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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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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何云道和用刀男子也跟上来,兵器齐出,带着耀眼的光芒和张华一起迎上牛二的长剑。

轰……

又是一声巨响。劲气四溢,横扫全场,柳叶纷飞,百草枯折。牛二身子猛然下沉,双腿插入泥土中。

面前三人,单是任何一人都不是牛二能力敌的,同时面对三个,更希望渺茫。如果不是风雷剑诀威力奇大,恐怕早就被斩杀当场。

绕是如此,牛二也不好受。五脏六腑仿佛翻了个跟头又燃烧起来,全身真元更渐渐凝固,不听使唤,如果不是生的意**支持着他,怕是早已倒下。

“你逃不掉的。”张华面色狰狞,柔骨剑光芒再起,带着冰冷的气息刺向牛二。

“啊……”牛二黑乱舞,仰天长啸,强行催动真元身子冲天而起高喝一声:“飞虫在天!”

银色长剑光芒大盛,如另一颗太阳般照亮天地,直冲霄汉。剑尖猛然窜出丈余光芒,带着无匹的威压横斩下方三人。

“给我破!”大喝声中,银色剑光贯通天地,当先迎上的用刀男子惨叫一声,持刀右臂脱体飞出,带着长刀钉在一旁树上。

何云道和张华也被巨大银光扫出,黑衣碎裂,胸膛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虎头蛇尾!”刚一落地,牛二迅跃起,银剑挑起一片耀眼的光幕射向张华三人。

牛二表面凶猛无匹,内心却在暗暗叫苦,真元越来越不听使唤,经脉似乎也纠结在一起,强行运转下,疼痛欲裂,三招之内如果不能吓退他们,明年的今天恐怕真成了自己的祭日。

砰砰砰三声闷响,丢了一条手臂的用刀男子再也无法抵挡牛二的剑光,身体四分五裂,一腔热血冲天而起,洋洋洒洒雨点般将牛二淋湿。林间,一股血腥气息飘散开来。

张华和何云道更没想到牛二如此强势,拼命猛攻,冲天剑芒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心生怯意,步步后退。

“男盗女娼!”乍一见血,牛二双眼熊熊燃烧起来,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善罢甘休。用刀男子显然是张华一伙儿的,如果不能全部灭杀他们,护短的天阳真人定然不能饶了自己。

心里一横,牛二不顾经脉疼痛,强行催动似乎凝固的真元,银色光芒如滚滚大江压向张华和何云道。

天边,滚滚雷鸣愈低沉,声震四野。林间,猎猎晚风纵横捭阖,鼓荡烟云。牛二长染血,如远古战神,长剑更气势如虹,遥遥扫向远山。

“何师兄,拼了。”见一人被灭杀,张华心中一凛,牛二战力之强,不可想象,如果今天不能了断,今后就要面对他疯狂的报复,如此可怕的敌人,没人愿意面对。

何云道自然明白,也不言语,子母轮光芒大作,一分为二,母轮护住全身,子轮劈向牛二。

张华也抖动柔骨剑,带着阵阵刺耳的尖啸点射牛二。

两大高手同时反击,牛二压力大增,忍着经脉阵阵痉挛般的剧痛再次催动功力,银色长剑去势不减,耀眼的光芒骤然喷薄而出。

轰……

烟尘飞溅,草皮都被巨大的气流掀起。牛二身体不摇不动,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面如金纸,耳鼻口眼同时流出丝丝鲜血,双目依旧死死盯住张华与何云道。

何云道和张华也狼狈不堪。银色长剑扫过,生生洞穿张华的腰腹,又劈开何云道护身母盾在他肩头划过,如果不是躲闪及时,左臂恐怕已经和他永别。

绕是如此,仍吓出他一身冷汗,看向牛二的目光也带着丝丝敬畏。

“再来。”牛二大喝一声踏前一步。经脉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豆大汗珠滚滚而落,脸色骤然潮红。

“他不行了,动手。”时间拖得越长,对张华两人越不利,见牛二露出弱态,喊了一声抢先动手。

柔骨剑本属阴寒,加之张华修炼‘玄冰决’,更威力大增。全力催动下,带着丝丝乳白色寒气直刺牛二胸膛。

“一击即退,无论成功与否。”何云道扫了一眼心月殿方向喊了一声,完好的子轮带起一抹土黄色光芒斜斩牛二。

“哈哈哈哈……”牛二纵声狂笑,“还想走?留下命来。”

话音落点,手中银剑再度暴起,丝毫不顾两人攻击带着无匹的凌厉划破长空直取他们头颅。

“走。”何云道面色大变,轻喝一声顾不得攻击牛二,收回子轮纵身飞退,几个起落消失在林间。

张华也不甘地看了牛二一眼,柔骨剑一转飞回剑鞘,跟着何云道的身影迅消失。

牛二一动不动,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银色长剑也停在空中。

砰砰砰……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牛二手臂、双腿、胸口、脊背多处穴道爆裂开来,强行催动的真气冲破穴道逸散在空气中,身体直挺挺朝后倒去。

光芒闪过,一道黄色身影扑向牛二,接住他将要倒下的身体。单手一探气息,面色凝重起来。迅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匣将里面的丹药给牛二喂下。

“师尊。”柳玉环慢了一步,落下光芒奔向牛二。

“去叫其他几脉座来。”心月脸色阴沉,眼角,竟然挂着一滴泪水。

“是。”柳玉环扫了一眼战场,驾驭光芒冲天而起消失在远处……

卷一玄玉0020危机四伏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儿?”玉明一脉与心月一脉距离最近,第一个赶到,看了一眼现场惊道。

“哼。”心月冷哼一声,将牛二平放在地上。

牛二伤势严重,经脉碎裂,体内真元冲破穴道逃逸一空,五脏六腑受到猛烈震动,胸前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早已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消散。心月也只点了几处穴道帮他暂时止血。

唰唰唰,又是数到光芒落下,风落子、天阳真人、真木大师都带着得意地子到来,何云道与张华赫然在列。

“师妹,怎么了?”见到现场,风落子大吃一惊,尤其看到那柄几乎贯穿树干的战刀和握在上面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也面露震惊,看了看地上被肢解的尸体和远处昏迷不醒的牛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何云道与张华早换了一身新衣,伤口不知用什么办法处理好,除了脸色微微红,没有任何异常,更在天阳真人背后一言不,冷眼看着。

“孟飞?”天阳真人一眼看到滚落一旁的头颅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豁然转身怒视牛二,“小畜生,我拍死你。”

“你敢。”心月单手一顿,一条红色丝带擎在手中,怒视天阳真人,杀气瞬间弥漫全场。

“好,好,好。”天阳真人怒极反笑,“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师妹的千结绫。”说着右手一翻,锵啷一声,拉出一柄通体淡蓝的宝剑。

“师妹,消消气,还没弄清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玉明一见,立刻拦在心月身前道。

另一边,真木大师也拉住天阳真人。如果两人动起手来,恐怕玄玉门都会被牵扯进去,对谁都不好。

“心月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孟飞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牛二又被谁重伤?”风落子跨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道。

“我在心月殿里修炼,环儿告诉我说这边剑气纵横,轰鸣不断,我立刻赶来,却只看见牛二真元冲破穴道,全身浴血,孟飞早已死在一旁。”心月看了天阳真人一眼收起千结绫道。

“真元破穴?怎么会这样?”风落子眉头一皱。真元破穴,只有吸收过多天地灵气无法炼化才会出现,牛二全身是血,胸口一条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不是吃了什么内含大量灵气的东西。

“刚才我略微检查了一下,牛二真元破穴之前,似乎中了毒。”心月说着,目光扫向天阳真人。

天阳真人正指挥弟子收集孟飞的残肢,闻言回头道:“师妹不是以为我干的吧,哼,我要收拾牛二,何须那等下三烂手段。”

“师傅。”心月正要还口,柳玉环轻呼一声,将一角黑衣递给心月。

风落子目光也落在一角黑衣上,面色一变。牛二和孟飞均是黄衣弟子,这一角黑衣,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目光登时看向七名黑衣弟子。

“师……师傅。”一道黄光落地,一名黄衣弟子跌跌撞撞奔向天阳,面色惊恐之极。

“何事大惊小怪,成何体统?”天阳真人正在气头儿上,反手一个耳光抽在那名弟子脸上。

“师傅,大……大事不好,王汉甲师弟……死在屋里了。”那名弟子浑然不觉,断断续续道。

“什么?”天阳真人微微一愣,“王汉甲死了?”

“是,师尊,很多师兄弟都看到王汉甲和牛师弟一同喝酒,回来后进了屋子再也没出来,今晚他值守,我去叫他,结果现他……”黄衣弟子满头大汗,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牛二不再言语。

“结果怎么样?”天阳真人面沉如水。

“结果现王师弟身体如孟师兄那样被砍成几段。”

“是谁干的?”天阳真人几乎大吼出来。这边孟飞惨死,被大卸八块,还没找出头绪,那边王汉甲又被砍成肉泥,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

“弟子……弟子不知。”黄衣弟子脸色苍白低下头,目光偷偷瞟向牛二。

“随我回去。”天阳真人强压怒火,冷哼一声冲天而起,张华、何云道、黄衣弟子也驾驭法宝根上去。

“我们也去看看。”风落子扫了心月一眼,和真木几人一同离去。

“玉环,你将牛二送回去,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我去看看。”言罢红光一闪,飞向远方。

玄天殿内,五脉座面沉似水,二代七强除了柳玉环也都到场。没有一人说话,气氛压抑得有些窒息。

“好了,都说说吧。”半晌,风落子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

一日内连死两弟子,一人重伤几尽散功,自玄玉门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犯罪分子态度之嚣张、性质之恶劣,令人指。

“哼。”天阳真人拍案而起,缓步走到中央直视心月,“心月师妹,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心月冷笑一声一言不,挑衅般看着天阳真人。

“如果我没看错,这断剑就应该是那牛二的烈焰剑吧。”天阳真人说着一挥手,将几节断剑咣啷啷扔在地上。

“是又怎样?”心月看都没看,既然对方敢拿出来就早已断定,看与不看都是一样。

天阳真人微微一塞,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匣道:“这也是从孽徒房中搜出的,其他几位座早已看过,之前盛放的应该是化元散。”

心月双眉一皱,隐约间明白天阳真人想要说什么。

“我那孽徒修为低下,几次三番被心月师妹的高徒羞辱,想必是心存怨恨,不知从哪里寻来这化元散,于今日下午酒席间给牛二吃下去,牛二觉,定然大怒,趁人不备潜入他房中,王汉甲本就修为低下,岂能抵挡,被牛二当场杀死。可能是逃出途中被孟飞现,追赶至林间,两人打斗起来。”天阳真人说着面色微微一红,“心月师妹可真收了个好徒弟啊,连孟飞都不是对手,被牛二当场杀死,但牛二也是强弩之末,真元早被化元散凝固消磨,强行催动下,必然反噬,冲破穴道,多亏心月师妹及时赶到,否则恐怕也随我那两个徒弟去了。”

“这就是你们认为的事实?”心月扫了其他三人一眼,所有人都不言语,心里有数,缓缓站起身道。

“心月师妹。”真木大师一见也站起身,“两死一伤,开派未有,还望师妹以大局为重。”

“大局?”心月冷笑几声,“你们所谓的大局,不过是凭空猜测而已。”

“心月,物证俱在,你还想护住那个孽徒?”天阳真人豁然转身,“牛二与王汉甲不和众所周知,这断剑确实是掌门师兄赐予牛二的烈阳剑,这玉匣也残留化元散的气味儿,牛二也确实中了化元散,如果不是他,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天阳真人强压怒火,语气铿锵,掷地有声,事实罗列如大山般压向心月。

“如果我说牛二修成风雷剑诀可有人信?”心月眉毛一挑,扫一眼众人道。

“哈哈哈……”天阳真人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牛二修成风雷剑诀?师妹,想不到你护徒心切,找的借口如此拙劣。那牛二天性顽劣,能步入筑基初期也多亏师妹的‘地黄丹’,说他练成风雷剑诀,还不如说王汉甲功力突飞猛进,偷了牛二的烈阳剑自杀栽赃陷害。”

“你……”心月气结,怒视天阳真人,“那断剑又如何解释?以牛二的修为,杀死王汉甲如捏死一只蚂蚁,岂会震碎烈阳剑?”

“哼哼,牛二修为虽快,毕竟入门时间尚短,无法掌控真元自行震断。”天阳真人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天阳师兄未免也太抬举劣徒了,一个筑基初期弟子能震断烈阳剑?如果有这份功力,恐怕连你那两个宝贝徒弟也不是对手,天阳师兄还不如说王汉甲宅心仁厚,老天看不下去,震断烈阳剑。”心月冷笑一声,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以牛二筑基初期的实力,想要震断烈阳剑无异痴人说梦,想必其中另有隐情。”玉明点了点头道。

“隐情?有何隐情?事实摆在眼前,劣徒王汉甲用化元散对付牛二,牛二恼羞成怒杀了他,却不想被孟飞现,定然追寻质问,结果却惨遭毒手,证据俱在,还想抵赖?”天阳真人转向玉明道。

“那我想请问师兄一句,孟飞现牛二杀害王汉甲,为何不通秉师兄?”

“定是时间紧迫,怕牛二逃出玄玉门,来不及通知。”

“哦?也算是一个解释,但孟飞为何不呼喊同门?难道紧迫到连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么?”玉明玩味地看着天阳真人,声音不急不缓。

“或许孟飞被牛二偷袭,以致不能出声,只得挺身迎战。”

“如果我是牛二,有偷袭孟飞以致不能出声的时间,还不如一剑封喉,让他永远闭嘴。”

“你……”天阳真人登时气结,本来大好的形势,被玉明三言两语化解,反倒惹火烧身,“强词夺理。”

“玉明说的对,事情真相,还有待查证。”风落子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天阳真人和心月道。

“掌门师伯,师尊,各位师叔,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天阳身后,张华跨前一步低头道。

“何事?”风落子闻言看向张华。天阳真人也微微诧异,盯着张华。

“弟子同何师兄奉师命收集孟飞师弟残肢时,无意现几样东西。”张华说着,从怀中摸出几个药瓶双手奉上,“弟子现,其中一瓶正是前些日子师尊丢失的夺灵丹。”

卷一玄玉0021对质

玄玉殿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天阳真人手里拿着青花儿瓷瓶,瓶颈处凹刻着一个小小的‘夺’字,而瓶底,则是一个‘天’字。

玄玉门中,各人炼药都有各人标识,皆在瓶底,这是公开的秘密,人尽皆知。只是牛二入门时间太短,又投在人丁最为稀少的心月门下,唯一的师姐只是每日‘追杀’他,从未与他讲过这些,牛二自然不知。否则,早弃物销赃,逍遥法外,岂能等到今日?

“鸡鸣狗盗,无耻宵小。”天阳真人狠狠骂了一句,转向张华道,“刚才你为何不说?”

“弟子以为事关重大,怕……”说着,张华偷偷看了心月一眼。

“哼。”天阳真人怒哼一声,“不必怕,为师为你做主,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是,师尊。”张华弯腰谢过,抬头道,“方才掌门师伯、师尊和各位师叔进房查探,弟子也灵机一动,想看看其他师兄弟有没有现什么,结果听一名师弟说,他无意中路过王汉甲师弟的房间,听到王师弟和牛师弟密谋,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原来那日王师弟被牛师弟断剑伤人都是他们密谋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师傅兴师问罪,而他们也好趁乱偷取丹药提升功力,为了不引人注目,丹药暂时由牛师弟保存,他们还密谋要点燃玄玉殿,引起门派打乱,再趁乱潜入掌门师伯炼丹房中窃取丹药,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成功,反倒出了今天的事端。”

“弟子以为,一定是两人分赃不均,王师弟没得到一粒夺灵丹,恼羞成怒,毒害牛师弟,牛师弟也心生杀意,潜入王师弟房中将其杀死,只因力道过猛或者别的原因,震断烈阳剑,而后孟飞师弟觉此事,追赶出去,却不想也遭毒手,牛二本人也因为中了化元散导致真气破体,重伤垂危。”何云道也上前一步,推演事情真相。

天阳真人脸色阴沉,缓缓闭眼道:“王汉甲心存不轨,死有余辜,只是那孟飞,也遭连累,还请掌门师兄为我做主。”

“心月,你有何说?”风落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心月开口道。

“我有几点不明,还请天阳师兄拆解:其一、炼丹房历来是各脉重地,牛二和王汉甲功力低微,不知如何潜入;其二、天阳师兄一脉向来福源深厚,只怕丹房中不止夺灵丹一种灵药,更不止一瓶,为何他们只取这一瓶;其三、化元散药极快,一旦现就已凝固真元,牛二怎么有时间潜入房中杀人再瞒过师兄手下众多弟子逃出,于林间击杀孟飞;最后、那一角黑衣又是谁的。”心月语锋直指要害,目光咄咄逼人。

“弟子以为,牛师弟定然重金诱惑守门弟子,才盗得丹药;至于只拿一瓶,怕是初次心虚,怕被师傅现,所以才拿一瓶;至于杀人逃逸,牛师弟与王师弟多次密谋未被人现,想必有特殊通道相互关联,瞒天过海;而那一角黑衣,或许是牛师弟自行带去扔在林间,想拉我们下水。”张华微微一笑道。

“重金诱惑?牛二孤儿出身,入门时食不果腹,入门两个多月从未下山,何来重金?至于只拿一瓶,更是笑谈,未经师长允许私自进入炼丹房本就是重罪,更何况偷窃丹药,我想拿一瓶夺灵丹与洗劫丹药房的结果没什么两样;至于特殊通道更是无稽之谈,牛二若能在天阳师兄众多弟子眼皮下随意出入不被现,恐怕也不用重金买通丹房弟子更不用联合王汉甲作案了;那一角黑衣确为黑衣弟子衣袍,不可仿制,只怕牛二没那个本事能偷入谁房中斩下黑袍。”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华道。

“多说无益,孟飞之死确为牛二所为,王汉甲之死也和牛二有莫大关联,很可能是杀人灭口,师妹不要再狡辩了,只凭掌门师兄落。”天阳真人言罢大袖一摆走回座位。

心月也不再言语。虽然她反驳激烈,针针见血直指要害,但孟飞和王汉甲毕竟身死,断剑、丹药每一样与他都脱不了干系,纵然她知道烈阳剑因为牛二练成风雷剑诀引动天雷损毁却也无法开口。毕竟仅有她一人看见,而且牛二重伤昏迷,就算想再次施展风雷剑诀也不可能,说了也只会徒增笑料而已。

“虽未证实牛二杀人,但想必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一伤二死,玄玉门百年未见。”风落子缓缓站起身,面容严肃,“传掌门令,罚二代黄衣弟子牛二……”

“柳玉环带师弟牛二请见。”门外,柳玉环清脆的声音打断风落子的话,在大殿内震荡回响。

牛二醒了?大殿内众人表情各异。心月是惊喜,天阳真人则一脸愤怒,风落子面沉似水,真木大师淡然处之,玉明也面露喜色。张华、何云道大惊失色,萧天若有所思,杨明远、石虎不为所动,燕剑锋冷峻孤傲。小小玄玉殿,仅仅十几人,却演绎人间表情,令人不胜感慨。

“进。”风落子立身中央,白须飘飘盯着大门处道。

大门处,柳玉环带着三个弟子抬着牛二步入大厅。

牛二双眼微闭,面色惨白,虽换上新衣,依旧有点点血迹透出,在黄衣上印下点点红花。

“环儿,牛二怎么样了?”看见牛二,心月再也坐不住,快步上前道。

“师尊,师弟刚刚醒来,只说一句话:‘师傅危难,上玄玉殿’。”柳玉环轻轻放下牛二道。

“牛二?牛二?”一瞬间,心月双眼有些模糊,依稀间,仿佛看到二十年前那个人,挺身而出挡住惊天一剑,把自己推向天堂,他却步入地狱。

“师尊。”担架上,牛二睁开双眼咧嘴笑了笑,却不小心牵动伤势,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作怪。心月内心没由来的一疼,忙道:“小心伤势。”

“牛二,你杀我两名弟子,如今还敢上玄玉殿来?恐怕今天你有去无回。”天阳真人也走上来怒视牛二道。

“怎么会?天阳师伯,还有三人未死,我是不会死地。”牛二无法起身,语气却极其嚣张。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大胆狂徒,我杀了你。”天阳真人登时大怒,举掌就要拍下去。

“天阳,退下。”风落子扫了天阳真人一眼,语气低沉,转向牛二道:“我玄玉门自认待你不薄,你师尊更尽心培养,想不到你却连杀天阳师弟两名弟子,牛二,你好大胆子。”

“师伯,误会啊。”牛二登时满脸委屈,大声喊冤。

“你如实说来,我自有分辨。”风落子说着坐在萧天搬来的凳子上。

“今日中午,弟子在食堂门外遇到王汉甲,他说请弟子小聚一下以示诚意,化解前嫌,弟子本就是热爱和平的人,便欣然前往。二楼上,王汉甲和弟子边吃边谈,直至天色将晚,弟子不胜酒力醉倒,王汉甲唤醒弟子,给弟子喝下一碗酸梅汤解酒,弟子不疑,一口喝干还暗自佩服王师兄细心体贴,谁知,那碗酸梅汤里含有剧毒。”牛二说着停了一停。

“弟子酒醉,想回房休息,不料走到林间,突然被张华、何云道和一名持刀男子截住去路,说要杀了弟子。”牛二说着目光看向张华,犹如两柄利剑。

“血口喷人。”何云道大喝一声,“牛二,你莫要以为天阳一脉好欺负,我与你虽有一脚之仇,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取你性命,再说,如果想杀你,何须我们三人,只我一人足够,你还能躺在这儿么。”

“是啊,起初我也不信,但当他们真正动手,弟子才醒悟,他们惧怕弟子成长起来,八年后和萧天师兄联合夺取掌门之位,萧天师兄领衔二代,功力高绝,深不可测,他们不敢下手。而弟子则因为时常向师兄请教武学难题,和师兄投缘,便认为杀了我一来可以消除竞争对手,二来也让萧师兄再无外力,三来可以以儆效尤,便痛下杀手。”牛二说着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

“死的人是孟飞,乃筑基后期修为,在二代弟子中也是佼佼者,他三人围攻,你如何逃脱?”风落子不为所动,沉声道。

“掌门师伯有所不知,弟子自入门以来,每日苦修不辍,加上师傅、师姐全力辅助,功力早已达到筑基后期,风雷剑诀练小有所成,否则也不会在三位师兄的袭杀中侥幸活命。”

“小有所成?恐怕是大成吧,你为风雷剑诀起的那些龌龊名字,我却早有耳闻。”张华冷笑一声,回身向风落子道,“掌门师伯,风雷剑诀乃是本门最高功法之一,牛师弟有缘习得,本应珍惜,却不想他不思修炼,却起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名字,该当责罚。”

“什么名字?”风落子眉头一皱看向张华。

“什鸡飞狗跳、鸡鸣狗盗、老鼠过街、乱棒打死、虎头蛇尾、狗急跳墙之流,弟子早有耳闻,诸多师兄弟也知晓。”张华说着看了牛二一眼,心中冷笑。

“可有此事?”风落子看向牛二,他对这些极为忌讳,一旦传扬出去,玄玉门必将名声扫地。

心月和柳玉环也暗中捏了一把汗。牛二每日大喊,被旁人听去也不为奇,只是没想到张华却在此时提出,只凭这一项,恐怕牛二就不得善终。

“回禀掌门师伯,一定是张师兄这几天耳聋耳鸣听错了,弟子虽然取了名字,却和他说的完全不同。”牛二不慌不忙地道。

“那是什么名字?”风落子盯着牛二,目光缓和几分。

“风雷剑诀共十八式,弟子也是闲来无事,为每式命名,依次是:亢龙有悔、飞龙在天、龙战于野、潜龙勿用、利涉大川、鸿渐于6、震惊百里、神龙摆尾、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履霜冰至、羝羊触藩、见龙在田、突如其来、或越于渊、鱼越于渊、双龙取水。”注1。

牛二话音落点,玄玉殿内寂静无声。十八式,十八个名字,细细品味,意蕴深远,暗合风雷剑诀豪迈奔放之气,恐怕张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此事暂且揭过。”风落子眉头舒展目光也柔和许多,对牛二道,“继续说下去。”

牛二心中一喜,又道:“弟子遭三人偷袭,胸口更被张华师兄一剑扫中,险些丢了性命,这才动手反击,展开风雷剑诀与他们搏斗,失手杀死孟飞,伤了张华与何云道,不想战斗中,强行催动功力,导致真元破体而出,最后不支昏迷过去。”

“你说你只杀了孟飞?那王汉甲呢?”风落子眉头一皱道。

“王汉甲?他给我下药之后就回房去了,我们未曾见面,他怎么了?”牛二惊异道。

“他死了。”天阳真人的声音冷冷传来,“杀人越货,栽赃陷害,偷盗灵丹,搬弄是非,牛二,你该当何罪。”

卷一玄玉0022禁闭

“死了?”牛二转头看向心月,心月微微点头。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连杀我两名弟子,罪大恶极,纵然有千般辩解,也难逃一死。”天阳真人说着锵啷一声拉出长剑,一抹蓝光荡漾开来。

“哈哈哈……”牛二怒极反笑,在玄玉殿内嗡嗡作响,“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笑傲风尘,金戈铁马,莫说一个王汉甲,就是杀了你天阳真人,我牛二也不会抵赖,下药毒人,出口诬陷,阴谋诡计,鸡鸣狗盗之辈,恐怕只有你天阳真人才能**出来吧。”

“黄口小儿,我杀了你。”天阳真人面色大变,勃然大怒。

“天阳老儿,莫以为我怕了你。”事到如今,牛二也豁出去了,“你虽主掌刑罚,却不思大局,只为一己私利,纵容弟子栽赃陷害,更觊觎掌门之位,处心积虑,指使张华、何云道栽赃陷害,搬弄是非,却不想被我逃过,揭穿真相,哼哼,当着掌教师伯的面,还欲杀人灭口,你当掌教师伯和三脉座是摆设吗?”

“牛二。”心月面色清冷,叫住牛二,“不可胡言乱语,我心月一脉向来本分守己,不要学他人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天阳师兄所作所为,自有掌门师兄明辨,你无需多言。”

“好一张尖牙利嘴,我看你才是搬弄是非,自从你入门之后,搅得各脉之间乌烟瘴气,就算没有今天的事,身为刑罚座,我也自当治你。”天阳真人面色铁青地道。

“掌教师伯在,我是否触犯门归还由不得你,功过是非自有明断,只是你那好徒儿张华、何云道恐怕逃脱不掉。”牛二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牛二,无张华自认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亏心事,你不要血口喷人。”张华面色大变,厉吼道。

“顶天立地?好个顶天立地。”牛二嘴角微微上翘,三分嘲弄,七分不屑,“毒害同门,栽赃诬陷,瞒天过海,阴险狡诈,如果你还算得上顶天立地,除了何云道和你师尊,在场所有人都称得上活神仙。”

“牛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据说我偷袭你,却是你,杀了孟飞师弟,反倒打一耙。”张华勃然大怒道。

“证据?张华,你可记得胸膛被我砍了一剑,腰腹被我刺穿?何云道,你的子母轮呢?可否拿出来给掌门师伯看看?”牛二笑意渐浓。

“牛师弟消息倒是灵通,今日我与何师兄切磋,一剑毁坏他的子母轮,师兄也伤到我胸口和腰腹,想不到你知晓得如此清楚。”张华早有准备,缓缓道。

“凭你?你那柔骨剑也能毁坏何云道的子母轮?慌天下之大缪。”牛二微微一笑,“你修炼玄冰决,功法阴柔,想要毁坏子母轮,需要至阳至刚之力,不是我小瞧你,你……不行。”牛二说着摆了摆食指,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张华不行,难道你可以?”天阳真人冷笑一声道。

“当然。”牛二剑眉一挑,“风雷剑诀浑雄博大,否则也不会引动天雷震碎烈阳剑,何云道虽然即便功力再高,也无法对抗天地自然之力,雷罚之下,万物俱焚。”

“牛二,你不要以为重伤在身无法出手就满口胡言,肆意诬陷,纵然天雷之力无法抵挡,也不是你能引动的。”天阳真人面露轻蔑,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牛二拼得性命,也要试试。”牛二说着勉强从担架上站起,“何云道,既然我能劈开母轮,自然也能毁你子轮,你可有胆量一试?”

“哼,你重伤在身,不要逞能,万一我失手伤你,也不好看。”何云道冷哼一声道。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纵然身死,牛二无憾。”说着,牛二单手一招,锵啷一声银光闪过,剑锋直指何云道。

见到银剑,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风落子更是面色阴沉,狠狠瞪了心月一眼。

“牛二,不可鲁莽。”心月大惊失色,牛二本就重伤,如若此刻出手,定然雪上加霜,何云道本就位列七强,一旦下杀手,就算救援恐怕也来不及。

“师尊,恕弟子不能领命。”牛二朝心月微微一躬,双目透高昂站意,“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士可杀,不可辱。弟子抉择,纵死无悔!”

“好,既然如此,我就领教一下师弟的风雷剑诀。”何云道说着单手一翻,仅余的子轮擎在手中,气氛登时凝重起来。

“第一式,亢龙有悔。”牛二也不客气,大喝一声银剑嗡鸣一声,带着滚滚雷鸣劈向何云道。

“来的好。”何云道单手托天,子轮毫不畏惧撞向银剑。

碰的闷响一声,牛二借着惯性腾空而起,剑势不停,单臂一转银剑再次劈下:“飞龙在天!”

滚滚雷鸣愈低沉,震天动地,银剑周身,点点雷光噼啪闪耀,夹杂着毁灭的气息劈向何云道。

何云道大吃一惊,他本以为牛二重伤,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一旦动手,定然手到擒来。却不想牛二如此强势,只一招就占据主动,动猛攻。

闷响声中,牛二夸张地喷出一口鲜血,银光去势不减,翻腾而起,带起一片绚烂的光幕压向何云道。

大殿内,所有人都愣在当场。重伤的牛二压着何云道猛攻,狂放霸气深深震慑每一个人。手中银剑更如滔滔江河,奔腾万里,死死压住何云道。

“时乘六龙!”牛二大喝一声,剑势陡然一转,铺天盖地压向何云道。

“开。”何云道避无可避,凝聚全身功力迎上去。

轰……

劲气横扫,剑气飞扬,强烈的罡风吹得众人衣襟猎猎。处于中央的牛二更黑飞扬,一丝鲜血流出嘴角。

“震惊百里。”牛二双目透出一股决绝之意,疯狂催动玄功,银剑光芒大作,天空,一道惊雷穿透重重殿宇劈在剑尖。银剑夹杂雷霆之威撕裂空气劈向何云道。

“师尊,救我。”雷光闪耀,撕裂天地。何云道早吓破胆,大喊一声身形暴退,躲避天雷锋芒。

一旁,风落子、天阳真人脸色大变,激射而出,一掌一剑迎向银剑。

轰……

嗡鸣震颤,剑气纵横。密布的电光随着气流爆裂开来,横扫整个大厅。风落子双掌飞变换,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强行束缚雷电之力,才让何云道躲过一劫。

场中,牛二昂然独立,睥睨四方,霸气冲天,展露无遗。

“牛二,想不到你如此狠心,对同门下手,天下之大,岂能容你?”虽然出手及时,但牛二更快,早一步伤到何云道。天阳真人惊怒交加,秋水剑直指牛二。

“哈哈哈……”牛二仰天狂笑,“天阳老儿,我与何云道比试,连掌门师伯都没说什么,如今见你徒儿受伤,反说我心狠手辣,他们下毒袭杀,你怎么说?”牛二双目如利剑一般直视天阳真人。

“牛二,不得无礼。”心月喝了一声挡在牛二身前,“天阳师兄,牛二与何云道比武,大厅所有人都看见了,公平比试,你不怪何云道学艺不精,反过来要杀牛二,哼哼,你们一脉的脸,让你们师徒丢尽了。”

“你……”天阳怒吼一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师妹的功夫。”

“天阳。”风落子声音冰冷,似乎要凝结冰霜一般,“你执掌刑罚多年,火气太重了。”

“掌门师兄,我……”

“好了,不必说了。”风落子摆了摆手,“你们闹也闹够了,打也打够了,是该收场了。”说着,风落子转身坐在椅子上。

“天儿,传我掌门令,罚天阳一脉弟子张华、何云道禁闭三年,不得踏出住所半步,否则,驱逐!”风落子顿了一顿,“罚,天阳真人思过三个月,刑罚大权由玉明师弟暂代;罚,心月弟子牛二,后山禁闭五年,期间任何人不准探望,如有违背,杀无赦!”

卷一玄玉0023奇经八脉

玄玉后山的一处山洞内,牛二盘膝而坐,呼吸吐纳,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三天前被掌门风落子罚入这里,牛二并未在意,以为和前山一样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只不过换个地方睡觉而已。高高兴兴地告别心月、柳玉环和三个可爱的师侄跑过来。哪知到这儿一看傻了眼。

放眼望去,十万大山莽莽苍苍奔腾东去。山中虎啸猿啼,深处更不时传来滚滚低吼、阵阵惊雷。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虬枝盘绕,毒虫猛兽,随处可见。

此时牛二才明白,为何临走前心月和柳玉环塞给他那么多聚拢灵气、治疗内伤外伤的丹药,心月甚至还将玄玉决全本和一些高级法术的修炼口诀都塞给他。他还以为一向不负责任的美女师傅和以殴打自己为乐的暴力师姐良心现,感动的一塌糊涂、乱七八糟,恨不得和她们来几个回合的‘纯洁’拥抱。

现在看来,她们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特地让自己临死前能吃点啥吃点啥。

虽然小小地伤了一下心,牛二却也没太在意,里面有逃过奥特曼毒手的小怪兽,外面毕竟没有,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打算在这儿盖个小茅屋,每日打上几只大象狗熊之类的练练厨艺。

眼见日已西斜,牛二风骚无比地出剑,干掉一只小白兔,在小河边开膛洗净,剥去皮毛,又捡了些枯枝架起火堆,美美地开始异世篝火晚会。

正当野兔金黄,牛二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只‘沿街乞讨’的黑水蛭不请自来。挥动九条巨大的触手和牛二打在一起。

眼看到嘴边儿的口粮被抢,牛二毫不示弱,直接展开风雷十八式,三下五除二干掉黑水蛭抢回野兔,却不想又跳出三只斑斓猛虎、五只闪电猎豹、八个大力狗熊、十三个狂暴猩猩和二十多头森林魔狼。

眼看口粮保不住,牛二扔下野兔撒腿就跑。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跑就是三天。

中途遇到一只血额巨猿,大战一场,被打的落荒而逃;又和黑石蝎‘切磋’一番,屁滚尿流;最后‘拜访’了一下铁甲蜥蜴,重伤遁走。还有无数占山为王的妖魔鬼怪,能杀的杀光,不能杀的战略转移。一路跑到这儿,挂倒前任‘主人’恶面蜘蛛后才暂住下来。

长出一口浊气,牛二缓缓站起身。三天的逃亡,连番大战,他的体力和精力都严重消耗,内伤也更加严重,崩碎的经脉还没有修复,破开的穴道也刚刚愈合,仅能聚集一丝真元。如果不能尽快恢复,在这莽莽大山中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又仔细伪装一下洞口,牛二从怀中掏出一个玄青色瓷瓶,倒出三粒夺灵丹吃下去。

无论淬炼真元,修复经脉还是加固穴道,治疗内伤,都需要以庞大的灵气为基础。牛二伤势严重,一口气吃下三颗夺灵丹,天地灵气瞬间受到牵引,疯狂朝他涌去。

拼命吸收炼化着涌来的天地灵气,牛二心里暗道:天阳老鬼个衰样儿,倒八辈子血霉的家伙,活那么一大把年纪,连药都炼不好,还是美女师傅厉害,简单的一颗夺灵丹就比天阳老鬼强许多。由此,牛二也得出一个真理——相信品牌的力量!

感叹一番,牛二不敢怠慢,引导仅余的一丝真元按照玄玉决的路线运转起来。玄玉决分为大周天小周天,大周天要通过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和千余个星罗棋布的**道,小周天则仅仅通过几处最重要的大穴,运行时间也短上许多。

由于多处经脉崩碎,没有修复,牛二只能运行小周天,缓慢炼化灵气聚拢真元。

修炼最为枯燥无味,只是单纯运转玄功炼化灵气,但牛二此刻却兴奋无比。在这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中,危险无处不在,每增加一丝真元,生存的几率就要大上一分。

天地灵气疯狂涌来,牛二全力运转小周天也无法完全吸收炼化。更多的则聚集在经脉内,越来越多。

灵机一动,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浮现在牛二脑海里。既然修复经脉需要大量天地灵气,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了?

想到做到,牛二运行完最后一个小周天缓缓停住,又吃下三颗夺灵丹。

他不确定到底要多少灵气才能修复经脉,万一吃少了,修复到一半儿灵气不足岂不是半途而废?可如果吃了这三颗再不够呢?牛二索性将剩余的四颗全部吃掉才闭上眼睛。

此刻,天地灵气更加浓郁,疯狂冲向牛二,汇聚成点点白光没入体内。牛二感觉经脉中满满涨涨,还在继续增加,忙催动玄玉决,运行大周天。

玄功一动,那一丝真元如同破空利箭般冲入经脉,所过之处周围灵气纷纷被炼化,继而被后来灵气填补、满溢。

灵气疯狂涌动,牛二再次体会到初到玄玉门吃下天玄丹的滋味儿,深刻领会到‘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吃’的绝对真理。

满满当当的灵气充斥全身经脉,随着真元的游走,经脉不断被拓宽,加厚,更加坚韧,而崩碎的经脉处,灵气更自动聚拢、修复,几处破体穴道也疯狂吸收灵气加固自身。

虽然碎裂的经脉、破开的穴道都努力吸收灵气,但牛二磕的药实在太多,而且是‘大品牌’,效果杠杠的。经脉中聚集的灵气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麻涨的感觉渐渐传来。

牛二此刻后悔不已,自己明明就是没事儿找罪遭,竟然一口气吃了十粒夺灵丹。就如同前世头疼,明明吃一片儿止痛片儿就能搞定,结果自己打了一针杜冷丁。头是不疼了,肾坏了!

一边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瞎吃药,一边合计是不是应该来点儿化元散什么的排排毒……

虽然疯狂炼化灵气,真元也强壮不少,但涌来的灵气如大海般绵绵不绝,牛二赫然现,自己忙活半天,吸收的仅仅是‘皮毛’!药才吃下一刻钟,如此下去,爆体而亡是迟早的事,就看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

还能利用灵气干点儿什么呢?牛二脑袋飞快旋转。淬炼身体?貌似自己还没学会。拓展经脉?好像正在进行中。打通经脉?似乎玄功正在经脉中运转……

打通经脉?牛二灵光一闪。

天苍大6修真门派林立,玄功运转各有法门,彼此不同,开出的穴道大大小小不下千个。纵然如此,也没有一个可以和前世中医理论中的人体脉络图相比。

虽然给贩卖黄碟的小老板当保安,但牛二也是上过高中的人,自认为有知识有文化,对中医理论也略有涉猎。更在金老先生的武侠小说中看过无数次,记忆深刻。

前世中医理论将人体脉络分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共二十条主干脉络,许多传说中的不世高手更加强十二正经打通奇经八脉笑傲江湖。

而在天苍大6,老百姓忙着赚银子生孩子,修真者忙着修炼真元飞升仙界,直接导致科学文明极度落后,十个人中有九个半不认识字,剩下半个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对于博大神秘的人体,更没有太多研究。各门各派的修炼功法都历代相传延续下来,根本没人深究其中缘由,对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更一窍不通。

十二正经是人体先天循环系统,是人之根本。包括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

奇经八脉则沟通十二正经之间的关联,起到统摄气血、调理阴阳的作用。包括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蹻脉、阳蹻脉。

加固十二正经,贯通奇经八脉,虽然不见得能让功力突飞猛进,但牛二意在消耗天地灵气,免得自己被迫扮演恐怖分子玩儿人肉炸弹。

主意打定,牛二玄功不停,调动神识聚集灵气朝十二正经涌去。

十二正经先天通络,所以只需加固、夯实,让全身气血、精力更充沛,为下一步打通奇经八脉做准备。

点点灵气在神识的牵引下不断融入血脉、心肺,修复着牛二受损的躯体。牛二惊奇地现,灵气居然能直接治疗内伤,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总比没事儿嗑药强,何况自己一吃就多。

深吸了口气,牛二平复一下心情,稳固玄功运转和神识牵引修复心肺,开始凝聚剩余神识准备冲击奇经八脉。

牛二并不同于其他人,只冲击任督二脉,崇信一脉通百脉通。存在既是道理,既然八条经脉传延至今没有退化,足以说明每条的作用都不相同且不可替代,更何况自己体内灵气这么多,外界还有源源不断的供给。

阴阳蹻脉主持阳动阴静,共司下肢运动与寤寐,是人体最为容易打通的两脉。本着‘柿子要挑软的捏’的原理,牛二直接瞄上它们。

两股神识聚拢,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牛二眉头一皱,牵引着汇聚来的灵气分别出足舟骨后方和足跟外侧,沿着各自线路扶摇直上。

灵气如潮水般一**冲击细小甚至阻塞的经脉,剧烈的疼痛不断侵袭脑神经。牛二一边咬牙坚持,一边破口大骂:***灵气,简直就是变态狂,一边死命的撕裂经脉拓宽道路,一边不断修复准备再次撕裂。

虽然不知道打通奇经八脉有没有作用,但牛二还是不敢放松,死命咬紧牙关引导灵气不断冲击、拓宽细小的经脉。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如此往复。每前进一寸,牛二的经脉都要被撕裂十几次,灵气所过之处都疼痛欲裂,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湿透衣襟。

阴蹻脉起于足舟骨的后方,上行内踝的上面,直上沿大腿内侧,经过**,向上沿胸部内侧,进入锁骨上窝,上经人迎的前面,过颧部,到目内眦,与足太阳经和阳蹻脉相会合。

起于足跟外侧,经外踝上行腓骨后缘,没股部外侧和胁后上肩,过颈部上挟口角,进入目内眦,与阴蹻脉会合,再沿足太阳经上额,与足少阳经合于风池。

这条线路几乎贯通人体上下,一旦打通,大脑出的指令可以第一时间传达至下肢,如同高公路与牛车一般,不可同日而语。牛二第一选择这里,除了因为好打通之外,更多是因为一旦打不过逃跑更快捷、更方便。

尽管牛二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料到疼痛来得如此剧烈。他本以为只要承受破处般的撕裂痛苦就完事大吉,但现在看来,似乎来来回回破上一百回也不如灵气走一寸疼痛。

直至灵气上行到大腿内侧,脚掌的疼痛才渐渐减轻,一股麻热的感觉缓缓升腾,异常舒服。

上面疼痛欲裂,下面舒泰无比,牛二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痛并快乐着!

卷一玄玉0024奇经八脉(中)

“啊……”

狭小的山洞内,盘膝而坐的牛二大吼一声,两条盘旋而上的灵气冲破重重阻碍会师晴明,扶摇直上风池穴,阴阳蹻脉终于打通。

打通后的阴阳蹻脉如两条架设好的光纤网络般,自动运转的玄玉决立刻脱离轨道冲入其中,欢快地游荡一周,又从另一头强行突破离去,毫不客气地将其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无数灵气也疯狂涌来,淬打着这条新生经脉。其它经脉压力大减,牛二觉得下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经脉所过之处,舒泰无比。更重要的是,牛二清晰地感觉到,打通阴阳蹻脉的那一刻,真元无形中壮大许多,隐隐有突破筑基期迈入融合期的趋势。

意外的收获让牛二欣喜不已,如果这样下去,到最后打通任督二脉时,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达到大乘期该准备渡劫了呢?

还真是麻烦啊,听说渡劫要准备不少东西,包括护身法宝啊、疗伤丹药啊、啤酒啊、火腿肠啊、烧烤什么的。毕竟听说那帮渡劫的大佬如果实力稍若无法打散劫云的话都要坚持上好几天呢,饿着肚子怎么干活?而且还要和美女师傅商量一下带她一起去仙界,毕竟出门儿挎个小蜜也显得有身份。

胡思乱想着,经脉又传来阵阵剧痛。牛二惊出一身冷汗。稍稍走神儿的功夫,灵气又毫不犹豫的填满经脉,再次撕裂着韧性极强的壁垒。

拼了!

牛二心底一横,神识聚拢,引导灵气开始冲击带脉。带脉起于季胁部的下面,斜向下行到带脉、五枢,维道穴,横行绕身一周。

之所以选择带脉,是因为带脉冲开后,可绕身循环,扩充丹田气海,增加真元和灵气容量,为下一步破开冲脉形成围绕丹田气海纵横循环做准备。

神识引导,灵气冲击,牛二重复上次的痛苦,只不过更加剧烈。庞大的灵气就如同一支建筑队,铁锹大锤风镐铲车统统冲上去,叮叮当当打碎重重壁垒,板砖钢筋混凝土又一股脑堆过去,砌成它们满意的模样。而主人牛二,则只能瞪眼儿看着,咬牙挺着,任它们疯狂地折腾。

冲带脉,破五枢,过维道,庞大的真气一路冲撞,纵横无阻。牛二只觉腰腹一暖,带脉通畅,麻痒的感觉再次传来。

一直运行的玄玉决也不客气,再度冲出,绕着带脉运行一周,又生生破开一条牛二不知道的经脉冲入阴阳蹻脉,将两大脉沟通起来。

这次,真元并没有壮大,而是更加凝练,闪烁着淡淡金光,炼化灵气的度明显加快,运行也更加顺畅。

破冲脉!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涌来的天地灵气却丝毫不减。牛二一咬牙,引导庞大的灵气开始冲击冲脉。

起于小腹内,下出于会**,向上行于脊柱内,其外行者经气冲与足少阴经交会,沿着腹部两侧,上达咽喉,环绕口唇。破开冲脉,等于完成围绕丹田气海的十字循环,一旦使用,盘踞在气海内的真元沿着纵横通道第一时间到达,凝聚功力更快,更有爆力。

这一次,牛二可谓‘****’‘死去活来’。心底将前世找到冲脉的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死过去。

冲脉的路线确实诡异,出会阴开始,经阴交,走气冲,过横骨,越大赫,破气穴,开四满,抵中注,跨肓俞,行商曲、到石关、踞阴都、达通谷、最后停在幽门。一路走来,沟沟坎坎,更有许多敏感地带,把牛二一会儿疼得恨不得一刀割了,一会儿热得差点成烤鸡,一会儿又被冻僵,直到抵达幽门之时,一股舒畅的暖流才扩散开来,驱走种种异常,然牛二飘飘欲仙。

如牛二所料,那股如他一般‘骚动’的真元再次跳出来,毫不客气地冲入冲脉,上下翻腾,又破开一处经脉联通带脉,与阴阳蹻脉相互串联,和原本的运行线路一起,隐隐形成一个体内大循环。真元本身再进一步,更加凝练,浓郁的金光充斥经脉,疯狂吞噬天地灵气。同时,牛二感觉到,他的神识也要凝练不少,对身体和外界的察觉更敏感,更准确。

***,和我抢?体内的变化牛二清清楚楚,想不到冲破四条经脉连玄玉决都变得这么吊,涌来的灵气绝大部分都被他吸收,只留给牛二一小部分。

虽然骂着,却也更加坚定牛二的想法,一定要一鼓作气冲破奇经八脉,打通全身循环。一旦完成,或许玄玉决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自己也将实力大增,直逼‘新宿老仙’,到时候也收几个弟子抬着自己,做几面旗子,边走边高喊:“牛二老仙,法力无边……”,定然会迷倒万千少女,通杀新婚少妇,横扫中年熟女,秒杀老年大妈……天下女人统统归我。

定下宏伟目标,牛二再不犹豫,掏出临来前心月给的一粒天玄丹一口吞下去。

轰的一声,一股熟悉的爆弥散开来,牛二强忍疼痛全力引导灵气朝阴阳维脉冲击过去。

此刻的牛二,疯狂得可怕。如果让外人看见,一定会一刀宰了,然后拉起来再杀。一口气吞了十颗夺灵丹,如今药效还没结束,又来了一粒天玄丹打牙儿。如此奢侈堪称败家界‘楷模’。如果天苍大6要评选‘年度十佳败家子儿’的话,牛二定然榜上有名,没准儿还能夺得桂冠,成为‘败家之王’。就是让心月知道估计也会默默的低下头,不是心月修养好,是她再找砖头儿。

牛二可管不了那么多,第一波爆裂开的灵气虽然不是最多,但绝对是最猛烈的,加上外来灵气的冲击,牛二历经淬炼的经脉立刻又传来阵阵胀痛。

再不耽误,牛二立刻引导灵气开始冲击阴阳维脉。

阴维脉起于小腹内侧,沿大腿内侧上行到腹部,与足太阴经相合,过胸部,与任脉会于颈部。阳维脉起于足跟外侧,向上经过外踝,沿足少阳经上行髋关节部,经胁肋后侧,⑤从腋后上肩,至前额,再到项后,合于督脉。

之所以将他们放在带冲二脉之后,就是因为它们勾连任督二脉,行经大脑,稍有不慎,很可能变成白痴。

风险巨大,收益也是巨大的,一旦打通阴阳维脉,就等于打开任督二脉的大门,全部打通奇经八脉笑傲江湖指日可待。所以,前世有人这样评价阴阳维脉:天才和白痴就在一瞬间!

冲,冲,冲!

牛二顾不得许多,为了生存,为了不被灵气挤爆,为了得到全天下雌性的青睐,为了很多很多,他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又一次战斗中。

这次要比上几次艰险许多,阴维脉从小腹出直抵颈部,阳维脉更从足跟出绕头一圈儿。牛二努力凝聚神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一步走错变成白痴。

沟沟坎坎,跌跌撞撞,疼痛已经成为副产品,牛二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一个天才般专注着,为了以后能砍死张华、踹死何云道、骂死天阳老鬼、推倒美女师傅、放倒柳玉环、拐骗三个小丫头,再赚大把的银子、盖几处豪宅、开个公司、行股票、投资地产、倒卖军火、走私毒品、出版aV……

太多的梦想让他不能死,所以,他必须比别人更专注,更投入。

时间无声的流逝着,牛二却更加紧张。一路坎坷,阴维脉逼近颈部的同时,阳维脉到达头顶,开始最艰难的冲击。

小心控制灵气,丝毫不敢越距,牛二几乎一点一点的前进。灵气的洗刷让他头痛欲裂,最可恨的是,如果他不想变成白痴,还必须保持清醒,一边控制着灵气,一边还要再疼痛中挣扎凝聚神识。

折磨,典型的折磨。牛二如被雷劈一般,黑冲天而起,根根倒立,紧锁的脸庞被汗水覆盖,精英流转。全身气息内敛,周围灵气如刮起一股风暴般朝他涌去,没入体内。

一个是大脑中架起的冲锋枪,一个是在咽喉处贴着的大砍刀。牛二深吸口气双眼以闭,两股灵气同时冲向最后的终点。

轰……

表面看没有一丝动静,身体里却暴起剧烈的响声。两路灵气如同怒吼的大炮般轰开壁垒,打开任督二脉的大门。

飞起来了,我要飞起来了!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牛二感觉全身充满强大的力量。两股灵气破开壁垒的同时,也刺激体内运转的真元,三路同时突破,牛二迈入融合初期。

毫无意外,真元跳入新开辟的通道中‘巡视’一圈儿,又自行开辟通道离开。牛二注意到,这次的真元颜色再次加深,与黄金一般无二。运转中,强大的力量呼之欲出。仿佛能破开天地般,霸气纵横。不过,最让牛二惊喜的还是神识。

虽然前几次也有进步,不过这次却更加明显。可能因为阳维脉经过它‘老家’,神识凝练要过以往几次。

当突破的一瞬间,神识之海剧烈翻腾,丝丝灵气不受控制的涌入其中,自行凝结一条经脉贯通阳维脉和神识之海。这让牛二惊奇不已,一个是有形的天地灵气,一个是无形的神识,两者竟然能相互沟通,灵气竟然能被神识炼化,增强自身力量。

如此说来,以后只要勤加修炼,神识也会跟着强大,不买**看遍天下美女不再是梦……

卷一玄玉0025奇经八脉(下)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牛二显然就是这样。穿越开始,一路走来,所过之处,衰神横行,鸡飞狗跳。

先是胖揍王汉甲,又吞了天玄丹,大难不死晋级黄衣弟子。得到烈阳剑后更嚣张,毁掉王汉甲的宝剑,风云一脚踢飞何云道,怒骂天阳老鬼,被心月紧闭一个月又练成风雷剑诀。出山后直接砍了孟飞,重伤张华、何云道,玄天殿更如鱼得水,骂遍天阳一脉无敌手,最后又打伤何云道。

本以为就此完结,哪成想就算关入后山也折腾不停。

从一只兔子引的血案开始,砍了黑水蛭,引来众多魔兽,被打的屁滚尿流,又大战血额巨猿,火拼黑石蝎,怒斗铁甲蜥蜴。可算赢了一场送走恶面蜘蛛,却一口气吞下十颗夺灵丹,又顺便捎带一粒天玄丹,疯狂冲击奇经八脉,企图一步登天。

不得不说牛二的运气确实很好,直到现在破开六脉还没收到阎王的‘请帖’,而他还准备最后冲破任督二脉,完成蜕变。

牛二正在用自己的行动为世人展现一条真理——无知者无畏!

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努力抛开成功之后拿什么庆祝的想法,牛二凝聚神识引导灵气开始最后的通关!

任脉起于小腹内,下出会**,向上行于阴毛部,沿着腹内,向上经过关元等穴,到达咽喉部,再上行环绕口唇,经过面部,进入目眶下。

督脉起于小腹内,下出于会**,向后行于脊柱的内部,上达项后风府,进入脑内,上行巅顶,沿前额下行至鼻柱。

虽然冲击任督二脉最为关键,但牛二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奇经八脉里有三条出会阴,难道现这个的家伙是个火力过剩的变态?或者是个太监,想让全天下的男人统统失败变成和他一样的阴阳人?

熟悉的撕裂感再次传来,强行拉回牛二的思维。他也不敢大意,连忙收摄心神引导真元。

会阴处早已冲开,灵气一带而过,扶摇直上,奔向人体最重要的两条大脉。

任督二脉之所以位列奇经八脉之,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独立腧穴,其他六条经脉的腧穴都寄附于十二正经与任、督脉之中。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也就是说,任督两脉分别对十二正经脉中的手足六阴经与六阳经脉起着主导作用,当十二正经脉气血充盈,就会流溢于任督两脉;相反的,若任督两脉气机旺盛,同样也会循环作用于十二正经脉,故曰:任督通则百脉皆通。

不过牛二现在不会考虑这些,在他的脑海里,没什么通不通的概**,只知道哪堵通哪,统统弄开就ok了,虽然不会增加功力,最起码不会死人。就如同下水管道,没有哪条修好是为了堵死的。

凝聚神识,牵引灵气,牛二小心翼翼的向上探去。渐渐麻木的痛感再度传来,猛烈地侵袭他的神经,潮水般的灵气虽然不断涌入,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撕裂两条细小的经脉,只是渐渐将其撑开,加固,再撑,再加……这个过程无疑让牛二更痛苦,却也毫无办法,只有进行下去。

庞大的灵气涌入其中,在两条经脉奇异的蠕动中消失不见。牛二惊奇地现,两条‘祖脉’的强大远远出他的想象,如此多的灵气也只将细小瘦弱的经脉撑开一点点而已,还仅仅是一寸,如果完全冲破,需要的灵气将是一个恐怖数字。

不过牛二现在最多的就是灵气,外界吸收加上天玄丹的第二次爆,庞大的灵气积蓄在身体里,就算进化过的真元疯狂运转也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如果不是打通六脉,步入融合初期,恐怕现在都该和阎王下完一盘棋了。

再次聚拢,牛二险些抽干全身灵气,神识引导下,义无反顾的冲入二脉中。

这次,祖脉的蠕动更加强烈,**灵气涌入,毫无遗漏的被吸入其中,祖脉也渐渐拓宽,加厚,韧性更足,痛感也更加强烈。

此刻牛二满头大汗,就如同一个肛裂选手在茅房蹲了一整天,那坨该死的东西在附近徘徊冲击,就是不肯出来。

咬牙,坚持,为了‘美好’的梦想,牛二艰难地迈进着。

庞大的灵气洗刷经脉,引动其它六脉,周围的灵气更加疯狂地涌来,天玄丹也爆出第三波灵气,庞大的能量充斥全身。

“啊……”第二次,牛二终于忍不住张开嘴,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远远传出。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小帅的脸蛋儿也扭曲变形,嘴唇破,丝丝鲜血流出来。

最后两脉的痛苦出前六脉的总和。牛二猛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里仿佛能滴出血来,神识牵引的灵气一股脑涌上去,任脉灵气破入关元穴,督脉则重开大椎到达哑门,直逼后风府。

稍稍停顿,牛二再度雄起,一鼓作气,引导灵气直冲终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牛二认为,破处的疼痛只是瞬间的,只要挺过去,可以爽上几十年。这显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虽然这个比喻有些猥琐,不过确实如此。一旦打通任督二脉,等于勾连其余六脉和十二正经。如同古代帝国的中央集权般支配举国财力、人口、兵员、粮草。一旦大战爆,旗帜所指、所向披靡、三军上下,如臂指使。

老大狠,小弟更加拼命。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流入身体,牛二周围竟然出现淡淡白光。那是灵气过于密集的表现。

牛二就如同一个无底洞,无数的灵气投入进去,再也没有出来,他还在不断吸收着,索取着,在狭小的山洞里刮起一场灵气风暴。

灵气聚拢,日月精华;六脉激,沟通天地。吸入体内的灵气被贯通的六脉第一时间送到战场,冲入任督。

“给我破,破,破!”牛二须飞扬,衣袍猎猎,三声大喝中,滚滚灵气如滔滔江水奔流直下,一举突破玄关贯通天地。

一瞬间,庞大的气势爆开来,任督二脉和其余六脉相互联通,勾合十二正经,与玄玉决原本运转的经脉一起完成周天循环,无数细小的、未知的经脉在气势的爆下一举破开,丝丝腥臭的黑色液体排出体外,污浊了漂亮的黄衣。

十二正经被加固,奇经八脉通畅,牛二的经脉前所未有的强大,尽管天玄丹第五次爆,韧性强劲的经脉还是生生撑住,那丝真元也疯狂运转,不断炼化。

牛二注意到,当他最后突破时,那丝真元体积没变,但却液体化,如同一道流动的烫金一般,在经脉中滚滚而过,毫不犹豫地跳入任督二脉中,又串联其余六脉和十二正经,与玄玉决原本运行经脉一起形成周天大循环。

变化的不止是真元,还有神识。神识之海刮起一阵风暴,浪涛冲天。无数灵气投入其中,让神识更加庞大、凝练。

奇经八脉贯通,真元灵气运转,牛二的伤势早已完全修复,功力也一举破入融合中期,堪称前无古人。目前唯一不完美的就是那身黑斑点点的黄衣。

“哦,天啊,我的衣服,是谁弄脏了我的新衣,该死的。”牛二学着西方人的口吻骂了一句,得意地看了山洞一眼起身走出,又突然转身对着山洞道,“你很幸运,看到未来仙人修炼,希望你能在我的光辉形象下惕励自省,奋图强,争取有朝一日修炼成仙,不过想要像我这么拉风帅气就不用想了,因为那是——不可能地。”

言罢,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扭着屁股一摇三晃走向林边小河。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小河内,牛二光着屁股左右摇摆着,双手死命搓*揉外套,肆无忌惮地展示着‘惨不忍睹’的歌喉。

不知道这条小河流向哪?最好是流向玄玉门,而且那帮雷劈的还在这里取水喝,那样也好让他们尝尝小爷的‘剩水’。牛二得意地想着,突然又懊恼起来:刚才一时冲动,怎么在那边嘘嘘了,应该留在这里,下次,下次注意。虽然那样有点对不起美女师傅,不过早晚也是一家人,一个被窝儿睡觉,先尝尝‘老公’的‘王八之气’也好。

吼……

牛二正美美地想着,对面,一声震天巨吼传来……

卷一玄玉0026战略包围

巨吼声中,百兽震惶。牛二手忙脚乱爬上岸,忙活半天才穿好衣服抬头看去。

对面,一只身长五米多的青色巨牛正怒视着他。青色巨牛牛头、虎身、狮尾、豹爪。全身长满细密的鳞甲,头顶双角银光闪烁,怒张的鼻孔喷出两道白色气流,一双巨大的牛眼如灯笼般大小死死盯住牛二。

“什么?这里是你喝水的地方?我污染了你的水源?sorry,sorry,我不知道,下不为例,ok?拜拜。”牛二和牛妖对视一阵,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吼……”牛妖根本不理会面前这个长相奇怪的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怒吼一声,身形一纵扑向牛二。

“我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洗澡怎么了?水是流动地,流动,你地,明白?我靠,我遇到的怎么都是文盲。”牛二嘴上嘟囔着,单手一引,银色长剑锵然作响,带起漫天光芒劈向牛妖。

银色长剑名为‘风雷’,和风雷剑诀本为一体,相辅相成,用它施展风雷剑诀威力更大。

牛二稳固十二正经,打通奇经八脉,让体内真元完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大周天循环,神功大进,直逼‘新宿老仙’,正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的时候,抬手一记普通攻击砍向牛妖。

“吼……”牛妖怒吼一声,身形在空中扭转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狮尾横扫牛二腰腹。

“我靠,用暗器?看我风雷十八式。”牛二侧身让开,右手长剑一转,带起漫天光芒横斩牛妖。

“吼……”没料到牛二反应这么快,牛妖再吼一声,一道玄青色光芒浮现体表,不躲不闪,狮尾如闪电般撕裂长空抽向牛二。

砰……

闷响声中,牛二翻滚着飞出,撞倒几株碗口粗细的小树摔在地上。风雷剑也破开玄青色光芒、崩碎鳞片,在牛妖的腰腹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淋漓。

“吼……”牛妖四足落地,怒吼一声如苍鹰搏兔,再度跃起扑向牛二。一双豹爪闪烁着迷蒙的玄青光芒。

“你还真当老子是软柿子。”牛二翻身站起,不闪不避,功力运转到极致,淡淡的金光浮现体表。

“给我滚。”暴喝一声,黑飞扬,衣角猎猎,风雷剑带着浓郁的金光迎上牛妖,丈余的金色长剑劈斩而下。

狂暴的能量肆虐纵横,几株古树摧枯拉朽般四分五裂,碎石乱舞,卷起一片片草皮抛向远方。

林间,牛二展开风雷剑诀和牛妖斗在一起,金色光芒贯通天地,银色电蛇盘旋飞舞,风雷剑纵横劈砍,带起阵阵罡风撕裂牛妖护体真元,在它身上留下道道可怕的伤口。

牛妖也强悍无比,虽然护体真元屡次被撕裂,身体遭受伤害,但妖兽最强的依旧是**,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在很短的时间恢复过来。

强大的**和生命力赋予它们无尽的骄傲。牛妖丝毫不理会牛二风雷剑的攻击,双眼血红,双爪劈砍横削,几次险些贯穿牛二的身体。

“妈的,我跟你拼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怒吼,风雷剑诀已经反复用了三遍,鼓荡飞扬的金光中牛妖屹立如山,豹爪狮尾带起阵阵罡风撕裂虚空攻向牛二。

牛二双手握剑,气势如虹,一道天雷骤然劈下,和金色长剑一起撕裂长空劈向牛妖。

“吼……”神罚天雷,威压四野。牛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长鸣一声玄青色光芒骤然暴涨,化成一条盘旋青龙迎上长剑。

飓风骤起,天地色变。悠悠的云朵碎裂开来,消弭无形。地面,强烈的劲气横扫而过,古木碎屑纷飞如雪,连平静的小河都逆流倒转,怒狼排空。

牛二感觉全身如遭电击,巨大的力量透过护体真气重重撞在五脏六腑上,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高高抛起,飞向远方。

牛妖大半身体陷入泥土中,脊背上,鳞片崩碎,一道长达三米的伤口触目惊心。翻卷的皮肉中,汩汩鲜血泉水一般涌出,染红身下土地。

“吼……”遭受重创的牛妖长啸一声,破开泥土飞跃而起,朝牛二落下的方向扑去。

“我靠,不玩儿了,扯乎。”控制住身形落到地上,见牛妖扑来,牛二大惊失色,顾不得五脏翻滚,六腑疼痛,爬起身头也不回冲向远方。

牛妖一击扑空,抬爪扫出一道光芒直射牛二,四腿如风,朝牛二直追下去。

“我靠,还带远程攻击的?”牛二一见大惊失色,横身躲过跑得更快,心底暗暗庆幸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打通奇经八脉,跑起来双腿如风,果然神无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快过飞的。

一人一兽,一跑一追,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在山林间飞跃,冲向远方。

十万大山,莽莽苍苍,浩瀚无边,图吞日月,气象万千。高绝处,利剑破空、怒冲霄汉;险峻处,断刃飞泉、直插云海;奇异处,乱石葬兽、白骨铺地;邪恶处,血腥弥漫、愁云惨淡。

玄玉后山,就算元婴高手也不愿轻易踏入,里面的强大存在足以横扫修真界,纵横四海。只是不知为何,隐身潜修并不出世,不过一旦闯入,结果只有一个。

牛二再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一条铁则——无知者无畏!一边大骂牛妖是文盲,自己对牛弹琴,一边‘赶死队’般朝生命禁区逼近,生怕错过投胎时间。

牛妖怒火冲天,虽然明知危险,依旧紧追不舍,沿着牛二留下的气息一路奔行,头也不回的冲进去。

一口气翻过两座小山,狂跑百余里,牛二靠在一块青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本以为神功大进,就算不能无敌十万大山,在外围混总可以称王称霸。更何况他的梦想在前山美女师傅身上,根本对蛮兽横行、茹毛饮血的后山没有半点儿兴趣。

不过老天似乎总以捉弄人为乐。前山竟然蹦出一只强大的牛妖,最重要的是还是一只文盲牛妖,二话不说伸手就打。一场大战下来,牛二现,打通奇经八脉最大的好处竟然是跑路。如果放在从前,就算安上四个米其轮轮胎估计都得被牛妖追上撕成碎片,如今竟然神奇地跑出来,而且好像还比牛妖快那么一点点。

牛二估算了一下,每百公里大概能拉开两公里距离,这段路程足够牛妖跑上一分钟。自己用十秒钟找到地方休息,再用三十秒喘粗气,十五秒打坐回复,两秒钟站起身,竟然还剩三秒的‘休闲娱乐’时间。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牛二刚分配好时间,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儿。下意识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狼头就在眼前。

青狼身长四米多,不像牛妖那种经过无数次杂交的‘混血儿’。全身被长长的青色鬃毛覆盖,四肢粗壮有力,狼尾向天。巨大的狼头盯着牛二,猩红色舌头伸出老长,露出一口黄牙。

牛二甚至看到青狼最后方下牙上还挂着一点碎肉,显然这个家伙刚吃饱,不打算对牛二‘出手’。

“呵呵,不好意思,不知道这是您老人家的地盘儿,小的这就走,不过我提醒你,饭后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不利于消化,所以您老人家还是休息得好,拜拜。”牛二说着潇洒地挥了挥手朝后退去。

青狼瞪着牛二,一步步向前,颈部鬃毛根根倒立,双眼射出贪婪的光芒。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难道你还没吃饱?你看我,人小肉少,不经吃,如果你不介意再来顿餐后点心的话,我介绍个大个儿的牛妖给你,那家伙膘肥体壮,足够你吃上两天,就这样了,拜拜。”牛二大惊失色,看样子青狼不打算放过他,扔下一串乱七八糟的话掉头就跑。

“嗷呜……”青狼并未追赶,仰天长啸,阵阵声波随着气流翻滚延伸,铺展开来。

你个青毛狗,穷叫什么?等小爷神功大成杀回来拿你大腿当牙签儿。牛二暗骂一句,跑了两步,苦笑一声停住脚步。

面前,本应该狂奔一分钟的牛妖只用6o秒就杀过来,背后巨大的伤口还流出丝丝鲜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牛二,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前有青狼堵截、后有牛妖穷追,牛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敌人战略包围了。

卷一玄玉0027挽歌

“嗷呜……”

“吼……”

牛妖和青狼同时长啸,声震四野。天空,乌云笼盖,惊雷滚滚,狂风鼓荡,衣襟猎猎。

牛二立身两兽中央,神情严峻,不敢有丝毫乱动。

很显然,牛妖和青狼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撕碎牛二,因为它们彼此敌视,相互牵制。

牛二以为,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是人会利用工具,而是人会耍阴谋诡计,而且手段高。

身体不动,牛二脑海飞快旋转。两兽一人,他明显是最弱的,想要生存,必须让那两个未开化的家伙掐起来。青狼之所以不动,因为忌惮牛妖。牛妖虽然受伤,但战力依旧强横,如果自己和牛妖联手,青狼未必稳胜。牛羊更是如此,青狼虎视眈眈,和自己又是宿敌,如果自己和青狼一起动手,百招之内定然能撕裂它。

商场中,定然都是两弱联合,共御强敌。这里虽然是战场,但一理通百理同。

心思一定,牛二毫不犹豫,单手一引长剑出鞘挑起一片绚烂的剑芒直射青狼。

“吼……”见牛二动手,牛妖也毫不犹豫,闷吼一声身形纵起直射青狼。虽然是妖兽,但修炼到牛妖、青狼的地步,早已灵窍初开,懂得如何消灭最大的威胁。

“嗷呜……”青狼鼻尖朝天,长啸一声,两只利爪连连挥舞,扫出一片蒙蒙青光迎上牛二和牛妖的攻击。

“嗬。”牛二也不犹豫,手腕一翻直接展开风雷剑诀,风雷剑金光闪耀,如神罚巨剑凌空劈下。

青狼身体一矮,突然窜出,在空中展开长逾四米的身形和牛妖撞在一起。

牛妖身大力猛,气势浑雄。青狼精力充沛,爆力强。两兽轰然相撞,前爪连挥,几条血剑横洒长空。牛妖前肢鳞片崩碎,几道伤口只差一点就贯穿脖颈,血肉模糊。青狼腰腹被穿了个洞,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汩汩流出。

两兽的实力强横,很可能步入金丹期,牛二自知不敌,又抱着渔翁得利的心理,一剑劈空也不追击,身形一飘退到远处,反手挑起几道剑光射向青狼腰腹。

青狼怒吼一声,似乎对牛二的偷袭十分不屑。抬爪挥出一道蒙蒙青光击溃剑气,身形一纵又扑向牛妖。牛妖也不示弱,豹爪上扬虎威横扫,一对巨大的牛角直插青狼腰腹。

两兽纵横交错,道道劲气涌动纷飞,牛二在外围游走,哼着小曲儿躲避劲气,不时还挑出两道剑光杀入战团,也不管是青狼还是牛妖,打谁谁倒霉。

“嗷呜……吼……”两个吼声同时响起,青狼身形倒飞出去,胸口被牛角贯穿,留下两个硕大的血洞。牛妖更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脊背鳞片崩碎,被生生撕去两块血肉。

“神龙摆尾。”牛二一直游走的身形突然停住,玄功运转脚步凌空踏出,竟然一步步踏上高空,双手握剑身形旋转。风雷剑划出一道惊天剑芒朝两兽劈下。

“嗷呜……吼……”青狼长啸,牛妖怒吼,两兽几乎同时张嘴,吐出两颗玄青色内丹迎上剑芒。

内丹是金丹期高手的标志,无论人兽,一旦步入金丹期,都将结成内丹。不同的是,修真者的内丹不能外放,只能加快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度,而妖兽的内丹则是它们最强的攻击手段。内丹一出,足以抵挡元婴以下高手。

两颗内丹同出,天地色变。无数灵气像是受到莫大吸引,疯狂汇聚融入其中。牛妖、青狼身受重伤,内丹一出神情萎顿,双目却透出湛湛神光,遥控内丹撞向剑芒。

“给我碎。”箭在弦上,不得不。牛二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剑芒如虹,和内丹撞在一处。

轰隆隆……乱石穿空,逆天而上,木屑纷飞,如雪飘落。

几道闪电撕裂乌云划破长空,怒吼的狂风卷起豆大的雨点横扫十万大山。天公之怒,百兽震惶!

“给我破。”雨水中,牛二黑乱舞,狂霸气息冲天而起。本来暗淡的剑芒重新亮起,生生轰飞两颗内丹。

牛妖、青狼神情更加萎顿,身体猛烈颤抖,如遭重击,汩汩鲜血流出嘴角。两颗内丹也光芒黯淡,漂浮在它们身前旋转不停。

牛二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单脚点地瞬间弹起,风雷剑金光暴涨,剑尖窜出丈余长光芒,引动九天雷电:“见龙在田!”

轰隆隆……

仿佛呼应牛二,天空雷鸣大作,电蛇狂舞,惨烈的霸气笼盖四野,威压八方。风雨中,牛二仗剑急冲,脚步蹬踏间,丈余长的金光横扫两兽。

“嗷呜……吼……”似乎知道这是上天的惩罚,牛妖、青狼回光返照般精神抖擞,两声长啸悠悠散开。两颗内丹再次光芒大作,迎上牛二的长剑。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失败的结局只有死亡,被彻底抹杀。

轰隆隆……

剧烈的响声压过滚滚天雷,远远震荡十万大山;强烈的光芒骤然爆,如新生日月,气吞天地。

风雨中,牛二瘦弱的身材孤傲挺拔,黑飞扬,双手死死握住长剑,全力催动玄功压住内丹。

一个刚刚步入融合期的人类修者硬撼两个金丹期妖兽,狂霸孤傲展露无遗。如果传扬出去,定然震动修真界,猜那个疯狂的家伙不是绝世天才就是得过脑溢血的白痴,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更倾向于后者。

强烈的金光威压天地。牛二双臂一震,弹开内丹身形跃起:“双龙取水!”

暴喝声中,两道碗口粗天雷劈中剑尖,银白色电蛇游走剑身,爆出阵阵噼啪声。风雷剑金光收敛,一分为二,夹杂天雷之威直指两颗内丹。

牛妖、青狼双眼透出决绝之色,都张口喷出本命精元,原本暗淡的内丹立刻光芒大作,晶莹流转,带着毁灭的气息迎上风雷剑。

轰隆隆……

天空,雷电嘶鸣,数十道电蛇撕裂长空砸向地面,怒号的狂风鼓荡雨水横扫八荒,豆大的雨点打在地面荡起一片迷茫水雾,将远山近川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雨雾中,两道银色光芒如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般光芒耀眼,和迎上的内丹轰然撞在一起。

强劲的气流压过狂风震荡开来,横扫的雨水变成雨幕随着气流逐步扩展,纵横的剑气激射四野,参天古木霎时间四分五裂,千年巨石抬手间灰飞烟灭。虚空震荡,矮山崩塌,一幅末日画卷铺展开来。

牛二身形高高抛起,在空中翻滚几圈儿才勉强控制住,单膝跪倒长剑点地,七窍流出丝丝鲜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牛妖、青狼并排而立,同样七窍流血,盯着牛二,两颗内丹光芒黯淡,在它们身前缓缓旋转。

撩开额头早已湿透的长,抹了一把嘴角鲜血,牛二勉强站起身,扎稳马步双手握剑豪气干云:“来吧,看看谁能活到最后!”言罢,强行调动丹田气海仅余的一丝真元灌注到风雷剑上,静待两兽攻击。

牛妖、青狼依旧不动,四目盯着牛二,两颗内丹忽明忽暗,缓缓旋转。

“你不来,我便去!”牛二大喝一声,忍着阵阵剧痛迈开大步走向两兽。

两兽依旧静静站着,任凭雨打风吹岿然不动。闪烁不定的两颗内丹光芒完全内敛,停止旋转噗噗两声落到下方泥土中,如同两颗玄青色石球一般毫无异处。

内丹落地,光芒收敛,牛妖和青狼已经灭绝生机,但它们的身体依旧并肩而立,四只眼镜孤傲冷峻地盯着牛二,战意高昂。

妖兽——是永远的斗士!

一瞬间,牛二终于理解这句在修真界流传已久的话的含义。宁死不屈,战意高昂,即便生机灭绝,也怒视敌人,让懦弱者退却,强者自危!

深深看了它们一眼,牛二俯身捡起两颗内丹,拄着风雷剑消失在风雨中……

惊雷滚滚,狂风阵阵,卷起漫天落叶洋洋洒洒,为生者欢呼,死者送葬,唱响世间最凄美的挽歌……

卷一玄玉0028一脚踩出个牛二哥“啊。”低沉短促的叫声一闪而没,一切又重归黑暗寂静。半晌,才又传出长长的出气声。

黑暗中,一双眸子突然亮起,闪了闪又黯淡下去,如同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却又顽强地燃烧着,将周围一切映照得朦朦胧胧。

隐约间可以看见,这是一处不大的洞穴,并非妖兽巢穴,也非天然形成。

洞穴处于黄土中,只有两米见方,四周无门,没有一丝光亮射进来,如果不是那双眸子,甚至没人知道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四周扫了一眼,眸子再次闭合,一切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声息。

凛凛山风,天光清淡,青山隐隐,长空如洗!

一夜风雨洗礼,十万大山娇嫩欲滴。林间,虎啸猿啼,百鸟争鸣,一片生机盎然。

青狼岭一处小山颠上,青狼、牛妖并肩而立,撕裂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四只眼睛依旧圆睁,怒视远方。它们脚下,崩碎的大地延伸出一条条巨大裂痕,残枝断木凌乱倒伏。仿佛经历一场大战,而它们,是最终的胜利者。

两位王者并肩而立,外围野兽战战兢兢,在远处徘徊嘶吼,却不敢靠前。

时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流逝,转眼过了三日。山巅上的青狼、牛妖依旧不动,一些胆大的妖兽试探着走出来,在不远处对它们嘶吼。渐渐地,妖兽越聚越多,围绕在它们左右窥视。

一只胆大的狂暴巨猿擂动胸膛,为自己助威呐喊。一个纵越扑向牛妖,过两米双臂肌肉隆起,重重拍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牛妖高大的身躯仰面抛飞,胸膛凹陷,重重摔落在远处。

一击得手,狂暴巨猿仰天长嚎,沉闷的吼声震彻山林,双手猛然抓起青狼高举过顶砸向一旁。

“吼……嗷呜……”

狂暴巨猿的动作让小小青狼岭迅沸腾起来,原本不可一世的青狼和邻居牛妖双双被击毙,对这些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妖兽来说不亚于一场七级地震。青狼统治的时代结束了,意味着青狼岭将迎来新的主人,更意味着无情的杀戮。

一瞬间,整个青狼岭暴动起来,疯狂的妖兽毫不犹豫的出手,猎杀身边的敌人。

锋利的爪牙,粗壮的前肢,有力的尾鞭……一切都成为武器。强大的妖兽祭起仙术狂轰滥炸,**强横的妖兽则如坦克般横冲直撞,有的甚至吐出内丹横扫战场。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只一瞬间,郁郁葱葱的青狼岭就变为修罗地狱。

惨烈的血腥气息第一时间弥散开来,随着凛凛野风飘向远方。十万大山深处,野兽嘶鸣,仰天长嚎,如滚滚惊雷掠过长空。

“嗷呜……”一声长鸣,声震四野,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争斗的妖兽立刻停住手,颤颤巍巍看向远方。

“吼……”另一个方向同样响起沉闷的吼声,似乎向第一个声音示威一般。

两个声音一路长鸣,迅拉近,青狼岭上的妖兽即不敢离开又不敢退走,如同列队士兵一般靠向两旁。

“嗷呜……”长啸声中,一头身长过八米的双头巨狼落到地上,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双头巨狼身长八米,将近四米高,通体雪白,没有半分杂色,前肢以上两分,长着两个巨大的狼头,左侧狼头双眼血红,右侧狼头则一双白眼。宽大的狼尾微微上翘,尖端两分,和狼头遥相呼应。

“吼……”低沉有力的吼声响起。另一端,一头黑猿出现在山巅。

黑猿身高将近两米,相比双头巨狼要矮小许多。全身被厚厚的黑毛覆盖,隐约可见隆起的肌肉。背后,一条血红色长毛从头顶笔直向下延伸到尾端,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眼散着妖异的光芒,同样盯着双头巨狼。

“嗷呜……”双头巨狼单爪向前探了一小步,示威性地朝黑猿吼了一声。

“吼……”黑猿毫不示弱,双拳擂动胸膛,出战鼓般沉闷的响声,身形一纵跃起四米多高凌空朝双头巨狼扑去。

双头巨狼身形一侧,两张大口同时张开,吐出一白一红两颗光球飞向黑猿。

凝气外放,如果牛二看到一定大吃一惊,然后毫不犹豫的掉头跑路,恐怕连掉了银子都不会去捡。凝气外放,是修真界元婴高手特有的标志。虽然妖兽无法碎丹化婴,但金丹的威力也会大大增加,不亚于人类修者的元婴。

修成元婴,等于修成第二具身体,虽然元婴防御脆弱,但由本体精元凝结而成,对精元的控制要远远高于本体,凝聚真元外放攻击也就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修成元婴后,还会有许多神通6续显现,大到身外化身、化虚凝实,小到神识外放、千里传音。所以,在修真界中,元婴期高手才是真正的高手,神通对决,翻江倒海,崩天裂地!

人类修者中,能修到元婴期的万中无一,修成之人,不是一派掌门就雄霸一方,威震天苍。让人想不到的是,在这十万大山中部,就有元婴期妖兽,那深处呢?中心呢?

“吼……”空中的黑猿不躲不闪,闷吼一声双拳猛然出击,直接砸在光球上。

绚烂的光芒爆裂开来,红白亮色光芒充斥空间,周围的妖兽纷纷逃窜,奔向远方。光芒中,黑猿的身体如战神般屹立,一身鬃毛随着野风猎猎飞扬,如将军的大氅般威武雄壮,气势如虹。

没有任何仙术护体,更没有任何仙术加持,一拳破开双头巨狼的仙术攻击,黑猿的战技闻所未闻。周围百兽震恐,远远围观,不敢出一丝声响。

双脚落地,黑猿前跨一步,如江湖门派的弟子一般,右手成拳,朴实无华地打向双头巨狼,全身气势也随着一拳如江河决堤,朝前涌去。

“嗷呜……”双头巨狼长嚎一声,巨大的身体原地旋转,狼尾如粗大的狼牙棒一般砸向黑猿。

“吼……”黑猿似乎知道狼尾厉害,也不硬碰,一展身形冲上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流光般碰撞在一起。所过之处古木崩碎,大地龟裂,道道气刃撕裂天空,狂暴的能量肆意宣泄。无数来不及逃走的妖兽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双头巨狼身形高大,势沉力猛,如山岳般轰击不断。黑猿则短小精悍,百炼成钢,如巨石般不可撼动。每次硬碰,双头巨狼都要倒退两步,庞大的身体不断被轰飞,雪白的皮毛也染上点点红梅。

“吼……”黑猿猛然抓住狼尾,肌肉隆起,鬃毛飞扬,长啸一声硬生生将巨狼庞大的身体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

轰轰轰……

猛烈的爆裂声如战鼓隆隆,震人心脾。黑猿血红的双瞳散出狂猛地霸气震慑全场,双头巨狼庞大的身体如皮球般不断被抡起,砸下,皮开肉绽,鲜血飞扬,凄厉的叫声不断响起。

“吼……嗷呜……哞……”

青狼岭四周,百兽齐鸣,似乎在为自己的王者呐喊,滚滚吼声冲破云霄远远传开,引动更深处强大的存在,在十万大山蔓延开来。

黑猿霸气尽显,一摔之下借助惯性身形高高跃起,凌空朝双头巨狼咽喉踢去。

“嗷呜……”双头巨狼狂吼一声,张嘴喷出一颗雪白色内丹。

内丹一出,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迎上黑猿。

“吼……”黑猿大叫一声,身形不变,右手成拳迎风涨大,直接撞向内丹。

轰……

狂暴的气流横扫而出,削平山巅,破开河流,摧毁一切阻碍铺展开来,将宽阔低矮的青狼岭削成平地。

“嗷呜……吼……”

两大蛮兽身形巨震,双头巨狼翻身站起,汩汩鲜血溢出嘴角。黑猿右拳崩碎,血肉模糊,胸口的皮毛也被撕裂大半,翻卷狰狞。

两大蛮兽静静对立,死死盯住对方,谁也不敢先动,气势渐渐攀升,凝聚着最后一击。

“哎哟,你大爷的,谁他娘的拆牛二哥的房子?有种站出来……”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出来,两大蛮兽气势一弱,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背背长剑全身是土的小屁孩儿爬出来。

一脚踩出个牛二哥?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主要是世界杯勾引我,我还被勾引了,该死的世界杯,md,看球去,顺便通知下,今天凌晨的改明天更,明日爆,最少四更,兄弟们支持!!!

卷一玄玉0029被俘

那日大战牛妖、青狼,虽然将之击杀,但牛二也受了严重的内伤,风雨中无处躲藏,又怕引来其它妖兽攻击完蛋大吉,灵机一动,几剑劈出一处洞穴躲了进去,用土盖好才运功修复伤势。

当日大战,尤其是最后三击,和两颗内丹实实在在的碰在一起,让牛二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严重的震荡。洞穴中,他没有选择使用疗伤丹药或者吸收两颗内丹中的精华,而是自行运功疗伤。

稳固十二正经,打通奇经八脉后,牛二明显感觉自己无论对力道的控制还是瞬间爆力乃至跑路都要比以前强上许多,否则也无法在牛妖和青狼两大蛮兽重伤之际卑鄙偷袭得手。

同时他也现,自己似乎还没适应这具新身体,在力量的掌控和运用上欠缺许多。三天的时间,他一边疗伤一边总结战斗,从中找出不足加以弥补,直到今天,自己的小屋被拆了。

费尽就牛二虎之力,牛二爬上去,想看看哪头不长眼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呃?”看了看双头巨狼,又看了看黑猿,牛二微微一愣,“那个……口误,口误,你们继续,我路过。”说了一句,牛二转身就跑。

开玩笑,不跑等菜啊,那个双头巨狼看起来就是‘混血儿’,猛的一塌糊涂,如果被他盯上,不死也脱层皮。黑猿虽然没什么特殊,但能把双头巨狼打成那样儿,估计也不是好惹的主儿。‘欺软怕硬’才是真理。

两股骇人的气息牢牢锁定牛二,双头巨狼突然张口喷出一颗白色光球,如星落长空般朝牛二打去。

“你大爷。”危险临近,牛二骂了一声就地一滚。白色光球拖着绚烂的尾芒轰在不远处,大地登时四分五裂,狂暴的气流纵横激荡,参天古木摧枯拉朽般四分五裂。牛二也被强大的气流掀飞,重重摔在远处。

“吼……”黑猿咆哮一声凌空跃起,粗壮的双腿横扫双头巨狼。

“日,我挨打,你捡便宜,有没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哦不对,是猿道主义精神。”牛二跌跌撞撞站起身对着黑猿大骂几句,风雷剑一引挑起一片金光杀向双头巨狼。

偷袭一向是牛二的专利,如今被双头巨狼抢先,登时火冒三丈,和黑猿一起围攻双头巨狼。

黑猿和双头巨狼修为都达到元婴期,牛二刚刚稳固融合期,相差两个大境界,不敢过于靠近,只在外围游走,挑起片片剑光射向双头巨狼。

双头巨狼更加恼火,偷袭不成反惹来一个无耻小人。几次想先要灭杀牛二,无奈黑猿太过强势,双拳重脚力敌万钧,以纯粹**的力量破开一切攻击,死死缠住他。这让外围的牛二更加如鱼得水,哼着小曲儿游走四方,剑剑不离咽喉、软肋、下阴、菊花之类的‘要害’。

真元翻滚,罡风浩荡。黑猿双拳如山,带着如山气势撕裂虚空砸碎双头巨狼的攻击重重打在它身上。

轰轰轰……

尘土飞扬,乱石穿空。双头巨狼高大的身体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倒飞出去,砸向正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的牛二。

“我靠,大黑猿,故意的吧你。”山岭般的身体凌空砸下,牛二屁滚尿流,生怕跑的慢了被砸成照片儿,如电光般射向远方。同时也挥了挥手,风雷剑化作一道流星飞向双头巨狼。

“嗷呜……”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双头巨狼仰天嘶鸣,菊花上,赫然插着牛二慌忙甩出的风雷剑。

“我靠,我的宝剑。”牛二大叫一声单手一招,风雷剑金光大作,带起绚烂的红芒就地横扫,生生切开阻碍飞回。

“嗷呜……”双头巨狼再次惨叫,第二次张口喷出内丹。

内丹一出,毁灭的气息再次压向四方,强大的气势牢牢锁定牛二。

牛二感觉如同背上一座居山,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再也不敢大意,单手拖剑疯狂运转玄功抵抗压力。

“吼……”黑猿咆哮一声,激荡的气流横斩双头巨狼和牛二之间的联系,双拳如风,泰山般压向双头巨狼。

“跑路无敌。”牛二大喝一声,周身金光大作,借着黑猿冲击的瞬间破开双头巨狼的锁定掉头就跑。

巨大的差距不是热血可以弥补的,如果被双头巨狼锁定攻击,牛二必死无疑。虽然他本身就是穿越来的‘偷渡客’,但也不想就这么挂了,更何况美女师傅还没弄到手。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猿和双头巨狼撞在一处,双拳如钢浇铁铸一般连续轰击内丹,纵横的气流鼓荡风云,凛凛罡风横扫寰宇,巨大的气刃撕裂虚空切向远方。青狼岭犹如天崩地裂,腾起阵阵烟尘。

“咳咳咳……破坏环境,我要告你们,尤其是那个两个脑袋的白毛儿,我告你出门携带核武器、踩踏草坪、偷袭合法公民、威胁他人人身自由……”牛二大骂着跑出老远,回身盯住战场。

双头巨狼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更令牛二惊讶的是黑猿。

面对妖兽最强的内丹,黑猿竟然凭借**生生破开,连续硬撼,打的双头巨狼头破血流,狂霸气息显露无疑。

黑猿的战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修真界更从没有这样的存在。不修仙术,单练**,一力降十惠,横扫四海,鼓荡八荒,披靡天下,纵横捭阖!什么法术内丹,一顿老拳统统砸扁。

“吼……”震天的吼声再次响起,破开尘埃直冲霄汉。双头巨狼神色黯淡皮开肉绽,收回内丹几个纵越消失在远方。

场中,黑猿也全身浴血,腰腹被撕开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哦,赢喽,***杂毛,再敢来打死你,老黑,好样儿的。”牛二一见登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如同打跑双头巨狼的是他一般。

“吼……”黑猿狂啸一声,巨大的头颅转向牛二,双目如电,似要穿透他的灵魂。

“呃?”牛二一愣,笑容凝固在脸上。周身空气排山倒海般压来,比之刚才还有过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黑猿死死盯住牛二,仿佛要看透什么一般,迈开双腿,如战鼓咚咚向前迫近。牛二的心猛烈抽搐起来,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冷汗瞬间湿透衣襟,手中的风雷剑也不自觉握紧。

“吼……”似乎看透牛二的想法,黑猿示威性地狂啸一声,身形一动快若奔雷,没待牛二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小鸡儿般拎起夹在腋下,身形纵越朝远方奔去。

“啊,***,轻点儿,小爷的肋骨。”黑猿的前臂如铁钳般夹住他,几声轻微的断裂声,牛二清楚地感觉到左胸三根肋骨断裂,疼的他龇牙咧嘴,再也不顾生死破口大骂。

黑猿恍若未闻,身形如电,一个纵越飞出十几米远,射向大山深处。

山风凛凛,鼓荡红尘,牛二哭笑不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一向英明睿智、诡计多端、[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高大潇洒、英俊强壮的自己竟然被一只大猩猩俘虏了。更可恨的是,还是只邋遢的雄性,身上的馊味儿能熏死一头强壮的公牛。

“喂,我说兄弟,咱俩打个商量好不?我这里有两颗内丹,都给你,就算这次上车买票的钱了,你放下我,我受伤了,要去看医生……”

“哎,你究竟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我带回去吃了?在这儿吃也一样,干嘛跑那么老远,万一到时候再来个四个脑袋的老虎、十八个尾巴的狐狸什么的把我抢走岂不是很不划算?”

“哎,哥们,听我一句劝,要吃吃那边大的,肉多,还能补充脂肪,我除了骨头就剩皮了,一点儿嚼头都没有,连维生素含量都不高,吃了对长身体没什么好处的……”

牛二被黑猿夹着,只有嘴还能动,一路上喋喋不休,自顾和黑猿讨价还价。

浮光掠影,风驰电掣。黑猿夹着牛二横跨十几坐大山,在一处湖边停下来。

随手扔下牛二,黑猿走了几步,怔怔盯着湖面,似乎想起什么,微微愣神。

“哎哟。”牛二冷不防被扔下,左胸着地,疼得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大吐起来。黑猿的度太快,而且行驶很不平稳,牛二一路喋喋不休倒没什么感觉,最后这一下急刹车,气血上涌,脑袋登时迷迷糊糊,竟然‘晕车’了。

吐了一阵,牛二勉强站起身,刚要和黑猿来个‘了断’,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今日四更,第一章送到!

卷一玄玉0030很受伤

今日第二更,祝大家端午快乐!

放眼望去,一方幽潭、一间茅屋、一亩薄田。

无雨无云,幽潭淡瑟,清风徐来,水波柔息;茅屋如画,静谧悠远,纤毫毕现,一尘不染。好一幅世外桃源、山水画卷。

不过,让牛二跳脚的是,如此美景,被那一亩薄田破坏的干干净净。

薄田位于茅屋左侧,水潭之前,里面歪歪扭扭插满稻谷,如天雷劈过,左倒右伏。田里没有一滴水,龟裂开来,稻苗旱得黄卷曲,眼看不活了。

牛二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这十万大山中还有人敢住,貌似还在这里安了家,养了一只不讲究卫生的黑猿跑腿儿,而且似乎好像这家伙喜欢素食,开了一亩稻田,只是种水稻的水平不怎么地。

黑猿凝视一阵,转头看着牛二,伸出大手指了指水稻,又指了指牛二。

牛二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黑猿。莫非这家伙把自己当成苦力,抓来种水田,而它要充当传说中的监工的角色?

“你让我去种水田?”牛二指了指水田道。

黑猿看看水田,又看看牛二,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哎,我说,我是伤员哎,正在受伤中,你夹断了我三根肋骨,现在还要我去干活?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牛二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传扬出去,未来的一代大侠牛二同志曾经被一只黑猿抓去种水田当苦力,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大爷不可忍!

牛二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上哪位神仙大大闲着没事儿,随便个十万八万道天雷劈死这个天杀的家伙。不过显然神仙们都在睡觉,没睡觉的都很忙,反而一直瞪着他的黑猿听到他的呼唤。

“吼……”黑猿嘶吼一声踏前一步,一把抓起牛二几个纵越落到水田旁,随手又将牛二丢到地上。

“哎哟,我靠,你大爷的,老子的屁股都让你摔两半儿了。”牛二揉着屁股站起身怒视黑猿。

“吼……”黑猿扭头看着牛二,单手指着水田一声嘶吼。

“我靠……”一股闷热腥臭的气息传来,牛二只觉毒气攻心,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只见满天繁星,旋转不停。

“种,种,我种,哥们,求你刷个牙洗个澡再出来混吧,我实在受不大鸟你啊。”牛二哭丧着脸站起身,单手一引扯出风雷剑朝地面劈去。

稻苗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旱,开一条水渠引来湖水灌溉就完事大吉。

金光闪烁,只一会儿,一条宽约三十公分的水渠开凿出来,清澈的潭水顺着水渠汩汩流出,滋润着稻田干涸得龟裂的土地。

出乎牛二意料,黑猿近乎专注地看着,又掌扣在左胸大嘴一开一合,虽然没出任何声音,但牛二看得出,很显然在祈祷着什么。

难道黑猿是天主教徒?或者基督教?伊斯兰教?清真寺?总之不是佛教。否则那帮木讷迟钝,满口佛法的光头兄带着一个梯度的黑猿出门……挨打是肯定的。

看潭水上涨,差不多湿润了所有的地方,牛二走到水渠前,捡来一块大石将水流截断。

“吼……”似乎十分不满牛二的做法,黑猿对着他吼了一声。

“吼什么吼,嗓门儿大就了不起啊,牛二哥种水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挨饿呢。”牛二回身喊了一句,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前一世,没进入城里前,无数次同父亲下地干活。

记得家乡也是水田,绿油油的,一望无际,在广阔的平原铺展开来。每日查看秧苗长势,虫害,除草,灌水……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在这个世界,又有谁能知道,那每日的劳作中,蕴藏了几亿农民一年的希望啊!

“有些事,说来你也不懂。”牛二语气平稳,带着一丝萧瑟,“物极必反,这秧苗已近枯死,点滴泉水,可让其复活,但若一次给的太多,反倒不利,如同饥渴之人,需先饮少许水,待身体适应后才能吃些食物。”

黑猿似乎听懂了牛二的话,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饿了不让吃饭,伸出大手挠了挠脑袋。

“呵呵,放心吧,明天你就会明白了。”牛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迎着山风遥望落日。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天光清淡,暮霭如烟。呆呆望着这一切,牛二感慨万千。

自从穿越,他就命犯小人,身上的伤从来没好过,身边的事也从来没断过。从牛家庄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张华的阴险、天阳的仇视、心月的神秘、柳玉环的‘爱护’,萧天的拉拢、风落子的漠视、燕剑锋的冷傲……

就算被关到后山也从未消停,从一只兔子引的血案开始,被千里追杀,到功力大增,杀牛妖,斩青狼,就连打个洞疗伤也能被砸出来。

牛二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命运就是如此,当你想要时,却无法得到,当你不想要时,又铺天盖地砸下来。怪不得前人说:人活在世上就像被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只有忍受!

也不知道远在异世的父母会不会想起他,会不会记得他,会不会为他流泪……

黑猿呆呆地想了一阵,抬头看到牛二迎着夕阳,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目光充满异样。看了看小屋,又看了看牛二,仿佛下定决心,伸手抓过牛二夹在腋下朝小屋走去。

牛二正自惆怅,突然被抓起,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大脑传来一阵眩晕。刚刚的惆怅烟消云散,不由得又yy起来:这只大猩猩,看似忠厚老实,没想到也是奸诈之辈,刚开完水渠就抓自己进屋,也不知道是要煮着吃还是炒着吃……

出乎牛二预料,黑猿在门外把他轻轻放下来,目光盯着半开半掩的木门,似乎等待着什么。

被放下的牛二一阵迷糊。莫非黑猿知道保护建筑怕把门挤坏了让自己进去?这家主人也忒谱大,也不说出来迎迎,稻田都侍弄不好,装什么装,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想着,牛二也不客气,迈步朝木门走去。

黑猿正愣神儿间,见牛二走出,刚要拉住,一股伟力突然宣泄而出,铺天盖地压出来。

伟力宣泄没有丝毫征兆,牛二只觉胸口如遭锤击,一口鲜血漫天喷洒身体倒飞回去。黑猿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粗壮的胳膊死死顶住牛二后心,将他定在原地。

‘势’!绝对的‘势’!牛二虽然没见过,但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是高手独有的‘势’,如同一方世界,在这里,他就是规则、随意主宰他人生死的神!里面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存在?居然可以放出如此强大的‘势’,即便是玄玉掌门风落子也不过元婴期,刚刚触摸到‘势’的边缘,还不能外放影响对手。如此强大的‘势’,恐怕只有大乘期以上高手才能具备。

黑猿也乎牛二的预料。一个小小的元婴期,竟然能在如此强大的‘势’面前牢牢顶住,并扶住自己,如同千年磐石一般巍峨不可动摇。

牛二不是遇强则强的人,但也不会轻易认输。没进去门被人家的‘势’逼出来打成重伤他不在意,让他在意的是一只黑猿可以站住自己竟然不行,而且貌似还是靠黑猿的帮助才站稳的。

眉头紧皱,牛二暗暗催动玄功,金色真元如同滚滚大河般在奇经八脉纵横穿插,淡淡的金光透体而出,凝聚在体外形成一圈真元防护对抗着压来的‘势’。

疑惑地看了牛二一眼,黑猿放开手,虔诚地站在门前,目光中带着敬畏。

黑猿手臂一撤,牛二立刻感觉压力倍增,从四面八方朝他挤来,护体真元渐渐压缩,只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外壳,勉强护住他。

“给我破。”牛二自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要完蛋大吉,索性全力催动玄功,淡淡的金光光芒暴涨,要强行破开挤压冲出去。

砰……

“我靠,该死的。”牛二张力渐大,压力也骤然陡增,一举击破护体防御将他砸飞。牛二感觉如同被一拳打在心窝,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不过他还是挥顽强作风,骂了一句一头扎进幽潭里。

“小黑,拉那个废物吧。”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黑猿纵身一跃,一把将牛二拎出水潭,放在小屋前的空地上。

此刻,压力全无,如同什么都没生过一般,主人依旧没有出来,牛二也不敢再进去,和黑猿蹲在草地上大眼儿瞪小眼儿。

牛二郁闷无比。门都没进去让人扔进水潭里,最可恨的是还被那个大猩猩拎出来,里面的主人甚至没出来看他一眼,如果没听错的话,还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废物!

清醒地对比了一下敌我双方实力,牛二选择了沉默,只盼着屋里的家伙能比他早点老死,也好有个鞭尸的机会。

“小黑,这就是你给我选来的传人?也太差劲儿了。”屋里,传出一个让牛二吐血的声音。

卷一玄玉0031乱棒打出

今日三更,老酒没能完成任务,明天补更一章,继续三更,希望大家见谅!

差劲儿?传人?牛二火冒三丈。里面那个大佬儿也太嚣张了,自己喷了一口血,又被扔进深潭里,出来得到如此‘尖端’的评价,再也不顾大佬的怒火跳脚大骂:“***老东西,你才差劲儿,小爷我风流倜傥,被无数少女誉为‘6地小白虎,海里霸王龙’,还要我做你的传人,我呸,呸呸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小爷有时间还要去安慰广大空虚妇女,哪有空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当头罩下,直接将牛二压得趴在地上。流里流气的声音才悠悠响起:“年轻人,没有实力不要乱说话,老子我纵横六界的时候,你过门槛子还挂小弟弟呢,出来混,也要看资历的,就凭你一秒钟出生几百个的绝世废材,还想传承我的印记?那个小黑,咱们是不是还少了点肥料,一会儿把他剁了上稻田,总比浪费了强。”

“我日,你敢,小爷跟你拼了。”牛二手脚齐动,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那股力量,胸口断裂的三根肋骨反倒剧烈的疼痛起来,豆大的汗珠瞬间打湿衣衫。

“吼……”黑猿看了看牛二,对着屋子长啸一声,似乎诉说着什么。

“你要我收下他?”力量不减,流里流气的声音有些差异,“这种绝世废材一抓一大把,我凭什么收他?想当年老子我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被无数人奉若神明,让我收这么个废材徒弟?我丢不起那人。”

“你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笑死我了。”牛二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小爷我赛潘安、似宋玉,唇红齿白、剑眉朗目、面若星辰、身如磐石,上过山,下过乡,当过兵,扛过枪,吃过蛋白粉,抹过防晒霜,一天十次面膜,两天一次足疗,家庭医生随叫随到,法律顾问常在身边,怕你个老鸟?”

“谁是潘安?谁是宋玉?什么蛋白粉防晒霜乱七八糟的,老子我三岁就会偷窥,五岁开始泡妞,十岁生了儿子,八十岁在画舫长住,被誉为金枪老神仙。”流里流气的声音被牛二乱七八糟的名词搞得有点晕,怒道。

“哼,我看你也只能算中老年妇女之友,和我比起来,差得远,小爷我下从十四,上到四十,通杀,至于什么老神仙,也就是那帮年老色衰,残花败柳无事消遣而已。”牛二冷笑一声道。

“切,你个小屁孩毛儿还没长齐懂什么?老子风光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估计还没出生呢,咦,你不会是我的后代吧,恩,不好说,风流潇洒、模样风骨、说话的口气都仅次于我,就是习武的天资不怎么样,我的后代怎么向你这么烂,看来那帮子孙也没干好事,准在画舫过夜了。”流里流气的声音一会儿惊叹,一会儿感慨,大骂子孙不肖。

“谁是你的后代,你也不看看,你的后代能有我这么风流潇洒、高大威猛么?岂能是画舫里出来的那些天杀的相比。”牛二尽管趴在地上,依旧得意洋洋。在他的思想里,就算撞破了头,走在大街上都是最帅的一个。

“啧啧,小孩子不要嘴硬嘛,这样,你过来拜见祖宗,我也就勉为其难替你洗髓伐经,传我衣钵。”流里流气的声音似乎真的有些‘为难’。

“我靠,老流氓,占我便宜,有种你出来,让小爷看看长什么模样?和我比帅,天底下还没有第二个。”

“吼……”黑猿似乎听懂两人再说什么,怒吼一声搬起一块石头扔进深潭里,平静的湖面登时被打的支离破碎,荡漾开来。

“小黑,别拦着我,要搞不定这小子,我就不是他祖宗。”流里流气的声音也来了劲儿,似乎要和牛二死磕到底。

“我呸,你是谁祖宗?有种把小爷放出来,小爷打的你满脸开花。”

“……”

直到黑猿扔出第三十块石头,东方也微微白,两个人才渐渐停住争论,只是直到最后,也没分辨出谁更帅,谁是谁祖宗之类的‘高深’问题。

“哎哟,我的老腰,老杂毛,等小爷长大了,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牛二哼哼叽叽做起身,捂着被压了一夜早已麻木的腰道。

出乎意料,一夜没有停住的声音这次并没有反击,反而陷入沉默。

“老杂毛?老妖怪?老家伙?天杀的?喂,我在骂你,你没听见吗?”牛二纯属没事儿找抽型,见没有回应,对着小屋大喊道。

“如果真能那样反倒好了。”良久,流里流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微微叹息。

“怎么?莫非你真的要病死了?怎么不早说?白白和你耗了一夜,早知道应该下山去买一挂鞭炮来庆祝一下。”牛二丝毫没有觉悟,自顾自道。

“如果庆祝,恐怕一万年前就已经庆祝过了。”声音带着落寂感叹一句,转而道,“好了,说也说过了,骂也骂过了,你们进来吧,小鬼,你很对我的脾气,虽然资质不怎么样,但也不枉我等待万年,有些事,是要和你交代一下了。”

“万年?吹吧你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牛二说着站起身。

‘吱呀’一声,半开半掩的木门自动打开,清淡的晨光射入,屋内朦胧一片。

“老头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该让我进去,也免得我在外面挨了一夜,这黑灯瞎火、狼哭鬼嚎的,吓得我的心肝噗通噗通乱跳。”牛二说着,和黑猿一起跨进茅屋。

眼光一扫屋内陈设,牛二愣在当场。

晨光依稀,隐约可辨。不大的茅屋一扫而空,没有一样摆设,唯有中央一座两米多高的石雕昂然而立。

石雕是个男子,身材挺拔,剑眉朗目,鼻梁高耸,面如刀削,顾盼之间威慑八方。男子左手握拳,右手持着一口战刀,刀身宽大,长逾五尺,通体黝黑,毫无光泽,如同屠户的特大号杀猪刀一般。

让牛二愣住的是石雕顶端。

顶端,一口宝剑光芒流转,自石雕后脑插入,透胸而过,如若高手对决,定然一击致命。

和自己斗了一夜嘴的人呢?难道就是这石雕?牛二心里寒。如果真是这石雕,那此人修为将达到何种程度?宝刃入脑,透心而过,竟然还能存活下来,如果想要杀死自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内回荡,和夜里一般,流里流气,毫无规矩,很难和面前孤傲冷峻的石雕联系起来。

“我是再想,放鞭炮不必了,或许应该给你烧点纸,哎,你死的好惨啊,竟然让人家串了个透心凉儿,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吹嘘自己绝代英豪,打遍天下无敌手。”一瞬间,牛二思路恢复活跃,对着石雕叫嚣。

“放屁,我老人家当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凭那些下三烂,还想杀死我?开玩笑,借他们五千年修为都不够我一根手指杀的。”石雕立刻反驳道。

“都这样儿了,还吹呢,见过脸大的,没见过你这么大的,难道你有自残倾向,喜欢没事儿拿宝剑在身上刺这玩儿,最后一不小心把脑袋扎坏了,顺便也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儿凉?”牛二歪着脑袋道。

“你才有自残倾向,我老人家是自封残魂,以雷鸣剑镇压,否则,天下兵器,有哪个能伤我。”

“自封残魂?好好的干什么自封残魂?还不是让人打的,切。”牛二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种你去蛮荒异界和十个鸿蒙高手对阵?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不是老子最后关闭了空间通道,恐怕你们都得死翘翘。”石雕男子冷笑道。

“蛮荒异界?哪里?鸿蒙高手又是什么高手?比金丹期还厉害?”牛二敏锐地抓住其中关键,皱着眉头道。

“这就要从我们武之一脉说起了。”石雕男子长叹一声,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声音悠悠道:“我们武之一脉,以武为尊,不修仙术,单练**,在天苍大6绵延传承,是最古老的门派之一。”

“咦?不就是那些江湖门派吗?练些铁砂掌,黑风拳,撩阴腿,平胸推奶手之类的功夫的吗?”牛二抬头道。

“闭嘴。”雕像男子利喝一声,“武之一脉,传承悠远,一旦修成,纵横异界也不是难事,那些江湖门派是什么?最多也不过进入淬体三重天而已。”

“干嘛要我闭嘴,有研究才有进步嘛,一言堂很不受欢迎的,现在流行人名代表大会制度,大家一起参政议政,集思广益才能迅提高。”牛二毫不在意,大言不惭地道。

“小黑,给我把这个小流氓乱棒打出。”

卷一玄玉0032古武传承

今日三更,第一更。

将牛二压在地上狠狠修理一顿后,雕像男子才悠悠道:“武之一脉最重武体,抛开一切外力辅助,挖掘人体潜能,修到极致可比神兵,突破空间束缚,打开异界大门也绝非空谈。”

被修理一番,牛二也老实许多,索性盘膝坐在地上道:“异界?就你刚才说的蛮荒异界?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鸿蒙高手和金丹期高手哪个厉害呢。”

雕像男子登时气结,缓了半晌没好气儿地道:“天苍大6将修真者划为筑基、融合、金丹、离合、元婴、寂灭、大乘、飞升八个境界,每个境界三重天,而蛮荒异界,则是飞升境界的人应该去的地方,也就是俗世中的仙界,蛮荒异界将修为划为归元、还虚、太清、鸿蒙四个境界,每个境界五重天,你说鸿蒙期垃圾和金丹高手哪个厉害?”说到最后,流里流气的声音有些调侃。

“呃?”牛二一愣,随即笑道,“你也太能扯了吧,先不说哪个厉害,就是仙界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蛮荒异界,传说中仙界遍地氤氲、瑞彩千条,仙人都是法力无边,翻江倒海,是修者的最高顶峰,那个蛮荒异界一听就是你没事儿闲着胡编乱造的。”

“仙人是修者的顶峰?”雕像男子有些微怒,随即长叹一声,“想不到万年之后,天苍大6没落成这个样子,连小小的仙人都可以呼风唤雨,倘若真的打开通往蛮荒异界的大门……”

“哈哈哈……”牛二哈哈大笑,“谎言被我揭穿了,不好意思了吧,编啊,你再继续编啊。”

“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你那点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雕像男子语气一转,凝重无比,牛二的笑声被噎在嗓子,再也无法出。

“你聪明无比,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处处留心,想从我口中多套出一点消息,哼哼。”雕像男子冷笑一声,继续道,“这只是我临死前的一缕残魂,知道的也不算太多,主要承载的是武之一脉的功法精华,你也不必费心想多问出点什么,我剩下的力量不多了,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清,否则,没人能告诉你第二次。”

牛二一听长身而起,对着石雕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神色郑重地道:“前辈,你还是省省力气留口气儿多活两天吧,我没心情知道那些,有时间我还要去前山和美女师傅幽会呢。”说道最后,牛二的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勾引师傅?好小子,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出奇地,石雕男子没有动怒,嘿嘿一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蛮荒异界没有漂亮的女子?那里百族林立,有紫色长的气质女,有蓝色长的清纯小萝莉,有金色长的熟女,还有长不大的龙宝宝,想当年我就是泡遍百族妞,风流千里路,哈哈哈……”

“啊?真的?”牛二瞪大眼睛,登时将美女师傅抛到九霄云外,“那岂不是很过瘾?有没有即天真又纯情还温柔更漂亮的?”

“有有有,什么都有,只要你能想到的都有,火爆的,温柔的,体贴的,可人的,高贵的,复古的,清纯的,熟透的……”雕像男子语气越来越流氓,恨不得马上飞回蛮荒异界。

“好,好,好,你快说,怎么去那里,我现在就去泡两个回来。”牛二双眼放光,跳脚道。

“想要去蛮荒异界,你先要做的就是接受我的印记传承,抛弃现在的仙术功法,专修武体。”雕像男子语气恢复郑重。

“修武体?像他一样?”牛二指着一旁站着的黑猿道。

“恩,不过要比他厉害,小黑是血瞳魔猿,属于上古异兽,天生灵异,能懂人语,在这片区域也是王者,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我收服,我传了它一些简单的招式,它则帮我看守茅屋,防止外人打扰,同时为我选一名传承者,否则,你也早成了它的腹中食。”雕像男子道。

“血瞳魔猿?”牛二转向黑猿。黑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血红的双瞳开阖不定,一条红色毛从头顶顺延向下,威风凛凛。

“修炼仙术不可以吗?那些仙人不还是飞升了?”牛二不想放弃自己苦修来的真元,挣扎道。

“仙术?那只是骗人的把戏而已。”雕像男子不屑地笑了笑,“如果继续修炼仙术,你很难大成,就算走狗屎运大成了,也只能和那些废物一样飞升仙界,至于蛮荒异界,就算我告诉你大门在哪也没人能敲开。”

“仙界有什么不好,听说里面的仙女个个貌美如花,温柔似水,没事儿吃点仙果,喝点仙酿,泡两个仙女,何其逍遥。”牛二双眼放光,似乎又改变主意准备去仙界看看。

“仙界好?那里有紫头的美女么?有蓝眼睛的萝莉吗?切,只不过是些年老成精的家伙而已,没准儿都活了几百上千年,早变成老太婆了,贴一张人皮脸来勾引你这类的小色棍而已,更何况,仙界只是那些失败者开辟的一小方空间,说白了,就是飞升失败的附赠品。”雕像男子毫不留情地轰击牛二脆弱的神经。

“副产品?那蛮荒异界才是正主儿了?”牛二盯着雕像道。

“当然,具体为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取舍时并没留下那方面的记忆,但我却可以肯定,蛮荒异界才是真正的飞升地,才是强者的舞台。”雕像男子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

“那个……老流氓,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你也看得出来,像我这样的绝世奇才几百万年才出一个,天资自然不必说,能不能两个一起修炼,到时候……”

“不行,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爆体而亡的话可以尝试。”雕像男子丝毫不给牛二留面子,“至于什么几百万年才出一个,你说得确实不错,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以为你是那种一秒钟出生几百个的废材,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是几百万年才生出一个的——绝世废材!”

“呃?我是绝世废材你还选我干嘛。”牛二几乎吼出来。

“我连小黑都能教到横行三重天,哦,就是你口中的元婴期,何况是个人了,只要你自认不比一只黑猿差。”雕像男子大言不惭。黑瞳魔猿作为上古异种,天生灵异,只要顺利成长起来,甚至可以达到飞升期,小黑刚刚成年,就算没有他的武技,也定然步入元婴期,他的教导,也只是让小黑的冲击更有力、更精准而已。

“这样,你看我可不可以先试炼一段时间,感觉好了就继续,感觉不好咱们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牛二有些心动,毕竟,强大的实力才是生存的保障。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以自行修炼到金丹期,如果感觉可以就碎丹练体,不可以就退货。”雕像男子异常爽快,当即同意。

“不过,我最后还要嘱咐你几句。”雕像男子语气一转,有些低沉地道,“我右手战刀,名曰:天横,伴我一生,征战无数,希望你善待之,至于头顶宝剑,名曰:雷鸣,在修真界也算绝顶,比你手中那口破剑要强上许多,当作赠品一并拿去吧,另外我还留下一方小空间,作为储物之用,你可以将用不到的东西放在里面。还有就是小黑,小黑天生异种,这天苍大6恐怕也所剩不多,懂人言,知人心,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强许多,你也要善待。”

“老头儿,我怎么感觉你是在交代遗言呢?”牛二一翻白眼儿道。

“管你屁事,遇到你这么个废材算我倒八辈子血霉,如果你天资好点儿或者修为高点儿,用得着老子这么操心?”雕像男子勃然大怒道。

“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牛二额头有些冒汗。

“没有。”雕像男子回答得十分干脆,随即微微一顿,“就是那八条奇怪的经脉还勉强可以,如果多加利用,受益无穷。”

“恩,这还差不多。”牛二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儿就开始吧,我还赶时间,耽误太久美女师傅或许都快要把我忘了。”

“武之一脉的传承就在你身上了,你好自为之。”雕像男子说着挥出两道混沌光芒将牛二和黑猿罩在中央,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向远方,脆弱的茅屋登时四分五裂,在强劲的气浪中化为齑粉。

“我怎么感觉像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都交给我似的,这样的桥段太老套,麻烦快点儿行不行。”牛二嘀嘀咕咕道。

轰……

猛烈的爆破声响起,高大的石像四分五裂,‘天横刀’和‘雷鸣剑’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插在牛二身边。石像内,一团蓝色光芒翻滚跳跃,晶莹剔透。

“古武分为淬体、横行、长空、混沌四大境界,前三个境界每个九重天。古武一旦传承不可逆转,切记,金丹期一定要碎丹练体,转修武道,否则必将爆体而亡,还有,十万大山最深处是你的终点,有一天你达到长空境界,可前去破除封印,打开通往蛮荒异界的大门。”蓝光璀璨,铺天盖地,一闪没入牛二胸口,无数的信息武技强行破开牛二的神识之海,印在他脑海中。牛二只觉天旋地转,激流翻涌,一股浩荡的伟力朝他压来。

“我开辟的一方空间一并传承给你,打开的方法已经印在你脑海里,照办即可。善待天横,善待小黑,还有,每次泡到一个美女,别忘了给我烧纸……”声音飘渺,自心底出,越来越远,直至消无。

“妈了隔壁得,老神棍玩儿我。”只来得及骂了一句,牛二晕过去。

卷一玄玉0033戏耍牛蟒

虽然昏迷过去,但牛二依然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蓝色光芒带着无可抵御的伟力浩荡开来,将他自身修炼的真元逼到角落,完全接掌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彻底淬炼牛二的身体。

驱除暗疾、强化器官、锤炼经脉、洗经伐髓,将他的身体重塑一遍。

深邃的夜空下,牛二的身体散着淡淡的蓝色光晕,点点黑色杂质顺着毛孔排出体外。直至天光放亮,才缓缓收敛。

“嗯……”轻哼一声,牛二动了动。

“吼……”一直守在一旁的黑猿轻吼一声,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捅了捅牛二。

“妹妹……不要跑,哥哥来了。”牛二翻了个身,呓语朦胧。

“吼……”黑猿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谁?”睡梦中的牛二翻身爬起,左右看了看,目光定在满脸愤怒的黑猿身上。

“你干什么?”盯着黑猿牛二晃了晃头道。

“吼……”黑猿咆哮一声,双眼死死盯住牛二。

“我睡觉,你守夜,你不愿意?”牛二说着翻身爬起,感觉全身舒泰无比,丝丝暖流在经脉中游走,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连真元也壮大许多。

“吼……”黑猿看了一眼牛二,又看向远方。

“出去打猎?难道你肚子饿了?”牛二说着走到水潭边,麻利地脱下衣服噗通跳进去。

“吼……”总算蒙对,黑猿松了口气点点头。

“好,马上就来,我洗洗。”牛二应承着,舒服地泡在潭水里。

深潭幽静,没有一丝涟漪。潭水微微凉,泡在里面舒泰无比。牛二眯着眼镜,细细感觉这具几乎全新的身体。

潭水冲刷下,黑色杂质一扫而空,露出古铜色皮肤。皮肤下,仿佛有一层晶莹流转,生生不息。匀称的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牛二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抬抬手,天都能捅个窟窿。内视下,奇经八脉被拓宽许多,更加坚韧,金黄色真元自动运转,如大江奔涌,百转千回。

甩了甩湿漉漉的长,牛二满意之极,这可以称得上是一次脱胎换骨,相比之下,上一次打通奇经八脉顶多算二手翻新。

神识也凝练许多,如果说以前是涓涓细流的话,现在可以算江河澎湃。凝练的神识可以更好地引导真元精准攻击,甚至可以根据能量的波动预判敌人的攻击。而且,到后期,根据神识和修炼功法的不同,还可以领悟出不同的神通,高手对决,都是神通的对决。神通的强弱很大程度上绝顶战斗的走向。

静心沉入神识,古武印记镌刻上的内容呈现出来,只不过只有一些简单的练体方法,并没有具体内容,后面绝大部分都被一层朦胧的混沌覆盖,无法窥视。

搞什么飞机,还玩儿若隐若现。牛二暗骂一句,拉出神识,只听耳边晴天霹雳,一声嚎叫如滚滚惊雷压过来。

“好了好了,马上出来。”牛二看着黑猿那双怒火燃烧的红色瞳孔打了个冷颤,这家伙不比古武印记,属于特殊品种,一个不好,恐怕先把自己当点心果腹用。

跃出水池,穿好衣服,按照古武印记留下的方法打开那方空间,将天横刀、雷鸣剑收入其中。黑猿就迫不及待地单手一抄,将牛二夹在腋下朝远处奔去。

呼呼的风声伴着黑猿独特的‘体香’空袭牛二的鼻孔,飞倒退的树枝还时而光顾,和牛二来一次亲密接触。牛二怒不敢言,只在心底暗暗感叹:无证上路害死人呐。

终于到达目的地,黑猿放下牛二,愣头愣脑地左右看看,瞅准一处小山就要冲上去。

“哎,等等,sTop,停,停。”牛二一把拉住黑猿,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下车’时牛二就已经看清,黑猿这次带牛二猎杀的目标是一条牛蟒。此刻,那条五米多长的牛蟒似乎吃饱了,正趴在地上打盹,水桶粗细的身子盘旋围绕,堆得如小山般高矮,暗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光。牛二暗自咂舌,传说中牛蟒成年后便可进化成天青牛蟒,脚踏风云,倒海翻江。甚至可以进化成巨龙。

“你确定中午要吃它?”牛二指着牛蟒道。

黑猿看了看牛蟒,又看了看牛二,有些迷惑地点了点头:牛蟒、牛二,莫非它们是本家?俺一般不对熟人下手地……

“我说小黑呀。”牛二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语重心长地道,“牛蟒肉不好吃,肉丝太粗,嚼不烂,而且营养价值也不高,除了能果腹,对身体生长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我们换个目标好不好?”

黑猿眨了眨眼镜,露出迷惑地样子,很显然不理解营养价值和长身体有什么关系。接着,目光清澈起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个……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知道一个地方,野兔特别多,肉丝细嫩,香滑可口,好吃看得见,我带你去,架起火堆,吃上一顿烤野兔怎么样?”开什么玩笑,和牛蟒死磕?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个牛蟒爸爸,万一拖家带口出来十几号,就算把自己剁成酱也甭想跑出一个肉沫。

“吼……”似乎十分不耐烦牛二的啰嗦,黑猿狂吼一声,威压天地。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强壮,不怕任何敌人。

“哎,我说哥哥哎,你小点声。”牛二吓得登时窜起,一把捂住黑猿的嘴。就算要打,也得先搞个偷袭什么的,最好能一击毙命,他也正想尝尝牛蟒肉到底是个啥子滋味儿。

“哞……”很显然,牛二慢了一步。牛蟒被吼声惊醒,感觉到黑猿压来的气势,也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我靠。”牛二垂头丧气的放下手。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劝走黑猿,反倒惊醒牛蟒,不磕也得磕。

空地上,牛蟒的五米多长身体已经舒展开来,弯弯曲曲拖在地面。前半部分高高扬起,硕大的牛头直视黑猿,露出浓浓的战意。

“吼……”黑猿很不负责任地后退一步,将准备溜走的牛二让了出来,迎上牛蟒的气势压迫。

“我靠。”牛二骂了一句,慌忙运转全身功力撑开气场,对抗山呼海啸般压来的气势。

玄功运转淡淡的金光浮现体表。牛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力量似乎强上很多,玄功运转的度也更快,外张的气场虽然无法冲破牛蟒的气势压迫,却也足以自保。

“哞……”牛蟒引颈长啸,悠扬的声音如滚滚风云远远传开,在天空久久回荡。

“嚎个屁,小黑,扁他。”牛蟒长嚎,声雷震天,牛二感觉压力骤增,大喝一声拉出风雷剑冲上去。

无情的事实再一次命中牛二,劈的他体无完肤,他竟然被黑猿玩儿了!

当牛二冲上去的时候,黑猿竟然转头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老子跟你没完。”也不知是说黑猿还是牛蟒,牛二大骂一声长剑如虹,带着璀璨的光芒朝牛蟒劈去。

轰……

闷响一声,震彻山林。牛蟒巨尾横扫,牛二如炮弹一般抛飞出去。

“风雷十八式第十九式——天外飞仙!”空中,牛二借助惯性摇身一摆,双手握剑气贯长虹,风雷剑猛然窜出丈余金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斩向牛蟒。

气浪排空,光芒四射。狂暴的气流肆虐飞扬,席卷一切。

洗髓之后,牛二身体更胜从前,充满爆炸性力量,对风雷剑诀的控制也更加精妙,力量运用妙到毫颠,虽然刚步入融合中期,对上元婴初期的牛蟒一时也不落下风。

闪转腾挪,牛二瘦小的身影瞬间和牛蟒对撞百余次,纵横的剑芒破碎大地,斩断河山,连虚空都不断震荡。天边,滚滚风雷越来越浓,道道电光贯穿天地,带着莫大的威压横扫四海。

“哞……”牛二无匹的强势激牛蟒的血性。仰天长啸,硕大的牛头直接撞下去。

“看我神通,只手遮天!”牛二大喝一声,左手平平伸出。

天空,金光弥漫,一只巨大的手掌撕裂虚空朝牛蟒狠狠按下去,恐怖的能量浩荡八方。

只手遮天是心月给牛二的仙术法门中的一种,依靠自身真元引动天地灵气攻击对方。不过牛二本身修为低微,为了加强效果,特意改良一下,将所有真元散步在外,一半儿用来光,另一半用来释放威压,而手掌本身,则变成一个没有丝毫攻击力的空壳子。还美其名曰:形象工程!

金色手掌下压,牛蟒不知深浅,放弃牛二全神应对,张口喷出一颗玄青色内丹迎上去。

“风紧,扯乎。”见牛蟒上当,牛二不敢久留,更何况这个本家亲戚对他不太友好。招呼一声掉头就跑。

黑猿差异地看了一眼金色手掌,转身夹起牛二冲向远方。

“哞……”后方,牛蟒的咆哮声震天而起,似乎受到极大的侮辱,隆隆响声不断传来。

黑猿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牛二眼角狡诈的笑容,立刻会意,身形展开,一人一兽做贼一般逃向远方。

卷一玄玉0034流窜作案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清烛摇曳,碧影生辉。心月默**着,眼前又浮现那个可恶的身影。

一袭黄衣,油嘴滑舌,整天想着算计别人,却处处肘腋,被别人算计,说他是奸险好色贪财怕死的小人也不为过。可偏偏有时却犯傻,狂踹王汉甲,脚踢何云道,怒骂天阳真人。吃灵药,喝毒药,装病赖床,玩世不恭。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上山短短两个多月,闹得玄玉门鸡犬不宁,直至被关入后山。

抬头仰望,星空璀璨,心月心理一阵苦涩。也不知道他在后山怎么样,想必吃瘪了吧,那些妖兽可不懂得同情弱小,更不会听你油嘴滑舌。

“师傅,师傅,睡了吗?”门外,请呼声响起,心月忙擦了擦眼睛坐正身体道,“还没有,进来吧。”

牛二走后,柳玉环经常来她这儿,两人虽然师徒名分,却也只差十几岁,更似姐妹,无话不谈。

门开处,柳玉环一身紫衣走入屋中,亲热地坐在心月对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一样么?”心月微微一笑。没人的时候,她们都很放松,不用守那些世俗的规矩。

“今日长门传下话儿来,说要在三个月后举行二代弟子会武,让我们准备一下。”柳玉环轻声道。

“三个月后二代弟子会武?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推迟两个月?”心月眉头一皱道。

“后来杨明远师兄来了,说是掌门师伯新收的弟子马上要突破融合中期步入后期,所以才推迟会武时间。”柳玉环说着沏上两杯香茗。

“哼哼,看来长门一脉还想再占玄玉,掌门师兄也下苦功夫了。”心月冷笑一声端起香茗,想了想又放下道,“杨明远也不是白来的吧。”

“师尊英明。”柳玉环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杨明远的意思是和我们联合,压制长门和其它几脉,也好为日后打下基础。”

“他们?凭什么?”心月目光一寒,似乎触动了什么。

“杨明远说,只要这次成功,将会给我们十颗天玄丹和一口上品飞剑。”柳玉环嘴角微微上翘,也有些不屑。

“十颗天玄丹?一口上品飞剑?”心月冷笑两声,“真木好大的手笔啊,真看我心月一脉无人,可以任意欺凌么?”

“师尊不必动怒,我已经回复他们了,心月一脉将不与任何人联合。”柳玉环明白心月的痛处,安慰道。

“他们一个一个都打的好算盘,让我们当出头鸟,以后谁再敢来游说,直接给我打出去。”心月火冒三丈,越说越激动,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

“今天,还有个人来了。”看了看心月,柳玉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

“谁?”心月猛然抬头,看着柳玉环,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

“燕剑锋,他不是来拉拢的,而是……”柳玉环似乎有些后悔,慢慢低下头。

“那个木头?”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二代弟子,心月的神情也缓和下来,如果燕剑锋能来拉拢别人,那恐怕牛二都能把死人说活了。

“他是来打听……”这些天来,她们都很有默契地躲避着那个名字,谁也不愿提起。柳玉环叹了口气,鼓起勇气抬头道,“他是来打听师弟的。”

心月身躯微微一震,双眼情绪复杂难明,缓了半晌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他说什么?”

“他只是过来问问有没有……师弟的消息。”柳玉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出来。

“他会关心一个人?”心月眼前又浮现牛二一身黄衣风骚的样子,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恩。”柳玉环点了点头,“他说师弟福大命大,不是短命之人,定然不会有事。”

“放屁,他才有事,牛二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天阳一脉一个也别想跑。”心月突然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压抑几天的怒火终于爆出来。桌上,青釉茶杯被震得四分五裂,茶水散落,如颗颗珍珠闪烁着多彩的光芒。

柳玉环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心月如此失态,心底也泛起一丝苦涩。

牛二在时,每日与她如冤家般胡搅蛮缠,气得她火冒三丈,怒不可遏。自从牛二被禁闭后山后,她突然感觉生活中似乎缺少了什么。每天追杀牛二,看着他闹得整个玄玉门鸡飞狗跳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冷不防失去,连生活也少了许多滋味儿。

不只是她,就连三个小丫头也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日阴沉的小脸儿也看得出来。牛二在时,她们从未缺少过笑容。可这几天,她们却从未笑过。

虽然想到师傅也挂记那个一身黄衣的骚包,但柳玉环没想到,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不知不觉间,牛二已经成为心月一脉的主心骨,虽然还小,但毕竟是个男人,将来一定能扛起风雨,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

“好了,我累了,你也回去吧,这几天不要来打扰我,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你看着处理吧。”久久,心月才平复下来,无力的挥了挥手,随即又道,“对了,等下次看到燕剑锋,替我好好揍他一顿,把他也扔进后山去。”

“哞……”一声类似牛叫的吼声传出,四野震荡。

吼声中,两条身影电射而出,头也不回奔向远方,度快得令人咂舌。

后方一条十一米长的牛蟒呼啸而出,朝着两条身影追下去。无奈,对方动作太快,貌似还很熟悉这片地形,几个纵越,消失在牛蟒的视线里。

“娘的,好爽。”长出口气,两条身影停下来,一高一矮,一人一兽,正是牛二和黑猿。

山中无日月,开始时牛二还耐心地计算着出狱的时间,后来慢慢的也失去耐心,索性呆下去,等感觉差不多够了再出去看看。

这一感觉,也不知是多长时间。现在的牛二,身高将近一米八,身材魁梧,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黑色齐腰长无风自动,身上一身骚包的黄衣早已退役,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兽皮。什么虎皮、豹皮、狼皮、犀牛皮、蛇皮……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里里外外胡乱一披了事。上面还插着几根色彩艳丽的羽毛,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美丽动人’!

黑猿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短小精悍,背后一排血色鬃毛更加红艳,一双眸子也鲜红如血。此刻正蹲在牛二身旁,双眼左右扫视,一刻也不肯停歇。

几年来,牛二也算吃尽苦头。自从得到古武印记的传承后,黑猿每天都把他夹到牛蟒那里,然后很不负责任地走开。起初牛二骂天骂地骂娘骂街,威胁要以虐待儿童、侵犯人权、妨碍人身自由之类的罪名把黑猿告上法庭。不过黑猿似乎没学过法律,根本不鸟他,依然我行我素,偶尔还会回去后单练一场。慢慢地,牛二也就适应这种生活。

几年的战斗下来,从起初被打得落花流水到现在可以正面和牛蟒抗衡。牛二的进步不可谓不大。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的真元并没有实质性提高,只在融合后期徘徊,迟迟不肯迈入金丹期。

有一失必有一得。真元没有显著提高,古武战技却进步神。时至今日,牛二甚至可以单纯依靠古武战技硬撼牛蟒,就是对上黑猿也不吃亏。这也让牛二认识到古武战技的强大,因为直到现在,他也不过修习了不足十分之一的印记内容,而且大多数都是练体方面。

“多亏咱跑的快,否则那条大蛇又要疯了。”拍了拍胸口,牛二扭头看了一眼后方道。

“吼……”黑猿张嘴永远只有一个音调,只不过声音大小不同而已。

“你小点声儿,让它听到又要跑路了。”牛二瞪了黑猿一眼,“你每次都在旁边看着,当然不怕,上次那天杀的吐出内丹,小爷的苦胆险些被他打出来,还去,还去等菜啊。”

“吼……”

“你死去吧,都偷袭过无数次了,那条大蛇早都学会反侦察了,上次不就反被它坑了吗?咦,我记得前面山谷的紫金果该熟了啊,也不知道你那白毛本家在不在,如果不在,我们就……”牛二说着诡异一笑。

黑猿一听也双眼放光,一丝口水流出嘴角:“吼……”

“我靠不许太野蛮,还带抢的?我们是有道之士,以理服人,这样,如果在,老规矩,你勾引它,我去‘借’,说好了,不准像上次一样统统拿走,怎么也给人留下一颗,毕竟人家看了这么多年了,也省的让人追到家里去,走啦。”牛二嘀咕着,身形一纵朝前越去。

“吼……”黑猿叫了一声跟着牛二冲下去。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

片刻之后,前方传来阵阵怒吼声,古木倒伏,大地崩裂。两条身影如流光般射出,甩开后面紧追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卷一玄玉0035七年

玄玉门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无数年轻弟子往来穿梭,喜气洋洋。广场正中央,一座高台早已搭建好,弟子们正忙着在四周设置座椅、遮阳棚,似有什么重大比赛要在这里举行。

玄玉殿内,风落子、天阳真人、真木大师、玉明和四个年纪相仿的老者相对而坐。

“诸位道友,明日就是十年一届的四脉会武,为了会武能顺利进行,有些细节我们还需商量一下。”玄玉掌门风落子笑着看了众人一眼道。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风落子对面,一个面白无须,一身灰衣的中年人道。

“戴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了,前来参加会武的都是各派精英弟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都不好受,还是多做些防备好。”灰衣人右侧,另一名一袭蓝衣的红脸男子道。

“莫非项大侠有什么好意见?”灰衣男子冷冷一笑,转头道。

“因为没有,所以商量。”蓝衣男子也不示弱。

“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怕死就别来,我万剑宗弟子,没有一个怕流血的。”灰衣男子不屑地道。

“戴元,不要以为我项燕怕了你,我丹青派虽然与世无争,却也不怕你万剑宗。”蓝衣男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

“好啊?”戴元眉毛一挑,“那我就领教青锋剑侠的高招。”

“好了好了,两位道友,都一把年纪,何必为区区小事动怒。”风落子慌忙起身安抚,“我也是怕诸位门下弟子有所损伤,回去不好交代。”

“交代什么?就算扛着他们的尸体回去,我万剑宗眉头都不皱一下。”戴元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

“戴道友好气势,藤道友怎么看?”戴元左边,一个白衣男子奸笑道。

“万剑宗一向说话算话。”戴元身旁,藤化微笑道。

“好,我恒岳派也豁出去了,不知风掌门意下如何?”白衣男子看着风落子,笑意不加掩饰。

风落子和天阳真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项燕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不过还希望大家多叮嘱门下,如若可能,点到为止。”

“风掌门果然利落,好,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咱们——明天见。”白衣男子笑着站起身,和身旁另一人走出大殿。

“风掌门,告辞。”藤化也站起身,朝风落子点了点头,和戴元走出大殿。

“风掌门,你怎么能答应他们?万剑宗和恒岳派明显有备而来。”几人一走,项燕皱眉道。

“你都说了,他们是有备而来,不答应又能如何?”风落子苦笑一声,看着项燕身旁男子道,“余道友,你怎么看?”

男子与项燕同属丹青派,丹青画笔余星亚,为人沉稳,闻言抬头道:“自从上届四脉会武,万剑宗包揽前三甲以来,恒岳派和他们走得相当近,前些日子还联合吞了铁砂门的地盘,如果我料不错,这次恐怕也是有所图谋。”

“图谋?图什么?大不了拼了。”天阳真人脾气火爆不止是对门下弟子,外事也是一样。

“天阳师弟,稍安勿躁。”余星亚摆了摆手,“近年来万剑宗广纳弟子,门派兴隆,我辈七剑更响彻天苍,就算放眼整个修真界也算得上高手。新晋弟子更人才辈出,据我所知,他们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李秋风已然达到离合末期,古箭,李秋水也逼近离合期,这次如此强横,恐怕是有所依仗啊。”

“嗯。”风落子点了点头,“恒岳派的段天涯,万子星也步入离合期,这次如果他们联手图谋,我们还真不好抵挡。”

“哼哼。”真木大师冷笑一声,“我说他们怎么一致要求将会武第一的奖品改为八卦镜,原来早有打算。”

“李秋风修为高绝,再过十年必然领衔年轻一代,就算对上那些名门大派同辈弟子也不遑多让,纵观你我两门,没有一人可以力敌。”余星亚点了点头道。

“不可力敌便不要力敌,叮嘱门下弟子,如若遇上,实力悬殊就放弃吧,那八卦镜虽然珍贵,却也不是我们能拿回来的。”风落子慨然道。

“风掌门,怎么不见心月师妹?”一旁,项燕突然开口道。

“哦,心月师妹身体不适,没有过来。”风落子应了一声,抬头道,“诸位道友,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木,你好好招待两位师弟,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师尊,今日会商不去,掌门师伯会有成见吧。”心月殿内,柳玉环看着一身黄衣的心月道。

“他们对咱们的成见还少么?也不在乎多这一点了,玉环,明日比试,能赢就给我狠狠的打,不能赢直接认输,不必在乎门派脸面。”心月冷笑一声道。

“可是师傅,这是四脉会武,如果那样,恐怕会伤了和气。”柳玉环微微一怔道。

“四脉会武怎么了?”心月眉毛一挑,“七年前也是如此,你孤身一人苦战到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还费了我四颗地黄丹。”

柳玉环怔怔看着心月,似乎看到牛二的影子,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如此相似,一时竟忘了回答。

“这次你也不必顾忌任何人的颜面,像他一样,该打就打,该跑就跑,没什么好丢人的。”心月说着,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个人。

“如果师弟在,恐怕我们这代第一人非他莫属了,七年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柳玉环也想起那个昔日的小师弟,语气沧桑。

“我累了,玉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给我狠狠的打。”心月说着转身走向内间。

柳玉环苦笑一声,每次提到牛二,这个平时冷冰冰的师傅总给她一种特殊的感觉,不是困了就是累了,连借口都这么拙劣。

走出大殿,看到不远处的燕剑锋,柳玉环微微一笑迎上去。

钟声悠扬,震荡十万大山。玄玉门广场上,诸多弟子昂然而立,目光灼灼盯着高高的会武台。

台上,风落子、田阳真人、真木大师、玉明、心月、青锋剑侠项燕、丹青画笔余星亚、元龙真人何宇、元丰真人罗乾、流光剑藤化、风尘剑戴元并列一排。

扫了一眼台下众弟子,风落子跨前一步笑道:“今日,是我玄玉门与万剑宗、恒岳派、丹青派四脉会武的日子,四脉会武,传延百年,时至今日,更人才辈出,所以,我和诸位师长商量,会武第一者,得八卦镜为奖励,第二者,乾坤袋,第三者,暮霞剑,第四者,特赐天玄丹五粒,其他所有人,均得一粒天玄丹。最后,希望大家本着切磋的原则,点到为止,免伤和气。”风落子说完微笑着后退一步,如一团春风,和煦照人。

真木大师主掌外事,随即上前道:“此次会武,四脉各出八人,捉对儿厮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一战定胜负。先前已为诸人放号码,此次抽签儿,选中号码即为对手,下面开始抽签儿。”

真木说着,两名弟子抬着一个大木箱走到诸人面前,逐一抽取号牌。

木箱内,只有十六个号牌儿,四派各选四名弟子抽取。这四人也就相当于种子选手。由于柳玉环‘表现’一直不好,风落子毫不犹豫地将她列入淘汰选手队伍中,只站在原地等待抽签结果。

扫了一眼弟子送来的号牌儿,真木大师面色不变,高声道:“抽签结果已经出来,第一战,万剑宗李秋风对玄玉门柳玉环;第二战,恒岳派段天涯对丹青派周武;第三战,玄玉门萧天对恒岳派于红;第四战,丹青派屠龙天对万剑宗高青峰……”

心月苦笑一下,看向柳玉环。这么巧?自己的弟子第一战对上公认最强的李秋风?各派最强弟子几乎都对上最弱弟子?

柳玉环也看向心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山深处,正闲着无聊为黑猿抓虱子的牛二隐隐听到钟声悠扬,漫不经心地道:“老子被判了五年,也不知还剩下多长时间,美女师傅还好不好?还有胸肌达的师姐?可别都跟别人跑了……”

“吼……”闻言,黑猿低吼一声,懒洋洋的翻个身,示意牛二继续抓后面。

“什么?”牛二瞪大眼睛看着黑猿,“有种你再说一遍?”

“吼……”黑猿眯着眼镜趴在地上,似乎快要睡着了。

“牛蟒一年长一米?我当初见它时有五米来长,现在长到十一米多将近十二米,过去七年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剁了你包饺子……”牛二大骂一句朝黑猿扑下去。

“吼……”

“还敢反抗,打死你个天杀的。”

“我靠,还手,我干……”

卷一玄玉0036小辣妞,我来了暴揍黑猿一顿,牛二立刻踏上归程,顺便看看来路的那些‘老邻居’有什么吃不了的天才地宝,也好帮着消化消化。

对于牛二,后山的妖兽熟的不能再熟,三天两头儿来一次,凶神恶煞般,见什么抢什么,开始还好,勉强能抵挡,个别强横的甚至能反抢一下。不过到后来,那厮的功力越来越强,最后只能望风而逃,等风头过了回去时,甚至连马桶都被搬走。它们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跑的快,内裤会不会剩下都成问题。

一路走来,鸡飞狗跳。对于这最后一次后山之旅,牛二特别‘重视’。为了表示‘诚意’,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能带走的统统带走,反正古武印记那老家伙给的空间也够大,不怕装不下。

后山,牛二忙得不亦乐乎,前山,会武打的热火朝天。直至夕阳西下,十六强才正式产生。

玄玉门萧天、张华、燕剑锋、石虎;万剑宗李秋风、古箭、李秋水、赵欣儿;恒岳派段天涯、万子星、暮飞霞、王大勇;丹青派屠龙天、林天南、萧若水、墨烟云击败各自对手,晋级下一轮。

全天战斗,很多比赛可圈可点,譬如玄玉门石虎与万剑宗杜岳恒的战斗。杜岳恒虽然未入万剑宗四人名单,却也和赵欣儿相差无几,这一战,两人直打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分出胜负。再有就是李秋风与柳玉环一战,可谓诡异到极点。

作为第一种子选手,李秋风夺冠的呼声最高,他的对手也应该比其他人更强大。作为四脉会武揭幕战,这场比赛应该精彩纷呈,激烈异常才对得起观众。

这场比赛确实异常,却不是激烈异常,而是诡异异常。比赛开始时,李秋风御剑上台,狂傲无比,柳玉环却不见踪影。

会武规定,一炷香时间内,如果一方未到,视为弃权,另一方将自动晋级。

李秋风傲然立于台上,不声不响,静待对手到来。香烛徐徐燃烧,直至一半儿,柳玉环依然不见踪影。李秋风脸开始慢慢变色,玄玉门和丹青派弟子更指指点点,似乎在看耍猴一般。

直至香烛燃尽,林可才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李秋风柳玉环弃权,又彬彬有礼地赔了个不是才飘然远走。

下台时,李秋风脸色铁青。传说当晚,他的房间内霞光道道,早晨时,整个房间四分五裂,最后还赔了玄玉门五十两银子了事。

“哞……”牛蟒仰天长啸,巨尾横扫,开山裂石直奔牛二。

“叫个毛。”牛二骂了一声天横刀带着金色霞光力劈而下。和巨尾撞在一起。

“哞……”牛蟒转身张口,玄青色内丹直奔牛二。巨尾上,也被破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又吐痰,看我不给你塞回去。”牛二叫嚣着,战刀一转,带着无匹的气势和玄青色内丹撞在一起。

霞光道道,披乱横飞。劲气滚滚,汹涌澎湃。

牛二右手拖刀,黑飞扬。紫金色皮肤犹如钢浇铁铸一般,任气流横扫,岿然不动。

一击未成,牛蟒似乎也知道面前这个会武术的流氓很不好对付,控制内丹悬在身前动也不动,死死盯着牛二。

“吼……”山林远处,一声猿啼传来,牛二双目一动,右脚踏出一道劈向牛蟒。

“哞……”牛蟒似乎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吼叫一声调动内丹迎上刀光。

“本家地,拜拜了。”牛二诡异一笑,战刀凌空转向,调头跑向远方。

似乎习惯了,牛蟒也顺利收回内丹,看着牛二逃走的方向,似乎思索着他刚才的话。

久久不见牛二折返,牛蟒才转身爬进洞穴,只是刚刚进入,就愣在当场。接着,一声震天哞叫远远传出,古木倒伏,乱石飞舞,牛蟒疯了一般冲向牛二逃走的方向。

“吼……”见牛二跑来,等在远处的黑猿低吼一声,似乎在述说什么。

“ay?”牛二瞪大眼睛看着黑猿,“你他娘地给牛蟒抄家了?”

“吼……”黑猿似乎十分得意,晃了晃背后硕大的包袱。

“我靠,我不告诉你给它留一半儿么?”牛二登时跳脚。

“吼……”黑猿似乎十分委屈,叫了一声。

“吼个屁,娘的,那家伙肯定疯了,小爷的前程全被你给毁了,败家黑猿,就是靠不住,以后跑路这边不能来了,也不知道那边妖兽的经济水平怎么样。”牛二说着毫不客气地躲过包裹扔进那方空间。

“吼……”黑猿挺起胸膛,双拳擂得咣咣响。

“你是老大,这片儿归你管?见鬼去吧,上次怎么被人一尾巴抽飞?娘的,这下玩儿大了,洗劫别的还好说,大不了抄家到底,惹翻了牛蟒,以后你兜着。”牛二白了黑猿一眼道。

远远地,一声哞叫传来,牛二吓得一哆嗦,拉起黑猿冲向远方。当然,沿途地妖兽之家还是要光顾一下地。

又一日的角逐落下帷幕,八强诞生,分别是:万剑宗李秋风、古箭、李秋水;恒岳派段天涯、万子星;丹青派屠龙天、林天南和玄玉门萧天。

八强一出,四脉实力显而易见。万剑宗独占鳌头,恒岳派与丹青派紧随其后,作为东道主的玄玉门则排位最低,大度垫底儿。

其中,燕剑锋遭遇李秋风,两人对战一个半时辰,李秋风才勉强获胜。让人咂舌的不是李秋风,而是燕剑锋的强大实力。燕剑锋竟然破入离合初期,两人华丽的攻击和冲天的剑气横扫全场,一战过后,整个比武台重新修葺才举行下一场比赛。

一战之下,燕剑锋威名大胜,惹得另外三门观战的女弟子媚眼频频。战场上冷若冰霜屹立不倒的燕剑锋登时逃之夭夭,遁走他方。

八强争夺战中败北的墨烟云也惹人注目,她对战李秋风的妹妹李秋水,两女会战,同样精彩纷呈。

李秋水用黄缎天丝,配合一身天蓝长衫,冷傲高贵。一袭黑衣的墨烟云则‘变态’地用一把巨大的战斧,英姿飒爽。两人同为须眉,一刚一柔,各种法决层出不穷,带起漫天绚烂的霞光。若不是李秋水功力更胜一筹,结果可能要倒过来。

如此两战,可称得上八强争夺中最为出彩,惹得无数弟子辗转难眠,渴望着四强战的比试。

同样难眠的还有李秋水。与墨烟云一战,她领悟颇深,明日对战同样是丹青派的万子星。万子星排名比墨烟云还要高出两位,实力也要强劲许多,索性也不休息,推开房门走向后山。

那边最是清净,她也可以吐纳月光回复真元,推演白日战斗,为与万子星一战添些胜算。

后山处,一堆篝火燃得正旺,野兔、野鸡、野狗、野猪乱七八糟串了一堆烤在上面,噼啪流油。火堆旁,牛二与黑猿相对而坐,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

“小黑,你它娘的慢点吃,打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卖力?吃的时候来劲儿了,我靠,那只野鸡是我的,日,一口吞掉?烫死你个雷劈的……”牛二叫骂着,也不甘示弱,撕下一只野猪后腿张嘴就咬。

黑猿根本没工夫搭理牛二,自顾吃着,什么野狗野兔,一口一个,统统干掉,片甲不留,转瞬之间,除了那头最大的野猪,统统进了黑猿的肚皮。

刚抓过野猪,黑猿血红的双眼光芒一闪,转头盯着远方。牛二也停止咀嚼,闭上眼镜感受着。

“躲起来。”不远处,一个脚步声走过来,几乎微不可查,牛二回头对黑猿叫了一声拿起猪腿自顾吃起来。

黑猿罕见地没有反驳,抱着烤好的野猪一声不吭,如鬼魅般毫无声息,纵身一跃消失在丛林里。

“啊,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啊,今天的月光……是白的;啊,今天的月色……会**;啊,今天的小妞……很漂漂……”牛二咬了满口猪肉,含糊不清地‘淫诗’一,抒着内心的感慨。

“登徒子。”不远处,娇叱声中,一条天蓝色身影窜入牛二的视野。

“哦?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迷路了?不要怕,哥哥送你回家,哥哥还会讲许多故事,比如睡美人勾引白马王子啊,寡妇**啊,单身汉的艳遇啊,太监的苦恼啊……”

“登徒子,我杀了你。”没待牛二说完,漫天黄光中,一条黄色巨龙张牙舞爪,冲向牛二。

“我靠,如此暴力?我喜欢,小辣妞,牛二哥来啦。”牛二怪笑一声,迎着光芒冲上去。

卷一玄玉0037抽丫的

李秋水自恃修为,高傲无比,看轻天下男人,更将本门的高青峰、恒岳派的万子星玩弄于股掌间。今日一见牛二,对方满口胡言,嬉皮笑脸,自然大怒,黄缎天丝带起漫天光芒化成一条巨龙扑下去。

一身兽皮的牛二非但不惧,反倒更来精神,奸笑着冲上去,风雷剑带起一道惊天剑气光芒,斩下龙头,强横至极,霸气尽现。

“清风霁月,狗熊思春,如此长夜,你不是孤枕难眠出来快活的吗?”牛二嬉笑道。

“我要杀了你。”牛二一剑龙头,李秋水并未在意,认为只是一时大意。见牛二继续调笑,登时大怒,黄段天丝一摆,如长棍般横扫牛二。

“咦,好大一条黄龙啊,妞儿也喜欢这口儿?果然同道中人,还装什么纯洁。”牛二看到长棍,登时大乐,风雷剑金光耀眼,带着隆隆雷鸣之声斩在上面。

轰……

闷响声中,黄段天丝化作的长棍寸寸碎裂,被打回原形,光芒闪过,化成天丝缠在李秋水手臂上。

李秋水面色涨红,怒视牛二,一丝畏惧从心底升起。第一次碰撞,牛二一剑斩下龙头,她还未曾在意。但上一次碰撞,牛二看似平凡的攻击却崩碎了她幻化出来的长棍。她清晰地感觉到牛二看似强大的攻击实际都集中在一点。以点破面,接触瞬间骤然爆,如潮水般**袭来,崩碎长棍。

“黄缎天极。”李秋水怒喝一声,黄段天丝猛然分成八条,如彩虹般横贯天际,一端擎在手中,另一端直射牛二。

“看我二哥成名绝技——平胸推奶手!”牛二大喝一声,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风雷剑猛然爆裂,一分十六,八柄迎上黄段天丝,另外八柄直射李秋水。

攻击相遇,牛二长剑如分水轻舟,势如破竹,从中劈开黄段天丝射向彩虹尽头。

李秋水面色大变。黄缎天极是她最得意的招式,就算李秋风应对,也要凭借功力硬撼,绝无二途。牛二却诡异地凭借以点破面的劲气,撕裂黄缎天极,十六柄长剑不分先后,朝她劈去。

“黄龙啸天!”李秋水一咬牙,单手一扬,如长鲸吸水般,将八道彩虹收回手中,单手成爪,一条足有三十米长的黄色巨龙张牙舞爪,喷薄而出。

“我靠,好大一条蛇。”牛二也收回攻击,朝后一跳瞪大眼睛道。

“哼哼,小贼,你受死吧。”李秋水冷笑一声,怒视牛二。

“哎,小妞儿,哦不,姐姐,咱们打个商量好不?”牛二眨了眨眼,努力装作纯洁的样子道,“我把这只猪腿给你,咱们好聚好散,不打不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继续勾引小白脸儿,我找个地儿吃软饭,互不相干,你看怎么……”

“找死。”李秋水勃然大怒,单手一挥,盘旋在空中的黄色巨龙仰天长啸,俯冲而下。

“小小爬虫,也敢猖狂。”牛二冷笑一声,长剑一摆,一道天雷劈在剑尖儿,风雷剑电光闪耀。

“给我破。”厉喝一声,碗口粗的雷电猛然爆,如神罚灭世般,横扫巨龙。

一击之下,牛二黑乱舞,花里胡哨的兽皮乱得一塌糊涂,露出紫金色的健康皮肤。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巍峨高山,不可攀越。

李秋水面色惨白。以她的功力,只能勉强召唤巨龙,本想战决,一击致命,干掉那个轻佻小贼。哪成想,小贼比她还要猖狂,很邪恶,很强大,竟然引来雷罚硬撼巨龙。硬拼一下,气血翻涌。

“小妞儿,让你尝尝牛二哥的厉害,二哥舞步之——太空步!”牛二一剑劈退巨龙,哈哈大笑,身形一摆一步迈出,脚下如同踏着万千巨山般一步步走向天空,迎着巨龙走上去。

牛二纯属胡诌八扯、信口开河。二哥舞步是他临时命名的,此招本属古武战技中的一种步法,名为天绝步,是牛二苦修七年古武战技解开的两招之一,另一招名为天苍左手。

天绝步踏出,牛二逆空而上,一步步登上高空。

“二哥舞步之——爱尔兰踢踏。”高空中的牛二如盖世魔神般,正对巨龙毫不逊色,高喝一声身形猛然拔起,飞临巨龙头顶,双脚如疾风骤雨般踢向巨龙。

李秋水看着牛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有寂灭期高手才能不凭借飞剑法决御空飞行,眼前这个一身兽皮满脸猥琐的‘披着兽皮的人’怎么看都是融合后期修为,还没步入金丹期,却迎着巨龙逆空而上,狂野得一塌糊涂。

虽然震惊,她也不敢怠慢,那个好似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猥琐男生猛无比,立刻凝聚心神,强行压下翻滚的气血单臂挥舞,黄色巨龙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牛二。

巨龙翻涌,云遮雾绕。土蒙蒙的黄光纵横四射,如大海波涛,汹涌澎湃。

牛二双目如电,仗剑如虹,逆着光芒迎向巨龙,风雷剑震动九天,巨雷撕裂长空,浩瀚的伟力荡漾开来,生生劈开黄光坠落剑尖儿。

“妈的,有点大了。”牛二黑倒立,嘴唇白,兽皮焦黑,如破布般挂在身上。风雷剑电光流转噼啪作响,强大的雷电劲气横扫四方。

“开!”牛二大喝一声,双臂用力,长剑迸出强烈的光芒,一闪而没落入巨龙口中。

“吼。”雷光入体,纵横激荡,巨龙仰天长啸,三十米长的身体片片开裂,银白色的电蛇如同切割机一般撕裂巨龙的身体,余芒扫平古木,崩碎山石,汹涌激荡,澎湃回转。

“噗……”李秋水面色潮红,喷出一口鲜血,黄段天丝寸寸断裂,散落在地上。

“小妞儿,二哥的火力怎么样?够带劲儿吧。”牛二如同非洲人一般,浑身焦黑,坏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登徒子,你给我记住,我李秋水记下了!”李秋水杏眉倒立,娇叱一声纵身远去。

“哦?你叫李秋水啊,我叫牛二,老黄牛的二,一二三四的牛,记住了,小妞,二哥还有事,不远送了,小心,别崴到脚。”牛二对着李秋水的背影大喊,奈何李秋水去势太急,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朗朗清音在山林袅袅回荡,经久不息。

“吼……”轻吼一声,黑猿窜出丛林,烤熟的野猪早被消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怔怔愣着。

“妈的,看什么看,你这头色魔,那小妞虽然不错,恐怕不会喜欢你这调调,还是随便找个母猿猴泄去吧。”牛二说着坐在火堆旁,拿起一根枯枝挑动篝火,生生不息。

“吼……”黑猿挨着牛二坐下,不满地吼叫一声。

“化形?那是飞升期的事儿,怎么也得千八百年的,你暂时不用考虑了,就算到时候真正化形了,没准儿她骨头渣子都烂没了,你连屁都闻不到。”牛二一翻白眼儿。

“吼……”

“你Tm的肚子是无底洞啊,一头野猪都吃了还饿?”牛二登时暴怒,随即眨了眨眼,“咦,老子也饿了,你去打猎,我去拾柴,今天来个篝火狂欢,go,go,go!”

黑猿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吼叫一声窜进山林。

只一会儿,悠悠的烤肉香再次传出,可以想象,多少野鸡野兔野狗野猪遭到排队投胎。

红旗招展,春风鼓动。玄玉门前山一派繁荣,今日,将迎来四强角逐,几乎所有人都聚到前山,一睹四脉会武强者风采。

抽签早已完毕,第一场,李秋风对萧天,第二场,屠龙天对李秋水,第三场,古箭对万子星,第四场,段天涯对林天南。

四强角逐,八人都是年轻一辈顶尖高手,代表四脉最强者,每场都将是龙争虎斗,法宝尽出,仙术称雄。许多新晋弟子都早早聚在台下,等待着比试。

会武台北方,心月端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直未露面的柳玉环和三个小丫头。心月上方,是掌门风落子和万剑宗、恒岳派、丹青派以及玄玉门其它几脉座。

“呵呵,风掌门,这第一场比赛可大有看头啊,那萧天被誉为玄玉门第一高手,领衔二代,又是掌门门下得意大弟子,深得风掌门真传,必定厉害无比,李秋水也是万剑宗年轻弟子第一高手,可谓龙争虎斗啊。”元龙真人何宇手抚长髯笑道。

风落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旋即笑道:“元龙真人客气了,劣徒顽劣,不成气候,李秋水是公认的四脉二代第一高手,劣徒如何是对手,也不过做做样子走走过场罢了,诸位见笑。”

“是么?”元丰真人罗乾一脸微微一顿,继续道,“我可听说会武前,风掌门特意赐给萧天5粒天玄丹,不惜耗费真元为其推宫过血,强行提升修为,依我的眼光看,他恐怕也突破金丹进入离合中期了吧。”

罗乾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覆盖全场,登时,玄玉门各个脸色铁青,目光不善,朝罗乾看去。

“哼。”天阳真人冷哼一声,“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外人多嘴。”

“天阳。”风落子脸色一沉,喝住天阳真人。今日萧天对阵李秋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萧天必败。李秋风绝世奇才,领衔同辈已是公认,修为更达到离合后期,直逼老一辈人物,二代弟子中几乎所向披靡。何宇、罗乾也不过是借机奚落风落子而已。

“两位见笑,天阳师弟脾气火爆,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风掌门哪里话。”何宇微微一笑,“天阳师弟主掌刑罚,可别定我们的罪啊。”

一句看似玩笑话,天阳真人勃然大怒,起身指着何宇,“何宇,你欺人太甚。”

“天阳。”风落子单手拍案,怒视天阳,“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回避了。”

“风掌门不必在意,天阳师弟也是无心,何师兄,我代天阳师弟向你赔罪了。”余星亚连忙起身笑着打了个圆场。

最下手,心月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目不斜视盯着会武台,不知想些什么。

“哼,欺人太甚。”心月上方,项燕冷哼一声。

“师傅。”柳玉环似乎想到什么,轻叫一声。

“如果牛二在,恐怕早就抽丫的了。”冷不防,心月冒出一句话,一旁项燕惊得一哆嗦,目光质疑地看着心月。

不远处大树上,牛二正舒服地靠在上面,手里擎着一罐刚偷来的米酒,突然呛了一口,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卷一玄玉0038弃权

“剑名‘破军’,萧兄,请。”会武台上,李秋风擎剑在手,对着萧天微微一笑道。

“剑名‘耀阳’,李兄,请。”萧天自知此战必败,反倒放开身心,只求一战,气势不落下风,同样道。

“我靠,唧唧歪歪的不嫌累啊,还请个屁,人家都打上门了,还装绅士,上去三拳两脚干倒丫的才是正经。”牛二躺在大树上,斜了会武台上二人一眼自言自语。

两人见礼完毕,也不客气,立刻动手。李秋风抢先出手,破军剑爆出万道白芒,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朝萧天压去。

“嗬。”萧天轻喝一声,耀阳剑锋芒一转,一道红芒撕裂天地,生生劈开漫天白光,剑气直射李秋风。

“秋风摆渡。”李秋风单手一转,漫天光芒如长鲸汲水般收入剑身,破军剑如一弯冷月般朝耀阳剑迎上去。

“耀阳。”萧天也不敢大意,真元灌注,耀阳剑如当空烈日,似乎要燃烧起来,和破军碰在一起。

闷响声中,光芒四溢,流光溢彩。两道身影快穿插,转瞬间对撞百余式。阵阵罡风浩荡,笼罩全场,点点流光不时突破简单射下的防御法阵飞入人群。外围弟子一片手忙脚乱才勉强抵挡,同时也感叹二人的强横。

“萧天不愧是风掌门高徒,比那李玉要强上许多,能和李秋水正面硬憾,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啊。”会武台下,罗乾阴阳怪气地道。

风落子闻言面色一变,勉强忍住。

年轻一代弟子中,七强都说得过去,虽然不见得能胜过其他几派,毕竟输得不会太惨。此次四脉会武,风落子大权独揽,除却七强外,命他的关门弟子李玉加入。

入门七年来,李玉几乎不问世事,每日苦修,已然破入金丹期,遥遥领先新入门弟子。奈何李玉年幼,又缺乏实战,对上恒岳派排名第八的于江,只几回合就被一脚踹下擂台,成为四脉会武有史以来败得‘最快’、‘最惨’、‘最难看’的选手。

“呵呵,罗道友,那个什么于江似乎也步了李玉的后尘吧,李玉入门七年,步入金丹期已是不易,假以时日定然成为一代高手,我听说那于江入门十五年,而且式元月真人的子侄,贵派也定然尽心培养,只可惜……”真木大师单手压住天阳真人微微一笑道。

“哼,就算敝派再不济,也不如贵派,好端端的一名天才弟子,竟然被打入后山封禁,如果放在敝派,定会尽心培养,让其大放异彩。”何宇冷哼一声道。

“你……”天阳真人刚要说话,却听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何宇,待今日会武结束后,我领教高招。”众人闻声望去,却见心月面带微笑,目视会武台,仿佛上一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何宇脸色一变。他们深知,那名被打入后山的弟子一直是心月的逆鳞,却不想一直不声不响的她如此激烈,似乎连掌门都没放在眼里。刚要出口反驳,台上光芒大作,闷响声连续响起吸引了众人目光。

会武台上,银红光芒连续碰撞,如战鼓咚咚,震人心脾。

李秋风双目如矩,衣角猎猎,破军剑脱手飞出,化成一条银色巨龙扑向向萧天。

萧天傲然而立,耀阳剑划出一道红芒撕裂虚空迎上巨龙。

轰……

又是一声闷响,天摇地动,加持防御阵势的会武台摇晃不已,许多木板碎裂纷飞,化作漫天白雪纷纷扬扬。

“哎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萧天得过脑病。”大树上,牛二‘痛心疾’,“这一剑偏的也太离谱儿了吧,有打假球的嫌疑,砍那条大蛇的头不就完了?非要玩儿‘腰斩’,真Tm有病。”说着,牛二从身后摸出一只烤鸡狠狠咬了一口,也不知是狠萧天不争气还是李秋水太邪恶。

一剑之下,银色巨龙伟力浩荡,萧天凌空抛飞,鲜血横洒,如点点梅花在长空盛开,娇艳刺目。

勉强控制身形,萧天长剑一摆插入擂台,强大的惯性连续崩碎大片木板才在擂台边缘定住身形。

李秋风并没有追击,控制住巨龙冷冷看着,任凭萧天站稳,才开口道:“萧兄,准备好了吗?”

藐视,**裸的藐视。李秋风话一出口,台下众人面色大变。万剑宗与恒岳派弟子纷纷叫好,大赞李秋风有长者之风,不乘人之危,藤化、戴元也面露笑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而人数最多的玄玉门弟子则放声大骂,虽然用词比较文明,但在牛二听来,基本意思就是说他‘太能装、该天打雷劈、得花柳病、生儿子没**儿’之类的老套话儿。

风落子微微一叹,正要起身阻止萧天,却见萧天仰天长笑,豪气冲天:“李兄未免托大,未将我玄玉门放在眼里,为了玄玉门,我萧天粉身碎骨,再说不惜,请!”

言罢,也不待李秋风答话,萧天脚步移动,直冲出去。

“不放在眼里又如何,你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李秋风冷哼一声,单手一挥,银色巨龙咆哮着俯冲而下,浩荡起无尽罡风冲向萧天。

“斩龙决。”萧天长飞扬,气盖寰宇。大喝声中身形拔地而起,剑尖儿猛然爆出三丈有余的红芒,如开天辟地般斩向龙头。

“好,就这么干,连砍个百十来剑,让那厮嚣张,对,还有那头小白脸儿,一并剃了,一个不留。”大树上,牛二双眼放光,手舞足蹈。

牛二叫好,风落子却面色大变。这斩龙决威力奇大,萧天强行破入离合期,根基却并未稳固,虽然学会,但冒然使用,轻则大伤元气,修养数月,重则修为倒退,至此止步。只是招式出,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坐在椅子上,期盼能一剑断龙头,找回几分颜面。

“来的好!”李秋风大喝一声,单手一转。天空,银色巨龙盘旋飞舞,五十余米的巨大身躯翻滚不息,巧妙避过龙头位置横扫萧天。

半空中,萧天面色涨红,汹涌的真元不受压制逆转倒流,没待攻击落实,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坠落下去。与此同时,龙尾扫到,拍在萧天身上,如凌空抽射般将他打飞,丝丝鲜血染红长衫,横洒长空。

“天儿。”风落子再也坐不住,惊呼一声身形腾空而起接住萧天,单手疾点几处大穴止住流血,摸出一粒碧绿色丹药喂下去。

“风师伯,不好意思,在下不知萧兄强此招,一时失手,我这里有师傅临行前赠与的疗伤圣药‘万灵丹’,聊表歉意。”不知何时,李秋风已走下擂台,嘴角微微上翘,手里拖着一只暗红色玉匣,怜悯般对着风落子道。

“我玄玉门也有疗伤圣药,你的留着自己用吧。”风落子冷哼一声将萧天交给迎过来的两名子弟道。

“会武台上,也属正常,秋风你退下休息吧。”罗乾微微一笑,“风掌门,要不要我替高徒推宫过血,修复内伤?我们万剑宗年轻一代也成长起来了,我们也该退位了,风掌门可不要轻易耗费真元,这偌大的玄玉门,还要靠您支撑呢。”

风落子脸色铁青,怒气翻涌,双目如电,直射罗乾。李秋风刚刚又是道歉又是送药,暗指玄玉门年轻一代无人,风落子不好和小辈儿作,强行压下。如今罗乾再度挑衅,有牛二的话说就是‘丫的找抽,叔可忍大爷不可忍!’。

见风落子和罗乾对上,所有人都忙起身走过来,纷纷劝解。挥舞台上,玄玉门弟子也忙着修葺,为下场比赛做准备。

最悠闲的当属牛二,此刻他又靠躺在老树上,扼腕叹息:“本来以为萧天还能支巴两下,哪成想也是空壳子,还没等人家打自己先掉链子,还大方地来了个人肉全垒打,这个惨啊,惨不忍睹!难道风落子那老头儿没教过他‘江湖险恶,不行就撤’的道理吗?”

正无聊间,看到风落子对上罗乾,牛二立刻兴奋起来,暗暗叫好:好样儿的,不愧是玄玉门传统,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风老头儿先干那个叼叼的李秋风,再收拾那头白脸儿的老鬼,屁股打成八瓣儿,挑了手筋脚筋,统统扔进后山‘享受’生活。

咦,那么多人围过去干嘛?难道会武改成火拼?还是群殴的那种?正好小爷‘缺乏’群殴经验,也好观摩学习,看看老辈儿打架是怎么阴人地,也好把这项‘光荣而伟大’的猥琐事业‘扬光大’。

胡思乱想间,双方已经散开,会武台也修葺完毕,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丹青派屠龙天Vs万剑宗李秋水。

又是一场火拼。李秋风李秋水兄妹被誉为万剑双子星,领衔二代,李秋风修为更是越比他早入门五年的古箭位列年轻高手第一位。李秋水修为与古箭不相上下,只是实战经验要少一些,才屈居第三。

屠龙天为丹青派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修为也步入融合期,一口战刀大开大合,狂野无匹,此次遭遇,定然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宣号声中,身材高大的屠龙天稳步走上擂台,气沉山岳,汹涌磅礴。右手一口战刀熠熠生辉,双眸如电横扫全场。

今日李秋水一反常态,穿了一身黄衣,如百花仙子,飘逸洒脱。驾驭一口飞剑飞上擂台。

“好……”见双方上台,下面众弟子立刻叫好。李秋水作为唯一一名跻身四强的女弟子,众弟子关注的热情甚至过上一场。

“我……弃权!”

晚上应该还有两章,老酒尽量补回来,肯定不会欠账!

卷一玄玉0039乱套了

李秋水飘上擂台,双目寒光一闪而过,随即简单地吐出三个字:“我弃权!”

话一出口台下一片哗然。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柳玉环无故弃权,现在一向强势的李秋水也宣布弃权,难道屠龙天也像李秋风一般厉害,李秋水自知不敌不做无谓挣扎?

台下,真木大师微微一笑道:“戴道友,想不到你万剑宗也有如此出色弟子。”

真木大师一语双关,一来暗指柳玉环无故弃权,不与李秋风一战,二来也是讽刺万剑宗弟子懦弱。

戴元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若不是某些人卑鄙,昨夜袭击秋水,致使她神兵断裂,身受重伤,今日岂会弃权?真木大师,你们可要准备好说辞啊,秋水神兵黄缎天丝乃掌门亲赐,无故被人袭击毁坏,贵派可真长能耐了。”

“你……你说袭击就袭击,你说断裂就断裂?自己弟子都看不住,好脸来找别人。”真木大师没料到戴元会如此说,一时气结,岔岔道。

“是非功过,自有公论,真木大师,你也不必狡辩,你们那几个二代弟子,还无人能伤到秋水,至于是谁,哼哼,希望玄玉殿对质时,还希望你能说出话来。”藤化止住戴元,目视真木大师。他的意思很简单,既然玄玉门的二代弟子伤不到李秋水,那会是谁呢?五脉座,定有一人。

其实他们也是明知不是五脉座,根据李秋水描述,打伤她那人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些,身披兽皮,招摇过市,油嘴滑舌,贼头滑脑,典型的反面儿人物。功力也奇怪无比,表面上看是融合后期修为,还没步入金丹期,但真元却异常凝练,甚至比得上元婴期。以点破面的瞬间爆更加恐怖,一旦接触,如大江东去,滚滚波涛,毫不停歇。

藤元明显得了牛二的真传——栽赃陷害,将屎盆子硬扣到玄玉门头上,也好作为日后行动的一个理由。

“哼,藤道友未免高台我们了,高徒一向自视甚高,看轻天下人,我们哪有能耐伤她?即便是伤,我玄玉门萧天对阵李秋风,何必找李秋水的麻烦。”真木被藤化气的头脑昏,一句话脱口而出。

“真木大师。”余型亚面色一沉,声音冰冷,“莫不是说我们丹青派背后伤人,用那些龌龊手段?”

“真木,我丹青派何时得罪过你,如此混账的话,你也说出口。”项燕更一拍桌子站起身,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真木,还不向两位道友赔罪?”风落子今天可谓倒霉透顶。先是被万剑宗和恒岳派四人奚落一顿,然后萧天被打成重伤,修为很可能就此止步甚至倒退。现在真木又脑袋昏惹到丹青派两人。

此次,万剑宗和恒岳派态度强横,必然有所图谋,李秋风更横扫二代,年轻一代几无敌手。两位带队老辈也是万剑宗七剑中人,响彻天苍,就算对上风落子也不见得落入下风。玄玉门本身实力又弱,如果再失去丹青派的支持,后果堪忧。

风落子一声冷喝,真木大师也反应过来,疾步上前道:“两位道友,真木一时口无遮拦,犯下无心之过,还望两位道友见谅。”

天阳真人和玉明一见,也立刻上前,连连赔礼,缓和矛盾。

玄玉门五脉,四脉座围着丹青派两人连连解释,唯有心月老神在在,双目怔怔看着远方,不知想些什么。

身后,三个小丫头偷偷瞄向掌门一方,又看了看心月似乎有些不解:四脉座都去了,为什么唯独心月师祖为什么不去劝解。

“不要多事,安心站好。”柳玉环低声提醒,内心却是幽幽一叹。

如果说谁最能理解心月的心情,非柳玉环莫属。关于二十七年前的风风雨雨,柳玉环也略有耳闻,那位惊才绝艳的师伯,一剑定天下,以当时二代弟子的身份带领玄玉门纵横天苍,强如天苍第一大派连云剑宗也不愿撄其锋锐,更遑论心禅寺、古剑院、密宗、道虚观之流,至于现在威风无比的万剑宗、恒岳派,包括盟友丹青派也不过是他们的附庸小派,实力之强横,前所未有。

木秀于林,风必毁之!那位前辈惊才绝艳,笑傲天苍,惹得诸多门派忌惮。二十年前,一次秘密外出办事归来,行踪泄露,遭遇众多人围攻,又中了化元散,实力大减。纵然如此,依然斩三十余人才力战而竭,心月也是那一战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也从那时开始,玄玉门屡遭打击,一蹶不振。时至今日,竟然为了一句话四脉座陪笑连连,可悲可叹!

不只不觉间,两行清泪流出眼窝。心月凝视远方,天空中,依稀出现那个人孤傲挺拔的身影:一袭白衣,御剑凌云!转而,那个身影又变成牛二,仗剑问天,豪气干云!

如果牛二在,或许……心月自嘲一笑。如今,牛二被打入后山已经七年,连她自己都不报任何希望,如果牛二还活着,照他的性格早就跳出来了,或许,现在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会武台下,陪笑的陪笑,生气的生气,冷笑的冷笑,流泪的流泪。那边的老树上,牛二也大‘感慨’。

那小妞昨天不是很嚣张很暴力么?今天竟然会主动认输?难道那个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家伙比自己更风流潇洒?不对啊,要说得过脑穿刺还有人信。肯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有!对,一定是那小妞这几天不舒服,或许是更年期闹的,或许是大姨妈来了,总之,不是因为对面那个傻大个比自己更高大英俊!

看了一阵,现会武台那边有点乱,牛二感觉也有点乱,目光扫过,正巧落到天阳真人脸上,一丝坏笑浮现,身形一纵,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入夜的玄玉殿灯火通明,透过窗棂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似乎商量着什么。

“风掌门,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啊?”戴元冷笑着对风落子道。

“戴道友,我玄玉门一向光明正大,不屑做那些苟且之事,李秋水意外受伤,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我们已经派人查探,一旦有所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如是我们玄玉门人所为,严惩不贷。”风落子看着戴元道。

“还有什么好查的?秋水已经向我们说明,偷袭她的人黑衣蒙面,身材高大,鬓角一缕白霜,风掌门,如果你执意不肯交人的话,我们可要自己动手了。”戴元目光一寒,语气咄咄逼人。

“戴道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天阳纵然算不得什么人物,也绝不会偷袭一个小辈。”天阳真人怒视戴元,厉声道。

“天阳,我有说你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做贼心虚?哼哼,我万剑宗还能诬陷不成?”戴元说着转向风落子,“风掌门,如果贵派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答复,我们必定上报掌门师兄,请他定夺。”

“戴道友不必动怒,我玄玉门一定会仔细调查,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请两位道友放心。”玉明笑着站起身赔罪道。

“放心?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玄玉门连这山头也罩不住,看来回去我也要提醒一下断天涯,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黑衣人偷袭。”罗乾阴笑道。

余星亚皱了皱眉,长出口气开口道:“戴道友,风掌门一向说一不二,我也相信玄玉门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事出仓促,又没有其他人看到,可能需要些时间,我们也要理解风掌门的难处。”

“嘿嘿,余道友,你不说我还差点把你给忘了。”戴元嘿嘿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秋水受伤,屠龙天直接晋级,你们打的可是好算盘啊。”

“你放屁。”项燕剑眉倒立,一排桌子站起身,“我丹青派自有傲骨,不屑做那等低贱之事,你万剑宗狗仗人势,结仇太多,被杀一个两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一个普通弟子受伤?不要在这儿血口喷人,疯狗般乱咬。”

“项燕,你好大的口气。”藤化也一拍桌子,怒视项燕,“今日,不取你人头,我藤化自刎玄玉山。”言罢,单手一引,长剑锵啷出鞘,直指项燕。

“哼哼,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放马过来,让我领教一下万剑宗七剑的厉害。”项燕也单手一抄,一口战刀擎在手中。

最下方,心月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定住大门处。

“师尊,师尊,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一名黄衣弟子大喊着跑进来,一见藤化、项燕两人剑拔弩张,愣在当场。

天阳真人脸色铁青,瞪了那名弟子一眼怒道:“什么事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师,师尊,大……大事不好。”被天阳真人一喝,黄衣弟子登时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道。

“何事惊慌?”天阳真人收起怒色道。

“师尊的炼丹房……被……被盗了!”

“什么?”不止是天阳真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瞪着黄衣弟子。

微微一愣,罗乾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玄玉门果然好大的气派,连炼丹房都可以随便光顾,哈哈哈……”

“师尊,师尊,大事不好……”罗乾笑声未完,门外,又一名弟子扑进来,却是恒岳派弟子邓力。

“邓力何事?如此惊慌?”罗乾脸色一沉,心里登时一惊。

“万……万师兄和万剑宗李……李秋水师姐都被人……打……打伤了!”

卷一玄玉0040暴打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后山火堆旁,牛二哼着小曲儿翻动着一口烤得黑的长剑,剑尖儿上插着的羊腿却慢慢金黄,散出诱人的香气。一旁,黑猿眼巴巴地看着火堆上的东西,急得团团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