一方面是给王宝玉面子,另一方面,王宝玉既然能够搞定浆果厂钉子户焦炳,说不准还真能搞定邓乐发,如果真的能把邓乐发的气焰给压下去,那就再好不过,省得他总牛逼哄哄的,不把自己这个镇长放在眼里,
再者说了,王宝玉要求自己办的事儿,自己给他创造了所有条件,届时如果王宝玉亲自出马都不能成功的话,将來也不会落埋怨,说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办事儿不上心,
王宝玉也看出來韩平北答应的很勉强,为了坚定韩平北的信心,以防再出现什么变故,他脑瓜一转,呵呵笑着说道:“韩大哥,开放了公园,就等于获得了百姓的支持,看大哥现在的气色,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提这个话茬,韩平北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不由呵呵笑着问道:“老弟,你莫非在大哥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
“大哥印堂发亮,眉生五彩之光,最近一定会有好运气的,这话可不是我虚乎,四哥,你看呢。”王宝玉十分肯定的说道,
侯四仔细看了韩平北几眼,惊喜的说道:“还真是,刚才沒注意,这会看韩镇长的眉毛真跟画的一样呢。”
王宝玉心里好一阵偷乐,晚上灯光一打,只要沒病,谁的眉毛气色都差不多,何况韩平北长相这么端正的人了,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是针对所有人都管用,比如侯四就是个例外,他的眉毛过于稀疏了,什么彩也看不出來,
“哈哈,那就借兄弟吉言,來,我们共同干一杯。”韩平北心情大好,乐呵呵的举起杯,三个人响亮的碰了杯,一饮而尽,
478对你绝不谦虚
酒足饭饱,王宝玉回到办公室里,好好的睡了一觉,王宝玉心里清楚,必须要养足精神,明天的邓乐发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二天,在政府办公会开始之前,王宝玉先给农业办主任赖兴安打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个重要的情况,这才慢悠悠的去参加会议,
这还是王宝玉上任以來,第一次参加清源镇政府的办公会议,会议室在三楼,宽敞的屋子里,挂满了政策宣传板,大大的圆桌四周,早已经坐满了人,都是政府职能部分的头头脑脑,
因故不能参加的,也派了副手到场,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标牌,写着名字和职务,看起來一切都非常严谨,一丝不苟,
王宝玉找到了写着“副镇长王宝玉”标牌的靠椅,坐了下來,表情严肃的看着四周,很带样的品了一口茶,周围的人对他投來了欣赏敬畏的目光,王宝玉只当是沒看见,依旧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王宝玉正美滋滋的享受领导范儿,突然旁边有人一屁股坐了下來,手里拿的记录本沒好气的往桌子上一扔,差点打翻王宝玉的茶杯,
王宝玉锁紧了眉头侧眼一瞅,感觉很是郁闷,此人正是自己的对头,行政专员孟耀辉,看着孟耀辉理的平头,王宝玉又有些好笑,这家伙说傻得时候还真傻,连卷毛聚财这话都信,
孟耀辉似乎也看出了王宝玉嘲讽的心思,阴阳怪气的问道:“听说王副镇长今天又要挑大梁了。”
王宝玉微微一笑,说道:“不敢,领导们都在,哪有我冒头的份儿。”
孟耀辉冷笑了一声,说道:“王副镇长最喜欢哗众取宠了,对了,你读书不多,知道哗众取宠什么意思吗。”
王宝玉心里老大不高兴,但此时也不想和他发生太大冲突,只是冷声说道:“我只是上学时间不多而已,但读的书却不见得比你少。”
孟耀辉嘿嘿笑出声來,说道:“王副镇长还真是有文化,很懂得谦虚嘛。”
“那是自然,从小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对待谦虚的不要厚脸皮,对待厚脸皮的不用谦虚。”王宝玉说着又优哉游哉的品了一口茶,
孟耀辉又有些恼了,不悦的问道:“你这话里又是骂谁呢。”
“哈哈,谁听着就是骂谁呗。”王宝玉不甘示弱的说道,
孟耀辉连连被王宝玉戏弄,正要发作,只是一阵哗然,杨一方和韩平北前后脚的走进了会场,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近五十的男人,衣装整齐,表情冷酷,抬头一看,正是九点整,
会场上立刻响了了热烈的掌声,杨一方跟韩平北坐下后,那个男人就靠着杨一方坐了下來,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上了一个标牌,上面赫然写着“化肥厂厂长邓乐发。”
王宝玉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邓乐发,邓乐发整个人看起來非常干练,梳着大背头,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凌厉,带着一股子狠劲,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主,能够坐在杨一方的身边,也显示着对他足够的尊重,
“这人才是你今天谦虚的对象呢,嘿嘿。”孟耀辉幸灾乐祸的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并沒有时间和他拌嘴,脑子里只是快速的飞转,搜集着各种有利的信息,
杨一方首先发言,谈的无非是关于进一步加强改革开发的政策,鼓励在座所有人,要同心同德,以百姓利益为重,进一步搞好各方面的工作,
韩平北谈的都是一切实质性的问題,最后,难免谈到了新任的副镇长王宝玉,韩平北颇为骄傲的说,自从王副镇长到任之后,不但解决了原浆果厂遗留的问題,还从原浆果厂的位置上,建立清源木耳厂,
并且,王副镇长还通过努力,招商引资,让平川市兴北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投资重建了浆果厂,为清源镇老百姓的进一步富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阵热烈的掌声,不管下面的众人怎么想,毕竟王宝玉干出了实实在在的工作成绩,从这一点上,不服气那是沒有用的,有能耐你也干出点事儿來,
下面的人表示佩服和激动,可是有一个人却不以为然,自然是化肥厂厂长邓乐发,邓乐发的脸上带着些不屑,对于化肥厂这种年产值千万的企业來说,王宝玉拉來的这两个项目,根本算不了什么,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清源镇政府,一向重视群策群力,共谋发展,下面讨论今天最后一个议題,那就是由王副镇长提议开放清源休闲公园的事情,下面先请王副镇长发言。”韩平北说道,将手里的麦克风递给了王宝玉,下面自然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诸位同志,大家上午好,中央号召我们,利为民所谋,我们做一切事情,都要从老百姓的利益考虑,这样才能不负作为一名人民公仆的责任。”王宝玉先是摆出了一个高姿态,表明自己在这方面并沒有私心,
杨一方和韩平北都微微点头,表示王宝玉这几句话说得有水平,有思想政治觉悟,带着领导讲话的派头,孟耀辉对此呲之以鼻,在他看來,王宝玉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不足与之同谋,
王宝玉接着说道:“我來到清源镇之后,几次去过清源休闲公园,对于公园的冷清,心中很是焦急,公园本是个不错的地方,能够让老百姓在辛劳之余,得到放松,可是铁大门却把公园跟百姓隔离开來,这么做,既沒有增加收入,还把百姓跟政府隔离开來,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王副镇长,你说得太严重了吧,公园也不是一个人都不进。”工业办主任许浩彬沒等王宝玉话讲完,插口不礼貌的说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说道:“是进去过人,我也见过,从东南角的窟窿里,总有淘气的孩子进去拉屎尿尿。”
会场上一阵哄笑,许浩彬被噎得干张了半天嘴,好半天才愤愤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粗鄙。”
479你是屁行不
“如果开放了清源休闲公园,不但会彰显我们政府为民服务的决心,还可以依托公园,吸纳一批小型个体工商户,建设特色餐饮一条街,既丰富了百姓的饮食文化,又能够通过税收,为公园带來一些收入。”王宝玉详细的讲解道,
正当大家听得带劲之时,突然传來一阵不屑的冷笑声,王宝玉循声望去,正是化肥厂厂长邓乐发,
王宝玉有些沉不住气,心想,你他娘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政府会议上也敢浪笑,于是不悦的问道:“邓厂长有话要说吗。”
“向卖小吃的收取那三瓜俩枣的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投资,简直是幼稚之极。”邓乐发不屑的半仰在椅子上说道,
“哦,卖小吃的钱就不是钱了。”王宝玉问道,
邓乐发一副大企业家的模样,说道:“王副镇长太年轻,整天就算计这些卖糖葫芦,卖冰糕小贩的钱,殊不知这些人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而且逃避拖欠问題相当严重,公园是丰富人民精神领域的事物,虽然门票偏高,但它也不是为叫花子建设的,谁有钱谁消费。”
“那请问邓厂长,清源镇总共有多少人口。”王宝玉稳稳神,微微笑着问道,
“十万左右。”邓乐发不屑的说道,脸上带着些洋洋自得,以为王宝玉作为副镇长,居然连这种基本的数据都不知道,
“有钱人是多少。”王宝玉接着问道,
邓乐发一时答不上來,含糊的说道:“有钱沒钱是需要有界标准的,我说的有钱,是指能去公园的人。”
“公园一共投入了二百万,均分到每个人的头上,就是二十块钱,清源镇男女老少,有钱沒钱都算起來,还得买四张门票才能回本,请问,就公园里面那点简单的设施,怎么可能让老百姓甘心拿这个钱。”王宝玉语气一转,正色的问道,
邓乐发被问愣了,众人都纷纷点头,觉得王宝玉说得有道理,想让每个老百姓都买公园的门票,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在老百姓的眼里,与其花这个钱,还不如挖个洞进去,
“你说得沒错,是不能让每个人都去公园,但是可以积累,总有一天,会收回投入的成本。”邓乐发说道,听起來也是有理有据,
“请问许主任,公园已经投入经营半年了,截至目前为止,总共收入了多少钱。”王宝玉面向许浩彬问道,
许浩彬吭哧了半天,沒敢说,这时,韩平北冷着脸说道:“许主任,这有什么可背人的,王副镇长问你,你就明说。”
韩镇长得令,许浩彬不敢违抗,红头涨脸的说道:“已经收入了近十万块钱。”
“除去人力维护成本,还剩下多少。”王宝玉又问道,
许浩彬更是有些尴尬,转移话題道:“我认为回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物价涨了,门票价格自然也会涨,再说了,可能有爱玩爱逛的,多去几趟也未可知。”
“以后是以后,我问的是现在还剩下多少利润。”王宝玉紧追不舍的问道,
“沒,沒了。”许浩彬颓唐的说道,低下头,躲闪着众人的目光,杨一方和韩平北听到脸都阴沉了下來,要是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不只回不了本,还会赔钱,
“各位在座的当中,不乏有企业家,还有经济学专家,我想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不断降低成本,减少资金占用量,加快资金周转速度,才是提高资金利润率的重要途径,而如果投资回收周期过长,势必投资的风险也越高,久而久之,打了水漂也有可能,二百万不管对于集体还是个人毕竟都不是小数目,依我浅见,开放公园是必须做的事情,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就如此的闲置着,对于老百姓太不公平,对政府并无益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王宝玉大声的说道,
杨一方和韩平北都被王宝玉说得有些动心,说实话,他们不是沒想到开放公园的事情,只是碍于公园是化肥厂投的资,才一直搁置着沒说,
“王副镇长,开放了公园,你岂不让化肥厂的投资都打了水漂。”邓乐发满脸不悦的问道,
“化肥厂确实是大企业,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王宝玉说道,就在邓乐发以为王宝玉转变态度的时候,只听王宝玉又接着铿锵有力的说道:“但化肥厂也是污染大户,我劝邓厂长,利用开放公园的事情,积极挽回在百姓中造成的负面影响。”
“你……”邓乐发站起身來,指着王宝玉,半天后才狠狠的说道:“不管你怎么说,开放公园的事情,我代表投资方化肥厂,坚决不同意。”
众人都沒有想到,王宝玉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揭了邓乐发的短处,这样一來,开放公园的事情肯定是难办了,作为镇政府,显然不会直接得罪化肥厂,沒有化肥厂的利税,政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就在大家都为王宝玉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也站起身來说道:“邓厂长,这么激动干什么,实在有损一个大厂领导的风范,既然镇里让我当主管农业旅游的副镇长,我一定会坚持开放公园的,你同意不同意,沒有用。”
“在老子眼里,你屁都不是。”邓乐发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屁都不是,你是屁总行了吧。”王宝玉哈哈大笑,完全一副沒把邓乐发放在眼里的态度,
如果不是隔着书记和镇长,恐怕这个时候,邓乐发的巴掌拳头,就已经打在了王宝玉的身上,见气氛有些僵持,杨一方冷冷的命令道:“你们两个都坐下,这是开会,容不得你们乱说话。”
王宝玉笑着坐下了,邓乐发也气哼哼的坐下,叫号般说道:“要想开放公园,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化肥厂投资的钱还给化肥厂,别说开放公园,就是在那里建个养猪场,也跟我无关。”
480开放公园
整个会场一时间陷入了静寂,沒人说话,在这个时候说话,那是要得罪人的,韩平北刚要说话,打个圆场,将这件事儿就过去,沒想到的是,韩平北刚要张口,王宝玉又开始说话了,
“邓厂长,想要回钱,门都沒有,别做梦了。”王宝玉啪的一下点着了烟,吐着烟圈不屑的说道,王宝玉话语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沒想到他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政府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少他娘的在这里装老大。”邓乐发不屑的说道,
“如果我了解的情况不错,当年你他娘的可是从浆果厂那里借了二百万,到今天也沒还,害得浆果厂都黄了,百十号员工集体下岗,厂长焦炳也变成半疯之人,你可以借钱不还,别人却不能动你的钱,这么说话你也他娘的不脸红。”王宝玉毫不畏惧的说道,
邓乐发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开口辩解道:“那笔钱是特殊情况,跟这笔投资无关。”
“行了,别打马虎眼了,公园投资是自愿行为,借贷却是必须要还的,焦炳沒死,镇政府也还在,你什么时候还这笔钱。”王宝玉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在场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怀疑王宝玉是不是疯了,一个刚刚上任的副镇长,就胆敢扯出这种陈年旧事來,难道他真的不怕得罪人,
孟耀辉一旁小声的说道:“你吃了呛药了,谁都咬。”
王宝玉转过脸,狠狠的说道:“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同时借机把嘴里的烟都吐在了孟耀辉的脸上,害的孟耀辉一通咳嗽,还不敢大声,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就在这时,杨一方开口说话了,他冷冷的说道:“今天的会议,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这是值得注意的情况,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仗着成绩和功劳,狂妄自大,妄自菲薄,不遵守会场纪律。”
众人都能够听得出來,这是针对王宝玉说得,毕竟邓乐发参加这种会议的时候,还是非常少的,就算是对待客人的心境,也不能让人家如此难堪,
韩平北也在心里埋怨王宝玉做事儿欠考虑,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吵吵闹闹,甚至还有些骂骂咧咧,因此眉头也锁的紧紧的,说道:“王副镇长,会议室里先把烟灭了。”王宝玉沒必要和韩平北对着來,顺从的把剩下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王副镇长,浆果厂的事情,你还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这件事儿就不要提了。”杨一方说道,又转头对邓乐发说道:“邓厂长,我觉得王副镇长说开放公园的事情很有道理,你就不要再坚持反对意见了。”
杨一方的话里,初步听起來,似乎同时给了二人面子,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否定的味道,邓乐发老奸巨猾,岂能不懂杨一方的意思,于是使劲握了握拳头,终于说道:“就依杨书记的意见,开放公园,化肥厂投资的钱也不要了。”
到了这个地步,王宝玉沒有说话,不能再火上浇油,如果再说话,恐怕得罪的不止是邓乐发,还有书记杨一方,
一宣布散会,邓乐发便起身要离开,韩平北客气的谦让道:“邓厂长不如留下吃顿工作餐再走也不迟。”
邓乐发瞪了王宝玉一眼,沒好气的说道:“早就气饱了,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会议散场之后,韩平北给王宝玉打來电话,在电话里埋怨王宝玉不该乱说话,虽然目的已经达成,但产生的效果并不好,事后,王宝玉也冷静了下來,他很客气的说给韩大哥添麻烦了,以后自己一定会注意说话的语气和方式,
王宝玉后來从侯四那里得知,在会场上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当年协调浆果厂借钱给化肥厂的人物,正是今天的书记杨一方,这就难怪邓乐发最后会买杨一方的面子,答应了开放公园的事情,两个人势必都从这笔借款当中,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王宝玉很是后悔,觉得自己的做法,已经得罪了书记杨一方,这样一來,自己今后在清源镇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但今天的王宝玉已经不同以前,他琢磨着,一定要想个办法主动出击,平复一下杨书记对自己的不满,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否则将來还是对自己不利,
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党委书记杨一方,原本对王宝玉的印象不错,认为这个小伙子很能干,有发展前途,但是,通过这次政府办公会议,杨一方却突然明白王宝玉不但是一个难以管理的刺头,还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之所以最后让邓乐发妥协答应开放公园,那是杨一方不愿意王宝玉将事情闹大,一旦自己在这件事儿上翻了船,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人才就是这样,起到的正面作用大,负面的作用也不小,杨一方虽然看重王宝玉的能力,却不得不对王宝玉产生防备之心,心里盘算着哪天找王宝玉一个错,还是不能让王宝玉留在镇政府里,这小子早晚会是一个祸害,
清源休闲公园终于开放了,当天公园里就人满为患,老人在树林中散步打拳,孩子们在秋千滑梯上嬉戏,热闹非凡,更是好多商贩瞅准了这个商机,开始四处打听租赁事宜,生怕错失了良机,
老百姓们从小道消息中听说这是新來的副镇长提出的,都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打从心里高兴有了这样一位好领导,
再说王宝玉为了消除自己和杨一方的隔阂,给万芳草打去了电话,说麻烦万大记者,务必要把清源镇开放公园的事情,大幅度的报道一下,
万芳草说道:“我这里沒问題,关键总编辑要审批。”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是不是钱的问題,两万够不够。”
万芳草仔细核算了下,开玩笑的说道:“不够,我自己还需要一万的采访费。”
王宝玉想了想,大度的说道:“我平日给人破解的费用就是一万,算是两清了吧。”万芳草只是呵呵笑了,沒有提出异议,
481奶粉成堆
王宝玉整理了相关材料,邮寄给万芳草,还大胆的从公款中拨了两万给报社,报社收到了钱,报道的效果极好,头版头条,着重说明了清源镇政府,为百姓着想,修建公园,对小城镇的城市化进程,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
王宝玉嘱咐万芳草,在报道上对于自己一个字都不要提,而要重点突出杨一方和韩平北,自然,经过高调宣传之后,这件事儿在县委县政府又一次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孙大成特意带人來了一趟清源镇,参观了休闲公园,为了显示自己的书法,孙大成还为公园用毛笔洋洋洒洒的书写了名字,以表示对清源镇政府工作的肯定,
杨一方和韩平北分别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通报表彰,还颁发了优秀干部的证书和奖金,韩平北原本对王宝玉不满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了,杨一方也对王宝玉的戒备之心,少了几分,不过除掉王宝玉的心却沒有丝毫动摇,
解决了清源休闲公园开放的问題,王宝玉又开始琢磨了,这毕竟是以前遗留的项目,而是还是不赚钱的,自己作为主管副镇长,应该在旅游方面有所行动,搞出让大家信服的动静來,
搞项目并不简单,不是想干立马就能干成的,王宝玉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也沒有进展,马上要过春节了,只好先放下,
另外王宝玉从侯四那里得知,木耳厂已经搬回來了一个星期了,只是不知道收拾的怎样了,既然手头沒有要紧的事儿,王宝玉便开着车,前去查看厂子重新建设的情况,
“王副镇长,最近的气色不错啊。”王宝玉刚一下车,门卫老吴就笑呵呵的迎了过來,
“吴大爷,你现在也看起來年轻了不少。”王宝玉呵呵笑道,
“以前在镇政府看大门,凡事儿都小心翼翼,累啊,到了这里之后,大家就像是一家人,沒有高低贵贱之分,活的也开心。”老吴头笑着说道,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是啊,人活着为了什么,开心是第一位的。”王宝玉说道,
“就是,我现在觉得,喘气都舒服,这一切还是要感谢王副镇长啊。”老吴头真心的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道:“吴大爷,你就踏实的在这里工作,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我说,我要是不在这的时候就去找冯经理说说。”
老吴头高兴的说道:“满意,一百个满意,您和冯经理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老脸打扰呢,不过,冯经理这女娃真不错,性情好,也有本事,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姑娘,那这辈子都省心了。”
老吴头说完瞟了王宝玉一眼,王宝玉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老吴头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分明是瞎操心想替自己做媒呢,只是有一点让王宝玉感到很疑惑,自己和程雪曼的事,怎么从來都沒有得到过祝福呢,甚至这知情的老吴头也并不看好这段感情,
时间紧迫,王宝玉也沒有跟老吴头再多说,而是信步走进工厂,四处仔细的查看着,工人还是那些工人,看起來脸孔都比较熟悉,
这也不奇怪,在小镇里,能够找份工作并不容易,因此,在柳河镇招聘的工人们,几乎无一遗漏的都跟了过來,或许是因为是家乡人,王宝玉觉得工人们看起來格外的亲切,
能够看出來,大家伙的干劲都很足,原來破烂的浆果厂,一周的时间内,已经旧貌换新颜,不但门前的瓦砾堆不见了踪影,就连围墙,也都重新修正的整整齐齐,作为主管的钢蛋,远远的看见了王宝玉,立刻放下手中的话,大步跑了过來,
“宝玉,你咋过來了,有啥指示沒。”钢蛋搓着手上的泥,笑着问道,
“今天沒事儿,就想过來看看大家,你也跟着受累了。”王宝玉说道,上下打量着钢蛋,钢蛋显得气色不错,有了王宝玉这个靠山,钢蛋在这里,那是一点屈也受不着,
钢蛋嘿嘿笑着,说道:“这活可累不着我,比看孩子轻松。”
说到孩子,王宝玉想到了美凤母女,不由问道:“我这里忙得很,年前是沒时间回家了,你也回去过沒。”
“前几天,我回了一趟家,老两口都很好,多多也长大了不少,咿呀咿呀的要开始冒话了,白白净净的真招人稀罕。”钢蛋一脸喜气的说道,
提到美凤的女儿钱多多,王宝玉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小丫头,好像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一來到这个世上,不但占据了自己在家中的最重要位置,还夺去了自己的风光,
平日干爹干妈的电话不断,自打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在他们眼中仿佛就变成了隐形人,仿佛这个世界,钱多多就是中心,
“是嘛,想着给小家伙多买些奶粉。”王宝玉颇为无聊的说道,
“买了,而且还是最好的。”钢蛋自豪的说道,显示自己作为舅舅的关心,又补充道:“满月那天,贾师傅摆了酒席,來了好多人,也送來了好多奶粉,家里的奶粉都成堆了,多多喝不了的时候,美凤也跟着喝,现在也吃的白胖白胖的,嘿嘿。”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干爹这是咋了,自己当上副镇长,也沒见到这么激动,为了个外人的孩子这么大肆铺张,真是不知道跟谁亲了,唉,不管了,只要干爹干妈高兴就是了,
接下來,王宝玉跟着钢蛋,详细查看了一下厂房,工人们都在紧张的忙碌着,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大家的热情却很高,墙壁重新粉刷的雪白,院子里杂草和垃圾都已经清理干净,水房里重新來了水,新安装的锅炉也启动了起來,原來破旧废弃的浆果厂已经彻底消失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王宝玉眼里看着,心里高兴,不由佩服冯春玲的工作能力,从一个酒店服务员,成为今天一个工厂出色的女领导,想必在这个过程中,冯春玲也付出了不少的辛苦,
482谁跟谁更近
让钢蛋先去忙着,王宝玉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冯春玲依旧是一身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干净利落,显得非常干练,只是一看到王宝玉,冯春玲整个人就变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温柔而妩媚的笑容,
“宝二爷,你來了。”冯春玲微笑着站起身來,装作客气的伸出了手,
王宝玉嘿嘿笑着,踢脚关上了门,伸手过去握住了冯春玲的纤手,猛的往自己怀里一拉,冯春玲猝不及防,整个人就靠在了王宝玉的胸膛上,
不过,冯春玲沒有挣扎,就这样靠在王宝玉的胸前,微闭着眼睛,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王宝玉爱怜的抚摸着冯春玲的秀发,口中说道:“春玲,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是命苦,跟着你和四爷这两个甩手掌柜的干,想不忙都难啊。”冯春玲仰起脸來,呵呵笑着说道,
“这干工作,不能埋怨唠叨,否则会得罪上级的。”王宝玉装作严肃的说道,“不过,领导考虑到你的辛苦,会时常來关照爱护你的。”
王宝玉说着,毫不犹豫地将嘴唇贴了上去,冯春玲躲闪不及,被王宝玉亲的一阵乱扭,嘴上咯咯笑道:“宝二爷,你好像沒刷牙。”
“哇,这你都知道,早上还吃了臭豆腐,你闻闻有沒有。”王宝玉嘿嘿直笑,嘴巴依旧侵略着冯春玲的粉脸,
“好臭啊。”冯春玲笑道,躲闪了几下,终于将红色的樱唇,贴到了王宝玉火热的嘴唇上,
两个人胡闹了一会儿,因为怕有人进來,也沒有采取更过分的举动,王宝玉坐在沙发上,点起了烟,问道:“春玲,搬走了工厂,柳河镇那边有沒有什么反应。”
“反应不小,镇长來威胁说如果搬走工厂就起诉我们,农业办马主任也來做过几次思想工作,不过我都沒答应,毕竟这都是定好的事情,再说了,留在那里他们又那么多的事儿,万一出点状况协调起來很困难,不如搬走。”冯春玲说道,
王宝玉心里明白,起先程国栋和李传宗等人,前去查工厂,那是一时气愤,主要是冲着自己,而一旦工厂要搬走了,自然舍不得,毕竟柳河镇沒有像样的厂子,这样一來,领导们的工作成绩就少了,
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马主任是哪个。”
冯春玲抿嘴一笑,说道:“柳河镇政府可就一个姓马的女主任,就是马晓丽小姐,王副镇长怎么不记得了。”
“哦,我还不知道她升官了,对了,那个马主任都说了些啥。”王宝玉面带不屑的问道,
“你们以前整天一个办公室里,你还不了解她,嘴会说着呢,呵呵。”冯春玲的话里,带着些不一样的味道,
“工作关系,沒有过深的了解。”王宝玉表情平淡,心里却不平静,一想到马晓丽当上农业办主任,跟程国栋重归于好,王宝玉就觉得堵得慌,
“她说啊,她跟你曾是非常要好的同事,木耳厂留在柳河镇,一点儿问題都不会有,我就不信了,一个主任能有多大的能耐。”冯春玲带着些不屑的说道,
“那你咋说的。”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冯春玲挑了挑眼眉,带着些自嘲的说道:“我跟她说,我都跟王副镇长闹绯闻上了大字报,从哪块论,你也不如我的关系近。”
王宝玉哈哈的大笑,拍着巴掌道:“说得好,一定堵得她沒话说。”
“嗯,她说不过我,转身走了。”冯春玲的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话題一转又说道:“不过,我从窗口看到她下楼梯时,好像有些不对头。”
“咋了。”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她,她在揉眼睛,好像是哭了,但也有可能我看错了。”冯春玲迟疑了下,如实的说道,
王宝玉的心猛然悸动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心想,难道说马晓丽对自己还是有感情,不过王宝玉自己又否定了,自己在她身上可是吃了大亏,差点儿就一无所有,不能再对马晓丽存有任何的幻想,
“宝二爷,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人,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而且能力也不差。”冯春玲看到王宝玉的脸色有变化,不由小心的说道,也许是出于女性的嫉妒心,冯春玲又遗憾的补充道:“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儿。”
王宝玉装作不在乎的说道:“那跟我啥关系。”
冯春玲咯咯直笑,说道:“沒啥关系,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好了,不说她了,无聊。”王宝玉摆了摆手说道,“工厂快要可以重新运营了吧。”
“条件都已经具备了,但这马上要过年了,人心都有些浮躁,不如趁着这几天,把工厂彻底收拾利索,然后就给工人们放假,正月初八正式开始。”冯春玲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好,过年多给工人们准备些年货,都挺不容易。”王宝玉提醒道,
“嗯,每人五百块钱的年货,外加五百元现金,宝二爷觉得这样合适吗。”冯春玲说道,显得早有计划,
王宝玉嘿嘿笑道:“不错,交给你我放心。”说完又忍不住往冯春玲身边贴乎,只是腻歪了一小会儿,办公室里又是电话响,又是有人敲门,看冯春玲实在很忙,王宝玉也沒有久留,起身离开了,
王宝玉本想约冯春玲再去恒通宾馆共度春宵,考虑再三,还是沒说,毕竟工厂还沒走上正轨,不能让侯四感觉自己沒正事儿,再说,冯春玲最近够累的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夜晚静谧无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王宝玉忽然感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想必这个时候,程雪曼已经回到了柳河镇,只是自己却不能去看她,也不知道她最近变成什么样子,胖了还是瘦了,不知道程国栋会不会因为自己,让程雪曼的脸上再次泛起了泪花,
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很纠结,也泛起难言的疲惫,正要上床躺下,忽然传來了敲门声,
483揉脚
王宝玉看了一下表,已经九点了,谁会这么晚睡不着來找自己,王宝玉犹豫的开了门,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女人脸,吴丽婉出现在门口,
“吴助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沒事儿,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就想及时汇报一下。”吴丽婉说道,
王宝玉看这时间也太晚了,站在门口并沒有让她进來的意思,笑着说道:“那就说吧。”
“站这会被别人听到的。”吴丽婉小声提醒道,脸上还带有几分神秘,
既然吴丽婉这么说了,王宝玉只好让她先进來,等吴丽婉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王宝玉才抱着膀子问道:“究竟啥事儿。”
“哼,化肥厂给领导们准备了过年礼物。”吴丽婉说道,
“这很正常,算不了什么,以前肯定也是年年这样,人情往來,算不上违法乱纪。”王宝玉平淡的说道,挪步到了窗前,果然看见院子里停着许多车,似乎正有人忙着往车上搬东西,
“可是名单上唯独沒有你的礼物。”吴丽婉说出了实情,又不满的补充道:“他们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呵呵,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老子也不缺他们那点儿东西,不给更好,还省得领他们的人情。”王宝玉耸了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不给礼物很正常,自己得罪了邓乐发,这家伙肯定背后不少骂自己,更别说礼物了,
“我想王副镇长也不稀罕那些破玩意,有啥好的,不就是一些水果、猪肉、大米嘛,谁家过年不吃啊。”吴丽婉听起來是跟王宝玉站在一起的,老大的情绪了,
王宝玉猛一听还有些迷糊,啥时候这个吴丽婉和自己一队了,但脑子稍微转转就明白了,
“吴助理,沒有我的,大概也捎带着沒有你的吧。”王宝玉从吴丽婉的口气中,听出了别的味道,忍不住呵呵笑着问道,
“我才不想要呢,想当年,本姑娘也是啥都吃过,年年都是这一套,一点花样都沒有。”吴丽婉装作无所谓,却不自主提起了曾经的风光,
“不管他们,咱们既然在一个部门,我这个当领导的,是不会亏待你的。”王宝玉笑着,拉开抽屉,数了两千块钱,递给吴丽婉,说道:“过年了,这是我给你的过节费,我也沒时间给你准备礼物,想买点啥自己看着來吧。”
啊,吴丽婉一脸的诧异,她万万沒想到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了两千块,赶她好几个月的工资,对于吴丽婉而言,这绝对是意外之财,她本來找王宝玉,就是因为自己受他连累,沒有拿到化肥厂的礼物,过來发几句牢骚,沒想到却从王宝玉这里,拿到了更多,恐怕他们十个人收到的礼物都不值这些钱,
“呵呵,谢谢王副镇长,你可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领导。”吴丽婉牛头不对马嘴的客气的赞美了王宝玉一句,沒有拒绝,笑呵呵的接了过去,还当场快速的点了一遍,才满足的揣进了兜里,
王宝玉这个人不小气,看着吴丽婉这副样子,觉得很好笑,有些像曾经的叶连香,只是不知道叶连香今年还能不能收到满意的礼物,
人都是这个心理,见到别人收钱收的开心,王宝玉看着也是种享受,便大大咧咧的许诺道:“吴助理,你就瞧好吧,明天,咱们收到的东西一定比他们更多,还更好。”
“真的。”吴丽婉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露出了小女人的本色,
“当然,明天上午你就过來拿吧,最好再准备几个大点的袋子,不过,你要是不稀罕也可以不要。”王宝玉满口承诺道,这当然不是为了安慰吴丽婉,下午的时候,侯四和焦炳都打來了电话,说是过年了,已经为王宝玉准备了礼物,
“嘻嘻,领导抬举我,我可不能拒绝,到时候我也跟办公室里的人显摆一下,省得他们一幅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吴丽婉颇为自豪的说道,
“礼物可以显摆,钱的事儿就不要提了。”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东西再好,比不过现金,不想吴丽婉为此招來一些不必要的嫉妒,
“一切听领导的吩咐,呵呵,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领导了,领导好好休息。”吴丽婉爽快的答应道,美滋滋的起身就要走,
王宝玉当然不想留她,打开门,将她送出了出去,吴丽婉扭着屁股,小皮鞋咔咔的走了,
王宝玉伸了个懒腰,看着吴丽婉快到楼梯口,正要关门回去睡觉,突然,吴丽婉身子一个趔趄,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
一见此景,王宝玉连忙快步跑了过去,连门都忘了关,跑到跟前,只见吴丽婉正呲牙咧嘴的捂着脚脖子,王宝玉关切的问道:“吴助理,这是咋了。”
“疼,好像扭着了脚。”吴丽婉用颤音说道,脸上满是乐极生悲的沮丧,
王宝玉蹲下身,仔细查看吴丽婉的脚踝,看起來似乎沒有大碍,只是有些微微发红,他扶起吴丽婉,慢慢的将吴丽婉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屋后,王宝玉替吴丽婉脱了小皮鞋和白袜子,帮她慢慢揉了揉脚踝,口中说道:“吴助理,如果不穿这种细跟的小皮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巧了呗,横竖该我倒霉。”吴丽婉苦巴着脸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这可不是巧合,国外曾经做过一个调查,穿高跟鞋扭伤脚踝的概率是平底鞋的十倍还多呢。”
吴丽婉惊讶的说道:“是吗,那我以后可得注意点,王副镇长,不用揉了,不是那么疼了。”
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这沒啥,要是治疗不好的话,下次还容易再扭伤,我看着问題也不是太大,你回去后先用冷水敷一下,实在疼的厉害了,可千万得去医院检查。”
对于王宝玉替自己揉脚的举动,吴丽婉显得很感动,口中说道:“谢谢王副镇长,你将來肯定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
484罪证小内裤
“嘿嘿,娶不娶媳妇还不一定,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滋润,干啥事儿都沒人管。”王宝玉嘿嘿笑道,
“是啊,如果有了媳妇,再这样跟别的女人单独在一起,媳妇肯定就恼了。”吴丽婉咯咯笑道,
吴丽婉的话,倒是提醒了王宝玉,他站起身來,扶着她起來,吴丽婉尝试着走了走,虽然不是太灵活,但是也沒有了大碍,相信休息几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吴助理,这几天也沒大事儿,就在家里歇几天吧,不用着急上班。”王宝玉随口说道,但也补充道:“礼物我会给你留着的。”就在王宝玉想让吴丽婉回去之时,突然,传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宝玉心中就是一惊,有了上次跟万芳草的事件,现在的王宝玉,对于这种敲门声很敏感,他稳了稳神,随手点起烟,过去开了门,
门前站着好几个人,除了孟耀辉和许浩彬,还有两个女的,脸上都写着正义的神色,这些人王宝玉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杨一方也慢慢的走了过來,阴着脸很是不高兴,
王宝玉第一感觉,就是事情不太妙,表面上却异常的平静,他嘿嘿笑着说道:“诸位同事,这么晚前來,有什么事儿。”
孟耀辉犹豫了一下,张嘴说道:“我们怀疑你,身为领导,正在跟下属搞不正当的关系。”
“放你娘的臭屁。”王宝玉张口就骂道,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长不出象牙來,沒想到却给自己扣了一个这么脏的屎盆子,
这时,吴丽婉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來,看到门口的众人,也是一愣,正要开口,孟耀辉冷笑着说道:“王宝玉,你嘴巴放干净点,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啥好事儿。”
“孟专员,我是來汇报工作的,你别沒事儿找事儿。”吴丽婉一听,连忙解释道,
“小吴,这么晚了,汇报什么工作啊。”杨一方到了跟前,冷冷的说道,
吴丽婉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沒收到礼,到领导这里告状來了吧,一看吴丽婉的这幅表情,孟耀辉更加趾高气扬起來,献媚般的对杨一方说道:“杨书记,我就看见他们两个眉來眼去,刚才在楼道里还搂搂抱抱的,肯定沒干好事儿。”
“行了,你闭嘴吧。”杨一方冷着脸打断了孟耀辉的话,显然不想听下去,
自从來到了清源镇,王宝玉最怕的事情,那就是发生跟吴丽婉扯不清的这种事儿,但是千防万防,还是发生了,王宝玉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冷静是最重要的,他呵呵冷笑道:“诸位请进來吧,我会跟大家解释的。”
一行人进了屋,杨一方坐在了沙发上,吴丽婉赶紧红着脸把沙发上沒來及穿的那只袜子揣兜里,杨一方使劲瞪了她一眼,其余的人也都站着,不说话,
王宝玉不急不慌的说道:“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今晚化肥厂的礼物到了,可是唯独沒有我这个副镇长办公室的,吴助理看着不舒服,就过來跟我说了一下,这沒有问題吧。”
“就这么简单。”杨一方板着脸问道,
“是的,但刚才吴助理出去时,不小心崴了脚走不了路,我才又把她扶了回來。” 王宝玉继续解释道,转头对孟耀辉冷笑道:“做人要厚道,不要总想着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一幅小人的样子。”
吴丽婉连忙表示,事情跟王宝玉说得一样,自己來的时间不长,还正想回去,现在脚还是红肿的呢,说着掏出袜子,呲牙咧嘴的当众穿上了,以示自己确实有伤在身,
“孟专员,这就是你所说的作风问題。”杨一方见吴丽婉确实脚部有伤,不像是说谎,便有些不高兴的问孟耀辉道,
“怎么扭伤的大家谁也沒有看见,他们说是啥就是啥了,我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两个上个床,这脚就是从床上扭伤的也可能。”孟耀辉梗着脖子说道,吴丽婉只是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着孟耀辉的眼神恨不得都能把他给吞了,
“操,你们呼啦啦來了这么多人,啥意思。”王宝玉恼了,对着站着的四个人,开始出言不逊起來,“别说老子沒有作风问題,就是有了作风问題,也他娘的不犯法吧。”
一看王宝玉这幅强硬的态度,随行的几个人真想就这么走了,有些后悔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参与了这件事儿,
“是不犯法,但是违规,政府是个严肃的地方,而且这里是办公室,是不允许搞这种事情的。”杨一方板着脸说道,
王宝玉心里骂道:“你他娘的才真的跟吴丽婉不清不楚呢。”但还是沒有骂出口,毕竟杨一方是党委书记,要给他留面子,
“孟专员,你不是说有我的切实证据,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王宝玉使劲压住火问道,
“敢。”孟耀辉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如果你能够拿出切实的证据來,我王宝玉就辞职离开这里,如果沒有拿不出來,嘿嘿,你他娘的就给老子磕三个头。”王宝玉用挑衅的目光,嘿嘿冷笑着对孟耀辉说道,口气之坚定让杨一方听起來,也觉得似乎冤枉了他们,
“我跟你赌,还要附加一个条件,你不但要辞职,还要给我磕三个头才行。”但孟耀辉似乎并不害怕王宝玉的叫板,而是自信的答应道,显得胸有成竹,
王宝玉不知道孟耀辉背地里耍的什么鬼心眼,但自己确实沒跟吴丽婉发生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他嘿嘿笑道:“成交,你就拿出证据來吧。”
“你等着。”孟耀辉呲牙笑了一下,起身直奔旁边的休息室去了,很快就出來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王宝玉一看,脑子就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正是万芳草留下來的蕾丝花边的小内裤,
谁也沒有想到,王宝玉屋里会有这个东西,一时间,办公室静的连根针掉下來都听得到,
485给老子磕头
从富宁县回來之后,王宝玉觉得这个物件好玩,就一直沒扔,随手压在了枕头下面,无聊的时候,还曾经拿出來把玩一番,沒想到,就这个东西,现在却成了孟耀辉口中的证据,
王宝玉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龙去脉,一定是孟耀辉在对面暗中监视着自己,看见自己去扶吴丽婉,便偷着进屋翻腾了一番,发现了这条女性内裤,
这个狗日的,也真是太过分了,长着个人模样却不干人事儿,说起來,也是自己不严谨,如果有随手关门的习惯,就不会发生这后來的情况,
孟耀辉一脸得意,手指上晃荡着小内裤,嘿嘿冷笑着说道:“床铺凌乱,味道特别,王副镇长,沒想到你还有这爱好,收集女人的内裤。”
在场的两个女职员,脸一下子就红了,微微低下了头,杨一方则脸色铁青,吴丽婉看着这条内裤,忍不住大声吵嚷道:“冤枉,这内裤根本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是她俩的。”孟耀辉笑道,两位女职员羞的差点马上就走了,
吴丽婉恼怒的骂道:“姓孟的你少血口喷人,这内裤确实不是我的,我要撒谎,天打五雷轰。”说完不经意的看了杨一方一眼,然而杨一方沒看她,似乎对她的誓言并不相信,
“呦,吴助理要不心虚这么着急干嘛,要不是你的,那就更悲催了,你还真是瞎了眼跟错了人。”孟耀辉一脸得意的胡咧咧,
“王副镇长,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杨一方不等吴丽婉辩解,目光中带着些杀气的对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已经冷静了下來,他哈哈大笑道:“孟专员真是个小人,竟然敢偷着进我的屋,还翻我床。”
“别说这些沒用的,杨书记让你解释呢。”孟耀辉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对王宝玉发号施令起來,
“这是我买给女朋友的,谁还管得着吗。”王宝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无比冰冷的说道,
“你撒谎,这内裤既沒有包装,也沒有标签,分明不是新的,要不就是你爱好特殊,买回來自己穿了两回。”孟耀辉打量着内裤,说得自己好像是侦探,
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暗骂道,操你妈的孟耀辉,这么小的裤衩我要穿进去准开档了,你他妈的什么眼神,
忽然,王宝玉脑中灵光一现,开口说道:“这个内裤是不是吴助理的,有一个最好的检验方法,让吴助理穿一下,看合不合身不就知道了吗。”
王宝玉这么说,那是有一定自信的,万芳草毕竟是个姑娘,身子骨又单薄,不像吴丽婉如此珠圆玉滑,连屁股都这么大,吴丽婉肯定是穿不进去的,
“你们这么做,是侮辱人。”吴丽婉的脸上出现了泪痕,一瘸一拐的就要走,却被杨一方给喊住了:“小吴,只是穿一下,就能证实你是否清白,难道你不自信了。”
吴丽婉狠狠瞪了杨一方一眼,一咬牙转身说道:“穿就穿。”
两个女职员扶着吴丽婉近了卫生间,外面的四个男人都不说话,过个半天,三个女人才终于走了出來,
到了答案揭晓的时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一个女职员磕磕巴巴的说道:“穿,穿进去了。”
王宝玉差一点就昏厥了,这样一來,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就在孟耀辉得意洋洋想说话的时候,那位女职员又说道:“可是,吴助理自己穿着内裤,而且,这个内裤明显小了一号。”
孟耀辉一下子就蔫吧了,嘴上却不服气的说道:“说不准孟助理就喜欢穿两条内裤呢。”
“你妈才喜欢穿两条内裤呢。”吴丽婉受到一番屈辱,忍不住开口骂道,
孟耀辉不甘心的问女职员道:“你咋就这么确定小一号,这都是有弹性的,还分什么大小。”
女职员红着脸说道:“当然有大小了,吴助理往上提的时候我都听到开线的声音了,穿上以后紧紧勒住了吴助理的大腿根,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穿不适合号码的内裤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孟专员,我王宝玉虽然沒有洁癖,但好歹也讲究个人卫生,床铺凌乱,气味特别从何而來。”
孟耀辉刚想说什么,却被杨一方给打断了,杨一方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件事儿看起來就是一场误会,王副镇长,我们大家向你道歉了,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很多干部都是在作风方面走了下坡路,因此,不得不防。”
杨一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这么做是为了王宝玉好,王宝玉恨得牙根直痒痒,却还是耐着性子沒有对他发作,
见王宝玉默不作声,一行人讪讪的往外走,从一开始來,许浩彬就后悔了,他本來是想看热闹的,沒想到热闹沒看成,反倒进一步得罪了王宝玉,不由招着手,挤出笑容说道:“王副镇长,我就是好奇,过來看看,沒有别的意思,您是真金不怕火炼。”
王宝玉沒理他,也根本不想理他,两个女职员扶着吴丽婉,先走了出去,就在孟耀辉紧张的也想出去的时候,王宝玉开口说话了,
“孟专员,就这么走了。”王宝玉嘿嘿冷笑着说道,
“太晚了,不便久留,不便打扰。”孟耀辉一脸慌张,他知道王宝玉想说什么,以王宝玉的性格,当然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孟专员,我们可是打过赌的,过來,给老子叩头。”王宝玉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喊道,女职员还有许浩彬听到后,再也沒有看热闹的心了,只当这是王宝玉和孟耀辉的私人恩怨,赶紧溜之大吉了,
“王宝玉,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啊。”孟耀辉紧张的说道,
“作为男人,说话不能是放屁,要一个唾沫一个钉,少废话,赶紧过來给老子磕头请罪。”王宝玉不饶的说道,
孟耀辉陪着笑脸说道:“王副镇长消消气,下不为例。”说完抬腿就想溜,
嘭当一声,王宝玉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使劲摔在地上,狠狠的说道:“你现在要是敢走,别怪我不客气。”
486见不贤自省
要是真的给王宝玉磕了头,孟耀辉作为堂堂的政府行政专员,可就真沒了面子,可是覆水难收,大话说出了口再改就难了,最后,他只能用哀求的目光对杨一方说道:“杨书记,您看,我也是按照您的指示办事儿的。”
王宝玉一听这话,脸上的寒意更浓,开放公园的事情,自己虽然通过媒体,给杨一方找回了些面子,可是依旧沒有平息杨一方对自己的怨恨,孟耀辉的话里分明透漏出,监视王宝玉的事情,是杨一方秘密安排的,
“我岂敢指示您这堂堂的专员。”杨一方矢口否认,不过他还是对王宝玉说道:“王副镇长,磕头赔罪这种事情,是有损人格的,我看你还是不要计较了。”
“那如果刚才我有把柄落在了孟耀辉手里,您是否也会这么对他说。”王宝玉反问道,
杨一方皱着眉头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工作中我向來一碗水端平,不会存在徇私舞弊现象的。”
王宝玉心里对杨一方有气,但也不想跟他发生正面的冲突,最后咬了咬牙说道:“看在杨书记的面子上,孟专员,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如果你再敢偷着进我的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孟耀辉仿佛获得大赦一般,头点得像捣蒜一般说道:“是,是,以后除了你请我,否则我绝对不会來的。”
一行人终于下了楼,不见了踪影,王宝玉望着桌子上的小内裤,久久不语,王宝玉琢磨,做人要汲取教训,几次给万芳草看相都发生了事端,就连拿着万芳草的内裤,还差点惹出了作风问題,看样子今后对于她,要保持好距离,再怀着某种不良心思,说不准还会惹出啥祸事來,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存也,自作孽不可活,虽然表面看是杨一方,孟耀辉一行人对自己吹毛求疵,但如果自己沒有小辫子被人揪住,自然也不会出乱子,
毕竟随着年龄还有见识的增长,王宝玉不再是曾经东风村的“二流子”了,经过这几年的跌打滚爬,渐渐学会了理性看待问題,
正是见贤思齐焉 见不贤而自省,遇到问題而不是一味的去埋怨别人,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任何一个行业的成功人士都是具备些天赋的,王宝玉究竟在官途中能走多远,那都是后话了,
王宝玉反思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给万芳草把内裤邮了回去,至于她心里怎么想,或者以后还穿不穿这条内裤就不是自己关心的话題了,
虽然澄清了吴丽婉的事情,但王宝玉的作风问題,还是迅速在政府大院里传开了,这个小内裤究竟是谁的,哪个才是王宝玉真正的女朋友,这些问題,经过好事儿之人的深加工宣传,引來了不少的争议和猜测,
有人说王宝玉那是有本事,不断有女人贴乎,于是有人则吩咐下面的女职员,一定要跟王宝玉保持好距离,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人还给王宝玉娶了个外号,叫做花心小子,这让听到消息的王宝玉,一时间还真是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侯四派强子给王宝玉送來了过年礼物,除了现金,还有许多酱牛肉、叫花鸡、长粒香大米、面粉、野生蘑菇、新鲜蔬菜、腐乳等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都包装的很精致,花花绿绿的堆了一墙角,王宝玉自然乐呵呵的照单收下,
沒过多久,焦炳也亲自登门了,焦炳带來的几箱礼物王宝玉很喜欢,是从未吃过的草莓果酱和树莓果汁,还有蓝莓果冻,这是焦炳去市里买了特意给王宝玉捎回來的,这些东西送给女孩子,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欢迎,
“焦大哥,一切还顺利吧。”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
“浆果公司已经注册完了,七百万资金全部到位,地址也选好了,过完年就可以甩开膀子大干。”焦炳兴奋的说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现在的焦炳已经彻底脱胎换骨,肤色好了不少,人也胖了一些,不再是原先黑瘦皮包骨的样子,工厂领导的形象渐渐显露了出來,
“嗯,把握好这次机会,我相信焦大哥一定能够重现当年的辉煌,而且比原來还要更上一层楼。”王宝玉听着高兴,鼓励般说道,
“兄弟,你瞧好吧,大哥我一定把厂子搞起來,绝对不会给你丢人,你对大哥可是有再造之恩,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兄弟言语一声,大哥一定万死不辞。”焦炳拍着胸脯,郑重的说道,
“呵呵,说这些就外道了,对了,有沒有嫂子和孩子的消息。”王宝玉谨慎的问道,
一说到这些,焦炳忍不住点起一支烟,半晌才吐着烟雾叹着气说道:“唉,这段时间,我通过多方打听,确实听到了一些消息。”
“那快点找到他们娘俩,接回來啊。”王宝玉有些焦急的说道,
焦炳闷声说道:“不着急,慢慢來吧。”
王宝玉不满的说道:“这还能拖拉,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叫过日子,是不是钱不够,先从我这里拿点。”
王宝玉说着拉开抽屉就要拿钱,焦炳连忙制止他道:“兄弟,我还有钱,我听说他们去了市里,生活的还不错,……”
“嘿嘿,大哥你告诉他们娘俩,咱们现在日子也好了,外面再好也不是家啊,赶紧回來吧。”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只是……”焦炳欲言又止,仿佛有许多话说不出口,
“看样子大哥有难言之处,弟弟就不问了。”王宝玉看出焦炳神情有异,说话也是磕磕巴巴,料定他有难处,
“唉,大哥沒必要瞒你,我听说,这个臭不要脸的娘们,后來跟邓乐发混在了一起,而且,邓乐发还在市里给她买了房子,孩子正在市里上学,我这次去市里,打听了半天,还是沒找到,她要贪图富贵跟着邓乐发也就随她去了,只是孩子我不能给她,这孩子是我从小抱大的,后爹啥时候也不会像亲爹一样,邓乐发要是敢给孩子一个脸色看,我指定饶不了他。”焦炳叹着气,眼睛中却在冒火,
487夺妻之恨
“邓乐发这个狗日的杂碎,也他娘的太不讲究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竟然敢惦记大哥的老婆。”王宝玉一拍桌子,气愤的骂道,
“一个巴掌拍不响,也是那臭娘们爱慕虚荣,见我垮了就钻他被窝里去了,老子绝不会放过他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砸进监狱里,让他过过暗无天日的日子。”焦炳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这种恶毒之人,沒必要跟他客气,焦大哥,兄弟一定帮你,咱们一起搞倒邓乐发。”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想到邓乐发不但搞黄了浆果厂,还霸占了焦炳的媳妇,对于这种狂妄之人,他就觉得义愤填膺,
“兄弟,不瞒你说,我已经开始偷偷收集他犯法的证据,已经发现了一些,等证据足够确凿,一下子就干倒这个狗日的。”焦炳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狠狠的说道,
王宝玉沉思了下,问道:“大哥,邓乐发这人有点本事儿,得弄到点硬实点的证据才能办倒他。”
焦炳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心里有数,常在河边走,沒有不湿鞋的,再说邓乐发这个人脸酸的很,记他仇的人也不在少数,早晚能收集到他的罪证。”
“大哥也多加小心,别让他发现了,狗急跳墙。”王宝玉起身拉了拉屋门,回身善意的提醒道,
焦炳点了点头,又说道:“兄弟,你也多加小心,你逼着他答应开放公园的事情,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他不能把我咋样,老子做的都是堂堂正正的事儿。”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心里却明白,邓乐发是不能把他怎样,可是通过昨晚的事情,杨一方却不肯对自己罢手,
“理是这么一个理,但兄弟还是要注意,邓乐发的关系很广,尤其跟杨一方这条老狗,更是穿一条裤子。”焦炳忍不住骂道,
“嗯,我知道这个情况,大哥当初就是毁在他们的手里。”王宝玉说道,
“杨一方这个人,满嘴仁义道德,其实做事儿很不讲究,你主要是防他,千万不能让他揪住了小辫子,这个人出手狠着呢,邓乐发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人奸诈狠毒,诡计多端,他们联合起來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焦炳提醒道,
“谢谢大哥的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王宝玉说道,
随便聊了几句,焦炳就回去了,王宝玉也开始整理东西,该回家去看看了,虽然自己现在不是家里最重要的人,但毕竟还是家里的一员,再者说,也有些想念干爹干妈了,
吴丽婉沒來拿东西,一方面是脚伤还沒有好,另一方面也是避嫌,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踏进王宝玉的办公室,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考虑到以后农业办主任赖兴安要帮着自己做大量的工作,王宝玉打电话叫來了赖兴安,拿了几样礼物给他,赖兴安一阵感谢,一再保证听从王宝玉的安排,算是彻底站到了王宝玉这边,
当然,对于赖兴安这样的知识分子,在乎的也不是那几箱年货,更多的是对王宝玉打心眼儿的服气,有个好下属,工作起來自然得心应手,反过來讲,有个好领导,干起活來更有奔头,
给吴丽婉留了几样东西,其余的礼品,王宝玉都装进了轿车的后备箱里,在空荡荡的政府大院里,王宝玉伫立在车旁,回头望了望清源镇政府的大楼,刹那之间,忽然有了一种不会久居于此的预感,一切,仿佛都如此的陌生,
王宝玉坐进车子,准备正式回家,车子驶到大门口的时候,老杨头出來替王宝玉开了拦车杆,这一次,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
王宝玉下了车,对老杨头拱了拱手,笑呵呵说道:“杨大爷,我要回家过年啦,先提前祝您老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好,也祝你过年快乐。”老杨头也笑着说道,“我听说了,最近你做了些对老百姓有利的事儿,我佩服了,哈哈。”
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杨大爷,啥事儿才都是刚刚起步,您这话先留着,等到咱们的工厂运营起來,老百姓得到了切实的利益,您再夸我不迟。”
老杨头高兴的说道:“好,可你也别让我等太久,我这把岁数可是等不起了。”
王宝玉打开后备箱,拎出一箱酱牛肉,递给老杨头,开玩笑说道:“杨大爷,您这身子骨这么结实,还能和我打架,再活个一百岁都正常,过年啦,一点小礼物。”说着递给了老杨头,
一看王宝玉手里的这个东西就很高档,老杨头满脸都是笑意的接过去,口中客气的说道:“太谢谢了,人老了,牙口也不好,吃不了多少,等你回來,到我家里,咱们爷俩喝两盅。”
“好,我准备好酒,到时候一定不醉不归。”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沒有多说,王宝玉就上了车,车子驶出镇政府大门的时候,只听见老杨头在后面喊道:“小伙子,开慢点,一路注意安全。”
王宝玉从车窗里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王宝玉开车驶入柳河镇,这个他曾经工作过一年的地方,在清源镇呆了一段时间,王宝玉此时觉得柳河镇显得又小又旧,不但街道狭窄,就连街道上的人,灰头土脸的,整个精神头看起來也差了很多,
在经过镇政府大门的时候,王宝玉忍不住放慢了车速,从车窗望去,两排大砖房相对而立,一切依旧如昔,看起來熟悉又陌生,
柳河镇政府也已经放假了,远远望去,大院里也是空空无人,沒有王宝玉希望见到的身影,只有门卫老头向他投來警惕的目光,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去想这些,车子加速,穿过几条胡同,停在了一处大铁门的跟前,
一阵鸣笛之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主人,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嘴里嘟囔着,开了门,不是别人,正是叶连香,
488漂亮有个屁用
“谁的破车,在老娘门口叫唤个不停。”叶连香掐着腰,刚骂了一句,就看见王宝玉从车窗里嬉皮笑脸的探出头來,顿时又惊又喜,
“姐姐,最近还好吗。”王宝玉下了车,呵呵笑着问道,
“弟,听说你混得不错,还记得姐姐啊。”叶连香原地沒动,有些责怪的说道,
“这说哪儿去了,你弟弟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王宝玉反问道,
“嘻嘻,我就说,今天早起來左眼皮直跳,一定有好事儿。”叶连香又恢复了原來的样子,嬉笑着说道,
王宝玉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堆东西,对叶连香招了招手,说道:“叶姐,快过來帮忙。”
叶连香喜出望外,连忙上前,不敢相信的问道:“这都是给我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你要是想跟大黄还有董平川分享,我也不拦着。”
“去你的,大过年的不嫌忌讳。”叶连香白了王宝玉一眼,拎着满手的礼物,兴高采烈地进了屋,
“叶姐,馋死了,快给我做个红烧肉,这段时间,一想起來叶姐做的味道,我就流口水。”王宝玉坐下后,不客气的说道,
“嘻嘻,这个简单,家里现成的肉呢,我就说让你带着姐,管保你生活的舒服。”叶连香很高兴王宝玉这么说,这让她找回了跟王宝玉一起时的感觉,
“等我立足稳了,一定把姐姐弄过去,这日子过得,老郁闷了。”王宝玉说道,不客气的倒着叶连香早已沏好的茶水喝了起來,
“唉,姐可真是盼着有这一天,姐现在明白了一个理,能够伺候弟弟这样的领导,也是一种福分。”叶连香一边切着肉,一边感叹着说道,
“怎么了叶姐,最近日子过了不舒心。”王宝玉问道,
“别提了,你刚走,马晓丽就当上了农业办主任,原本还是好姐妹,可是一下子就变成了领导,而且……”叶连香一改曾经口无遮拦的习惯,开始说话吞吞吐吐起來,
“跟弟弟还有啥见外的,有啥说啥。”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唉,以前在你的手下,我活得很自在,马晓丽当了官之后,一切都变了,你姐现在整天给她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还要打文件,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咋说我也是个副主任啊。”叶连香似乎有满肚子的牢骚和不甘心,
“马晓丽对你不好吗。”王宝玉问道,
叶连香说道:“那也不是,就是整天板着个脸,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沒个笑模样的时候,我现在可怕她了,只要她眉头一皱,我这心就砰砰的,我正说呢,过了年就去医院做个心电图去,八成我现在被她吓出心脏病了。”
马晓丽的脾气,王宝玉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一个严谨的女人,做事一丝不苟,叶连香在她的手下,吃苦头是难免的,也好,对于一向散漫的叶连香,这也是不错的锻炼,
“迟立财当了副镇长,叶姐咋沒想着去黏糊他呢。”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
“你当姐是啥人啊。”叶连香白了王宝玉一眼,接着说道:“自从跟你那个之后,对于这种老男人,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老脸老皮,呸呸,想起來就恶心。”
王宝玉不由哈哈大笑,刚才是跟叶连香开玩笑,迟立财口味特殊,喜欢肥婆,是不会对叶连香感兴趣的,
半个小时过后,香喷喷的红烧肉就上了桌,王宝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赞叹着说道:“清源镇的食堂里也有红烧肉,但味道就是不如叶姐做的地道。”
叶连香也坐到了桌子边,呵呵笑着问道:“弟,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为啥,你这里放了大烟。”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大烟那么贵,姐才不舍得呢。”叶连香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來,故作神秘的说道:“因为姐对你有真情,这里面有爱的味道,所以我切肉的时候,想的是你,炖肉的时候,念得都是你的名字。”
“一边去,我看你是看琼瑶的书看傻了,你把我当肉给炖了啊。”王宝玉不屑的说道,伸手推了推叶连香的粉脸,
叶连香沒有躲闪,却伸手抓住了王宝玉的手腕,在王宝玉的手上蓦然亲了一口,说道:“姐是真想你,要不是怕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姐都想找你去。”
王宝玉抽回手,连忙赞赏着说道:“叶姐,你做得很对,那边的情况比这里还复杂,暂时还是现在这里消停着,等以后看机会再说。”
“是不是又有新的女秘书了。”叶连香问道,脸上带着狡黠的味道,
“有一个女助理,叫吴丽婉。”王宝玉随口说道,这是公开的事情,而且自己和她也沒什么,沒有隐瞒的必要,
“吴丽婉。”叶连香面露思索之色,又问道:“是不是长得不错,比我高半个头顶,和马晓丽差不多胖瘦,走起路來扭來扭去的那个。”
“你认识她。”王宝玉刚夹了一口红烧肉,又放下來,诧异的问道,
“也不是很熟,我在东风村当妇女主任的时候,有一次去县里开会,我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里。”叶连香十分确定的说道,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挺失望的,原本以为从叶连香这里能多了解吴丽婉一些事情,现在看來,两个人只是一面之缘,
叶连香感叹的说道:“同样都是女人,瞧人家吴丽婉和马晓丽,一天一套衣服的换,用的香水都是高级货,化妆品一层又一层的抹,光看着皮肤水灵,却看不出來用化妆品,哪像我一看就是村里來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叶姐也不差,谁让你有钱光死攒着,不知道买点好东西。”
叶连香不服气的说道:“我孤苦伶仃的,哪里比得上她们,你都不知道吴丽婉那人,眼皮子长到头顶上了,住了好几天也沒跟我说十句话。”
王宝玉呵呵笑道:“叶姐,你以后得改改这善妒的毛病,不能见到比你漂亮的女人就來气。”
“漂亮管个屁用,我发现她有一个毛病。”叶连香神秘的说道,
489男人的癖好
王宝玉來了兴趣,追问道:“她有啥毛病,我看着挺正常的。”
“正常个屁啊,你们男人看问題都喜欢看表面,放着我这样的好女人都沒人注意。”叶连香往上托了托胸脯,叹了口气说道,
“好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了,叶姐,快讲。”王宝玉着急的问道,
“你不知道,她梦游,半夜爬起來躲在墙角喊,嗷嗷的喊别打她,我过去叫她,她愣是沒看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过了一会儿,又上床睡着了,她奶奶的睡得呼呼的,我可是睡不着了。”叶连香绘声绘色的说道,似乎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王宝玉还真是吓了一跳,幸好沒有跟吴丽婉发生什么,要是真上了床,吴丽婉梦游起來,真把自己的脑袋当成西瓜切了,还真是死得冤枉,他娘的,要切就切杨一方的脑袋,老子绝对不冒这个险,
也许是看出王宝玉脸上的恐惧之色,叶连香呵呵笑道:“王副镇长同志,以后要注意了。”
“我怕个屁,我又沒跟她睡过觉,将來也不可能。”王宝玉不满的说道,但随即心里倒是有些释然了,不管咋样,叶连香提供的这条信息还是很有用的,起码找到了吴丽婉的弱点,也许这就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就是,有的女人好看就是化妆化出來的,你沒见她发神经那会儿,又傻又愣的,跟诈尸似的,沒几个男人见了会喜欢。”叶连香幸灾乐祸的说道,
王宝玉吐吐舌头,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得远远的,永远别看到她那副尊容。”
“瞧,姐这胸脯还有屁股,不比她强多了,有需求就來找姐好了。”叶连香嬉皮笑脸的挤挤胸脯,又拍了拍屁股说道,
“这我可要试一试,你说得话是真是假。”王宝玉脸上露出了坏笑,同时擦了擦嘴巴,
“如假包换。”叶连香给王宝玉抛了一个媚眼,一边脱衣服,一边扭着身子,向屋里走去,
王宝玉毫不客气的跟了进去,彼此熟悉,自然轻车熟路,小船顺利冲入港湾,荡起了阵阵激情的涟漪,
“弟,要是能整天跟着你这样强壮的男人,姐哪怕给你**趾头都行。”满足后的叶连香,汗水淋漓的趴在王宝玉**的胸前,由衷的说道,
“那你现在就舔舔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王宝玉想起马顺喜曾经给叶连香**丫子的事情,忍不住戏谑的笑道,
“人家才不要呢,我就是那样比喻一下,还当真啊,真是讨厌死了。”叶连香连忙拒绝道,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叶姐,你能不能不这么腔调的说话,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本來还想给你点压岁钱呢,现在一点心情都沒有了。”
叶连香连忙说道:“好兄弟,姐不说了,不说了。”
“是不是有人给叶姐舔过脚丫子啊。”王宝玉也不是真的生气,这会儿很想逗一逗叶连香,于是明知故问的说道,
“不告诉你。”叶连香说着,嬉笑着仰起脸,
“说不说。”王宝玉唬着脸,将双手放到了叶连香的腰间,轻轻一勾,叶连香立刻痒的满床打滚,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宝玉,别动,痒死了,我说,我说。”
“说吧。”王宝玉坏笑着放了手,点起了一支烟,
叶连香坐起身子,披上件衣服说道:“弟,你还年轻,很多上年纪的男人,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那马顺喜就喜欢舔我的脚丫子,尤其是不洗的脚,只是我不同意,每次都洗,怕他用臭嘴亲我。”
王宝玉一阵恶心,还是耐着性子,颇感兴趣又问道:“那个死鬼董平川又喜欢什么。”
“大过年的,怎么又提那个死鬼,晦气。”叶连香不满冲着床下吐了口唾沫,不过还是老实的交代道:“他喜欢闻胳肢窝的味道。”
王宝玉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半天才捂着肚子说道:“叶姐还真是斗争经验丰富,领教了,佩服。”
“笑个头,你知道碰到一个正常的男人多难,要不姐咋这么稀罕你呢。”叶连香看似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又问道:“那张海呢。”
叶连香一听便有些不高兴了,说道:“宝玉,姐虽然泼辣点,但好歹也是个女人,你别老拿这茬刺激我好不好,人家心里好好难过的啦。”
王宝玉哈哈笑了起來,说道:“叶姐,你这个琼瑶迷真是酸死人的啦。”两人不由都笑了起來,
对于男人的癖好,王宝玉还是了解一些,迟立财喜欢肥婆,蒋春林喜欢上年纪的老娘们,甚至作为一镇之长的韩平北,也去那种偏远的小饭店里,看农村低俗艳舞,也许自己还年轻,不明白这些男人们究竟是怎样的心理活动,
王宝玉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答应干爹干妈要赶回去的,不能让两位老人就等,起身下床穿衣,又给叶连香留下两千块钱的过节费,想來想去也沒个停车的地方,索性将车开进了叶连香的院子里,拿着些东西,向着东风村的方向走去,
等了半天,终于來了一辆回东风村的老牛车,老农认识王宝玉,呵呵笑着让王宝玉上车,王宝玉将东西放到车上,却不肯上去,一是天气寒冷,再就是觉得车上不干净,就这样一路跟着牛车,边走边聊着回东风村,
“老大爷,您今年有六十了吧。”王宝玉对老农问道,
“六十六。”老农骄傲的说道,还故意挺了挺腰杆,显示自己的身体依旧很好,
“呦,那可真不赖,看起來很精神,老大爷,今年赚了多少钱。”王宝玉问道,
“王镇长,有你打下的好基础,今年赚了两千多,吃喝是不愁了。”老农毫不隐瞒的说道,
“啥时候,咱村能够大砖房遍地就好了。”王宝玉满怀希望的说道,
“按理说嘛,省吃俭用一些,咱村盖砖房不成问題,只是土质不行,沒有黄粘土,烧不了砖,而这条路又长又难走,要从城里拉砖,谁家掏这个运费都心疼。”老农认真的分析道,听起來很有道理,
490不会抱孩子
王宝玉明白这个理,这条山路,正是阻碍东风村发展的关键,自己一直想着修这条路,只是算下來,需要五六十万,柳河镇政府不肯出这笔钱,自己又拿不出來,只好将这件事儿放下了,
“除了这条路,咱村就沒有别的路可走了吗。”王宝玉又问道,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老农摇了摇头,说道:“就这个山坳还算是低一些,其余的地方山势太陡峭,开不出路來。”
王宝玉颇为遗憾,看样子,这个问題还是需要等一些时间去解决,虽然目前自己筹集个五六十万,也不是沒有这个可能,只是那样一來,自己有钱的事情就暴露了,这对于一个领导干部而言,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就在这时,老农又摸着脑袋说道:“好像北面那里,也能修一条路出來,只是两山之间,都是草甸子,冬天也有人从那边直接去清源镇。”
王宝玉一听就來了兴趣,如果能修通这条路也好,自己就可以开着车,直接从清源镇回家了,目前回家需要开车从清源镇到柳河镇,然后再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家,而如果修好路的话,直接从清源镇回家大概一个小时都用不上,
“老大爷,改天你带着我去看看这个地方,如果能行,我想想办法,争取能为咱村修一条路出來。”王宝玉兴奋的说道,
“好说,王镇长,你可真是个好干部,修桥铺路都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儿,如果修路,我相信,咱村的老爷们,都肯免费出人工。”老农满口答应,显得非常高兴,
一路闲谈,天落黑的时候,终于再次看到了东风村,老农一直将王宝玉送到家门口,约定好两天后去看北面那条路,这才高兴的离去,
王宝玉拎着大堆东西,用肩膀顶开了家门,敞开的灶屋门内,正飘出了阵阵雾气,其中夹杂着诱人的肉香,看样子干妈正在做饭,
“爹,娘,美凤姐,你们最最亲爱的宝玉回來啦。”还沒到屋门口,王宝玉就喊了起來,离家毕竟有一段时间,心情多少有些激动,
“喊啥啊,孩子都给你吵醒了。”钱美凤晃悠着身子,抱着孩子迎了出來,皱着眉头有些埋怨的说道,
王宝玉一看见钱美凤,忍不住笑了,钱美凤确实如钢蛋所言,长得是又白又胖,肚子看上去还挺鼓的,完全沒有了以前当姑娘时的样子,
“笑啥啊。”钱美凤不好意思的白了王宝玉一眼,开玩笑道:“沒见过美女啊。”
“见识了,美凤姐现在漂亮极了,堪比杨贵妃。”王宝玉哈哈大笑道,
“弟,会说话了。”美凤一时间沒反应过來,以为王宝玉在夸她,忽然明白了过來,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你笑话我胖,知不知道哺乳期是不能减肥的,孩子会沒有奶水的。”
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不怕,咱有钱,给多多买奶粉喝就是了呗。”
钱美凤摇摇头说道:“你懂个啥,再好的奶粉也比不上奶水好。”
“哦,都听你的,咱可劲的吃喝,多多下奶,美凤姐,这肚子里的外甥几个月了。”王宝玉指着钱美凤鼓溜溜的小嘟囔,笑嘻嘻的问道,
钱美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你知道啥啊,喂孩子很消耗能量的,不出一年我就能瘦下來,让你再笑话我,少贫嘴,快点抱孩子。”
“來,让舅舅看看。”王宝玉放下手里的年货,凑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多多,灯光下,多多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嘴里砸吧有声的含着手指,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宝玉,
多多脸上的褶皱不见了,果然是白净了许多,头发黑黑,小鼻子翘翘,看起來倒是蛮招人稀罕的,难怪干爹干妈如此的喜欢她,包括钢蛋提起多多也是赞不绝口,
王宝玉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傻笑着抱着多多,钱美凤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进屋,王宝玉着急的喊道:“别走啊,我抱不了。”
钱美凤皱着眉头说道:“抱孩子还有啥难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直着胳膊走过來,把多多又交到钱美凤怀里,说道:“小胳膊小腿的,我看到就紧张,生怕碰到她,还是你抱吧。”钱美凤使劲瞪了他一眼,沒有说话,
“我儿子回來了。”林召娣听到了动静,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着走了过來,
“娘,做啥好吃的啊。”王宝玉呵呵笑道,
“都是你喜欢吃的,快进屋吧。”林召娣说道,伸手接过美凤怀里的孩子,十分亲昵的说道:“來,多多,再让姥姥抱一会,这个小淘气,姥姥是抱也抱不够啊。”
钱美凤接过王宝玉手中的东西,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吃。”说着转身放到了西屋,王宝玉则进了东屋,干爹贾正道正在炕桌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捋着胡子认真的看书,
看见王宝玉进來,贾正道放下书,笑着问道:“宝玉,一路累不累啊。”
“不累,爹,看啥呢。”王宝玉好奇的凑了过去,
“宝玉,你來,这真是一本好书,爹获益匪浅。”贾正道将书递给了过來,王宝玉接过來一看,只见书皮上赫然写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爹,你咋看这种佛经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爹一直在琢磨术士之道的精髓,多年來始终无解,通过看这本书,爹忽然明白,万法皆空,空才是本源。”贾正道感慨的说道,
王宝玉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空就是啥也沒有,这啥都沒了,在这个世上还混个屁啊,
“心无挂碍,则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贾正道摇头晃脑的背诵道,又问王宝玉:“宝玉,你知道涅槃是啥意思吗。”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爹,儿子也有点知识,涅槃就是死了呗。”
“错了吧,涅槃不是单纯的死了,而是从空中获得了清静之地,无欲无求,无烦无恼,是大自在,大解脱。”贾正道一幅高深莫测的姿态,纠正着王宝玉的说法,
491大补特补
“爹,既然世间万法皆空,那咱们生活在这个世上,还有啥意思。”王宝玉还是不明白这些晦涩的理论,忍不住又问道,
“把这本心经给爹背下來,自己好好琢磨。”贾正道沒有回答,而是摆出师父的派头,对王宝玉命令道,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不想惹爹生气,点了点头表示答应,贾正道高兴的说道:“宝玉,你要明白,佛法不离世间法,啥意思,那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啥干啥。”
王宝玉哈哈笑了,拿出好烟來,递给贾正道一支,开玩笑道:“既然这样,现在该抽烟了,爹,來一支。”
贾正道接过烟來点上,满意的吸了一口,说道:“爹最近通过看佛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啥事儿都不能执著,你这个当官的人,也要这样,凡事儿都较真,苦恼的是自己。”
王宝玉觉得干爹这句话说得有道理,不由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爹,您这句话说得对,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哎,有些事不是你注意了就能避免的,虽说你现在的官越做越大,但路子也越走越窄,一切还要看淡啊。”贾正道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时,干妈林召娣抱着孩子走了进來,十分不满的说道:“宝玉,劝劝你爹,整天佛啊,开悟啊,解脱啊,听着都烦。”
“妇道人家,知道个啥,这是究竟解脱之道,唉,跟你这种下三界的人说不明白。”贾正道不高兴的说道,
“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你开悟了还不是吃饭上茅房,跟我们有啥不一样。”林召娣说道,
“唯女子和小人不可养也。”贾正道摇摇头,不屑的说道,
“爹,娘,这大好的日子,吵啥啊。”王宝玉劝说着,又呵呵笑道:“你们就照顾好身体,将來我还等着你们帮我看孩子呢。”
“这要看我和你那孩子的缘分,爹到时候老了,可不一定能管。”贾正道颇为认真的说道,
“宝玉,到啥时候娘都给你看孩子,瞧他那样,外甥闺女都能看,自己的孙男娣女倒不管了。”林召娣将多多放到贾正道的腿上,说道:“别佛啊,仙啊,看会儿孩子,我去帮着美凤端菜。”
贾正道抱过孩子,脸上立刻换上了慈祥的笑容,晃荡着腿对多多说道:“多多,乖,快快长大,长大了给姥爷打酒喝。”
王宝玉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感动,在他的记忆当中,干爹不是不疼自己,但却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从沒见过如此慈祥的样子,王宝玉忽然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干爹干妈确实老了,已经变成了一对慈祥的老人,
酒菜很快就摆满了桌子,香喷喷的非常诱人,王宝玉跟干爹一边喝酒聊天,一边敞开肚子,大吃了起來,由于要看着孩子,美凤和干妈只能轮流吃饭,好在多多表现的很乖,沒有发出过多的哭闹之声,
钱美凤得空就往嘴里塞两块肥肉,王宝玉看着都腻歪,说道:“美凤,你以前不是不爱吃肥肉的吗。”
美凤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沒办法,为了孩子啥都得吃啊。”
正说着,林招娣又端來一碗汤,笑眯眯的对美凤说道:“美凤,趁热把这鲫鱼汤喝了,我都炖了一上午了,锅里还有一大碗,留着晚上喝。”
钱美凤端过來,说道:“娘,明天再弄两个猪蹄熬点汤,放点黄豆,别放盐,我喝那个还行。”林招娣连忙笑呵呵的答应了,
钱美凤想了想又说道:“娘,多多这几个月长得快,小棉袄都有点小了,您抽空再给她做两身。”
林招娣呵呵笑道:“娘想着呢,前天还跟你爹说去集市扯点花布呢。”
钱美凤嗯了一声,叮嘱道:“可买好的布料,咱家不缺那点钱,可别买便宜的,对孩子皮肤不好。”王宝玉只是一味苦笑,这美凤倒是不客气,使唤谁都跟该着似的,
“爹,我有一个想法,正想跟您商量。”酒足饭饱之后,王宝玉问道,
“啥想法,事先声明,爹和你娘绝对不离开东风村。”贾正道警惕的说道,
钱美凤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去哪。”
“不是想让你们离开这里,也不去哪,我是想给咱村修一条路,能够通汽车的路。”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这个爹支持,修路那是积德的事儿。”贾正道说道,
“嘿嘿,您也这么说啊,其实积德不积德我不在乎,只想以后回來看你们方便。”王宝玉说道,
“那得需要不少钱吧。”钱美凤插嘴道,
“下午在路上,我跟咱村的一个老农聊过,要是修通往柳河镇的那条经常走的路,估计要五六十万,而是工期还长,老农说北面差不多能开出一条通往清源镇的路,如果能行,有三十万差不多。”王宝玉分析着说道,
“这么多钱啊。”钱美凤一惊一乍的说道,又不满的唠叨着:“宝玉,多多以后要上学,还要上好学校,穿好衣服,你这个当舅舅的可要给她预备好钱,否则,到时候有人笑话你。”
钱美凤说得理直气壮,倒是让王宝玉十分不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自己对钱多多付出再多,也是应该应分的,
“多多还小,以后不会缺她钱花的。”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又转头问干爹贾正道:“爹,您总出去看风水,您觉得那边修路行不行。”
贾正道思量了一会儿,说道:“北面那条路我还知道一些,是两山之间的形成的一条霜道,都是草甸子,夏天根本进不去人,如果能够将水引出去,再用推土机推平了,应该可以修一条不错的路。”
王宝玉听着高兴,一拍大腿说道:“那就从这里修条路,到时候跟清源镇接上,或许咱东风村也会成为一个好地方。”
“修路有钱,这次回來也沒看见你给多多买点啥稀罕玩意,除了生多多的时候你给点钱,平时一点动静沒有,还不如我哥对多多好呢。”钱美凤嘟囔道,
492请吃奶
王宝玉一愣,自己确实沒有想到,但是这个年代,生孩子给一万块的红包,几乎都够她上完中学了,多少才是当舅舅的心意呢,而且这次提了这么多年货回來,还不是大家一块吃啊,于是笑着说道:“多多还小,不懂玩玩具呢,下次我一定记得。”
“宝玉,咱可丑话说在前面,家里的钱都是我和多多的,你可不许打主意。”钱美凤显然不赞同,强调王宝玉修路自己想办法,家里的钱别想动一分,贾正道和林昭娣都沒有说话,看样子也是默许了,
王宝玉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原本就沒有这个打算,美凤这是咋了,好像是钻进了钱眼里,小气的很,
“美凤姐,你就不用说了,钱的问題我自己会解决的,孩子的钱不够,你跟我说就是了,要是找不到我,先从钢蛋那里拿,我回头再给他。”王宝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不够,再拿一百万來。”钱美凤嬉笑着伸出手來,那是理直气壮,
“美凤,别闹了,我支持宝玉这么做,这几天爹跟你去瞧瞧这条路,再从风水上好好替你参谋参谋。”贾正道说道,
钱美凤沒有再多说,对贾正道还是尊重有加的,抱着孩子去西屋喂奶去了,王宝玉踌躇满志,十分兴奋的说道:“爹,你这样支持儿子,儿子想好了,这条路就叫正道路,用爹的名字命名。”
贾正道脸上写满了高兴,林召娣放下筷子插嘴道:“正道路,正道,正路,还不都是一个意思,要我说,不如叫多多路。”
贾正道听到捋着胡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王宝玉彻底无语了,以目前的情形看來,这个只会呀呀学语的钱多多,在家中的地位,是谁也难以撼动的,
晚上自然还是跟干爹干妈在一个炕上睡,孩子晚上的哭声,不时将王宝玉从睡梦中吵醒,不过,习惯成自然,两天之后,王宝玉还是适应了,
适应的还不止是多多的哭声,跟多多一起生活了两天,王宝玉也开始觉得多多很可爱,闲暇的时候,也主动抱起來哄一哄,说起來也是奇怪,每当王宝玉抱起多多的时候,多多立刻就不哭了,还依依呀呀的跟王宝玉说起话來,显得很亲昵,一时间还真让王宝玉忘了这是杨纬的孩子,
“多多,等你长大了,舅舅一定让你过最好的生活。”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这说的还算是一句人话。”钱美凤呵呵笑道,接过孩子,满不在乎撩起衣服,露出鼓涨涨的大奶,喂起了孩子,
“美凤姐,你也注意点。”王宝玉皱着眉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瞧你,还装正经呢,又不是沒见过。”钱美凤不屑的说道,又呵呵对多多说道:“多多啊,妈咪这个粮食袋,你舅舅早就先尝过了,你算是晚了一步。”
王宝玉尴尬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都钻进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好在干爹干妈都出去了,沒听着,
“美凤,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也不许再提了。”王宝玉寒着脸,不高兴的说道,
美凤一阵轻笑,捉弄了王宝玉,仿佛让她很开心,说道:“我也沒说啥啊。”说着还用手轻轻按着另一个奶,
“你这是啥意思。”王宝玉不明白钱美凤这个动作的含义,不由好奇的问道,
“好容易下点奶,淌完了多浪费啊,你饿不,要不也吃点,你和多多一人一个。”钱美凤笑嘻嘻的说道,
王宝玉虽说和钱美凤熟络,但也很不满她这种表现,红着脸说道:“得了啊,还是留给多多吃吧,别仗着爹娘喜欢多多,就老让娘熬这汤那汤的费心,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王宝玉放下了一句话,转头气哼哼的出去了,
身后传來钱美凤不屑的声音,说道:“爹娘都沒说啥,你充什么孝顺的。”
王宝玉听着生气,但也只能装听不见,自己常年不在家,多多倒是排解了老两口的晚年寂寞,只是这个钱美凤住干爹干妈家,倒是心安理得的很,钱美凤的脾性,王宝玉很清楚,傻大姐一个,说也说不明白,还不如不说,
接下來,王宝玉跟干爹和老农,一起去村北查看了地形,除了一座高高的山头需要下点儿功夫炸平之外,其他的还都很满意,不多时,王宝玉的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一条宽敞的通途,将封闭的东风村跟外界联系了起來,
新任村长张时趣得知了王宝玉回來的消息,自然又是一番宴请,马顺喜当仁不让,也大张旗鼓的请了王宝玉两次,只是酒桌上都少了熟悉的田富贵,通过闲聊,王宝玉得知,田富贵最近一段时间,深居简出,很少跟人來往,只是一心经营小卖店,
王宝玉并不可怜他,这种人是咎由自取,让他反思一下也好,省得满脑子都是害人的主意,
这天,王宝玉从马顺喜家喝了酒,一路哼着小曲,晃晃荡荡的往家走,突然,感觉背后一疼,竟然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谁他娘的敢动老子,王宝玉心里骂了一句,猛然转过头想要急眼,却看到一个烫着鸡窝头,长着翘鼻子的女孩,正是田富贵的女儿田英,
自从搞掉了田富贵之后,王宝玉最不想见的一个人,就是田英,从感情上來说,自己跟田英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至少也是两小无猜,要不是田富贵做的太过分,看在田英的面子上,王宝玉是绝不会对他下死手的,
“臭宝玉,看啥,不认识本小姐了。”田英掐着腰,盛气凌人的问道,
“人家冬天都捂白了,你咋还这么黑,要是掉在煤堆里,还真是找不着。”王宝玉嘿嘿笑道,伸手要去捏田英的小鼻子,
“你懂个屁,这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有钱人专门晒都晒不出來,你再敢笑话本小姐,看我不打你。”田英避开王宝玉的手,挥着小拳头又上來了,
“田英,我可提醒你啊,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光天化日之下,小心让人误解咱们。”王宝玉一边躲闪着,一边嘿嘿坏笑,
493诈死
“误解啥,本小姐才不在乎,就你那样,别指望本小姐会喜欢你。”田英满不在乎的扑过來,跟王宝玉扭在了一起,
“好了,怕你了还不行。”王宝玉抱头求饶,对于田英这样的女孩子,他也沒有办法,今非昔比,总不能在村路上跟她扭扭打打的,有失他镇领导的风范,
“无敌娘们腚。”田英一摆胯,用屁股将王宝玉撞了一个趔趄,才停住了手,
“田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咋出腚还这么狠。”王宝玉揉着胯骨,不解的问道,
“臭宝玉,跟我來,我有话跟你说。”田英说着,拉着王宝玉上了河堤,王宝玉喝了酒,本來走路就打晃,让田英拉的几次差点摔倒,这如果不是田英,换做别人,王宝玉早就急眼了,肯定还会骂出口,
两个人在河堤下方站定后,王宝玉不解的问道:“田英,你疯了,想说啥。”
“宝玉,是不是你把我爸给弄下去的。”田英气哼哼的问道,
“嘿嘿,你把我拉到河堤上,要是我说是的话,你还想砸个冰窟窿把我淹死啊。”王宝玉沒有正面回答田英的问題,东拉西扯的跟她胡咧咧,
田英上來又是一拳,说道:“你那臭肉喂鱼,鱼都不见得吃呢,少废话,赶紧说。”
“你听谁胡放屁呢,田叔这事儿跟我有个屁关系,田英,如果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问这种话,我会跟你翻脸的。”王宝玉有些心虚,但语气却非常强硬的说道,
田英面现迟疑之色,又迟疑的问道:“那我爸咋一喝酒的时候就说是你算计了他。”
“我说了你也别生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爸这个人,就是疑心太重,在官场上混,说不准就会得罪谁,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要算计他啊,再说你爸也不懂为官之道,人家马顺喜还知道给镇领导送礼,你爸可倒好,自立门户,下去也是正常的。”王宝玉装作认真的分析道,
“嗯,我就跟他吵,说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还把他的纸人给扯得稀烂,他气得都差点打我。”田英口无遮拦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苦笑,心底还是泛起了寒意,田富贵还真是记仇的小人,但也很愚昧,以为弄个纸人,写上自己的名字,扎上针就能把自己咋样,如果真是这样,怕是当初的马顺喜早就死翘翘了,
王宝玉装作感动的说道:“英子,想不到你对我还有这份情意呢,我真是太幸福了。”
田英扑哧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抿嘴说道:“少做你的春秋大美梦了,我只是不想我爸过的这么郁闷,想让他放手。”
“田英,我相信田叔总有一天会明白,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是一种幸福,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田英点了点头,赞同着说道:“我就劝他,村长这种芝麻大的小官,不当又能咋样,还不如这样自在。”
“太精辟了,不愧是我王宝玉的同学,嘿嘿,好了,不说这些了,在学校里还好吧。”王宝玉不想在这件事上讨论太多,于是转移话題问道,
“本姑娘到哪里,都是帅哥成群围着转,滋润的很。”田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呵呵笑道,
王宝玉惊讶的问道:“都是哪些八辈子沒见过女生的可怜同学啊,他们都不嫌弃你黑,有魄力,本人佩服。”
田英撅着嘴巴,说道:“死宝玉,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也就是你看不上我,本姑娘走在校园里,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多少人都盯着看呢。”
“别吹了,个把俩的苍蝇蚊子围着你转我倒是相信。”王宝玉嘿嘿笑着,冷不防伸手捏住了田英的小鼻子,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捏上瘾了,如果喜欢,改天本姑娘原样弄个假的给你,让你满足**。”田英猛的挣开了王宝玉的魔爪,揉着鼻子,十分不满的说道,
“如果你给我弄个假的,我还就不捏了,放到脚下踩。”王宝玉一脸坏笑,田英嘿嘿笑道:“臭宝玉,还不知道,你对本姑娘有这么大仇啊。”
王宝玉明白田英的这幅笑容里,一定有所图谋,果然不出所料,王宝玉还沒來及想到对策,只见田英猛的一推,同时一伸脚,王宝玉就大声惨叫一声,悲催的被绊倒在地,重重的滚到了东清河厚厚的冰面上,
田英高兴的拍着巴掌,算计了王宝玉,让他觉得非常开心,可是,沒过几分钟,她就觉得不对头了,王宝玉滚到冰面上后,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动不动,
开始的时候,田英还以为王宝玉在逗她,满不在乎的看着王宝玉呵呵直笑,可是看着王宝玉始终不动,喊了几声也沒有回应,不由的慌了神,连忙跑下了河堤,
“死宝玉,大过年的不兴吓唬人的啊。”田英使劲拍着王宝玉的脸,急切的喊道,
然而王宝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表情像是一尊雕塑,田英又晃了晃,还是沒有动静,最后小心的将小手探到了王宝玉的鼻子跟前,竟然沒有感受到呼吸,一时间大惊失色,抱住王宝玉就晃荡了起來,口中带着哭腔喊道:“宝玉,你这是咋了,可别吓我啊。”
就在这时,王宝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坏笑,田英知道自己上了当,可是已经晚了,王宝玉猛的抱住田英,一下子就把她压倒在冰面上,得意洋洋的坐在田英的小肚子上,哈哈笑道:“臭妮子,本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服不服。”
“臭宝玉,坏宝玉,快下來,本姑娘的腰都要被你压折了。”田英在身下扭着身子骂道,
“打得我脸生疼,想让我放开你,不可能,嘿嘿。”王宝玉坏笑连连,将整个身子都压在田英的身上说道:“这会不怕压着你的小蛮腰了。”
两个人的姿势暧昧之极,让人不由浮想翩翩,不巧的是,还是有人在河堤上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切,还多事儿的跑去告诉了田富贵,一脸惊恐的连比带划,说田英和王宝玉正在河里滚倒了一起,好像沒干好事儿,
494算账
田富贵一听直打自己的脑袋,气哼哼的奔着河堤而來,王宝玉不知道这一切,跟田英你上我下的在东清河的冰面上滚得一身雪,倒是觉得无比开心,释放了长久以來压抑的身心,仿佛又回到了恣意玩耍的童年,
田英跟王宝玉算是从小玩到大,也沒有想太多,小拳头不停捶打着王宝玉,口中娇骂连连,但也觉得很开心,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两个人站起來,又倒下,在冰雪之中忘我的玩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來,正在相互拍打身上雪的时候,河堤上方突然传來了一声怒吼,
“王宝玉,小兔崽子,你搞掉了老子,还想打我女儿的主意,真是坏透腔了。”田富贵一边气哼哼的走下河堤,一边破口大骂道,
王宝玉这才意识到光天化日之下跟田英这般嬉闹有所不妥,可是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就不能在乎,口中连忙解释道:“田叔,你别误会,我跟田英在闹着玩呢。”
“爸,你咋來了,我跟王宝玉真的沒啥。”田英也意识到惹了事儿,跟着王宝玉解释道,
“不争气的丫头,滚回家去,今天我要跟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新账旧账一起算。”田富贵狠狠瞪了田英一眼,满脸怒气的说道,
“爸,你说啥呢,天怪冷的,赶快回去吧。”田英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于是上前一步,试图拉着田富贵离开,
田富贵一把推开田英,骂道:“一边去,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气我的,你走开,我跟王宝玉沒完。”
“你跟老子算啥帐,老子又不欠你的。”王宝玉被田富贵骂得很不高兴,也开口不让的骂道,
“你他娘的搞掉了老子的村长职务,还想勾引我女儿,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田富贵一边骂着,一边挥着拳头打了过來,
王宝玉一闪身躲开了,却沒有还手,一是田富贵比他大那么多岁数,是叔叔辈分的人,二是田英还在当场,总不能当着田英打她的父亲,
“爸,你干啥啊,多大岁数的人还打架,丢不丢人啊。”田英显得无比慌乱,完全沒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她一边拉着田富贵,一边带着哭腔劝说道,
无奈此时的田富贵眼珠子都红了,更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他使劲挣开田英的阻拦,再次冲着王宝玉打了过來,
王宝玉又一躬身,拳头擦着头发而过,还是沒打着,不过,心中的怒火却起來了,他一闪身跳出去很远,口中骂道:“田富贵,老子不还手,是看在田英的面子上,你别逼我。”
“逼你咋的啦,王宝玉,有胆量你就别躲,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田富贵吼道,
王宝玉使劲压制怒火,说道:“田叔,你要对我有误会,咱们就慢慢谈,英子好容易回來一趟,你这样让她咋安心学习。”
田英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泪珠哗哗的就流了出來,说道:“爸,我就希望你跟我妈好好的,啥村长不村长的,咱回家去吧。”
“你少他娘的提我女儿,你不配,我是她老子,我就是打死她,也不会让她跟你这个黑心肠的小兔崽子。”田富贵一把将上來阻拦的田英推到一边,口中依旧不停的骂道,
田英被父亲推的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不由委屈的呜呜哭了起來,口中埋怨道:“爸,你疯了,你从小到大也沒对我这样过。”
“就是我跟你妈把你惯坏了,才会着了这小子的道。”田富贵狠狠的说道,
“田富贵,你先别激动,你说我把你搞下去的,你有什么证据。”王宝玉问道,同时摆了摆手,示意田富贵不要过來,
“别装迷糊了,现在柳河镇谁不知道,你模仿我的笔迹,举报了李传宗,一箭双雕的害了我们两个。”田富贵脸上泛起了一丝嘲笑,似乎对事情的前后一清二楚,
田英惊讶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问道:“宝玉,真是你干的。”
王宝玉突然明白,自己虽然已经离开了柳河镇,可是程国栋并沒有就此停手,不用说也能猜到,这个消息就是程国栋安排人散布出去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四处树敌,永无安生之日,
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说道:“田富贵,道听途说的事情你也信,既然你相信是我搞的鬼,你为什么不找李传宗给你官复原职。”
“他娘的,撤都撤了,还复个屁,老子真是沒想到,小心谨慎这么多年,到头來会栽在你的手上。”田富贵不甘心的说道,
田英见田富贵怒气更盛,哭着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快跟我爸说不是你干的,你是被人诬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