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收好,切不可轻易示人,更不要让人知道。”心月脸色凝重无比。那可是一方空间啊,如果法力高深持续祭炼,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仙界。传说,只有功力绝顶的仙人才有可能祭炼出一方空间。相比之下,储物戒指简直就是小孩儿的玩具。
牛二此刻就像一个暴富的钻石王老五,浑身是宝,从风雷剑到雷鸣剑,从无名战刀到一方空间,每一样都足以撼动修真界,可偏偏他混不在意,如果不看好,很可能到处宣扬自己多么多么nB,以前没说,只是因为他不知道!
“谁敢抢就砍了他。”牛二挥舞着拳头狠道。
“就怕到时候你保不住,记住一定要小心。”心月摇了摇头,如果传扬出去,恐怕上面都会来人,牛二如何抗衡?
“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丢人的,实在不行就叫‘战略转移’,既高雅又有面子,还可以放心跑路,我真是个天才。”牛二说着哈哈大笑。
“就怕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到。”心月神色一黯,有想起二十七年前的往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不是这样,师兄怎么会死?玄玉门又怎么会被灭门?”
见心月双目又红,牛二也不再嬉笑,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师兄是谁?袁崇道又是谁?二十七年前,到底生了什么?”
心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悠悠,仿佛回到当年,开口道“……”
卷二古武0058玄天鉴
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心月双眼朦胧,语气平稳,仿佛回到过去,重新看到如牛二般年龄的峥嵘岁月!
“那还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拜入玄玉门,学有小成,在玄玉门会武中认识了被称为‘天才师兄’的袁崇道。”心月面带泪珠,却也泛起一丝微笑,“师兄为人沉稳大气,时常指点师弟们修习,我们也常常接触,渐渐熟悉。”
老套的桥段。牛二内心邪恶,八十年代的港台片都这么说的。
“一次深夜,师傅说我修习有成,有件重要任务要派给我:和另外两名师兄共同下山,去取一件东西!能得到师门认可,学到更高深的道法是每个弟子的心愿,我也特别高兴,第二天早早起身,却现两人早已等在门外,其中一人就是袁师兄。”
“我什么都不知道,袁师兄也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带着我们御剑下山,行走江湖。袁师兄吩咐我们不准动用武功仙术,他化妆成倒卖药材的商人,我则是他的贴身丫鬟,另一名孟师兄则是管家,三人一路向南,直达苗疆边境。”
“一路上,袁师兄像模像样,买卖药材,如同一个真正的商人般,如果不是时常昼伏夜出,打探什么,而且也不背着我们,我真怀疑他是个行走江湖的药材商人!”
“一路走到苗疆边缘,在一座叫大林的城内卖完最后一批药材,师兄连夜叫上我们,动身前往一座石山。一路上,怪石嶙峋,狰狞恐怖。我们迷迷糊糊跟着,谁也不敢说话,直至一块大石前,师兄停住,转动机关,竟然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悠长,弯弯曲曲,直通石山内部,我们跟着师兄,过了许多见所未见的机关,又破了许多阵法,一路前行,直至石洞的尽头。一张灰色石板静静躺在那里。”
“石板不大,没有丝毫奇异之处,师兄却激动万分,一抬手收了石板,我们这才知道,他竟然有触物戒指。”
“收了石板,山洞骤然晃动,师兄招呼我们御剑开路,直接撞出石山,又连夜起身,驾驭飞剑一路向北,赶回师门。在绝龙岭下打尖儿后,又起身御剑,却不想,遇到埋伏。”
“那一战,天昏地暗,当对方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把我和孟师兄都吓坏了,傻愣在原地,唯独师兄,怡然不惧,悄悄将一样东西塞给我二话不说迎着飞剑法宝冲上去。”
“师兄名声本就响彻江湖,此刻大开杀戒,更如猛虎下山,大开大合,围攻的人大声叫嚷着‘玄天鉴,交出来’挥动兵器围上我们。师兄一力承担大部分攻击,带着我们突出重围,却不想,一道剑光撕裂天地,劈开师兄的护体防御砍到他。他也凶猛反击逼退围过来的人将一块灰石塞给孟师兄暗中推了我一把。”
“袁师兄塞给孟师兄的石板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许多人叫嚷着围上去,瞬间将他分尸,残肢乱舞,血染长空。而我,在师兄的助力下度更快,射出人群。后方人见我逃脱,御剑追赶,袁师兄竟然放弃防御全力挥出风雷剑,拦腰斩断四人,而风雷剑也被我抓住,带回玄玉门。”
“借着两个师兄用性命为我开辟的通道,我成功逃了出来,拿出师兄塞给我的东西,却是一枚储物戒指。我当即明白,袁师兄早有计划,选定牺牲自己,送我出来,带走那块灰石板,而孟师兄,则用了一块假石板吸引众人注意,给我逃出的机会。”
“为了一块石板,牺牲两名师兄,我好奇心大起,找个僻静的地方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只见右下角刻着三个小字:玄天鉴!我这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石板就是修真界四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鉴!”
“传言,修真界有四大神器:玄天鉴、伏龙鼎、封魔镜、乾坤戒!乾坤戒是一切仙术道法的克星,可以激护主功能,削减攻击来的法术强度;封魔镜则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阴邪之物一旦遇到封魔镜,必然形神俱灭;伏龙鼎则是一切妖兽生灵克星,伏龙鼎配有伏龙阵,困绝九天,无人能逃脱;而玄天鉴则最为神秘,没人能说清它的具体功能,见过的人更寥寥无几,但却排名四大神器之,想必更加厉害。正所谓:乾坤夺法,封魔降妖,伏龙卧鼎,玄天鉴神!”
“只是这石板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字迹,注入真元也没有丝毫反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它,却不想,打斗时割裂肩头,一滴鲜血滴在上面,玄天鉴突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光芒落下,石板如水波般融化,上面浮现一诗:古武开蛮荒,陨落封天苍;魂融石尊内,岁月起苍黄。万载弹指过,深山锁剑芒;天横封刀日,独待异世郎!我正惊奇之时,光芒收敛,水波平息,又变成灰石板,这时,外面传来动静,隐隐听到师傅的呼唤声,我急忙冲出去,看到师傅师伯都来查探,见我完好,连夜带我回了玄玉山,我也交了玄天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便被放回去休息,谁知,第二日一早,除了我,凡是和玄天鉴接触过的人都死了,玄天鉴更不翼而飞,无影无踪!”
“师傅一辈都死了,玄玉门立刻展开一场掌门争夺战,风落子也正是这个时候夺得掌门之位,我却无心,一直查探那诗的意思,却无意中听说,我们回归之前,袁师兄曾通知过师门,只是却被风落子听说,泄露出去,我们才遇到埋伏,袁师兄才……”心月说着,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虽然我想报仇,一来没有证据,只是暗中听说;二来我又是一介女流之辈,风落子又坐上掌门位置,我也奈何不了,只得放手。”心月悠悠一叹,止住泪水,“却不想,你却出现,一步步印证玄天鉴的诗句,走到这里。”
“没想到我这么伟大?”牛二挠了挠头,内心却震撼至极,如果说飞天遁地还可以相信,但若要说占卜天地,预测鬼神他则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占天者,窥天机,损阳寿,若能占卜天地,预知未来,茫茫天道尽在掌握,任意拨弄,仙人岂不都变成一个笑话?更遑论凡人!
但那诗又怎么解释?尤其是最后一句‘独待异世郎’!异世郎,异世郎,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自己来自异界,却被玄天鉴一语点出,牛二脸色不变,内心却波澜起伏,对玄天鉴也更加憧憬,想看看这个能预知未来的东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少臭美。”心月嗔怪地看了一眼牛二,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
“美女师傅姐姐,那个玄天鉴后来去哪了?”牛二眨了眨眼睛道。
“不知所踪。”心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窗外,“玄天鉴素来神秘,传说四大神器万年前横空出世,其他三大神器数次显踪,有些甚至被那些名门大派把持数百年,唯独玄天鉴,万年来也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出现在剑神陈御风手中,第二次出现在酒剑仙司徒中手中,第三次也就是二十七年前。传言玄天鉴早生灵智,除非它想出现,否则,没人能找到。”
“还跑了它丫的了。”牛二骂了一句,“***一块破石头还想翻起多大的风浪?看小爷喷它一身血,非让它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噗嗤……
牛二胡搅蛮缠,几句话间心月淡淡的哀愁被冲淡许多,笑出声来:“就你能。”
“当然。”牛二得意洋洋,“还没有二哥我办不到的事,今后你就跟着我混好了,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占山为王落草为寇,鸡鸣狗盗狐假虎威……呃,不是,是荣华富贵,流芳千古,口误,口误!”
“天色不早,我们也该离开了。”心月也不管他胡说,微微一笑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
“呃,不多住一晚了吗?这儿的环境很好啊,正适合狗男女花前月下……”
“净胡说。”心月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快步走出去。
“哎,等等我,我没钱付账啊。”牛二叫了一句连忙追出去,心月早在大厅打理完一应费用,正在门外等他。
此时日上中天,大街上熙熙攘攘,城内不便御剑,两人穿过大街朝城南走去。
“师傅,可不可以再来两张葱油饼,留着路上吃。”牛二跟在心月后面,抓耳挠腮,兜里又没有银子,半晌才可怜巴巴地道。
心月噗嗤儿一笑,随手扔给他一块碎银,牛二登时眉开眼笑,兴冲冲跑向旁边的小摊儿:“哎,给老子来两张葱油饼。”
心月看着牛二,内心一片宁静。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对强敌,无所畏惧;面对朋友,口无遮拦;十大神剑随手送人,一锭碎银却又欣喜万分……
买完大饼,牛二嬉笑着跑回来,呵呵笑道:“那小贩儿真笨,被我偷偷拿了一张也不知道,还欢迎下次再来,一辈子穷鬼命。”
“他找你的银子呢?”心月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笑道。
“十文钱一张,两张刚好。”牛二摇头晃脑。
“可前面买的人只用了两文钱。”
“呃?我靠,那个奸商,我早看他不是好人,敢骗小爷,我劈了他。”
“好了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相比那些栽赃陷害之辈,他也只是贪图些小利而已,走吧。”心月拉住牛二,快步走向南城门。
汪汪……
“你饿?我还没吃呢。”刚要出城,一个声音传入耳朵。
卷二古武0059苍山四虎
“咦,看来我们有口福了,大清早儿起来就有大饼吃。”老乞丐鼻尖耸动,对着野狗嘻嘻笑道。
“呃?”牛二一愣,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老乞丐大叫道,“有没有搞错,这大饼是我的,你要吃,自己买去,十文钱一张,要多少有多少。”
“我有说是我的了么?我是说,让你给我。”老乞丐呵呵一笑,拍了拍野狗的脑袋转过身道。
“给你?我……”牛二刚要说什么,心月摆了摆手,打断他道,“前辈身怀绝技,却游戏风尘,心月佩服,牛二,还不将大饼奉上?”
时值初夏,老乞丐却裹着一件棉袄,布面破烂,早露出黄的棉花,披头散,满面乌黑,身上斜跨着一个酒葫芦,闻言跳脚大笑:“还是女娃有见识,喂,混小子,快奉上,奉上!”
“你嚣张什么,也不怕那只大狗咬断你的腿,昨日蹭我一坛老酒,今日又老要大饼。”牛二如个孩子般死死抱住大饼不肯撒手。
“酒?对,喝酒,喂小子,去,再给我买一坛老酒来,要不掺水的桂花酒,再来一只叫花鸡。”老乞丐棍打蛇上,乘机道。
“我靠,你还没完了,是不是还要把小爷展成小叫花留着以后跑腿儿用啊。”牛二瞪着老乞丐怒道。
“跑腿儿?谁用你,老叫花一个人吃得好喝的好,夏天还能穿棉袄,要你干什么?要你去买一只叫花鸡,回来能剩下鸡屁股就不错了,饭桶一个。”老叫花一翻白眼儿道。
“老小子,让你狂,看小爷的威风。”牛二咬牙切齿,说着就要冲上去。
“牛二。”心月喊了一声,脸色一沉。
牛二和心月虽然名义上是师徒,却有着一份出师徒的感情。虽然实际上不是师徒,牛二却有一点点怕她,听到心月叫自己,牛二悻悻停下脚步。
“前辈,牛二年幼,不识庐山,还望前辈海涵。”心月朝老乞丐微微一礼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乞丐眉开眼笑,“看在女娃面上,我就放过这混小子,大饼拿来。”老乞丐说着单手凌空虚抓,牛二觉得虎口如遭雷击,拿捏不稳,大饼如长了眼睛般飞落老乞丐手中。
“老前辈走好。”老乞丐抓过大饼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心月朝他的背影喊道。
老乞丐理都不理,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串自言自语:“新出锅的葱油饼啊,啧啧,可惜,被那只丑手给抓过了,要不肯定香喷喷的,可惜啊,喂,你不是饿了吗?赏给你了。”说着一扬手,两张大饼准确的落到野狗嘴里。
“我日,我和你拼了。”牛二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冲上去。
“牛二。”心月拉住他叹了口气,“老前辈风尘江湖,隐士高人,更没有恶意,我们走吧。”
“隐士高人连饭都吃不上?妈的,个老流氓,老混蛋,早晚有一天老子撕烂他的嘴。”牛二毕竟来自异世,无论是思维的本质还是对世界、人伦、道理、价值、财富等等几乎所有一切的认识都和这个世界人有差异,此刻更愤愤不平。
“不就是两张葱油饼么?这你都舍不得?”出了南门,心月突然展颜一笑,如同百花盛开,明艳照人。
牛二从未见过,突然看得呆了一呆,傻傻的点了点头,一丝晶莹流出嘴角。
“呆瓜。”心月脸色绯红,娇嗔一句挽起牛二的胳膊,单手一指,雷鸣剑化作一道银光落到脚下,拖着两人飞上高空。
虽然心月带着他飞过两次,但一次是重伤之后逃出玄玉山,一次是翻越‘清凉别苑’的院墙,牛二根本没有时间细看。此刻,天光明亮,晴空万里,御剑飞天,牛二不由得看呆了。
云海苍茫,群龙起舞,磅礴变换,气象万千。
牛二昂然而立,任野风鼓荡,衣角猎猎,感受美人在怀、脚踏河山,不由心声豪迈:“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心月心神一荡,倚靠在牛二身上,感受着男人独特的气味儿,耳边回荡着他锵锵话音,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御剑飞天者比比皆是,但又有几人能如此豪迈,壮志凌云?纵然当年的袁崇道,惊才绝艳一代天骄,和牛二相比也少了这份狂野的霸气。
抬眼偷看,只见牛二面容冷峻黑狂舞,一双眸子精光湛湛,透过翻腾云海直射万里河山。
“哈哈哈……好一对狗男女,如此不要脸。”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两人面前,乌光闪过,一个约莫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拦住两人的去路。左右后三方,也同时出现三人,将他们围在中央。
“什么人?”心月面色通红,迅站直身体心虚地道。
“你们屠戮师门,灭杀丹青派,如今却又在高空上亲亲我我,伤风败俗,今日我‘苍山四虎’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动手。”正面汉子说着,单手一扬,三颗黑漆漆的圆球凌空飞来,一颗直飞头顶,两颗从正面分取两人。另外三人也同时动手,十二颗黑球封锁四方,显然要逼他们落地。
“卑鄙。”心月怒骂一声,光芒猛然下坠,带着她和牛二朝地面坠落。
黑球名曰‘**球’,内装**散。由于修真之人御剑飞天,在高空无法使用兵器攻击,所以替代的衍生品也逐步被开出来,**球就是其中之一。
**球携带方便,内藏**散,持有之人只要在其中留下一丝精神烙印,就能随时控制。一旦爆炸,**散四散崩飞,遮天蔽日,中者神情迟讷。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为名门正派所不齿。
“哈哈哈……小娘们儿,我送你们到阴曹地府团聚。”高空中,中年汉子哈哈大笑,四人引动**球,身子也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射心月和牛二。
“下去。”牛二不会御剑,只能被动等待,听到怒骂声,脸色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周身杀气蔓延。
心月也怒从心起,光芒猛然下坠,落到地面。苍山四虎也紧随而落,将两人围在中央。
“啧啧,大哥,早听说玄玉门心月乃江湖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娘们儿长的挺水灵啊。”左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淫笑道。
“哈哈哈,老四,你动心了?好,等搜出东西,杀了那个男的,这小娘儿们大哥睡一晚就归你了。”为的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道。
“你……你们无耻!”心月脸色铁青,全身颤抖,指着中年汉子怒骂道。
“无耻?你和那个小兔崽子在天空亲亲我我就不无耻了?烂货!等我杀了你的姘头,保管你爽翻天,哭喊着叫‘亲哥哥’。”中年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死。”中年汉子话音落点,牛二身形猛然一动,左手握拳笔直轰出。空气中,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吃我一刀。”中年汉子也早有防备,大喝一声刀光匹练,带起乌蒙蒙的光芒劈向牛二。
轰……
巨响声中,牛二倒退一步,左拳完好无损。中年汉子倒飞出去,战刀折断,气息凌乱。
“结阵。”一招之下,中年汉子败北,其他三人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各自抽出兵器虚空劈砍,一瞬间,乌光四起,惨雾愁云,阴风弥漫,将牛二两人笼在中央。
“小子,敢伤我,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四象归原阵’的厉害,四象风云。”阵外,中年汉子脸色铁青,大喝一声断刀高举劈出一道刀光射入阵内。
阵中,缓缓飘荡的乌光云雾突然间剧烈翻滚起来,如巨龙腾空,张牙舞爪,呼啸着扑向牛二。
四方云动,牛二和心月站在阵中,眼见巨龙扑来,牛二左手光芒骤起,带着一道黑光迎上去:“给我破。”
空气如同暴动一般,乌光凝成的巨龙挣扎翻滚,剧烈搅动。但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爆。”盛怒之下,牛二直接打出天苍左手,幻化出一只巨大手掌抓住巨龙。爆喝声中,轰然巨响,乌光流窜,惨雾消融。巨龙竟然被硬生生捏碎,重新融入阵中。
“四象显形。”阵外,中年汉子脸色大变,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大喝一声周围光芒暴涨,其他三人也全力运转玄功,乌光冲天,滚滚真元朝着四象归原阵汇聚。
阵内,乌光暴涨,前后左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的身影渐渐浮现,凝实,如神一般俯瞰众生,庞大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在中央交汇,碰撞,出一连串噼啪轻响。
“破!”牛二一招击溃巨龙,心月也娇叱一声,雷鸣剑光芒暴涨,滚滚雷鸣自天际压来,碗口粗的电蛇蜿蜒曲折,直落九天劈入阵中。
轰……
也不知是九天雷罚威力太大还是苍山四虎功力不足,雷电奔涌下,四象归原阵轰然破裂,四大圣兽的虚影也渐渐消散,庞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死!”牛二目光一寒,身形如电,徒手劈出几道掌风切向四人。
四象归原阵被破,气息牵引下,四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眼看牛二袭来,无力抵挡。
“手下留情……”一个声音自云端落下,如剑锋般刺向牛二,想从他手下救出苍山四虎。
牛二不言不语,左手一掌拍出,右手狠狠切下。
噗噗……
四道血柱冲天而起,苍山四虎的人头滚落尘埃……
卷二古武0060八尺天地
“孽障伤人。”空中声音惊怒交加,他没想到牛二如此强横,挡住自己的攻击强行击杀四人。冷哼声中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直射牛二背心。
“牛二小心。”心月注意到来人,神色剧变,提醒一声身形电射,风雷剑暴起耀眼的白光横扫金芒。
叮……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中,心月一剑扫空,牛二缓缓收回左手。金光倒卷,化作一口金色长剑飞上天空。
天上,一个人影如凌风仙人般缓缓飘落。
来人一身白黄相间道袍,正绣八卦,反刺阴阳。头顶紫金冠,脚踏祥云靴,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仙风道骨。一伸手,将金色长剑收回,落到牛二和心月的对面。
“元玉。”心月目光凝聚,气势陡然攀升,“想不到恒岳派掌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恒岳派掌门元玉真人?牛二目光凝聚。如果没有罗乾的推波助澜,也不会有后来的玄玉之战,万剑宗更不会那么强横,一切都是恒岳派做的手脚。
元玉真人也怒火中烧,一个小小的玄玉弟子竟然无视他的话,强行击杀苍山四虎,更一掌震开他的攻击,如果传扬出去,恒岳派必将名誉扫地。
冷哼一声,元玉真人道:“心月、牛二,你们罪大恶极,玄玉一战灭杀几十人,更将丹青派灭门,今日又再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苍山四虎,难逃惩处。”
“逃?为什么要逃?就凭你?”牛二向前一步,哈哈大笑,“就凭你?你还不配,要战便战,放马过来,唧唧歪歪那么多干什么?”
“你……”元丰真人一时气结,强行压下怒火转向心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玄天鉴,放你们一条生路。”
“玄天鉴,玄天鉴,到头来,还都是为了玄天鉴。”心月摇头苦笑,又突然抬头,“苍山四虎也是你指使的了?”
“哼。”元玉真人冷哼一声,“玄天鉴乃尊天神器,岂是你们能把持的?二十七年前的袁崇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杂毛,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人模狗样儿的也配拥有玄天鉴?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勒死算了。”牛二嬉笑怒骂,语出犀利。
“找死。”元丰真人登时色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头,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言罢也不再废话,单手一摆,金色长剑凌空飞起,电射牛二。
从飞天一击到现在的虚空御剑,元丰真人的实力要远远高出牛二和心月,就是风落子也有所不如。此刻看似普通一击,却也暗藏杀招,金色长剑在空中连续颤动,带起一片朦胧的幻影笼罩牛二躲闪的空间,逼他硬碰。
“当心。”心月脸色一变。元丰真人功力深不可测,四脉之中仅次于万剑宗掌门隐龙剑叶凌风,传闻已经步入寂灭期。牛二虽然身怀古武战技,但就算再强横也只是金丹后期,相差三个大境界,无论如何也无法正面抗衡。提醒一声风雷剑一闪,刺向元丰真人。
金光迷蒙,带着梦幻般的色彩笼罩牛二。牛二也不闪不避,霸气狂涌,左手带起一抹黑光拍出去,右手凌空一抓,一口黝黑无光的大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开!”爆喝一声,战刀自上而下,没有任何光芒,却带着特殊的吸力。元丰真人长剑幻化的光芒如长鲸汲水,没入刀身,只余长剑本体,和战刀撞在一起。
“吼……”如龙似虎的吼啸声骤然响起,金色长剑仿佛受到什么巨大冲击,猛烈震动,嗡鸣不止。
元丰真人脸色大变,右手一扫,一面似镜似盾的古物散着土黄色光芒挡在身前,和风雷剑撞在一起。
轰……
电蛇翻滚,纵横四方。土黄色古物光芒柔息,如水波流转,护住元丰真人。
“八尺镜?”心月目光一寒,盯着古香古色的镜子,“想不到十三年前那场夺宝大战,最后成全了你。”
元丰真人一招手,收回金色长剑冷哼道:“贫道顺天而为,福源深厚,又是你们这等穷凶极恶之徒能比的?心月,既然你认得这八尺镜,贫道也不废话,交出玄天鉴,贫道放你们一马。”
元丰真人也不愿动手,虽然他功力高深,足以对抗两人。但牛二表现的实力更为惊人,尤其是那口战刀,竟然能吸收他关注到剑中的真元,古怪之极。对峙间,不由得多看牛二两眼。
“玄天鉴不在我们手中,否则,又何惧天下。”心月摇了摇头道。
“既然你们不识时务,只好我自己取了。”元丰真人冷笑一声,身形离地而起,激射而出,舞动间,金色长剑剑尖儿窜出五丈余长的光芒,如开天辟地一般斩向牛二。
牛二一直盯着元丰真人,见他冲向自己,也不闪避,大喝一声战刀高举过顶,卯足全身力气猛然劈出。
嗡……
如黄钟大吕,嗡鸣骤起。黑色战刀如山岳般沉重,硬生生砸在金光上。
元丰真人周身一颤,护体光芒流窜不定。牛二战刀出的嗡鸣声竟然如同本源天音般穿透他的护体防御,震荡元神。金色长剑也在一瞬间和他失去联系。
轰……
刀剑相撞,黑色战刀如出海蛟龙,所过之处金色光芒冰雪消融,没入刀身。金色长剑似乎有自主思维,震颤中极力后撤,却依旧被战刀劈中,翻滚飞出。
“八尺天地!”元丰真人脸色铁青,两次主攻两次吃亏,暴怒中单手一挥,八尺镜化作一道流光冲上高空,土黄色光芒骤然强盛,将三人罩笼,消失在原地。
光芒流转,景物变换。下一刻,牛二和心月出现在茫茫荒漠中。天空中,狂风怒号,扬起漫天黄沙,整个世界都变成黄蒙蒙一片。
“心月,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玄天鉴,还有他手中的黑色战刀,一切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元丰真人的虚影出现在天空中,如山岳般高大巍峨,声音更如滚滚雷鸣,涌动四野,挤压两人。
“元……”
“啰嗦什么,要战便战,杀了我,战刀拿去。”牛二黑狂舞,衣角猎猎,狂野的气息喷涌而出。单手高举天横刀,怒视苍穹。
“好,好,好,希望你不要后悔。”元丰的脸色铁青,虚影骤然凝实,一道千百丈的金色巨剑凌空劈下,磅礴的气息翻滚浩荡,斩向牛二。
“开!”牛二大喝一声,身体一屈一躬,冲天而起,迎着金色巨剑一刀劈出。
“不要力敌。”心月阻拦不及,出声提醒间,刀剑相撞。金色长剑如崩塌的山岳,将牛二凌空砸飞,鲜血喷涌,摔落尘埃。
“死!”元丰真人双目一寒,单手下压,金色长剑骤然加。天空仿佛都要崩塌一般,被撕裂开无数条伤口。混乱空间的罡风汹涌澎湃,如冷月般飞出,在无尽的黄沙中斩出一道道天沟般的伤痕。
“牛二,躲!”心月长啸一声,仗剑冲天,风雷剑带着滚滚雷鸣迎上金色巨剑。
“想以雷罚之力破开八尺天地?不自量力。”元丰真人嗤笑一声,巨剑横扫。
“雷鸣九天!”空中,心月神色庄严,大喝一声,雷鸣剑光芒万丈,和金色巨剑撞在一起。
轰……喀嚓……
闷响声中,心月凌空抛飞,几道粗大的雷电贯通天地,八尺天地一阵猛烈的晃动,逐渐平稳下来。
高空中,元丰真人的身影也虚实不定,半晌,才勉强平复下来。显然,雷电的神罚之力就是他的八尺天地也险些承受不住。
“若是袁崇道在,八尺天地还困不住他,只是你们,就要差得远了,今日,玄玉门一脉将从此灭绝。”元丰真人不想夜长梦多,说话间,右手一摆,金色巨剑再次凭空出现,割裂虚空斩下去。
“我来!”心月翻身跃起,娇叱一声刚要迎上去。身旁一个黑色身影却快他一步,冲上高空。
“螳臂当车。”元丰真人恨透牛二,又加了几分力气,金色巨剑光芒更胜,带着隐隐的龙啸声压下去,“这八尺天地中,我就是神,一切都以我的意志改变,你也不例外。”
“变你妈个头。”忍忍半天,牛二的怒火终于爆出来,脚踏虚空,战刀划出一道黑色刀芒再次和金色巨剑撞在一起。
咔嚓……
惊雷当空,晴天霹雳。一点耀眼的光芒猛然爆,瞬间扩大。天空崩碎,大地龟裂。无尽的罡风都停息下来。元丰真人高大的身影瞬间四分五裂,如打碎的镜子般点滴皆无。
牛二更被崩飞,翻滚着落地,身上,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七星连横。”元丰的身影瞬间重组,脸上杀气盈现,金色长剑凌空虚点,七颗如同太阳般大小的金星凭空出现,状如北斗,拖着长长的尾芒砸向两人。
“雁落平沙!”心月黄衣飘飘,如仙子般凌空起舞,风雷剑白光大盛,横扫地面。无尽黄沙如珠帘倒卷,反冲向天。
牛二则一如既往,霸气冲天。迎着七星倒冲上去,刀光崩现,连绵不绝,如大河奔涌,劈在金星上。
“七星倒转。”元丰真人声若奔雷,划破天际,北斗七星如被金笔描画,各自射出一道光芒连成一提,围绕天枢星缓缓旋转,道道迷蒙的金光贯通天地,压向牛二。
“天绝步。”北斗倒转,金光大作,沉重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牛二凌空而立,双目射出狂野的光芒,大喝一声一步踏出。
单脚踏出,天地震颤,一面灰黑色天碑隐约浮现,如山岳般不可动摇,托起牛二的身体。
战刀翻转,刀芒崩现。牛二一刀破开金光,又一步踏出。
卷二古武0061生死一线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牛二借着天绝步的威力,一刀破开金光,踏出第二步。
天摇地动,虚幻的天碑清晰许多,如牛二的垫脚石般,再次托起他的身体。
天绝步是牛二修习到的第三种古武战技,共十三步,每一步踏出,力量都会成倍的增加,同样,己身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重。饶是牛二打通奇经八脉,又碎丹炼体,也只能勉强承受住第五步的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第六步。
第二步踏出,八尺天地明显晃动一下,模糊的天碑上伟力浩荡,如跨越千古,沧桑浑雄。牛二立身天碑之上,战刀再动,黝黑的刀身突然放大,如传说中的盘古巨斧般遮天蔽日。牛二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宛若举着一座高山,用尽全身力气劈向瑶光星。
轰……
闷响声中,金光四裂,牛二一刀之威,劈碎星辰。脚下天碑巍峨浑雄,分出一道乌蒙蒙的气流护住牛二。
“凤舞九天。”那边,心月也娇叱一声,逆冲而起,长剑向天。背后,一对金色翅膀迷幻朦胧,流光溢彩。
“七星映月。”牛二刀碎星辰,元丰真人一阵气血翻涌,长剑一点,又重新幻化出瑶光星怒喝一声。
七星重聚,各自射出一道光芒,在天枢正上方汇聚。一轮金色弯月慢慢凝成,点点金光围绕盘旋,明灭不定。弯月凝成,七星也暗淡许多,似乎随时都能幻灭。
“流星追日。”元丰真人单手一翻,一颗金星极静而动,拖着长长的尾芒和倒冲的心月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流星碎裂,四散纷飞。风雷剑也光芒黯淡,无力垂下,心月更如遭重击,摔落回地上,黄衣上血迹斑斑,如冬梅点点,娇艳凄美。
“第三步。”那边,牛二大喝一声,又一步踏出,虚幻的天碑又凝实几分,磅礴的气息滚滚铺开,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剩余的五颗金星更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消散。
“五星连珠!”元玉真人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他还从未见过牛二的战技,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竟然能爆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不依靠任何法宝凭空而起,脚踏天碑,那股磅礴的伟力几乎要撑破八尺天地。
宝剑挥舞间,五颗剩余的金星突然爆出刺目的光芒,排成一条笔直的纵队撞向牛二。
“月满西楼。”催动金星,元玉真人再喝一声,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手诀,右手长剑凌空虚劈,金色弯月如受到莫大的牵引,跟着金星一起撞向牛二。
“怒斩千里。”
嗡……
沉闷的震音再次响起,牛二战刀力劈而下,一道一模一样的虚幻刀影脱体而出,射向金星。
轰轰轰……
爆破声中,劲气四溢,牛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五脏六腑受到极大震动,气血翻涌。
双眸如火,狂野的气息铺天盖地,牛二逆流而上,踏出第四步,战刀顺势横扫弯月。
空气仿佛都受到牵引,疯狂汇聚,跟在战刀之后,凝成一口更加巨大的利刃撞向弯月。
“怒剑问天。”元玉真人脸色铁青。牛二踏出第四步,古怪的天碑更加凝实,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天空片片碎裂,仿佛就要承受不住那股浑雄的力量而崩碎。照这样下去,只要第五步,八尺天地定然碎裂。一旦他们逃出,自己想要再寻得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思虑中,元玉真人不再保留,金色长剑笔直向天,光芒收敛,剑身更加凝实,如君临天下,威压四海。剑身内,隐约可见一条金龙张牙舞爪,游动不息,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
“半渡烟沙!”眼见元玉真人杀气盈现,心月强压内伤翻身爬起,再喝一声风雷剑虚空劈砍,满眼黄沙如受到莫大牵引,旋转汇聚成一条沙龙盘旋挥舞,逆空而上!
“既然你找死,我就先送你上路。”斜视心月一眼,元玉真人双手猛然下压。金色巨剑带着隆隆震音突然劈下,和连天沙龙撞在一起。
“吼……”
粗重的吼声撕心裂肺。金色巨剑势如破竹,生生劈开沙龙身体,一路向下,带着万钧之势直斩心月。
“惊雷破天。”强大的气势早已锁定心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般挤压着她。心月自知避让不过,眼神一寒风雷剑摆动,迎着金色巨剑抗上去。
“不要。”空中,牛二刀碎星辰,看到心月的险情嘶吼一声,战刀猛然放大千百倍,横扫而出。
轰……
惊天闷响中,黄沙倒卷,狰狞着冲入高空,又变成沙雨簌簌落下。野风呜咽,宛如一曲悲歌,诉说着过往峥嵘。漫天黄沙中,一角黄衣飘飘荡荡,如无根浮萍,随着风雨逐流。
两行血泪流出眼眶,牛二握着战刀痴痴看着倒插沙土中的风雷剑,那个美丽的身影,却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轰……
又是一声闷响,痴呆中的牛二被金色弯月狠狠击中。冰冷的月刃撕裂天碑的防御斩在牛二腰腹间,带起漫天血雨再次折回。
“破。”牛二如野兽般盯着金色弯月,一刀劈出。
“爆。”元玉真人也冷哼一声,左手凌空虚抓,眼见要和刀锋接触的弯月突然爆裂,化成无数更加细小的月牙儿带着‘嗤嗤’的响声割裂空气,激射四面八方。
“还我心月。”不顾月牙儿割裂护体防御,在身上留下的道道伤口,牛二单手握拳,指甲深陷肉中,猛然回头,带着血泪的眸子狰狞可怕,紧握的左拳漆黑如墨,一拳打出。
轰隆隆,天空震荡,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漆黑拳影带着无匹的威压砸在元玉真人身上。
“啊……”惨叫一声,元玉真人高大的躯体再次崩碎,八尺天地动荡不止,在虚幻和真实中不断转化,仿佛随时都要崩碎。
“你杀不死我,在这里,我就是天地,就是意志,就是唯一的主宰。”半空中,元玉真人虚影再现,披头散狂颠无比。
“那我就打碎这片天地,第四步。”牛二双眸血红,单脚踏出。天碑虚影再次浮现,被淋漓的鲜血染上点点梅花,磅礴的力量更加强大,让黄沙都沸腾起来,呼啸着再次倒卷,遮天蔽日。
“剑荡八荒。”元玉真人手掐剑诀,金色巨剑一分为八,分占八个方位缓缓旋转。天空更化作一面巨大的八卦图,疯狂吸收灵力灌注到八口长剑中。
“去!”元玉真人双手用力下压,八口长剑贯通天地,金色光芒中,剑身封印的八条金龙破封而出,长啸声中扑向牛二。
“第五步,刀碎天地!”牛二也大喝一声再踏一步,借着强大的力量战刀反手向天,一道冰冷的刀锋爆出耀眼的光芒和长剑相撞。
轰隆隆……
滚滚的闷响声响彻天地,一道道可怕的裂痕出现在天空中,黄沙如翻涌的怒海,浪峰相撞,碎裂成点点流光。隐约中,更有阵阵龙吟,痛苦嘶鸣,响彻云霄。
牛二伫立天碑之上,任罡风能量吹拂而过,洞穿身体,带起蓬蓬血雾,双眸一瞬不瞬凝视高空。
当当当……
刀锋惊天,八口巨剑无法阻挡,竟然被齐齐斩断,狰狞的巨龙更被从头劈开,殷红的龙血洋洋洒洒,如一场血雨,没入滚滚黄沙。
牛二一刀竟然斩断八口金色巨剑,撕裂金龙,猛然劈在八卦图上。冰冷的刀锋撕裂阵图破出八尺天地,虚幻的世界一阵动荡,天空如镜面般崩碎,化作点点流光。
光芒闪过,牛二终于回到真实世界,不远处,元玉真人脸色苍白、披头散,嘴角,丝丝鲜血滴落胸前,腰腹下更多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左手握着八尺镜,镜身中央处多了一道裂痕,右手金剑也断为两截,只余一半持在手中。
“心月。”目光扫过,一抹黄色出现在牛二的视线里,心月双唇惨白,面如金纸,一动不动躺在他身旁,腰腹处,钉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法宝。
“这是什么?”牛二也披头散,全身十余处被流光洞穿,汩汩鲜血涌出。顾不上自身伤势,神识扫过,心月气息微弱,体内,一丝黑气若有若无,一端连在黑色法宝上,一端沿着经脉运行,直逼心脉。若不是心月修成元婴,祭炼出一件宝甲护体,恐怕早已被攻破心脉。饶是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旦心月真元耗尽,宝甲也将失去作用,届时,必死无疑。
“哈哈哈……那是我费尽苦心祭炼出的乌光刺,本来是给隐龙剑叶凌风准备的,便宜她了。”元玉真人哈哈大笑,却不料牵动伤口,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交出解药,或者死!”没有半句废话,牛二死死盯住元玉真人,全身浴血,目光如野兽般冰冷。
“想要解药?可以,交出玄天鉴和你手中兵器,我放过她。”元玉真人一代枭雄,丝毫不理会牛二的威胁,傲然看着他。
“死!”牛二更没有多余废话,目光一寒毫无征兆一刀劈出。
“你……”元玉真人虽然料到牛二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完全不顾及心月的生死,猝不及防被一刀劈中,握着断剑的右臂凌空飞起,无力的摔落尘埃。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染红大地。元玉真人面目狰狞,披头散,左手八尺镜猛然砸出,化作一面八卦图罩向牛二。
“开。”牛二双目血红,没有丝毫怜悯拖沓,一刀劈出。八卦图被从中劈开,冰冷的刀锋直指元玉真人。
“小崽子,等着为她送终吧。”丢了一条手臂,两件至宝被毁,元玉真人当机立断,喷出一口鲜血捏了一个法决,身体如梦似幻,如流光般射向远方。
“死!”眼看元玉真人逃脱,牛二狂吼一声,单手抓起风雷剑全力掷出。
嗡……
风雷剑似乎知道为主人报仇,光芒大作,化作一道流星穿过元玉真人的身体定在地面上。
“哈哈哈……流光身法,不受任何外力,你等着全天下的追杀吧。”元玉真人仰天大笑,身形不变冲向远方。地上,那条手臂也被他收走。
“啊……”牛二仰天怒号,悲愤之情汹涌澎湃,威压四野。心月则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卷二古武0062铁家堡
“心月,心月……”托起心月的头颅放到臂弯,女人特有的体香幽幽入鼻,牛二却没有一丝亵渎之心,轻声呼唤着。
心月此刻面色蜡黄,一层黑气若有若无,罩在脸上,乌光刺的毒气已逼近心脉。听到牛二的呼唤,心月悠悠醒来。
“你……怎么样?”见心月醒来,牛二终于露出一丝消融,和着脸上两行血泪,诡异狰狞。
“傻子,流了这么多血,也不止住。”心月却第一眼看到牛二身上无数创口淋漓的鲜血,眉头轻皱心疼地道。
“没事,没事,你怎么样?”牛二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着心月。
“乌光刺果然厉害,已逼近心脉,若不是有元婴保甲护住,恐怕已经不行了。”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心月转向牛二,“我怀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你止住鲜血,离开这里。”
“不用,我有。”牛二说着随手划开那方空间,扫了里面一眼,拿出一颗紫金果送到心月嘴边,“紫金果至阳之力,药性平和,徐徐化开会自主护住心脉,你吃下去,我们马上回乌衣镇,为你请大夫。”
“不要去乌衣镇。”心月朱唇微启,咬开紫金果,一股紫色汁液带着淡淡金光流入口内,芬芳弥散,脸上也浮现一丝血色,“东南方一百三十里处,有一座铁家堡,掌舵人是铁家老祖铁鹰,铁家堡内,不许随意厮杀,同时,也交换买卖一些法宝药材乃至天才地宝……”
“我明白了。”牛二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我一定换回天才地宝,治好你。”牛二说着,拦腰抱起心月。
“你不会怪我自私吧。”心月双臂无力的挽住牛二脖颈,蜡黄的脸上爬上一丝绯红,目光闪烁看着牛二道。
“喜欢一个人,就要比他死得更晚,独自承受他离开后的伤悲。”牛二语气真诚,目光氤氲,一瞬不瞬盯着心月。
“哪来这些歪理。”心月满面通红,头一歪,靠在牛二怀里,内心却充满甜蜜。
呼吸着男人特有的气味儿,感受着耳边呼呼掠过的野风,心月内心却多了一丝惆怅。
自从七年前牛二被封入后山,她就无时无刻不思**着那个机灵调皮的小男孩儿。七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当年的小男孩儿如今霸气冲天,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而自己的那份思**,也随着岁月的变迁慢慢沉积、变化,成了如今深深的眷恋和淡淡的爱恋。历经两次大战,那份眷恋更加深刻,她只想靠在男人的臂弯,任世界风吹雨打,躲在男人的天空下,笑看花开花落、云涨云消。
只是,世俗会容忍吗?牛二会接受吗?
师徒恋,一旦传出,天下恐怕会口诛笔伐,骂自己是个贱女人。牛二毕竟年幼,在风言风语面前也难免倾斜……
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月睁开眼,偷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牛二面如刀削,冷峻孤独。高耸的鼻梁如世界屋脊,刚毅果敢。细长的双眼精光湛湛,杀伐果断。双臂温柔,小心的托起自己尽量护在怀中,纵越间身形平稳,没有丝毫颠簸,如猎豹腾空,电射远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暮色时分,原野之上一片苍茫。天地尽头,一座灰黑色小城隐隐浮现。
一场大战,又狂奔半日,牛二也筋疲力尽,看到小城,鼓起全身力气加快脚步冲出去。
“放我下来。”心月睁开眼睛,也看到小城,声音如夜莺婉转,略带羞意道。
“你受伤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进城?”心月美目斜视,瞪了牛二一眼。
“哦。”牛二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找个僻静平坦地方放下心月。
半日时光,蜷缩在牛二身上,加之剧毒侵袭,心月双脚麻木,刚一触地,‘哎呦’一声摔向一旁。
牛二手疾眼快,一把拉过拦腰抱住,心月不由自主扑到牛二怀里,两人身体,也紧紧触在一起。
刚一接触,牛二脑海嗡的一声。胸前,传来两团高耸的温柔,突突跳动,似乎要挣破牢笼。如柳腰肢火热紧密,贴在自己身上。男人最原始的冲动一瞬间爆出来。
心月更满脸通红,用力推开牛二勉强站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换身一副收拾一下,我们进城。”言罢,转身走入密林内。
伊人离去,满怀暗香!牛二望着心月的背影嘿嘿傻笑,没入密林。
铁家堡以铁为业,铸剑起家。所铸宝剑虽比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江湖闻名,和一些门派都有往来,交友广阔。近年来各派炼器铸剑都有展,他们的生意虽然日渐萧条,却也萌祖上余荫,雄霸一方,比之玄玉门之类的三流修真门派也要强上许多。
步入城内,万家灯火扑面而来。街头人流攒动,酒馆茶肆饭菜飘香,叫卖吆喝此起彼伏,[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一派兴隆。
一番收拾,换下染血长衫,心月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和牛二涂抹一番,简单易容,两人才穿过滚滚人流大摇大摆步入铁家堡客栈。
此刻正值晚饭,大堂内,各色人士或高谈阔论、或小酌独饮,喧哗嬉笑不绝于耳。
“掌柜的,来两间上好客房。”牛二走到柜台前,抬手扔出一锭银子道。
“一夜一锭,两间两锭,酒菜另算。”掌柜的约莫五十左右,大腹便便,斜视牛二一眼道。
“这么贵?你抢劫啊。”牛二瞪大眼睛,在乌衣镇,这一锭银子足够吃住五天,临走结账还要找零。
“要就快点儿,不要算了。”老板看牛二穿得寒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掌柜的,两间上好客房,两桌酒菜,快点。”没待牛二讲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光划过,一片金叶子准确落到掌柜的胖手中。
“好嘞,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上好酒菜两桌。”掌柜顿时喜笑颜开,高唱一声。
“哎,是我先要的,怎么能给他?这是两锭银子,给我们也来两桌酒菜,送到房里。”牛二登时跳脚,又掏出两锭银子叫道。
“没有了,要住住中等的,三锭银子两间客房两桌上好酒菜勉强够了。”掌柜的摆了摆手。
“咯咯……”背后香风袭来,一阵轻笑,“小弟弟,下手要快哦,否则只能睡柴房了。”
牛二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红色身影莲步轻移,曼妙远去。她身后,一个背着长剑的高大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转头离去。
“叼什么叼,小心上楼摔死。”对着男人的背影,牛二狠狠骂了一句,回头订下两间中等客房,却收回两锭银子上楼去。
“穷鬼,小心上楼摔死。”到手的银子吐出去,掌柜的肉痛无比,对着牛二远去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一个踉跄,牛二险些摔倒,疑惑的四处看了看,使劲儿踢了一脚绊到自己的楼梯蹬蹬蹬跑上去。
紫金果果然有效,半日下来,心月面色渐渐红润,伤口虽然还阵阵剧痛,血却早已止住。只是无法聚集真元,逼出黑气,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性命之忧。
洗漱一番,牛二一扫疲惫,走出房间。心月早等在外面,见牛二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下楼步入大堂,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桌酒菜边吃边听。
“听说了吗?玄玉山上一共找到五十三具尸体,个个死状惨不忍睹,连许多前辈都难逃毒手,万剑宗、恒岳派、玄玉门、丹青派年轻一代好手死伤殆尽,残忍啊……”临桌,一个扎虬汉子长叹一声道。
“你的消息落后了,我今天下午听说,是五十五具尸体,修真界多少年没生这样的事了,想不到出现在玄玉门。”中央位置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道。
“五十五具?都有哪些人?”立刻有人问道。
“具体不知,但听说四脉都有。”尖嘴猴腮的家伙摇了摇头。
“这个在下略知一二。”临窗处,一个独酌男子回过身,“有玄玉掌教风落子,刑罚座天阳真人,外事座玉明,内事座真木大师,万剑宗风尘剑戴元,流光剑藤化,恒岳派元丰真人罗乾,元龙真人何宇,丹青派丹青画笔余星亚,听说四脉会武的年轻一辈三十二人中,只有十六人逃出升天,其他小辈也死伤惨重,血案呐!”
“怪不得万剑宗和恒岳派联合通缉那个牛二和心月,想不到他们如此残忍。”
“哼,你知道什么?他们通缉那两人,是因为传说中的玄天鉴就在他们身上,否则,凭他们,如何杀得了那么多好手?”一个中年男子怒斥道。
“玄天鉴?”
中年男子话一出口,满场哗然。
“四大神器之一的玄天鉴?在他们手中?”立刻有人高声道。
“不错,传闻中正是如此,否则,他们怎么又敢杀上丹青派,灭人满门。”中年男子傲然道。
“三日之内连灭两派,数百人死伤,惊天血案呐,怪不得连那些名门大派都出动了。”当即,有人叹息道。
“说那些有什么用?那牛二和心月也必定强横,就算在我们面前,恐怕也没人能拦下他们,还是想想自己为好,兄弟我这儿有一块寒玉石,明日以物易物,要的可以提前预定。”一个带刀男子醉眼朦胧,放开嗓子道。
铁家堡内严禁打斗,一旦触犯,铁家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将之击杀。所以带刀男子也不怕露财。
男子话一出口,大堂立刻热烈起来,不少人也纷纷效仿,吆喝自己将要换的物品,寻觅买主。
正喧哗间,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大堂门口处,身后,八个侍卫一字排开,手按刀柄,冷冷扫视全场。
“铁爷,您来啦,小二,收拾一个雅间,上两壶雕花儿老酒……”胖胖的掌柜一见男人,立刻满脸堆笑从后台跑出,便便大腹左右晃动,全身肥肉颤抖不止。
“不用了。”年轻男子摆了摆手,“有什么异常么?”
“托铁爷您的福,一切安好。”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嗯。”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大堂,在牛二身上微微停留,随即扫过。
大堂内,鸦雀无声。在铁家堡,能有这阵仗的,只要不是白痴,用膝盖都能想出是谁。
“所有人听着,铁家堡主令:明日以物易物取消,改为三日后大市,所有人等不准私下交易,一旦现,杀无赦!”年轻男子身后,一个带刀侍卫高声道。
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暗暗低头。在铁家堡,铁家就是神,掌控一城命运,强势无匹。传言铁家堡主更年逾四百,功参造化,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咦?改时间啦,岂不是要多等两日?”就在年轻男子转身离去之际,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出。
卷二古武0063千千
年轻男子豁然转身,目光如两口利剑,直刺声音来源。身后,八个侍卫也拉出战刀,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散,铺天盖地压过去。
大堂角落里,牛二正探头探脑四处看着,浑然没注意到年轻男子的目光。
“咯咯,小弟弟口不择言,要惹怒人家喽?”一声轻笑,楼梯处,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缓步走下。媚眼流转,扫过年轻男子,落到牛二脸上。
“呃?”牛二傻头傻脑,左右看了看,才注意到年轻男子一脸怒色,慌忙道,“我的银子都给他了,他告诉我只能住一晚,谁知交易推迟,没有银子可以住店吗?”说着指了指胖掌柜的。
“姑娘,在下铁飞,敢问芳名?”见牛二傻头傻脑,铁飞也没心情计较,转向红衣女子色迷迷地道。
“咯咯……”红衣女子掩面一笑,飘身后撤,“铁公子,奴家人单势孤,怕死了,你可不要吓唬人家啊。”
“岂敢岂敢,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铁飞满面淫笑,盯住红衣女子高耸的胸脯咽了口口水,“如不嫌弃,在下做东,为姑娘接风压惊。”
“铁公子,竹香阁已经收拾好了,请公子和姑娘移架。”胖掌柜从旁忙道。
“姑娘请。”铁飞微满意地看了胖掌柜一眼,单手一引,潇洒地道。
“铁公子的鸿门宴奴家可不敢去呢?夜深人静,万一有坏人非礼奴家,我该怎么办呢?”红衣女子眨了眨眼,清纯无比。
铁飞一阵目眩神驰,嘿嘿笑道:“姑娘莫怕,在这铁家堡中,还没人敢对我不敬。”
“对啊,所以我怕有人对我动手动脚。”红衣女子说着咯咯一笑,香风浮动,如一片红云飘上楼去。
“妈的,贱货。”死死盯着红色背影,铁飞面沉如水骂了一句。当着这么多人被红衣女子扫了颜面,他转头看向角落桌子,想揪出那个倒霉的家伙教训一顿出气。
谁知,角落的桌子空空如也,那个天杀的倒霉蛋早溜之大吉,不知跑到哪去偷笑了。
“铁公子,那……竹香阁还要吗?”胖掌柜恨不得能立刻抱上铁飞的大腿,给自己找个硬朗的靠山。
“要个屁,走。”冷哼一声,铁飞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出门去。
“为什么拉我,还有两个包子没吃完呢,那个黑心老板不会突脑溢血死掉吧,那样他们忙着丧事明天我们就可以免费住店了。”牛二的房间内,心月把他按到椅子上,他兀自嘟囔不休。
在他对面坐下,心月嗔怪地看了牛二一眼:“那个铁飞是铁家堡老祖宗的直系子弟,权势极大,幸亏有那位姑娘,否则他一定找你麻烦。”
“小子毛儿还没长齐就出来混?小爷剃了他。”牛二愤愤不平,还在惦记那两个包子。
“说什么混账话。”虽然听得多了,心月仍瞪了牛二一眼,“这些话,切不可在外面说,一旦被人听去,惹来无故麻烦。”
“切,怕什么,连元玉老鬼都被咱打跑了,还怕他个黄毛小儿?”牛二满脸不屑地道。
“就你能。”心月佯怒,内心却充斥丝丝甜蜜。战元玉,牛二豪气万丈,刀碎星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美女师傅姐姐,元玉老儿的毒用什么药可以解?”说道元玉,牛二才想起心月还有毒在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月瞪牛二都瞪得累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叫我姐姐,前面的都去掉,明白吗?”
牛二微微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美女师傅姐姐。”
“你……”心月哭笑不得,也不争辩,随他去了,转而道,“乌光刺上涂了化元散,还有缠魂丝,所以我才无法凝聚真元。想要解除,怕是不易。”
“妈的,这么阴损。”牛二咬牙切齿,“难道就没有办法么?”
咚咚咚……
心月刚要回答,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公子,在么?”
“呃?”牛二和心月面面相觑,会是谁?
“公子,小女千千,前来拜谢。”门外,请呼声再次响起。
千千?牛二极力搜索脑海里有限的几个人,现哪怕算上青楼的姊妹们,也没找到一个叫千千的人。难道是哪位姐姐闺名改了,钟情自己来个千里寻夫?
门开处,一个红色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大堂替他们解围的女子。
“哦?姐姐也在,小妹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目光扫过,看到心月,红衣女子千千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儿。
心月脸色通红,无言以对。牛二却傻笑道:“没有,没有,还没来得及开始。”
“咯咯。”千千掩面轻笑,回身带上房门,自顾坐到桌盘看着牛二,“小哥真是性情中人,姐姐好福气呢。”
“妹妹不要乱说,我……我和他没什么。”心月目光慌乱,忙解释道。
“哦?倒是小妹多虑了。”千千笑意悠长,回头看着牛二道,“晚间公子让两间房给小妹,特来拜谢。”
“哦,那件事啊,客气客气,礼貌谦让是祖宗留下的传统美德,作为子孙,不敢忘记。”牛二哈哈一笑,满口胡言。
“如此小妹就不客……”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们换回来也可以,当然,你也可以不走,我直接搬过去,反正上等客房很大,睡两个人也够宽敞。”没待千千说话,牛二摇头晃脑坐到桌旁一脸淫笑。
千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小妹也想请公子过房一叙,只怕姐姐不允。”
“谁稀罕他。”心月脸颊绯红,瞟了一眼牛二道。
“也是,你的那个姘头怕也不会同意。”牛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千千嫣然一笑,也不反驳,转向心月:“妹妹看姐姐脸色不好,怕是中了什么剧毒吧。”
心月心神一震,旋即恢复正常笑道:“妹妹多虑了,姐姐天生体弱,近日赶路,受了些风寒,休息一晚应该没有大碍了。”
“呵呵,如此就好。”千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瓷瓶放到桌上,“妹妹这里正好带些祛风药物,若不嫌弃,姐姐就收下,这是我特地从师父那求来的呢。咱们女人天生体弱,那些男人又不懂怜惜,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化元散、缠魂丝漫天飞舞,着上一点都不得了呢。”千千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牛二。只见牛二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胸脯,脸上不由一红,暗骂一句‘小色狼’忙转向心月。
心月微微一愣,马上站起身:“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药还请收回去,这点风寒也没那么严重,姐姐还应付的来。”
“哦?既然如此,妹妹也不勉强,姐姐还需早些休息,妹妹告辞了。”千千说着收起金色瓷瓶飘然出门。
“她怎么知道我中毒了?”关上房门,心月脸色严峻,看着牛二道。
“试探。”牛二一改笑嘻嘻的神色,盯着烛火皱眉道。
“难道她……”
“还没有,这次也是试探,一举两得。”牛二明白心月要说什么,摇了摇头道。
“难道她知道了白日的战斗?”心月也皱起眉头坐到牛二对面。
“这就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牛二抬头看着心月,希望她能知道答案。
心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冒然前来,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
牛二闻言没有答话,默默闭上眼睛。
白日战斗,距离乌衣镇足有百里之遥,铁家堡也有一百里开外,两边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更不会有人看到,如果不是元玉真人透露的,就是他们后来现。单凭战场的蛛丝马迹就能知道心月中的毒……牛二身躯微微一震,想到一个门派,也只有他们,才有如此本事。
从千千的态度来看,她也不敢确认是否中毒,更不敢确认自己二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客套,空怕早就抄家伙冲上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自从牛二回来,心月更加依恋,看着他道。
“不急,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接着,扫了兴致对大家都不好。”牛二说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晚安,美丽的子。
卷二古武0064暴发户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铁家堡以物易物的交易会终于即将开幕。
三天修养,牛二每日都找些大补灵药喂给心月,从天阳真人那偷来的天玄丹也毫不吝啬,大把甩出。每日依靠天玄丹散的天地灵气消磨化元散的毒性,三日下来,心月也勉强能聚集一丝真元,推动玄功。元婴保甲也得到补充和缠魂丝对抗,气色好上不少。
天光放亮,客栈大堂早已嘈杂不堪,今日,就是交易会开幕的日子,所有人都早早起身准备着。
“又不是援交会,干嘛这么激动,害得老子春梦只做了一半儿,失败。”牛二也磨磨蹭蹭站起身,简单洗漱,随手拿起一件昨日特地买的火红色长衫套在身上,又拿出一条镀上金色的腰带扎好,脖子挂上一个镀银的铁圈儿,受伤更戴了一个硕大的金光闪闪的镀铜戒指。没办法镀金的太贵了,都是黄色,铜的也凑合。
穿戴完毕,牛二满意地照了照铜镜,周身上下光芒闪烁,珠光宝气,典型的暴户,这才推门走出去。
“小弟弟,我们又相遇了。”刚出房门,一道火红色身影飘过,千千歪头看着牛二微微一愣,笑道。
“啊,这么巧?”牛二也没有窘态,得意洋洋,目光肆意穿梭,在千千身躯‘巡礼’。
“小坏蛋。”千千要大牛二两岁,看到他的目光也不躲闪,笑骂一句抛了个媚眼飘身下楼。
妈的,小狐狸。牛二暗骂一句。千千就像一个风尘女子,一边喊着‘大爷,不要嘛’一边解开皮带,脱掉衣裤,直到勾起**,她转瞬间又跑出老远,让人内心骚动又大叹可惜。
“哼。”牛二身旁一个重重的哼声传来,正是那日和千千一起上楼的男人。男人狠狠瞪了牛二一眼,轻蔑地转身走下楼去。
“叼什么叼?不就看看你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不让看把她绑屋里啊,小爷不拦着。”待男人走远,牛二才掐腰对着背影大骂。
“好了,我们也该去了。”心月也走出房间,看到牛二也微微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下楼去。
心月和牛二早已打探明白,铁家堡交易也有自己的规矩。
交易会在铁家堡中央大广场举行。届时,那里将被完全隔绝,只留几处进出口,每个进入的人无论交易与否都需要缴纳五两银子,而像今日这般大规模交易会,则需要十两银子。这也成为铁家堡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
缴纳二十两银子,牛二和心月顺利进入交易会现场。无数早来的人都就地支起牌位,注明要交换的物品等在原地,更多的人则一路看下去,寻找中意的物品。广场中央早搭建了一座高大的台子,台子上,几人正商量着什么。
放眼看去,整个交易现场就像一个大的农贸市场,人头涌动,乱哄哄的。
“我们也先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看着杂乱的人流,心月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要解缠魂丝的毒,就要先解掉化元散。化元散毒性温和,却纠缠不休。除非用真元强制消磨掉,否则,只能用丹心草引导出体外。
而缠魂丝就要难办许多。缠魂丝毒性阴柔猛烈,渗入经脉盘踞纠结,解毒选是至阳至刚之气。但人体脆弱,一旦用药,必将在经脉中缠斗,稍有不慎,很可能崩碎经脉真元四溢爆体而亡。因此,最常用的办法是用浩然博大的中正之气解毒。
浩然中正,选九紫叶心蓝。但紫叶心蓝天下绝宝,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可遇而不可求。牛二也只能选择极寒之地的蓝冰草和烈焰之地的阳须加以调和。但无论是丹心草、蓝冰草还是阳须都是天才地宝,难得一见,更遑论收集全,难度可想而知。
“诸位同道,今日多宝台第一宗买卖,木属性宝剑青玄换三粒红焰乾元丹或通天草两株,诸位如若有意,可到多宝台来。”没待牛二回答,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盖过现场嘈杂,隆隆回荡。
“恩?”牛二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中央高台。高台上,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昂然而立,面带微笑。
“今日第二宗买卖,极寒之地的冰玉换火属性剑诀一本;第三宗买卖,售三颗混元丹,每颗纹银八万;第四宗买卖,求金丹期以上妖兽内丹一颗,可以物易物,也可纹银交割;第五宗买卖,本堡老祖宗亲手打造长剑一口,换防御法宝,诸位同道如有意向,可到多宝台来。”中年人言罢,淡然一笑走到后方靠椅处坐下。
“那个老头儿是谁?看起来后台挺硬的嘛,竟然搭个台子做买卖,比那些摆地摊的强多了。”牛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高台道。
“莫要胡说。”心月拉了拉他,周围人头攒动,幸好没人注意,才稍微放心,“那是铁家堡搭建的多宝台,凡是入会之人均可委托他们代为交换或是出售自己的物品,但前提是要缴纳纹银两千两,刚才的五宗买卖,除了他们自己那宗,其他人都是付了钱的。”
“两千两?”牛二看着高台兀自咂舌。五两纹银,够寻常的八口之家过上一年,这多宝台一个委托就要两千两纹银,难道天苍大6最近现了新银矿?或者也是泡沫经济,即将生金融危机?妈的,老子这身行头真还买对了,一旦金融危机,肯定狂涨好几倍。
“要是没有特别急的事情或者大宗买卖,也不会去多宝台委托。”心月知道牛二懂得很少,耐心解释道。
“这帮非洲人,生孩子没**儿的家伙。”牛二狠狠骂了一句,丝毫不顾心月惊诧的目光拉起她走向多宝台。
“牛二,我们的纹银不够。”心月慌忙想挣脱牛二的手,却不想他攥得死死,忙道。
“小爷出马,他们还敢要银子。”牛二对这身炫目的行头很有信心。
“此处多宝台,不知两位道友是要交换物品还是布委托。”刚到多宝台边缘,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拦住牛二的去路笑道。
“布委托有什么要求么?”牛二顺势停下脚步,左手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镀铜的戒指笑眯眯看着男人道。
“要求倒没有什么,任何物品,都可以在铁家堡买卖,只是布委托要纹银两千两或者等价物品。”男人看了一眼牛二的迈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道。
“这个够不够?”牛二说着抬起右手,硕大的戒指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迷蒙的光芒“哈哈哈……”男人放声大笑,“敢来这里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牛二微微一愣,赝品就是赝品,那个该死的卖货郎,说这东西做的极像,谁都看不出来,回头一定找他算账,可惜一两银子。
“道友眼花了,我是说这个够不够。”牛二面色不变,摊开左掌,一颗紫金色果子出现在掌心。随着手掌摊开,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逸散开来。
男人双目一聚,微微惊诧,抬头笑道:“在下确实眼拙了,只是可惜了这颗紫金果,若是晚摘四日,必然熟透,香气四溢,灵气也更加浓郁,才是上佳,不过,就算这颗,也抵得纹银五千两,两位请随我来。”男人说着单手一引,当先朝台上走去。
“四长老,两位贵客,出九成熟紫金果一颗,估价纹银五千两,布委托。”男人走上高台,朝先前喊话的四十余岁男子道。
“哦?敢请出示紫金果。”男子微微一愣,以宝代银很少见。摆了摆手示意男人退下朝牛二道。
“我说大爷。”牛二自认为是大赛型选手,从来不怯场,见四长老看向他,嘿嘿一笑道,“咱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哦?说来听听?”虽然没看到紫金果,但四长老似乎十分相信中年男子的眼力,微笑道。
“这颗紫金果估价五千两,我则需要收购六样东西,这个委托费用嘛……”牛二说着抬头看着四长老,其意不言自明。
“不行。”四长老微笑着摇了摇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每次布至多两件,六件三次布,纹银六千两。”
“想哪去了,凭咱的身家,还差那一千两银子?”牛二说着抬起右手,又露出那颗硕大的戒指。
四长老扫了一眼面色不变,也不点破,等着下文。
“成交。”牛二说着满不在乎地递过紫金果,又掏出一千两银票。
“还请这边,登记收购物品和出价。”接过紫金果和银票,四长老登时满脸堆笑,单手一引,到一个执笔身前。
“火属性宝剑一口,要上品的,冰属性的再来一口,留着备用,免得像上次一样弄坏了。恩……再来个蓝冰草,还有还有,要一株阳须,师妹,你要的是蓝冰草哦,对了对了,再要两件防御法宝,有了防御法宝,斩妖除魔就不怕了,恩,就这么多,对了,都要好的,尤其是防御法宝。”牛二仿佛临时思考一般道。
“还请出价。”旁边,四长老看着清单心里暗道:又是哪家的败家子儿,攻击、防御法宝加上冰火天才地宝提升修为,好大的手笔。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牛二想也不想,一反手从怀中拿出十八颗事先准备好的紫金果,从七分熟到完全熟透,品质不一,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这……”四长老猛然瞪大眼睛。现在紫金果批量化生产了么?这么不值钱?虽然不是极品天才地宝,但也只在大的交易会上出现两次。这个镀银镀铜的‘暴户’一次拿出这么多?
卷二古武0065我叫付其因
微微一愣,迅收起惊讶,四长老单手一引笑道:“两位,这边请,小老儿马上为两位布,小三,快带两位贵客入座。”
“两位爷,这边请。”话音落点,一个青衣小厮跑过来,将牛二两人引到一旁阁楼内,泡上一壶上好香茗,又端来四分精美糕点才躬身退出去。
“你这么做太冒险了。”青衣小厮刚一退下,心月凝重地看着牛二道。
“这也冒险,那也冒险,有些事情如果要来,挡也挡不住,比如元丰老鬼、天阳老鬼。”牛二微笑着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两世为人的他太清楚这些了。
“可是,总要收敛些好。”心月没想到牛二有这样一番说辞,听着嚣张跋扈,偏偏又很有道理,只得道。
“如果那样,人生岂不太无趣?要来便来,要战便战,雪海营涛、铁马冰河!”牛二漏点豪迈,昂然勃。
“哎,偏偏就你有这些歪理。”心月嗔怒地看了牛二一眼,男人如此,别无所求。
“呵呵,两位,好消息啊。”正言谈间,四长老快步走过来抱拳道。
“啊,什么好消息啊。”牛二舒服地靠坐在背椅上,一副长者的口吻道。
四长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却一闪即逝,笑道:“有位道友带来了一株蓝冰草,要五颗紫金果才能交换,你们看……”
“不换,如果防御型法宝和凑合,蓝冰草就要五颗紫金果,让他去死好了。”牛二浑身珠光宝气,活脱脱的暴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那老朽再去与他商量商量。”四长老面带微笑转身走远。
“老狐狸,和我斗。”看着四长老的背影,牛二眯起眼睛。
“怎么?”心月有些不解,四长老说的话滴水不漏,她并没听出什么异常。
牛二是其中老油条,自然明白,微笑道:“老狐狸明显是来探咱们虚实的,一下子委托收购六件东西,怕是这铁家堡也不多,他们摸不清到底哪件对我们更重要,就随便选一个来试探,如果我们同意加码,那阳须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心月面容微变,看了一眼远处和一个中年汉子讲话的四长老:“他们料到我们的目的了?”
“还没有。”牛二微笑盯着前方,见中年汉子看过来,挥了挥手,继续向心月道,“他们是在试探,我们一下拿出十八颗紫金果,他们断定还有其它宝贝,如果这宗买卖我们同意了,那下一个要价必然更高,十八颗紫金果估计也只够两件之用,至于其它的东西,我们就要另掏腰包儿了。”
“可如果那人不同意怎么办?”心月微微有些诧异,看着牛二道。
“三颗紫金果肯定拿下,他们是一伙儿的。”牛二微笑着朝远处伸出三根手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半晌,四长老带着中年汉子走过来笑道:“两位真是稳如泰山,老朽也费尽口舌,才完成这笔交易。”说着一反手,一颗冰蓝色小草出现在手中,“还请拿出三颗紫金果。”
“一株草换三个果子,也不知我划算不划算,让爹知道肯定骂死我,师妹,你可要帮我保密啊。”牛二嘟囔着,掏出三颗紫金果交给四长老,顺手接过蓝冰草,毫不在意的丢在一旁。
四长老面色微喜,又很快沉稳下来,笑道:“如此,交易完成,老朽也会帮两位尽力物色其余的买卖。”言罢带着中年男子走远。
“看着吧,老鬼肯定很快把阳须带回来。”看着四长老的背影,牛二不屑地道。
果然,不出牛二所料,只一会儿,四长老带来一人,又以四颗紫金果的代价换取了阳须。两种宝剑更纷至沓来,似乎有意朝着他们使劲儿,只一个时辰,牛二看过的已不下十口。
“不行不行,还不如上一口,就要我十颗紫金果,死了算了。”
“这个是什么?宝剑?我怎么没看出来?拿走拿走……”
牛二左挡右支,将前来交换的宝贝骂了个狗血淋头。多宝台上有个不知哪个门派的富二代想换取绝世神剑的说法也不胫而走,更多的人涌过去。
“两位。”牛二支开最后一个卖主,四长老面沉似水。一个时辰,牛二骂跑了十几人,虽然那些宝剑也有滥竽充数之辈,但也不乏难得一见的神兵,无一例外被牛二pass,四长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两位到底要什么样的神兵,如果不给老朽一个满意的交代,我铁家堡,也不是那么容易玩弄的。”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牛二靠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四长老。
“没什么意思,我铁家堡也收藏了几件冰火神兵,只怕两位没那么大价码。”四长老冷笑道。
“师妹,亮东西。”牛二撇了撇嘴,转头看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四长老一阵气结,刚要作,突然听到锵啷一声脆响,白光耀眼,瞬间绽放。忙转头看去,一口银白色长剑被女子握在手中。
剑长三尺三分,通体银白,剑格宽大,通体纹络如屈襞蟠曲,直通剑尖,隐隐散着一股至阳至刚的杀伐之气。
四长老身躯大震,不敢相信地看了牛二一眼:“此剑何名?”
多宝台上白光耀眼,早有不少人看到,目光都聚集过来,隐隐感到银色宝剑的不凡。听到四长老问话,更等着牛二回答。
“鬼才知道。”牛二既不负责的摆了摆手,心月回剑入鞘,神情冷漠地坐到椅子上。
“就照这个样子的来上两口,要不是这口剑用着不顺手,我还舍不得呢。”牛二说着自顾喝了一口茶水。
“公子。”四长老双拳一抱,“老朽观此剑必为神兵,可遇而不可求,如此神兵,在我铁家堡十年也难遇一次,这恐怕……”
“那还耗着干什么?师妹,回府。”牛二等的就是这句话,干脆站起身朝心月摆了摆手道。
“公子请留步。”自心月亮剑,牛二的身份也立刻提升,改为‘公子’。
“什么事?本公子还有其他业务要忙,时间紧得很。”牛二更厚颜无耻,摇头晃脑自称公子。
“不知公子出身,一旦有合适的,老朽定然留下,派人送到公子府上。”四长老看着牛二,目光灼灼。
“哦……”牛二恍然大悟,“还是四长老想的周到。”
“老朽本分。”四长老也微笑道。
“无可奉告!”牛二说着转身就走。心月也快步跟上,两人朝下方人群走去。
四长老并未阻拦,面色铁青站在原地,回身对旁边的人嘱咐两句,神色如常走回多宝台中央忙着其他买卖。
“两位请留步。”牛二和心月一路疾行,走出交易会现场,一个声音叫住他们。
“妈的。”牛二小声嘀咕一句,满面消融地转过身,铁飞带着八个侍卫正站在他对面,微微惊讶,“哦?你叫那个什么来着?那个那个谁谁?”
牛二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努力挠着脑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铁飞面色一变,八个侍卫也脸色铁青,不善地盯着牛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是铁飞,你是何人?”铁飞强压怒火,看着牛二道。
“哦,对对对,铁飞。”牛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说小飞啊,你叫本公子有什么事么?”牛二似笑非笑,一副长者口吻语重心长地道。
“你……”铁飞刚要作,似乎想起什么,长长出了口气冷冷道,“我家大长老有命,请你们去一趟。”
“你家大长老?你家是谁家?大长老又是谁?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他让我去我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牛二双眼一番,一副无赖的样子。
“好,好,好,果然有胆量,在这铁家堡,还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铁飞怒极而笑,盯着牛二道。
“那是因为你没碰到本公子。”牛二嘻嘻一笑,调侃道。
铁飞面色铁青,双眼怒火似乎随时都可能喷出来:“鼠辈,你可敢告诉小爷姓名?”
“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有何不敢,听好了。”说着牛二扫了几人一眼,“小爷就是江湖人称‘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玉面小郎君’付其因。”
心月听牛二报号先是一惊,可听到后面微微一愣,恍然大悟。想笑不敢笑,只憋得面色通红,娇容扭曲,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铁飞阴阴一笑,‘付其因’,这号人还从未听过,心下底气更足:“哼,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原来是个过街鼠辈,无名小卒,付其因,今日你闹我铁家堡,还想善罢甘休么?”
叫道牛二的名字,铁飞总感觉有些拗口,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冷笑着摆了摆手。身后,早准备好的八名侍卫长刀出鞘,哗啦一声将牛二围在中央。
“哎,你……你们要干……干什么?这……这光天化日,朗……朗朗乾坤,你们……你们难道目无王法,想……想强抢?我……我告诉你们,我……我不怕你们,我……我可是元……元婴高……高、高、高手。”牛二大惊失色,指着铁飞几人颤颤巍巍道。
牛二在多宝台上的表现,几乎传遍铁家堡,此刻见两人被围,都聚在远处,想看看这个刚刚还风光八面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却不想,刚被铁飞围住,舌头就不利索,虽然还装作很nB的样子,但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多宝公子’恐怕要遭殃了。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并没有一人出来阻拦。
“元、元、元……元婴期高手?”铁飞学着牛二的口气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大爷还是大乘期呢。呼啸铁家堡,戏耍四长老,付其因,你在劫难逃!”
卷二古武0066求你打我
“你、你、你不要逼、逼我,我、我、我武功很高的。”牛二面色涨红,目光慌乱,看着铁飞道。
“很高?哈哈哈……”铁飞哈哈大笑,很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瞪大眼睛看着牛二,“好啊,你来打我啊?付其因。”
“好。”牛二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砰……
一声闷响,铁飞倒飞出去,空中,扬起一串刺目的血红。
身形立定,牛二揉了揉脚踝,如同什么事也没生一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你们可要为……为我作证,是……是他让我打、打、打他的。”
轰……
短暂的沉默,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突然爆。
这个一会儿嚣张无比,一会儿胆小懦弱的家伙原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刚才一脚,电射流光一般,几乎是话音刚落铁飞就飞出去,如此手段,在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佩服之余,更多了一分担心。在铁家堡动手,打的还是铁家的人,如此狂妄,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后退两步,撇清事情的同时,也观望着事态的展。
“啊……”牛二一角将铁飞踹的晕头转向。他没料到,刚还结结巴巴一脸懦弱的‘付其因’竟敢动手,猝不及防间被打中面门,鼻梁处,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泪水簌簌而落。
“杀,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翻身跳起,铁飞疯狂指着前方大叫。
“铁、铁、铁公子,我、我在这边,你背后。”身后,那个可恶的声音弱弱响起。
铁飞这才看清,自己竟然被打晕,指着远处围观的人大喊大叫。八名侍卫更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砍谁。
“付其因……”
“哎。”铁飞刚喊出三个字,牛二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孩儿,什么事?”
“我要杀了你。”铁飞鼻梁折断,满面桃花,狰狞可怖,“杀。”言罢单手一引,抻出长剑带起漫天光芒射向牛二。
八名侍卫也终于找到正主儿,站定八方。八口战刀带起一片闪耀的光芒交织成一个简单的阵法罩向牛二。
“是你让我打你的,现在又反悔?”牛二说着一把拽出风雷剑。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盖过漫天光芒,和铁飞九人打在一起。
“劈山裂岳!”铁家堡剑招势大力沉,虽谈不上精妙,却别有一番浑雄壮美。铁飞也不藏掖,大喝一声铁剑骤然放大,如山岳般压向牛二。
叮叮叮……砰砰砰……
牛二不声不响,身形快到极致,一阵密集的响动中,光芒散尽。不敢相信地看着牛二。而八名侍卫,则人人单手捂着面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每人一朵桃花,不偏不倚,本公子撤了,不送。”牛二嘻嘻一笑,拉起心月身形纵越,射向远方。
“道友请留步。”话音落点,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直插入牛二面前的石板内,挡住他们的去路。
此时众人才看清,竟然是一口长剑,光芒流转,剑尾兀自颤抖不休。
心月目光一紧,拉了拉牛二,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衣袖宽大,白须飘飘。单脚一伸,准确地点到剑柄上,双手一挥立在上面:“道友好功夫,连老四都看走眼了。”
“他走眼关我毛事?我又没说我功夫不好。”牛二无赖般摇头晃脑道。
“道友如此伸手,出手对付小辈儿不觉有**份吗?”老人闪过一丝怒容,看着牛二,目光细细打量他手中的风雷剑。
“小辈儿?我也是小辈儿啊,而且,是他要求的,我也只是满足他的要求而已,助人为乐一直是我追求的目标。”牛二面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何时要求过你?”老者瞪了铁飞一眼。
“大长老,你要为我做主啊,是他卑鄙,出手偷袭,请大长老为我讨个公道。”铁飞慌忙上前哭诉道。
“呃?小子,看不出来,这么快你就不承认了?”牛二微微一愣盯着铁飞。
“你卑鄙暗算,出手偷袭,却说我让你出手打我,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有了大长老撑腰,铁飞底气更足,冷笑道。
“不对啊。”牛二挠了挠脑袋,“刚刚我说我武功很高,你哈哈哈大笑,说‘你来打我啊’,我说‘好’,才打你一拳的,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明明是你要求的,我也只是满足你而已。”牛二等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扫视四周。
“哈哈哈……”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不但扮猪吃老虎,还给自己找了个明目张胆打人的理由,如此‘奇才’,千古未见。
大长老面色一变,瞪了铁飞一眼:“无论如何,铁家堡内严禁出手,你动手打人,就要受到处罚。”
“我没有动手啊。”牛二瞪着一双大眼睛,清纯无比,“我知道铁家堡内严禁动手,所以,是用脚踹的,这不算违规吧。”
“你……”大长老一时气结,面沉似水,“好,好,好,付其因,我今天就看看有什么本事,敢来我铁家堡嚣张。”
“你这么大岁数,就不要叫我付其因了,他还可以,否则我会不好意思地。”牛二说着眨了眨眼。
“付其因,付其因,父亲……”大长老默**几遍,脸色大变,“无耻狂徒,敢来铁家堡撒野,看招。”言罢单脚力,身形前冲双掌成爪,抓向牛二。
“付其因,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杀了他。”铁飞似乎被牛二一脚踹出脑震荡,不太灵光,大叫着冲上去。
“哎,好孩子。”牛二哈哈大笑,长剑横扫挡住铁飞,左手带起一抹诡异的黑色和大长老碰在一起。
轰……
烟尘弥漫,劲气四射,整块的石板四分五裂,倒穿升空。牛二双脚一沉,双脚踩碎大石没入泥土。大长老也被凌空震飞,单脚勾住长剑才勉强停住。铁飞几人,更早已被强大的劲气吹得歪歪斜斜,飞出老远。
牛二硬撼大长老,一击之下,石破天惊,围观之人面色大变。铁家堡四大长老,个个武功高强,深不可测,牛二年纪轻轻,正面硬撼不落下风,修为恐怖可想而知。放眼修真界,如此年纪如此修为,恐怕也只有那些大派才能培养出来。
大长老也面色大变,但却骑虎难下,心下一横也不言语,身形再次冲出,右手朝后一摆。长剑锵然而起,如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抡了半圈儿劈向牛二。
他已想好,既然牛二不肯说出来历,就算真是名门大派弟子,被自己杀了,他的师门找上来自己也可以推说不知出处,出手误杀。
是以,出手毫不留情,强大的气势锁定牛二,长剑带起一抹蓝光劈下。
“走。”轻喝一声,牛二拉起心月身形一闪,如一道流光射向远方。他本就是通缉犯,顶风作案,犯事儿的可能性更大,一旦让铁家堡的人认出,被卸成十块也不够分。
“想走?”大长老冷笑一声,单脚点地身形一折,长剑蓝光大作,如秋水玉带,射向牛二。
“你先走,南门外,我随后就到。”牛二一推心月低喝一声,将风雷剑交给她赤手空拳转向大长老。
“小心。”心月刚勉强能聚起一丝真元,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吐出两个字身形电射,直奔南门而去。
“拦住她。”大长老双目一寒,低喝一声身躯猛烈震动,倒飞而回。惊天一剑竟被牛二一掌震退。
“小娘们,想走?”铁飞今天可算倒霉到家,听大长老的吩咐,带着八人直扑心月。
“好手段,秋水蓝山。”大长老大喝一声,剑势如虹,长剑划过,一道蓝光如秋水奔流,朝牛二当头罩下。
锵啷……
白光亮起,那边,心月勉强提起一丝真元,亮出风雷剑横扫铁飞八人。
牛二不动不摇,左手再次闪过一抹黑光,迎着剑势拍出去。
轰隆隆……
蓝河倒卷,秋水冲天。大长老浑身一震,长剑一摆,再次射向牛二。
牛二更快,借着反冲力身形爆退,直射铁飞。
“铁飞,退。”大长老爆喝一声,长剑闪电般出手,如鹰击长空,光芒一闪追上牛二。
牛二不得已,侧身一让,右手闪电般探出,拍上剑身,左手和追来的大长老轰的对在一起。
烟尘翻滚,一丝鲜血溢出嘴角,牛二翻身飘落。大长老也面色潮红,收回长剑,挡在牛二和心月之间。
背后,心月强提一丝真元对阵八人,险象环生。
“哈哈哈……你不是强吗?狠吗?来啊,来杀我啊。”铁飞仰天大笑,长剑光芒连闪,心月躲闪不及,被挑开腰带,宽大的衣衫散落,杏黄色亵衣若隐若现。
“贼子,我和你拼了。”衣带散落,心月面色涨红,柳眉倒竖,一摆风雷剑刺向铁飞。
“啧啧,身材不错,不知道亵衣里面是个什么光景。”铁飞随手一剑架开心月的攻击,反手长剑削向心月亵衣。
卷二古武0067异变
铁飞满面鲜血,张狂至极,哈哈大笑,长剑一横反手挑向心月亵衣。
“死。”牛二目如寒冰,身形一侧,一口硕大的战刀突然出现在手中,凌空虚劈,一道冰冷的刀锋直射铁飞。
“飞儿小心。”虽然牛二功力古怪,黝黑的左手能硬抗剑锋,但毕竟年轻,修炼时日短,大长老自信百招之内必然败他。
本以为这是场没有悬**的战斗,哪成想牛二竟有储物戒指,突然难,黝黑的战刀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势震开长剑。不及多想,大长老大喝一声剑锋一转,带起一抹蓝光横扫牛二。
“啊……”几声惨叫,铁飞胸前血肉模糊,长剑断为两截。身前,四个带刀侍卫被牛二刀气生生劈碎,尸体散落一地。
噗……
一抹鲜血横洒长空,大长老的长剑也贯穿牛二的肩头,殷红的鲜血顺着水蓝色剑锋滴滴而落。
“牛二。”情急之下,心月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大叫一声扑过来。
“走!”牛二双目血红身形爆退,战刀如孤山绝壑,带着惨烈的孤傲劈向大长老。
“一苇渡江。”牛二当着众多围观者刀碎四人,重创铁飞,等于狠狠煽了铁家堡一个大嘴巴,如果今天不能留下他,铁家堡将颜面扫地。大长老也不留手,冷喝一声长剑如一抹飘萍,轨迹不定,倏忽间射到牛二面前。
“开!”牛二面色不变,双眼射出一道野兽般的光芒。面对大长老倏忽激射的长剑视而不见,大喝一声战刀突然加,如山岳般隆隆作响劈下去。
大长老面色大变,本以为这招快过牛二,攻敌必救,却不想他抱着两败俱伤的**头,急忙回剑:“犀牛望月。”
一抹水蓝色光芒划过天空,如冷月清辉,迎上牛二的战刀。
轰……
剧烈的爆破声中,大长老身形爆退,长剑挥舞,带起密集的撞击声。
烟尘中,隐约可见牛二如同狂的野兽,一双眸子冷酷的吓人。黝黑的战刀纵横劈砍,疾风骤雨般砸下,气吞山河!
“大爷爷救我!”远处,铁飞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但见心月双目血红,风雷剑带起耀眼的白芒紧追不舍。
铁飞先被牛二打断鼻梁,后又被一刀险些破开胸膛,早神智迷乱,斗志全无。八个带刀侍卫又被牛二劈碎四个,震伤四个。此刻无人来救,大声疾呼。
“飞儿莫慌。”大长老一招回救,让牛二占了先机,此刻虽然自保有余,但要攻出去却是万难,眼见铁飞遇险,脸色一沉,单手突然高抛,水蓝色长剑凌空飞起,蓝光大盛。
“万剑归宗!”大喝声中,水蓝色长剑凌空停住,周围,无数口一模一样的长剑渐渐显现,围绕着本体慢慢旋转、靠近、融合。
每融入一口长剑,本体的光芒就更胜一分,剑身也涨大一分。空中长剑千千万万,如飞蛾扑火,带起道道蓝光汇入本体。当头,一口水蓝色巨剑漂浮半空。
水蓝色巨剑缓缓旋转,剑格如万年冰晶,晶莹剔透。剑身宽大,纹络古朴,剑刃微微白,光芒流转。带着强大的气息威慑全场。
“劈!”巨剑凝成只是短短一瞬,待牛二反应过来,大长老早已凌空飞起,漂浮巨剑之上,单手一指。水蓝色巨剑带着万道光芒直劈而下。
巨剑力劈,如蓝河落九天,水蓝色光幕千条万绪,丝丝缕缕,激荡纵横。大长老更须飞扬,面色涨红,极力控制着巨剑斩下。
蓝光罩体,黑飞扬。牛二面色清冷,右手拖刀,仰头向天,孤傲的神情溢于言表,如千年磐石,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万剑归宗,天呐,这是古剑院的成名绝技,威力之大,冠盖群伦!”
“如此惊天一剑,谁能接下?可惜这个英年俊才了,再过二十年,定然叱诧风云,可惜,可惜。”
见到大长老的万剑归宗,观战众人除去惊讶就是叹息。惊讶于大长老竟然学会古剑院成名绝学,同时也叹息牛二无法抵挡,就此陨落。
蓝光中,牛二不动不摇,目视巨剑,右手战刀微微颤抖,阵阵低沉的刀鸣隐隐传出,如山岳崩塌,沉闷悠远。
空中,大长老面色骤变。万剑归宗是古剑院成名绝技,他虽然习得,但却并未得到精髓,只能勉强出招,若不是铁飞遇险,急于解决牛二,他决计不会用此招。
巨剑凝成,力劈而下,看似威压四野,冠盖天宇,但身为掌控者的大长老清晰地感觉到,身处光幕中的牛二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阻隔,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同时,更让他惊讶的是,雾气之中仿佛隐藏着一头上古凶兽一般,低沉咆哮,若不是受了某种压制,恐怕一瞬间就能撕碎自己。
“天幽地暗,万物归宗,以我精血,剑引苍穹!”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天空。大长老面色潮红却郑重无比,张口一道血剑追上蓝色巨剑,融入剑身。
瞬间,水蓝色巨剑气息大变,道道红纹浮现,蜿蜒曲折,贯穿整个剑身。水蓝色的天空更突然阴沉,整片天地似乎跟着巨剑崩塌一般,压向牛二。
“天横式。”笼罩牛二的水蓝色光幕突然碎裂,如镜面一般分崩离析。一瞬间,一面天碑虚影浮现牛二脚下,拖着他凌空而起,迎向巨剑。
牛二脚踏天碑,头顶苍穹,右手战刀猛然挥动,横扫而出。
战刀划过,没有任何光芒,强大的气势却如同山岳般压过。头顶天空,如同犁开的地面一般,裂开一道黝黑的伤口,无尽的罡风横扫而出,肆虐天地。
轰……
刀锋沉重,隆隆碾过,和红蓝巨剑轰然相撞。一瞬间,耀眼的光芒崩裂开来,红、蓝、黑三色光芒纵横交错,纠缠不息。
“凝水成冰!”惊天碰撞中,大长老面色剧变,一丝鲜血溢出嘴角,大喝声中双手结印,漂浮在空中的蓝色光芒骤然汇聚,化作漫天冰刺射向牛二。
牛二功力毕竟不如大长老,正面硬撼,鼻口溢血。天碑却死死拖住,分出一道灰色光芒护住牛二。
“天猎式。”牛二一抹嘴角,浑然不惧射来冰刺,双手高举战刀,迎着红蓝巨剑再次冲上去。
轰轰轰……
连续的闷响声中,红光翻腾,冰刺穿空,黑色光芒更如巨龙涌动,怒啸苍穹。一瞬间,牛二和大长老对撞百招,光芒涌动,青石碎裂,无数建筑分崩离析,灰飞烟灭。
远处,围观众人躲闪不及,不少被卷入光芒,撕成碎片。更多人则惊呼着后退,心惊胆战看着战场。
“大爷爷……”大长老强攻被牛二挡住,两人对峙间,铁飞一声惨叫,单手捂住咽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地面。另一只手,无力地伸向天空,遥遥期盼着大长老……
“飞儿。”一瞬间,大长老如疯狂般。
铁飞是铁家老祖的直系子弟,功夫不高,却飞扬跋扈。更擅长一手溜须拍马的功夫,深受老祖和大长老喜爱。今日身死,老祖知道定然大怒,大长老本身也罪责难逃。如果再让两人逃脱,后果可想而知。
思虑间,大长老手动如风,凌空虚舞,红蓝巨剑如臂指使,带着惨烈的气息扫荡全场。
“心月,走!”情急之下,牛二也顾不得许多。虽然天碑灰芒护体,但和大长老差距过大,连续对轰中,劲气入体,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也受到强烈震动,隐隐作痛。如今大长老再次猛攻,也只能勉强抵挡,如果不走,今日两人很难善终。
“牛二,我……”心月冷剑封喉,回过身来看着牛二,只见他身形飘摇,勉力支撑大长老的攻击,摇了摇头,两行清泪流下脸庞。
“走!”牛二双目赤红,战刀横扫,和巨剑撞在一起。
轰鸣声中,天碑光芒黯淡,闪烁不见。牛二身形如同抛飞的重物,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串鲜血坠落地面。
“你们都要死!”大长老灰飞舞,周身气息也闪烁不定,勉强驾驭巨剑追过去,怒视牛二和心月。
轰……
远处,一声更剧烈的爆破声响起。铁家堡巍峨的内院如同纸糊一般摧枯拉朽分崩离析。
烟尘中,两条人影冲天而起,逆空而上,转瞬间在空中对碰百余招。强烈的劲气崩碎古木,横扫虚空,带起阵阵雷鸣般的轰隆声,震荡苍穹。
“走!”骤变突起,牛二翻身爬起,一拉心月,趁着大长老愣神儿的功夫射向堡外。
“杀我族人,想走?”冰冷的声音中,一道剑光坠落九天,巍巍紫光如大河奔涌,斩向牛二。
“咯咯,小弟弟,要不要姐姐帮忙?”身后,又传来一声轻笑,一条青灰色身影激射而出,和紫光轰然撞在一起。
“走!”紫光被拦住,牛二也不犹豫,拉起心月窜出铁家堡,没入南方荒莽山林中。
卷二古武0068密宗
“咯咯,小哥,别跑那么快嘛,奴家追的好累啊。”冲出铁家堡,牛二拉着心月纵横飞跃,没命地跑向东南。身后,一道火红的云彩飘过,云头按落,射出一道红色光芒,如天路一般通向地面。千千微笑着一步步走下,如就天仙子,降落凡尘。
“呃?妹妹,你苦苦追我,莫非想和我私奔?这恐怕不太好吧,我看你那姘头高大威猛,像猿猴似的,如果被他抓到,非被打成照片儿不可,还是算了,你忙,哥哥我先走一步。”牛二双眼一翻,嬉笑间拉着心月就要绕过。
“咯咯……”千千非但不气,反而一笑,“哥哥真的这么狠心么?奴家冒着生命危险从那铁云手中抢出哥哥,又千辛万苦追来,难道你就忍心将奴家抛在这荒郊野外,不管不顾么?”
“说得也是。”牛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样好了,你等在这儿,不要乱跑,我去前面找两个脚夫来接你,不要乱跑哦?”牛二说着,拉起心月冲向南方。
“轰……”惊天巨响,炸裂长空。
天空,四条人影飞窜。当先两人是两个老者,一名手握长剑,一袭灰衣,每次挥剑都力破苍穹,在天空犁出一道道黑色沟壑。另一名老者一袭黑衣,风尘仆仆,双目却精光湛湛,一双肉掌纵横开阖,频频拍开灰衣老者长剑。
两人凌空飞舞激斗,不经意间扫落的劲气劈开山石,斩断古木,所过之处,如飓风扫过,一片荒凉。
两位老者身后,是两个年轻人。一人一袭青衣,手持一口巨大长剑,宽厚浑雄,挥舞间一往无前,只攻不守,凶猛壮烈。另一人约莫三十出头,紫衣加身,手中三尺青锋光芒流转,纵横劈砍,死死压住青衣男人。
“我靠,太暴力了,少儿不宜,心月,我们走开先。”牛二说着拉起心月折向东方,流光一般窜出。
见到四人,千千面色一变,身形起落间,跟上牛二:“哥哥慢点跑,奴家都要追不上了。”
轰轰轰……
光芒激射,正在牛二身前爆裂开来,劲气横扫,牛二闷哼一声倒飞而出,摔了个狗抢屎,衣服也丝丝缕缕挂在身上。
“咯咯……”清脆的笑声中,千千飘落牛二身前,“哥哥,这是什么功夫?好厉害呀。”
“呃?这是哥哥新修炼的恶狼扑羊功,如果夜深人静,**,这招威力更大。”牛二没有丝毫难色,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尘土道。
“你没事吧。”心月急忙跑过去,关切地道。
“没事,一门神功想要大成,必要的试验和失败在所难免,百炼铁成钢嘛。”牛二大言不惭。
“你干嘛把我挡在后面,呆瓜。”心月却鼻尖一酸,两滴泪水滚落。刚刚的爆炸,她被牛二挡在身后。绕是如此,猎猎罡风也吹得她肌肤如刀刮一般,更遑论牛二迎在身前,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说话间,天空四人也停住手,两两聚在一起,冷冷对视。半晌,灰衣老者开口道:“轩承运,你密宗和我铁家堡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突袭,难道认为我铁家堡没人了吗?”
“哈哈哈……”对面黑衣老者轩承运哈哈大笑,“老铁鹰,这么多年没你的消息,我是看你死了没有。”
“这么说,让你失望了?”灰衣老人铁鹰冷冷看着轩承运,慢慢举起手中长剑。
“古剑太初,果然名不虚传。”轩承运盯着铁鹰手中长剑,目光中的炙热毫不掩饰。
“哼,想必你也是为它而来的吧。”铁鹰剑锋直指轩承运,目光清冷,如长剑出鞘,杀气盎然。
“嘿嘿。”轩承运老脸一红,干笑道,“顺便,顺便。”
“哼。”铁鹰面色清冷,哼了一声,“如果我没看错,和铁云对战的,便是你的侄子吧。”
“老友好眼力。”轩承运看了身边青衣男子一眼,“如此,我就告辞了。”言罢转身飞向千千,“千千,我们走。”
“慢着。”铁鹰身旁,一直没开口的紫衣男子双目如剑,直射牛二,“你们走可以,他们留下。”单手指向,正是牛二和心月。
“不可。”轩承运诧异地看了一眼牛二,刚要应允,千千横身挡在牛二身前道。
“铁云。”长辈面前妄自开口,铁鹰面色不悦,冷声道。
“祖师。”紫衣男子微微一躬,回身看向牛二,“他们杀了铁飞,重伤大长老,此仇不报,铁家堡颜面无存。”
“铁飞死了?”铁鹰面色一寒,声音明显冷下来。
“是,正是他们所杀,我正要擒下,却被轩木青所拦。”铁云面如刀削,杀伐果断,领衔铁家堡年轻一代。此刻更傲气凌云,直视青衣男子轩木青。
“轩承运,你密宗虽然势大,却也太不将我铁家堡放在眼里了吧。”铁鹰面沉似水,寒声道。
“青儿,怎么回事?”轩承运也面色微变。密宗名列修真界五大派之一,虽然不惧铁家堡,但老铁鹰功力高深,平白树了个强敌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是千千让我拦下的,她说此人关系重大。”轩木青瞪了牛二一眼道。
“长老。”千千也转身看向轩承运,嘴角微动,声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玄天鉴!”
轩承运古怪地看了牛二一眼,转身面向铁鹰道:“此二人乃我密宗故人之子,还望老堡主成全。”
“哼。故人之子?好个故人之子。”铁鹰冷哼一声,饶有深意地看向轩承运,“今日,非要和老夫动手吗?”
“随便。”密宗向来亦正亦邪,行事诡异多变,被修真界许多门派称为魔道。轩承运更如老顽童一般,双手一摊道。
“欺人太甚。”没待铁鹰动作,铁云怒哼一声,身形激射,如一道紫电划破长空,直射牛二。
轩承运和千千说话间,铁云早和铁鹰说明牛二二人的身份。老铁鹰苦修多年,却始终在寂灭后期,无法突破到大乘期。而牛二和心月身上带的‘玄天鉴’,传说能让普通人白日飞升,铁鹰也砰然心动。见铁云出身,当即冷哼一声太初剑带起一抹灰光射向轩承运。
“好,就让我看看你老铁疙瘩究竟还有几年活头。”牛二身份挑明,一战在所难免。轩承运也不做作,嘿嘿一笑反手疾点,才折身冲上高空。那边,轩木青也长剑出鞘,拦下铁云。
轩承运反手疾点,牛二感觉全身一麻,经脉仿佛被截断一般,疼痛难忍。那边,心月更脸色铁青。她的化元散还没完全消磨掉,又被强行截断经脉,豆大的汗珠登时滚落。
“老家伙,你干嘛封我真元,快给老子解开。”牛二碎丹入武,全身没有一丝真元,结扎经脉封住受制者功力对他根本就没有用。更何况轩承运用的还是天苍大6的手法,牛二打通奇经八脉,根本毫无影响。
如果看在轩承运也是一代高手的份儿上,非要找出点作用的话,也只是让牛二装作暴跳如雷的样子怒骂他一顿,再敬业一点的演员也就加一条疼得‘死去活来’的戏份。
“嘿嘿,小子,乖乖给老子呆着,疼一会儿就好了,嚷什么嚷。”轩承运功力高过老铁鹰一筹,自如地应付着铁鹰的攻击嘿嘿笑道。
“老子诅咒你生孩子没**儿,肚脐起大泡,满嘴长脚气……呜……呜……”牛二刚骂两句,一道白光闪过,他张大嘴呜呜看着天空,再也说不出话来。
“阿弥陀佛……”天空,一声佛号远远传来,如黄钟大吕,震人心脾。西南方向,三道金光划过天际,朝这边飞来。
“千千,带上他们。”轩承运面色大变,两掌震开老铁鹰周身黑气弥漫,如一朵乌云卷过轩木青和牛二三人,朝远方射去。
“阿弥陀佛,轩施主,请留步!”佛号高喧,三道金光毫不停留,划过天空朝黑气追下去。
林间,铁鹰脚踏飞剑腾空而起,看了金光一眼目光一冷,也朝轩木青追去。铁云一身紫衣,动作更快,先铁鹰一步闪电般追下去。
卷二古武0069心禅寺
轩承运虽然功力高深,但裹挟四人,毕竟费力。几个瞬息间,被三道金光赶上,拦住去路。铁鹰、铁云也随后感到,和三道金光一起围定轩承运。
“阿弥陀佛,轩施主,你还不现身么?”当中金光高喧佛号,一颗玄青色**珠飘然而出,直射轩承运。
“哼,老苦禅,别以为我怕了你,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黑雾翻滚,凝成一只手掌拍出,和玄青色**珠轰然相撞,分崩离析。**珠也倒卷而回,没入金光中。
“苦禅大师,不能让他走了,他黑雾中裹挟着大闹我铁家堡的两人,还请大师相助,擒下那两人。”铁鹰脚踏飞剑,凌风而立,对着当中金光道。
“老铁鹰,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两人乃我故人之后,若不是你们铁家堡贪得无厌,又怎会生冲突?”黑雾中,轩承运厉喝道。
“贪得无厌?”铁鹰冷笑一声,“贪得无厌的应该是你吧,故人之后,真是笑话,轩承运,今日你要不交出两人,就算你密宗势大,我铁家堡也怡然不惧。”铁鹰目光清冷,似乎要穿透黑雾找到牛二两人的位置般。
“阿弥陀佛,轩施主,你大闹我心禅寺,伤我弟子,老衲放你不得。”金光中,苦禅大师高喧佛号道。
“老秃驴,若不是你派弟子口出狂言,我又能伤他?三个月来,你苦追不止,今日老子也豁出去了,一并解决了,谁若身死,妖怪只怪上天无情。”话音落点,黑气骤然消散,轩承运的身形猛然爆裂开来,在空中分出十多条一模一样的身影射向五人。
“身外化身。”铁鹰面色一变,惊呼一声身形骤然坠落,脚下飞剑如流光般射向冲来的轩承运。
身外化身是元婴期高手才有可能领悟的大神通,每条分身都和本体相同,攻击强悍。而且只要有一条分身不死,本体可以随时转移。因此,身外化身也被修真界誉为‘第一神通’。
轩承运之前从未施展过,此刻猛然用出,苦禅大师猝不及防,慌忙祭出**珠抵挡。轩承运出掌如刀,崩飞**珠切入金光。
闷哼声中,金光破开。里面,露出一个白须飘飘一身杏黄僧袍的老和尚。
“**尘,**心,你们下去。”苦禅大师双目精光湛湛,吩咐一声单掌平身,一个紫金钵盂浮现掌心,反手朝轩承运扣下去。
另外两道金光也破开来,露出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二十出头,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一串**珠持在手心,出道道金光护住身体。
最让人奇特的是那女子。女子也是光头,并无佛家法宝,而是背背一口长剑。
长剑并未出鞘,从外表看去,剑鞘青黑色,古朴厚重,纹络如风起云端,怒扫长空。
轩承运突然难,苦禅五人猝不及防,被一招逼退,腾出一片空间。
“走!”轩承运大喝一声,两条身形拖住千千和轩木青,猛然朝前一送。其余身形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周围。
牛二被千千裹在中央,内心震惊无以复加。没想到那个长相猥琐的密宗长老竟然怀有身外化身的大神通;更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女和尚’,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和尚背后的长剑。
风声呼啸,瞬息千里。千千和轩木青分别带着心月和牛二,如一道流星射向远方。身后,轰鸣爆破声不断,金光漫天,佛号声时断时续,隐隐传来。
牛二口不能言,却心思电转。密宗的猥琐老头儿人品明显不怎么地,否则也不会惹上这么多仇家,进而推理得,密宗的人都不靠谱儿,和他们混没钱途。那个铁家堡也盛气凌人,尤其是心月弄死他们的人后,更不死不休,想交好基本无望。佛家以慈悲为怀,应该最能靠住,但那个叫苦禅的老家伙竟然带女徒弟,依牛二的眼光来看,淫僧比**更可怕。
综上所述,貌似自己碰到的这三方声誉都不太好,只有扯旗自立、占山为王才是正经。
思虑间,牛二打量一眼,却现千千和轩木青收起光芒,带着他们缓缓落到一座小城外。
“小心。”刚站定身体,一道紫光划过天际,流星坠地一般激射轩木青,千千惊呼一声,朝前冲去。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轩木青脸色潮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向远方。
紫光落下,铁云双目如电,扫过全场,单手一探朝牛二抓去。
“呜呜……”牛二面色惊恐,嘶哑着叫了两声慌忙后退。身旁,一道红云飘过,和铁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轰……
光芒流转,四射八方。千千娇叱一声,衣带起舞,一口长剑闪烁寒光斜劈铁云。
“嗬!”突袭不成,铁云狂猛霸道立刻爆出来,轻喝一声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向千千。
“醉舞轻纱!”千千娇叱一声,单手划过,一道剑光如梦似幻,带着点点星光破开铁云的攻击反射回去。
“断天斩。”铁云也大喝一声,长剑光芒大盛,力劈河山。
“呜呜……”牛二扭动着身体,被一股气流掀飞,摔到心月身旁,扭曲的脸庞冷汗滚滚。
“你没事吧。”心月惊呼一声扑到牛二身前,慌忙扶起他道。
“呜呜……”牛二被轩承运封住哑穴,憋得满脸通红,用力朝心月眨眼。
“你……”心月瞪大眼睛看着牛二,声音戛然而止。
“恩,恩……”牛二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瞟向远方。
气浪滚滚,光芒飞溅。铁云天纵之资,长剑如秋风落叶,横扫全场,道道剑光如银河坠落,星陨尘埃。独战千千、轩木青不落下风。
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眼,牛二突然拉起心月,风一般向小镇冲去。
“咯咯,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啊?慌慌张张的?”红光一闪,千千笑语嫣然,挡住牛二的去路。
“呜呜……”临阵脱逃被人抓了个现行,牛二内心愤懑。那小妞不是正和铁云火拼吗?怎么跑着儿来了?
呜咽间,牛二突然出手。单手成掌,带起一道黑光拍下去。
“你……”本以为心月和牛二被轩承运封住真元,不能动手。却不想牛二突然出手,千千惊呼一声勉强竖起单掌,轰的一声被牛二震飞。
“走。”一掌击飞心月,哑穴一麻,竟然也被起劲冲开。牛二低喝一声,拉起心月在不保留,流光一般冲向小镇。
“剑傲天下!”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紫光冲天,一口战剑长逾十米,古意盎然,带着冲天的杀气力劈而下。
“给我滚!”牛二凌空虚抓,一口黝黑的战刀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爆喝间,战刀反斩,如一道惊雷和战剑撞在一起。
轰……
狂猛霸道的力量瞬间爆裂开来,烟尘中,四道身影聚合分离,暴起串串光芒,沉闷的响声如同天边惊雷,开山裂岳般的劲气横扫全场。
轰……
牛二再次被崩飞。四人对战,却是及不平衡的三打一,牛二战刀横扫,大开大合,狂勇无比。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三人的攻击,连连后退,血染长空。
“牛二,交出玄天鉴,饶你不死!”光芒落定,铁云长袍下摆被削掉一截儿,怒视牛二。
“咯咯,小弟弟,你的身份暴露了哦?不如和姐姐走,姐姐包你平安。”千千嫣然一笑,颠倒众生。
“什么大闹铁家堡,为铁飞报仇,一派谎言,到头来还是为了玄天鉴。”牛二冷笑一声,暗暗平复气息道。
“哼,玄天鉴天苍至宝,你也敢妄贪?我**你修行不易,不想毁去你一身修为,你好自为之。”铁云紧盯牛二,怕他突起难。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的好意了?”牛二轻蔑一笑,转向千千,“你们呢?也和他一样?”
“弟弟哪里话?”千千笑道,“我是看不过铁家堡欺人太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奴家带着弟弟逃出这么远,弟弟还不明白么?”
“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张狂至极,刚要说什么,却听见远远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卷二古武0069心禅寺
轩承运虽然功力高深,但裹挟四人,毕竟费力。几个瞬息间,被三道金光赶上,拦住去路。铁鹰、铁云也随后感到,和三道金光一起围定轩承运。
“阿弥陀佛,轩施主,你还不现身么?”当中金光高喧佛号,一颗玄青色**珠飘然而出,直射轩承运。
“哼,老苦禅,别以为我怕了你,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黑雾翻滚,凝成一只手掌拍出,和玄青色**珠轰然相撞,分崩离析。**珠也倒卷而回,没入金光中。
“苦禅大师,不能让他走了,他黑雾中裹挟着大闹我铁家堡的两人,还请大师相助,擒下那两人。”铁鹰脚踏飞剑,凌风而立,对着当中金光道。
“老铁鹰,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两人乃我故人之后,若不是你们铁家堡贪得无厌,又怎会生冲突?”黑雾中,轩承运厉喝道。
“贪得无厌?”铁鹰冷笑一声,“贪得无厌的应该是你吧,故人之后,真是笑话,轩承运,今日你要不交出两人,就算你密宗势大,我铁家堡也怡然不惧。”铁鹰目光清冷,似乎要穿透黑雾找到牛二两人的位置般。
“阿弥陀佛,轩施主,你大闹我心禅寺,伤我弟子,老衲放你不得。”金光中,苦禅大师高喧佛号道。
“老秃驴,若不是你派弟子口出狂言,我又能伤他?三个月来,你苦追不止,今日老子也豁出去了,一并解决了,谁若身死,妖怪只怪上天无情。”话音落点,黑气骤然消散,轩承运的身形猛然爆裂开来,在空中分出十多条一模一样的身影射向五人。
“身外化身。”铁鹰面色一变,惊呼一声身形骤然坠落,脚下飞剑如流光般射向冲来的轩承运。
身外化身是元婴期高手才有可能领悟的大神通,每条分身都和本体相同,攻击强悍。而且只要有一条分身不死,本体可以随时转移。因此,身外化身也被修真界誉为‘第一神通’。
轩承运之前从未施展过,此刻猛然用出,苦禅大师猝不及防,慌忙祭出**珠抵挡。轩承运出掌如刀,崩飞**珠切入金光。
闷哼声中,金光破开。里面,露出一个白须飘飘一身杏黄僧袍的老和尚。
“**尘,**心,你们下去。”苦禅大师双目精光湛湛,吩咐一声单掌平身,一个紫金钵盂浮现掌心,反手朝轩承运扣下去。
另外两道金光也破开来,露出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二十出头,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一串**珠持在手心,出道道金光护住身体。
最让人奇特的是那女子。女子也是光头,并无佛家法宝,而是背背一口长剑。
长剑并未出鞘,从外表看去,剑鞘青黑色,古朴厚重,纹络如风起云端,怒扫长空。
轩承运突然难,苦禅五人猝不及防,被一招逼退,腾出一片空间。
“走!”轩承运大喝一声,两条身形拖住千千和轩木青,猛然朝前一送。其余身形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周围。
牛二被千千裹在中央,内心震惊无以复加。没想到那个长相猥琐的密宗长老竟然怀有身外化身的大神通;更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女和尚’,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和尚背后的长剑。
风声呼啸,瞬息千里。千千和轩木青分别带着心月和牛二,如一道流星射向远方。身后,轰鸣爆破声不断,金光漫天,佛号声时断时续,隐隐传来。
牛二口不能言,却心思电转。密宗的猥琐老头儿人品明显不怎么地,否则也不会惹上这么多仇家,进而推理得,密宗的人都不靠谱儿,和他们混没钱途。那个铁家堡也盛气凌人,尤其是心月弄死他们的人后,更不死不休,想交好基本无望。佛家以慈悲为怀,应该最能靠住,但那个叫苦禅的老家伙竟然带女徒弟,依牛二的眼光来看,淫僧比**更可怕。
综上所述,貌似自己碰到的这三方声誉都不太好,只有扯旗自立、占山为王才是正经。
思虑间,牛二打量一眼,却现千千和轩木青收起光芒,带着他们缓缓落到一座小城外。
“小心。”刚站定身体,一道紫光划过天际,流星坠地一般激射轩木青,千千惊呼一声,朝前冲去。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轩木青脸色潮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向远方。
紫光落下,铁云双目如电,扫过全场,单手一探朝牛二抓去。
“呜呜……”牛二面色惊恐,嘶哑着叫了两声慌忙后退。身旁,一道红云飘过,和铁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轰……
光芒流转,四射八方。千千娇叱一声,衣带起舞,一口长剑闪烁寒光斜劈铁云。
“嗬!”突袭不成,铁云狂猛霸道立刻爆出来,轻喝一声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向千千。
“醉舞轻纱!”千千娇叱一声,单手划过,一道剑光如梦似幻,带着点点星光破开铁云的攻击反射回去。
“断天斩。”铁云也大喝一声,长剑光芒大盛,力劈河山。
“呜呜……”牛二扭动着身体,被一股气流掀飞,摔到心月身旁,扭曲的脸庞冷汗滚滚。
“你没事吧。”心月惊呼一声扑到牛二身前,慌忙扶起他道。
“呜呜……”牛二被轩承运封住哑穴,憋得满脸通红,用力朝心月眨眼。
“你……”心月瞪大眼睛看着牛二,声音戛然而止。
“恩,恩……”牛二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瞟向远方。
气浪滚滚,光芒飞溅。铁云天纵之资,长剑如秋风落叶,横扫全场,道道剑光如银河坠落,星陨尘埃。独战千千、轩木青不落下风。
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眼,牛二突然拉起心月,风一般向小镇冲去。
“咯咯,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啊?慌慌张张的?”红光一闪,千千笑语嫣然,挡住牛二的去路。
“呜呜……”临阵脱逃被人抓了个现行,牛二内心愤懑。那小妞不是正和铁云火拼吗?怎么跑着儿来了?
呜咽间,牛二突然出手。单手成掌,带起一道黑光拍下去。
“你……”本以为心月和牛二被轩承运封住真元,不能动手。却不想牛二突然出手,千千惊呼一声勉强竖起单掌,轰的一声被牛二震飞。
“走。”一掌击飞心月,哑穴一麻,竟然也被起劲冲开。牛二低喝一声,拉起心月在不保留,流光一般冲向小镇。
“剑傲天下!”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紫光冲天,一口战剑长逾十米,古意盎然,带着冲天的杀气力劈而下。
“给我滚!”牛二凌空虚抓,一口黝黑的战刀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爆喝间,战刀反斩,如一道惊雷和战剑撞在一起。
轰……
狂猛霸道的力量瞬间爆裂开来,烟尘中,四道身影聚合分离,暴起串串光芒,沉闷的响声如同天边惊雷,开山裂岳般的劲气横扫全场。
轰……
牛二再次被崩飞。四人对战,却是及不平衡的三打一,牛二战刀横扫,大开大合,狂勇无比。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三人的攻击,连连后退,血染长空。
“牛二,交出玄天鉴,饶你不死!”光芒落定,铁云长袍下摆被削掉一截儿,怒视牛二。
“咯咯,小弟弟,你的身份暴露了哦?不如和姐姐走,姐姐包你平安。”千千嫣然一笑,颠倒众生。
“什么大闹铁家堡,为铁飞报仇,一派谎言,到头来还是为了玄天鉴。”牛二冷笑一声,暗暗平复气息道。
“哼,玄天鉴天苍至宝,你也敢妄贪?我**你修行不易,不想毁去你一身修为,你好自为之。”铁云紧盯牛二,怕他突起难。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的好意了?”牛二轻蔑一笑,转向千千,“你们呢?也和他一样?”
“弟弟哪里话?”千千笑道,“我是看不过铁家堡欺人太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奴家带着弟弟逃出这么远,弟弟还不明白么?”
“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张狂至极,刚要说什么,却听见远远传来一声佛号[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阿弥陀佛……”
卷二古武0070再起波澜
佛号声中,两个和尚徐徐落下,正是跟在苦禅大师身旁的两名弟子。看来他们也脱离轩承运的纠缠冲出来。
“阿弥陀佛。”男僧人单掌竖起,高喧佛号,“诸位施主,小僧心禅寺**尘,这位是师妹**心,见过诸位施主。”
“**尘?”心月神情微动,柳眉一挑,不可思议地看着年轻和尚。
“**尘大师,在下铁家堡铁云。”冷傲的铁云也神情微动,朝**尘点了点头。
“铁施主不必多礼,小僧道行浅薄,担当不起。”**尘单掌竖起,微微躬身道。
“咯咯,小和尚,你追来干什么?莫非也为了他身上的东西?”千千和轩木青并肩而立,微笑间,颠倒众生。
“阿弥陀佛。”**尘微微一笑,“两位施主与轩施主大闹敝派,受方丈差遣,小僧请两位施主去心禅寺澄清事实。”
“放屁。”轩木青脸色铁青,厉喝一声,“你们心禅寺欺人太甚,我和叔叔路过万佛山,关你等什么事?却偏偏出来阻拦,你们心禅寺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阿弥陀佛。”**尘摇了摇头,“众所周知,万佛山乃我派重地,八千年前心禅佛修炼飞升之所,施主二人却觊觎心禅佛祖石像内的宝物,意欲砸毁石像,敝派自然要出面。”
“刨人祖坟?我靠,我说小青啊,你胆子也忒大了,那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活该挨揍。”牛二唯恐天下不乱,嬉笑道。
“牛二,不得无礼。”心月瞪了牛二一眼,转向**尘躬身道,“**尘大师,牛二初入天苍,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哦……”牛二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就是怀朔口中的**尘,我当是谁,怪不得这么熟悉,我说小尘呐……”
“大胆狂徒,**尘大师佛法武功均参造化,纵然放眼修真界,年轻一代也无敌手,你是什么东西?杀人越货,屠戮师门,人人得而诛之,也敢指手画脚?”在场之人,牛二和心月共同进退,千千和轩木青同出一源,只有他孤家寡人。见牛二出言不逊,立刻反唇相讥,力图拉拢**尘**心。
“呵呵,我说小云呐,拍马屁也不用这么急,心禅寺大名谁不知道,还用得着你显摆?我叫他小尘也好,**尘大师也罢,在他听来都是一样,出家人四大皆空,名利身外之物,又岂在乎别人如何叫自己?”牛二目光戏谑,“想要拍和尚的马匹,还是回去多读两本佛经吧。”
“你……”
铁云刚要说话,**尘摆了摆手:“牛施主语出惊人,却深谙佛理,小僧佩服。”言罢,微微点头继续道,“小僧有一事不解,还想请教牛施主。”
“什么事?说来听听?”牛二微微一笑,也不着急,一个鸭子也是赶,两个鸭子也是放,那边两个老怪物信誓旦旦要抓自己,这边三个小的更是拼命,也不在乎多**尘**心两人。生死由命,成败在天,索性放得更开。
“临危不惧,堪称大才。”**尘赞了一句,才悠悠开口,“小僧听闻,牛施主为了玄天鉴屠戮师门,又灭杀丹青派,可有此事?”
“哈哈哈……”牛二放声大笑,“可笑可笑,世人愚钝,想不到连心禅寺也如此混沌。”
“**尘大师,你看到了,如此狂徒,诋毁贵派,留他不得。”铁云窃喜,朝**尘道。
“咯咯,弟弟,你笑什么?人家可极力诋毁你呢,要不要姐姐替你杀了他?永绝后患?”场中七人,各有心机,焦点却是牛二,谁能走在别人前面,谁离传说中的玄天鉴就更近一步。心月杀了铁飞,牛二重伤大长老,和铁家堡已然对立,千千自然毫不犹豫的站在牛二身边。
“小僧愚钝,不知牛施主笑从何来?”**尘面色不变,看着牛二,目光带着询问的意味。
“世人皆言我屠戮师门,灭杀丹青派,得到玄天鉴,却谁人亲见?”牛二毫不畏惧,冷冷扫视全场。
“哼,恒岳派和万剑宗已经昭告天下,你和心月就是屠戮师门的元凶,他们两派为了阻挡你,也死伤多人,其中更有老辈高手,你也狡辩得了。”铁云怒道。
“好。”牛二点了点头,“我来问你,四脉会武,群雄聚集,我一个人如何灭杀整个门派和万剑宗、恒岳派众多高手?”
“传说中玄天鉴有鬼神莫测之机,你定然是借助玄天鉴的力量,一举成功,血洗玄玉门。”对于传言,铁云也细细想过,觉得只有牛二借助玄天鉴的威力才灭杀众多高手,笑傲天苍。
“好,很好。”牛二面带微笑,微微点头,“那我为何不借助玄天鉴的威力也捏死你?何必让你在这儿聒噪?”
“这……”牛二一言切中要害,铁云愣在原地。如果牛二借助玄天鉴的威力,在场之人恐怕谁也无法逃脱,而他却几次遇险都苦苦支撑,并未动用,难道……玄天鉴有什么禁忌?
想到这儿,才哈哈大笑道:“你若不问,我还没想到,如今才明了,定然是玄天鉴有什么禁忌,你无法再次施展,或者需要等待时间积蓄力量,今日,正是擒下你的最佳时机。”
“无知者无畏。”牛二摇了摇头,鄙夷的神情不加掩饰,“神器只能也是你能妄加揣测的?”牛二说着单手一指**尘身边的**心,“大风剑不出鞘,却锋芒毕露,一旦出鞘,定然石破天惊,试问,这种力量,谁能禁得住?”
牛二话音落点,全场色变,目光齐刷刷投向**心背后的古剑。
**尘和**心刚一到场时,众人都感觉手中兵器微微颤抖,如见君主,瑟瑟不止。却都关心心禅寺两人的立场,并未在意,此刻被牛二指出,才恍然大悟。
修真界早有传言,十大神剑中的大风剑藏于心禅寺,也正因为如此,心禅寺才屹立八千年,笑傲天苍。想不到今日却出现在一名年轻女弟子身上,众人不由得多看两眼,诧异的目光中带着丝丝灼热。
“阿弥陀佛。”**心面色微变,**尘却高喧佛号,“牛施主才具过人,眼光独到,敝派大风剑三百年未出世,却想不到被施主认出,敢问施主何以认出此剑?”
“十大神剑,各有千秋,牛某不才,祖传相剑术,兼职批八字、拆姻缘、看手相、卜吉凶。我观**心大师两腮粉红,状若桃花,来日必有喜事啊,恭喜恭喜。”牛二笑嘻嘻地道。
“竖子狂徒,胆敢侮辱**心大师,我铁云与你誓不两立。”铁云长剑一挥,指向牛二。
“施主口出轻言,罪过罪过。”**尘也闭眼低头道。
“正主儿还没说话,哪跳出条狗来?和我誓不两立?你还不够格。”牛二竖起中指轻蔑一笑。
“好。”铁云吃瘪,轩木青哈哈大笑,“不愧敢血洗师门,轩某佩服。”
“我靠,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血洗师门?”牛二双眼一翻,白了轩木青一眼道。
“十大神剑?不知其它九大神剑都是哪些,敢请赐教。”**心目光灼灼,盯住牛二,声音如泉水叮咚,绕耳不绝。
“既然仙子有问,牛二必答。”牛二微微一笑,却悄悄拉住心月的手,“十大神剑,纵横天苍,传承悠远。何谓十剑?一曰天邪、二曰血玉、三曰怒浪、四曰纯阳、五曰临渊、六曰古道、七曰雷鸣、八曰湛月、九曰太和、十曰大风。十剑之名,响彻天苍,**心妹妹手中的,正是大风神剑。”
话音落点,诸人震惊。在场之人都是各派翘楚,对上古辛密也或多或少略有耳闻,也曾从师门长辈中处听说万年之前,天苍修真辉煌,四大神器相继出世,更有上古流传十大神剑,只是年代久远,十大神剑早已失落,只余两口,其它的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留下。今日听牛二说出,无不震惊。
“那你可知十大神剑下落?”**心面露震惊,进一步道。
“十大神剑,湮灭各处,如果我清楚,还轮得到他撒野?”牛二说着,单手一指铁云,转而又笑道,“只是,我确实见过雷鸣剑,白光耀眼,雷霆万钧,是为十大神剑中至阳至刚之刃。”
“何处见过?”四大神器,十大神剑早已响彻天苍,无论哪一样出土,必将引起血雨腥风,持有者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必定身异处,被人夺走。
“我…不…告…诉…你!”牛二眨了眨眼,笑着拉起心月走向小镇。
“哼,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铁云冷哼一声,身形电射,长剑带起漫天紫光,直刺牛二背心。
“弟弟,我来助你。”千千微微一笑,如一片红云飘过,红波翻转间,宝剑寒光闪烁,迎上铁云。
“阿弥陀佛。”**尘佛号高诵,“轩施主,还望同小僧回心禅寺走上一遭。”
“滚!”轩木青也不多言,大喝一声宽大的长剑带着狂野的气息呼啸而下,立斩**尘。
“天赐大风,代天刑罚!”和**尘宝相庄严不同,**心神色肃穆,威棱四射,娇叱一声背后青光涌动,有如阵阵龙吟,直上云霄。
“风舞叶枯零!”清叱一声,狂风骤起,风中,一道白光如枯叶飘零,射向千千。
“醉舞轻纱。”千千如红烟飘荡,手中长剑光芒闪烁,劈开飓风和‘白叶’撞在一起。
“牛二,哪里走。”**心缠住千千,铁云冷喝一声,紫芒再现,直射牛二。
“爷爷我就在这里等你。”牛二回身所向,战刀擎在手中,正面迎上去。
卷二古武0071横行一重天
轰轰轰……
连续的闷响如战鼓隆隆,震撼天地,轩木青折身飞回,落到地上。对面,**尘也飘然落地,眼里多了一分凝重。
**尘、**心、**一被称为心禅寺三杰,尤其是**尘、**心,更被誉为千年奇才,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同连云剑宗宋别离、司徒天河、秋离歌;古剑院莫向天、古灵儿、云峰;道虚观怀朔、怀仁、怀月一起统领正道年轻一辈。
虽然佛家谦虚,**尘更具大师风范,虚幻若谷,但在颂扬声中,也难免滋生一丝自满情绪,自认笑傲天苍,除非老辈出手,否则年轻一辈再无敌手。
却不想,今日遇到六大派排名最后的密宗高手,一阵拼斗下来却旗鼓相当,不由得重新审视己身,表情也更凝重起来。
“天煞。”轩木青出身亦正亦邪的密宗,自小历尽杀戮,相比五大正派弟子,更加了解现实,那日在万佛山,若不是轩承运拦着,早就冲下去,今日一战自然不会放过。大喝一声战剑高举,宽大的剑身爆出血红色光芒撕裂天地斩向**尘。
“佛诵!”**尘右手一甩,一串青色**珠凌空飞起,在胸前停住缓缓旋转,青色光芒中,一个‘佛’字金光闪耀。佛字背后,一尊佛影若隐若现,盘坐莲台,低低的诵经声中,道道金光凝聚成佛家真言印向宽厚长剑。
“血海狂澜!”轩木青修炼的是密宗血法,正和佛家真言相互克制,道道金光打得他气血翻腾,眼神一凛高喝一声长剑凌空横削,带着滚滚血腥气息朝**尘斩去。
“普渡!”轩木青攻势汹汹,**尘却以守为攻。单手一翻,玄青色**珠光芒一转,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和血色雾气接触,出滋滋响声。
两招不下,轩木青长剑一落,单掌推出,一股血红色雾气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头颅,狰狞着扑向**尘。
“阿弥陀佛。”**尘低诵佛号,宝相庄严,金黄僧袍无风自动,右手召回玄青**珠左手五指张开,在空中一划猛然推出去。
“吼……”
震天吼声中,金光大作,一头金黄色狮子凌空窜出,威风凛凛。鬃毛抖动间,轰的一声和血色头颅撞在一起。
“断!”光芒中,轩木青逆流而上,大喝一声重剑高举过顶,猛然劈下,一道血红色光芒撕裂天地,盖向**尘。
“我佛慈悲!”金光护体,**尘吟诵一声凌空盘坐,玄青色**珠猛然碎裂,结成一个人高的‘佛’字朝轩木青印过去。
轰……
一声闷响,轩木青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尘也心神一颤,周身金光闪烁,气息瞬间黯淡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战能力,冷冷对峙着,目光瞟向一边。
“丹凤朝阳。”千千轻喝一声,衣沙飘飘,整个人凌空飞起,刺向**心。
“风回斩。”**心冷漠如常,大风剑一带一削,一股飓风凭空形成,迎上千千。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中,千千身形一摇,勉强控制住落到远方,**心则面色不变,大风剑横在胸前。
**心的功力本就比千千高上一点,加上大风剑在手,占尽优势。千千纵然百变,也敌不过神剑之威,败相已露。
轰……
又一声巨响惊醒四人,**尘看了千千一眼也不追击,目光落到最后两人身上。
铁云威棱四射,右手握剑,周身紫电闪烁,噼啪作响,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目光满是震惊。
牛二凌空而立,脚下一面天碑若隐若现,一头黑随风飞舞,狂野的气息弥散开来,右手提着一口黝黑的大砍刀,如盖世神魔,高山仰止。
嗡……
一声沉闷的剑鸣,如飓风怒吼,震撼四野。**心微微诧异,举起手中大风剑。
大风剑淡青色光芒闪烁不定,剑身颤抖,丝丝兴奋的情绪传来,剑身周围,阵阵清风若有若无,盘旋闪烁,似乎遇到对手般。
神剑有灵,匣中示警!**心想起长辈交代过的话。如今大风剑嗡鸣颤抖,定然有另一件同等级神器出世。**心的目光疑惑地落到牛二手中的战刀上。
战刀黝黑,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丝毫光芒,如同一口特大号杀猪刀一般被牛二提在手中,一股浑雄的霸气却磅礴而出,浑雄厚重。
“一剑西来!”**心刚要出言询问,铁云突然暴起,周身紫电骤然汇聚,涌向剑身,凝成一道两丈余长的紫电光芒劈向牛二。
“狂砍。”空中,牛二身形不动,高喝一声双手战刀高举过顶,修长的身材微微后仰,如满弓一般猛然松开,卯足全身力气一刀劈下。
重!无比的沉重!逆冲的铁云突然感到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仿佛陷入泥沼般,四周的空气如一堵堵厚重的墙,将他围在中央。
高空中,牛二也进入一个奇妙的状态,一刀劈下,仿佛凝聚他全身力气,宛如举起一座山砸向蚂蚁般,那种天下尽在指掌间的感觉涌上心头。
势!这就是势!古武印记曾经说过的绝对掌控。如同元玉真人的八尺天地,在那一方世界中,他就是神。只是古武印记的势明显要高于八尺天地,不需借助任何外力,只要功力足够,随时能够动。
“开……”沉闷中,牛二大喝一声,战刀骤然加,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轰隆隆劈碎天空斩向铁云。一刀之威,天地色变!
轰……
大地猛烈摇动,烟尘四起。牛二一刀劈下,天空无数道残影竟然渐渐凝实,跟着劈下,如同千万口黝黑战刀,准确地斩在同一点上,山石崩飞,古木截断,气浪横扫全场,如滚滚龙吟,铺向远方。
“咳咳咳……”烟尘中,一个人影灰头土脸的窜出来,衣衫破碎,一条一条丝丝缕缕挂在身上,头顶长更散乱无比,一双靴子也丢了一只,如乞丐般跑向心月。
“牛二,你没事吧。”无论吃饭睡觉,走路说话,牛二总与别人不同。如果说满世界人都是正人君子,那天苍大6只有他一个二流子。
“失误失误,娘的,呛死我了。”牛二抹了一把脸,才露出本来面目,消瘦的脸庞棱角分明,纵然风尘刻画,也无法改变天赐的风骨。
说话间,清风吹拂,烟尘散尽,入眼处,草木翻卷,巨石碎裂,一道巨大的沟壑深有丈余,弯弯曲曲延伸向远方。深沟旁,铁云长剑寸寸断裂,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前衣襟,早被鲜血染红。
虽然来往不多,但心禅寺作为天下大派,对年轻一代高手了如指掌。铁家堡虽为二流修真门派,但铁云却是一代奇才,修炼度之快,心禅寺许多弟子眼红。刚刚见面时,**尘更确认,铁云修为早已步入元婴初期顶峰,却不想,被牛二一刀劈下,连兵器都毁掉,那牛二的实力……
“咯咯,小弟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先打了老的,又砍了小的,一家老小都让你收拾了。”千千连闪,虽然脸上还留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嘴里却道。
“切,这算什么?姐姐要不要试试?二哥还有更猛烈的招式没用呢。”牛二虽然灰头土脸,心里却意气风。
自从下了玄玉山,先斩业魔,后遇元玉,再战铁家堡,这次又大败铁云。一步步走来,历尽艰辛,淬体八重天的境界也不知不觉中突破,就在刚才,竟然一举越过九重天步入横行一重天!
古武印记曾经说过,只有步入横行境界,古武战技才初有小成。淬体境界只不过是基础,淬炼身体,熟悉古武,而横行境界,才能逐步展现古武战技的威力,同时,也打开了古武战技另一扇不同于修真者的大门,淬体!
淬体阶段不淬体,横行境界却淬体!古武战技也算另辟蹊径。根据古武印记描述,淬体阶段,由于身体过于‘脆弱’,经受不住天地灵气洗礼,唯一能进行的只是碎丹入武的淬体。只有步入横行阶段,**的韧性、爆力、容纳程度都大大提高,才能经受天地灵气洗礼,开始淬体。而且,横行阶段,古武战技的精妙招式也逐步掘出来,天绝步也可以施展至第九步,威力大增。更有威力巨大的刀式掌招。
总之一句话:步入横行,才算真正推开古武战技的大门!
卷二古武0072感触
“咯咯,小弟弟好身手。”千千嫣然一笑,突然脸色一凛,一道寒光射向铁云,转身拉起轩木青腾空而起,射向远方。
“阿弥陀佛。”**尘早注意到千千的动作,单手一扬,一道金光闪过,‘叮’的一声脆响,一枚乌光闪烁的绣花针掉落到地上。
“败笔,真是败笔。”牛二微微一愣,摇头叹息,“要丢也丢大刀嘛,实惠简单,一刀劈了不就完了?弄一枚绣花针,切。”
“阿弥陀佛,牛施主性情中人,却不知那妖女诡计多端,她本意不是偷袭铁施主,而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带着轩木青逃走。”**尘一语道破天机,看着牛二笑道。
“小和尚,这还用你说,二哥早看出来了,只是不屑言明罢了。”牛二老脸一红,强自辩解道。
“如此,怪小僧多嘴了。”**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铁云身旁,伸手点了他几处大穴,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喂下去才站起身,“牛施主,适才你说你认识道虚观怀朔,可有此事?”
“当然,不只是怀朔,还有怀仁、怀月,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我昨天还和他们喝过酒。”牛二胸脯拍的当当响,大言不惭。
背后,心月俏脸一红,默默低下头小声道:“笨蛋,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早已飞升,你和谁喝酒了?”
“牛施主当真有趣。”**尘似乎也了解牛二的为人,也不反驳,继续道,“恕小僧眼拙,方才我观牛施主所用招式,皆不同于天苍修真门派,小僧冒昧,敢问一句,施主所出何门?”
“玄玉门。”牛二脸色凝重,一丝不苟,瞬间的变化让**尘无所适从。
“施主莫打诳语,如果不方便,小僧不问也罢,只是……”**尘说着,看了**心一眼。
“我有句话。”**心抬起头,清瘦的脸庞有些苍白,在牛二看来,肯定是不让吃肉,有些营养不良,“方才你说过,天苍有十大神剑,我却不知你的战刀出自何处。”
“玄玉山。”
“叫什么?”
“这是刀。”牛二没有一丝嬉笑,凝重无比。
“不说也罢,何必执着,反倒落了下乘。”**尘微笑着摇了摇头,制止**心,“牛施主,你武功奇特,不同于任何门派修者,却威力不凡,相比也有一番奇遇,依小僧看来,这口战刀也并非无名之辈,怕也是成名已久的神兵,只是无人认得。”
“那是,二哥手中,哪有水货?”牛二严肃的表情瞬间崩溃,嬉皮笑脸,转眼换上一副欠揍的样子,随手一翻,战刀凭空消失。
**尘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道:“牛施主果然机缘过人,想不到也拥有储物戒指,只是树大招风,施主在人前还是少用为妙,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敢来?二哥统统砍了,对了,先把他卸了,免得以后纠缠。”牛二说着从怀中拉出一口白光闪烁的小刀儿,“我说心儿妹妹啊,你是女孩子,这种杀人的血腥场面不宜观看,去,和心月姐姐到那边看看风景。”
“不可。”**尘身形一动,挡在铁云身前,“生命可贵,上苍赐予,任何人都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望施主不要为难小僧。”
虽然在铁家堡打伤大长老,心月又挑了铁飞,但归根结底,牛二和铁家堡还是没有多大仇怨,他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表现一下,闻言笑道:“也好,今天二哥就卖个面子给你,改天记得还哦?”言罢,朝**尘眨了眨眼睛转向**心,“我说心儿妹妹啊,你看今日天光大好,风轻云淡,正巧我也有心想要**经诵佛,不如我们找个风景秀丽,情调宜人,幽静淡雅的好地方好好探讨一下‘欢喜禅’……”
“牛施主,如此,小僧记下了,改日必当奉还,告辞。”没待牛二说完,**尘微微点头转身托起铁云飞上高空。
**心饶有深意地看了牛二一眼,也架起金光,跟着**尘飞远。
“心儿妹妹,别忘了,今晚三更,城北小树林儿,我和你,不见不散!”对着**心的背影,牛二跳脚大喊道。
空中,金光一阵歪斜,险些掉下来,重新架起,逃一般射向远方。
“嘿嘿。”牛二嘿嘿一笑,转身拉起心月朝小镇走去。
心月早知牛二脾性,无论男女,只要遇到不调笑两句,怕是浑身不舒服,也不在意,任他拉着走向小镇。
两人刚刚步入小镇大门,密林深处,一个老乞丐转出来。
老乞丐醉眼朦胧,身上的棉袄早已破烂不堪,走动间,丝丝缕缕黄的棉花凌风飞舞,如老狗脱毛,掉了一地。斜肩处,栓了一根麻绳,麻绳下,坠着一个葫芦。
打量一眼四周,老乞丐拿起葫芦仰头倒了倒,却没有一滴酒,摇了摇头看准小镇嘟囔着走进去。
“方才你那一刀……”找到客栈,两人安顿下来,心月想起刚刚的战斗,牛二惊天一刀,天空都凝固一般,仍心有余悸,疑惑地道。
“我也不知道。”虽然古武印记和牛二说过,步入横行天地,古武战技的威力会初步显现,但也不太具体,他又刚刚步入,根本没搞明白,挠了挠头道。
“离合期,你突破了?”心月看了一眼牛二,她本是元婴中期,即使功力被封,依旧是元婴中期,看透比自己修为浅的人并不难。方才战斗,心月并没注意到,此刻才看到,惊奇地道。
“那当然,本天才惊才绝艳,想来怎么也不会比死老鬼天阳差,幸亏他死得早,否则二哥一定给他好看。”牛二得意洋洋地道。
“天下之大,又岂是玄玉门能比的?”心月叹了一句,“无论是铁云还是千千、轩木青、**尘、**心,都年纪轻轻就步入元婴期,放在玄玉门,早已是老辈高手的修为,你千万不要大意。”虽然牛二力挫铁云,但他们二人还处在风口浪尖,甚至连密宗长老、铁家堡老祖都惊动了,老辈高手成名已久,个个老练毒辣,根本不是这些后起之秀能比的。
“那又如何?不一样被二哥我一顿菜刀砍回老家?”牛二摇头晃脑,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若不是你占了古武战技的优势,单凭融合初期的修为能胜过人家?”心月佯怒道。
“那不就结了?有句老话说的好:一招鲜吃遍天!如果一招能打败天下人,二哥我决不出第二招。”牛二胡搅蛮缠,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就你有理。”心月怒极而笑,“其实我知道,这些都不用我说,你心里都清楚,做事更有分寸,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也担心你。”说着,心月眼圈儿微红,低下头。
心月动情,牛二也收起嬉笑的表情,神色凝重:“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高兴时自当对酒当歌、举杯邀月;失意时也可怒问苍天、粪土神魔。为了明天,明天。明天生什么谁能知道?就算下一秒如何,也由不得我们。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都说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但却有几人能做到?恐怕就是那万人敬仰的仙界也一样人有高下、位分尊卑,何况天苍?”想起前生今世种种波折,牛二心底沉重,“我们活的都太累了,每天都在挣扎,为了生存、生活、理想、命运、事情。不停的挣扎、谋划、算计,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梦,倒不如笑看风云,看世间潮起潮落、云涨云消,一杯浊酒,仗剑天涯!”
心月痴痴地看着牛二。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乌衣镇,和怀朔、燕剑锋、柳玉环作别时,今天,他再次露出凝重的表情,沉重的让人窒息。
“只是……”心月毕竟长自天苍,出身玄玉门,受天苍大6的影响太深,不是牛二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刚要辩解,牛二却一把抓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下去,随手一扔狂颠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记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言罢,牛二苦涩一笑,有些自嘲:“小爷何时这么伤春悲秋了。”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记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心月默默重复着牛二口中的诗,内心极度震撼。天苍大6崇尚修仙,文人墨客一向被视为伤春悲秋的无病呻吟,凡是血性男儿,都义无反顾地踏入江湖,寻求那永恒的成仙梦。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君临天苍,飞升仙界?更多的人,都怀着满腔热血倒在前进的路上。这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是,代价却是大了许多。
抬起头,看向牛二。那个消瘦挺拔的身影如此的近,却似乎咫尺天涯,离自己越来越远。在那个看似嬉笑、狂放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孤独前进的心。这个世界,或许永远都没人能够了解。
“服药吧。”叹了口气,牛二划开那方空间,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和两株草药送到心月面前,“轩承运那老鬼功力高深,他的禁制我无法解开,只能用天地灵气硬冲,另外两株草药是驱出缠魂丝用的,没有丹心草调和,可能要痛苦些。”牛二言罢,放下草药转身走出屋外。
屋外,夜空灿烂,繁星点点,银河倒悬,光影迷蒙!
灿烂的繁星,如古往今来无数智者的眼睛,俯视滚滚红尘、万代子孙……
卷二古武0073天苍决
盘膝坐地,牛二守在心月门外,宁心静气,收摄心神,掏出一株灵气充沛的草药服下去。
虽然不愿想明天,但牛二也明白,自己的明天并不美好,甚至是前途渺茫!
铁家堡、密宗、恒岳派、万剑宗,乃至无数隐藏在暗处或者正在找自己的人都将变成自己的敌人。
怀揣着一个子虚乌有的耀眼被几乎整个修真界追杀,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可却偏偏让牛二遇到。你说有,人家来抢,说没有,人家依然抢。无论有没有,屎盆子早已扣上,面对无数敌人,牛二就像面对脱光了衣服分开双腿的美女,不上也得上!
求生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人更不例外。在莽莽天苍,想要生存,最好的办法不是依附,而是强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自己强也才是真的强。当有一天可以站到天苍顶峰,一览众山小时,就算你举着四大神器扛着十大神剑到处宣扬,也没人来找你麻烦。
牛二刚刚步入横行一重天,境界并不稳定,加上之前连续的战斗、跑路,伤累交加,如果不静心修炼稳定境界,很可能倒退回去。
丹药入口,化作股股暖流游走全身。
碎丹入武后,奇经八脉的作用小了许多,但碎丹的灵气淬体,它们却更加坚韧。此刻,面对股股灵气的冲击,八条经脉如同八大纵横线,联通全身经脉,将灵气分散开来,送到全身各处。
步入横行一重天后,古武印记刻在他脑海中的古武战技又解开一部分,其中,就包含了白日对阵铁云牛二劈出的那一刀——落星式。只是,牛二更看重的,却是另一篇刚刚解开的心法——天苍诀!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杀机,龙蛇起路。人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万变定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
火生于木,祸必克。奸生于国,石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
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也。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其盗机也,天下莫能知。君子得知固躬,小人得知轻命。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
心生于物,死于物。
机在于目。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禽之制在气。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愚人以时务文理哲,我以天地文理圣。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人以奇期圣,我以不齐期圣。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阴阳相推,变化顺矣。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注1
天苍诀艰涩难懂,牛二小学毕业,文化水平不高,就算平时骚包,背上几唐诗也是当小学老师的父亲硬逼着学会的,此刻看天苍决,更如鸭子听雷,不知所云。
古武印记曾经说过,天苍诀是古武战技总纲,饱含天地至理,万物生灭之道,乃是观天大道,虽说天道变幻,大道无形,但只要吃透天苍决,踏入蛮荒并不难。难的是万古之下,古武一脉却没人吃透,就算是他也只懂得十之一二。就是这十之一二,也是是前人福泽。
传言,天苍诀是天苍前辈所创,具体却无人知,那位前辈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消失在世界上。唯一留下的,只是这本传承不知多久的功法和三个人的注解。
天苍诀既然是古武一脉的总纲,必然博大精深,虽然牛二修为不高,肚子里的墨水儿少得可怜,但他依旧宁心静气,顺着注解看下去。
天苍诀注解:
天苍一卷,不知何人所创,身为古武战技传承者,深感痛惜,只以注解,鼓舞后人,悟证大道,寻得真相——真武!
天苍诀,万古第一功法,参悟其中,奥妙无穷。惜乎世道变迁,修真大盛,古武一脉凋零,不忍法决中断,特以秘法镌刻灵魂,纵然身死万年,也可传承,以待后来人成我心愿,窥得天道!
并卷注文有三,为天煜公、九鼎真人、枯禅子所留,看过开篇,牛二才明白,原来注文为一个叫真武的人刻入灵魂,变成灵魂印记。而留下注文的却是天煜公、九鼎真人和枯禅子。想必那三人也是笑傲天苍的绝顶高人,修为一定比古武印记那个老骗子强上许多。
注文:天者,命之宗也,阴微难见。苍者,命之本也,妙合大道。此谓‘天苍’。
天机暗合于行事之机,为‘天苍’之根本。
唯变通而无羁,谓之天。唯深微而能烛照,谓之苍。
烛照以心,契合以苍,‘天苍’之意尽矣!
……
细细研读,尽量记在心里,牛二愈加心惊。
‘天苍诀’并不同于其他功法,讲具体的修真法门,运功路线,招式诀窍。而是纵横捭阖的**则!天地之道、创守之道、修炼之道、天人生克之道、阴阳五行之道、万物苍生之道……无所不包。若是将这些大道理揣摩深透,御剑飞天、纵横天下、飞升成仙都不过是举手之间而已。
如此**门,却落到自己手里,牛二突然有些不敢相信,生平第一次狠狠地赞扬了一下古武战技,随之将其抛在脑后,更加仔细地研读、琢磨。
‘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天煜公注文:“食者所以治百骸,失其时而生百病。动者所以安万物,失其机而伤万物。时之至间,不容瞬息,先之则太过,后之则不及。是以贤者守时,不肖者守命也!”读着想着,牛二心中一片豁亮——
五谷百草能梳理生命百骸,但服食不应时却可以致病;人之行动可以与万物和谐,但若不应时而动,该收获却播种,该播种却睡觉,则要伤及万物。时机之重要,非但要认准它,而且要立刻抓住它,此谓应时而动。早了太过,迟了不及。所以,“守时”是贤者的才能,“守命”则是不肖者的愚蠢!天煜公将“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这十二字的精髓,的确讲得透彻之极。
点点研读,慢慢加深,牛二内心豁然开朗。这‘天苍诀’内纵横捭阖的大道理如大江东去,奔腾不息,声若奔雷,振聋聩。相比那些修炼法门要高深得多,浑雄处,放眼天地、海纳百川,让人如临绝顶、乘风揽月;细微处,洞察烛照、纤毫毕现,又似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吾多年参悟,初窥天道,却只得其中一毛,如沧海一粟。天苍之博,广纳寰宇,后生切记,断不可心浮气躁,如若修成,可与天地同寿、并日月齐晖,缘尽!”真武搁笔!
看完最后一行,牛二缓缓闭上眼。
天苍诀之宏大,从天道出,点点破开,广涉万物,而后又如巨网回拢,合而为一成天道。如此奇文,当真闻所未闻,让他受益颇多。呼吸之间,渐趋平缓,竟然渐渐入定。
天苍诀不涉法门,单修天道。佛家修心,道家养性,魔门练体,天苍诀却都有涉猎,最后归总天道:万物根本,皆是天道。如此一来,坐下的牛二却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按玄玉诀法决,却要运转功力,如果是佛门法决,却要修心,如果是魔门,却要练外家拳脚,左思右想,不得要领,脑海中又浮现出天苍诀总纲来:“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何谓天道?天道即为万物之道,乎心而止于行,是为天道!
思虑一定,再也不顾佛、魔、道门,更不运转功力修炼法门,只静静坐着,平心静气,凝聚心神。按照‘天苍诀’所述,进入‘假死’状态,以求达到无天、无地、无我、无他、无一物却又有天、有地、有我、有他、有尘缘的境界。
虽然还不太懂,但牛二明白,那应该是一种境界,不同于佛门关闭六识修心,也不同于道家的沟通自然,只是化身为大千世界的一粒沙、一缕风、一滴雨抑或一潭水、一条河、一座山乃至整个世界。他无法描述那种境界,如同将广博的世界融入胸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风轻云淡抑或水远天高,那是一种无言的诉说,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深邃的夜空高高悬浮,黑暗中带着一抹深蓝。四野寂静无声,唯有夜风轻轻吹过熟睡人的梦乡,泛起点点涟漪。
屋内,心月终于熬过两株草药的洗礼,点点黑色雾气从指尖逸出,消散在空气中,轩承运的禁制也在强大灵力的冲击下土崩瓦解,畅快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上。
刚刚清洗完毕,突然一丝警觉掠过心头,身形一纵,心月窜出门外,身后,一条黑影如暗夜幽灵,无声掠过,直冲出去。
卷二古武0074跑路未遂
“啊,**!”黑暗中,一声怒喝,砰砰两声闷响,三条人影流光般射出小镇,在镇外空地上停下来。
牛二甩了甩左手,龇牙咧嘴:“我靠,老东西,大半夜的你情啊,野猪一样嗷嗷乱窜,幸好小爷躲的快,要不这只手就废了。”
心月目光移开,落到牛二身上,关切地道:“你没事儿吧。”
“有事,很有事。”牛二愤愤不平,“这只手差点让他踩废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吃的这么胖,也不怕突脑溢血挂了。”
“嘿嘿,小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占几句言语便宜,会让你倒大霉的。”对面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
“哇靠,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个老家伙。”牛二终于认出对面的人,转而愤愤不平咒骂道,“那个老和尚和老铁鹰也不怎么地,二打一都没宰了你,失败!”
“小子你什么话?”来人正是轩承运,听了牛二的话一翻白眼儿,“老夫纵横江湖,岂是那两个老家伙能比的?想当年,我也是高大威猛、潇洒风流……”
“啊呸……你高大威猛?你风流潇洒?看你那干巴样儿,年轻的时候说不定满脸雀斑、一脸粉刺,还长着酒糟鼻。”牛二一脸不屑,随便摆了个健美poss,“看到没,二哥才叫高大威猛、风流潇洒,迷倒万千少女,江湖人称‘粉面小郎君、潇洒大天王’!”
“啊呸。”轩承运虽然身为密宗长老,身居高位,却颇有为老不尊的意味,学着牛二的样子吐了一口,“笑死个人,还‘粉面小郎君’,我看是‘银样蜡枪头’还差不多。”
“谁银样蜡枪头?有种你再说一遍?二哥我‘光膀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持久强健,坚强无比,哪象你,一次十三秒。”自从进入异界以来,除了古武印记,牛二还从未遇到过这样思维前,自恋自大,恬不知耻的人,登时兴起。
“牛二,瞎说什么?”一老一少如斗鸡般对掐,旁边,心月满面通红,瞪了一眼牛二嗔道。
“哈哈哈……小子,吹,吹,你再吹啊,露馅儿了吧。”轩承运哈哈大笑,“你的姘头都不满了。”
“轩长老,我……我……”心月刚要说我不是他的姘头,脸上一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姑娘,莫怕,我一看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鸟,青楼那地方肯定也没少去,你让开,我帮你教训教训他。”轩承运说着撸胳膊挽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
“轩长老,我们……我们没有……”心月一见连忙挡住。
“哇靠,老家伙,还要动手?好啊,看二哥怎么收拾你。”牛二也相当郁闷。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没有银子,属于典型的泡妞未遂。却被轩承运诬陷,登时火大。
“嘿嘿,嘿嘿……”看着牛二和心月的样子,轩承运嘿嘿奸笑。心月登时明白过来,老家伙明显是在耍她,满脸通红一甩袖子跑到一旁。
“喂,老鬼,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到底有什么事?”斗嘴归斗嘴,轩承运虽然不见得相信玄天鉴在他们身上,但却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牛二收起嬉笑的神色神情一整道。
轩承运闻言,也收起嬉笑的神色:“牛二,你天赋奇绝,又有奇遇,虽然玄天鉴不见得在你们身上,但处在风口浪尖,身不由己,你可知道?”
“切!”牛二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帮吃屎的家伙,只要来了,二哥统统砍倒,一个都不放过。”
“年轻人,不要太得意。”轩承运微微一笑,“天苍之大,藏龙卧虎,根本不是你能了解的,又有谁说敢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我!”牛二不知何时划开空间拎出战刀,摆了个自认为最酷的poss甩头道。
“不是摆个姿势就是天苍第一,古往今来,无数高手……”轩承运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在黝黑的战刀上。
黝黑的战刀似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只显示出模糊的轮廓,清冷的刀锋如一弯被拉长的新月,在黑夜中光亮耀眼。
“这、这口战刀叫什么名字?”抬起头,轩承运的目光充满震惊,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认识这口战刀?”牛二微微诧异。古武印记是万年前的人物,天横刀最后一次出现在天苍大6也应该是在他手上,万年之后还能有人认出?
轩承运摇了摇头,似乎回忆着什么,轻声道:“开天地,破鸿蒙,洪荒千古,血染长空。天行路,会元功,十万轮回,刀锋天横。四神器,落苍穹,魂魄封印,千古传承。十名剑,聚云峰,龙锁残阵,雾掩深宫!”
“咦?这诗不错,谁做的?如果我自认第一,他肯定是天苍第二。”牛二听着顺耳,惊奇道。
轩承运奇怪地看了牛二一眼,缓缓道:“是我年轻时在一处古洞中看到的,古洞的石壁上,除了这诗,还刻了一口刀。”
“不会是这把吧。”牛二拎起天横刀心中暗骂:古武印记那个骚包,拎着口破刀四处显摆,竟然跑去山洞画画,幸好死了,否则非告他破坏自然环境,罚他做一辈子苦大力!
轩承运点了点头:“牛二,这口战刀出自何处?”
“捡的。”牛二一翻白眼儿。
“哼哼。”轩承运双眸寒光闪烁,“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需要知道,你这口战刀,也拿来吧。”
话音落点,身形一动。一身黑衣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带着模糊的影迹扑向牛二。
“我靠,说打就打,二哥怕你不成?看我风云一刀!”轩承运成名多年,一身修为更破入寂灭后期,放眼修真界,也是一等一高手。牛二自知不敌,鼓足劲儿大喝一声虚晃一刀转身展开著名的‘战略转移**’朝远处冲去。
“给我回来。”一击扑空,轩承运并不追赶,大喝一声双手红光隐现,遥遥对着牛二和心月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抓。
奔跑中的牛二身形一震,只觉一股大力吸来,不可抗拒,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
“丹凤朝阳!”吸力传来,不可抗拒,心月也不挣扎,任由身体后退,单腿蹬地风雷剑锵啷出鞘,带着一抹银色光亮射向轩承运。
“嘿嘿,小姑娘,想不到你竟然解开老夫的禁制,不错。”轩承运说着单掌一翻,反手拍出。一道血红色光柱凝实一般轰地撞在风雷剑上,心月闷哼一声摇身一摆落在一边。
“二哥一刀斩!”轩承运功夫高出两人许多,牛二也不挣扎,紧随心月折身飞回,黝黑战刀不带丝毫光芒,却如同山岳一般压向轩承运。
战刀砍来,轩承运脸色凝重许多。那股纯粹的压迫不是修真界任何兵器能带来的,浑雄博大,气势恢宏,纵然见多识广,他也从未见过。
虽然功力绝对占优,轩承运也不敢托大,单掌收回在胸前掐了个奇怪的法决,右掌平平推出。
血红色光芒再次浮现,纠结盘旋,在空中化成一个人头大小的血红色头颅,狰狞着面目迎上牛二的战刀。
砰……
闷响声中,血红色头颅四分五裂,消散在空气中。牛二战刀也被巨力震得高高扬起,清冷的刀锋寒光闪烁。
“二哥一刀劈。”进入异界以来,牛二长进最快的就是起名儿。从‘风云一脚’到‘二哥舞步’,从‘狂砍’到‘一刀斩’,甚至连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都照搬过来。如今更至大成,各种名字信手拈来,手上却翻来覆去还是那么两下。
“嘿嘿,小子,光有名字不够,还要有手段。”轩承运人老成精,只看一眼就知道牛二的招式与方才一样,只是弹起后威力又大了许多。
嘿嘿一笑,一抹血红色光芒缠上右手,轩承运不退反进,单手一伸抓向战刀。
“谁说一样?”牛二早已想好,修为不如轩承运,就要从别的地方下工夫。最好的莫过于利用他的轻敌,一击伤敌,转身逃跑。
见牛二奸笑,轩承运登时感觉不对,右手疾收,却依旧晚了一步。
牛二刀身一震,一股山岳般的气势猛然迸,山呼海啸般砸向轩承运右手。
‘势’!古武战技独有的‘势’!自从步入横行一重天,刀劈铁云之后,古武战技独有的‘势’才被激出来。那种如气场般的压迫,山岳般沉重的‘势’是古武战技最为精华的部分,攻可伤敌,守可防身。只是牛二刚步入横行一重天,仅能勉强使用,只有突奇招才能制胜,而轩承运,很不幸地做了第一个接受试验的‘小白鼠’。
红光迸散,轩承运右臂衣衫瞬间粉碎,皮肤下也隐隐渗出丝丝血珠儿。若不是密宗本身注重炼体,他反应又快,整条手臂很可能瞬间崩碎。
“风雷斩!”心月看准时机,娇叱一声,风雷剑银芒冲天,清脆的嗡鸣一声呼啸斩下。
轰……
惊雷炸响,烟尘弥漫。轩承运冷不防被轰中,身形翻滚着倒飞出去。
“扯呼……”牛二手疾眼快,一把拉起心月冲向远方。心里暗骂:娘亲的,二哥自从转世好像没干别的,净Tm跑路了!
“小鬼头,打了老夫还想走?”红光闪过,轩承运一脸怒气挡住牛二和心月的去路。
卷二古武0075人锤擂大地
牛二没想到轩承运这么快,话音落点,一股大力弹来,将他们撞飞出去。
几个摇摆,勉强控制住身形,牛二抬起头。
轩承运并没追击,站在原地。右臂衣袖灰飞烟灭,露出精壮的胳膊。头根根倒立,身上黑衣也破烂不堪,冒着丝丝黑烟,显然被雷劈过。
“哇塞,造型挺别致啊。”牛二瞪大眼睛叫了一句。凭心而论,他对轩承运并不反感,反而有一丝亲切,这个为老不尊、臭屁吹牛的密宗长老比那些满口仁义、自诩正道的老家伙要强得多。虽然敌对,轩承运更没下重手,否则以他和心月的修为,早被砍成八段架在火堆上,如果度快点,现在香味儿恐怕都烤出来了。
“小鬼头,还说风凉话。”轩承运双眼圆瞪,怒视牛二。
在密宗,轩承运也是另类。身为长老,他却不管任何事,逍遥自在,放纵江湖,不求悟道飞升,只为逍遥快活。若不是自身修为强悍,早被虎视眈眈的竞争者撕成碎片扔到后山喂狗。只是他丝毫没有觉悟,依旧我行我素,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
“呃?这可不关我什么事,你要抓抓她好了。”牛二嬉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心月。
“好,老夫就抓她。”轩承运微微一笑,单掌成爪,带起一道虚影射向牛二。
“我靠,说来就来,看我绝技。”牛二叫得震天响,战刀挥舞,雷霆般劈下去。
身旁,心月也娇叱一声,白光闪耀,风雷剑如出水银蛇,光芒万丈,直刺轩承运单掌。
气息狂涌,海啸山呼。轩承运也不敢大意,调集全身功力,右手红光聚敛,如有形铠甲般,不闪不避抓向心月。
砰砰,两声闷响,牛二和心月各倒退一步,面色惨白。轩承运却两手一摆,双掌红光弥漫,射向两人。
“老匹夫,我和你拼了。”牛二战刀一翻,雪亮的刀锋猛然划出,劈碎黑夜般带起迷蒙的幻影斩向轩承运。、“来得好!”轩承运大叫一声,单手握拳,红光如血蛇一般盘旋而上,冲出拳身迎上战刀。
铿锵……
金铁交鸣般的声响中,轩承运单拳突然松开,电光火石般抓住牛二左手,挥舞火柴棒一般抡出去。
砰……“我靠……”
一声闷响,一声怒骂,牛二如大饼般结结实实贴在地上,身下,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小姑娘,不要过来哦?”出了口恶气,轩承运心情大好,转身对刚要冲过来的心月摆了摆手,回身看着牛二,“小鬼头,怎么样?老夫我伸手还不错吧。”
“屁,我靠……”牛二挣扎着抬起头,刚骂出一个字,身体又猛然被抡起。
砰……
烟尘四溅,地上,又多了一个人形大坑,牛二趴在中央,眼冒金星。虽然这种摔打伤不了他,却也被撞得头晕眼花,一瞬间,看到世界上最美丽的星空。
“这次怎么样?”轩承运握着牛二的手腕,笑嘻嘻地俯下身道。
“我砍死……我靠……”牛二战刀在手,刚要抡过去,身体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禁锢,整个人呈‘大’字定住,眼睁睁看着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恩,还是这次效果好,古有‘胸口碎大石’,今有‘人锤擂大地’,如果到城镇里去卖艺,肯定赚个盆满钵满,这小子身体不错,长的结实,应该够摔一段时间的。”轩承运没有再问牛二,用奇异的力量禁锢住他自言自语道。
“你去死……”牛二话没说完,身体再次飞起,身下的坑也比前两次深许多。
“真有潜力,看来可以把地面换成石板来砸,那样更吸引人,如果他配合一点,将骂人的话改成惨叫就更好了,最好能口鼻出血就更真实了,一定会有很多人给钱,小姑娘可以代收,不错,不错的主意。”轩承运似乎真要开个场子砸牛二玩儿,竟然连程序都设计好了。
“大爷,饶命啊。”牛二终于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老匹夫不是他能对付的,哭丧着脸哀求道。
“再试试,应该还能完善一下。”轩承运似乎根本没听到牛二的话,单手一抡又砸下去。
“大爷,饶命啊,再砸下去小的就要挂了,没人爱看‘死人擂大地’的。”牛二话音落点,身形再次抛飞。
心月站在远处呆呆看着,一个苦苦哀求,一个不停挥舞,砰砰砰的响声中,轩承运身边,印上n多个人形身影。牛二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嘿嘿,小子,别跟我装死。”轩承运理都不理牛二,单手微微用力将他拎起,刚要说什么,神情一动,目光投向远方,“妈的,老秃驴,阴魂不散。”
“秃驴大和尚,我在呜呜……”牛二一听大为兴奋,老和尚虽然带着个女弟子,有花和尚嫌疑,不过怎么也不会对同性感兴趣,比这个‘人锤擂大地’的变态要好上许多,立刻跳脚大喊。
轩承运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道气劲点住牛二的哑穴,令一道气劲瞬间没入心月的身体,单手一挥黑光弥漫,卷起两人射向远方。
“阿弥陀佛。”半晌,三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到地上,正是苦禅大师和**尘、**心。
**尘目光一扫,回身朝苦禅大师道:“看来我们晚了一步,轩承运已经掳走两人。”
“嗯。”苦禅大师点了点头,皱眉道,“难道他也现了什么?”
**尘微微皱眉:“弟子不敢确定,当时在场的除了弟子二人,还有铁云和密宗两人,想必他们也告诉了轩承运。”
苦禅大师没有答话,转向**心道:“牛二战刀出现,大风剑确有异动?”
“嗯。”**心点了点头,“大风剑似乎异常兴奋,弟子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像极了传闻中的剑灵觉醒。”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高喧佛号,“自从五千年前本派祖师偶然得到大风剑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异象,但本派秘籍确有记载,神剑有灵,一旦觉醒,威慑天地。本以为这修真界神剑也不过一掌之数,却想不到有十口之多,那牛二能一一道来,更亲见过雷鸣剑,确实不简单。视神剑而不见,让大风剑灵觉醒,那口战刀,想必也不是凡品。”
“弟子愚钝。”**尘单掌竖起,微微躬身,“那口战刀通体黝黑,只有刀锋雪亮,刀身宽大,刀背厚重,虽然造型奇特,却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劈砍中更无丝毫光芒,如此神兵弟子从未见过,烦请师叔拆解。”
苦禅大师微微一叹:“天苍博大,传承悠久,世人又知道几多?十大神剑之名,如果不是那牛二说出,怕是当世都没人知道,又何况如此一口奇异的战刀?”
“是,弟子知道。”**尘躬身应道。
“师叔,那四大神器又有什么来历?”**心抬起头道。
“四大神器来历同样没人知晓,万年前突然出现,至今引起无数血雨腥风。”苦禅大师仰头望天,“这天苍大6,传延不下十万年,也埋葬了太多的秘密,如今的修真界各大门派,大多是万年以内先后崛起的,万年之前究竟生了什么,谁也不知,只有那些上古神兵传承下来。”
“难道就没人知道吗?”**尘一双眸子如繁星般闪亮,盯着苦禅大师。
“或许,只有那些传承下来的上古门派才知道,可他们大都隐世,万年前的天苍大6,也成了一片空白。”苦禅大师摇头道。
“隐世门派,师叔是说天隐寺?”**尘目光微动,泛起一丝涟漪。
“出家人重在修心,名利乃身外之物,**尘,你天资绝,切勿起争胜之心。”苦禅大师目光凝聚,盯着**尘道。
“是,师叔,弟子知罪!”**尘双眼瞬间恢复清明,低头道。
苦禅大师这才点点头:“天隐寺,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具体在哪、如何,没人知道。万年以内,也只有三人入世,却都名震天苍,掀起无尽风雨飞升仙界。”
“哪三人?”
“佛禅、青玉、诵经!”
卷二古武0076神的力量
“小混蛋,老夫问你,那战刀到底是哪里来的?”一处密林内,轩承运落下黑光,将牛二推靠到一颗大树上,任心月跑过去,自顾坐到一旁大石上笑眯眯地道。
牛二:……
“不说?嘿嘿,老夫有的是招数对付你,我看看还剩下些什么?”牛二默然不语,轩承运也不在意,单手一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掌心。
“观音脱衣散、佛祖一棍丸、烈女吟、大慈大悲大日粉……”轩承运嘀咕着,不时抬头看牛二一眼,嘿嘿奸笑。
此刻的牛二可谓王八进灶台——憋气带窝火!不是他大义凛然不想说,更不是他威武不屈不愿说,而是他被点哑穴不能说。见轩承运嘀嘀咕咕掏出一堆传说中连神仙也要宽衣解带的‘绝世神药’,早缴枪投降,憋得满脸通红喉咙里‘呜呜’着。
“不好意思,忘了点你哑穴了哈。”轩承运也才意识到,老脸难得红了一红,抬手一指,解开牛二的穴道。
“老流氓,你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哑穴解开,牛二双眼淫光闪烁,灼灼盯着轩承运手上的东西道。
“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就这包大慈大悲大日粉就要五百两纹银,多亏老夫劫富济贫,稍有盈余才买的起。”轩承运举起一个白色瓷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轩前辈。”一个老淫棍,一个小色狼,两人一唱一和,心月听得满面通红,硬着头皮抱拳道,“不知前辈请我和牛二来所谓何事?”
轩承运这才注意到心月,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位女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只是喜好收藏,并没别的意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着,单掌竖起‘虔诚’地道。
“啊呸,你个老淫棍,我看准是干惯了这勾当,还收藏,骗鬼去吧。”牛二唾了一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收藏?老夫一生洁身自好,品行端正,纵然有绝世少女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老夫也决计不皱一下眉头。”轩承运挺直胸膛,吹胡子瞪眼道。
“决计不皱一下眉头把她吃了吧,要说二哥我才是当世小郎君,美貌与智慧并重,正义与和平化身,临危不惧,坐怀不乱,堪称楷模。”牛二胸脯拍的震天响,满嘴跑火车。
“呸呸呸,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进了青楼,还不叫上十个八个姑娘胡天胡地。”轩承运和牛二就是天生冤家,自打见面,谁的嘴也没闲着。
“切,老淫棍,话不要说得太满,不信咱们试试?二哥今天豁出去了,让你看看什么叫柳下惠!”牛二怒不可遏,大有上阵练练的架势。
“嘿嘿,你要告诉我战刀是哪来的,老夫包你上一辈子青楼。”轩承运嘿嘿一笑,老神在在。
“捡来的。”
“在哪捡的?”
“路边。”
“哪条路?”
“那条路。”
“那条是哪条?”
“那条是那条。”
“等于没说。”轩承运双眼一翻。牛二头脑灵活,圆滑无比,话锋之间滴水不漏,如果他不想说,没人能问出什么。
“如果你执意不说,别怪我无情了。”轩承运目光一寒。战刀毕竟事大,能出现在古洞石刻上,有诗相伴,必定大有来头。虽然他欣赏牛二,却也不得不出手。
“你抢不到的。”牛二却风轻云淡,单手一抬,战刀凭空消失,毫无踪迹。
“哼哼,想不到你还有储物戒指,也一并拿来吧。”轩承运冷哼一声虚空一抓,牛二手上一道金光射出,被他准确地接在手心。
“镀铜戒指?”看着手上那颗硕大的黄迹斑驳的戒指,轩承运哭笑不得。那小子竟然戴了个镀铜戒指,而且,看样子质量严重不过关,有些掉色。
“这里还有镀金的腰带、镀银的项链,一并拿去好了。”牛二说着单手一扬,干脆地将另外两件东西也扔过去。
“牛二,不可。”心月急忙制止,却晚了半拍,紧张地看着轩承运,生怕他恼羞成怒。
轩承运扫了一眼牛二扔来的破烂东西抬起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也一样。”牛二似笑非笑地看着轩承运,暗暗凝聚气势。
“牛二,不可。”心月急忙挡在牛二身前,躬身道,“轩前辈,牛二初入修真界,还请前辈海涵。”
“交出东西,我或许会放了你们。”轩承运语气冰冷,和方才判若两人。
“玄天鉴确实不在我们身上。”心月生长在天苍,密宗大名如雷贯耳,见牛二和轩承运对峙,立刻软弱下来。
“我要的是那口战刀。”轩承运一字一句,盯着牛二。
“我……”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牛二拉开心月,直视轩承运。
轩承运几次三番抓他们,目的很明确。只要牛二不交出东西或者拿不出,迟早有一战。
“好,今日我便看看千千口中的绝世战技到底如何。”轩承运话音落点,右手单掌拍出,血红色的光芒更加凝聚,朝牛二呼啸砸去。
牛二也不多说,左手成掌,带着一抹黑光迎上去。
轰……
巨响声中,烟尘四起。牛二倒退一步目光一寒,黝黑战刀也突然握在手中大喝一声:“第一步!”
话音落点,牛二凌空虚踩,一面天碑虚影隐隐浮现,垫脚石般托起牛二,平步青云。
天碑出现,磅礴的压力滚滚铺开,轩承运微微一惊,更加凝重起来。那面天碑他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浩荡的伟力却如山岳般沉重,更不敢丝毫大意,双掌一翻一条长逾十丈的血龙盘旋咆哮,冲向牛二。
“斩龙!”牛二大喝一声战刀高举过顶,如君临天下般一刀斩下。
“吼……”血龙怒吼,声震四野。血红色头颅摆动间,如小山般撞向战刀。
密宗炼体,功法也刚猛霸道,虽不华丽,却多了一丝强悍。
轰然巨响中,牛二身形爆退,战刀高高弹起,脚下天碑时隐时现,旋转不定。血龙巨大的身躯也猛烈震荡,红芒乱窜,受到极大震动。
“第二步。”牛二长飞扬,战刀遥指血龙,惊天战意喷涌而出,脚踏之间,天碑闪烁,再次托起他的身形,浩荡的气势更加磅礴。
“血祭。”轩承运单手一指,脚下黑光闪烁,身形也凌空飞起,平视牛二。一股血红色光芒直射血龙。
“吼……”红芒入体,血龙巨大的身躯更加凝实,片片血红色鳞甲隐约浮现。长啸一声,四爪虚按,如一道利剑扑向牛二。
“天横式。”轩承运修为高深,密宗化血**已臻化境,牛二丝毫不敢大意,天横刀青锋闪烁,凌空横斩,一道放大无数倍的虚幻刀影渐渐凝成,跟着天横刀本体划出。
轰……
剧烈的爆破声中,天横刀虚影无坚不摧,竟然斩断血龙横扫过去,遥遥切向远山。
气息牵引,轩承运身躯一震,双手快变幻,几道血红色光芒直射血龙头颅。
“吼……”只剩半截身体的血龙仰天长啸,周身红光迅汇聚,凝成一条三丈余长的缩小血龙扑向牛二。
新凝成的血龙虽小,身躯却更加凝实。血红色鳞片在初升的朝阳下红光熠熠,狰狞的龙头活了一般,两条龙须舞动,带着迷蒙的幻影。
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散开来,牛二毫不犹豫单脚踏出第三步,左手成掌,印向血龙:“只手遮天!”
话音落点,天地动乱起来。牛二左手黑光暴涨,凝成一朵火焰跳跃不息。天空,朝阳黯淡,一朵和牛二掌心一模一样的黑色火焰拨开云团。一只巨大的灰黑色手掌仿佛穿越亘古,跨度时空缓缓伸出,朝血龙按下去。
看似轻巧的一击,却重逾千斤,大手直接将血龙按进地里,没有丝毫声响,更没有光芒闪耀。方才还威风八面的血龙悄无声息间灰飞烟灭。
一瞬间,轩承运的脸色惨白无比,看着缓缓收回的灰黑色手掌,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神的力量……”
卷二古武0077黑衣人
血龙被灭,气息牵引下,轩承运气息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却呆呆看着天空。
那只灰黑色大手早已收回,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在轩承运心底,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没有丝毫声息,没有一点光芒,灰黑色大手甚至有些干瘪,却仿佛万古不灭,跨越时空破开苍穹。看似轻巧一击,甚至没有丝毫能量,但那一刻,轩承运清晰地感觉到血龙无法躲过。不是被毒蛇盯住的不死不休,也不是被高手锁定的无法动弹,而是一种天塌下来的幻觉,苍穹之下,无可逃避。
一击之威,强横至此,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即或是九天之上的仙界,怕也没人有这份功力。
牛二单膝跪地,气息混乱不定。
他没料到,只手遮天竟然有这么大威力,按死不可一世的血龙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只是那一击,也耗尽他全身力气,旋转的天碑也被抽光能量般,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深吸口气,牛二勉强站起身体。当灰黑色大手破开云团按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那只手就是他的一般,血肉相连。
回想修习古武战技至今,牛二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沉重。虽然古武印记说天横刀伴他一生、征战南北,但却从未说过出处,如此宝刀,在修真界竟然无人认得,刀从何来?天绝步下朦胧隐现的天碑影迹也是一大谜团,那股磅礴恢宏的气势决计是一大神器,却同样无人知晓来历,神秘的浮现,神秘的消失,碑身始终笼罩着一层灰黑色光芒,朦胧不清,隐约的纹理痕迹也绝不是天苍所有,天碑何来?第三便是天苍诀。天苍诀放眼天地**则,纵横捭阖,寥寥数语勾勒出修炼真谛,可谓烁绝古今,如此**则,究竟何人所作?那人又在哪里?
归根结底,最大的谜团就是古武战技。一个传承万年的古老战技会在天苍大6悄无声息?古武印记自称万年以前绝世强者,天横刀岂会默默无名?心月说过,如今修真界门派大都是万年以内崛起的,那万年前的门派呢?究竟生了什么让他们同时没落,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哈哈哈……”半晌,轩承运才恢复过来,仰天大笑,“今日得见神技,不虚此生,不虚此生啊。”
“神技,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技?”心月也喃喃叨**着,愣愣地看着天空大手消失的地方,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半晌,牛二才平复过来,抬起头看着轩承运:“老淫棍,你说的神技是什么?”
越是思考,古武战技带来的迷惑就越多,如同一面巨大的星空,将他裹在里面,云遮雾罩中,看不到真相。
轩承运出奇的没有反驳,苍老的目光带起丝丝向往,语气有些苍凉:“传说,万年以前甚至更久,天苍大6有数个惊才绝艳之辈,在修炼一途另辟蹊径,破开空间进入另一个世界。那里浩瀚博大、荒莽无边,其中的高手便可通神,他们的招式就是神技!”
“那后来呢?”牛二内心一动,轩承运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很可能就是古武印记说过的蛮荒异界,只是神技他从来没听过,追问道。
“后来,再也没有人破入那个世界,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今天如果不是看到神技,或许我都把它忘了。”轩承运摇了摇头道。
“那九天之上的仙界呢?那里不是修真之人的终点吗?他们不是一样会用神技?”仙界是天苍大6的终点,也是无数修者的梦想,传说那里也一样氤氲遍地,高手如云,哪怕真如古武印记所说只有万年,却也能成长起大批高手。
“仙界?”轩承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传说万年以前,仙界之上的蒙蒙虚无中光芒万道,能量肆虐,正当他们诚惶诚恐之际,一道剑光横亘天际,扫平一片高山,山上的几大仙宫也灰飞烟灭,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如此仙界,也敢言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