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牛二却是不紧不慢地翻动烤肉,得意地想着白天一幕。

白日会武台上,李秋水因为被牛二打伤毁去法宝无奈认输后,牛二灵机一动,趁下面两场笔试的时间随便去了一趟天阳真人的炼丹房。

自打七年前天阳真人诬陷他偷了十粒夺灵丹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天阳老鬼什么脑袋,小爷光顾,岂会只拿十粒夺灵丹?为了让天阳真人‘见识’一下震惊世界的‘三光’政策,牛二义无反顾地打晕四名守卫弟子潜入炼丹房,调出那一方空间将瓶瓶罐罐一扫而空,甚至连几张红楠木桌椅都没有幸免,统统装进去。还顺便脱了几名弟子的衣服据为己有,连天阳真人放在炼丹房的道士服也不放过。

牛二离开后,天阳真人的炼丹房就像新修建未装修的一般,四壁空空,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没剩下。

东西太多,瓶瓶罐罐少说也有上百种,牛二也懒得去查,只是一溜烟儿跑到后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继续烧烤大业。

“吼……”突然,黑猿一声低吼,一双不大的耳朵竖立起来,双眼红光闪烁,在黑夜显得格外诡异,盯着远方。

“嗯?有人来了?莫非这么快就露馅儿了?我靠,赶紧跑路。”牛二也听到隐约传来的动静,嘀咕一句迅收拾烤熟的野鸡野狗。哪知黑猿度更快,一双大手飓风般扫过,烤熟的东西一扫而空,身形一纵,极其熟练地消失在丛林中,显示出良好的跑路‘技战术’素质。牛二忙活半天毛儿都没剩下,只怔怔看着手里熏得黑漆漆的长剑。

“小贼,你果然在这儿。”声如寒霜,冻结空气,李秋水冷笑着闪出丛林,身旁,跟着一名剑眉朗目的年轻男子。

“呃?不对啊,今天晚上应该轮到恒岳派的暮飞霞了,你怎么跑来了?难道昨天还不满足么?也好,小爷我豁出去了,今天以一敌二,定然让你跪地求饶,喊好哥哥。”牛二猥琐一笑,又转向年轻男子嬉笑道,“这位兄台,麻烦移架,接下来的事‘很隐秘、很暴力’,少儿不宜,还请行个方便。”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李秋水双目喷火,仗剑就要冲上去。

“哼,无耻狂徒,就让我万子星领教高招。”年轻男子正是恒岳派第二高手万子星,大喝一声长剑一引冲向牛二。

“哟,原来是换了新姘头杀人灭口来啦,我还当是思慕二哥雄风,寂寞难耐呢,奸夫**!”牛二嘴上说着,单手一挥,熏得黑漆漆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万子星,又单手一引,风雷剑锵然出鞘,带起冲天剑芒横扫李秋水。

“连横!”长剑飞来,万子星不敢大意,大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光芒斩在剑身,黝黑长剑应声而断。

那边,李秋水仓促全神应对,哪知牛二外强中干,一剑砍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登时大怒,冲上前去带起漫天黄光砍向牛二。

“奸夫**,谋杀亲夫,我要告官,起诉,找律师,请求仲裁,给315打电话,联系警察局,洋枪队,把你们统统抓起来,判个一万年啊一万年,嘿,一呀嘛一万年!”牛二眉飞色舞,浑然没将两人放在眼里,长剑连扫,将攻击阻挡在外。

七年生活,铁马冰河。每日与妖兽厮杀,在生死边缘徘徊,实战经验早无比丰富。李秋水、万子星虽然领先四脉二代弟子,但和牛二比起来,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儿,没经历过鲜血磨练、在生与死中挣扎过的人终究无法成长为一代高手。对战斗的解读、时机的把握、对阵的先机始终差上一筹。

林间,劲气纵横,扫飞枯枝,崩碎山石,黄光、蓝芒、金光交错闪烁,阵阵升腾。牛二转瞬间和两人对碰百余式,丝毫不落下风。

李秋水越打越心急,她没料到牛二如此强横,竟然同时挡住她和万子星的攻击。年轻弟子本就心浮气躁,加之久攻不下,更怒火重生,如若传出去,岂不让同门笑掉大牙?

长剑一摆,扫出一片绚烂的光芒射向牛二,李秋水面色凝重,抛起长剑双手一合,打出一串复杂晦涩的仙术手决,口中高喝一声:“黄龙啸天!”

五指成抓,单手一掐,长剑化作一条黄龙冲天而起。相比昨日,黄龙要凝练许多,也要长上数米,龙须飞舞,龙角狰狞,全身鳞片光芒流转。长啸一声,巨大的龙爪抓向牛二。

“我靠,又玩儿这条大蛇?”牛二叫了一句,神色凝重许多。风雷剑金光骤然收敛,刺眼的白芒瞬间喷薄而出,如冷月清霜一般。

风雷阵阵,滚过天际,天地神罚,浩瀚的伟力荡漾开来,十万大山百兽震惶,李秋水和万子星也气血翻涌,如同背了一座大山般,沉重得难以承受,动作也滞涩许多。

“二哥舞步之——星空宇宙级无敌合体技能神龙十八踹!”牛二长飞舞,霸气尽现,口中胡乱说着身体腾空而起,双脚如飓风般卷向万子星。先打死奸夫,再收拾**!

“五星连横。”万子星怒喝一声,长剑如同在泥沼中拖动一般,缓慢坚定,在空中爆出五朵剑花,宛如白莲盛开般迎向牛二。

“开!”牛二不闪不避,周身气势大盛,双腿如泰山般撞在五朵剑花上。

轰然声中,剑花崩碎,牛二去势不减,双脚重重踏在万子星胸膛,轻微的骨裂声在空气中震荡!

“啊,怒剑问天!”万子星胸口如遭锤击,冷汗登时湿透全身,咬牙挺住怒吼一声,长剑蓝光大盛,直冲霄汉,撕裂牛二布下的气场斩下去。

“龙斗。”身旁,李秋水面如金纸,鬓角汗珠隐现。勉强控制住黄龙娇叱一声朝牛二扑去。

“二哥十八剑之——奸夫**!”牛二最后一脚踏在万子星胸口,借力飞起,身体在空中一弯一躬,风雷剑蕴含的白色光芒猛然爆裂开来,带着惨烈的气息横扫全场。

三色光芒交错盘旋,爆裂开来。万子星剑芒被直接击溃,气息牵引下,衣衫尽裂,身体抛飞,丝丝鲜血横洒长空。李秋水鬓飞扬,右肩砰地爆出咦蓬血雾,软软垂下。空中黄龙更被牛二一剑断双爪,嘶吼震天。

“剑荡八荒!”万子星身形一动冲向牛二,白皙的脸庞有些扭曲,带着决绝的神色。手中长剑蓝光大作,幻化出七口一模一样的虚影,围绕身体盘旋不止。

“怒龙爆!”李秋水决龇欲裂,全身真元疯狂聚集,在左手形成一团光芒,抬手一引,飞向黄龙。

八剑盘旋,万子星单手牵引,喷出一口鲜血,八剑登时蓝光大盛,如水清凉,剑锋直指牛二。

“去!”单手一推,长剑带起漫天光芒激射牛二,万子星也软软倒下去,只是双眼,还死死看着牛二。

黄色光球入体,黄龙光芒大作,龙头高高扬起,长须飞扬,嘶吼一声巨大的身体猛然爆裂开来,黄色光芒如受到吸引般山呼海啸冲向牛二。

“笑话!”牛二面色凝重,吐出两个字,不动不摇,风雷剑凌空虚劈,道道剑影残留周身。

天空,闷雷炸响,撕裂虚空,巨大的银蛇贯通天地,如九天星辰之力般朝牛二汇聚过来。雷光过处,道道剑影化虚凝实,光芒流转。

“万剑开天!”牛二大喝一声,万口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撞向两人攻击!

铅云翻滚,惊雷咆哮,江河决堤,高山崩裂。

这一方天地,如混沌再造般,高山为谷、低谷为陵,风雷激荡、瓦釜雷鸣!万剑阻蓝光,斩黄龙,牛二如天神般定力当场,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光芒消散,风雨停歇。牛二立于当场,衣衫尽裂,露出紫金色皮肤,晶莹流转。万子星也收回长剑,拄着勉强站起,单腿着地,右手软软垂在胸前,却依旧挡在李秋水身前,警惕地看着牛二。

李秋水衣衫同样崩碎,露出杏黄色亵衣,长剑寸寸碎裂,散落身前,怒视牛二。

“咦,难道是昨天光线太暗?怎么没注意到你的亵衣还绣着一对鸳鸯?”牛二如遭雷击般定立当场,直勾勾盯着李秋水高耸的胸脯道。

李秋水闻言才注意到,打斗中她的衣衫早已碎裂,面色涨红双手慌忙挡在胸前道:“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哦?好啊,欢迎之至。”牛二面带笑容,嘴角微微上翘,三分不屑、七分嘲弄,“只是,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李师妹,你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杀了他。”万子星面色铁青,心目中的女神被牛二上下扫了个精光,早怒火上涌,强忍疼痛长剑一摆,再次爆出蓝汪汪光芒。

“我靠,二哥还没来得及,你竟然先表忠心了?”牛二双眼一翻,他本就没打算怎么样两人,只是无聊消遣而已,何况李秋水长得也不错,细皮嫩肉的,也不吃亏。

“贼人,想污辱李师妹,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万子星一脸决绝,警惕地看着牛二道。

“污辱她?谁稀罕,二哥我还怕那个八婆狂污辱我呢,二哥人品一向很好,更不是穿着亵衣的暴露狂,岂能如此随便?更何况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受风得个口歪眼斜多划不来,况且女的长得又不怎么地。”牛二嘿嘿一笑,猥琐的目光再次在李秋水身上‘巡礼’一圈儿,转身迈着猫步儿头也不回走向山林。刚走两步,脚下一滑脑袋朝下重重插在草皮上。随即翻身跳起,如同什么事也没生一般若无其事地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登徒子,你说谁是八婆?谁长得难看?给我记住,我李秋水不杀你,誓不为人……”

直到牛二消失,李秋水愤怒的喊声才传出,响彻山林……

卷一玄玉0041抓贼

传说听闻噩耗,风落子一掌拍碎了八十张桌子,顺便捎带了五百多把椅子。

传说天阳真人气的真元倒流,口吐白沫,当场抽筋儿倒地。为了不影响‘市容’,被真木大师一脚踢到墙角。

传说罗乾怒气上涌,一拳打飞余星亚,又踹了玉明屁股一下,被两人当场放倒,殴打致残。

传说何宇和戴元大动干戈,打在一处,受伤的却是在一旁加油助威的藤化。

传说项燕拍手大笑,却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咽下去命赴黄泉。

传说风落子与罗乾的小姨子有染,才遭致万剑宗如此愤恨。

传说天阳真人养的一只公狗某天把恒岳派掌门的母狗给……才导致两派水火不容。

传说藤化和罗乾都想勾引心月,却不想被项燕抢先,玄玉门和丹青派才走的如此近……

这一夜,玄玉殿大门紧闭,里面响声震天,直至朝阳破晓才停止。四派大佬儿没事儿人一样走出来,召集比武弟子面授机宜——无论遇到谁,给我往死里打。

牛二早早来到比武场地,见还没几人,立刻爬上一处大树,舒服地靠在上面。

昨日偷看他现,这边的视角更好,距离会武台更近,同时也更加隐蔽。左侧是通往心月一脉的路,背后是天阳和玉明两脉的路,右侧可以直接溜到后山,交通便利。就算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杀人越货’的勾当,也能第一时间跑路,决计不会被人抓住。牛二也由此感叹,便利的‘交通’对生活的影响是多么大啊!

四脉会武,进行到今日也只余四人,分别是万剑宗李秋风、古箭,恒岳派段天涯和丹青派屠龙天。而东道主玄玉门则被阻挡在八强中,无缘前四。

抽签结果早已公布,万剑宗李秋风对阵丹青派屠龙天,万剑宗古箭对阵恒岳派段天涯。两场大战,四位高手[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也代表四脉最强水平,定然精彩纷呈,仙术法术层出不穷,对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大有裨益。差不多在玄玉门的人都聚拢台下,等待比武的开始。

“第一战,万剑宗李秋风对阵丹青派屠龙天。”高高的会武台上,真木大师面无表情,高喝一声,台下弟子的吵闹声登时止住,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会武台。

万剑宗一侧,白光乍起,如秋风扫落叶,转瞬飞临会武台上空。李秋风身形一摆,自破军剑上跃下,迎风而舞,白衣飘飘,如仙人般降临尘世。

丹青派一侧,也亮起一道黑色光芒,浓重如墨,屠龙天驾驭战刀直接落到会武台上,和李秋风相对而立。

台下弟子擂动欢呼,气势登时高涨。李秋风公认二代弟子第一人,毋需多述。倒是屠龙天,让更多弟子关注起来。

丹青派一直中规中距,默默无闻,就算老辈中,也只有丹青画笔余星亚与风尘剑侠项燕经常行走江湖。其他人并不多见,颇有几分隐世的味道,各门派弟子将目光更多的放在万剑宗和恒岳派身上,渐渐淡忘四脉中最低调的一支。

随着这次会武的深入,丹青派的年轻一辈高手才逐渐浮出水面。孤傲冷峻如燕剑锋般的林天南;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萧若水;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墨烟云,憨厚实在的张铁柱……

但更让人关注的,则是被称为百年奇才、丹青二代第一人的屠龙天!

屠龙天一路走来,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一袭火红花边儿的黑衣和那口战刀。刀锋指处,所向披靡。

牛二正悠闲地准备欣赏这场二代弟子巅峰大战,突然一皱眉,两个低语声传进耳朵。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心月一脉只有五人,都在会武台,除非有第六个人,否则此行必定成功。”

“小心为上,走。”

两个声音说完,轻微的悉索声中消失不见。

偷东西?还是去美女师傅那?牛二脑海电闪,登时大怒,如果这两个龌龊之徒去偷美女师傅的内衣自己岂不吃了大亏?要顺带捎走师姐柳玉环和三个可爱的师侄女的就更亏大了,心月一脉岂不被人一网打尽?

本着‘保家卫国’的宏大理想,同时也抱着和同行‘切磋技艺’的态度,牛二也顾不上看比赛,从树上一跃而下,几个纵跃消失在丛林里。

七年之后,再踏归途,牛二‘感慨万千’:小爷偷偷撒尿的小树儿比别的长得更高,如今都能做玄玉殿主梁了;师姐房外自己经常偷窥的窗子开的也更大,看来她欢迎自己经常‘光顾’,以后定要加倍努力;自己小屋前的空地上也长满青草,野花遍布,预示着自己以后的路上艳遇不断,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牛二一路不紧不慢,三绕两转,两个黑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牛二一见,也大加赞叹。

两个人同样一袭黑衣,黑巾蒙面,贼头贼脑四处张望,一副‘专业走夜路’扮相。牛二相当佩服,自己咋就没这觉悟呢?竟然大摇大摆去天阳真人的炼丹房‘取药’,看来以后也要置办这样一身行头,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左右张望一阵,低头耳语,身形一闪直奔心月殿而去。牛二也尾随跟上,想看看两人究竟要找些什么。

一入正殿,两人毫不停留,直接绕过大堂步入后殿,从杂货房开始朝后翻去。

牛二目瞪口呆,两位‘仁兄’也太大胆了,蒙个面就以为是蜘蛛侠?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和抢劫没什么区别。而且,连柴房也不放过,明显品味不高。

也不惊动忙着的二人,牛二转入心月的寝室。别的地方都可以,唯独这里,除了自己,生者止步!当然,死人也麻烦让让!

推门而入,女子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充斥着淡黄色空间。一张床铺被黄色幔帐遮挡的若隐若现,另外两把椅子一张梳妆台,床铺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口古香古色的长剑。除此之外别无长物,干净利落。

深深吸了口空气,牛二慢慢闭上眼睛,内心充斥着淡淡的感动。

穿越异世以来,心月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甚至见面的次数都有限,但那份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乎内心,无法抑制。虽然牛二不知道为什么,但却选择无条件接受。如果说在这红尘异世,还有谁让他无法割舍,唯独心月!

“这是那娘们儿的闺房,东西肯定在这里。”

“嗯,动作快点儿,时间已经不短了,万一那娘们儿中途回来,我们谁也跑不了。”

“哼,回来?正好师傅给的迷香没用,回来就给她用上,咱兄弟也尝尝鲜儿,听师傅说,那娘们儿极其孤傲,不将天下男人放在眼里,一心想着死鬼袁崇道,连掌门师伯追求都没同意,和李秋水那**一样。

“哼,李秋水算什么?早晚被老子推倒,在万剑宗,还没有老子办不到的事。”

“走,进去,完事儿之后咱们兄弟下山乐呵乐呵。”两人说着就要推门。

屋内牛二本想藏起来慢慢收拾两人,顺便看看他们能找到什么东西。却不想听到他们编排心月,怒从心起,不再隐藏,直接推开房门冷笑道:“两位兄台,你们这是干嘛呢?”

“你……”乍见牛二,两人愣在当场。想不到这心月一脉还有人在,白日偷窃被抓了个现行。

“妈的,敢上这儿闹事,我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算你们万剑宗老鬼来了,也得给我乖乖跪下。”牛二面容突变,狰狞叫嚣道。

“放肆,你是什么人,我师尊风尘剑戴元岂会怕你?今日撞见我们兄弟的好事,嘿嘿,你就受死吧。”左手人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儿来,见牛二年纪不大,更孤身一人,底气登时足起来。

“嘿嘿,好,今天就看看咱们谁留在这儿。”牛二话音未落,光芒乍起,一道金光如开天辟地一般扫过,左手男子惨叫一声,右臂凌空飞起,滚落远处。

“你……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在空旷的院落李回荡不息。手臂飞落,一股鲜血窜出,男子脸色登时通红,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撤。”右侧男子一见不好,大喝一声身形爆退,单手一引化作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没经过我允许,想走?”牛二动了真怒,声音冰冷,回跑几步一脚蹬在房前柱子上身体冲天而起,竟然快过黑衣男子御剑的度拦在他面前。

“死!”黑衣男子大惊失色,厉喝一声双手扬起,数十道光芒飞向牛二。

“下去。”牛二看都不看,借着惯性身体向前,任凭光芒打在身上,双手成爪,抓住黑衣男子单手一扯,将一条手臂生生撕裂下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黑衣男子遭受重创,一口真元喷出,再也无法维持御剑术,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砸到地上。

“说,戴元要你们偷什么。”牛二翻身落地,如山岳般站在两人身前,面无表情地道。

“小子,有种告诉老子你叫……啊……”第一名黑衣男子话未说完,仅余的左臂再次飞起,鲜血喷洒,染红青石板。

“说,戴元要你们偷什么?”牛二面无表情,第二次提出同样的问题。

“好,很好,敢得罪我们万剑宗,小子……啊……”第二名黑衣男子同样一声惨叫,左臂抛飞。

“如果你们这么有骨气,可以准备投胎了。”牛二说着,缓缓拉出两人长剑,森寒的气息随着长剑寸寸抽离缓缓凝重。

两人蒙面黑巾早已散落,面色苍白,咬牙坚持着,怒视牛二,随着长剑出鞘,脸色愈难看,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我……我说,我说。”第一名男子再也坚持不住,张口道。

“说。”牛二一手一剑,如杀神降世,冷冷看着两人。

“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乃万剑宗风尘剑戴元门下弟子……”

今天欠下一章,明天上午有事,下午码字,晚上两更,后天正常,希望兄弟们见谅。

卷一玄玉0042凶杀

心月坐在会武台北侧,总觉胸口闷、心绪不宁,好容易熬到会武结束,匆匆起身带着柳玉环和三个小丫头回到心月殿。

“慢。”刚一踏入殿门,心月低喝一声,目光瞬间凝聚起来。柳玉环朝林可三人打了个眼色,四人立刻分散开来,守住门口窗口。

“后面。”心月低语一声,身体如一抹黄烟飘过,射向后殿。柳玉环四人急忙跟上,朝后殿冲去。

后殿青石板上,几滩鲜血触目惊心,角落里,一只耳朵赫然在目,林可刚好走到跟前,吓得惊叫一声脸色煞白,其他两人脸色也瞬间苍白,惊恐地看着心月。

“师傅。”柳玉环面无表情,从门板上揭下一张纸递给心月。

心月接过,几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跳入眼帘:万剑两丑来跳梁,小爷杀个回马枪,砍臂卸腿成人棍,高高挂在旗杆上,哎,高高挂在旗杆上!

看着字条,心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爬上一丝微笑,眼窝却流下两行清泪。

是他么?七年了,他回来了么?回来为什么不来看我?他忘了我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忘记?

难道不是他?不是他还会是谁呢?不可能,一定是他,天下恐怕只有他的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一般,也只有他如此怪诞,行事放荡不羁。牛二啊牛二,你这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现……

拿着纸条,心月笑容中带着泪水,亦疯亦癫,时哭时笑,柳玉环打了个眼色,带着三个小丫头就要出去。

“等等。”擦了擦眼角泪花儿,心月抬起头,小心翼翼折好纸条揣入怀中道,“林可、慕云、韩灵儿,你们过来。”

“师祖。”七年过后,当年三个梳着羊角辫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也渐渐长大,出落得沉鱼落雁,走到心月身前躬身道。

“你们入门也有七年了吧。”心月微微点头道。

“是。”

“七年了,弹指一挥间。”心月微微感慨,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似乎回味什么,半晌才开口道,“七年来,你们虽然时有顽劣,却也修炼小成,今日,我带玉环传你们玄玉决所有功法并仙术,赐你们每人三颗天玄丹。”

“谢师祖。”三个小丫头受宠若惊,入门这些年来,心月与她们说过的话不过五句,今日赐给玄功法决仙术,还有天玄丹,三人连忙拜服。

“起来吧。”心月摆了摆手,三人应声而起,只听继续道,“我心月一脉,一届女流,人脉凋零,二代弟子只有两人,三代弟子也只有你们三人,向来受他人欺凌,今日,我派你们下山历练,行走江湖,希望你们能仗剑除魔、行侠天下、重振我脉威名。”

“谨尊师祖教诲。”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规矩,只有达到金丹中期或者修满十年者才可报号师承玄玉门、下山行走江湖。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应承下来。

“你们三人回去收拾东西吧,玉环,马上送她们下山,到山脚后让她们离去,越远越好,然后你也尽快回来。”心月说着大袖一摆,转身走入寝室。

“是,师尊。”柳玉环应了一声,拉着迷惑不解的林可三人快走远。

转入寝室,带着幽香的淡黄色扑面而来,心月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藏在最里侧的木匣轻轻打开,将纸条放入其中,又贴身藏好,才盘膝坐在床上吐纳恢复。

“心月师叔,弟子萧天奉家师之命,请师叔移架玄天院。”刚盘膝坐好,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进来。

心月睁开眼睛,略微思忖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弟子告退。”门外,萧天的声音响起,一道光芒亮起,冲向远方。

“该来的,终于来了。”心月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大步走出门外。

玄天院是玄玉门最大的院落,为外事座真木大师执掌,现为万剑宗居所。

心月到时,院门外早站了不少人,包括掌门风落子、真木大师、天阳真人、玉明、罗乾、何宇、余星亚、项燕和万剑宗众人乃至其他三派门人弟子。

众人围聚,正指点着玄天院门外的两根高高的‘旗杆’。心月举目望去,旗杆顶端,赫然挂着两个‘人’。

说是人,早已没了人样儿,惨不忍睹。两人均被削去手脚四肢、双耳、鼻子,又被挖出双眼,割掉舌头,用一根麻绳反绑在‘旗杆’顶端。咽喉处被一口长剑穿过,剑锋透过‘旗杆’,生生将两人钉在上面。

两根旗杆之间拉着一方白布,上面血书大字:犯我玄玉者——削成人棍,冷剑封喉!

如此豪迈,如此霸气。两根旗杆,一方血书白布,长剑封喉,震慑全场。纵观修真界,也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从未见过如此手段,残忍血腥,威慑四方。

场中人人表情凝重,气氛压抑。心月只看一眼,眼角却爬上一丝笑容。

那方白布上的血字,和自己房门上的如此相似,歪歪扭扭,如鬼画符一般,显然出自一个人的手笔,而且这个写字的人文化水平显然不高,低的离谱儿。

“风掌门。”戴元脸色铁青,仿佛要冻结周围空气一般,扭曲狰狞,“我……和万剑宗都需要一个解释。”

“戴道友……”风落子脸色也很难看。四脉会武,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冲突,各种突事件出预料,先是李秋水受伤,被迫放弃比赛,接着万子星和李秋水再次双双被击伤,至今还躺在床上,如今又死了两个人,风落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风掌门,你可要想好措辞,张鹏、刘封可是我们掌门看中的弟子,所以才有机会跟来观摩学习,如今却死在你们玄玉门,如果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别怪我们万剑宗翻脸不认人。”何宇抬头看着旗杆,威胁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戴道友,何道友,我看这其中定有误会,可能是魔道中人居心叵测,想借此让我四脉自相残杀,他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虽然昨日天阳真人出口伤人,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余星亚还懂,只得勉强出头道。

“魔道?这玄玉门何时和魔道勾结上了?如此轻易让人进出?”戴元目光一扫,看向余星亚,语气森寒道。

“戴道友,我玄玉门一向光明正大,何时与魔教勾结?余道友也只是猜测而已,道友莫要出口伤人。”天阳真人微怒道。

“我出口伤人也光明正大,却不像你们,背后暗算,卑鄙无耻。”戴元正在气头儿上,瞪着天阳真人道。

“生这样的事,我们也不愿看到,还望戴道友节哀,至于贵派掌门,我会亲自解释,有什么后果,我玄玉门一力承担,戴道友你看如何?”半晌,风落子开口道。

“承担?风掌门说的好轻巧,人死了,你承担什么?找到凶手还是让他们复活?”一个冷笑声传来,罗乾手摇折扇笑道。

“你……”风落子登时大怒,指着罗乾。

“我只是看不过去,替戴道友说几句公道话而已,这也犯错么?不会杀人灭口吧。”罗乾摇着折扇摇头晃脑道。

“罗道友,这话就不对了,风掌门一向一言九鼎,玄玉门在修真界口碑也很好,我们作为局外人何必深究?”余星亚皱了皱眉道。

“我是怕万一今晚我的弟子又遭毒手,万子星已经受伤了,还没等到风掌门的答复,万剑宗戴道友门下却又遭不幸,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恐怕这四脉会武也该到此为止了。”罗乾煽风点火,直指玄玉门。

“风掌门,解释自然不必您费心,我们自会处理,只是您需要给我们一个答复。”藤化和何宇对望一眼开口道。

“好,好,好。”风落子语气颤抖,强压怒火,连说三个好字抬头道,“那你们想怎样?”

“交出凶手。”戴元目光一寒,扫了一眼众人。

“凶手?难道戴道友认为我们这些人中有凶手?”风落子微微诧异,皱眉道。

“如果风掌门不介意,我就要点人了。”戴元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落子。

“何人?”

“就是你……”戴元说着,单手指向一人!

晚上还有一章,希望喜欢的兄弟多多支持!

卷一玄玉0043人棍

众人闪开,顺着戴元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黄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戴道友,我想你弄错了,心月师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何以会杀你两个弟子?”风落子微微一愣,随即放心下来笑道。

“哼,就是她。”戴元怒火冲天,却也暗暗叫苦。

心月和他们在一起观看今日会武,这是众人皆知,可自己的两个弟子也是受命去心月殿偷盗物品才死于非命,不是心月一脉的人还有谁来?只是他不能说出,也只有强行指认,希望凭借门派的威名压住风落子。

“师……师傅,不……不好了。”心月刚要反驳,外围,一个恒岳派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普通一声跪倒罗乾面前。

“何事惊慌。”罗乾双眉一立,怒道。

“师傅,大……大事不好,七师兄和九师兄他……他们……”那名弟子说着低下头。

“他们怎么了?废物。”当着这么多同道面前,罗乾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脚踹在那名弟子身上吼道。

“他们和这两位师兄一样……死了。”那名弟子也顾不上许多,翻身爬起跪在地上又道。

“什么?”罗乾脑袋嗡的一声,刚刚还在煽风点火,不想只一刻就应了报应,也不顾其他人,驾驭飞剑冲天而起。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飞起跟过去。

瞬息之间四人身死,且都被削成人棍高高挂起,四脉震惊,众人都凝重起来,生怕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门下。

恒岳派驻地就在万剑宗左侧,名曰‘玄黄院’,距离最近,只是瞬息,众人纷纷到此。

和万剑宗两名弟子一样,恒岳派两人也都被削成人棍高高挂起,两根旗杆中央一方白布,上书:龟儿罗乾,口出狂言,小爷一怒,两狗升天!

“气死我也,气死我也!”刚还在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转眼间煞星上门,两弟子身异处。罗乾就像被煽了两个耳光,清脆响亮,一见之下连呼道。

罗乾连呼,却没有人应和劝慰,都冷脸看着,心里打鼓。

对方的功力不见得多高,但手段绝对血腥。万剑宗的两名弟子不知道如何被杀,可罗乾的弟子却明摆着在眼前:只因为罗乾说了几句煽风点火的话。对方如此行事,就是对两派**裸的挑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沉闷得让人心慌。

“人心昭昭,天道何在?”何宇跨前一步拍了拍罗乾的肩头回身道,“风掌门,诸位同道,你们看,该怎么办?”

“如此狂徒,当诛!”戴元看了看藤化,目光落到风落子脸上道。

“当诛?呵呵,冒昧问下,诛杀何人呢?我么?”没待风落子答话,心月微微一笑排众而出,一袭黄衣凌风飞舞,宛若天仙。

“哼,你总脱不了干系。”戴元冷哼一声盯着心月道。

“戴元。”心月面色一转,冰冷的眼光射向戴元,不顾众人在场直呼其名讳,“我心月虽为一介女流,却没达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你说我干的,好,那就当着诸位同道的面说清楚,否则,你也不用下这玄玉山了。”言罢,单手一挽,火红的千结绫凌空飞舞,盘在她手臂上。

“你想杀人灭口?还要有那本事才行。”戴元冷笑一声道。

“哼,我还没想动手,正等着你解释呢,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就算你们掌门隐龙剑叶凌风来了,也不能保你无事。”心月傲然一笑,强硬无比,折煞在场男儿。

“心月,不可对戴道友无礼。”风落子忙出言阻止,生怕得罪万剑宗。

“哼,风掌门,你们玄玉门真是出了个人才,这笔账我万剑宗记下了。”戴元棍打蛇上。

“记下?”心月无视风落子,柳眉一挑,生气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韵味,“你万剑宗?就凭你一个不入流的风尘剑也能代表万剑宗?要是让隐龙剑知道,恐怕一掌拍死你也不好说。”

心月话一出口,众人哗然。如此言语,简直和无赖没有任何区别,当年温柔刚强的心月,何时变成这个样子?

“你……你……好,我今天就领教一下你的千结绫。”戴元登时大怒,自打七剑成名以来,他何时受过这等言语?他本以为这小小的玄玉门无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连风落子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却不想心月如此桀骜。

“你?还不配。”心月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人群。

“你给我站住,我两名徒儿岂能白死?”见心月如此态度,戴元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去。

“天做孽,尤可忍,自做孽,不可活,死的好,那样的弟子,多死两个也无妨。”心月说着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心月,你给我站住。”风落子脸上难堪,大喝道。

心月微微停住,闭上眼睛道:“玄玉门衰落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师兄在,在场之人有谁配站在这?风落子,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径直走向远方。

心月的强硬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众人眼睁睁看着她走远,说不出话来。半晌,项燕才高声道:“好,心月妹子,我支持你!”

“哼。”罗乾冷哼一声,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与何宇对视一眼,转身吩咐弟子处理现场。众人一见也纷纷散去,只是这个夜晚,注定不再平静!

直到众人散尽,牛二才从暗处走出,看了一眼玄天院,身形一闪直奔心月殿方向而去。

刚刚的情景都落在他眼里,虽然时隔七年,他依旧从心月眼中读出关怀和思**,内心充斥着淡淡的感动。

四个人棍都是他一手造就,罗乾既然指证心月,必要时他也将会站出来一力承担,用男人的肩膀扛起心月一脉的天空,让她们庇护。

让牛二失望的是,心月大殿空空如也。心月不在,柳玉环不在,连三个小丫头都不知道跑到哪去,如同会武时一般,没有一个人。

微微思忖,他身形一展,直奔后山而去。

就在牛二退走的同时,掌教风落子下令,玄玉门全体弟子警戒,任何人不准出入,定要查出凶徒,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玄玉殿内,五脉座和他们的得意地子也齐聚一堂,商量着接下来如何应对万剑宗和恒岳派的怒火。

李秋水被杀,四人死亡让本来紧张的空气充满火药味儿,同时也多了一份诡异的气息。玄玉门被蒙在鼓里,丹青派也不知详情,恒岳派更没得到消息,唯一有一些头绪的,可能就是万剑宗。

“秋水,你确认那人只有十几岁?”藤化坐在椅子上,和戴元对视了一眼道。

“师叔,弟子确认。”李秋水点了点头,“那人张狂无比,功力看似不高却强横得出奇,弟子和万子星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被他毁去两把兵器。”李秋水说着低下头,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

“戴师弟,你怎么看?”藤化无声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戴元。

“秋水,你可看清他的仙法师承?”戴元也摸不着头脑,思忖一下问道。

“弟子不知,那人招式混乱,看似随意而为,而且都有一些弟子从未听过的古怪名字,或许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弟子也说不定。”李秋水摇了摇头,她更愿意相信牛二是哪个不出世的高手的弟子,这样一来,自己也好找点心理平衡,毕竟人家师傅就比自己的nB,徒弟也自然厉害。

“师弟,你认为是他?”藤化双眉微皱道。

“以玄玉门那些老辈高傲的性格,决计不会对小辈儿出手,他们的二代弟子中,能杀了我两个徒弟的,也只有所谓的七强,可当时七强都在场,就连萧天也带伤观战,没有出手的时间。”戴元冷静地道。

“只是,他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和玄玉门又有什么瓜葛?难道他就是七年前被风落子打入后山的牛二?”藤化随即道。

“如果是牛二,很有可能,不过那牛二连玄玉门的仙术法决都没学会,如何能打败秋水?更别提悄声无息的收拾四个弟子,十万大山,苍茫无垠,就算我们也不敢轻易进入,更何况一个小辈儿,在那里如何能活下来?或者另有其人。”戴元马上推翻藤化的猜想。

“哼,不管是谁,只要阻挡我们的计划,统统铲平。”藤化也懒得猜想,双眼一寒,“秋风,今夜你就在这里修炼,全力准备明日一战,只要你赢了段天涯,玄玉门尽在掌握,秋水,你也留下,一并在这里修炼,我和戴师弟为你们护法。”

“师叔,恒岳派不是和我们一……”

“一起?”戴元冷笑一声,看了李秋风一眼,“上次瓜分铁砂门,他们对我们就有些不满,只是慑于我们的实力不敢作罢了,更何况,罗乾也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不可不防,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掌门师兄早就将他们铲除了。”

“弟子明白。”李秋风微微躬身,点了点头原地坐下呼吸吐纳,备战明日和段天涯的巅峰对决。

李秋水也坐在一旁,借助灵丹治疗内伤恢复功力。藤化见两人修炼,转头低声对门外弟子吩咐几句,不一会儿,代表万剑宗参加会武的八名弟子全部到齐,都默然不语盘膝修炼,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卷一玄玉0044诬陷

朝阳喷薄,光芒万丈,四脉会武将迎来最后的巅峰对决。李秋风和段天涯争夺最后的冠军,屠龙天和古箭则争夺三四名。

会武台北侧,四派大佬悉数到场,没有往日的寒暄问候,更不像往日那般斗嘴,各个面色凝重地坐着,静待会武开始。二代弟子也整齐地列在各自师尊身后,衣袂飘飘,凝视着会武台。

就算普通弟子,也不似往日一般喧哗,都径自看着,气氛压抑沉闷。

“会武第一场,三四名排位战,丹青派屠龙天对阵万剑宗古箭。”看了看时辰,真木大师纵身飞上高台,扫了一眼台下高声道。

“万剑宗古箭弃权。”藤化身后,古箭跨出一步高喝一声,随即退回原位,似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古箭话一出口,全场哗然。三四名虽然只差一位,但待遇却天差地别,第三名可以得到上品飞剑暮霞剑,而第四名只有天玄丹。

对于普通弟子,天玄丹自然可遇而不可求,但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天玄丹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如果不是师傅督促他们自修,恐怕就算吃天玄丹增长功力也不在话下。

风落子脸色一变,和天阳真人等人对视一眼,又向余星亚摇了摇头,无奈地闭上眼睛。

万剑宗昨日咄咄逼人,今日又突然弃权,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目标比获得第三名更大,古箭弃权,只是保存实力对付玄玉门而已,同时也卖给丹青派一个人情,让他们有作壁上观的理由。

真木大师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既然万剑宗古箭弃权,我宣布,丹青派屠龙天获得本届四脉会武第三名。”

台下弟子没有任何欢呼声,就连丹青派观战弟子也一般,都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古箭。屠龙天依旧一脸冷酷,木然地盯着前方,不知想些什么。

“接下来,进行的是四脉会武冠军争夺战,万剑宗李秋风对阵恒岳派段天涯。”没有拖沓,真木大师直接开始下一场比武。

“呵呵,段天涯修为浅薄,自认不是李秋风对手,弃权。”罗乾摇着折扇微笑起身,毫不在意地道。

如果说三四名的争夺战中古箭弃权还有理由解释的话,那冠亚军争夺战中段天涯弃权就有些不可理喻。以往四脉会武,从未出现过弃权情况,更遑论冠亚军争夺战,任谁也不会想到,十年一届的四脉会武竟然以这种扯淡的方式落幕。只是看起来不像比武,更像四方会谈,大家坐下喝喝茶,聊聊天,泡泡妞,挥霍点纳税人的血汗钱然后随便签一份合同了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真木大师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台下的段天涯叹了口气道:“既然恒岳派段天涯弃权,那么我宣布,此次四脉会武结束,第一名:万剑宗李秋风,第二名:恒岳派段天涯,第三名:丹青派屠龙天,第四名:万剑宗古箭,有请掌门师兄为他们颁奖。”真木说着,纵身跃下会武台。

风落子面色尴尬站起身,本以为今天会有轰轰烈烈的两场大战,哪知却如此戏剧化的收场。也不过多言语,快掏出三件早准备好的奖品分给三人,分别传授使用法决草草了事。

事情展出预料,任谁也无心逗留,真木大师也快起身道:“诸位同道,此次四脉会武圆满结束,真木恭祝三脉同道喜获佳绩,今夜将在玄玉殿举行晚宴,诸位早些休息,晚上我派人去叫大家,我们不醉不归!”

“慢着。”真木话音落点,戴元站起身道。

“戴道友,还有何事?”真木大师转过身,看着戴元道。

“有些事,我们是不是该说说了?”戴元似笑非笑地看着心月道。

“什么事?”真木硬着头皮道。

“真木你不要装傻充愣,你们玄玉门,伤我万剑宗小辈,杀戮两人,如果今天不说清楚,哼哼……”戴元脸色一寒,铁了心要把屎盆子扣在玄玉门头上。

“戴道友,话不能这么讲,贵派两死一伤,我们也不愿看到,但既然生了,找到真凶是最重要的,我们切不可相互猜忌,徒增不快。”真木大师长出了口气道。

“哼,人在你们玄玉门出事,就要你们负责,否则,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藤化也站起身,冷脸看着真木大师道。

“其实,我们也不要求别的,更没冒犯你们的意思,只是想找出真凶,祭我弟子在天之灵。”罗乾、何宇也站起身。万剑宗和恒岳派弟子也都起身上前,站在各自师尊身后,怒视玄玉门众人。

风云乍起,场面突变,观战的众弟子一时愕然,随即反应过来,飞奔回各自师尊身后,如临大敌。

“诸位道友,我们四派相辅相成,多年交好,还望诸位三思。”风落子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直视戴元几人道。

“交好多年就可以随意杀戮我万剑宗和恒岳派道友的弟子?你玄玉门也太过自大了吧,今日之事,还望风掌门莫管,我们自会处理,否则万一起了冲突,别怪我们不顾以往情面。”藤化言罢,锵啷一声拉出长剑,冰冷的煞气瞬间弥散,强大的气势笼罩全场。

“藤道友,有话好好说,四脉渊源,传承悠久,今日大家都在,何必弄的如此不快。”余星亚忙劝慰道。

“余道友,此事不关丹青派之事,对于你们的好意,藤某也定会如实上报掌门师兄,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今日之事,定要有个了断,心月,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藤化目光一转,话锋劈开众人直指心月。

“呵呵,诸位也未免太看得起小女子了,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心月呵呵一笑,才悠然站起身,迈步走到众人身前站定道。

“哼,心月,你不思四派渊源,出手屠戮我门人弟子,手段残忍,与魔教中人一般无二,你有什么好说的。”罗乾说着单手一摆,本来尺余长的纸扇散出蒙蒙光芒,随时准备动手。

“罗道友,和此等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定然和魔道中人勾结,心术不正,此人不除,天理难容。”藤化剑锋直指心月,语气冰冷。

“二十几年前,正道众人一**之仁放过你,没想到你不思悔改,今日依旧如此,如今,没了那个人的帮助,我看你还依仗什么?”何宇也拉出一根惨白骨刺,冷眼看着心月。

“她定然是想为那妖孽报仇,才用如此龌龊手段,诸位道友不必多说,与我合力拿下她再行拷问不迟。”戴元说着就要上前。

“诸位,如此明目张胆拿人,当我玄玉门不存在么?”见风落子沉默不语,玉明再也忍不住,横身上前怒道。

“玉明,今日我们替天行道,你好自为之,莫要受这妖女迷惑,卷进是非,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藤化一闪身挡在玉明身前寒声道。

“哼,以多欺少,你们就不觉丢人吗?”项燕也不顾余星亚连连暗示拉出战刀站到心月另一侧道。

“好,好,今日我就会会你们,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想保住妖女。”何宇冷笑连连,打了个眼色,身后两派二代弟子迅上前,围住三人。

“项燕,回来。”余星亚身形一纵进入圈中拉住项燕。

今日两派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项燕如此冲动,非但无法挽回大局,更会将丹青派牵扯进去。

“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相信心月师妹不是那种人,项燕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卑鄙小人如此猖狂,今日纵然血饮当场,也不后悔。”项燕战刀横身,气壮山河!

“玉明,你也回来吧,心月师妹,对不住了。”权衡良久,风落子也示意天阳真人和真木大师拉住玉明。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心月凌风而立,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春风和煦,“项燕师兄,玉明师兄,你们的好意小妹心领了,如有来世,定当厚报!”

“师妹……”玉明不善言辞,这些年来,从未和心月多说过什么,但心底的那份感情,一直未曾改变,见心月如此说,哽咽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我项燕烂命一条,今日纵然身死又如何,师妹,今日我就同你一起会会这万剑宗和恒岳派高手。”项燕却豪迈无比,哈哈大笑,浑然不将生死放在眼里。

“项师叔。”柳玉环一直紧跟心月,隐约知道什么,叹了口气道,“还是算了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也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你又何必执着。”

“是啊,师弟,和我走。”趁项燕愣神儿功夫,余星亚拉住项燕腾空而起,飞出战圈。那边,天阳真人和真木大师也强行架起玉明飞出。场中,只剩心月师徒,孤傲地对着两派高手,不曾低头。

“妖女,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罗乾见两派人退走,底气更足,怒视心月道。

“动手吧。”心月说着,单臂一挽,火红的千结绫带着凄美的光芒盘旋缠绕,另一端直指众人。

“好,诸位道友,看我如何降服妖女。”罗乾说着一纵身形扑向心月。

“想要动师傅,先过我这一关。”柳玉环眼疾手快,鸳鸯环爆出一阵紫芒迎上罗乾。

“师尊,弟子来。”罗乾身后,段天涯大喝一声,长剑带起一道冷芒射向柳玉环!

卷一玄玉0045二哥出场

银芒紫光骤然碰撞,段天涯高高跃起,翻身落在罗乾身前,右手擎剑,白衣飘飘,英俊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如顽石一般散着冰冷的气息。

柳玉环也倒退两步原地站定,双臂张开,如大鹏展翅,蓄势待,凝视段天涯。

“柳师妹好强的功力,段天涯领教了。”段天涯赞了一声,单手一摆长剑挑起一片光幕笼罩柳玉环。

“破。”柳玉环娇叱一声,身形如迎风摆柳,冲出光幕和段天涯撞在一起。

段天涯周身白光朦胧,将他身形笼罩得如梦似幻,长剑迸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和柳玉环的双环碰撞,隐隐压制住柳玉环。

柳玉环身前也竖起一道紫色光幕,道道白光打上,泛起阵阵涟漪消弭无形。一对鸳鸯环时分时合,无孔不入,反击凌厉,大战段天涯。

场外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柳玉环第一场就自动弃权,没人见过她出手,如今一见,修为甚至还要在玄玉门其他人之上,一对玉环幻化出万千虚影,一时间恐怕难分高下。

“横剑断天。”久战不下,段天涯高喊一声,长剑横扫,刺目的白光如银河倒卷,直冲霄汉,带着磅礴的气势砸向柳玉环。

“紫阳耀日。”柳玉环不闪不避,双环一合,一轮绚丽妖异的紫色太阳出现在空中,道道光芒如水银泼地,无孔不入,迎上段天涯的攻击。

轰轰轰……

连续的闷响声中,光芒四散,流光溢彩,劲气横扫全场,许多修为不高的弟子都纷纷退去,全力阻挡,纵然戴元几人也后退两步,一瞬不瞬注视战场。

“七星连横。”光芒中,段天涯再喝一声,七朵乳白色星辰骤然出现在虚空中,排成北斗七星,光芒照耀,山呼海啸般涌向柳玉环。

“紫雾龙腾。”柳玉环双环一合骤分,一抹紫气劈开银光扩散开来,紫气中央,一条紫色巨龙张牙舞爪,冲天而起,庞大的龙威瞬间笼罩全场,威慑四方。

紫色巨龙驾驭光雾,直扑七星,巨大的龙爪扫出片片光幕,以蛮力对抗九天星辰。七星也快旋转,道道光幕贯通天地,压向巨龙。

虚空撕裂,电闪雷鸣。力量的碰撞带起无尽罡风横扫天地,伟力浩荡,纵横四方,巨龙逆空而上,龙须横扫,硬生生破开光芒撞向星辰。

“星耀天地。”眼看巨龙直冲,不可逆转,段天涯双手握剑,停在胸前大喝一声,七星光芒大盛,如七颗燃烧的彗星般划破长空砸向巨龙。

“紫龙腾!”柳玉环双臂张开,两道紫色光芒如彩虹般贯通天地,直射巨龙。空中紫龙身形暴涨,更加凝实,龙头高举长啸一声,头也不回迎向七星。

轰……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虚空大片崩碎,能量纵横浩荡。刺目的光芒中,紫龙身形缩小许多,腾空而起,怒啸苍穹。

观战之人无不骇然,没人能想到,如此猛烈的对撞中,柳玉环竟然占据上风,破掉恒岳派成名已久的七星连横,如果第一场会武不弃权,李秋风纵然胜了,也是一场苦战。

“怒剑问天!”白光聚拢,将能量乱流抵挡在外,段天涯单手握剑,高喝一声,长剑光芒大盛,剑尖儿喷出三丈有余的白色剑芒,宛如撕裂天地一般斩向柳玉环。

段天涯这一剑,比之万子星要凝实许多,剑芒强盛,不可同日而语。柳玉环面色凝重,后退一步,双环高举用力下压,口中高喝道:“龙行牛斗!”

空中,飞舞盘旋的紫色神龙咆哮一声,四爪展开,一道道紫色光幕如踏脚石一般贯通天地,射向剑芒。

火花飞溅,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真元对撞,竟然带起金属般的摩擦声。

“剑荡八荒!”段天涯招式一变,八口一模一样的长剑出现在他周身,迅旋转,一幅古意盎然的阵法图案缓缓在他头顶升起,盘旋不止。

“回龙。”柳玉环双环高举,紫色巨龙如同受到召唤般咆哮一声,身形一纵消失在臂环内。

巨龙消失,段天涯气势更胜,整个人宛如出鞘利剑般,锋芒射向四方。头顶图案随着八口长剑光芒的汇入也更加清晰。

“紫气东来!”柳玉环长飞舞,双环向天,如一尊女战神般,让人高山仰止。

长空之上,一颗紫星突然出现在东方,如萤火之光,明灭不定。随着柳玉环双环光芒暴涨,紫星射出一点光芒,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飞向双环,光芒过处,却流下漫天紫色,诡异妖艳。

“万古流芳,一剑荡八荒!”段天涯怒喝一声,双掌前推,八口光剑在胸前形成一个圆形,古图在后,猛然射向柳玉环。

“紫气东来,星火燎原。”那点紫芒落到双环上,如星星之火被点燃,嘭的爆出实体化紫色火焰,跳远翻滚,灼热撩人。

柳玉环双环一合猛然劈下,一道纯粹由火焰组成的光柱贯通天地,直直劈在光剑古图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比之刚刚还要强烈百倍,虚空以肉眼可见的度崩塌,归于混沌,又快重组,弥合。地上劲气横扫,大地龟裂出道道骇人的伤口弯曲延伸向远方。烟尘弥漫,乱石穿空,不少距离近的弟子猝不及防,被气流扫中乱石击穿,哀号惨叫声顿时响起,鲜血瞬间染红大地。

“玉环。”心月劈开能量身形一纵,接下柳玉环。

柳玉环毕竟稍逊一筹,此刻面色苍白,鲜血喷涌,在心月的扶住下勉强站稳,苦笑了一下道:“弟子技不如人,没能替师傅分忧。”

“就算你赢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倒是你受了连累。”心月双眼泪花儿隐现,随即一扬头颅道,“你好好修养,看我替你报仇。”言罢,跨步上前,直视戴元几人。

段天涯也不好受,紫色火焰诡异多变,竟然突破古图封锁破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游走焚烧,炼化他的真元,若不是功力稍高,结果还很难说。饶是如此,也靠着罗乾的帮忙勉强压制,连忙服下一粒丹药盘膝坐地,炼化那丝火焰。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厉害的徒弟,也罢,今日之事,就由小辈解决,如果你们有人能胜过秋风,此事一笔勾消,我们马上就走。”戴元与何宇对视一眼冷笑道。

“没牙的靠南墙,你们卑鄙无耻……”

“水不走高处,你们往下流……”

听闻戴元的话,玄玉门弟子纷纷怒骂。心月一脉只有柳玉环一名二代弟子,如今却也受伤,他们却提出要弟子比试,显然欺心月无人。

李秋风排众而出,冷冷扫视全场傲然道:“在场诸人听着,二代弟子中,谁自认能胜过李某,尽可一战,如若不然,休得聒噪,否则,别怪李某翻脸无情。”

李秋风被誉为二代第一人,实力强横。目光扫过,众人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来战你。”正冷场之际,一道人影凌空射出,挡在李秋风面前,长剑在手,傲然道,“我叫……”

不待年轻人说完,李秋风身形一跃,手中长剑暴起万道光芒,如疾风骤雨般敲打在年轻男子长剑上。

叮的一声脆响,一截断剑和一颗人头飞上高空,旋转不停,年轻男子无头尸身握着一截断剑扑倒尘埃。

李秋风后撤一步,躲开鲜血,才冷冷道:“没必要知道死人的名字。”

瞬间斩杀一人,震慑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中写满惊讶,却无人敢出声。

“还有谁?”李秋风长剑在手,睥睨天下,如高山仰止,巍峨万仞。

“徒儿。”玉明双目血红,叫了一声冲出去,怒视李秋风,“四脉友谊,源远流长,想不到你却突施杀手,今日我就除去你,再上万剑宗讨个公道。”言罢一掌拍出,青光汹涌,山呼海啸般压向李秋风。

“玉明,你输不起么?”戴元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同样一掌拍出,挡住玉明,“你弟子技不如人,死了有什么可惜,如果不服,尽可派二代弟子出战,如果胜过秋风,我等甘拜下风。”

“你……”有戴元在,玉明没有击杀李秋风的把握,只冷冷一哼后退一步。

“呵呵,玉明道友,莫要动怒,你不是有个好徒儿燕剑锋么?何不派他出战,杀了李秋风不就结了?”后方,罗乾阴阴一笑道。

戴元皱了皱眉,转身扫了罗乾一眼强压怒火,又回身看着玉明,警惕他突然出手。

罗乾一句话,风云再起,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一身黑衣的燕剑锋身上,静等着他的反应。

李秋风也挑衅般看向燕剑锋,破军剑举起,剑尖儿遥指。

“我不是你的对手。”燕剑锋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如同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一般。

燕剑锋话一出口,场中气势一滞,李秋风也不屑地看了燕剑锋一眼,目光就要转向别处。

“可是,不代表没有人收拾你。”冷漠的燕剑锋说话如同大喘气一般,冷不防又冒出一句话。

唰……

场中目光再次凝聚,连同几派大佬都盯住燕剑锋,想听听他究竟说的是谁。

“谁?”李秋风气势大盛,如一口利剑,直射燕剑锋,冰冷的锋芒刮得皮肤隐隐作痛。

“牛二,你再不出来,师傅可就没了。”燕剑锋如同没感觉到李秋风的杀气一般,扭头朝远处喊了一声。

“谁?谁Tm这么嚣张,给二哥站出来,哦,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罗锅’、‘戴乌龟’、‘何王八’、‘藤老鳖’、‘李小妞’、‘万小儿’……”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牛二衣袂飘飘,背负长剑,仙风道骨,从远方大步走来……

卷一玄玉0046争锋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心月娇躯一震,双眼泪花儿隐现,缓缓转过身。柳玉环也睁开双眼,站起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如此大的口气,在场之人脸色一变,都纷纷转头,看向远处走来的牛二。

不远处,牛二得意洋洋,大步走来,浑然不顾李秋水那边杀人的目光,一脸臭屁的表情,美的冒泡。

“大家好,大家好,东边的朋友,你们好吗?玄玉门的兄弟们,我牛二哥又回来啦,哈哈哈……”牛二边走边挥手,如同歌星出场般,却不留神一脚踩进坑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噗嗤……

心月梨花带雨,却被牛二搞怪的表情逗得一笑,满腔压抑风轻云淡,消弭无形,眼中只有那个可恶的身影,扭动着屁股向场中走来。

“你先靠边儿,我问候问候你妹妹。”牛二鸟随便摆了摆手,挥退刚要上前的李秋风,色迷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射向李秋水。

“秋水妹,一日不见,又想二哥我了吧,今天二哥看你来了,你那姘头呢?如果没断气儿就叫出来,二哥先砍了他,然后咱们再叙旧。”

“大胆狂徒。”戴元刚被牛二骂做乌龟,正在气头儿上,又见牛二当众调戏李秋水,脸色铁青大喝一声。

“喊什么喊,没见过年轻人勾搭么?嗓门儿大就了不起啊,想要和二哥动手,后面排队等着。”牛二浑然没将戴元放在眼里,随意摆了摆手,像打要饭花子一般,又转向李秋水,“咦,妹妹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脸色怎么铁青?难道生病了?要不要紧?二哥我恰好是妇产科大夫,专治女性病,不如给你把把脉先?”牛二说着伸手朝李秋水抓去。

“放肆。”李秋风面色一变,长剑横扫,带起一道绚丽的光芒斩向牛二手腕。

单手一翻,屈指一弹,叮的一声脆响,李秋水面色大变,长剑光芒凌乱,高高扬起。牛二则笑嘻嘻地退回去:“你急什么?难道搞兄妹恋?没想到兄台仪表堂堂,却喜欢如此禽兽不如的调调。”

“秋风退下。”牛二一指弹开李秋风的长剑,戴元心中一震,喝了一句转身对牛二道,“我来问你,我万剑宗两名弟子可是你杀死?”

“哦,你说那两个被你指使去偷东西的家伙啊。”牛二挠了挠脑袋,“您老的眼神儿不怎么地,偷东西也派两个机灵点儿的,那两个傻帽,愣头愣脑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去抢劫更合适。”

“哼,莫逞口舌之利。”戴元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那两个短命鬼竟然招了,忙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秋水也是你所伤?”

“胡说,那怎么可能。”牛二义愤填膺,大义凛然,一脸正气斥责戴元,“秋水妹明明是搞三角恋,先约了那个叫什么万子星的,然后又和那个拿扇子的小白脸幽会,结果被抓了个现行,我早就说过,搞三角恋不好,容易出问题,怎么样?应了吧。”要说信口开河胡诌八扯,牛二是其中翘楚,说是祖宗也不为过,几句话,搅得满天浑水,乌烟瘴气。

罗乾正扇着扇子旁观冷笑,牛二一句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三角恋?自己都能当李秋水爷爷,莫名其妙被牛二扯进去,气的七窍生烟,手指颤抖指着牛二道:“你……你……那个小王八,我杀了你。”

“老罗锅,你激动什么?不就搞个三角恋嘛,有什么?二哥我还想调戏你们掌门夫人小姐呢,多大个事儿啊。”牛二嘻嘻一笑,风轻云淡。

“我来问你。”何宇一把拉住罗乾。表面看来牛二只是融合后期修为,还没步入金丹期,但他却一指震退李秋风,两次打伤李秋水,重伤万子星,又悄无声息的灭掉四个人,如果没有离合期修为,根本无法办到,不由谨慎许多,“我派两弟子也是你所杀?”

“那两个人棍?活该。”牛二呸了一口,“功夫不高,却得了老罗锅的真传,背后使坏,嘀嘀咕咕,还打算强奸秋水妹嫁祸给老罗锅,真是翻天了,欺师灭祖,我也是好心替你们清理门后,至于费用嘛,随便给个几万两白银就哦了,太多不就用了,哦,对了,最好是银票,白银麻烦,背着太重。”

“好,好,好,无耻狂徒,今日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罗乾声音颤抖,一挥折扇就要冲上去。

“我再郑重地重申一遍。”牛二做了个标准的暂停动作,“要打架……后面排队!”

说着,牛二转过身,嬉笑地看着李秋风:“四派第一人,挑战三派二代弟子,打伤我师姐,叫嚣我们玄玉门无人,很好很强大,过来,二哥量量你有几斤重。”

李秋风面色铁青,目视牛二,破军剑银白色光芒闪烁,越刺眼,双目一瞬不瞬盯着牛二:“你找死!”

话音落点,破军剑暴起一团灿烂的光芒凌空劈下,斩向牛二头颅。

“师傅,师姐,你们好啊,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等我收拾这小子再和你们叙旧。”牛二浑然不将李秋风放在眼里,身形一侧让过长剑嬉笑着和心月打了个招呼。

心月没想到牛二如此大胆,竟然当着人的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一丝红晕爬上脸蛋儿,佯作嗔怒道:“专心对敌,莫要辱了玄玉门的名头。”

“收到。”牛二应了一声,屈指一弹,再次震开李秋风的长剑单手一引,锵啷一声光芒万丈,风雷剑带着冲天金光横斩李秋风。

“开。”李秋风大喝一声长剑一摆,迎上牛二的攻击。

当当几声脆响,牛二身形一晃倒退两步,李秋风也脚步踉跄,勉强稳住身形。一次硬碰,两人拼了个旗鼓相当!

围观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没人想到,横扫二代威风八面的李秋风竟然被心月的关门弟子挡住,纵然是老辈儿人也脸色阴沉,冷冷看着战场,暗自权衡牛二万一胜出之后,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好。”寂静的人群中,一个叫好声如惊雷炸响。燕剑锋一身黑衣,面色孤傲,冷冷盯着战场,他明明看见,牛二长剑将要和李秋风对撞的一瞬间,诡异地动了两下,极其轻微,在本来真元不足的情况下竟然和李秋风打了个平手。如此手段堪称神技,如果不是他醉心武道,也很难现。

“我说小锋啊,你给谁叫好呢?麻烦前面加上‘二哥二哥我爱你,打的好,干死李秋风那***’好不好?”牛二反手一剑震开李秋风的攻击一翻白眼儿道。

呃?场外,燕剑锋白皙的脸庞瞬间紫,呕吐的冲动不可抑止地涌上来,连忙动用内功强行压下,暗暗下定决心:打死也不说话了,打不死更不说!

“秋风摆渡。”又一次对碰,李秋风不待招式用老,长剑一横大喝一声,漫天光芒收敛,破军剑化成一弯冷月冲向牛二。

“二哥绝技,丈八机关枪!”牛二也不再嬉笑,大喝一声双手握剑,风雷剑猛然窜出两丈余长的金芒,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在冷月上。

轰……

犹如炮弹落地,烟尘冲天,肆虐的能量浩荡八方,撕裂天地。

烟尘中,牛二全力运转玄功,奇经八脉如同八条高通道般迅汇聚真元,刚刚暗淡的风雷剑几乎瞬间重新亮起光芒。

“丈九火箭炮,两丈迫击炮……”牛二如同上古战神般,霸气在这一刻凸显,风雷剑如同开天神剑般纵横劈砍,截断烟尘,狂风暴雨般砸向李秋风。

剑招被破,李秋风慌忙防守,牛二的攻击如山呼海啸般压下,每次碰撞,对方的真元滚滚而来,若不是李秋风内力深厚,早就被冲破防御打成重伤。饶是如此,也不好受,面色白勉强支撑。

“***,我让你防。”牛二一剑劈下,李秋风横剑挡住,当的一声倒飞出去。牛二如影随形,骂了一句风雷剑光芒一转,刺眼的白芒瞬间爆。天空,闷雷滚滚,压向玄玉山。

“见龙在田!”大喝一声,惊雷炸响,风雷剑白光刺眼,带着滚滚雷鸣再次劈向李秋风。

“风雷剑!”早在牛二拉出长剑的时候,罗乾就注意到,只是不敢确认,此刻见他施展风雷剑诀,登时大惊,喊了一声折扇一摆,一抹鲜红如长棍般飞出,撞向风雷剑。

戴元心系李秋风安危,见牛二突下杀手,也不犹豫,一道灰光冲天而起,直射牛二。

“都给二哥滚。”两大高手同时攻击,牛二黑乱舞,大喝一声风雷剑光芒更胜,轰的一声劈随红光震开灰芒重重砍在李秋风的长剑上。

叮的一声脆响,长剑折断,牛二剑势如虹,如轻舟排水般劈开李秋风护体防御带起一抹鲜艳的红色……

卷一玄玉0047密谋

光芒逸散,尘埃落定,牛二长剑向天,衣角飞扬,一丝鲜血流出嘴角,滴落胸前。

牛二身前,李秋风直挺挺躺在地上,衣服焦黑如碳,几处冒着青烟,周身更是光芒乱窜,面色苍白,气息不均。

“秋风。”戴元大叫一声,身形一纵奔过去,双指疾点,掏出一粒丹药喂下去。

“牛二,你如此歹毒,出手伤人,看来今日我要替天行道,留你不得了。”藤化看了一眼李秋风,心下震惊,大步向前看着牛二道。

“哈哈哈……”牛二一抹嘴角鲜血纵声狂笑,“替天行道?你也配!李秋风叫嚣着杀我时怎么不见你替天行道?这么多大男人欺负我心月一脉怎么不见你替天行道,我师姐被那***打伤怎么不见你替天行道?”

牛二目光坚定,怒视苍穹,单手一指李秋风:“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敢方言二代无敌,真是笑话,你万剑宗没人了么?”牛二言罢身形一摆,不待藤化答话,转向恒岳派众人,“段天涯,出来受死。”

嚣张,无比嚣张!牛二傲立当场,重伤李秋风,怒骂藤化,又挑衅恒岳派,点名叫段天涯出战。

“牛二,不可放肆,你屠戮人命,还不束手就擒,听候两派落?”风落子面色铁青,生怕得罪两派中人,连忙喝止牛二。

“掌门师兄。”心月微微一笑,转向风落子,“玉环被打伤时你怎么不叫李秋风束手就擒……”

“美女师傅,和那老头儿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管他鸟毛,不服一起揍。”牛二皱了皱眉打断心月的话。

“大胆竖子。”风落子登时大怒,目光骤然凌厉。

“大你妈个头,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想出手对付小爷么?干嘛那么辛苦找借口,小爷今天高兴,一起来吧,看Tm的最后谁死。”牛二也了狠,风雷剑高举向天,耀眼的白光贯通天地,直冲云霄,引动九天雷鸣,隆隆压来。

“果然是风雷剑,戴道友,看你的手段了。”罗乾眼神骤然凌厉,随即收敛,微笑着转向戴元。

“小子,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了。”戴元也将李秋风交给身后弟子站起身,长剑一摆,一道飓风平地扬起,直接卷向牛二。

“要动手就Tm早说,你个老小子唧唧歪歪的,早看你不顺眼了。”牛二骂了一句单手一翻,风雷剑带起丈余银芒劈开飓风斩向戴元。

“小子,莫要逞口舌之利,如果现在你交出东西,还来得及。”戴元反手一档,一道灰蒙蒙的光芒浮现体表,接下牛二的攻击。

“牛二,不要冲动。”心月见牛二和戴元动手,登时大惊,千结绫横扫,斩断两人联系挡在牛二身前。

“戴元,诸位同道,你们也不过为二十七年前的那件东西而来。”心月看了牛二一眼,示意他退下,转身继续道,“不错,二十七年前,师兄确实得到那件东西,被我带回玄玉门,不过,现在却不在这儿。”

“不在?”戴元冷哼一声,“心月,你还是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自己取了。”

“我说不在就不在,否则,哼。”心月斜了戴元一眼再不言语。

“事已至此,狡辩无益,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戴元剑锋直指心月,杀气瞬间弥散开来。

“靠,老家伙你嚣张什么?二哥还没怒呢,你倒先跳出来了。”牛二唯恐天下不乱,探头一剑劈向戴元。

“竖子猖狂。”戴元大怒,身形一侧让开牛二的攻击长剑横扫,带起漫天灰光压向两人。

“哼,蔑视我万剑宗者,死!”藤化也怒哼一声,身形一纵射向牛二。

“美女师傅,你对付藤老儿,我先砍了戴老头,如果再来人,小锋你也上,管他是谁,剁了再说。”牛二扬声一喝,仗剑如虹,金芒横扫戴元。

“黄齿小儿,也敢猖狂。”

“白胡老头,也敢卖弄?”牛二毫不相让,针锋相对,口中骂着,手下连环十三剑挑起一片绚烂的光芒压向戴元。

那边,心月身形展开,如一抹黄烟飘荡在天地间,千结绫时而弯转回还,时而长驱直入,和藤化打在一起。

戴元无比郁闷,和牛二斗嘴,没占到丝毫便宜,反被骂个狗血淋头。只得冷哼几句,风尘剑连闪,带起漫天灰光压向牛二。

“秋风摆渡。”牛二几次听到这招名称,感觉不错,也不客气,直接借用。大喝一声剑身横扫,金黄色的剑气宛如落日金芒,横贯天际,硬生生切开戴元的封锁,震散漫天灰光。

“秋风再摆渡。”牛二嘻嘻一笑,风雷剑看似随意一摆,冲天金芒如切割机般粉碎虚空砍向戴元。

“秋风摆渡。”戴元七窍生烟,牛二明明用自身剑招,却喊万剑宗剑招的名字,暗提真元,风尘剑嗡嗡震鸣,劈向牛二。

“咦,学我的招式?看我秋风三摆渡。”戴元不比李秋水,功力要深厚得多,据牛二不完全统计,很可能只比那条牛蟒差一点,想要胜出不那么容易,不过要是激怒那老头儿就好办得多,随便两下卸了完事儿。所以才不遗余力地讽刺挖苦、谩骂攻击,戴元也‘十分配合’很快上道儿。

剑芒连闪,人影流转,牛二边打边骂,轻松无比,时而来个秋风七摆渡,时而引动九天雷鸣劈下,打得戴元手忙脚乱,勉强抵挡。

心月和藤化功力也在伯仲间,斗了个旗鼓相当,难解难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场面一时胶着起来。

心月师徒大战七剑两人,震惊场外所有人,恒岳派、丹青派、玄玉门众人目光紧盯战场,暗自计算着胜负关系和对自己的利弊。

恒岳派早和万剑宗站到一条船上,所以只要考虑出手时间,趁万剑宗危机的时候出手,能最大限度获得对方的好感,分配利益时也好说话。

丹青派众人则目光凝重。他们没想到,牛二竟然强横至此,远远甩开同辈中人,甚至能抗衡老辈高手,以戴元元婴中期修为竟然也被他打得手忙脚乱,假以时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袁崇道?如果他们真的赢下或者玄玉门出手相助,对未来四派的格局有何影响?隐龙剑会不会亲自出马灭杀牛二?玄玉门又会采取何种态度?

相比两派,玄玉门众人心情最为复杂。掌门风落子脸色铁青,心月一脉已经出他的掌控,甚至隐隐脱离玄玉门独立决断存在。本来他也不在意,更不愿为了心月得罪万剑宗和恒岳派,但牛二的出现却改变了一切。牛二竟然强横到可以抗衡戴元,假以时日,将会成长到何种程度?如果萧天顺利接掌掌门之位,再加上牛二相助,玄玉门能否重现三十年前的辉煌?

真木大师面无表情,对他来说,谁胜谁负都无所谓,他只看重牛二手中的风雷剑。风雷剑是当年天才师兄袁崇道佩剑,虽算不得修真界顶尖神兵,却也是风雷双属性极品,不可多得。袁崇道死后,心月将之收藏起来,一直没有机会得到,今天再次出现,如果有机会,真木大师定然毫不犹豫。

玉明面色激动,目光灼灼盯着战场。他对心月一网情深,奈何心月心系袁崇焕,虽然身死多年,痴心不改。玉明为人老实木讷,属于内明之人,也不逼迫,这些年来一直默默看着,等着,如今见心月占据上风,恐怕他是玄玉门最高兴的人。

天阳真人则面沉似水。牛二被打入后山本就因他而起,如今强势归来,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要对付自己,柳玉环傲视二代,和燕剑锋交好,牛二本身和萧天走得又很近,加上他的实力和心月的辅助,如果想推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一旦心月师徒获胜,回归玄玉门,等待他的就是灭亡。

“师傅。”天阳真人身边,张华叫了一声。

“嗯?”天阳真人转身看着这名自己看中的弟子。

“如果心月师叔和牛二师弟回归,恐怕您的处境……”张华深谙心理之道,欲言又止。

“你想如何?”天阳真人言罢,看了一眼周围,除了何云道,再没有其他人。

“杀。”张华目露杀机,果断地道。

“这……不行不行。”天阳真人倒吸一口冷气,重新打量了一眼张华。

“师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云道跨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牛二睚眦必报,您又主掌刑罚,冲突以起,就算您不想怎么样,他也不会罢休,如今功力大涨,定然寻愁,如果任他施为,后果不堪设想啊。”张华立刻跟进,与何云道一唱一和。

“毕竟同门,掌门师兄还没话,如何使得。”天阳真人微微一顿,扫了一眼风落子道。

“心月师叔隐隐已经脱离掌门师伯掌控,牛二刚刚更是出言不逊,该当受罚,就算他们胜了,掌门师伯也定然要清理门户,如果我们动手,不用掌门师伯出头,会免去许多尴尬,将来在万剑宗和恒岳派面前,也好说话些。”张华双目寒光闪烁道,“况且,真木师叔也看中牛二手中的风雷剑,一旦动手,他也必将出手争夺,他抢剑,我们杀人,一举两得,对大家都有好处,也免去掌门师伯后顾之忧。”

叮……

说话间,场中局势骤变,牛二剑势如虹,九天之上雷鸣电闪,神罚肆虐。

卷一玄玉0048十大神剑

牛二剑势如虹,九天惊雷连闪,隆隆炸响,肆虐的电光贯通天地,一派末日景象。

戴元大惊失色,运转全身真元抵抗,风尘剑也光芒暴涨,灰色光芒山呼海啸般迎上牛二的攻击。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六道雷光撕裂虚空,劈在风雷剑上。双臂舞动,风雷剑夹杂着狂暴的气息迎面压下,直劈戴元。

“戴兄。”罗乾大惊失色,牛二骤然力,招式来的太快,他只来得及大呼一声风火扇扇出两道光芒,却不及近身救援。

“死!”牛二黑乱舞,衣角飞扬,狂野的目光死死盯住戴元,长剑撕裂天地,斩断戴元的风尘剑,撕裂护体真气斩在他身上。

噗……

闷响一声,如同利刃穿透破皮革一般,戴元风尘剑脱手飞出,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他也应声飞出,重重摔落在远处。

“羝羊触藩!”牛二一招得手,剑势如虹,身形一闪进逼而上,长剑摆动拦腰劈向戴元。

“哇……”场外众人大惊失色,七剑威名还在耳边,戴元却第一个落败,被牛二一剑劈飞。

“风声火起。”牛二欺身变招,戴元也终于赶上来,风火扇一摇一摆,带着青红两色光芒迎上牛二的攻击。

“龙蛇起路。”戴元躺在地上,目露决绝,双臂挥舞,两条灰色巨龙盘旋而上,和戴元一起迎上长剑。

轰……

惊天嗡鸣中,牛二身形抛飞而起,在空中摆动三次才勉强控制住,摇身落到地上。

罗乾也倒退两步,面色瞬间惨白,持扇右手微微颤抖,冰冷的目光毒蛇般盯住牛二。

“手,我的手。”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戴元衣衫褴褛,如破布条般挂在身上,双臂无力的舞动着,一双手掌却被齐齐切下。

“我的手,啊……”戴元披头散,如疯似癫,踉跄着跑了几步摔倒在双手旁,伸出一双树枝般的枯臂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续接双手,皱纹纵横的脸上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双手是所有修真之人的根本,除非大乘期以上高手可以断肢再生。牛二一剑砍下戴元双手,等于斩下他一世英名,所有的权力地位,美女金钱,甚至比杀了他还难受。

“手?连命也留下吧。”牛二狞笑一声,刚要动手,却听旁边一声惊呼,心月疾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对面,藤化不顾腰腹处一道巨大的伤口,快步奔向戴元:“师弟。”

“师兄,手,我的手……”戴元如同孩子般扑倒在藤化怀里,泣不成声。

“师弟莫怕,老祖宗功参造化,定然会有办法,为兄先杀了那小子,为你报仇。”藤化说着,将戴元交给后面迎上来的两弟子,吩咐他们收好断掌,转身目视牛二。

“藤兄,你看他手中长剑。”罗乾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灼灼地盯着牛二的长剑道。

“神剑。”场外,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牛二手上。燕剑锋双目一凝,冰冷地看向声音方向,张华阴阴一笑,在天阳真人耳边低语。

牛二傲立当场,‘风雷剑’早已收入剑鞘中。青铜剑鞘上古纹斑驳,有金石古器的神韵,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牛二,那手中的可是古道剑?”天阳真人朝张华微微点头,扬声朝牛二喝道。

牛二慢慢转身,似笑非笑地盯着天阳真人,不言不语,却把他列为必杀目标。

“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我玄玉门震派之宝古道剑于三十年前丢失,定然是那所为,今日竟然敢持剑上山,贼子狂徒,掌门师兄定然不会放过你。”天阳真人心神微微一震,牛二的目光冰冷可怕,连忙扬声高喊,引起其他人注意,也好分散牛二的精力。

“三十年前?我今年十六岁,三十年前的好事,恐怕是你干的吧。”牛二微微一笑,天阳真人拙劣的借口简直就像一个笑话,在场众人不少笑出声来。

“哼,纵然不是你,也定然和那有关,今日不说个明白,那休想离开。”天阳真人脸色涨红,如猪肝一般,强自道。

“天阳老儿,你说我这是古道剑,可有凭据?”牛二也不辩驳,反而单手横托长剑,微笑道。

“青铜剑鞘,浮雕古纹,晦涩难懂,如此足矣。”天阳真人如同大家一般,长袖一摆道。

“哈哈哈……”牛二仿佛听到天下最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后山遇到古武印记时,已经言明此剑名‘雷鸣’,也和牛二详细述说了修真界十大神剑,牛二牢记在心,此刻才纵声狂笑。

“贼子狂徒,古道剑乃我玄玉门震派之宝,你笑也休想逃过掌门师兄的责罚。”天阳真人暗道不对,但骑虎难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我笑你有眼无珠,白白活了一把年岁,却受张华鼓动,找出如此拙劣的借口,可悲可叹。”牛二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在场之人,谁若能说出修真界十大神剑名字样貌,此剑牛二赠予。”牛二单手一摆,长剑锵然插入青石地面,豪气万丈。

‘十大神剑’,在修真界也只是个传说,时有一把出现,引得血雨腥风,死伤无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如今只知道连云剑宗保存着‘太和’古剑,而心禅寺则有另一口名为‘大风’,其余古剑,不知所踪,甚至连名字都无法叫全。

古武印记生活的年代,也正是十大古剑先后铸成,纵横修真界的年代,因此牛二才口放狂言,豪迈无比。

“连云剑宗存有太和神剑,为第一神剑。”

“心禅寺大风剑,为第二神剑。”

“纯渊古剑。”

“隐龙剑。”

“紫玉神剑。”

牛二话一出口,下方众人兴致高涨,呼喊起来。牛二却默然不语,冷冷扫视全场。

“十大神剑,湮灭后世,我只知有怒浪、临渊、古道、太和,大风,不知其它。”燕剑锋目光黯淡,透出无限惋惜。

“哦?”牛二眉毛一挑,脸上神情郑重无比,没有丝毫嬉笑之色,“你可认识此剑?”

“不知。”燕剑锋摇了摇头,“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牛二,莫要故弄玄虚,你且说来,何谓十大神剑。”罗乾嘴里说着,目光紧紧盯住插在石板上的长剑。暗自盘算着,如果真是十大神剑之一,拼死也要抢来。

牛二微微一笑,从容道:“要说剑器,须说源流。铸剑术源于上古时期,战神以天赐铜料铸剑三千,屡败四方,征伐天下。相传战神部族所铸最有名的剑,是弯月形的‘战月剑’,惜乎此剑泯灭后世,渺渺难寻。三千多年后,西南大山中有神工冶风,善以铁料辅以铜、金等铸剑,遂使铸剑术成为一门极深的学问。后又有神工留杨、河东子等人,精研铸剑,铸剑术也于此时登峰造极。此三人先后为天下铸成十口名剑,每一口均是稀世珍宝,兵中神品,被后世誉为‘十大神剑’。”

“一派胡言。”藤化一摔大袖,满面怒容,“元婴期高手自可修炼心火,比那凡间火焰强上百倍,铸剑术更不是凡间可比,至今无人炼制出神剑,凡人又如何能。”

“藤道友勿怒,且听他如何说。”牛二一席话,罗乾兴致大增,阻止道。

“燕剑锋一心向剑,却只知其五,更不知来历,敢问十剑之名?”燕剑锋早挤到最前方,细细打量着插在石板上的古剑道。

“何谓十剑?一曰天邪、二曰血玉、三曰怒浪、四曰纯阳、五曰临渊、六曰古道、七曰雷鸣、八曰湛月、九曰太和、十曰大风。注1。其中后五剑分为大三、小二,称大刑三、小刑二。即古道、雷鸣、湛月为长剑,太和、大风为短剑。前五剑分为雌雄、三名神剑。天邪、血玉为雌雄剑,怒浪、纯阳、临渊为三名剑。而此剑正是十剑中大刑三之一的雷鸣古剑。”牛二剑眉微挑,丝毫没有财不露白的觉悟,单手指剑道。

“如何辨别?”燕剑锋细看剑鞘,脱口道。

牛二微微一笑,单手一招,雷鸣剑如有灵性,嗡鸣一声飞临手上,牛二单手一按剑扣,但闻一阵清越震音隐隐而起,白光乍闪,古剑完全滑出剑鞘。

牛二端详剑锋有许,以手轻弹剑身才开口道:“辩剑有三:其一,剑形。十大神剑,各有不同,天邪、血玉为雌雄剑,天邪英挺雄长,为十剑之,当有五尺左右;血玉剑长三尺,红丝缠绕;怒浪同样三尺,剑身宽阔;纯阳三尺有余,细窄锋锐;临渊厚重;古道斑驳;雷鸣晶莹;湛月清冷;太和短小;大风回旋。其二,剑锋。天邪剑锋有纹络斑痕,乃雌剑血泪洒于雄剑所致;血玉剑锋暗红;怒浪剑锋微蓝;纯阳剑锋淡金;临渊剑锋蓝黑;古道剑锋灰黑;雷鸣剑锋银白;湛月剑锋蓝白;太和剑锋土黄;大风剑锋玄青。其三,剑音。剑为百兵之神,举凡名剑,皆有灵性神韵,遇大奸大恶,则鸣于鞘中;剑鸣通于琴鸣,一旦出鞘,则先声夺人。天邪血玉之振音,不同于任何名剑;匣中示警之鸣;宛如寒风过林,悲鸣低啸;剑身出鞘,则锵锵然若萧萧马鸣;若弹指剑身,则其振音低沉悠长,宛若长夜悲凄。怒浪则声若狂涛,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纯阳振音清脆,略带阴柔,婉转回鸣;临渊则如兽鸣远山,遥不可及;古道则如雨打窗弦,沉闷萧瑟;雷鸣如惊雷过空,滚滚轰鸣;湛月如冷辉落地,金石交鸣;太和如黄钟大吕,浩荡八方;大风如风吹枯木,呜咽低沉。十剑之鸣,各有春秋,难分高下,挺直立辨。”牛二神采飞扬,一口气讲出十剑不同。

在场众人也愕然惊讶,听得如痴如醉。

剑器传承,万年不朽。修真界各派都有自己的炼器法门,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炼制出如十大神剑般的神兵利器。千年流转,十大神剑除了两口还在外,其它的也沉默在历史长河中,后世子孙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当年的辉煌。

牛二一席话,如同为众人推开一扇大门,门外,古意盎然,铺面而来。让众人再次‘看到’远古修真界的洪荒辉煌!

“十大神剑,名不虚传,如若一睹,不须此生。”燕剑锋豪气冲天,锵啷一声抽出长剑,立于牛二身旁,睥睨天下,纵横捭阖!

“你说此剑是雷鸣古剑,就是雷鸣古剑?”罗乾眉毛一挑,看着牛二。一旦牛二证实,就是动手十分。

牛二微微一笑,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十口神剑,兵锋千里,削铁如泥。连云剑宗得太和古剑,便傲视修真界,更遑论排名还在太和之上的雷鸣古剑。

自知今日必将你死我活,牛二也不做作,举起长剑道:“此剑三尺有余,晶莹剔透,此其一;振音如惊雷过空,清越余长,为其二;但根本之点,尚在剑身纹络。十剑之中,除天邪血玉有血泪斑痕外,其余八剑各有不同纹络,且皆在剑身。怒浪纹络如大河奔涌;纯阳纹络如金芒刺目;临渊纹络如高山临渊;古道纹络如石路芳草;湛月纹络如冷月清辉;太和纹络如流水微澜;大风纹络如龙卷云涛。此剑不同于其它。”牛二说着举起长剑,剑身光芒流转,晶莹剔透,隐约可见曲折纹络,“此剑纹络如屈襞蟠曲,如惊雷炸响,蜿蜒曲折,此雷鸣之名;万余年前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正用此剑,纵横八荒,脚踏千山,成就一段神话!”

牛二话音落点,几条身影迅窜来,一人高喝:“既是如此,那就拿来吧!”

注1:中国历史却有十大名剑,但却众说纷纭、各有不同。老酒取其一,排名是:干将、莫邪、龙渊、太阿、工布、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

卷一玄玉0049杀

“跳梁小丑,也敢张狂?”牛二早料到他们会难,剑眉一挑雷鸣剑带起一道白光横扫全场。

白芒刺目,剑身嗡鸣。几条人影不敢硬碰,身形疾止,和牛二几人相对而立。

“天阳老鬼,你也终于忍不住了?”牛二微微一笑,看着脸色铁青的天阳真人道。

“哼,此剑乃为我玄玉门镇派之宝,我自然要拿回。”天阳真人冷哼一声道。

“镇派之宝?你们的镇派之宝还真是多啊,先有古道剑,再是雷鸣剑,莫非十大神剑都是你们的镇派之宝?还是你想抢回去当自己的镇派之宝?”牛二说着,目光落在第二人身上。

“真木老儿,你也不装了?见财起意,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逆子狂徒,辱没师门,今日我和天阳师兄代掌门师兄清理门户。”真木大师没料到牛二如此强横,一剑逼退几人,涨红脸道。

“好,好,你们呢,也找个借口吗?”牛二转向藤化、罗乾、何宇三人道。

“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藤化冷哼一声。

“哦了,谈判崩裂,开……干!”‘干’字未了,牛二猛然出手,雷鸣剑白光乍现,电射蜿蜒,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向五人。

一剑削五人,牛二狂霸显露无疑。

五人登时大怒,不顾身份同时出手,五色光芒直射牛二。

“要战,也先过我这关。”心月娇叱一声,千结绫如火龙当红,贯通天际,斜刺杀来,接下藤化、戴元的攻击。

“我来助你。”燕剑锋也大喝一声,长剑骤出,气势如虹,一剑劈向身边的何宇。

“紫气东来。”一番调息,柳玉环伤势好了大半,也站起身,二话不说加入战团,四人视死如归,硬抗五大高手。

“剑锋退下,我来战他。”天阳真人和真木大师不顾身份出手抢夺,见掌门没反应,玉明也一咬牙冲入战圈,替下燕剑锋接过何宇掌剑并用,如一头狂暴的狮子疯狂攻击。

“师兄,为了玄玉门,出手诛杀叛逆牛二。”真木大师被牛二一剑劈飞,丝毫不顾形象回头大喝。

不远处,风落子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身形一动冲向牛二。

“师傅,不可。”背后,萧天急忙劝阻,却也来不及,只得一纵身形加入战场,却是帮助牛二拦住背后冲上来的万子星。燕剑锋也撤下来回身接住偷袭的段天涯大战在一处。

“风掌门,余星亚不客气了。”冰冷的声音传来,余星亚一掌拍出,拦住风落子。那边,项燕也早冲进去,战刀横扫,劈杀真木大师。屠龙天、林天南也分别拦住何云道、张华大战在一处。

“余道友也想雷鸣剑?”四派混战,玄玉门更分为两派,大战一处,风落子杀气弥漫,冷声道。

“风掌门,你我两派世代交好,我只想劝你一句,收手吧,牛二不世奇才,掌控雷鸣剑,只要留住他,玄玉门必将崛起,你我两派联手,万剑宗、恒岳派自然不再话下,你这是何苦呢?”余星亚也不愿动手,但风落子如果真要诛杀牛二,他也必将参与。如果牛二被杀,雷鸣剑必将落入万剑宗手中,届时无论是玄玉门还是丹青派,绝无幸免可能。他也只有打乱局面,保住牛二,才能转移万剑宗视线,争得一丝活命的机会。

“求人莫若求己,我若掌控,岂不比牛二更强?”风落子也不愿和丹青派翻脸,万一他抢到雷鸣剑,没有丹青派的支持也很难守住。

“哎。”余星亚摇头一叹,“出手吧。”

风落子也不答话,身形一动冲向余星亚,亮色光芒闪动,两人大战一处。

混乱,绝对的混乱。玄玉门前,四派厮杀,高手对决,强劲的劲气横扫全场,乱石穿空,古木倒伏,山石崩碎,河水倒流,普通弟子更躲得远远,睁大眼睛盯着战场,目光犹豫不决。

牛二黑乱舞,一人独战天阳真人、元丰真人罗乾两人。剑势大开大合,电闪雷鸣,丝毫不落下风。心月则接战藤化,流光剑藤化一手剑法神出鬼没,奈何心月千结绫盘绕回旋,防的滴水不漏,时而凌厉的反击,也让藤化手忙脚乱。项燕战刀大开大合,如大江奔涌,滚滚逝水,一去不返,真木大师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玉明和何宇则旗鼓相当,剑气纵横,瞬间交手几十次,难分胜负。

小辈弟子中,柳玉环大战李秋水,两女一蓝一紫,神采飞扬,如双凤翱翔,叱诧风云。屠龙天得项燕真传,大杀四方,打得何云道披头散,在他身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胜券在握。萧天重伤初愈,大战同样重伤初愈的万子星,一时难分胜负。燕剑锋剑傲天下,独战段天涯、张华,虽然被打的步步后退,却不露败像,这份修为,足以傲视同辈。最然人惊奇的是石虎。身为真木大师弟子,竟然同师兄杨明远大战一处。师兄弟相互了解,互有攻守。

场中,烟尘弥漫,劲气四射。仙术法决层出不穷,玄玉广场一片狼藉。

“剑舞长空。”天阳真人和罗乾双战牛二,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大喝一声身形腾空跃起,长剑蓝光大盛,开天辟地般斩向牛二。

“风火轮。”罗乾也大喝一声,正面迎上牛二,风火扇连挥,一串火圈盘旋飞舞,笔直冲向牛二。

“死。”牛二大喝一声,双手握剑,身形一跃迎着天阳真人的攻击冲上去。雷鸣剑嗡鸣震颤,剑尖儿爆出万道光芒贯通天地,和天阳真人的长剑猛然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伤盖过周围一切,柳玉环和李秋水被飓风掀开,飞出老远才勉强停住身形。罗乾、真木大师、风落子、藤化、何宇都身形一纵,直扑身在空中的牛二,出手夺剑。

“斩!”一招破开天阳真人的攻击,牛二身形扶摇直上,大喝一声雷鸣剑银光暴涨,浑然不顾夺剑众人,带着惨烈的气息横扫而出。

轰……

炸雷再现,响彻长空。牛二鲜血飞扬,横洒长空,身形倒飞出去,雷鸣剑却连连挥动,劈向身后追来的人。

“开。藤化第一个冲到,流光剑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一剑劈开牛二的防御光芒斩下。

轰……

一口战刀如天外来客,突然横在牛二身前,藤化猝不及防,撞在上面,身形翻滚飞出,胸前多了一道可怖的伤口。

牛二翻身落地,右手雷鸣剑光芒流转,左手,也多了一口战刀。

战刀通体黝黑,没有一丝光泽,刀身宽大,长逾五尺,如一口特大号杀猪刀般,牛二提在手里,威风凛凛。

“牛二,我要杀了你……”直到此刻,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才传来,天阳真人刚一落地,身形踉跄向前摔倒,双腿自腿根被齐齐切断,鲜血喷溅。

“杀!”牛二也杀红了眼,不顾面前几大高手,大喝一声战刀高举原地力劈而下。

‘势’,绝对的‘势’。

战刀力劈,没有任何光芒,更没有凛冽的刀气,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如万千山岳凌空砸下,覆盖整片天空。

“破!”威压之下,众人再无保留,大喝一声齐齐力,数道光芒冲破气场、贯通天地,崩开一片存身空间。

噗……

血光飞溅,残肢飞舞。牛二一刀之下,天阳真人躲避不及,被‘势’压得粉碎,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身下青石。

“天绝步。”牛二双目赤红,黑飞舞,宛如盖世神魔,不待众人反应,右脚轰然踏出。

右脚踏出,天摇地动,牛二的脚下竟然虚幻出一面天碑,朦胧闪烁,明灭不定。玄玉广场仿佛无法承受这股伟力,颤了一颤。刚刚流动的空气霎时间又凝固起来。

“撤,快撤。”李秋水早和柳玉环分开,看到牛二再次踏出那夜的奇怪步伐,失声惊叫,与赵欣儿一同架起李秋风向场外跑去。

“第一个。”牛二气势如虹,话音落点战刀猛然劈出,一道刀锋脱离本体,恒岳派万子星还来不及反应,被从中劈开,脑浆、肠子散落一地。

“第二个。”牛二又一步踏出,天碑仿佛是他登天台阶一般再次浮现,牛二身形竟然平地拔起,如履平地般走向高空。

刀芒惊现,一闪即逝,远处又是一声惨叫,杜岳恒眼睁睁看着下半身脱体而出,跑出老远才栽倒尘埃。

两人身死,众人震惊。众人虽然贵为各派高手,但如何见过这等场面,惊呼一声纷纷招呼飞剑冲上天空。

“下来。”牛二看都不看,反手一刀,远处暴起一蓬血雾,一个人影四分五裂,和飞剑一起摔落下来。

“诸位同道,如此狂徒,今日不杀,后患无穷!”眼见牛二逞雄,风落子一掌震开余星亚高呼一声纵身抢上去。

“戴师弟,古箭,你们和秋水护住秋风,回报掌门,铲除玄玉门。”藤化也闪开心月的攻击杀向牛二。如果不挡住他,在场小辈恐怕会被屠戮一空。

“牛二,你等着,待我伤号,定然……啊……”戴元架起飞剑狠话没等说完,天空乌云翻滚,一只大手狠狠按下,将他打落飞剑拍的四分五裂,尸横当场。

“下一个。”牛二再踏一步,身入高空,如盖世魔神,俯视尘寰。战刀匹练,刀锋冰冷,横扫四方。

卷一玄玉0050沧桑

“杀!”牛二大喝一声,战刀匹练,划破长空。这一刻,他的力量强横至极,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滚滚刀锋如鹰击长空,射向四面八方。

“牛二,不可。”心月一见大声疾呼。此刻的牛二,双眼血红,如从九幽走来的盖世魔王,如此大开杀戒,必将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你带其他人走!”牛二双眸无情,根本无视心月的话战刀向天,横扫八方,狂霸的气息翻滚汹涌,挡住所有人。

“牛二,不可。”心月双眸含泪,她不想看到牛二就此遁入魔道,飞身上前要拉住他。

“走!”牛二决然大喊,内心却无奈的苦笑。

老天真他妈操蛋,自己一心苦修,想突破金丹期随丹入武,却始终不得要领。就在刚刚,他感觉修为疯狂增长,体内真元快汇聚丹田,充满气海,隐隐要结成金丹。

金丹一结,古武玄功必将自行运转,碎丹淬体。古武印记曾经说过,这个过程凶险无比,必须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黑猿护法方可成功。此刻大战凶险无比,如若不能力退强敌早早脱身,恐怕再没有离开的机会。

“不,牛二,你若不走,我也留下。”心月双目含泪,盯着牛二狂霸的身影坚定的摇了摇头。

“燕剑锋,接剑,带走他们,挡者杀无赦。”牛二说着一甩手,雷鸣剑嗡鸣震颤,直直插在燕剑锋身前。

燕剑锋微微一愣,反手拔出长剑看了一眼空中的牛二:“我是不会走地!”言罢仗剑前冲,劈出一道惊天剑芒直取段天涯。

“那就杀光所有人。”牛二双目一寒,再踏一步,脚下天碑虚影相比之下凝实许多,如踏脚石一般托起牛二。

天碑浮现,庞大的压力再重一分,玄玉广场似乎无法承受这股重量,登时四分五裂,狰狞可怖。

“天苍左手。”牛二大喝一声,再不保留,左掌带起一抹黑色光芒,高高举起猛然下压。天空,铅云如墨,翻滚不息,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笼罩山河。

“冲天剑。”藤化披头散,怒剑向天,身体快旋转,冲天而起,迎着压力撞上去。

“风火山河。”罗乾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也再不保留,风火扇光芒大作,一火一风两条神龙腾空而起,咆哮着冲向天空。

“浮萍虚影。”何宇也感受到那股浩瀚的伟力,心下一惊,大喝一声身形闪动,瞬息千里,直射远方。

“连山绝壑!”真木大师面色苍白,长剑凌空虚舞,一道道山岭浮现身前,双手一推飞上高空。

“水龙卷。”风落子灰白的胡须凌空飞舞,面容一瞬间苍老许多。动手的一开始,就注定了错误,只是现在,早已无法挽回。

“爆!”独抗四大高手,牛二气势如虹,大喝一声单掌握拳,掌中那团黝黑的光芒四分五裂,逸散开来。

远处天空,无形的压力和四大高手的攻击对撞,猛然爆裂开来。天地都随着轰然巨响剧烈摇动。玄玉殿如被飓风扫过,摧枯拉朽,瞬间灰飞烟灭,夷为平地。

空中的牛二身形猛然晃动,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一个跟头栽下高空,直直摔向地面。

和四大元婴期高手对轰,这是什么概**?强如寂灭期高手也只有退避,更遑论牛二。一击之下,当即重伤。

“杀!”天空,鲜血飞溅,冲击四人个个带伤,双目血红。一见牛二栽下云端,大喝一声气势暴涨,刀剑飞舞间,绚烂的光幕如怒海狂涛般涌过来。

“千段心结。”心月一见横身挡在牛二身前,千结绫飞上高空,遮天盖地,如山岳般横在几人身前,和攻击猛烈撞在一起。

光芒倒卷,千结绫四分五裂,纷纷扬扬飘落尘埃。心月鲜血狂涌倒飞出去。

“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玉肌枉然生白骨……”燕剑锋闭目默**,雷鸣剑剑身剧烈颤抖,光芒大作,一条白色银龙时隐时现,盘旋游走。天空,翻滚的墨云中惊雷滚滚,电蛇蜿蜒,比之牛二时更强横许多。

“……不如剑啸易水寒!”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银色光芒直射再次冲来的罗乾。燕剑锋高举雷鸣剑,狂喝一声笔直劈出。

对面,罗乾大叫一声,如遭雷击,面如金纸,定立原地,痴痴看着前方,周身电蛇流转,光芒乱窜,仿佛受了什么巨大打击。

“吼……”一剑劈出,万千雷光汇聚,一条银色巨龙昂然飞出,狂吼一声,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吼……”龙头高扬,睥睨八方;龙身盘旋,山岭绵延;龙尾轻摆,崩碎一片天地。

龙从云,虎从风。银龙出世,风云骤变。比之刚刚柳玉环招出的紫龙强盛百倍,怒视前方。

剑诀似乎耗费了燕剑锋所有的力量,此刻他单膝跪地,雷鸣剑也光芒黯淡,剑身龙纹清晰可辨。

“杀。”勉强聚集一丝力量,燕剑锋剑指前方。银龙怒啸一声,震得云开日明,身形一纵笔直朝前扑去。

轰……

漫天光芒,流转纷飞。只冲出一半,银龙庞大的身体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爆裂,只余龙头笔直前冲,一闪没入何宇胸口。

轰……

又是一声轰鸣,何宇身体四分五裂,一条龙形虚影冲天而起,长啸一声逸散在空气中。一旁的罗乾也被炸飞,一条手臂高高抛起,落在远处青石板上。

招式未成,银龙半空爆裂,燕剑锋遭到反噬,巨大的力量冲得他也倒飞出去,正落到赶上来的萧天怀里,咳出两口鲜血才稳住气息,忙服下丹药原地调息。

一场大战惨烈无比。牛二重伤,勉强支撑,心月重伤,危在旦夕,燕剑锋又遭重创,原地调戏。剩下的人也个个挂彩,余星亚被风落子一掌打在背后,震碎经脉,功力大打折扣,项燕皮肉翻卷,被刺中三剑,屠龙天腰腹间一条巨大的伤口,险些将他斩断,和项燕相互扶持着。林天南被罗乾所杀,柳玉环和李秋水大战,伤上加伤,玉明也和何宇拼了个两败俱伤,只勉强支撑,石虎被师傅真木一掌打死。牛二一方,可谓伤兵满营。

另一边更是惨烈。天阳、戴元、何宇先后被杀,罗乾倒地,生死未卜。风落子被项燕一刀险些砍断胳膊,只临时止住鲜血;真木大师披头散,被心月千结绫横扫三下,五脏六腑翻腾不息;李秋水带着李秋风逃走,万子星被牛二灭杀,段天涯被燕剑锋重伤,古箭也七窍流血,何云道被屠龙天斩杀,张华更被柳玉环、萧天联手杀死,其他弟子也死伤惨重。相比之下,只有藤化情况最好,两次逃出必杀攻击,算得上在场第一人。

“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赌。”藤化冷笑一声站出来,扫了一眼牛二身边的残兵。

“天做孽,尤可忍,自做孽,不可活,藤化,你丧尽天良,必遭天谴。”虽然这边人多,但伤兵满营,心月、燕剑锋都无法再战,对方一个藤化就足矣灭杀几人,项燕怒目圆睁,大骂道。

“我的天谴,恐怕你们看不到了。”藤化微微一笑,胜券在握。

“项师叔,拖住他,只要十息。”项燕大怒,刚要冲上去,耳边,牛二的声音突然响起。

微微诧异,项燕连忙压下怒火:“何宇身死,戴元被杀,天阳被斩,你们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李秋水那两个小辈儿跑的快,你们引以为傲的二代弟子今日必将全部葬送。”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藤化深吸口气,全力催动玄功化解药力,平复体内气息,“今日你们丹青派新老两辈人,一个也别想走,这玄玉门,就是你们的归宿。”

话音落点,藤化身形一纵,快若鬼魅,流光剑一闪即逝,瞬间出现在余星亚身前,笔直灌入他的胸膛。

“啊……”余星亚猝不及防大叫一声一掌拍出,藤化长剑脱手倒飞出去。

“师兄。”突然的变故出所有人预料,项燕大叫一声扑过去。

“烈焰狂刀!”牛二也站起身,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

一刀之下,风云失色。天空,竟然凝成一口同样的特大号战刀,带着呼啸的罡风骤然劈下。

轰……

天摇地动,烟尘飞舞。玄玉广场被撕裂出一条巨大的伤口,深不见底。被余星亚一掌拍飞的何宇也消失在战刀下,没有一丝痕迹。

“师兄。”项燕双目血红,两行清泪不可抑止的流下来,旁边,屠龙天也面色[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沉重,低头站在原地。

余星亚七窍流血,藤化的长剑贯穿胸膛,如果不是强提一口真气,恐怕早就烟消云散。

苦笑一下,余星亚摇了摇头:“天意如此,人能奈何,师弟,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天儿,送他出去,丹青派的未来……”

猛烈抽动,鲜血汩汩涌出,余星亚话未说完,手臂软软垂下,再无一丝气息。

“师兄。”项燕大叫一声,却听身旁一声惊呼,一串火光猛然暴起,玉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既然这么想他,我也送你一程。”背后风落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一道剑芒如长虹贯日,射向项燕。

“银河倒卷。”不远处,牛二强咬牙站起身,怒吼一声战刀反手上撩,狂暴的气流真如银河倒卷,怒浪问天一般逆冲高空。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真木大师冷笑一声单掌拍出,顿时,气息崩溃,四散纷飞,牛二身子一歪软软倒下去。

又是一串金铁交鸣声,屠龙天倒飞出去,风落子长剑一震,再次射向项燕,势要诛杀。

“喝。”项燕也放下余星亚的尸体,转身出刀,光芒匹练,和风落子对轰一记。

两人都是重伤在身,项燕更重一些,加上风落子有意偷袭,占据上风,项燕被轰的倒飞出去,和屠龙天摔在一起。

“师傅。”刚要上前,萧天双目含泪叫了一声,挡在风落子身前。

“哼,逆徒,你还有脸见我?亏我尽心培养,到头来却与我为敌,今日我就清理门户。”一见萧天,风落子大怒,不待他答话,掌剑齐飞,和真木大师一起攻下去。身后,古箭、段天涯一见己方长辈全部陨落,也不停留,勉强架起飞剑摇摇晃晃冲向远方。杨明远却快步跟上来,也不说话,和两人一起攻向萧天。

“师傅,我……”萧天还要辩解,话只说出一半儿,一口冷剑贯通咽喉,风落子面容狰狞,单手一撤,一股血箭冲上高空。

萧天喉咙咕咕,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师傅,不甘地闭上眼睛。

“下一个该是我了吧。”玉明抹了一把嘴边鲜血站起身。

“背叛者,杀无赦。”风落子面容冰冷,毫无感情。

“风师兄。”玉明苦笑一下,“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若不是你们背叛掌门,师兄怎么又会对你们下手。”真木大师瞪着玉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目标,尤其是燕剑锋,毕竟,雷鸣剑名列十大神剑,可称得上旷世奇宝。

“哈哈哈……”玉明放声狂笑,“二十七年前,袁师兄外出办事,行踪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又怎么会泄露?风落子,若不是你用诡计,袁师兄又怎么会死?你又怎么坐的上掌门之位?我知道你对我早有戒心,只是找不到借口,但迟早都要动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你们必死!”

玉明说着面容骤然扭曲,金色的火焰骤然迸出体表,剧烈燃烧。

“是……”风落子、真木大师两人神情骤变,“是自爆。”

他们没想到,玉明竟然不顾神形具灭,为了杀掉他们,宁可抹去自己的灵魂印记自爆。大惊之下身形爆退,真木大师更一把抓过杨明远挡在身前。

“心月师妹,我先走了。”玉明凄然一笑,身体轰然炸开。宛如彗星撞击地球,连山石都瑟瑟滚落,原本站立的地方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气流横扫,狂暴剧烈,风落子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裂,魂飞魄散。杨明远被真木抓在身前,更瞬间灰飞烟灭,消弭无形。挡在后面的真木大师也如同被千万利刃扫过一般,全身上下伤口翻卷,鲜血狂流。

“你们都要死。”长剑被崩碎,真木如疯癫一般,怒喝一声身形爆射,口中高喊:“我才是玄玉门的掌门,我是掌门,千秋万代……”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冲出玄玉广场,坠入无底深渊。

第一卷?完!

今日一更,老酒正在归总第二卷大纲,明日开始更新,依然每天两章,希望喜欢的兄弟多多支持!

卷二古武0051清凉别苑

“玉环,药。”心月坐在床边,紧张地看着牛二,头也不回地喊道。

身后,柳玉环早准备好,递过一粒土黄色药丸,心月接过,给牛二喂下去。

“燕剑锋,水。”新月额头香汗隐现,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燕剑锋依然一袭黑衣,冰冷孤傲,闻言将一旁的温水送过去。

“师傅,这已经是第八粒地黄丹了,师弟他……”自那日大战后,几人逃出,心月咬牙硬挺,带着三人飞渡千里,落到这乌衣镇。刚住进客栈,牛二却意外散功,不可逆转。心月几人没有办法,只得日夜守护,如今已经三天。

三天来,牛二除了玄功逆转,金丹碎裂之外,还疯狂的吸收天地灵气。普通散功都是将自身吸收的天地灵气散回天地,牛二却依旧在吸收,三人心系牛二安危,也只拼命喂食灵丹妙药,补充不足。至今日,牛二依然昏迷,却已经吃了八粒地黄丹、十粒天玄丹。

“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心月微微一叹,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让她有些憔悴。

“师傅,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和剑锋照看就够了,有什么事我再叫你。”柳玉环也幽幽一叹,关切地道。

“不了,我再看看,你们去吧,吃点东西再休息。”心月摇了摇头,目光怔怔落到牛二脸上,深情、专注。

“他死不了的。”燕剑锋面无表情,冷冷地憋出一句转身走出屋外。身后,柳玉环也摇了摇头,转身跟出去。

直到两人走远,脚步声微不可闻,心月一直在眼眶大圈儿的泪水才流下来:“狠心人,你也想像他一样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么?你糟蹋了那么多灵药,想一走了之?你还偷了天阳师兄那么多药,不怕到那边他们找你算账……”言罢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床上,牛二面色平静,呼吸时有时无,如活死人般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任泪水滚滚流下,烫湿脸颊,心月扬起头,如梦语般呢喃:“佛前三生拜、今世一段缘……”言罢,软软扑倒床边,昏了过去。

金丹碎裂,真元逆转。牛二躺在床上,有一次承受洗髓伐经的痛苦。

九转散功。玄功每逆转一次,溢出的真元都如潮水般冲击**,点点金光渗入肌肉、骨骼,完成碎丹入武的最关键一步——真元炼体!

如果用后世那些留着山羊胡一派仙风道骨的老家伙的话说:正是那一日,在乌衣镇那座不起眼儿的小客栈中,伟大的亚里士多德?大力抽?牛二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转变,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他将带着天苍一脉走向无上辉煌。

只是牛二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个狗屁车轮,更没有带着天苍一脉走向辉煌的觉悟。此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祈祷哪个仙女姐姐闲着没事儿能一屁股把他坐晕,当然,施暴之前能让他填饱肚子就更完美了。

三日之后,雨过天晴,牛二也终于醒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牛二还是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流动的真元和刚刚结成的金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都没有。

难道自己碎丹失败?不,碎丹肯定成功了,否则那颗鸡蛋大的光球不会平白无故没了,只是炼体怎么样就值得商榷了,貌似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如果勉强说有,牛二也只觉得肚子空空,五脏庙频繁‘起义’,要求自己‘镇压’。

“你……醒了。”见到牛二终于醒来,心月眼圈儿一红,强忍泪水哽咽着道。

“啊,这一觉睡得真香,还梦到好多钞票。”牛二挠头傻笑,心里暗道:小爷还没死,干嘛忙着哭丧?

“就你会胡说。”心月破涕为笑,娇嗔一句,一丝红晕爬上脸蛋儿。

“师姐和小锋呢?不会是私奔了吧,我早就说,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狼狈为奸,早晚出事,果然应了,这也从侧面证实我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愧人送外号‘江湖逍遥子,神算牛二哥’……”牛二唾沫横飞,刚说几句,目光停在门口,脸蛋扭曲,瞬间难看起来。

“神算子牛二哥,那麻烦你给小妹算算,看我哪天和人私奔啊?”门口处,柳玉环似笑非笑走进来,咣当将手中一盆温水放到凳子上。背后,燕剑锋盯着牛二,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

“啊?师姐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刚我还和师傅叨**怎么没看到你,说着就来了,你最近身体可好?睡眠可好?饮食可好?外面这么晒,有没有抹防晒霜……”牛二瞬间换上一脸卑颜屈膝的谄笑,如同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你给我小心点儿。”每次看到牛二,柳玉环就觉得自己有一种满地找板砖儿的冲动。

“呃?”牛二微微一愣,忙将头转向燕剑锋,“小锋,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拉肚子了吗?出门左转,那有茅房,包你爽得叫出声儿来。”

“刚醒来就没个正经。”心月忙止住牛二,“起来洗把脸下去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和洗脸有什么关系?从清洁的角度将东西只经过嘴,不用碰到脸;从营养学角度将,东西的营养只和它本身有关,和脸似乎没什么关系,从……”

“闭嘴,洗脸,吃饭。”柳玉环实在受不了牛二,找砖头无果后,直接冲上去……

乌衣镇地处天苍大6西北,方圆三里,周围尽是莽莽荒山,人口不多,只算得上一座平凡小镇。

牛二几人走在街上,左顾右盼。相比玄玉山枯燥的修真岁月,这人间烟火更真实,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街面儿虽然不大,两旁低矮的木楼却也茶肆林立,酒菜飘香。街边儿杂耍卖艺、叫卖吆喝声更不绝于耳。牛二几人一路走来,东瞧瞧西看看,如同度假休闲一般,十分惬意。

“卖包子的?切,一看就知道是次品,肯定用死猪肉做的,谁吃谁拉肚子;咦,还有豆浆?不会是上大粪的豆子磨的吧,想想都恶心;卖古董?一定是赝品,糊弄那些不识货的大妈,多亏我火眼金睛,一眼看穿。”牛二左窜右跳,不时摇头晃脑‘品评’一番拍拍屁股走人。惹得买货人都怪怪地看着他。

“青楼?”一路品评,正有些累了,牛二眼睛一亮,眼前,一座三层木楼赫然在目。

大红柱子喜气洋洋,金色琉璃瓦富丽堂皇,嘴吸引牛二的是门外两个扇着手帕拉客的姑娘。

两个姑娘浓妆艳抹,浪笑频频,胸前波涛汹涌,媚眼儿连抛,惹得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要干什么?”柳玉环实在有些受不了,冷脸横在牛二身前。

“没要干什么啊?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怀疑我要去那地方?侮辱,绝对的侮辱,师弟我人送外号‘坐怀不乱,正直无双’,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牛二大义凛然,一脸正气,说完头也不回走向远方,嘴里却暗自嘀咕着,“一看就知道是庸脂俗粉,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个镇店花魁,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该死的玄玉门,七年的薪水还没呢,就这么快倒台了……”

被柳玉环拦住,牛二兴致大减,再也不看街边奇货,低头走着,暗自盘算晚上有没有可能躲过几人耳目溜出来,再碰到一个款爷打晕抢个百八十两银子去青楼潇洒。

“喂,你还要往哪走?”正合计着,柳玉环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美梦,牛二抬起头,现已经走到大街尽头。正面,一座大宅拦住去路。

宅子占地宽阔,上下马蹬俱全,一对半人多高的石刻雄狮左右分立。青砖砌墙,大红木门,正上方横挂匾额‘清凉别苑’,木门紧闭,没有一丝响动,隐隐可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富丽堂皇。

“我靠,谁家的房子?怎么盖到街上来了?城管呢?拆迁办呢?还有风镐队,统统拉来,给我砸了。”牛二双眼一翻道。

对于牛二嘴里的各种词汇,几人早已见怪不怪。他昏迷的三天,就‘咪咪’、‘伟哥’一通喊,也没人明白。

“咦?”牛二眼珠儿一转,这家宅院这么大,肯定很有钱,有钱就要放在家里,如果没有高手护院,自己岂不是可以‘光顾’一番?青楼的姐妹们,我来了!

想到这儿,牛二口水横流,从另一个侧面现‘违章建筑’的好处。

“奇怪,这里怎么这么静?好像没有人。”刘玉环皱了皱眉,照理说如此大户人家,在这乌衣镇也数一数二,定然有权有势,车水马龙,可眼前大门紧闭,里面毫无声响,死气沉沉。

“此处只是一座别苑,此时正值春末夏初,自然不会有人,待到七月中旬,自会有大户人家来避暑消闲,那时才会热闹起来。”燕剑锋盯着别苑,眼中透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妈的,那帮王八蛋,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却建成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扔到狗肚子里了。”牛二咬牙骂了一句,心里暗道:天杀的老家伙,这么多钱建一个空壳子还不如扔在女人肚皮上,给那些窑姐儿买些胭脂水粉还能促进市场繁荣。

“嘘,你不要命啦。”柳玉环忙左右看了看,喝止牛二,生怕被别人听去。

“这种地方,天苍大6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又差这一处?大的占地十几里,这小小的乌衣镇也只算得上一个后院儿,兄台未免小题大做了。”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而落。

卷二古武0052闹鬼

话音落点,一道人影凭空飞落。柳玉环大惊失色,双手一抖,一对玉环握在手中,戒备地看着人影。牛二却浑不在意,也看过去。

来人面目清秀,一袭白衣,正面下摆处绣着一口蓝色宝剑,剑尖向天,古意盎然。左侧手臂上同样绣着一口宝剑,只不过是金色;右臂为绿色;胸前则为黄色。背后,背着一张木匣。木匣约有两尺长、一尺多宽,通体紫红,前后左右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圣兽,中央则是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怒向苍穹。

“咦,兄台这身衣服哪里买的?造型不错,还有那个木头盒子,如果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牛二不管来人是谁,眼里都是钱,毕竟青楼的姑娘们可是很势力的,没有银子,天王老子也得乖乖滚蛋。

“不得无礼。”一路默然不语的心月神色一动,连忙喝止牛二,朝来人微微点头道,“恕我眼拙,道友可是出自道虚观?”

“正是,不知道友师出何处?”来人微微一笑,风轻云淡,转向心月道。

“无门无派,浪迹江湖,道友见笑了。”心月面色微微一变,想到什么。

“在下道虚观怀朔,道友何必自欺欺人,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就是心月吧。”怀朔微笑不减,没有半分杀气,如一团春风,和煦照人。

“你……怎么知道?”心月心神巨震,盯着怀朔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客栈一叙如何?”怀朔看了一眼清凉别苑,目光落到牛二身上。

“好啊,正有点饿了,顺便还可以叫点东西吃。”牛二连忙点头,生怕投胎前吃不上一顿饱饭。

客栈大堂一处临窗单间座位上,几人相对而坐。怀朔举起酒杯笑道:“几位身怀重宝,修真界多少人惦记,你们却凛然不惧,怀朔佩服,干!”

怀朔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客气客气。”牛二扔下鸡腿,一把抓过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一饮而尽,回头干脆抓过整只鸡大嚼起来。

“身怀重宝?”心月顾不得牛二胡来,皱眉重复一句抬头道,“不知这消息哪里听来的。”

“哦?你们不知?”怀朔微微惊讶,随即会心一笑,“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说你们四人身怀至宝玄天鉴,于玄玉门、万剑宗、恒岳派和丹青派四脉会武上,仗势欺人,大杀四方,血流成河,当场灭杀玄玉满门,后又追上丹青派,灭了他们山门,万剑宗和恒岳派也各有两位老辈儿高手死在你们手中,小辈儿弟子更是不计其数,许多修真大派都被惊动,此刻玄玉山恐怕已经都是人了。”

“恩,说的对。”牛二似乎感觉烧鸡没什么喂到,随手扔在一旁,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盐水煮毛豆。

怀朔饶有兴趣儿地看了牛二一眼,目光又落到心月脸上:“我也是不信的,门派长辈也下令,严禁接近此事,只是修真界却风起云涌,很多人宁可信其有,几位还是小心为上。”

“一派胡言,定然是万剑宗那些阴险小人所为。”柳玉环美目圆睁,气愤不已。

“就是就是。”牛二点了点头,注意力又转向旁边的小笼包儿。

“玉环。”心月叫了一句,摇了摇头无奈道,“事已至此,我们还能说什么?”言罢,透过窗棂远望苍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恩,什么也不说,谁来就砍了了事,说那么多还麻烦,更不解决问题。”牛二‘赞同’地点了点头。

怀朔转向牛二,面带微笑:“如果我没认错,你就是牛二吧。”

“恩,没认错。”牛二点了点头,头也不抬,仿佛一切和他无关。

“虽然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听说这次不只是那些小门派,连云剑宗、心禅寺古剑院也都被惊动了,新一代弟子纷纷下山,行走江湖,恐怕要有大动作了,或许这只是各引子,只是你们,却身处漩涡中心。”怀朔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文雅的表情,亘古不变。

“年轻弟子?都有谁?”一直静静坐着的燕剑锋眉毛一挑,目光灼灼盯着怀朔。

“我们道虚观几位师兄弟资质平平,不提也罢,古剑院这一代却人才辈出,其中院主莫剑南独子莫向天功力最高,据说已达到元婴初期,还有古灵儿和云峰,也都即将破入元婴期;心禅寺弟子**尘、**一、**心也步入江湖,传闻都步入元婴期;而作为修真界泰山北斗的连云剑宗听说也要派人下山,仗剑除魔。”怀朔说着端起手旁香茗浅啜一口。

“大时代!”燕剑锋眸子如同被点燃一般,挤出三个字握紧手中的宝剑。

“喂喂喂,你轻点儿,那口剑是我的,别捏坏了,值好多银子呢。”牛二扭头看了看燕剑锋叫了一声,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终于吃完了。

“现在归我了。”燕剑锋回头看着牛二,没有一丝表情。

“我靠,你当这是什么?地摊儿上一两银子随便拿的破铁剑么?这是‘雷鸣剑’,大名鼎鼎的雷鸣剑,十大神剑中的雷鸣剑,靠。”牛二不管不顾,跳脚大叫。

牛二话一出口,心月几人面色大变,却不好作,只暗中握紧兵器,石刻准备动手。

客栈大厅里沉闷一阵,爆出轰天大笑:“还雷鸣剑,我这儿还是太和剑呢。”

“哎,吹牛的小子,我这儿有把货真价实的大风剑,只要五个铜板,要么?要么?”

“本人批雷鸣剑,个个赝品,三个铜板一口,童叟无欺……”

大堂内,乱成一团,喝酒的人都哈哈大笑,嗤笑声不绝于耳。

“有时候就是这样,藏藏掖掖别人都要刨根问底儿看各究竟,说真话反而又没有人相信。”牛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回椅子上。

怀朔目光一动,落到燕剑锋手中宝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似乎要看清剑鞘上被一层光芒掩盖的花纹。

心月和柳玉环都瞪了牛二一眼,死死盯着怀朔,一旦他有异动,将毫不犹豫的出手。

燕剑锋也握上剑柄,盯着怀朔,冰冷的杀气随时都要喷薄出来。

只有牛二,毫不在乎,任他们剑拔弩张,自顾倒上一杯酒,口中浅唱:“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小曲儿出口,燕剑锋气势一涩,心月和柳玉环面红耳赤,怀朔更全身一震,扭头看着牛二,神情怪异。

“与其整天拿着折扇装公子,还不如开开心心做小人,美女随便看,小曲儿随便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脑袋摇一摇,谁也管不着。”牛二嘿嘿一笑,一口何干杯中酒。

“好个真小人,怀朔佩服。”怀朔也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又抬头道,“牛兄……”

“打住。”牛二对着怀朔摆了摆手,“道儿上的朋友都叫我‘二哥’,至于牛兄就免了。”

怀朔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哥。”

“嗯。”牛二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不知这雷鸣剑是何处得来?”怀朔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心月三人一听,也凝聚双目看着牛二。自从和牛二见面,除了打架就是昏迷,谁也不知道这雷鸣剑是哪里来的。

“捡来的。”牛二很白很干脆,说教一般看着怀朔,“玄玉门后的十万大山知道吧。”

怀朔点了点头:“那是修真界的一处禁地,荒莽无边,妖兽众多,一向被众多门派列为禁地,没人深入过里面,莫非……”

“妖兽是多,宝贝也多,像什么玄天鉴、伏龙鼎、封魔镜、乾坤戒满地都是,随便一把不抓十个也有八个,一砖头打下去,准保能砸倒一片七叶莲,这把雷鸣剑算什么?”牛二得意洋洋,大肆吹嘘。

“也只有二……哥才有本事进入。”怀朔苦笑一下,他自然听得出牛二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一砖头打下去七叶莲没砸到一颗,妖兽估计会跑出一大排。

牛二一番插科打诨,气氛也轻松下来,心月笑道:“莫听他胡说,只是不知你怎么认出这口剑的。”

在玄玉山,牛二当众亮剑,却无人认得,更多人连听都没听过。怀朔一眼认出,心月也奇怪。

“说来惭愧。”怀朔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万年之前,我派祖师九州散人慕容紫英正用此剑,纵横天苍,雷鸣剑也响彻神州,只是不知为何,祖师飞升之时,却没能带走,失落荒山中,虽然本派尽力寻找,却没有丝毫线索。只留下图像,代代传承。万年来,更不间断。实不相瞒,无论长辈出门或是弟子下山,要任务都是找这雷鸣剑,不想今日意外得见。”

“慕容紫英是你们道虚观的?”牛二瞪大眼睛,随即嘿嘿一笑,“根据物品保护条例,过三十年的失物如果被他人捡到,即为他人所得,所以我宣布,这口剑归我了,你们想拿回去,要拿银子赎。”

“师长曾有言在先,古剑通灵,一旦他日出现,业已则主,不可出手争夺,今日偶遇,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要回禀师门,古剑出世。”怀朔神色恭谨,对雷鸣剑无比虔诚。

“想不到这就是慕容紫英前辈的佩剑。”当日牛二虽然在玄玉山上说过,只是众人没有在意,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嘴里哪句话是真的,索性全部过滤。

慕容紫英,一代天骄,以剑入道,以道入法,融法于剑,独创道虚观五行剑诀,传延万年,被称为那个时代的第一人,道虚观也正在他的带领下崛起,位列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

几人边吃边谈,不知不觉日薄西山,月上中天,万籁俱静,偌大的客栈大堂里,除了他们,只余一个伙计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出老长。

牛二早已睡足,此刻唾沫横飞,正自吹嘘,连燕剑锋都听得入迷,一动不动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此刻还津津有味。

柳玉环最看不惯牛二,但却不好作,只独自起身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刚近门边,一股阴风扫过,柳玉环推开门,之间一道黑蒙蒙的雾气飘过街道,射进远处的宅子中。

“鬼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在乌衣镇上空回荡……

卷二古武0053绝招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大堂内熟睡的店小二一哆嗦,嗖的站起身,却不知道生什么情况,只左右看着。

“妖怪。”门口处,柳玉环也一声惊叫,窗外紫影朦胧,朝大街尽头追下去。

“走。”怀朔豁然起身,叫了一句,却不想一条黑色身影更快,闪电般窜出窗外。其他人也不迟疑,快跟出去。

大堂内,睡眼朦胧的店小二用力摇了摇头,瞪大眼睛看着半开的窗棂和空空的座位,半晌才反应过来:“鬼……鬼啊。”

“喂,等等我,前面的,边跑边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不利于胃肠蠕动消化食物,还会诱胃炎、胃酸、胃溃疡……喂。”牛二顺手抓了一条鱼,边跑边啃边喊,前面几人却充耳不闻,一路向前。

紧跟心月几人,一直奔到大街尽头‘清凉别苑’前才站住。牛二扔掉啃得乱七八糟的浇汁鱼放眼看去:白日里华美壮丽的大宅子此刻显得阴森无比。夜风轻摇,黑黝黝的树木出沙沙轻响,整个院子如同妖魔巨口,大张着等他们进去。正门避雨处,挂着几盏风灯,随风摇曳,昏黄的光芒映在血红木门上,让牛二全身寒,毛骨悚然。

牛二身前,柳玉环早已等在原地,燕剑锋和怀朔也已经站定,几人目视宅子,眉头轻锁。自从那一声惨叫后,就再没任何动静,也不知是不是从这大宅出,叫喊之人遇到了什么。

微风轻送,空气中,隐隐带着血腥味。几人同时闻到,怀朔和燕剑锋默契地对视一眼驾驭飞剑飞过高墙,消失在森森庭院中。

“我靠,爬墙啊,万一掉下来摔断胳膊大腿的岂不划不来?咦?那边有颗小树,正好砍来做梯子,还是爬上去比较安全。”牛二说着屁颠屁颠地朝那边跑去,抽出长剑就要去砍。

“回来,我带你过去。”心月嗔怪地瞪了牛二一眼,挽住他的胳膊单手一指,一口蓝色飞剑出现在脚下,带着两人冲天而起。背后,柳玉环也紧跟上来。

“哎,师傅,美女姐姐,神仙姐姐,我晕飞机,掉下去会死人地,放我下去。”牛二一直觉得飞剑是最靠不住的交通工具。前世的飞机都说掉就掉下来,更何况一块儿铁皮?当然,最主要的是驾驭飞剑必须要站在上面,如果有个座椅再配个女秘书就另当别论了。

光芒闪过,两人落在院中,前方,燕剑锋和怀朔早等在那,背后,柳玉环也跟上来。

院中一片漆黑,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几盏熄灭的风灯鬼魅般轻摇着,几条碎石小路弯弯曲曲没入黑暗。小路两侧草木繁盛,散着清香气息,只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那丝丝血腥气味。

“奇怪。”怀朔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几条石路轻声道。

“怎么了?”心月也打量四周,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煞气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乌衣镇虽然人口不多,但阳气旺盛,妖魔怎么敢明目张胆闯进来?”道虚观五行剑是一切妖魔克星,弟子更不问俗事一心除魔,怀朔仗剑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柳玉环也皱起眉头。无论是连云剑宗还是玄玉门,几乎所有的修真门派都会派弟子下山降妖伏魔,斩奸除恶,赚些名利。她也同师门几人历练两年,对妖魔也略有了解。

怀朔点了点头:“我听师门长辈们说过,凡是此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新生妖魔;一是成年老妖,无论哪种,对我们来说都要小心。”

心月闻言点了点头。妖魔只会生于阴寒险恶,埋骨众多之地,如果是新生妖魔,那这座‘清凉别苑’下必将埋葬了万千生灵,是大恶之地;如果是成年老妖,那它恐怕早已修出形体,不惧阳气。

“牛二呢?”众人只顾讨论,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在旁边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的牛二何时消失。柳玉环左右看了看道。

“刚才还在。”心月忙抬头左右寻找,哪里还有牛二的影子。身后,燕剑锋也摇了摇头。

“不要急,时间不长,他一定不会走远,大家一起找。”怀朔说着身形一闪,看准一条小路冲下去。

心月心急如焚,竟然直接御起飞剑,直接射向黑暗深处。

草径悠悠,牛二独自摸索前进,嘴里嘀咕着:“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倒是这宅院深深,主人定然非富即贵,金银细软肯定藏了不少,小爷找来也好帮他花花,如果再有些墨宝之类的就更完美了。”

一心想要找些值钱的物件儿贩卖,也好去青楼**。牛二见几人讨论热烈,也不言语,悄悄溜出来,看准一条小路走下去。

转过一片假山,一座跨院儿出现在牛二的视野里。

云遮雾掩,月色朦胧,牛二隐约看见跨院儿连片的房子少说也有十间。干净整洁,青石铺地,一尘不染。只是屋子没有一丝灯光,阴森森的。

出师不利,竟然选这么个地方。牛二暗骂一句。白日在外面,看到有几处楼阁金碧辉煌,就算藏宝也一定在那里,谁知自己偏偏走到这儿。

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一阵清风吹来,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牛二打了个冷颤,内心警觉,拽出风雷剑朝跨院儿走过去。

夜风吹过,叶浪翻滚,沙沙作响。牛二单脚点地,一个纵跃射进院内,反手一剑劈开木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浓重的血腥气随着房门崩碎飘荡出来,顺着夜风悠扬飞远。牛二凝神敛气,步入房内。

窗棂半开,惨白的月色投射进来,洒落青石地面。借着月光,牛二隐约看到小屋中央,五男三女仰面躺在地上,咽喉被撕开,胸前各有一个血洞,全身皮肤皱皱巴巴,被吸干气血,早已死透。

吸**血,反本还阳!牛二双目一聚,落到八人胸口血洞上。

血洞正处在心脏位置,暗红的鲜血早已凝固,心脏也不翼而飞,怕是被妖魔掏去,炼化**。

打量一圈儿,见屋内平平,再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牛二转头走出去,沿着石路转向后院。

能抵住活人阳气吸**血,妖魔早已成形。掏人心脏,也必定是祭炼身体,想要褪尽死气,反本还阳。没想到这乌衣镇中还有如此强大的妖魔,而且偏偏在自己面前作案。牛二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倒霉,只盼望不要被自己碰到。

转过跨院儿,迎面是一片参天大树,流水叮咚声从对面隐约传来,空气也一扫沉闷,清新许多。牛二精神一震,眉开眼笑。风水宝地,必有灵宝,此处不会是那主人藏宝的地方吧。牛二暗暗赞美上天,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冲出树林,豁然开朗,迎面,一桥、一水、一亭、一台,桥出水面,台立水中,亭跃台上,水绕桥台,宁静自然,天人合一。

人?牛二猛然警觉。但见远处亭台隐隐,水雾朦胧,高台中央,一个高大的人影岿然不动,阵阵煞气翻滚汹涌,铺天盖地。

“呃?”牛二微微诧异,这么准?买彩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老大个园子一个‘宝贝’被自己找到了?

“呼……”对面人影长出口气,滚滚煞气猛然回收,如长鲸汲水,没入身体。高大的身材也清晰起来。

人影高大,牛二目测,是个雄性,身高过两米。黑甲披身,甲叶摩擦,出锵锵声响。背后,一顶血红色斗篷迎风飞舞,猎猎摆动。

男人脸色铁青,典型的鬼魅,一双眸子灰红相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双手也是紫青色,惨白的指甲如扎虬老枝,刚劲有力。

“不好意思,走错了,你继续。”牛二冷汗津津,打了个哈哈掉头就走。

“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啊。”人影声音沙哑,说话间一动,跃出湖心台,如苍鹰般划破天空,落到牛二对面。

怎么不得喉癌隔屁凉!牛二停下脚步诅咒一句,脸上堆笑道:“咦?这位大哥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小弟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回见!”牛二话音落点,脚底下摸油,回头就跑。

“想走?也要我同意才行。”男人话刚出口,单手成拳,笔直轰出去。

一拳轰出,黑气翻涌,隐约间无数鬼哭狼嚎,声声凄惨,山呼海啸般压向牛二。

“妈的,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今日就算你想走,也要问问小爷,看招。”牛二慌不择路,跑上湖心台,对面已没有路,他当即换了一副脸孔豁然转身,大义凛然,风雷剑震动,带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劈向拳头。

“雕虫小技。”男人冷笑一声,化拳为爪,笔直抓向风雷剑。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剑身猛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和男人单爪轰地撞在一起。

“啊……”一声惨叫,黑气翻涌,快后退,里面的鬼叫声更加凄厉,仿佛受到偌大的创伤,翻滚不息。

男人后退两步,举起右手,四根手指齐刷刷被削断,只余光秃秃的手掌,伤口处冒出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

“早说了你不行,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来来,小爷再量量你。”一剑之下,收到奇效,牛二信心膨胀,扛起风雷剑得意一笑,剑光再起,当头劈下。

“小子,我要杀了你。”黑气涌动,被斩断的手指竟然再生,男人双眸死死盯住长剑,身形一让,反手抽出一只巨大的青色獠牙,当头砸向牛二。

“我靠,还有武器装备?妖怪都步入现代化了,除魔的工作更难做了。”牛二慌忙躲过,展开风雷剑,带起阵阵白芒没头没脑劈向男人。

雷本就是神罚之力,至阳至刚,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男人的功力显然高出牛二不少,却忌惮风雷剑的光芒,不敢硬拼,只游走围攻,獠牙猛砸,想凭借力量压倒牛二。

牛二本身炼体,强悍无比,力量正是他的强项,怡然不惧,大吼大叫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连砍带劈,一时打的风生水起,热闹非凡。

“再看小爷这招,见龙在田。”男人功力颇高,牛二也吃准他惧怕风雷剑,嚣张无比,风雷十八式挨个登场,将男人当成试剑石,狂轰滥炸。

“小子,你找死。”男人也看出牛二的想法,登时大怒,顾不得风雷剑的克制,巨大獠牙如泰山压顶,直直撞向风雷剑。

轰……

巨响声中,劲气四射,白光过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丝丝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男人也受到剧烈震荡,周身黑气乱窜,光芒起伏不定,两条手臂剧烈颤抖,巨大獠牙更被削去一角,拖在地上。

“哈哈哈,和小爷硬碰,吃亏了吧,看我收你,呃……”牛二一招得手,哈哈大笑,回头看到风雷剑,笑容却噎在嗓子里。

此刻,风雷剑如一把普通铁剑般,没有丝毫光芒,银色的雷罚之力也随着上次硬碰消耗殆尽,没有半分剩下。碎丹炼体,牛二本身又没有真元,无法挥风雷剑诀引动九天雷电,只瞪眼儿看着,脸色瞬间难看。

“哈哈哈……小崽子,你的死期到了。”男人也注意到风雷剑的异样,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顾黑气翻腾,舞动獠牙朝牛二打下去。

“我靠,不带这么玩儿地,那个……大哥,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不管,你也别管我,咱俩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下次见面还能打招呼,你看可好……”

“要不这样儿,我来这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帮我找找,出去换了银子我拿出一半儿给你买烧纸,让你在那边也摆脱贫困奔小康,要不你自己买自己烧也行,你看怎么样?”

“我靠,你不会是想全要吧,怎么也给我留点儿,咱俩三七开……”

“你给自己准备烧纸吧。”男人獠牙劈扫,势大力沉,带起滔天黑浪。湖心亭台阴风惨惨,鬼啸连连,将牛二裹在中央。

“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年头儿出门儿,谁不带几样东西防身,看我绝招……”牛二几个晃动闪开男人的攻击大喝一声。

男人也凝视牛二,不敢异动,暗暗运转功力,汇聚气势,全身黑气翻腾,双手缓缓举起獠牙,同样盯住牛二。

下蹲,吸气。牛二双手一抖,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救……命……啊……”

卷二古武0054业魔

“找人?等到阴曹地府就不用找了。”男人目光一寒,也意识到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牛二。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口黝黑的‘特大号儿杀猪刀’挡住獠牙。牛二转身骚骚一笑:“猪头,老子都说要出绝招了,还托大。”

男人脸色大变,周身黑气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飞出,竟然被‘杀猪刀’吸入体内。青色獠牙也‘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

黑光聚敛,‘天横刀’轻微嗡鸣,兴奋异常。牛二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古武印记的‘杀猪刀’竟然这么强悍,连死气都能吸收,当下大为兴奋,狂刀展开,撕裂空气朝男人劈去。

“天魔护体。”男人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更胜,翻滚汹涌,将他护在中央。双拳也如双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威压砸向牛二。

“玩儿硬的?小爷还没怕过谁。”牛二的嘴比他的刀更有杀伤力,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挥动大刀和男人打在一起。

大刀挥舞,撕裂空气,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声,犹如黑龙呜咽,呼啸沧桑。男人也全力调集力量,双拳频频出击,狂猛暴戾。

“牛二。”两人正打的热闹,不远处,一声疾呼。

“哎,这里,快来看二哥降妖除魔,张扬正道,对了,怀朔你明儿再宣传一下,最好找个说书先生写出稿子,名字就叫‘清凉别苑古惊魂,勇猛二哥独降妖’。”牛二可谓春风得意,战刀大开大合,将古武印记留下的能用的招式基本都使出来,骚包拉风,臭屁扬扬。

“业……业魔?”人影闪过,心月一脸焦急地扑上来,其他几人也围定四方,盯着场中人影。怀朔突然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哼哼,没想到这小小的乌衣镇还有人认得我。”男人双拳捣出,震开牛二傲立场中冷笑道。

“业魔?”就算心月也没见过,更没听过,疑惑地看着怀朔,有些不解。

“业魔本是飞升高手退下的业障,一心杀戮,恢复极快,一旦大成,无人可挡,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就算在连云剑宗的《降妖谱》上,也高居第八位,列入必杀名单,本派也早有明令,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永绝后患。”怀朔双眉紧锁。业魔本就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一旦成形就有元婴期实力,看这只,恐怕就要突破元婴期,今天如果不能击杀,人海茫茫,想再找到就难了。

“哼,天道高远,苍茫无际。存在必然合理,我虽然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却也开灵窍,生灵智,纳入五行,修炼天道,和你们人类修真也是一样,只因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就列入必杀名单,如此道理,恐怕只有你们说得通。”业魔丝毫不惧,沙哑的嗓音有些独特,在夜空下回荡。

“好,说的好,是这个道理。”牛二也收起战刀,哈哈大笑。

“二哥,不要受他欺骗,本门典籍记载,每次业魔出世,都是浮尸千里、血流瓢橹,无数百姓遭殃受难,被屠戮一空,此等大害,见之必杀!”怀朔转向牛二道。

“哈哈哈……”业魔闻言哈哈大笑,“你们人类不也一样?为了追寻天道,提高实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屠戮妖兽、强取豪夺,无恶不作,要我说,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怀朔闻言,微微一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心月几人也愣在当场。如果不是牛二,不是燕剑锋那一剑、不是自爆元婴的玉明,恐怕她们早已埋骨玄玉山。

“人不怎么地,你也一样,半斤对八两,黑熊看乌鸦,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古如此,这就是天地法则。”业魔声音悲凉,仰天感叹,又转头看着牛二,“小子,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业魔说话,几人才注意到,牛二手中拎着一口特大号战刀,刀身黝黑,脊背厚重,刀锋冰冷,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谁也没看到牛二带在身上,却不知他从哪摸出。

“‘这是刀’!”牛二举起战刀,一脸得意,示威性地摆了摆心里道:恐怕就算卖废铁,也比那些公子哥儿的要值钱得多,东西果然还是大的好。

“今日一战,不可避免,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人间高手的实力。”业魔也不废话,气势骤然爆,双拳舞动,直奔牛二。

战刀够大,谁也不怕!

牛二混不在意,随手一刀劈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流星闪现,带着迷蒙的影迹劈下去。

“业魔怒。”业魔身形一转,突然扑向柳玉环,单手握拳,黑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头当头砸下去。

“白虎破魔。”怀朔大喝一声,背后剑匣金光升腾,一口金色小剑玲珑剔透,光芒一闪射在人头上。

“吼……”人头嘶吼一声,鬼气翻涌,骤然倒退,双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如利刃般扫过众人。

金色小剑也盘旋一周,飞临怀朔头顶,盘旋不止,点点金星时聚时散,飘荡不息。

“紫阳耀日。”冷不防被偷袭,柳玉环登时大怒,娇叱一声双环合并,一轮紫色太阳缓缓升起。

旁边,燕剑锋不声不响,雷鸣剑高举向天,剑身光芒流转,丝丝电蛇缠绕其上,夹杂着雷霆光芒力劈而下。

玄玉山一战,心月千结绫寸寸断裂,此刻也手持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笼业魔。怀朔看了雷鸣剑一眼,单手一指,金色小剑再次射出,直取业魔。

“我靠。”自从怀朔祭出金色小剑,牛二就肝肠寸断,跳脚大骂:风落子个***老骗子,还说什么玄玉门仙术道法举世无双,屁!你看人家怀朔多帅,随便招出一口金色小剑指指点点,业魔就屁滚尿流,嗷嗷乱叫,自己还拎着片儿刀混呢。如果说怀朔是扛着ak的黑道大佬儿,自己顶多就算个拎着板砖儿的街头混混。

穿越了,也修仙了,牛二却悲哀地现,和人家比,自己依旧是威胁街边儿小贩儿的混混。

“那个……怀朔啊,你们那个‘老道馆儿’还收不收徒了,二哥我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高深的仙术,哦,对了,你背上的剑匣门派免费放吧。”牛二索性扛起菜刀大声叫道。

怀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什么叫‘老道馆儿’,什么叫‘想进去看看’?什么叫‘免费放’?牛二当道虚观是什么?社会公益组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免费礼物放。

要说心月四人中,怀朔最看重的是谁,非牛二莫属。手持风雷剑,更把十大神器之一的雷鸣剑当玩具一般送给别人,现在又拿出一口自己也看不透的大砍刀,态度嚣张无比。

天才和疯子是同一个人!怀朔安慰自己一句,也不答话,单手掐一个法决金色小剑突然爆成漫天金色剑雨射向业魔。

业魔虽然强悍,却挡不住四人围攻,尤其是燕剑锋的雷鸣剑和怀朔的金色小剑。说话间,周身黑气暗淡许多,行动也滞涩起来。

“喂,二哥问你话呢。”见怀朔不答,牛二不依不饶,扛着片儿刀继续道。

“牛二,不得胡闹。”心月长剑连扫,震开业魔喝道。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口挑剩下的风雷剑,给你拿回去。”牛二说着单手一扬,一道电光射入战圈儿。

“卑鄙……”业魔怒骂一声一拳轰出,风雷剑暴起一串电光落入心月手中。

“我就卑鄙了,怎么着?二哥一刀斩!”牛二嘿嘿一笑,抡起大刀杀入战圈儿,横劈竖砍,生猛无比。

牛二加入,形势急转直下,业魔更加缚手缚脚,宁可硬碰风雷剑和金色小剑,也不愿被刀风扫到。

绕是如此,依然有丝丝黑气被战刀强行摄入,流转盘旋没入刀身。

“业龙盘旋!”业魔双眉一皱,大喝一声,一道黑色雾气自脚下升腾,围绕身体盘旋而上,将将到头顶之时突然窜出,幻化成以一条黑龙扑向柳玉环。

“剑锋前重浪。”燕剑锋大喝一声,雷鸣剑轻颤,万千剑影如巨浪排空,压向黑龙。

“业龙爆!”黑龙不闪不避,直接撞入剑光中。业魔大喝一声,轰然爆裂开来。

黑光涌动,煞气弥漫,整个亭台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一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亮起,又迅黯淡。几声闷响连续传出,业魔如离弦羽箭电射出去。

“想走?问你二哥了么?”牛二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刀芒撕裂天地,天魔身形戛然而止,短暂的停顿又倒飞出去,摔落尘埃。

黑雾散尽,四人快冲出,围住天魔。心月、柳玉环面色潮红,受了震荡。燕剑锋依旧面无表情,剑指业魔。怀朔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金色小剑明灭不定,勉强盘旋在头顶。

业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甲撕裂,露出干瘪的身体,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恢复清明,死鱼般望向天空:“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心月五人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答话,都紧张地看着业魔,生怕他再暴起难。

苦涩一笑,业魔竟然露出人的表情,勉强转动双眼看了看怀朔又落在牛二身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从他那边逃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牛二没有一丝嬉笑,淡淡地道。

“好,好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精辟。”业魔费力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下身竟然渐渐分解,化作丝丝黑气逸散在空中,眼角,也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口中如呓语般呢喃:一世纵横终落幕半眼黄沙半眼空

紫幔罗纱蝶欲舞

白鹤盘旋不老松

青山远黛白头雪

绿水近忧皱面风

阴阳永隔终难见

不如相会深梦中

……

卷二古武0054业魔

“找人?等到阴曹地府就不用找了。”男人目光一寒,也意识到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牛二。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一口黝黑的‘特大号儿杀猪刀’挡住獠牙。牛二转身骚骚一笑:“猪头,老子都说要出绝招了,还托大。”

男人脸色大变,周身黑气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飞出,竟然被‘杀猪刀’吸入体内。青色獠牙也‘喀嚓’一声断为两截儿,滚落尘埃。

黑光聚敛,‘天横刀’轻微嗡鸣,兴奋异常。牛二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古武印记的‘杀猪刀’竟然这么强悍,连死气都能吸收,当下大为兴奋,狂刀展开,撕裂空气朝男人劈去。

“天魔护体。”男人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更胜,翻滚汹涌,将他护在中央。双拳也如双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威压砸向牛二。

“玩儿硬的?小爷还没怕过谁。”牛二的嘴比他的刀更有杀伤力,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挥动大刀和男人打在一起。

大刀挥舞,撕裂空气,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声,犹如黑龙呜咽,呼啸沧桑。男人也全力调集力量,双拳频频出击,狂猛暴戾。

“牛二。”两人正打的热闹,不远处,一声疾呼。

“哎,这里,快来看二哥降妖除魔,张扬正道,对了,怀朔你明儿再宣传一下,最好找个说书先生写出稿子,名字就叫‘清凉别苑古惊魂,勇猛二哥独降妖’。”牛二可谓春风得意,战刀大开大合,将古武印记留下的能用的招式基本都使出来,骚包拉风,臭屁扬扬。

“业……业魔?”人影闪过,心月一脸焦急地扑上来,其他几人也围定四方,盯着场中人影。怀朔突然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哼哼,没想到这小小的乌衣镇还有人认得我。”男人双拳捣出,震开牛二傲立场中冷笑道。

“业魔?”就算心月也没见过,更没听过,疑惑地看着怀朔,有些不解。

“业魔本是飞升高手退下的业障,一心杀戮,恢复极快,一旦大成,无人可挡,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就算在连云剑宗的《降妖谱》上,也高居第八位,列入必杀名单,本派也早有明令,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永绝后患。”怀朔双眉紧锁。业魔本就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一旦成形就有元婴期实力,看这只,恐怕就要突破元婴期,今天如果不能击杀,人海茫茫,想再找到就难了。

“哼,天道高远,苍茫无际。存在必然合理,我虽然是飞升高手褪下的业障,却也开灵窍,生灵智,纳入五行,修炼天道,和你们人类修真也是一样,只因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就列入必杀名单,如此道理,恐怕只有你们说得通。”业魔丝毫不惧,沙哑的嗓音有些独特,在夜空下回荡。

“好,说的好,是这个道理。”牛二也收起战刀,哈哈大笑。

“二哥,不要受他欺骗,本门典籍记载,每次业魔出世,都是浮尸千里、血流瓢橹,无数百姓遭殃受难,被屠戮一空,此等大害,见之必杀!”怀朔转向牛二道。

“哈哈哈……”业魔闻言哈哈大笑,“你们人类不也一样?为了追寻天道,提高实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屠戮妖兽、强取豪夺,无恶不作,要我说,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怀朔闻言,微微一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心月几人也愣在当场。如果不是牛二,不是燕剑锋那一剑、不是自爆元婴的玉明,恐怕她们早已埋骨玄玉山。

“人不怎么地,你也一样,半斤对八两,黑熊看乌鸦,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性。”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古如此,这就是天地法则。”业魔声音悲凉,仰天感叹,又转头看着牛二,“小子,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业魔说话,几人才注意到,牛二手中拎着一口特大号战刀,刀身黝黑,脊背厚重,刀锋冰冷,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谁也没看到牛二带在身上,却不知他从哪摸出。

“‘这是刀’!”牛二举起战刀,一脸得意,示威性地摆了摆心里道:恐怕就算卖废铁,也比那些公子哥儿的要值钱得多,东西果然还是大的好。

“今日一战,不可避免,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人间高手的实力。”业魔也不废话,气势骤然爆,双拳舞动,直奔牛二。

战刀够大,谁也不怕!

牛二混不在意,随手一刀劈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流星闪现,带着迷蒙的影迹劈下去。

“业魔怒。”业魔身形一转,突然扑向柳玉环,单手握拳,黑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头当头砸下去。

“白虎破魔。”怀朔大喝一声,背后剑匣金光升腾,一口金色小剑玲珑剔透,光芒一闪射在人头上。

“吼……”人头嘶吼一声,鬼气翻涌,骤然倒退,双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如利刃般扫过众人。

金色小剑也盘旋一周,飞临怀朔头顶,盘旋不止,点点金星时聚时散,飘荡不息。

“紫阳耀日。”冷不防被偷袭,柳玉环登时大怒,娇叱一声双环合并,一轮紫色太阳缓缓升起。

旁边,燕剑锋不声不响,雷鸣剑高举向天,剑身光芒流转,丝丝电蛇缠绕其上,夹杂着雷霆光芒力劈而下。

玄玉山一战,心月千结绫寸寸断裂,此刻也手持长剑,挑起一片光芒罩笼业魔。怀朔看了雷鸣剑一眼,单手一指,金色小剑再次射出,直取业魔。

“我靠。”自从怀朔祭出金色小剑,牛二就肝肠寸断,跳脚大骂:风落子个***老骗子,还说什么玄玉门仙术道法举世无双,屁!你看人家怀朔多帅,随便招出一口金色小剑指指点点,业魔就屁滚尿流,嗷嗷乱叫,自己还拎着片儿刀混呢。如果说怀朔是扛着ak的黑道大佬儿,自己顶多就算个拎着板砖儿的街头混混。

穿越了,也修仙了,牛二却悲哀地现,和人家比,自己依旧是威胁街边儿小贩儿的混混。

“那个……怀朔啊,你们那个‘老道馆儿’还收不收徒了,二哥我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高深的仙术,哦,对了,你背上的剑匣门派免费放吧。”牛二索性扛起菜刀大声叫道。

怀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什么叫‘老道馆儿’,什么叫‘想进去看看’?什么叫‘免费放’?牛二当道虚观是什么?社会公益组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免费礼物放。

要说心月四人中,怀朔最看重的是谁,非牛二莫属。手持风雷剑,更把十大神器之一的雷鸣剑当玩具一般送给别人,现在又拿出一口自己也看不透的大砍刀,态度嚣张无比。

天才和疯子是同一个人!怀朔安慰自己一句,也不答话,单手掐一个法决金色小剑突然爆成漫天金色剑雨射向业魔。

业魔虽然强悍,却挡不住四人围攻,尤其是燕剑锋的雷鸣剑和怀朔的金色小剑。说话间,周身黑气暗淡许多,行动也滞涩起来。

“喂,二哥问你话呢。”见怀朔不答,牛二不依不饶,扛着片儿刀继续道。

“牛二,不得胡闹。”心月长剑连扫,震开业魔喝道。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口挑剩下的风雷剑,给你拿回去。”牛二说着单手一扬,一道电光射入战圈儿。

“卑鄙……”业魔怒骂一声一拳轰出,风雷剑暴起一串电光落入心月手中。

“我就卑鄙了,怎么着?二哥一刀斩!”牛二嘿嘿一笑,抡起大刀杀入战圈儿,横劈竖砍,生猛无比。

牛二加入,形势急转直下,业魔更加缚手缚脚,宁可硬碰风雷剑和金色小剑,也不愿被刀风扫到。

绕是如此,依然有丝丝黑气被战刀强行摄入,流转盘旋没入刀身。

“业龙盘旋!”业魔双眉一皱,大喝一声,一道黑色雾气自脚下升腾,围绕身体盘旋而上,将将到头顶之时突然窜出,幻化成以一条黑龙扑向柳玉环。

“剑锋前重浪。”燕剑锋大喝一声,雷鸣剑轻颤,万千剑影如巨浪排空,压向黑龙。

“业龙爆!”黑龙不闪不避,直接撞入剑光中。业魔大喝一声,轰然爆裂开来。

黑光涌动,煞气弥漫,整个亭台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一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亮起,又迅黯淡。几声闷响连续传出,业魔如离弦羽箭电射出去。

“想走?问你二哥了么?”牛二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一道刀芒撕裂天地,天魔身形戛然而止,短暂的停顿又倒飞出去,摔落尘埃。

黑雾散尽,四人快冲出,围住天魔。心月、柳玉环面色潮红,受了震荡。燕剑锋依旧面无表情,剑指业魔。怀朔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金色小剑明灭不定,勉强盘旋在头顶。

业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甲撕裂,露出干瘪的身体,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丝丝黑气逸散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恢复清明,死鱼般望向天空:“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心月五人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答话,都紧张地看着业魔,生怕他再暴起难。

苦涩一笑,业魔竟然露出人的表情,勉强转动双眼看了看怀朔又落在牛二身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从他那边逃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牛二没有一丝嬉笑,淡淡地道。

“好,好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精辟。”业魔费力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下身竟然渐渐分解,化作丝丝黑气逸散在空中,眼角,也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口中如呓语般呢喃:一世纵横终落幕半眼黄沙半眼空

紫幔罗纱蝶欲舞

白鹤盘旋不老松

青山远黛白头雪

绿水近忧皱面风

阴阳永隔终难见

不如相会深梦中

……

卷二古武0055有种站出来

昨天断电,直到现在才来,老酒赶紧码了一章上传,1分钟后又要看球,太压抑了,必须看,今天欠一章,明天补上,完毕!

“想不到,业魔也是有情人。”乌衣镇客栈大堂中,牛二五人叫了一桌酒菜,心月双目微微泛红。

业魔临死前落寂的神情、眼角的泪珠、喃喃的呓语深深打动众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名逐利,到头来,还不如妖魔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万物之灵,天苍之主,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笑话罢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牛二举起酒杯,鼻尖泛酸。不知道异世的父母是否安好,身体康健。儿子,只能在万里星空之外举杯遥祝!

“好,好个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怀朔也感慨万千,三年仗剑,却步入一战深刻,一反常态举起酒杯汩汩饮下。

“天道飘渺,无迹可寻,我等修真之人,在茫茫红尘中摸爬滚打,自认笑傲苍穹,纵横天苍,却始终找不到归宿,天涯何处是故乡!”心月双目呆滞,木然地盯着酒杯,苦笑一声自嘲道。

牛二闻言哈哈大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五十九字,点破玄机,道之一途,尽皆于此。”

怀朔肃然起敬,端起酒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传延不息,却始终不得真髓,空耗万载岁月。”

燕剑锋也目光一亮,盯着牛二,似乎要看出什么。

柳玉环双眉一皱,有些不解:“说来说去,道到底是什么?”

牛二浅啜一口,目光深邃:“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古人云:天道无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又云:天行有常。如此矛盾,却传延万年,缘何?道家讲‘无为’却三拜九扣、位分尊卑,缘何?魔宗嗜杀戮、逆天命却修成正果,缘何?”

牛二一反常态,神情严肃:“天即心,纵然万千气象皆在心中,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茫茫天道,尽在心中!顺心而行,修成正果,逆天而为,自毁前程。”

此刻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天光微亮,大堂内还没有食客,牛二索性继续道:“世人愚昧,一味追求天道,殊不知天道就在身边,享人伦,尽阳寿,即为天道,多少千古英杰,穷尽一生不得其所,殊不知天道就是人道,可悲可叹!”

“好,好个天道即人道,怀朔苦修二十余载,却不如二哥一席话,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怀朔抚掌大笑,“烈马狂歌,人生几何!一刀一剑一壶酒,行走天下,快意洒脱,多少风尘侠士,几多血泪沧桑,一杯浊酒、万里飘萍、仗剑天涯、红尘炼心!为我们相逢相识,干!”

“戎马倥偬是一种浑雄壮美、风尘江湖是一种粗犷豪迈、修真问道是一种飘逸洒脱、人间烟火却是最后的归宿;想千百年来,无数前辈一心向道,又有几人得道飞升?无数修真子弟最终还是滚落红尘,融入这茫茫人海,如此,何不就做他一回风尘游侠,快意恩仇、对酒当歌!”牛二也豪气大,用竹筷敲击桌面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无双;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牛二豪气万丈,声音激越悲凉,泪满双目,满腔豪气冲天而起,怒啸苍穹。

一曲唱罢,心月四人鸦雀无声。牛二的曲调儿他们从未听过,粗犷苍凉,朗朗上口,将满心壮志化为一腔怒气,声震九霄。

半晌,心月才缓过神儿来,抬起头看着牛二:“听君一曲,胜过苦修万载,此曲传出,天下无曲!”

“哈哈哈……”牛二酒劲上涌,疯癫大笑,“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注1。”

“好!“燕剑锋肃然动容,大叫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道渺渺,窥其一角已是莫大因果,不谈也罢。”牛二醉眼朦胧,摆了摆手。

“好,好曲,好理,好说辞!”牛二话音落点,一个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回头看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肩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脸颊通红,疯癫般抚掌大笑道。

“去去去,我们这儿没什么给你的。”店小二一见,立刻走上前去,抓住老乞丐就要推出去。

“慢着。”牛二一摆手,回身拿起一潭老酒,拍开泥封又抓起桌上的一只叫花鸡晃荡着走到老乞丐面前,“相逢既是缘,请!”

老乞丐也不客气,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又一把扯下鸡腿大嚼两口晃晃当当朝外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清朗的声音:“六月雪,枯木春;剑断天涯,刀落星辰;四时聚,二仙尊,龙腾潜水,颠倒乾坤……”老乞丐渐行渐远,身形也愈飘渺,最终微不可闻,消失在空气中。

看着乞丐的背影,怀朔若有所思。

“怀朔兄。”心月叫了一声,开口道,“昨日你说丹青派被灭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怀朔也回过神儿来,神色一整道:“你们还是要小心,江湖上风言风语很多,不少人都叫嚷着为丹青派复仇,如果行踪泄露,可能……”

“究竟怎么了?”柳玉环心急如焚,插口道。

怀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是三天前的事了,丹青派一夜之间被灭门,掌教杨云被人一剑封喉,而项燕则被万箭穿心。丹青派上下,鸡犬不留,传闻只有屠龙天在掌教和项燕的拼死护卫下杀出,却也身受重伤销声匿迹。第二天,万剑宗和恒岳派联合通告江湖,说丹青派被你们四人灭门,起讨缴檄文,江湖现在是风起云涌。”

怀朔话音落点,四人一片沉闷,面面相觑,谁都清楚是谁干的,但却无法出面去解释,因为对方就是在找他们,如果一露头,估计会立马儿被凌迟处死。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牛二微微一笑,打破沉闷,“如果谁来送死,那就让他去投胎。”

心月看了牛二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牛二有时像个孩子,嬉笑时无所顾忌,有时又如同山岳,挺起一片蓝天!

“不可冲动。”怀朔连忙劝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可妄动杀意。”

“不可妄动杀意?”牛二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透出狂野的光芒,“玄玉门被灭,丹青派满门,他们何曾想过?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天道循环,大仁不仁!”

“天道循环,大仁不仁!”怀朔默**着,内心波澜重生。今天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牛二嬉笑之间道破玄机,看透万古,一曲、一词、一言、一行无不暗合天道。怀朔自小拜入道虚观,师门的熏陶下,养成以德报怨、容忍退让的懦弱性格,牛二则是另一番态度,强横至极,却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天道循环,大仁不仁!”燕剑锋重复着牛二的话,语气铿锵,目光清亮,仿佛一个迷路人抓住暗夜的一丝光明,充满希翼!

“二哥,你见识不凡,行事果断,出人意料,将来必定大出天下,纵横天苍,怀朔自叹不如。”怀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与生俱来的魅力和霸气不可比拟,更无法模仿。

“没想到我隐藏得这么深,也竟然被你现了。”牛二单手托腮装作深沉的样子道。

噗嗤……

心月和柳玉环忍不住轻笑出声。牛二精灵古怪,无论什么事,到他手里都三言两语劈开,如快刀斩乱麻,条理清晰。更时不时地出些古怪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我说的是真的。”怀朔却是一脸严肃。

“我知道。”牛二更严肃。

“哈哈哈……”柳玉环大笑出声,一个郑重无比,一个装作郑重无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两个智者对话。

“笑什么笑,小爷本来就是认真的。”牛二勃然大怒。

怀朔也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思维跳跃,天马行空,行事豪迈,不拘一格,也许只有他才能比。”

“胡说,小爷独一无二,谁能比?”牛二登时跳起大叫,“谁?到底是谁?有种站出来……”

注1:语出《东周列国志》!

卷二古武0056惜别

先来一章,下午还有两章!

牛二跳脚大骂,怀朔哭笑不得,尴尬地看了众人一眼抱拳道:“业魔出世,虽然被我们消灭,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几位,江湖风起云涌,各派高手纷纷下山历练,恐怕会有大事生,几位还请多加小心。”

“这个自然。”心月点了点头,相比自恋狂牛二哥,心月更靠谱儿。

“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辞了,玄玉门和丹青派一事,我还要向师门禀报,求个公断。”怀朔点了点头站起身。

“哎,那个……怀朔啊。”牛二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喊住怀朔,“回去问问你们老道馆儿的老道,还有没有弟子名额,给我弄一个,要包吃住装备的那种,如果需要银子活动,你先帮我垫上,等我赚到了再还你。”

怀朔一个踉跄,快步抢出门,二话不说驾驭飞剑冲上天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咦,没看出来,这小子还蛮有心的,听了二哥的吩咐竟然这么麻利去办,八成能成。”牛二嘿嘿一笑,转身坐回座位。

“白痴。”柳玉环实在忍不住,嘀咕一声,转头看着燕剑锋。

牛二依旧自恋中,根本没听到柳玉环的话,得意洋洋地喝着小酒儿美得冒泡。

燕剑锋则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头汗珠隐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咦,小锋你拉肚子么?哎,早说了,像你们这样飞来飞去的容易呛到冷风,患上胃肠感冒,又折腾一夜,当然不舒服,不过也不用憋得这么难受吧,我记得茅房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如果现在去还来得及,一会儿大家都起了估计就要排号儿了,到时候你再忍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牛二转头正看到憋得难受的燕剑锋,嘀嘀咕咕道。

燕剑锋脸色猛然涨得通红,汗珠滚落,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很大的决心:“我要走了。”

“我靠。”牛二差点摔倒,“要走你不早说,又不是拐走师姐,你去哪谁管,是吧师姐。”牛二说着转向柳玉环嘻嘻一笑。

“是!”柳玉环咬牙切齿,瞪了一眼燕剑锋,又白了一眼牛二道。

“你不和我走了?”燕剑锋转向柳玉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

“呃?”牛二一愣,“不是吧,你竟然勾搭师姐,我说小锋啊,我看你也挺老实的,怎么……”

“牛二。”心月叫了一句,“不要胡说。”又转向燕剑锋,“你和玉环的事我早就看在眼里,玉环名以上是我徒弟,实则情同姐妹,你今后要好好待她,莫要负了她,知道么?”

“嗯。”燕剑锋满脸通红,用力的点了点头,握紧宝剑。

见燕剑锋答应,心月又转向柳玉环,目光微微泛红:“玉环,一路保重!”

“师傅。”柳玉环再也控制不住,猛然扑到心月怀中放声大哭。自从拜入玄玉门,她还从未和心月离开过,哪怕下山历练,也是心月带队,日日见面,一朝离别,痛楚可想而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上路吧。”心月拍了拍柳玉环的头,泪流满面。

“小锋啊,我说我看你也挺本分的,怎么趁我不在乘虚而入,勾搭我师姐,亏我还当你是朋友,太不地道了。”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我没有。”燕剑锋摇了摇头。

“什么?你再说一遍?难道是我师姐主动勾引你这个木头疙瘩?”

“不……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我……我……是……她……”燕剑锋本就口拙,又碰上牛二,支支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话说了吧,真怀疑师姐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可惜啊,小爷我还闲着。”牛二大叹命运不公。

“牛二。”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柳玉环梨花带雨,湿润的大眼睛盯着牛二,“能再给我唱歌么?像你刚刚唱的那样?”

“咳咳。”牛二看着柳玉环,“师姐你知道,其实我这个人是很腼腆的,唱歌更不擅长,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不唱算了。”柳玉环略微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转向心月,“师傅……”

“傻丫头,还叫师傅?”心月泪如泉涌,不可抑止。

“姐姐。”柳玉环叫了一句,“今日一别,不知何年再相间,姐姐保重!”说着,咬了咬牙站起身,跟着燕剑锋走向门外。

“呃?就这么领走了?美女姐姐,怎么也得要点彩礼吧,咱们吃住过日子生孩子也得要钱啊,我还不擅长这个。”牛二耸了耸肩道。

“谁和你过日子。”心月脸色一红,风姿万千,快步跟到门外。

此时天光微曦,街道空旷,还没人起身。柳玉环立在风中,如紫罗兰,凄美艳丽。

“姐姐,我走了。”柳玉环说着低下头,擦了一把眼角有意无意地看了牛二一眼,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拖在脚下,如仙子般徐徐飞起。

晨风微凉,舞动紫衣,飘飘扬扬,飞上高空。

“师姐,我会想你地,小锋,小心别掉下来摔死。”对着柳玉环和燕剑锋的背影,牛二挥手‘告别’。

远处,剑光一阵晃动歪斜,又迅拉正,飞似地消失在天际。

“失策啊。”看到剑光,牛二一拍大腿,长叹一声神情落寂,转身走回屋内。

“怎么了?”心月也跟进去,吩咐小二重做一桌酒菜送到房间,拉着牛二走上楼去。

“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姐竟然让这小子勾搭走了,小爷白白等了七年……”

“胡说什么?”心月美目一瞪,给了牛二一个爆栗,随即神情一黯,“他们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朝朝暮暮,双宿双飞,纵然是死,也值了!”说着,心月自顾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突然抬头看着牛二,“如果有一天,也有一个这样的人,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牛二登时兴奋,目光灼灼盯住心月,“那个,顺便问下,现在风气是不是很开放?可以娶二房吗?”

“呵呵……”心月没有回答,凄然一笑摇了摇头,又倒满一杯酒,看着牛二道,“你为人圆滑,又不失正气,非池中物,终有一天会风云化龙,一生奇遇也定然不少,也不知哪家女子能有这个福气。”

“你也现了?”牛二挠了挠头,“看来还要隐藏得更深啊,不过也太困难了,走到哪都会光,真是伤脑筋。”

“牛二。”心月突然神色一整,道,“除了雷鸣剑,在后山你还得到了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什么东西?”牛二一时愣住,摸不着头脑。

“你在后山到底遇到了什么?”自打牛二从后山回来,也没时间细说,直到今日,心月才提出。

“妈的,还说,有机会非要回到玄玉门,把风老鬼、天阳老儿还有那个***张华从坑里挖出来剁个稀巴烂。”牛二一提就气不打一处来,跳脚大骂。

“休得胡言,入土为安,人都死了,还说些气话。”心月瞪了牛二一眼。

“也就是说说嘛,干嘛生气。”牛二登时委屈得像个孩子,见心月不理他,才道,“我本以为后山和前山一样管吃管住,还不用看天阳他们的臭脸,谁知到,帮***,竟然是荒山野岭,可怜我还没吃饭,就顺手抓了两只野兔烤上,然后不小心引来一只比我更饿的黑水蛭,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虽然我本着人道主义苦苦劝说,告诉它抢东西是不对的,要懂得尊重别人,尊重生命,要自食其力,可它就是不听,一不留神被我砍了,结果又引来一堆比黑水蛭更饿的妖兽。”牛二说到这儿大声叹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科学,科学,难怪那些妖兽出来杀人,主要是因为他们吃不饱,真不知道那些皇室成员都在干什么,难道只想着选妃比美?娘的。”

“少胡说。”心月神情微动,被一群妖兽包围,后果可想而知。

“就是说说嘛。”牛二悻悻道,“打不过,只有跑,不过路线没选好,一路上又和血额巨猿打了一架,紧接着跟黑石蝎切磋了几回合,最后又和铁甲蜥蜴交流一番,至于占山为王的小妖小怪不计其数,反正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后来又碰到牛妖和青狼,我本着佛家慈悲为怀,苦苦避让,谁知它们以为我怕了,更不放过,于是乎,我随便出手,点了两指,直接送它们去投胎。”

“说得轻巧。”心月嗔怪地看了牛二一眼,后山妖兽没一个易与之辈,多数都开了灵智,修炼有成,凭牛二当时的功夫,就算取胜也相当艰难。也不知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还是故意吹嘘,心月微微一叹。

“只是后来有些奇怪。”牛二也没打算隐瞒,如果说这个世界他还相信谁,非心月莫属。

“怎么了?”心月肃然动容,急忙问道。

“我碰到了两头元婴期怪物!”

卷二古武0057钻石王老五

“元婴期妖兽?”心月倒吸一口凉气。

妖兽和人不同,它们天生就要强大许多,但修炼度更慢。一头妖兽,想要修炼到元婴期少说也要五十年,五十年,人类修者中的惊才绝艳之辈足以修到寂灭期。

可一旦进入元婴期,妖兽要比人类修者更加可怕。因为能进入元婴期的妖兽,一般都具备血脉传承,一旦进入某个阶段,就会激血脉中的隐藏因素,自行领悟传承技能。这些技能通常威力强大,震天动地,更重要的是,它们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内丹攻击。

元婴期妖兽的内丹攻击,就算寂灭期高手也不敢硬接,更何况牛二?

“恩,还是两个。”牛二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老天还是照顾我的,那两个家伙关系似乎不怎么融洽,好像是为了一个馒头,正在决斗,打的天昏地暗,吵到我睡觉,结果小爷拍马杀出,三下五除二打跑一个。”牛二得意洋洋,唾沫飞溅,堪称史上最强杀伤武器。

不过心月似乎没有丝毫察觉,忙道:“少胡说,后来怎样?”

“后来,一头长着一身黑毛,血红双眼,背后还染了一绺红毛儿的猿猴赢了,我只是小小帮它一下,谁知到它十分好客,竟然把我请到它家做客。”牛二说着脸罕见地红了红。猿猴请他做客,也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来。

“怕是被抓去了吧。”心月对牛二了解至极,道。

“反正都一样。”牛二马上岔过,“谁知它家竟然有个人!”

“人?”

“恩,是人。”

“什么人?”

“一座石雕,石雕上是个男子,死的那个惨啊,让一口宝剑插入头颅,哎呀!”牛二说到这儿大叫一声,破口大骂,“燕剑锋这小子太不是东西,拐了师姐,还拿走我的宝剑,娘的,怎么没事先留他二十两银子的押金钱,失策啊失策!”

“石雕男子?”心月眉头轻皱,苦苦思索。十万大山向来荒莽辽远,人类禁区,想不到里面却有人类的石雕,究竟是谁?有这等通天彻地之能,将雕像立于山中。

“那个混蛋!”牛二也想到为老不尊的古武印记,狠狠骂了一句,当初把自己压在地上足足教训了一夜,然后拍拍屁股极不负责任的挂掉,自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什么人?”

“古武印记。”牛二脸色也凝重起来,“我当时看到他,他已自封石雕之内,雷鸣剑就是镇魂之用。”

“自封石像,雷鸣镇魂?”饶是心月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过如此异象,疑惑地道。

“嗯。”牛二点了点头,“严格的说,早在一万年前他就死了,却用大神通分出一缕残魂,复制古武战技,自封石像内,等待传人,而黑猿,就是被他收服的妖兽,我才会被它带回去。”

“一万年前?你说一万年前?”心月神情突然激动,盯着牛二。

“是啊,古武印记是这么说的?难道那个老混蛋骗我?”牛二点了点头。

心月脸色煞白,无力的瘫到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不知想起什么。半晌,才抬头道:“然后呢?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个老神棍,吹嘘他是天下第一,打遍天苍无敌手,又凭借**力大神通开启通往蛮荒异界的通道,然后杀了进去,在里面更威风八面,四处泡妞,结果一不小心被n多情敌围攻,打得形神俱灭,只这一缕元神逃回来。”牛二不屑地撇了撇嘴,“火车不是推地,大山不是堆地,葫芦不是勒地,牛皮不是吹地,该,个老神棍,老流氓,老色狼,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儿,死了活该!”

自转世以来,牛二唯一在古武印记身上没讨到便宜,狠狠骂道。

“一万年,蛮荒异界,天苍轮回,果然,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心月如疯癫般喃喃自语。

“一万年怎么了?再过十万年他依然泡不到妞。”牛二接口道。

“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心月神情一震,恢复过来。

“还说什么现在的仙界是假的,都是失败的产物,只有那个蛮荒异界才是真的,飞升之上还有归元、还虚、太清、鸿蒙四大境界,每个境界五重天,鬼才知道不是他信口开河,反正人都死了,来个死无对证,谁还能跑阴曹地府找他对质。”牛二既不负责,说着倒了一杯小酒儿抿了一口。

“他是什么境界?”心月似乎特别上心,急忙问道。

“他?笑死个人,说他练的是古武,和玩儿飞剑的家伙不一样,古武分为淬体、横行、长空三大境界,每个境界九重天,他是长空境界八重天,那么牛还让人打个形神俱灭,大言不惭,这点水平还敢出去泡妞。”牛二极尽所能地打击古武战技死后名誉。

“真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心月像受到什么巨大打击,靠坐在椅子上,“所谓的仙界,只是失败者开辟的一方空间,而整个天苍,竟然顶礼膜拜,可笑,被骗了一万年,却不自知。”

“管他什么神仙鬼鸟,真的假的,谁爱成仙谁成仙,谁爱干什么干什么,关咱们什么关系?给自己留个儿子送终才是正经。”牛二说着说着又没正行,胡言乱语道。

“胡说。”心月满脸通红,轻啐一口,“你接受了古武传承?”

“哎,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牛二‘痛苦’地道,“那老家伙一见我,就说我乃绝世奇才,万年不遇,幸亏生得晚,如果早上一万年,他师傅恐怕都不会要他,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死活要我接受传承,我拗不过他,黑猿又要用强,也只好从了。”

“你的奇怪战技和战刀就是他传给你的?”心月看着牛二,目光灼灼。

“去***,那个老神棍,骗我学什么古武战技,说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学一学,不行就换,谁知到自从学了那鬼东西,进境奇慢,可算修成金丹,却碎丹炼体,可惜老子的金丹,可惜风雷剑诀,可惜啊……”牛二破口大骂。确实,除了强大的战力,古武战技也夺去他七年真元,碎裂金丹。天道循环,有得有失!

心月略微沉吟,才又抬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古武战技强横至极,否则又怎么能击杀戴元,突出重围,你要善待之。”

“善待,一定要善待,那老家伙还让我修到长空境界去打开他封印的蛮荒通道杀回去,替他泡妞。”牛二双目泛光,随即注意到心月神色不对,立刻改口,“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人,哥们人送外号……”

“行了。”心月懒得再听他无边无际的吹嘘,挥了挥手打断他,“飞升成仙,多少修者的梦想,牛二,你有此机缘,一定要努力,打开通道,真正飞升!”

“有什么意思?听说那边正在打仗,一打就是几万年,谁耗起了?有时间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牛二一翻白眼儿。

“既然接受传承,有些事可能由不得你。”心月也是一叹,“记住,今天和我说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还有,你的兵器不要轻易暴露,储物戒指也是。”

“储物戒指?是什么?”牛二就像一个纯粹的小白,很多东西都不懂。

“就是你用来储存物品的东西。”心月白了牛二一眼,都得到了还装糊涂。

“储存东西?我只用口袋啊。”牛二说着翻了翻干干净净的口袋,幻想着什么时候能装满银票起青楼逛逛。

“和我装糊涂。”心月笑骂一句,“储物戒指很是珍贵,即使在大门派也不多见,你既然得到,小心隐藏是对的。”

“我真么有啊。”牛二都要哭了,心月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一定有储物戒指,自己连那东西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那你的战刀放哪了?”心月有些微怒。

“这里。”牛二一听恍然大悟,一反手,凭空划开一片空间,黑黝黝的战刀赫然插在中央,里面,还有什么紫阳果、沉水石、大阳蔘乱七八糟一堆草药,还有什么破烂的兽皮,石桌石凳,更有一堆瓶瓶罐罐胡乱扔在各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空……空间!”心月面色又是一变,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牛二给她的第几次惊喜了。在她感觉,牛二就像一块海绵,只要使劲儿‘挤’,就会有奇怪的东西流出来,是好是坏就不一定了。

“对,附赠品,老流氓说主要是那口战刀,怎么看怎么像后院儿厨子用的菜刀,***,谁知到从哪捡来的,连点装饰的光芒都没有。”牛二对于这点很不满,在他看来,就算神兵利器,没点儿光芒也是一块废铁。就算一个夜壶,用金子做的也是宝藏。

“里面的东西哪来的?”心月奇怪地看着牛二,瓶瓶罐罐有许多都是灵丹妙药,草药中更有许多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竟然被牛二如同垃圾一般和破烂兽皮扔在一起,暴殄天物。

“草药是在大山里‘采’来的,至于药瓶……是天阳老儿大善心送我的。”牛二说着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