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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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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修真界》全集

作者:壹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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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玄玉0001牛二

红日初升,喷薄出万道光芒冲破苍茫云海投向大地。日出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玄玉门主峰广场上,百十多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都小心翼翼地站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兴奋中带着一丝忐忑,似乎期待着什么,又害怕失去什么。

广场北侧,早已搭建好一处高台。大红地毯铺就,高台上并排放着五把椅子,此刻还无人坐上,四周却也有三名背负宝剑的白衣弟子,个个神情倨傲如仙神般俯视着下方人群。

“瞧,他们就是玄玉门弟子。”

“仙人啊,如果我也能被选中,爹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是啊,要是我也能选中就好了……”

广场上,半大孩子们羡慕地看着台上三人,渴盼着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脚踏飞剑,鸟瞰河山!

在天苍大6,玄玉门只能算三流修真门派,辖地不过千里,弟子不过百人。相比连云剑宗、心禅寺、古剑院、密宗、道虚观等名门大派来说不过沧海一粟。饶是如此,在平民百姓间也惊为天人,高山仰止。如果能选中自己的孩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想要加入任何一个修真门派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只是财势,更重要的是根骨。没有任何修真门派愿意招收得过脑积水并留下严重后遗症的白痴。

所谓根骨,就是指资质、灵性。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人也一样,有善诗词歌赋者,有善舞文弄墨者,有善巧匠奇淫者,而修真门派需要的,则是长于修炼者。

今日恰逢玄玉门招收新弟子,辖地范围内,凡是认为自己孩子天资聪颖者基本都聚集到玄玉门,渴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能慧眼识珠,选中自己的孩子。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气息改变情谊不变你会爱上这里……”玄玉门外的大路上,一个约莫十来岁一身本色布衣的男孩哼着小曲儿不急不缓的走来。

男孩浓眉大眼,鼻梁高耸,面如刀削。长长的黑在头顶随意盘了一圈儿散落肩头,手里拎着一根枯枝,边走着边无聊地挥打路边的石子。

穿越了,没想到自己也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从汽车满地跑、大炮打小鸟的年代竟然跑到古代,貌似还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古代。当小男孩第一次现这个情况后,直接将老天十八代女性家属问候了个遍,我的钞票、aV、长腿低胸美眉还有小丽按摩院的老板娘……

小男孩叫牛二,很土很土的名字,很多同龄孩子都叫他‘二小’,这让他郁闷不已,甚至想一巴掌拍死那个给他起了这么‘好听’名字的便宜老爹,不过想想以后的衣食住行还要靠他,而且自己似乎也打不过那个老家伙,也只得闷闷作罢。

说来牛二的身世还算不错,虽然住在小山村,不能和城里的达官贵人比,但祖上曾经做过官,虽然隔着少说也有十代人的事儿了,但多少也留下点余荫。牛二一家靠着这点庇护,倒也不愁吃穿。

听旁人八卦无意中提起过,牛二身上有十三个姊妹,不过目前带气儿的只有哥哥和他,让他冒了一身冷汗,暗叹多亏自己不是挂了的那十二个姊妹之一,否则刚刚穿越又排队等着去投胎恐怕也能创造吉尼斯两次死亡时间间隔最短记录了!

究竟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混吃等死?虽说家中有祖上余荫,守住了足以不愁温饱,可似乎自己还有个长了1o岁的哥哥,那点少的可怜的财产好像大半要归他。学习科学文化知识改造社会?貌似现在科技不怎么达,否则那十二个兄长姊妹中的十个也不会因为得了感冒就挂掉了。用自己掌握的知识改变历史?可这个叫天苍的大6似乎有很多踩着宝剑在天上飞的家伙,除非自己能造出一门高射炮……

穿越一个月来,牛二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天苍大6虽然也有几大皇族,建立自己的国家,但任何一个皇族都是极为强势,有能飞天遁地的级高手震慑。他们手下那些普通当官儿的,在那些高手面前屁都不是,除非自己也能学到那些仙术。但那些仙人高来高去,虽然每年都会招收门徒,但要求颇严,就算想送礼走后门儿,自己家那几亩薄田也根本不够看。

牛二本来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浑浑噩噩的混完一生,然后被那些子孙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没准儿还会被哪只淘气的野狗拽出去饱餐一顿就彻底拉倒了。但就在前些日子,他‘亲’大哥突然回来了,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和那个便宜老爹吵起来,一怒之家提前替爹娘‘送终’,自己也因为正在调戏前街小姑娘才逃过一劫。再后来两个貌似衙门的差役来了,用铁链子咣当咣当将那个‘特别孝顺’的大哥接走了。然后某日听说在乌衣镇的菜市口被卸成七八块。而自己那可怜的家产也被乌衣镇那个因为肛裂不能排便而憋得肚子特别大的县太爷收走,说是给在监狱住了三天就被砍了的大哥当伙食费。

最后,牛二赫然现,他成了孤儿,而且很白很白的那种。

不过这个结果并没让他沮丧,反而有一丝兴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乌衣镇的春香楼偷窥,去前街调戏比自己大两岁的丫蛋,去小河边儿的草丛里趴着等看邻居家的小媳妇洗澡,或者看看刚满十八岁的翠花有没有晒内裤,二楞子和小情人约会有没有换地方……

等一切都研究好之后他又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没地方吃饭了!

这个问题很严峻,也让牛二很头疼。前世虽说不是千万富豪、公司老板,也不是华尔街巨头、金融大鳄,更和贪官污吏、黑道老大没一毛钱关系,但怎么说也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给一个倒卖二手黄碟的小老板看场子。虽然干了一个月,场子被砸了九次,当第十次砸的时候也捎带把他给毙了,然后迷迷糊糊飞到这个世界,占据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体。但怎么说也能混口饭吃,而且是现代化管理制度,作息时间分明。

牛二仔细算过,如果给小老板看场子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话自己足有六个小时的休闲娱乐时间,如果用来看‘性暴力片’足足能看四个,而且每个月还有3oo块的工资可以拿。

细想想牛二还真有点庆幸,自己干了一个月,九次被那帮经常光顾的家伙送进医院,前后医药费花了两万多元,都是小老板垫付的,而第十次的时候自己竟然不负责任的撒手不干了,而且十分彻底。如果说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人死了钱没花了的话,那自己欠了一屁股债然后挂掉算什么呢?简直是太幸福了!!!估计那个***老板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尸体哭丧呢。

不过牛二也快哭了,家没了,便宜老爹没了,意味着自己的免费粮票也没了,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猎狗叼去、人贩子拐走也要活活饿死。最重要的是,还没留下子孙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个地方干点什么,不过这个世界似乎很陌生,他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哪怕是去做鸭子,这个世界也没有女人来买,而且,他还太小,二弟还在沉睡期,根本不鸟他。

失去所有的一切后,牛二也离开了牛家村。临走前还假惺惺地抹了几滴眼泪。再见了,我亲爱的牛家村;再见了,曾经调戏过的丫蛋;再见了,经常在小河洗澡的小媳妇;再见了,穿着花内裤的翠花;再见了,二楞子的小情人;总有一天,我‘胡汉三的哥哥牛汉二’会回来的!

“喂,你快点,择徒大典马上要开始了。”正走着,一个声音传来。

牛二迷迷糊糊抬起头,前方,一个白衣青年迎风而立,背背一口宝剑,正对着他叫道。

“呃?”择徒大典?牛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早就听说这带有一个修真门派,叫玄玉门,从自己的老家到姥姥家全是人家地盘儿。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在这片儿,可以说只手遮天,就连那个肛裂的县太爷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还不快点儿?也真是的,怎么没来个大人,一个半大孩子也放心。”青年嘀咕一句走到牛二近前,“小弟弟,记住了,进门后不要乱动,也不要乱说话,等待师长挑选,去吧。”

年轻人倒是和善,说着还拍了拍牛二屁股。

我靠,你当你是谁?管谁叫小弟?拜托,你小弟在双腿那趴着呢好不好?牛二心里暗骂脸上却堆砌起天真的笑容道:“那大哥哥,我会不会被选中啊,我是孤儿,从老远的地方特意走过来的,如果不能被选中,恐怕就要饿死了。”说着低下头,努力抽噎着,想从那对该死的眼睛里挤出几滴水。

“呵呵。”青年笑了一下,“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师长择徒可不是我能说上话的,祝你好运吧!”

我靠!白费小爷一番表情了。牛二暗骂一句依旧笑着:“那谢谢大哥哥了。”说罢,飞快跑向玄玉门。他早听说过,一旦选为门派弟子不仅吃住免费,能修习仙法,每个月还能得到一两银子的零用钱。

一两银子啊,a、足够在春香楼找一个姿色不怎么样的姑娘鬼混一晚的了;B、还能选择在下面的小赌场赌上一把;c、如果攒两个月能找一个中等姑娘,和老鸨杀杀价儿没准儿还能省下一顿驴肉包子钱。

面对这道高难度选择题,牛二还真有点迷糊,究竟选哪个好呢?如果即能泡姑娘还能赌钱还有驴肉包子吃就更完美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多人?”一溜烟儿跑到玄玉门前的广场上,牛二愣在当场。

这拖家带口的都干什么呢?不是说只招收八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吗?那个大妈是干什么的?还彪悍地占了一个好位置?那个老大爷呢?都拄双拐了还来修仙?还有那个坐轮椅的?半截儿身子都埋黄土里了也来凑热闹?还有长得像狗熊的那位大叔,拜托,穿好衣服再来,黑乎乎的胸毛吓唬谁呢?那个拎锤子的?难道要血洗玄玉门?还有那个……

牛二站在广场边缘,眼睛扫荡着广场,脑子里乱七八糟。没想到修仙这么吃香,可惜,那个便宜老爹死了,否则没准儿也能带着自己挤到前面去,虽然他本来也有肺痨、心梗、脑积水什么的,但怎么也能将拄拐的和坐轮椅的挤跑吧。

第一次,他有点儿恨那个早被官府卸了的大哥,同时有点想那个被大哥卸了的老爹。心底悲呼一句:老家伙,你怎么死的这么早啊!

卷一玄玉0002因爱成恨

“仙人,脚踏飞剑的仙人。”牛二正诋毁着那个估计都烂的只剩骨头渣子的大哥,低低的私语声突然爆出来。、仙人?牛二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色光芒划过天空,光芒上,一名黑衣弟子傲然而立。天风划过,衣袂飘飘。

黑衣男子身材修长,目光冰冷,双眉入鬓。临近高台上空身子一摆自金光上飞下,稳稳落在上面。单手一指天空,金光聚敛,露出本体,赫然是一把金色飞剑,锵啷一声插入背后剑鞘中。

“师兄。”黑衣男子一到,三个白衣男子躬身抱拳,脸上再无丝毫倨傲不敬。

“诸位乡亲。”黑衣男子跨前一步,丝毫不理会三个白衣男子朗声道,“今日是我玄玉门择徒大典。我玄玉门开宗八百余年,威震四方,仙术道法万人敬仰,今日择徒,取根骨上佳者二十有二,为我玄玉门亲传弟子。现在,请诸位家长退后,候选弟子者上前,于我台下十块方石起,每块方石一人,列队。”

黑衣男子话音落点,台下轰的乱了起来,家长们不但没退后,还奋力的向前冲,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好位置,能优先被仙长选择。

人群中,牛二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悲哀的是,他没有爹妈祖宗罩着,先被一个小胖子踹了一脚,然后又被胸毛大叔挤了一下,顺理成章的摔倒在地上,接下来无数只脚掠过他身上,有的还‘和善’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当所有孩子都站好,家长也被赶过来的白衣弟子赶出山门后,他还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口鼻间,回荡着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留下的特殊气味儿。

“小弟弟,你没事吧。”看到趴在地上的牛二,黑衣青年皱了皱眉。一名白衣弟子跑过来轻声道。

“没……没事儿。”牛二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心里泛起嘀咕:这算什么呢?工伤?不过自己好像还没加入玄玉门。莫非要用讹诈的办法?没人敢保证玄玉门那些大佬不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就白白被那帮王八蛋踩了?好像只能如此,就连踹自己的那个小胖子也不一定能打的过。

“没事就好,快去排队吧,师长就要来了。”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飘然离开。

呃?小爷还没说完呢,看在挨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脚的份儿上,怎么也帮着安排一个靠前的位置吧。哎,那个传丧服的,回来。

牛二一阵郁闷,走到最后的角落无精打采的站在那。看来有必要打听一下其他门派的择徒时间了,如果来得及还要早早过去,先占个好位置……

“恭迎掌门、师叔法架。”正胡思乱想间,所有玄玉门弟子躬身高喊。天空,十来道各色光芒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哇塞,真漂亮。牛二抬头努力看着,心里感叹。比除夕夜的烟花都要漂亮,如果能把这些人抓回去,再开个庆典典礼公司,需要放烟花时让他们随便在天上飞几下肯定生意兴隆。

思量间,光芒收敛,十来个人落在高台上。为一人约莫六十来岁,头束三清观,身穿阴阳袍,目若星辰,面如朗玉,仙风道骨。三难一女紧随其后,也都衣袂飘飘,不然凡尘。最后是六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高矮不一,胖瘦各异,背背各种兵器昂然而立,强大的气势笼罩全场。

“掌门师尊,各位师叔,请。”前方,黑衣青年早站在一旁,弯腰躬身,单手一引,五人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六名青年则分列左右四人身后,意气风。

“方才我已讲过,此次择徒二十有二,我与六位师弟师妹每人择徒三名,为三代弟子,掌门师尊择徒一名,为关门弟子,望各位知详。”黑衣男子讲完回头看了一眼,中央老者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好,择徒大典,现在开始,请掌门师尊择徒。”黑衣男子扫了一眼下方一百多个孩子朗声高喊,躬身退到一旁。

闻言,中央老者长身而起,面带微笑跨前几步,双目微眯扫了一眼全场开口道:“今日,本座择徒一名,为关门弟子,传授平生所学,位列二代,助其筑基,晋级黄衣。”

老者话音刚落,台下轰的一声乱了起来。掌门关门弟子,传授生平所学,亲自筑基直接晋级黄衣弟子。就算他们只是十来岁的孩子也明白其中厉害。那等于平步青云,比给那六个二代弟做徒弟待遇优厚得多。如果能被选中,将来定有所成就,说不定还能执掌玄玉门,领袖千里辖地。

想到这儿,所有孩子都眼巴巴看着老者,希望能慧眼识珠选中自己。短暂的骚乱过后,所有人都沉寂起来,鸦雀无声,压抑得让人有些心慌。

老者微微一笑,他早已选好弟子,刚要指认,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

“掌门老头儿,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声音如同天雷般划过,虽然不响亮,更没有任何气势,甚至带着一丝不敬和调笑,但所有人还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种场合喧哗。

角落里,牛二拄着枯枝得意洋洋地站在原地,摆了一个自认为最酷最有型的poss,脸上挂着笑容。

他对这一手的震慑力很满意,起码所有人都不会忽略自己的存在了,就算不能让掌门老头儿选中自己,其他弟子择徒也会多看上两眼,没准儿其中哪个看好自己,也好能进去混个免费饭票。

“大胆。”一声厉喝传来,黑气青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牛二,“掌门择徒,也敢喧哗,来人啊,赶出去。”

一旁,早有两名白衣青年冲上来,想要抓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峰顶扔下去。

“慢。”掌门老者微微一笑,“天儿,修真之人不可心浮气躁。”

“弟子谨记。”黑衣男子微微低头,目光却狠狠的落在牛二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挖出你的眼珠子当泡踩。不过那厮真够卑鄙的,竟然用眼睛杀人,幸亏小爷练过,否则还真吃了大亏了。

牛二更得意了,还伸出一只手像模像样的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摇头晃脑斜视那些张大嘴巴盯着他的同龄孩子。

“前排第三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关门弟子了。”掌门老者并未多看牛二一眼,微笑着走回座位。

前排第三个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皮肤黝黑,体格健壮,闻言微微一愣,马上又被狂喜的表情覆盖,飞一般的跑上高台普通跪在掌门老者面前高喊一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脑袋拼命的撞在台上,出一连串‘咚咚咚’闷响声。

呃?同样愣住的还有牛二。

没有道理啊?自己这么拉风竟然被他忽略了?不可能啊,像自己这样天资聪颖、风流潇洒、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人无论走到哪都应该是焦点的,就算想藏也藏不住啊。一定会被疯狂的崇拜者拉出来‘狠狠的’夸奖一番的。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对,一定是,一定是出了问题。牛二为自己辩解,那个掌门老头儿一定得了青光眼或者白内障,就算没有也是两千多度近视眼。一定是了,站在前排的人中只有那个看起来像大马猴的家伙最高大,掌门老头儿也只能看到他,以为只有一个人参加‘选秀’,没得选只有选那个‘唯一’的大马猴了。

“好了好了。”掌门老者微笑着一抬手,趴在地上磕头的孩子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到我身后来。”老者说着回头看了七个二代弟子一眼,“你们也去择徒吧。”

“尊掌门法旨。”几人说完大步走到台前,目光在孩子中寻梭起来。

他们虽然同属一门,但却不同支脉,各脉间也争斗不止,一旦掌门退位后,下代弟子将相互争斗,武试第一者方可接任,执掌玄玉门。而掌门所在一脉,也将成为长门,占据玄玉峰顶端灵气最为浓厚之地修炼。第二名出任刑罚座,仅次长门;第三位出任外事座;第四位内务座;第五位为授业座。因此,众人都想挑一个好弟子,就算将来比试自己有所不及,如果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弟子也可以在排位中增加砝码。

“第一排第六个,第二排第一个,第二排第八个,你们以后就是长门一脉三代弟子。”黑衣青年当先出口,语气冷峻高傲。

“第五排第七个,第八排第三个……”

其他人也毫不落后,纷纷开口选择中意弟子。被选中的人兴高采烈,叩不止,落选的人则紧张期盼着,希望下一个就是自己。

“我,我,我,看这里,我……”角落里,牛二看始终没人瞧自己一眼急得跳起来连连高呼。如果这个免费饭票没了,找到下一个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不过让他悲哀的是,直到二十二个弟子全部选完,也没他什么事,除了上蹿下跳,大骂老天不公之外,甚至没人看他一眼。

见所有人都选好徒弟,黑衣青年朝掌门点了点头跨前一步。

“诸位,本届玄玉门择徒大典完毕,被选中的人留下,随各自师尊入山修行,其余人……”

“等等。”最下方椅子上,一直未开口的女子但手一摆站起身。、美女啊。牛二目光登时聚焦起来,暗暗自恼,刚刚光顾着出风头了,没注意那帮老家伙中央还有这样一个大美女。

说话的女人身材窈窕,一身鹅黄色长裙,髻高挽。目若星辰,眉如初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掌门师兄,师妹也想从中挑选一名弟子传我衣钵。”女子走到掌门老者身前微笑道,说话间,目光早已在台下扫视一圈儿。

听说还有一个名额,而且也是二代的,孩子们刚委顿下去的神情立刻有高涨起来,个个昂挺胸,双眼都要喷出火来,静等着消息。

啊?那个神仙姐姐竟然看我笑了。牛二脑袋一阵眩晕。前一世,纵然有女人看着他笑也都是歪瓜裂枣,偶尔有两个残花败柳已经让他高兴得半宿无眠。今天那个神仙姐姐竟然对着他笑,牛二也傻乎乎地笑出声来,最不能让人容忍的是一串晶莹从他嘴角滑落,垂到地上。

“哦?”老者似乎也很惊异,“师妹不是不打算继续收徒了吗?”

“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而已。”女子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阳光明媚。

黄衣飘飘,如天宫仙子踏月而来,微笑着扫过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牛二身上:“最后一个,上来吧!”

话音出口,前方的孩子气势一顿,随后回头,想看看哪个幸运的家伙竟然能被仙子选中,简直比掌门关门弟子还要幸运,能和美女师父一起修炼。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牛二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羡慕到惊愕,从惊愕到愤怒。

啊?神仙姐姐竟然看我了,看我了。女人的话他根本没听到,脑子也晕晕乎乎的转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看我呢?难道是喜欢上我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小爷本身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就算扔到人海里也一样被人第一个挑出来。

难道她会向我表白吗?直接说她爱我吗?如果那样,我应不应该拒绝呢?那样可以让她更倾心,感觉我更有男人味儿,更man一点。可是如果她倍受打击恼羞成怒一剑宰了自己怎么办?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还没风流上就挂了岂不吃亏?如果拒绝也要找个好理由。说她老牛吃嫩草?恐怕那样死的更快。

拒绝不行就接受吧,不过我该怎么说呢?她说我爱你,自己点点头就同意了?可好像小爷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扭捏一番,又怕挨揍。直接上去狠狠亲她一口回应?恩,这个办法可行,相信她一定会爱自己爱到死心塌地。

想不到自己并不比那些书里写的穿越人运气差,他们虽然个个nB无比,横扫一方,可哥哥也是小有战绩,才十岁就俘虏美女芳心,等再大几岁,定能收尽天下美女,享受齐人之福!

“喂,你在想什么?还不去拜师?”正合计间,一个爆栗砸在头顶,牛二瞬间清醒过来。而台上女人,已经变成杀人的目光。

因爱成恨?牛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闪过一个想法。

卷一玄玉0003神仙姐姐

“师姐,我想小便。”一处院内广场上,牛二抬头看着面前女子。

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除了择徒那日师父没等自己上台叩拜扔下两道杀人般的目光飞走后,再也没见过自己。三天来,一直是这个二十来岁叫柳玉环的师姐代师授艺。和他一起练功的还有她的三个新晋女弟子。

虽然这个柳玉环长相不错,但和师父比起来就差得远了。用牛二的话说就是**和杨贵妃的差距,不过有女人总是好的,牛二不时调笑两句权当消遣。

柳玉环也恼怒异常。这个只有十岁大貌似很天真的孩子让她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狠狠踹几脚。

刚来的第一天,那个可恶的小鬼就要住到师父的房里去,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比如什么好的环境利于青少年儿童成长啦。母爱的呵护会让他更健康啦。粉红色属于暖色调,能够促进睡眠提高质量等等等等……

直到自己将他扔回小屋,他还在喋喋不休,嚷嚷着怎么也得和那三个女弟住在一起,那样可以互相交流修炼心得,相互扶住,共同进步。

第二天那个小鬼更加肆无忌惮,竟然问师父和自己‘年芳几何’、‘是否婚配’、‘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是不是愿意和他……’

现在柳玉环有点怀疑,一向明智的师父是不是突什么疾病,竟然选这么个流氓进来,而且是色鬼流氓。

“不行。”睁开眼睛,柳玉环怒喝一声。她觉得这三天以来她的声音明显更加洪亮,底气更足。

“可是……我真的想去。”牛二无辜地瞪着一对大眼睛,“妈妈说‘有尿不尿,憋坏尿道,连累膀胱,可能死掉’的,而且憋尿也对身体健康不好,不利于成长……”

“闭嘴。”柳玉环大喝一声,一脚踹在牛二屁股上,“中午前如果不跑完三十圈儿,不用吃午饭了。”

“强烈呼吁人权。”牛二高呼一声,在柳玉环回身前一溜烟儿跑出去,心里得意无比,如果不把这个碍事的师姐赶走,师父永远不会出来教自己。

“你们三个,看什么看?还不快练功。”柳玉环回身瞪了自己的三个徒弟一眼转身消失在屋里。

“小妹妹,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见柳玉环离开,牛二又不安分起来,若无其事地跑到三个修炼的女孩身前笑道。

“嘻嘻……”三个女孩嬉笑着,谁也不回答,六只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都想看看这个奇怪的男孩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哎,不要不好意思嘛,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和玄玉门混的,应该相互沟通,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扶持,齐头并进,从一个辉煌走向另一个辉煌。”牛二挺起胸膛,仿佛顶天立地一般。

“你们三个,还不快去修炼?难道中午饭也不想吃了吗?”柳玉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至于你,还不去跑圈儿。”言罢,一道光芒闪过,打在牛二屁股上。

我靠,这么狠?那道光芒打的牛二气血翻腾,却还不消散,在牛二屁股后紧追不舍。回头看了一眼,牛二大惊失色,没命的朝前冲去,心里又开始yy报复:柳玉环,小爷记住你了,今天你让小爷‘受惊’,明天小爷让你‘受精’。

“啊,不要打……”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牛二的腿脚儿更加麻利的冲向远方。

在那股光芒的追击下,牛二以人般的度跑完三十圈儿,不过屁股也挨了七八下,肿起老高,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敢着地。

日近中天,已到午饭时间,三个女孩朝着食堂走去。牛二一看,也顾不得屁股疼痛,立刻屁颠屁颠追上去。既然柳玉环惹不起,泡泡她的徒弟也不错嘛。

“小妹妹,你们还没告诉我都叫什么名字呢。”牛二跑到三人身边笑嘻嘻地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神色冰冷,扫了一眼牛二道。

“我们是同门啊?算起来,你们还要叫我师叔呢,来,叫声师叔。”牛二恬不知耻,装模作样扫了扫身上灰尘道。

“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年纪最大的女孩一把推开牛二,身后,两个稍小的也都笑嘻嘻跟着走远。

“我靠,母鸡也这么高傲?等小爷伤好了,一个一个把你们统统推倒。”牛二骂了一句愤愤走向食堂。

前脚刚一跨进去,后脚被什么东西绊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狗抢屎一般滑出去老远才撞在一只脚上停住。

“谁?谁Tm敢使绊子,有种站出来。”这一下摔得不轻,牛二感觉胸口闷,隐隐作痛。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哈哈哈……”食堂里,聚集不少同门弟子,大都为白衣黄衣,见到这一幕都大笑起来。隐隐还带着不屑的声音。

“学艺不精还怪得了别人,该,怎么没摔死他,”

“就是就是。”

“真给玄玉门丢脸,小师叔怎么收了这么个笨蛋,走路都不稳。”

“就是就是。”

“可惜了,鲜花都插在牛粪上,小师叔一脉都是女性,却来了这么个蠢货,为什么不是我啊。”

“就是就是。”

“……”

嘈杂声、辱骂声、嘀咕声不断响起,牛二彻底明白了,是有人故意算计自己,羡慕自己加入玄玉门唯一的女子一脉,特意让自己出丑难看。

“奇怪,食堂里怎么这么多苍蝇?嗡嗡嗡的乱叫,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牛二脸色铁青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向门口。

“牛二,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是苍蝇?”刚走到大门口,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人牛二认得,同样是白衣弟子,叫王汉甲,三年前的一次选拔中招收进来的,在同辈中修炼度最慢,经常被别人嘲笑,如今自己一拨人加入进来,他终于有机会嘲笑别人了。

“谁承认我就说谁。”牛二眉毛微微上挑,冷冷看着王汉甲。

“我要和你决斗。”王汉甲说着锵啷一声拔出长剑,直指牛二。凛然的气息顺着宝剑锁定牛二周身。

“我……拒绝。”一脸不屈的牛二嘲弄般摆了摆手,“我不想和白痴打架。”

“你……”王汉甲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修理牛二给柳玉环的三个徒弟留个好印象,同时也在新一代弟子中树立自己的形象,谁知牛二地痞般的回答让他气结,顿时大怒,举起长剑就要冲过去。

砰!

闷响一声,王汉甲倒飞出去,摔倒在墙角,宝剑也锵啷啷落在身旁。

柳玉环缓缓收回手,扫了一眼大厅道:“我心月一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言罢回身瞪了一眼牛二,又招呼远处的三个弟子:“你们跟我来。”

直到五人远去,王汉甲才颤颤巍巍站起身,胸口被打处疼痛无比,连喘气都觉得困难。狠狠瞪着牛二摇头晃脑的背影盘算着什么。

食堂里的其他人也轰的一声爆开来。虽然心月一脉人才凋零,但不可否认,柳玉环是二代弟子中的顶尖高手,否则也不能收徒传艺。

二代弟子中,掌门风落子弟子萧天也就是择徒那日中的黑衣青年功力最高,领衔玄玉门。而刑罚座天阳真人弟子何云道、张华,外事座真木大师弟子杨明远、石虎,内事、授业座玉明弟子燕剑锋和心月弟子柳玉环则不相上下,想分出胜负,定要百招开外。

收徒七人均达融合期,是二代弟子中仅有的黑衣弟子。

玄玉门中,筑基期以下的入门弟子为白衣,筑基期为黄衣,融合期为黑衣,金丹期为紫衣。金丹以上才被允许穿着自己的衣服或者修炼的法宝。柳玉环就是融合期高手,而牛二,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小白。

“师姐,刚才那招叫什么?太爽了,一招那个叫什么‘王汗脚’的家伙就被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真不愧‘一掌两三下,飞出四五米,吐血六七口,断骨**十’,高,实在是高,师姐,小弟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而不可收拾。”牛二眉飞色舞,大力吹嘘,心里也美滋滋的。那个什么‘汗脚’怎么地?小爷师姐一下子就乖乖趴下,以后谁欺负小爷,拉来师姐就是一顿胖揍,打服了为止。

“闭嘴。”柳玉环脸色铁青,三条黑线几乎垂到下巴。王汉甲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是刑罚座天阳真人弟子,天阳真人又及其护短,他的弟子被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一掌打飞,天阳肯定怒火中烧,恐怕事情不会这么不了了之。

“你们三个去修炼,至于你,跟我来。”柳玉环安置好弟子,瞪了一眼牛二走向正殿。

“干……干什么?”牛二下意识地捂住胸前衣襟,难道柳玉环色心大起要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如果那样,自己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反抗?想必反抗也不是她的对手,不如就从了吧,只不过有点对不起神仙姐姐,哎,希望神仙姐姐现后不要怪罪自己,我牛二也是迫不得已啊。接着又开始考虑该用什么体位……

“牛二。”柳玉环面色铁青看着傻站在自己身后的‘师弟’,揍他的冲动越来越大,险些克制不住。这个家伙一会儿油嘴滑舌、阴阳怪调,一会儿色迷迷地盯着自己流着口水,一会儿又傻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如果不是师父吩咐自己教授他武艺道法,真想一剑劈了他。

“呃?师姐,我们这就开始吗?”牛二回过神来左右打量一下,虽然没有床,不过好在地方够大,足够施展。

“开始什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柳玉环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如果再多面对这个小鬼一会儿估计就真忍不住把他从山上扔下去,至于掉到哪去,怎么死的就不用管了。

“啊?刚才师姐声音太小,我没听清。”牛二唰的就冒出一身冷汗,看师姐的样子,毫不介意如同揍‘王汗脚’那样也给自己松松筋骨,只是自己的身板子估计没那个‘王汗脚’结实。

“师尊召见你。”柳玉环长出了口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转头走出去。面对那个挨千刀的,简直比和萧天打一架还累。

“师尊?”牛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朝内堂跑去,口中叫着,“神仙姐姐,我来了……”

卷一玄玉0004赐予我力量吧!

禁锢,绝对的禁锢!

牛二刚跑两步,一股大力从前后左右同时传来,将他生生定在中央。他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似乎随时都要爆裂开来。全身血液倒流,面色涨红,青筋毕露,胸口更是如遭锤击,丝丝鲜血从嘴角流出。

砰!

又是一声闷响,大力突然转向,由四面八方转为正前方。犹如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凿击胸膛,牛二登时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唉。”一个幽幽的叹气声传来,飘渺不定,“牛二,你身体孱弱,根骨一般,如果不加倍努力,我心月一脉必将被人嘲笑。”

“鬼……鬼啊。”牛二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全身汗毛倒立,哭喊着朝大门冲去。

砰!

又闷响一声,一股大力再次击在胸口,牛二瘦弱的身体抛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摔倒在地上。

“鬼大师,鬼大姐,鬼大妈,鬼祖宗,我人小身弱,除了骨头只剩下一张皮,不好吃的,如果你要吃,外面我那师姐柳玉环比我胖多了,细皮嫩肉,你肯定能喜欢,还有那三个不知名的师妹,个个水灵,要吃吃她们好了,不要吃我。”牛二知道自己似乎被困在这里跑不掉了,连忙跪在地上嘀嘀咕咕道。

“噗嗤。”女子的轻笑声传来,立刻又严肃无比,“牛二,你小小年纪,哪里学来这些,同门手足,你却背信弃义,下次再见,定然不饶,哼。”

“是是是。”牛二嘴上应承着,晃晃荡荡站起身就要走出去。

“我让你走了吗?”女人似乎微微有些恼怒,“如若你再不努力修行,休怪我吃了你。”

“努力,努力,鬼姐姐,小弟一定努力,最近几年恐怕你吃不到了,如果饿了就去找天阳老头儿的乖徒儿‘王汗脚’吃吧,他高大英俊、风流潇洒、细皮嫩肉、清爽干净,烤着吃流油、蒸着吃喷香……”还没说完,牛二胸口再遭重击,直接从大殿飞出去,幸好对方下手不恨,降落时虽然还重重地摔了一下,但也有一股力量托了他一把,否则牛二毫不怀疑只这一下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托付给轮椅了。

“牛二?”刚一降落,柳玉环的惊呼声传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声音到此戛然而止,看向牛二的目光更加怪异。

“师姐,师弟这次受伤过重,需要立刻调理,先走一步。”牛二说着老道地朝柳玉环抱了抱拳,又转向三个好奇看着他的小丫头,“诸位师侄女儿,师叔我先走一步,Bay!”言罢,瘦小的身影一摇三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走远。怎么看也不像受了重伤的人,倒像是逛完窑子爽的双腿软回家补觉的混蛋。

“好了,该你们了。”看着牛二走远,柳玉环收回目光,带着三人同时走进大殿。

走进小屋,牛二长出了口气,小心翼翼躺在床上。周身不时传来阵阵剧痛[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让他龇牙咧嘴,尤其是胸膛,每次呼吸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该死,出手竟然这么重。”牛二狠狠骂了一句。他又是神仙姐姐又是鬼姐姐的纯属没事找抽,心月一脉那座最高大的主殿中,唯一的主人就是收下自己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师父。

不过虽然不负责任,但牛二也阵阵心惊。那股禁锢的力量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自己,丝毫不能动弹。那就是仙术吗?在上一世的世界,根本没有这种奇异力量的存在。第一次,他见识到仙术的强大。

努力翻身,疼得冷汗横流,牛二从枕头下拽出一本皱皱巴巴的书,封面三个大字:玄玉决!

玄玉决是玄玉门心法,汇聚天地灵气为己用,是玄玉门万法基础。

玄玉决共分八层,正与筑基、融合、金丹、离合、元婴、寂灭、大乘、飞升八个修真境界对应。牛二的师父心月,正修炼到融合中期。

这本仅有筑基期心法的玄玉决在入门当天就下来,新晋弟子都日间锻炼身体,与师长学上几路外家拳脚,夜间则修炼玄玉决,凝聚天地灵气,向筑基期迈进。

就在其他弟子修炼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牛二则一甩手,潇洒地将玄玉门镇山绝学塞到枕头下,如果不是今日被心月修理一顿,或许他一辈子也想不起那本早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绝学。

按照玄玉决所说,牛二尝试着他的第一次修炼。

第一步:放开身心;第二步,默运玄功;第三步,睡觉。

噗通一声倒在床上,牛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再次来到小河边儿偷看邻居小媳妇洗澡,而后又去春香楼偷窥,最后免费顺了七八个刚出笼的狗肉包子大摇大摆回到玄玉门。不过还没等吃,一道惊雷闪过九天咔嚓一声劈在牛二身上。

“谁?谁拿雷劈我,有种站出来。”牛二嗖的从床上跳起,张口大骂。

“怎么?你有意见?”对面,柳玉环似笑非笑,白皙的脸蛋有些黑,不自然地抽搐着。

“呃?”牛二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师姐,刚刚师弟打坐入定,太过投入,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包涵。”说话间,目光在柳玉环丰胸翘臀巡礼一遍。

柳玉环火冒三丈,那个小色狼的目光**裸地、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胸脯看了一阵,又堂而皇之转到下面,简直就是挑衅。

强压下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柳玉环冷哼一声道:“师尊让你今日起修行玄玉决,一个月后如果还没有一丝真气,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说完,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

身后,牛二可恶的喊声传来:“师姐,没事多来串门儿啊,不过下次记得敲门,如果撞上师弟沐浴或者换衣服我就亏大了。”

一个踉跄,柳玉环险些折下山去,一掌拍碎身边大石头也不回消失在远处。

调戏美女的感觉真不错。牛二趴在窗口嘿嘿傻笑,柳玉环的身材也不错,****小蛮腰,典型的媚骨、细腰、易推倒!还有她那三个徒弟,也都是美人坯子,假以时日,定然也是颠倒众生、祸国殃民。

看来自己很有必要做一个‘美女养成计划’,从小培养感情,长大后统统纳入后宫。当然,还有美女师父,她才是真正的红颜祸水,如果连她也一并收了,再随便弄个掌门当当,今后的日子……

“嘿嘿嘿……”牛二流着口水趴在窗口,他突然觉得也许上帝是好意的,特地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来享福,如果辜负,岂不糟蹋?

“牛二,你给我出来。”正合计着以后哪个地方该收哪些税,应该做一个多大的床,她们会不会同意都睡在一起,玄玉峰主殿后的寝宫是不是应该翻盖一下,修个大一点的,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惊醒牛二的美梦。

“王汗脚?”牛二抬头,正迎上王汉甲愤怒的目光。

“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决斗。”王汉甲锵啷一声拔出长剑。

白日,在食堂羞辱牛二,不想被柳玉环出手击伤。天阳真人大怒,他本就看不起修为最低的王汉甲,今日又在众人眼前给他丢脸,狠狠骂了一顿拂袖而去。天阳一脉二弟子张华更罚他砍一个月的柴。

师父本就睚眦必报,张华更阴险狡诈,深得师父宠信,柳玉环道法高深,连张华都不愿意惹,最后,只剩下一个牛二‘有资格’成为王汉甲的出气筒。

“我拒绝。”牛二似笑非笑,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言罢,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哼哼,今天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王汉甲一脚踢开木门冲进屋里,双眼怒火仿佛要蔓延出来,狞笑着走向牛二。

“喂,喂,喂,你干什么?懂不懂江湖规矩?”牛二一看这厮要来真的,步步后退,“王师兄,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呢……”

“好好说?你倒是逍遥自在,今天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王汉甲说着长剑高举,带起一抹蓝光斩向牛二。

“妈呀。”牛二哪见过这阵仗,大叫一声朝一旁跃去。

二代弟子中,王汉甲修为最低,远未达到筑基期,也仅仅修炼出一丝真元而已。和牛二同为白衣弟子,他只是比牛二多出那一丝真元人长得强壮些而已。

“小子,敢嘲笑我,我看你往哪里逃。”上山三年来,一直都是别人追着王汉甲打,今日追着牛二乱砍,王汉甲心底升腾起一股油然的满足感,长期的压抑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出来,而牛二,无疑是那个被当作出气筒的倒霉蛋。

“王师兄,有话好商量嘛,小弟我这里还有晚饭剩下的半个馒头,要不送给您老享受?”牛二左躲右闪,额头冷汗淋淋。如果那个疯子不小心砍准了,自己没准儿就被卸下一个零件儿。

“哼,受死吧。”牛二的话不仅没让他停下来,反而更加疯狂,近乎变态的快感让他满足,手上长剑光芒更胜朝牛二砍下去。

“哼,是你逼我的,我要出绝招了。”牛二连滚带爬躲过王汉甲一剑,抬手抓住桌上烛台大喝一声,“老牛飞刀。”

烛台嗖的一声飞出去,一直主攻的王汉甲冷不防被砸在面门上,血登时顺着鼻梁流下来。

“小崽子,你找死。”王汉甲怒火中烧。自己忙活半天,反倒被一个入门三天的弟子打得见红,再也不留手,展开‘披风剑法’朝牛二砍下去。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牛二大喝一声,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儿冲出小屋。顺便操起门边一根平时练外功用的木棒看也不看回头砸下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王汉甲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头顶传下来。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牛二再喊一声扔下木棍转身就跑。第一次是运气,第二次是巧合,牛二知道,如果自己第三次再打到王汉甲,那就是见鬼了。

怒火攻心,王汉甲偷鸡不成蚀把米,岂能放过牛二,沿着他的足迹追下去。

卷一玄玉0005破体

“哼哼,王汉甲,你好大的胆,敢来我心月一脉闹事。”刚追出几步,一个冷哼声传来。

王汉甲抬头一看,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正前方,柳玉环满脸黑线挡住去路,牛二则嬉皮笑脸躲在后面,见自己看他,还朝自己摆了摆手打招呼。

“柳……柳师姐,我……”王汉甲衣襟一瞬间被冷汗湿透。师父天阳真人本就厌恶自己,如果事情闹大了让他直到,很可能就此赶自己下山。王汉甲越想越怕,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以后让我看见你再到这儿来,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柳玉环一挥手,王汉甲惨叫一声飞出去。

“师姐是叫你……滚。”柳玉环身后,牛二狐假虎威朝王汉甲喊了一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王汉甲狠狠瞪了牛二一眼,拾起长剑消失在远处。

“师姐,你怎么特意来看小弟啊,如果有需要,直接叫小弟过去就是了,何必亲自来这里解决呢,小弟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随叫随到,快捷方便,省时省力。”牛二看着柳玉环满脸谄媚。

“这是一粒夺灵丹,师尊让我拿来给你服用,服用之后打坐吸收,可助你修成一丝真元,按照玄玉决上所述运转修炼,你好自为之。”柳玉环说着扔下一个白色药瓶转身飘然远去。

这么**?牛二看着柳玉环远去的身影暗骂一句,捡起白玉瓶细细看了看。白玉无暇,入手圆润,瓶颈处用古篆刻了一个小小的‘天’字。果然是好东西,牛二大喜,笑嘻嘻地跑回屋里。

夺灵丹是玄玉门老辈人物炼制的丹药,内含天地灵气,吸收炼化后可修出一丝真元。新晋弟子中,只有那些天资卓越之辈才有可能获得。牛二没想到,自己也在其中,作为一名从地球‘移民’过来的人,他感觉很‘光荣’。

盘膝坐在床上,又拿出玄玉决像模像样地看了一遍,牛二拔开软木塞深吸了口气,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瓶口逸出,精神为之一振,同时顶起来的还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大麻?冰毒?海洛因?还是土鸦片?盯着白玉瓶里的夺灵丹,牛二感觉像是毒品一般。前世n多美女就是在它面前沦丧,n多猛男也因为它坚挺,想不到前世没钱享用,这一世却得来。

深吸口气,牛二毫不犹豫的吞下丹药。此刻,他更愿意这个夺灵丹是**伪造的,那样还可以去和柳师姐幽会。当然,前提是她也吃了伪造的夺灵丹。

丹药下肚,唇齿留香,不过还没等牛二回味,轰的爆开。牛二只觉如临炭火,炽热难耐,丝丝热浪冲入四肢百骸,全身仿佛要爆裂开来。再也不敢大意,连忙收摄心神,按照玄玉决法门引导暖流游走全身。

直至运行三十六周天,那股灼热感觉才慢慢减轻,同时,一丝真元在经脉中形成。不过牛二丝毫不敢大意,玄玉决有所描述:服用夺灵丹者,需完全炼化灵气,直至灼热感完全消除才可收功,否则灵气反噬,危机性命。

虽然嘻嘻哈哈,但对于自己的小命儿牛二看的还是极重,不想就这么夭折,只得拼命运转玄功,炼化暖流。

谁知第一股刚刚炼化,轰的一下,丹田中又爆出一股更为猛烈的暖流,刚刚平复下来的经脉再次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靠,什么玩意,破药过期了吧。牛二大骇,忙运起刚修出的一丝真元拼命炼化暖流。

朝阳破晓,金鸡啼鸣,转眼又是一个晨曦。

柳玉环梳洗完毕吃罢早饭,盘膝坐到床上。

昨日去见师父,好不容易求来一粒天玄丹。天玄丹是玄玉门顶级丹药,极为珍贵,是门派前辈们踏遍千山寻来诸多天地奇珍炼就,内含大量灵力,整个玄玉门也不过百枚,若不是师父疼爱,心月一脉又只有自己一个二代弟子,师父怕是还不舍得。当然,那个流里流气的牛二还算不做二代弟子。

长出口气,柳玉环从一旁拿起一个药瓶,刚要打开,突然愣住。

手里,是一个青瓷药瓶,样貌普通,瓶颈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夺’字。一瞬间,柳玉环面色惨白,如遭雷击,召唤飞剑嗖地从屋里冲出去。

该死的过期药品。

此刻,牛二满头大汗,盘坐床头,身下被褥早已被汗水湿透。第二股暖流刚炼化完,轰的一声又暴起第三股。这次比前两次来得更为猛烈,五脏六腑似乎都受到震动,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丝毫不敢胡思乱想,牛二全力运转玄玉决。经过前两次的炼化,本来细微得如绣花针般的真气明显‘壮大’起来,起码有两个绣花针那么粗,炼化的度也更快。不过这次爆出的天地灵气也要远前两次,经脉更是针刺般疼痛。牛二不敢乱动,只得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落下,刀削般的脸庞更加英挺,不时抽搐着,覆盖上一层铁青色。

这个月的银子还没领,还有下个月的,下下个月的……神仙姐姐还没见到,柳玉环也没泡到手,她的三个徒弟也等着长大嫁给自己,还有诸多呼天抢地排队等着自己收入房中的美女,大把的银子……

牛二抱着那一丝‘崇高而美好的愿望’苦苦坚守,拼命运转玄玉决,在灼热的天地灵气中生生破开一条通道艰难地完成第一个周天的循环。

丝丝血珠从毛孔渗出体外,洁白的长衫染上点点梅花。平日嬉皮笑脸、怒骂红尘的牛二隐藏在内心的孤寂谁又能懂?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他穿越的那一刻,亲情、友情、爱情,那些曾经让他留恋的、痴迷的、疯狂的、悲伤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呼啸的天风洋洋洒洒、没入滚滚红尘。如同酒醉后的朦胧,看到曾经的片段在眼前飘荡,留下的,却只是内心无边的孤寂和如睡梦的呓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在这个世界,没人可以依靠,除了自己。

牛二咬紧牙关,强行推动那一丝真元再次破入经脉中,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惊涛拍岸,点点血珠如当空骄阳。这一刻,牛二就是在搏命,成功了继续逍遥,失败了从头再来!

金光收敛,柳玉环脚尖点地,悄无声息落入牛二房中。

床上,牛二双目紧闭,眉头纠结在一起,滚滚汗珠不时从高挺的鼻梁上滑落,铁青的脸庞抽搐着,身上白衣更早已被鲜血染红,随着升腾的雾气飘散在小屋内,带起浓重的血腥味儿。

敛声闭气,柳玉环退出小屋,剑光冲天而起,如流星般飞向心月大殿。

只一刻,两道光芒闪过,心月和柳玉环落在牛二的小屋外。毫不犹豫,两人迈步走进去。

牛二依然紧闭双目,一动不动,铁青的脸色已经浮现一丝病态的苍白,周身的血雾也更加浓烈,点点血水顺着梢滴落。左手旁放着一个空空的白玉瓶,右手旁,则是那本皱皱巴巴的玄玉决。

除此之外,只有桌上那个带着血迹的烛台和半个带着牙印儿的馒头。

皱了皱眉,心月并没有动。她看得出,牛二正在全力运转玄玉决炼化灵气,否则也不会从体表渗出如此多的血珠。只是灵气太过庞大,他那脆弱的经脉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如果崩溃,灵气将如同万把利剑冲出体表,牛二会瞬间化作一团肉泥。

只是此刻药力已完全挥,功行关键,外人根本无法插手,除非大乘期高手,以雄厚的真元为底蕴破碎牛二全身经脉助其重塑,否则想要插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柳玉环满脸焦急,虽然她很不喜欢牛二,甚至很多时候都想一掌拍死他,但毕竟,错误是由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把天玄丹当作夺灵丹给了牛二,他也不会陷入险境。

落后半步,见师尊没有动手的意思,柳玉环翘翘拉了拉心月的衣袖。

心月没有回头,目光紧紧盯在牛二身上,微微摇了摇头,双眼泪光隐现。

像,太像了!二十年前也是如此,他和牛二一般,误服了天玄丹,却凭借不屈的毅力冲破生死玄关,一举迈入筑基中期。那次,给他丹药的是自己。

而后,他的修行一日千里,领袖同门。只是后来……

往事如烟,轻轻飘过,死者安息,生者坚强。只是,永远也无法抹去那个高大的身影,黑飘飘,衣袂飞舞,仗剑天涯……

“啊……”如野兽般的咆哮惊醒心月。瞬间,牛二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张口喷出一道血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丝丝鲜血溢出口鼻在洁白的床单上绘出朵朵凄迷艳丽的红花……

卷一玄玉0006疗伤

身形一动,心月冲到牛二床前,出手连点几下,几道金光没入牛二体内,才小心翼翼将他放平。

“去打盆温水来。”伸手探在牛二鼻前,心月的眉头皱得更紧。牛二气若游丝,若有若无,灵气破体,口鼻溢血,若不是自己打入几道真元强行压制住伤势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

尽人事,听天命!心月暗叹一声,伸手卸下牛二的下颚,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玉瓶,倒出两粒碧绿色丹药喂入牛二口中,又用强大的真元住他化开药力。

“师父。”身后,柳玉环泪眼朦胧。如果牛二真的为此死了,就算门派不来追究,她也会落下心魔,终生难进一步。此刻更是小心翼翼,紧紧盯着脸色转为惨白的牛二。

“替他收拾一下,你就守在这儿,有什么情况再叫我吧。”心月站起身,想了想又掏出紫色药瓶放在牛二床头,“这是疏通百骸、调理内息的‘归元丹’,每日两粒,用内力助其化开,莫要忘了。”言罢飘然远去。

柳玉环放下水盆,沾湿毛巾细细地为牛二擦拭着,鼻尖耸动间,泪水簌簌。

虽然仅仅来了三天,但牛二还是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可恶的笑脸、调侃的话语、流氓的行为、谄媚的表情……嘴上虽然喋喋不休、占尽便宜,实则没有半分越矩之处,就连那狼嚎般不知名小曲儿也带着新奇。细细想来,除了嘴巴恶毒、表情讨厌、行为不端、目光不纯、动机不明之外,牛二似乎没什么缺点,不过除了这些,似乎也没剩下什么优点。

虽然牛二仅仅十岁,但天苍大6和地球上的封建时代一样,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柳玉环几乎是闭着眼睛擦完牛二的身体,又红着脸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被褥重新换好穿上,才面色潮红地坐到一旁打坐修炼。

日升日落,云涨云消。六天时间转瞬即逝。

六天里,牛二没有丝毫动静,依然半死不活气若游丝,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他修炼出的那丝真元和后来心月打入他身体的几点金光,恐怕此刻他早已在拔舌地狱被小鬼儿拿着烧红的铁钳子拽舌头玩儿了。

六天来,柳玉环也是寸步不离,一直守在牛二身边。如同一个新婚媳妇无微不至地呵护昏迷的丈夫,只是不知牛二醒来,等着他的是柳玉环温柔的拥抱还是一顿老拳。毕竟,他吃的那颗天玄丹如果柳玉环服用炼化或许能一举突破融合期结丹成功。

期间,心月也来看过一次,但见牛二依旧没有丝毫起色,没说什么又留下一瓶‘归元丹’离开。牛二来的时间毕竟很短,如果真的就这么挂了估计没什么人会伤心,除了柳玉环心疼那颗天玄丹外,王汉甲之流如果知道没准儿会开个篝火晚会庆祝一下。

继‘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一古老格言被牛二成功实践之后,他再次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起冲击。

微微一声轻哼,牛二白里青的脸上滚落几滴汗珠,呼吸也明显粗重起来,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比破处还要煎熬百倍,非要找个恰当的比喻的话,就如同春的狗熊扑向母猫!

柳玉环一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牛二。

这么些天,她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倒想那个半死不活的混蛋快点赶紧驾鹤西游,她也好早点儿解脱。此刻牛二出声响,她嗖地从地上站起身,细细看着。

似乎费了很大力气,牛二嘴角才微微上扬,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隔着双唇间的缝隙,柳玉环甚至看到牛二六天前吃下的青菜还有一片碎叶儿挂在狗牙上。

此刻的牛二,正承受巨大的痛苦。四肢百骸如同被针刺过后又玩儿了一个时辰的胸口碎大石,接着又练了两个时辰的五牛分尸,然后再从珠穆朗玛峰过了几把不栓弹簧的蹦极瘾,最后躺在地上被坦克来回压几遍,他甚至能感觉到连小脚趾最末端那根汗毛都似乎要‘起义’一般,不停地挣扎着想要脱离这副臭皮囊。

这是谁Tm用大锤砸小爷脑袋玩儿呢?恢复神智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骂。牛二觉得自己似乎正被人绑在石板上,那个人拿了一把大锤如同打铁一般锤着自己的脑袋,轰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脑袋里仿佛也装了一把大锤,重得抬不起头。

***过期药品,还有那个胸大无脑的师姐,等小爷好了,一定拿出小爷的成名绝技——平胸推奶手狠狠的揉!牛二暗暗誓,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报复、报复、再抱服,死死的抱住她问她服不服。

“牛二,牛二?”正合计到底是该先报复柳玉环还是先从她徒弟身上下手,微弱的轻呼声传进耳朵。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拜托你大点声好不好。”牛二鼓足了劲儿大吼一声。妈的,谁把B52轰炸机开进小爷脑袋里了,嗡嗡的耳朵都听不清说话了。麻烦找个地方降落好不好?现在油价这么贵!

“师父他说什么?”柳玉环早已找来心月,喊了半晌才见牛二张了张嘴,却没出任何声音。

鬼才知道。心月暗哼一声,这个挨千刀的上山这段时间肯定没刷过牙,牙缝儿里的菜叶儿都捂黄了。

“他是什么时候转醒的?”心月把了一下牛二的脉扭头道。牛二的脉象很乱,就连他本身修炼的真气也暴动起来,不停冲击自己设下的禁制。脉搏时而如涓涓细流,随时都可能干涸,时而如滚滚大河,波涛汹涌。更糟糕的是自己禁制得太早,还有一部分未消散的天地灵气盘踞体内,将牛二的经脉作为战场和他本身的真元争斗不休,看来不打个头破血流、经脉破裂不会善罢甘休。

心月虽然身为玄玉门一代,心月一脉座,修为达到元婴初期,但对于理顺真元、出手救人却一窍不通,否则也不会禁制得太早导致天地灵气未曾散尽此刻再生异端。

牛二更是如坐针毡,两股真元互不相让,你争我夺,将他的整个身体作为战场纠缠不休。尽管牛二喊了无数次‘和平、谈判、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老子的身体老子做主’,不过两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似乎并不卖帐,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理会牛二无聊的奔走呼吁。

深吸口气,心月双掌隔空悬在牛二胸口处,两股茫茫金光缓缓落下,融入体表,杀入牛二经脉中。她准备以自己强大的真元作为后盾强行为牛二梳理经脉,平复躁动的真元。

谁知金光刚一没入牛二体内就脱离心月的掌控,欢快地叫了一声冲向战场,和牛二本身的真元与天地灵气‘乒乒乓乓’打得不亦悦乎。

苍天哪,大地呀,是哪个神仙姐姐诚心拿我出气啊!牛二一声悲呼。这下好了,两个变三个,单挑变群殴,三股真元在牛二体内争夺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肉。而正主儿牛二只有在一旁忍着,任凭那三个‘家伙’胡作非为,没有丝毫办法。最可恨的是该死的神经,为什么不统统坏死,或者受不了这么猛烈的刺激让自己直接晕过去也行。

国匪、汉奸、叛徒……打别人的时候怎么没间‘你们’这么卖力?牛二闷头大骂,希望临死前能过过嘴瘾,等到了阎王那,没准儿真得把自己扔进拔舌地狱。也不知道阎王那边工作环境怎么样,是不是遵循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加班儿另外付钱的制度。有没有医疗、养老、大病、意外伤害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每年是不是有五天的基本年假,生孩子有没有产假,女人每月的那几天可不可以休息,结婚要不要结婚证,可不可以到公证处公证‘二奶’,流行不流行养情人……还有房价高不高,油价贵不贵,领导干部给不给配车,子女上学问题有没有解决办法,可不可以去阳间探亲顺便夹带几个美女回来……

如果以上条件都允许,还不如死了算了,前提是那里不要闹金融危机!牛二无聊地想着,下定决心,这次到阴间,一定一定一定不走了,如果不给安排个满意的工作就赖在那。不过大病之类的保险就不要了,鬼要有病,估计没人能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点点冰凉流过冒烟儿的喉咙滋润着身体,体内缠斗不休的三股真元似乎也累了,终于停下来,各自盘踞在一方虎视眈眈。牛二悲哀地现,自己不仅没死,而且似乎还能动一动手指了,调到阎王那工作的美梦也随之破裂。

干!都这样儿了还不死?牛二有点佩服自己顽强的生命力,随即马上又想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古老的传言,立刻心花怒放,开心的想笑。不过随着几口冰凉气体的吸入,五脏六腑仿佛被串在刀尖儿上翻过来调过去被放在火炉上烤一般疼痛难忍,汗珠再次从额头滚落。

谁家倒霉孩子把王屋和太行两座大山放小爷眼皮上了?牛二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撬开眼皮,一缕明媚的阳光隔着窗棂透入眼睑,瞳孔猛然受到刺激微微一缩,半晌才慢慢适应。

张开眼,牛二现自己躺在床上,房外天光早已大亮,床头,收自己当徒弟的神仙姐姐和‘送假药儿’的师姐正看着他。

原来自己躺了一宿,怪不得浑身不舒服。牛二用力的想扭动一下,却没成功,也只得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不过目光却不老实,在两个美女身上‘巡礼’。

嗯,还是神仙姐姐漂亮一些,脸蛋儿白里透红,明显要健康得多。哇塞,神仙姐姐的‘胸肌’好达哦,起码有36d那么大,恐怕一只海碗都扣不住。还有屁股,磨盘大小,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有没有本事来个一炮双响!牛二龌龊地想着,口水不自觉流出来。

“师父,看来你的真元起作用了,他醒了。”柳玉环没注意到牛二猥琐的目光,高兴地叫了一声。

“嗯。”心月也没注意到。第一次,牛二的目光‘巡礼’逃过两人的眼睛。

接着,让牛二目瞪口呆的事生了。心月一步走到他身前,带起的香风让牛二迷醉,眼看着那个日思夜梦的身影就在眼前,牛二只觉气血上涌,恨不得跳起来一把抱住尽情蹂躏。不过身体似乎很不给面子,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接着,心月俯下身,慢慢伸出双手摸向他胸前。

牛二更加兴奋。难道神仙姐姐现了自己的美?被自己的气质深深的吸引想把自己抱起来?还是想趁自己不能动**自己?要不要反抗呢?还是算了吧,神仙姐姐那么强大,‘胸肌’那么达,想必自己也不是对手,反抗只能让她多耗费点时间而已。不过当着柳玉环的面儿自己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那是很隐秘的事儿。

不是吧,她们要玩儿双飞?牛二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想法,让他大吃一惊。随即又高兴起来,双飞也不错,起码对以后的家庭团结有好处,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自己的这张床小了点。看来病好了以后有必要换一张大一点的,在弄个‘席梦思’床垫,即柔软又舒适,一定很过瘾。

现在,牛二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她们轻一点,自己的伤还没好,不要太过索取,一晚上弄个十七八次就可以了,多了自己会吃不消的,毕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还被动地躺在床上,如果给她们养成‘女王’的习惯以后就不好改了。

瞪大眼睛静静的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神仙姐姐的手近了,更近了,马上就要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牛二的心都快跳出来。他突然现,自己还是很‘腼腆’的,不过看神仙姐姐的架势是准备玩儿虐待,霸王硬上弓,不解开腰带直接撕衣服?很暴力,我喜欢,就是可惜了这身洁白的衣服,不过不要紧,大不了以后不穿衣服就是了。

那是什么?牛二突然瞪大眼睛,神仙姐姐的双手弥漫起浓郁的金光。

“不要。”还没等牛二喊出口,金光没入胸膛。金光强势介入,体内本来已经蛰伏的三股真元也立刻暴动起来,轰的一声,四股能量撞在一起,一瞬间,牛二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晕过去。

我不甘心,不甘心呐!这是牛二晕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头……

还有一章八点,觉得老酒写的还行的兄弟顶一个,帮助老酒冲入新书榜,oVeR!

卷一玄玉0007十八摸

“呃?这里交给你了玉环。”心月微微一愣扔下一句话瞬间消失。背后,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柳玉环。

回到主殿,心月长出了口气,缓步走到铜镜前坐下,细细看着镜中的人儿,心不争气的跳起来。

为什么牛二的身影那么像他?孤傲、坚韧,百折不挠。今日的一幕如同当年,他也是误服了天玄丹,冲破生死玄关修为突飞猛进。难道是历史轮回,在牛二身上重现吗?而自己沉寂的心,在那一刻再也无法平静,如清风过幽潭,泛起层层涟漪。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心月从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铜匣。细心擦拭顶盖,反手打开。

铜匣内,是一只长方形玉坠儿。玉坠儿通体淡绿,无半分杂色,如早春新柳,娇艳欲滴。玉坠儿正面刻着一个‘道’字,字体如虬枝破天,刚劲有力。反面则刻着两句话:佛前三生拜,今世一段缘!

看着玉坠儿,细心地摩挲着,心月泪如雨下。

佛前三生拜,今世一段缘!这是他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唯一的证明!

四股真元在牛二体内上演了一场巅峰对决,狂暴的气息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纵横穿插,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活活将晕过去的牛二拉回来。

该死的!牛二心里早已骂娘。前世卖黄碟的小老板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最靠不住的就是女人。’看来果真如此。若不是心月最后来那么一下,自己恐怕都能大跳了。

“集中精神,气沉丹田,运转玄玉决炼化外界灵气。”虽然牛二没睁开眼睛,但抽搐的嘴角证明他已经醒过来,柳玉环立刻出言提醒。

虽然刚誓再也不相信女人,但牛二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又不想遭这份儿罪,立刻按照柳玉环所说催动那丝早已被打压到经脉一角的可怜真元运转起来。

那丝真元虽然微弱,但毕竟是牛二修炼得来,忠诚无比。玄玉决运转,立刻杀出盘踞地,义无反顾地冲入经脉。

“啊……”外来灵气和本身真元生冲突,脆弱的经脉似乎随时都会崩裂,比之刚刚还要凶猛的疼痛让牛二忍不住大叫出声,细密的血珠瞬间湿透衣衫,在床单上绣上点点梅花。

“拼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牛二大喝一声要紧牙关全力运转玄玉决。脆弱的真元如同钢针一般朝经脉刺下去。

真元势如破竹,冲破层层阻碍,疼痛也更加猛烈。牛二双眼紧闭一声不吭咬紧牙关,心底起一股狠劲儿开始玩儿命。

柳玉环连忙沾湿毛巾为他擦脸,又怕他咬碎牙齿随手从一旁拿起一样东西强行塞进牛二嘴里。

嘴里有了东西,牛二牙齿咬得更紧,似乎要把承受的所有痛苦泄出来一般。虽然那东西味道不怎么好,可也不用再担心咬碎牙齿影响食欲。

死命的催动玄玉决,牛二也开始控制着炼化那些强行入体的灵气。

汗珠滚落,打湿床单,接着又被血水染红。牛二始终一声不吭,紧握的双拳青筋暴露,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像没有知觉一般依旧毫不放松。

浓重的剑眉近乎倒立,高耸的鼻梁也紧皱在一起,刀削般的脸庞痛苦的有些扭曲,古铜色的皮肤更被血水覆盖。一旁的柳玉环看得呆了。

她深知灵气过于庞大过经脉和自身负荷带来的痛苦,纵然是绝世高手也不会那样做,一个不好灵气爆体,下场就是形神俱灭!可牛二,这个在她眼中只知道胡扯的小色鬼竟然有这等毅力,心如坚铁,身如磐石。生生承受四股灵气的冲击运转玄功,那究竟需要多大的决心和耐力。

第一次,柳玉环开始认真的审视牛二,如果他能挺过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呼……

长出了一口浊气,牛二微微顿了一下。咬牙坚持,他终于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虽然体内灵气还是那么多,自己的真元也还只有两个绣花针那么‘粗’,但他明白,水滴石穿!只要坚持,一点一滴的消磨,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党和人民’地!

深吸口气,牛二再次运转玄功。

想必第一次,牛二惊奇地现,已经不那么疼了。或许是麻木了,或许是自己的末梢神经坏死了,不过消息总是好地,这也让牛二信心大增,全力冲击。

朝霞暮雨,斗转星移。转眼,又是三天。

三天来,牛二躺在床上不停地运转玄玉决炼化体内灵气,期间,柳玉环只喂给他三碗清水,至于干粮,一个米粒儿都没有。不过奇怪的是,他却没感觉饿,虽然胃腹空空,却精神奕奕。

三天的努力,体内灵气已经被炼化不少,牛二的那丝真元也成功壮大到三枚绣花针那么‘粗’。牛二现,随着自身真元的壮大,突破外来灵气的封锁更加容易,同时炼化的度也更快。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让他感觉胜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更加玩儿命地运转玄玉决,一**冲击灵气的封锁炼化。

值得一提的是,其间心月来过一次,见牛二好转,又想‘帮帮’他。如果不是柳玉环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下,牛二毫不怀疑她会在自己体内制造个‘春秋五霸’甚至是‘战国七雄’,那个不负责任的师父如果再点狠直接打入上百道真元的话,牛二的身体估计就会被春秋时期那些大小诸侯国直接打成筛子。

一点一线,牛二这半个月的生活可谓简单至极,每日一碗水,其他时间全部修炼,催动玄玉决炼化灵气。正应了那句话,痛,并快乐着!每日柳玉环为他喂水成了牛二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不过遗憾的是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不能主动的占有。

半个月的苦修,痛苦是巨大地,效果也是明显地!外来灵气已经被炼化的七七八八,牛二本身的真元也迅壮大,突破入门期进入筑基初期。现在,只要他能跳起来,可以立刻去领一套黄衣,月奉也变成二两银子。

“师姐,我想出去走走。”半个月以来,牛二一直躺在床上,甚至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每日只是枯燥地运转玄玉决炼化天地灵气,虽然修为突飞猛进,但他感觉不到一点欣喜,如同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猪,渴盼着能回到森林。

“干什么?”牛二给柳玉环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虽然这段时间有所改观,但却依旧冰冷。

“只是想看看。”牛二长叹一声,想起异界那双白苍苍的高堂。上一世,虽然贫苦,虽然低贱,但却充实。每日忙里偷闲看看大街上的美女,下班回家和父母团聚,偶尔还能和女友鬼混一晚,虽然简单,但却快乐。

而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一无所有,只能孤独地按照老天设定好的道路走下去,纵然是心底的秘密都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蓦然回,却再也看不到那苍苍白,慈爱眼神。留在生命里的,只有记忆的碎片。

柳玉环突然觉得牛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双眸子里流露出让人心碎的孤独和忧郁。

装的,一定是装的。努力挪开眼神,柳玉环狠狠地下定结论,不再去看牛二,盘膝坐在草垫上闭目修炼,脑海里,那个小色狼的眼神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挥去。

气恼恼地想着,柳玉环偷偷睁开眼睛,看向牛二。

都说眼眉是心灵的窗户框,折射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真善美丑。牛二乌黑的眸子平靖如水,没有半分杂色,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仿佛想起什么,让他无法控制。

小贼,只顾骗人眼泪。暗骂一句,柳玉环死命扯开诱惑,强忍着闭上眼,耳朵却留意那边的动静心里道:如果你再开口求一次,我就带你出去。

让柳玉环失望的是牛二没再言语,只呆呆地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回味上一世单纯的快乐。从咿呀呓语到蹒跚学步,从提笔写字到学有所成,从意气风到醉酒沉沦,从生到死,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尝尽世间冷暖、人生百态。当他记忆起家、眷恋着那盏等他归来的昏黄的灯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命运就像恶作剧,调戏了很多人,也调戏了他!

突然,牛二想起徐志摩的那著名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感觉徐志摩纯粹是在放屁,老子穿越连根毛都没带过来,你还要带走云彩?你怎么不说把天都搬走?

愤懑地骂了一阵,牛二又想唱歌,唱前世他最喜欢的那《小薇》。

情不自禁的张开嘴,让人倒牙的歌词蹦了出来: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牛二,我杀了你。”

“哎呦饶命,我是情不自禁啊。”

“我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我已经不能自理了。”

“……”

终于搞定了,码字去……

卷一玄玉0008初试神功

前前后后躺了整一个月,牛二才勉强能起身,虽然灵气被炼化得差不多了,但他严重受损的身体却需要时间恢复。

这次事件也让牛二总结出两条真理:一、女人的话信不得;二、假药害死人呐。

拄着自制的拐杖走出小屋,靠坐在门旁的木墩儿上,牛二深吸了口气。不远处,柳玉环正指点着她的三个徒弟练功。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婆娘,老子现在没准儿已经把她的三个徒弟泡到手了。现在却只能干瞪眼。不过说起来女孩的变化可真大,前几天还干干巴巴的三个小丫头现在都这么有光泽了。杨柳新绿,百花盛开,野猪思春,狗熊情,看来春天真是个好季节。

“每天服用两粒,运功炼化。”牛二正啧啧感叹间,柳玉环一脸冰冷的走过来,扔下一个紫色小药瓶儿转身走远。

自从牛二‘情不自禁’的唱出‘十八摸’那天起,柳玉环对他的态度明显恶劣起来,只是三天两头看看他死了没有。

拿过小药瓶儿,牛二苦笑一下。那个神仙姐姐师父对自己还真是好啊,这‘归元丹’自己吃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今日又送来,莫非她真有那么多过期或者即将过期的药品没有销路?还是把自己当成‘绿色环保无公害过期药品处理机’了?

打开药瓶,淡淡的馨香弥散开来,轻轻一抖,两粒碧绿色丹药滑落,牛二毫不客气地扔到嘴里,盘在木墩儿上晒着太阳开始打坐。

归元丹只是辅助类药物,并不能聚拢灵气或者强制炼化,只能帮助牛二疏通百骸、调理内息,让牛二的身体更强壮。一段时间服用下来,牛二也深知其中好处,毫不犹豫的开始炼化,催动真元朝剩余的灵气展开反扑。

那个小色鬼,竟然大摇大摆跑到外面打坐练功,也不怕得了中风扣歪眼斜。柳玉环看到牛二一副得道高人般宝相庄严练功打坐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师父,牛……牛师叔正在练功,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他护法?”三姐妹也停下来看着牛二,年纪最的林可小心地道。

“不用。”柳玉环瞪了林可一眼,“我们去那边,将昨天我教给你们的追月剑法演练一遍,要不停灌注真元,如果让我现你们谁偷懒……”

柳玉环说着转身走向远处。三姐妹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师父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好像自从打牛二师叔那回来心情就一直不好。

活动一下手脚,牛二缓缓站起身,拐棍被扔在一旁。轻松地抖了抖身体,感觉充满力量。刚才打坐,牛二终于彻底炼化折磨了他一个月的外界灵气和美女师尊的真元,功力突破筑基初级晋级筑基中期。真元也淬炼全身,修复肌理,牛二感觉,如果给他一双翅膀,他现在可以飞起来。

“嗨,诸位师侄女,一个月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啊?”循着声音,牛二摸到三女练功地,找了一颗老树靠在上面,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s才开口道。

“师叔……”突然见到牛二,最小的林可下意识说了一句,不过却被另外两个女孩捂住嘴。

“师父不让和他说话。”另一个看起来大一点的女孩瞪了小林可一眼道。

“哦?为什么呢?”牛二功力大进,听力也好起来,笑嘻嘻地道。

“师父说你不是好鸟。”小林可嘴快,抢先道。

“呃?”牛二一愣,柳玉环,你也太绝了,不就唱个十八摸么?值得你这么教唆未成年儿童?

“你师父都怎么说我?”牛二微笑着对林可道。

“你不生气?”林可不可思议地看着牛二。

“干嘛生气?如果我有错误,我可以改;如果是师姐对我有偏见,我可以向她澄清,大家都是同门,干嘛要相互猜忌呢?要抱着‘求同存异’的态度,坚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紧紧团结在以心月师父为中央的领导班子周围,戮力同心,开拓进取!”牛二一脸正气,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就说嘛,师叔这么小,怎么可能是师父说的‘小色狼、小流氓’呢。”林可虽然听得迷迷糊糊,对那个‘求同存异’、‘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不太理解,但看牛二脸色不像作假,下意识道。

旁边两个年岁稍大的女孩也一脸迷糊,没有阻止。

“我叫牛二,来自牛家村,自由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进入玄玉门前以乞讨为生,偶尔得到点东西也被年纪大的乞丐打一顿抢走,为了一个馒头和野狗争结果被咬断小腿骨,实在没有办法上山采野果充饥结果又被狗熊拍断三根肋骨,你们说,我怎么可能是柳师姐口中的‘小色狼’、‘小流氓’呢?”第一步表正义完成,牛二马上祭出‘牛氏泡妞三法’第二步,搏同情。虽然她们还小,不过只要是雌性动物,天生都带着母性光辉,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可怜,撩动她们内心最柔弱的弦,必然无往不克、百战百胜!

闻听牛二的‘血泪史’,三个女孩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她们都出身世家,锦衣玉食,根本不能想象一个年仅十岁的牛二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最小的林可眼圈儿红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偶道:“师叔,这是我最喜欢的小木偶,送给你吧。”说着,递到牛二手中。

“呃?”拿着木偶,牛二一愣。自己那么投入的表演只换来一个木偶?最起码应该拿同等大的金子。心里叫嚣着,脸上堆起笑容道,“谢谢你,小林可,我太喜欢了,不过你们也不要老叫我师叔师叔的,我们年龄相仿,以后还要多多‘交流’互相‘促进’,‘共同’进步,就叫我牛二哥吧。”

“好一个牛二哥。”旁边,冷笑声传来,柳玉环面如寒冰走向牛二。

“柳师姐,正想去找你,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你了,真是巧啊。”牛二心里咯噔一下,泡人家徒弟,被人抓了个现行。

“我可不敢当,牛二哥。”柳玉环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师尊,其实牛二哥很好的,以后还要和我们……”

“住嘴。”柳玉环脸瞬间黑下来,吓得小林可立刻闭上嘴,泪水在眼圈儿里打转儿,可怜巴巴地看着柳玉环。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火儿,而且牛二也根本不像她口中的‘坏人’。

“柳师姐,你好微风啊。”牛二冷笑一声,他觉得作为一个‘有知识的地球移民者’,应该像传说中的那样,对上位者的压迫进行不屈不挠的抗战。尤其对方的目标还是个孩子,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是自己想泡到手儿的小女孩。

“怎么?”柳玉环抬起头,冷哼一声盯着牛二,“你想英雄救美?”

什么叫我想,拜托用用脑子好不好,我现在就在做。牛二狠狠的鄙视一下,道:“柳师姐,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尊,尤其是孩子,你这样对她们,或许她们不敢反抗,但会在她们心底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甚至会影响她们一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些过分吗?”

牛二这一番话纯属无中生有,先不说师父教训弟子在哪个时代都是普遍现象,就是‘自尊’两个字,在天苍大6也从没有人听说过。三个女孩都出身富贵之家,更不了解‘自尊’的含义,平时,她们也这般教训下人,今日被师尊这样教训,虽然心里不快,却也不会太反感。

“呵呵,好啊,既然有人强出头,我就试试他的斤两,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柳玉环轻轻一笑,突[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然瞪眼一掌朝牛二拍下去。

“好,我就斗胆向师姐请教一番。”事已至此,牛二硬着头皮应了一句运转玄功单掌上扬迎上柳玉环。

一个月的挣扎,牛二自认早已‘神功大成’,就算不和柳玉环对上,也准备找‘王汗脚’试试手儿,今日一战就权当‘热身赛’了。

两掌相撞,出一声闷响,牛二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柳玉环的肉掌如金石般坚硬,震得自己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已麻木。

“哼,我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一掌之力,柳玉环暗用三分功力,竟然和牛二斗了个旗鼓相当,微微一惊,提起五分功力,右掌微微红朝牛二当头拍下去。

“啊!”牛二大喝一声,陡然催动功力汇聚到右掌,带着淡淡的红光毫不示弱的迎上去。

又是一声闷响,牛二如撞在大山上一般倒飞出去,摔在不远处。柳玉环也倒退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牛二。

她这一掌,五层功力,就算二代弟子也没有几人敢硬接,更遑论牛二这个入山一个多月的新手。

“师姐神功盖世,所向无敌,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顾不得摔成八瓣的屁股,牛二翻身爬起高喊口号。如果再强出头打肿脸充胖子,自己这刚刚开始的美好人生恐怕就要走到头儿了。

“哼,你跟我来。”柳玉环长袖一甩没再追究,转身朝主殿走去。

卷一玄玉0009迷局初现

深刻体会到柳玉环的厉害,牛二也不敢言语,亦步亦趋地跟在柳玉环屁股后,眼睛不时扫来扫去,目测尺寸。

“你已突破筑基中期,师父命我带你去长门登记造册,领取黄衣,回来后师父也好传你更高修炼法门。”平息一下怒火,柳玉环开口道。

“师姐,我上个月就达到筑基初期了,可不可以领二两银子啊。”牛二一听登时一喜。

“不行。”冷冷回绝,柳玉环深吸口气,“到了长门,不要放肆,否则出了什么篓子,就是师父也保不了你。”顿了一顿,柳玉环扫了牛二一眼,“还有,不要说你服用‘天玄丹’才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用了‘地黄丹’。”

“天玄丹怎么了?”牛二听出画外音,快步跟上道。

“总之,不要说就是了。”其实柳玉环也不太清楚,只是临出来时心月特地嘱咐她知会牛二。

穿过一条青石路,眼前豁然开朗。

着眼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并排立着三支青铜大鼎。鼎身铭文,浮雕猛兽。鼎盖八空,青烟袅袅,弥散开来,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馨香下。

广场正中央,五十来个身穿白衣的弟子正在练外家拳脚锻炼筋骨,大鼎前,择徒当日开口讲话的黑衣男子昂然而立,冷冷扫视着广场。见柳玉环和牛二到来,微微一愣,迈步走过来。

“萧师兄。”柳玉环笑着迎上去一抱拳,又回头对牛二道,“牛师弟,这是掌门师伯大弟子,也是咱们二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萧天萧师兄,快来见过。”

“见过萧师兄。”牛二立刻上前拱手抱拳。

“萧师兄,这是一个月前家师收入门下的小师弟牛二。”

“嗯。”扫了一眼牛二,萧天点了点头,算是见礼,目光却又落在广场上,“张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晚饭不用吃了。”

我靠,这么吊?牛二瞪着萧天。他早看这个小白脸儿不顺眼了,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居然放他鸽子,把自己当空气处理。

“萧师兄,牛二福源深厚,得家师亲赐‘地黄丹’炼化,功力达到筑基中期,师妹这次来特带他晋级黄衣弟子,还请萧师兄引荐掌门师伯。”柳玉环似乎早知这萧天的性格,在一旁道。

“哦?”萧天回头诧异地看了牛二一眼,“想不到师弟如此福源,得心月师叔青睐,可喜可贺,家师就在大殿,我与你二人同去。”

势利眼,小人,卑鄙,比小爷还要下流,无耻,猥琐,龌龊……

萧天自打听到牛二晋级黄衣,态度明显好起来,一路与柳玉环热情攀谈,不时还和牛二说上几句,谈笑风生,如果不是开始时冷冰冰的样子,牛二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同时,挖空心思掏干脑浆找出自己所知的全部‘赞美’送给萧天。

“牛师弟如此年纪晋级黄衣,真是可喜可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萧天哈哈大笑,深深地看了牛二一眼。

“不敢不敢,修真之路,胜在磨砺,小弟取巧,以后还望师兄多多提携,小弟感激不尽。”牛二诚惶诚恐,连连告罪。

一记马屁下去,萧天舒坦无比,拍了拍牛二肩头道:“牛师弟不必谦虚,愚兄也不过痴长几岁,早入门几年而已,如果以后师弟有空,可以和柳师妹常来师兄这儿坐坐,也好相互交流,印证道法。”

柳玉环心底嗤笑。这牛二也是个人才,油嘴滑舌,却不想和一向高傲的萧天如此近乎。想想也好,长门一脉,虽然人丁最多,但高手却只有萧天一人,虽然坐在头把交椅,但天阳一脉的何云道、张华以及真木一脉的杨明远、石虎都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师尊和玉明一脉虽然各有一人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但玉明对师尊的心思整个玄玉门都明白,遇到大事从来唯师尊马是瞻,如此一来,就只有长门一脉有一个高手。想必萧天也认识到这点,为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准备。

思虑间,已到主殿前,萧天笑道:“柳师妹、牛师弟稍等片刻,愚兄通禀一声,随后就到。”言罢也不待回答,转身消失在殿中。

“牛二。”萧天走远,左右无人,柳玉环看向牛二,“萧天不是易与之辈,你要多加小心,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多谢师姐关心,小弟晓得。”牛二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数。不用别的,只凭萧天和自己一样油嘴滑舌,牛二就把他打入天牢判了死刑。这种人,除了自己,没一个好东西。

“不要胡说,谁关心你了,让人听去,我打断你的腿。”柳玉环脸腾的红起来,左右看看无人,才放下心来,“待会儿进去,说话要小心,如果不问,不要乱说。”

“是,是,不过师姐,黄衣弟子都要到掌门师伯这来登记造册吗?”牛二有些不懂,普通一个弟子晋级也要劳烦掌门,下面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只是黄衣,还有黑衣,紫衣都要到这儿来,晋级黄衣,会得到一柄飞剑,黑衣则会得到一颗天玄丹,一旦晋级紫衣,将会得到门派重宝一件,牛师弟,你可要努力啊。”没待柳玉环回答,萧天大笑着走出来道。

“萧师兄。”牛二早已摸透他的性格,几记马屁下去,管保他服服帖帖。

“师尊已经在里面了,快随我进去吧,牛师弟,愚兄这次可特地央求师尊给你挑了把上好的飞剑啊,快随我来。”萧天说着单手一引,带着他们进入大殿。

玄玉殿是玄玉门主殿,颇为宽大。入眼处是一支巨大铜鼎,比广场上的还要大上几分,鼎身铭文歪歪扭扭,牛二并不认得。越过大鼎是一片空旷,最里端,一并排摆着五把椅子,两边四把椅子上并没有人,当中椅子上,正是玄玉掌门风落子。

“弟子柳玉环,弟子牛二叩见掌门师伯。”快走几步,柳玉环和牛二同时跪倒,双手着地高声道。

“起来吧。”风落子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听天儿说牛师侄天纵奇才,得心月师妹地黄丹炼化,迈入筑基中期?”

“是,掌门师伯。”牛二站起身低头道。

“恩,不错,心月师妹慧眼识珠,我等比不了啦。”风落子说着站起身,“牛二,天儿说与你交好,特地向我讨了一把上好飞剑,这孩子宅心仁厚,视你为兄弟,你万万不可负他。”

“掌门师伯请放心,弟子与萧师兄一见如故,还希望以后与萧师兄多多走动,相互印证道法仙术。”牛二立刻恭敬地道。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风落子说着摆了摆手,早等在一旁的萧天捧起一个托盘笑着到牛二跟前:“牛师弟,这是黄衣和上个月的俸禄,这把飞剑是我特地为你选的,剑名‘烈阳’,乃玄玉门一位前辈留下,火属性极品,希望你善待之。”

“多谢掌门师伯,多谢萧师兄。”牛二双手接过托盘高声道。

“嗯,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天儿,你陪他们出去吧。”风落子说着转入后殿。

和萧天寒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牛二和柳玉环踏上归途。

“牛二,我说的话你要牢记。”柳玉环看了一眼牛二手中的‘烈阳’道。

“恩。”牛二点了点头,“师姐,‘烈阳’剑有什么来历吗?”他注意到柳玉环的目光,隐隐有一丝担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不要理会其他事。”柳玉环叹了口气。山雨欲来,想不到萧天竟然从牛二身上下手,八年之后,到时候就算师父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可能了。

“这是一些仙术法门,还有玄玉决筑基期心法,你好生参悟,不要辜负师父的希望。”说着,柳玉环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扔给牛二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看着柳玉环的背影,牛二第一次感觉到玄玉门似乎也不是自己养老的最佳选择。萧天究竟要干什么?还有柳玉环,担心着什么?天玄丹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似乎是个忌讳,但晋级黑衣弟子却又放。还有风落子,纵然没有表现出来,牛二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一丝怒意。

思忖着,牛二走回小屋,迫不及待地打开修炼法门。

修真之人,对于自己的法宝必须要祭炼,否则无法驾驭。虽然萧天似乎不怀好意,但‘烈阳’人家既然送来了,也就不用客气,先变成自己的再说。

找到祭炼篇,牛二单手持剑,运转玄功,逼出一丝真元开始祭炼‘烈阳’剑。

卷一玄玉0009迷局初现

深刻体会到柳玉环的厉害,牛二也不敢言语,亦步亦趋地跟在柳玉环屁股后,眼睛不时扫来扫去,目测尺寸。

“你已突破筑基中期,师父命我带你去长门登记造册,领取黄衣,回来后师父也好传你更高修炼法门。”平息一下怒火,柳玉环开口道。

“师姐,我上个月就达到筑基初期了,可不可以领二两银子啊。”牛二一听登时一喜。

“不行。”冷冷回绝,柳玉环深吸口气,“到了长门,不要放肆,否则出了什么篓子,就是师父也保不了你。”顿了一顿,柳玉环扫了牛二一眼,“还有,不要说你服用‘天玄丹’才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用了‘地黄丹’。”

“天玄丹怎么了?”牛二听出画外音,快步跟上道。

“总之,不要说就是了。”其实柳玉环也不太清楚,只是临出来时心月特地嘱咐她知会牛二。

穿过一条青石路,眼前豁然开朗。

着眼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并排立着三支青铜大鼎。鼎身铭文,浮雕猛兽。鼎盖八空,青烟袅袅,弥散开来,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馨香下。

广场正中央,五十来个身穿白衣的弟子正在练外家拳脚锻炼筋骨,大鼎前,择徒当日开口讲话的黑衣男子昂然而立,冷冷扫视着广场。见柳玉环和牛二到来,微微一愣,迈步走过来。

“萧师兄。”柳玉环笑着迎上去一抱拳,又回头对牛二道,“牛师弟,这是掌门师伯大弟子,也是咱们二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萧天萧师兄,快来见过。”

“见过萧师兄。”牛二立刻上前拱手抱拳。

“萧师兄,这是一个月前家师收入门下的小师弟牛二。”

“嗯。”扫了一眼牛二,萧天点了点头,算是见礼,目光却又落在广场上,“张风,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晚饭不用吃了。”

我靠,这么吊?牛二瞪着萧天。他早看这个小白脸儿不顺眼了,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居然放他鸽子,把自己当空气处理。

“萧师兄,牛二福源深厚,得家师亲赐‘地黄丹’炼化,功力达到筑基中期,师妹这次来特带他晋级黄衣弟子,还请萧师兄引荐掌门师伯。”柳玉环似乎早知这萧天的性格,在一旁道。

“哦?”萧天回头诧异地看了牛二一眼,“想不到师弟如此福源,得心月师叔青睐,可喜可贺,家师就在大殿,我与你二人同去。”

势利眼,小人,卑鄙,比小爷还要下流,无耻,猥琐,龌龊……

萧天自打听到牛二晋级黄衣,态度明显好起来,一路与柳玉环热情攀谈,不时还和牛二说上几句,谈笑风生,如果不是开始时冷冰冰的样子,牛二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同时,挖空心思掏干脑浆找出自己所知的全部‘赞美’送给萧天。

“牛师弟如此年纪晋级黄衣,真是可喜可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萧天哈哈大笑,深深地看了牛二一眼。

“不敢不敢,修真之路,胜在磨砺,小弟取巧,以后还望师兄多多提携,小弟感激不尽。”牛二诚惶诚恐,连连告罪。

一记马屁下去,萧天舒坦无比,拍了拍牛二肩头道:“牛师弟不必谦虚,愚兄也不过痴长几岁,早入门几年而已,如果以后师弟有空,可以和柳师妹常来师兄这儿坐坐,也好相互交流,印证道法。”

柳玉环心底嗤笑。这牛二也是个人才,油嘴滑舌,却不想和一向高傲的萧天如此近乎。想想也好,长门一脉,虽然人丁最多,但高手却只有萧天一人,虽然坐在头把交椅,但天阳一脉的何云道、张华以及真木一脉的杨明远、石虎都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师尊和玉明一脉虽然各有一人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但玉明对师尊的心思整个玄玉门都明白,遇到大事从来唯师尊马是瞻,如此一来,就只有长门一脉有一个高手。想必萧天也认识到这点,为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准备。

思虑间,已到主殿前,萧天笑道:“柳师妹、牛师弟稍等片刻,愚兄通禀一声,随后就到。”言罢也不待回答,转身消失在殿中。

“牛二。”萧天走远,左右无人,柳玉环看向牛二,“萧天不是易与之辈,你要多加小心,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多谢师姐关心,小弟晓得。”牛二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数。不用别的,只凭萧天和自己一样油嘴滑舌,牛二就把他打入天牢判了死刑。这种人,除了自己,没一个好东西。

“不要胡说,谁关心你了,让人听去,我打断你的腿。”柳玉环脸腾的红起来,左右看看无人,才放下心来,“待会儿进去,说话要小心,如果不问,不要乱说。”

“是,是,不过师姐,黄衣弟子都要到掌门师伯这来登记造册吗?”牛二有些不懂,普通一个弟子晋级也要劳烦掌门,下面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只是黄衣,还有黑衣,紫衣都要到这儿来,晋级黄衣,会得到一柄飞剑,黑衣则会得到一颗天玄丹,一旦晋级紫衣,将会得到门派重宝一件,牛师弟,你可要努力啊。”没待柳玉环回答,萧天大笑着走出来道。

“萧师兄。”牛二早已摸透他的性格,几记马屁下去,管保他服服帖帖。

“师尊已经在里面了,快随我进去吧,牛师弟,愚兄这次可特地央求师尊给你挑了把上好的飞剑啊,快随我来。”萧天说着单手一引,带着他们进入大殿。

玄玉殿是玄玉门主殿,颇为宽大。入眼处是一支巨大铜鼎,比广场上的还要大上几分,鼎身铭文歪歪扭扭,牛二并不认得。越过大鼎是一片空旷,最里端,一并排摆着五把椅子,两边四把椅子上并没有人,当中椅子上,正是玄玉掌门风落子。

“弟子柳玉环,弟子牛二叩见掌门师伯。”快走几步,柳玉环和牛二同时跪倒,双手着地高声道。

“起来吧。”风落子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波澜,“听天儿说牛师侄天纵奇才,得心月师妹地黄丹炼化,迈入筑基中期?”

“是,掌门师伯。”牛二站起身低头道。

“恩,不错,心月师妹慧眼识珠,我等比不了啦。”风落子说着站起身,“牛二,天儿说与你交好,特地向我讨了一把上好飞剑,这孩子宅心仁厚,视你为兄弟,你万万不可负他。”

“掌门师伯请放心,弟子与萧师兄一见如故,还希望以后与萧师兄多多走动,相互印证道法仙术。”牛二立刻恭敬地道。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风落子说着摆了摆手,早等在一旁的萧天捧起一个托盘笑着到牛二跟前:“牛师弟,这是黄衣和上个月的俸禄,这把飞剑是我特地为你选的,剑名‘烈阳’,乃玄玉门一位前辈留下,火属性极品,希望你善待之。”

“多谢掌门师伯,多谢萧师兄。”牛二双手接过托盘高声道。

“嗯,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天儿,你陪他们出去吧。”风落子说着转入后殿。

和萧天寒暄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牛二和柳玉环踏上归途。

“牛二,我说的话你要牢记。”柳玉环看了一眼牛二手中的‘烈阳’道。

“恩。”牛二点了点头,“师姐,‘烈阳’剑有什么来历吗?”他注意到柳玉环的目光,隐隐有一丝担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不要理会其他事。”柳玉环叹了口气。山雨欲来,想不到萧天竟然从牛二身上下手,八年之后,到时候就算师父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可能了。

“这是一些仙术法门,还有玄玉决筑基期心法,你好生参悟,不要辜负师父的希望。”说着,柳玉环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扔给牛二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看着柳玉环的背影,牛二第一次感觉到玄玉门似乎也不是自己养老的最佳选择。萧天究竟要干什么?还有柳玉环,担心着什么?天玄丹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似乎是个忌讳,但晋级黑衣弟子却又放。还有风落子,纵然没有表现出来,牛二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一丝怒意。

思忖着,牛二走回小屋,迫不及待地打开修炼法门。

修真之人,对于自己的法宝必须要祭炼,否则无法驾驭。虽然萧天似乎不怀好意,但‘烈阳’人家既然送来了,也就不用客气,先变成自己的再说。

找到祭炼篇,牛二单手持剑,运转玄功,逼出一丝真元开始祭炼‘烈阳’剑。

卷一玄玉0010风云一脚

“嗯?你说的都是真的?”天阳一脉主殿前的广场上,张华双目闪着寒光。

“准定错不了,我亲眼看见的,萧天还亲自送他们出来,有说有笑,那牛二手捧的正是黄衫,哦,还有一柄飞剑。”张华对面,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子信誓旦旦地道。

“他们有没有看见你?”张华略一沉吟道。

“没有,我当时刚去,正看见他们出来就躲开了。”男子紧盯着张华。

“做得好,孟飞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张华点了点头,随即道,“萧天下手还真快,你去帮我把王汉甲找来,说我有事找他。”

“恩,张师兄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何师兄和师父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先不用,他们也不会不知道,你只管去找王汉甲,哦,对了,小心点,别让人看见,告诉他立刻去后山等我。”张华嘱咐道。

“放心。”孟飞说完转身走远。

“萧天。”张华默**一句,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若无其事的走向后山。

长出了口气,牛二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单手一招,烈阳剑嗡的一声划出一道长虹落入手中。

“好贱呐好贱!”牛二大为兴奋,这天苍大6果然有两把刷子,如此仙法道术,前世确实不曾见过。

反手将宝剑插入剑鞘,牛二得意洋洋地换上一身黄衣,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宝剑背在身后,迈步走出门去。

新晋黄衣弟子,牛二觉得怎么也该出去显摆显摆,起码还能引起那三个小丫头的注意,也好进一步‘交流’。

“牛二,我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自己乖乖出来了。”人影一闪,王汉甲冷笑着走向牛二。

“王汗脚?”牛二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让开,没看到我已经是黄衣了吗?以后见面客气点儿我还会放你一马。”

“黄衣?今天我就看看你这黄衣是不是凭本事换来的。”王汉甲说着锵啷一声拉出长剑。

“也好,小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黄衣的厉害。”上午被柳玉环修理一顿,一口恶气还没咽下去,下午炼化烈阳剑本想找个人练练手儿,不想王汉甲撞到枪口上,牛二也不客气,单手一指,烈阳剑长鸣一声凌空飞起,带着淡淡的红晕落到牛二手中。

“你……你能御剑?”看到这一手儿,王汉甲心里一惊。开始还以为牛二刚刚晋级黄衣,虽然真元比自己雄厚,但毕竟只有十岁,而且入门时间还短,想必也只会用些蛮力,收拾他并不困难。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御剑有何难?看我火断南山。”见王汉甲面露怯色,牛二底气更足,大喝一声长剑作刀,红光大盛,朝王汉甲当头劈去。

虽然是白衣,二代弟子功力最低,但三年来就算挨打也练出些许本领。

身形一侧,让过牛二的长剑,王汉甲手腕一翻,长剑朝牛二腰间抹去。

“卑鄙,看我犀牛望月。”牛二纯粹满口胡言,他从未学过任何招式,上午晋级黄衣,下午炼化烈阳剑,晚上又忙着和王汉甲打斗,日程排的满满的,嘴里说的都是前世从书上看来的,充其量也就是壮壮门面而已。

火花飞溅,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王汉甲的长剑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儿,牛二的长剑则嗤的一声划过他腰腹,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你竟然下如此毒手。”王汉甲半截儿断剑指着牛二。他怎么也没想到,牛二手中竟然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

“还不是你的长剑烂,如果想打,再回去换一把先。”牛二得意洋洋。

玄玉门不仅不阻止弟子争斗,反而隐隐有鼓励的架势。同门弟子切磋也属正常,打伤小伤在所难免,只要不弄出人命,那些大佬一般不去理会。牛二也没在意,反而有些臭美地道。

“好,你等着。”王汉甲脸色苍白,捂着伤口一转身走远。

“哎,王汗脚,快点回来,晚了不接待啊。”牛二对着王汉甲的背影大喊一声,又臭屁地抛起烈阳剑法决一引收回剑鞘,牛二转身走回屋子。

放下嬉笑神色,牛二坐到桌前,点燃油灯,打开柳玉环留给他的法术书籍细细研读起来。

一个多月的修真生涯下来,牛二早已明白,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纵然你腰缠万贯、封侯拜相,飞剑之下也不过是一缕幽魂。只有强者,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资格。

“我靠,死婆娘骗我。”刚看了几眼,牛二破口大骂。

书中,并没有牛二想象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样仙术,只是讲述如何运转真元灌注于兵器之中,如何集中真元防御敌人攻击等一些使用真元的技巧。如果非要找一个‘仙术’的话,那就是驾驭飞剑。

驾驭飞剑并不困难,只是用意**控制炼化的飞剑载着自己飞上天空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掉下来,全看驾驭者的功力以及熟练程度。如同前一世的坐飞机,只不过开飞机的是自己,油也要自己加。

没有想想中的大仙法让牛二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放弃,硬着头皮看下去。没人生下来就会跑,成为高手,就如同元帅一样,一般都是从小兵儿干起的。

“牛二,你给我出来。”

“牛二,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你这个卑鄙小人……”

门外传来嘈杂的喊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牛二,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牛二才站起身走出去,口里高喊道:“王汗脚,我不是说了晚了不接待吗?竟然还找帮手,好,小爷我就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这儿撒野。”

“闭嘴,你个无耻狂徒,师尊在此,岂容你放肆。”牛二的声音立刻被淹没,无数唾骂声从四面八方攻击他的耳朵。

晃了晃脑袋,牛二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妙。抬头看去,十来只火把团团围在牛二小屋前,照得一片光明,为一人三角眼,八字眉,一身天蓝长袍,正怒视着自己。

“弟子牛二拜见师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王汗脚,下次看到一定给他好看。牛二心里嘀咕着,嘴上道。

“拜见?我可承受不起,牛师侄好本事啊,伤我徒儿,毁他兵器,还扬言踏平我天阳一脉。”天阳真人冷笑一声。

“师伯误会了,牛二确实和王师兄切磋过,也不小心削断他的长剑划伤他,但从未说过后面的话,还请师伯明察。”牛二不卑不亢,心思电转,一定有人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否则天阳老头儿也不会因为一个弟子向自己兴师问罪。

闪**间,牛二目光落在天阳背后人群上。

天阳一脉的骨干显然基本全来了,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人,绝大多数都是生面孔,择徒那日见过何云道和张华也在其中,王汉甲正躲在天阳背后冷笑。

“误会?事到临头却不敢承认,心月师妹真是养了个好徒弟呀!”天阳真人居高临下看着牛二,“既然她舍不得下手,我就替他教训教训你,也好让你知道我天阳一脉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说着目光一寒,如两道利剑刺向牛二。

***,居然用眼神杀我?牛二毫不畏惧地和天阳真人对视,开口道:“既然师伯认定是我口出狂言,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这就去找师父来,让她和你理论,到时,是非曲直自有明断。”牛二言罢就要走。

“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走的了吗?”唰的一声,围在周围的弟子都抽出兵器截断牛二去路,天阳真人的声音悠悠响起,“想去找你师父?这还用不着你操心,我自会找他,不过在这之前,也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凭借师妹的宠幸,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的。”

“你想怎样。”牛二心下明了,天阳老儿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心一横站在当场,随时准备出手。

“你在切磋中打伤我徒儿,那我也让人和你切磋一下,如果你胜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果败了,我再去找你师父讨个说法。”天阳真人轻描淡写地道。

“好,不知哪位师兄指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再一味委曲求全不如死了算了。牛二气贯长虹,扫了一眼围在周身的天阳弟子。

“云道,你去吧,莫要伤着他,给人留下口舌之机。”天阳微微一笑回头吩咐一句,一个黑衣青年排众而出。

“在下何云道,牛师弟,还请赐教。”何云道朝牛二微微一笑道。

“在下牛二,还请何师兄手下留情。”天阳老不死的,我日你十八代祖宗!牛二心里早已骂娘,这摆明了欺负人。何云道,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就算玄玉门也没有几个人是他对手,天阳老儿竟然让他对付自己。今天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我是不会留情的。”何云道微笑着跨前一步在牛二耳边轻语一声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朝牛二心窝抓下去。

“去你妈的。”牛二早就看透何云道的意图,玄功悄悄运到脚上一脚踹出去。

“卑鄙。”何云道没料到牛二比他还阴,冷不防被踢中小腹,踉跄着倒退两步。周围,怒骂声登时传来。

骂人能解决问题,牛二早就被他们淹死了。理都不理周围的叫骂声,牛二单手一指烈阳剑锵啷飞出剑鞘,双手握住牛二长身跃起当头朝何云道劈下去。***,先劈了你再说!

偷鸡不成蚀把米,何云道正恼怒间,又见牛二剑绽红芒力劈而下,不敢硬接,侧身一让一掌拍向牛二腰腹。

“神龙摆尾。”牛二功力不高,反应却飞快。他早料到何云道不敢硬接必然躲向一旁,毫不犹豫一脚又踹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溅。

牛二凌空借力身子拔高一层,长剑带着红芒夹杂隐隐破空之声再次劈下。

下方何云道吃了个暗亏。牛二这一脚力量奇大,借着惯性和力量硬生生击溃自己的真元,震得他气血翻涌。

见牛二长剑再次劈下,何云道更不敢大意,身形扭动让到一旁,一脚自下而上横斩牛二腰腹。

“飞龙在天。”牛二大喝一声强行扭动身体改为头下脚上,长剑直刺何云道脚掌。

天阳真人眉头紧皱盯着战场。牛二的打法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尤其是那些招式的名字,听起来很‘威猛’,怪不得短短时间能晋级黄衣弟子,想必那些古怪的招法也是心月最近几年研究出来的。或者……

想到这儿,天阳真人心里微微一震,看得更加仔细。

其他人也都紧盯战场。何云道的功力显然要高出牛二一截儿,不过凭借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牛二却占据主动,这也镇住他们,甚至有些人开始祈祷牛二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否则日后找自己麻烦,可没何云道那份功力。

“看我绝技,风云一脚!”电光火石间,两人连过数招,牛二大喝一声一脚踹在何云道胸口。

砰……

随着闷响声,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更送到,小**ing……

卷一玄玉0011决斗

砰的一声,尘埃落定,何云道连退三步,一丝鲜血逸出嘴角。

牛二这一脚极其卑鄙,先踢下阴,何云道慌忙防御,却不想又迅上扬踹向面门。何云道大怒,单掌劈出。牛二后手剑尖儿点地身子凌空飞起,又诡异地踹在他胸口,直接震破他的护体真气伤及肺腑。

“卑鄙。”怒骂声中,牛二只见一只手掌拍向胸口。慌忙中剑横胸前,不想那只手掌退也不退,砰地拍在长剑上,牛二只觉气五脏六腑仿佛都翻了个儿,喷出一口鲜血凌空倒飞出去。

“打的好,卑鄙小人。”周围,叫好声轰然响起。天阳真人脸色铁青挡在何云道身前缓缓收回右手。

“天阳老儿,你Tm才卑鄙,说好公平比试,你却以大欺小出手偷袭,你算什么师父,小爷今天拼了,放马过来。”牛二翻身站起破口大骂。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狗,甚至比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的阴险小人还可恨。怒气上涌,牛二也不顾后果,大不了死了再穿越就是了。

“好,很好。”天阳真人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蛇蝎般盯着牛二,“心月师妹可真教出一个好徒弟啊,竟然欺师灭祖,好,今天我就以大欺小,灭了你这个杂种。”天阳言罢目光一寒,单掌向前再次拍向牛二。

“去你妈的,你才是杂种,杂毛老道,生儿子没**儿,闺女长小**,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小爷接着就是。”牛二豁出去了,长剑一摆直刺天阳下阴。

“骄纵狂徒,杀了他。”

“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该杀。”

“就是就是……”

周围,喝骂声一片。在这个以师为尊的世界,牛二的言论简直就该用绳索勒死后去浸猪笼,再捞出来五马分尸,捡回残肢再凌迟,然后放在油锅里炸上一天拿去火化。

‘砰’的一声闷响,天阳真人连退三步才停下脚步,脸色潮红。他对面,心月不知何时到来,一脸寒霜冷冷地看着天阳。心月背后,柳玉环扶起牛二,戒备地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天阳弟子。

“好大的阵仗,师兄,不知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明示。”

天阳真人显然吃了个暗亏,平复一下气息道:“还是问问你的好徒儿吧,他骄纵蛮横,口出狂言,伤我徒儿,毁他宝剑,还要灭我天阳一脉,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这就是你的好徒弟。”

心月闻言脸色一变,回头看着牛二:“可有此事?”

牛二擦了擦嘴角鲜血道:“回禀师尊,天阳师伯纯属……胡扯!”光脚儿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得罪了,就干脆点儿,弄死好了,免得以后见面下不去手。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儿。”天阳真人何时受过这等训斥,抬手指着牛二,恨不得刮了他。

心月眉头一皱,道:“牛二,不得口出狂言,事情如何,从实道来,为师给你做主。”

话音落点,七道剑光闪过,掌门风落子带着萧天,真木大师带着杨明远、石虎,玉明带着燕剑锋落在场中。

风落子一扫全场,有些不悦地道:“天阳师弟,心月师妹,你们这是干什么?”

天阳真人看了心月一眼当先开口道:“回掌门师兄,心月师妹弟子牛二依仗修为和心月师妹宠幸,欺凌弱小,伤及同门,毁人兵器,又扬言踏平我天阳一脉,更在比试中使用卑鄙手段,我出言阻止横加辱骂,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有这等事?心月,你怎么说?”风落子扫了一眼牛二对心月道。

“回掌门师兄,我也是听到这边叫嚷刚刚才到,并未见到事情经过,只见天阳师兄出手狠毒,欲重伤牛二,遍拦了下来。”心月说着回头道,“牛二,你来说,事情到底怎样?”

“冤枉啊,冤枉。”牛二一听,立刻哭着普通跪倒在地,嘶哑着嚎了两声,“天阳师伯恶意栽赃,还请掌门师伯,各位师伯和师父为我做主啊。”言罢,牛二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牛二,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掌门师兄在,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玉明与心月青梅竹马,对她素有情义,闻言开口道。

“说罢,我今日就听听,什么天大的事让你们两脉座大动肝火,不惜刀兵相见。”风落子冷笑一声道。

“掌门师伯,诸位师伯,是这样的。”擦了擦眼泪,牛二抬起头,“晚饭过后,弟子正在房中打坐练功,却不想天阳师伯弟子王汉甲前来寻我比斗。王汉甲与弟子素有间隙,弟子入门第三日就在食堂嘲笑弟子,后来又到弟子房中寻衅滋事,被柳师姐赶走,不想今日又来。弟子忍无可忍,与他比斗起来。”

“说来也怪弟子,新晋黄衣,火候不到,又得掌门赐予飞剑,不小心削断王师兄兵器划伤他腰腹,弟子连忙赔礼,不料王师兄却大骂弟子,弃剑离去,扬言找人报复。”

“弟子也没在意,师兄弟间为了印证仙术,也经常切磋,时有失手,任谁都不会记仇。弟子以为王师兄只是气话,回房继续练功,却不想,天阳师伯带着众多弟子前来,言说弟子伤他徒儿,恶意损坏宝剑,扬言踏平师伯一脉出手教训我。”

“弟子连连赔礼,不想天阳师伯根本不听,弟子去寻师尊,师伯也不需,吩咐他手下弟子将我围在中央,并派出何云道师兄和弟子比试,言说如果弟子胜,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弟子若败,师伯就亲自出手毁我武功,挑断筋骨扔下山去。”

“你血口喷人,小杂种,我什么时候说要毁你武功,条段筋骨扔下山去。”天阳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出手。

“天阳师兄,何必大惊小怪,免得失了身份让弟子笑话,掌门师兄在此,自有公断,你不必急。”天阳主掌刑罚,大权在握,隐隐有直追掌门趋势,四脉都有天才弟子被他以各种理由打压、驱逐,可谓公敌。真木大师不冷不热地道。

“好,好,好,我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天阳真人强压怒火瞪着牛二。

“哦,对对对,天阳师伯还骂我作小杂种,还叫何云道师兄不必留手,就算杀死弟子也有他顶着。”若论真本事,牛二不行,不过若论栽赃陷害,牛二可谓祖宗级别,信手拈来,滴水不漏。

“我什么时候要何云道杀死你了,云道,你来说。”天阳真人牛眼圆睁大吼道。

“当时只有弟子一人在场,其余都是师伯的人,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附和的,师伯又何必找人,弟子只是说事情经过而已,是非曲直自有掌门师伯公断。”牛二说着猛烈咳嗽起来,丝丝鲜血溢出嘴角。

心月背后,柳玉环心中暗笑:好个牛二,口口声声陈述事实,却句句假话,明明刚刚还对自己笑,悄声说伤势并无大碍,现如今却又吐了口血。恶人还需恶人磨,天阳一脉平时也太过霸道,牛二这么一闹也能消停不少。想罢也不点破,只静静看着。

“继续说。”风落子脸色铁青,他对天阳也很忌讳。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天阳一脉已经威胁到长门的地位,身下两个年轻一代高手更出长门。

“是。”牛二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继续道,“何师兄宅心仁厚,不忍下手,被弟子取巧胜出。弟子本以为胜出就可如天阳师伯所言就此揭过,不想天阳师伯突然出手偷袭,一掌将弟子击成重伤,而后又欲除弟子而后快,幸亏师父及时赶到拦了下来,再后来,掌门师伯和诸位师伯师兄都到了。”牛二言罢重重叩才缓缓站起身。柳玉环一见,急忙‘配合’地跑上去扶住。

“天阳师弟,你有何话说?”风落子面色清冷,转向天阳真人道。

“黄口小儿,本座不屑与他辩解。”天阳真人长袖一甩转过头去。

真木大师微微一笑道:“天阳师兄,你是不屑说呢还是不敢说呢?这牛二只是一个小小黄衣弟子,是兄弟间切磋也属正常,时有失手在所难免,你却如此兴师动众,惊动了掌门师兄,恐怕你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心月身上。

“真木,你不要欺人太甚。”天阳真人脸色骤变。

今日他只是无意中听两名弟子说牛二得心月喜爱,赐予地黄丹炼化晋级黄衣,长门也颇有拉拢之意,特将烈阳剑赐给牛二。二代弟子第一人萧天更与柳玉环、牛二相谈甚欢,把酒夜话,而后亲送二人出门。

牛二仗着师尊心月和长门撑腰,恃强凌弱,先于食堂众目睽睽之下侮辱王汉甲,后又上门挑衅,打断王汉甲三根肋骨。此次出山,更变本加厉,仗着烈阳剑削铁如泥,毁掉王汉甲的宝剑并将之击成重伤,更扬言有朝一日踏平天阳一脉。

天阳虽然年过七旬,却野心勃勃,想要取掌门而代之,奈何风落子昔年就是同辈第一人,力压众人登顶。虽然登上掌门之位后从未出手,但天阳更加看不透他的修为,不敢轻举妄动,也只好着力培养弟子,希望他们能在八年后的掌门之战中封王,自己也名正言顺的成为掌门师尊。

二代弟子杰出者共有七人,他天阳一脉占据两人,力压长门与真木一脉分庭抗礼,八年后的掌门大战大有希望。谁知牛二横空杀出,短短一个月晋级黄衣,又得掌门青睐,与萧天交好,这让天阳如坐针毡。

己方虽有两名杰出的年轻弟子,但八年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牛二的出现打破本来微妙的平衡。如果成长迅,八年时间足够牛二追平众位师兄,甚至会越他们,就如同二十年前的那个人一般,后来居上。届时心月一脉又将成为一大阻力。

即或牛二修为不如其他人,他的出现也让长门和心月一脉有走到一起的趋势,如若那样,长门第一人萧天在柳玉环的帮助下很可能最终脱颖而出。到时候,天阳一脉不仅失去资格,就连现在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所以,牛二成了天阳真人眼中的一根木刺,必须除掉!

真木大师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天阳师兄,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师兄你的门下吧,逼迫牛二与你比武的也是你吧,失败后出尔反尔出手伤人的还是你吧,如此说来,真木不解,我如何欺人太甚了?”真木言罢,目光灼灼盯着天阳真人。

天阳真人脸色铁青,抽搐几下。

真木大师有意针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八年后的掌门之战,双方都志在必得,暗中更是多次交手,真木的得意弟子侯涛更被天阳设计陷害逐出山门。七名杰出弟子中,真木也有二徒,就算没有牛二,他们早晚也要分出个胜负。

“真木。”风落子扫了真木大师一眼,又转向心月,“心月师妹,你看怎么解决?”

真木大师毕竟还是外人,挨揍的是心月弟子,地盘还是心月一脉,心月不开口,此事终归不好解决。

“决斗!”心月盯着天阳真人,语气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三更送到,十点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卷一玄玉0012激战

心月话一出口,全场色变,所有人都愣怔怔看着他,就连牛二也懵了。

不会吧,美女师父这么暴力?为了我去和别人决斗?莫非他看出我风流倜傥日后必定成长为一代奇男子,决定进行‘老公养成计划’?嗯,一定是了,不过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如果她真能揍碎天阳老儿满口牙齿再朝那张老长的驴脸狠狠踹上两脚也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心月。”风落子脸色更沉。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前,为了一个新入门不到三个月的弟子两个座大动干戈甚至决斗,传扬出去必将成为修真界的一个笑话。

“玉环,你代为师出手,莫让人小瞧了。”心月面色冷傲,如月宫仙子,不染风尘。

“张华,你代为师一战。”天阳真人言罢闭上眼睛。

“让何云道出来。”心月丝毫不顾及掌门在场,直指何云道。

“心月,你……”

“否则,你我一战。”心月根本不理会天阳真人,飙的女人最可怕。

“师尊,就让徒儿领教一下柳师妹的手段。”何云道虽然被牛二踹了一脚,但牛二功力毕竟不高,片刻时间已经平复过来,见对方点名,立刻道。

“好,你就代为师一战。”天阳火冒三丈,身为玄玉门刑罚座,他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几乎吼道。

“法宝‘子母轮’,柳师妹,请。”何云道也不啰嗦,反手从背后摘下一面盾牌形状的轮子擎在手中,单手一引道。

何云道的子母轮威震玄玉门。子母轮,顾名思义,一母一子。母轮稍大,主防,子轮略小,藏于母轮后,主攻。一套子母轮攻守兼备,修炼到极致威力颇大。

“法宝‘鸳鸯环’,何师兄,请。”也不见柳玉环如何动作,一对紫红色圆环出现在柳玉环手中。

“师妹小心了。”何云道提醒一声,身子一纵子母轮朝柳玉环当头砸去。

今天何云道可谓窝火透顶,本来一场轻松的战斗,结果众目睽睽之下被牛二连踹三脚颜面扫地,如若不能再胜过柳玉环,必定声威大落。压抑之下,也不顾师兄的身份,抬手猛攻。

见何云道攻来,柳玉环身形一转双环合一,一掌拍向子母轮。

单纯从功力来说,何云道要高于柳玉环,放眼整个玄玉门二代弟子,也只比萧天和燕剑锋略差一筹。柳玉环自然清楚,也不硬碰。

白光闪烁,紫光冲天,柳玉环和何云道战在一起。场中人影纷飞,柳玉环如穿花蝴蝶,飘逸的身法不停变幻,让人眼花缭乱。而何云道则似巍峨高山,子母轮在他手中时分时合,紧紧咬住柳玉环的身形。

就算是风落子等老辈,也很少见到年轻一辈顶尖弟子对决,各自师父都有意无意让他们彼此避开,保留实力。今日一战,也算得上二代顶尖弟子的第一次碰撞,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紧盯战场,生怕错过一招半式。

场边,牛二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踹了何老道三脚,如果刚才对决时他拿出现在五分之一的实力估计自己就要落荒而逃。柳师姐也真是厉害,那飘逸的身法莫非和身段有关?丰胸细腰摇摆不定,看的牛二热血上涌,口干舌燥。激烈的战斗中,恐怕有这种心情的只有牛二一人了。

场中,何云道越打越心惊。柳玉环根本不似平日弟子口中说的那样凭借容貌挤入二代顶峰弟子‘七强’的。单说身法,二代弟子中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每次何云道攻击临近,都能从容躲开。手中的一对‘鸳鸯环’更刁钻毒辣,灌注真元后紫气冲天,竟然能硬憾子母轮。

柳玉环也皱起双眉。‘七强’排名中,柳玉环一直是最后一人,何云道则仅次于萧天、燕剑锋高居第三位。对此,柳玉环一直不服气,若不是心月一脉一向低调,师尊又不是争名逐利之辈,他早已找上几人论个高低。

不过今日一见,柳玉环才知道,‘七强’之中没有一个易与之辈。何云道招式沉稳有力,大开大合,以雄厚的功力催动子母轮,白光横扫全场,更有几次提前封堵出路,逼自己硬憾,现在手臂还微微麻。而且他越来越熟悉自己的招式,应对更加从容,一旦摸透,处境将更加困难。

似乎知道柳玉环的想法,何云道攻击更加猛烈,母轮横扫而出,斩向柳玉环腰腹,子轮更‘锵啷’一声飞离母轮,迂回斜斩柳玉环肩头。

清啸一声,柳玉环不躲不闪,双环一合即分,紫光大盛,如同两颗紫色太阳般光芒耀眼,直接劈向飞来双轮。

砰……

烟尘飞溅,弥漫全场,两条人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烟尘中,紫光更胜,白光则闪烁不定。连续的撞击声夹杂着闷哼声不断传出,不少急躁的弟子纷纷催动功力掀起清风驱散烟尘想看个究竟。

烟尘散尽,柳玉环傲然立在中央,一对鸳鸯环光芒黯淡,鬓丝凌乱,嘴角,一丝鲜血滴落下来。

何云道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子母环丢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受了重伤。

“竖子猖狂,伤我徒儿。”天阳真人一见立刻大怒,嘶吼一声单掌拍向柳玉环。

“柳师姐,小心。”牛二一直注意天阳真人,见他出手大喝一声一剑劈出去。

牛二功力低微,烈阳剑只出淡淡的红光。不过此刻,红光却那般耀眼,虽然依旧黯淡。

黄光闪过,砰的一声闷响,一只玉掌接住天阳真人的大手。紧接着又是‘刺啦’一声,牛二的长剑不偏不倚划过天阳真人的长袍,斩下一角衣襟。

“找死。”天阳真人火冒三丈,他何时受过这等气,随手一掌拍向牛二。

“天阳师兄,你好本事。”黄影冷笑一声,单手一舞,一条火红的玉带带起丈余红芒扫向天阳真人。

“住手。”一声厉喝,如惊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心底一颤,目光集中声音方向。天阳真人和黄影也瞬间分开,彼此冷冷盯着对方。

风落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你们当我真不敢……我还没死!”

“师尊,师尊息怒,两位师叔不过是一时意气,不会当真的。”身后,萧天立刻向前,低声劝慰。

“请师兄责罚。”见风落子怒,天阳真人低头拱手,心底却暗自震惊。那一声厉喝如晴天霹雳,莫大的威压更连自己都受到影响,莫非他已经突破元婴期进入寂灭期?

心月则冷冷站在当场,不卑不亢,目光依旧死死盯住天阳真人。

“心月师妹。”良久,风落子轻叹一声。

“师兄。”心月转身道。

“算了,天阳,你遣回门下弟子,你们四个,随我来。”言罢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牛二身上微微停留,也不见如何动作,一道淡青色光芒冲天而起,飞向玄玉殿方向。

“各位师叔,弟子先走一步。”萧天一见回头抱拳,也祭出飞剑遁走。

“你们都回去吧,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天阳殿一步,张华,你带云道回去。”言罢头也不回飞向玄玉殿。

“心月师妹,我们也去看看吧。”玉明和真木对视一眼走到心月面前道。

“玉环、牛二,你们都回去,为师自有分寸,如果有人挑衅,直接杀了他。”言罢也不理玉明二人,径直飞走。

玉明和真木也急急吩咐弟子几句跟着遁去。

掌门怒,师尊有令,加上柳玉环的强势,天阳一脉纵然人多势众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散去。燕剑锋更是冷傲得如同万年玄冰,甚至没人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杨明远、石虎二人也和柳玉环告了个罪纷纷离去。

“师姐,你今日真是好威风啊,打的那个何老道屁滚尿流。”见众人散尽,再没外人,牛二也不做掩饰,笑嘻嘻地道。

“技不如人却到处惹事,等着师尊回来受罚吧。”柳玉环脸色冰冷,驾驭金光冲天而起,空中,远远传来一句话,“师尊吩咐,你就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内,不准踏出半步,否则,砍断你的双腿!”

才码出来,有点晚了,抱歉!

卷一玄玉0013激战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为了一个小小的黄衣弟子,二代‘七强’两名弟子直接对话,两脉座更大动干戈,玄玉门暗流汹涌,许多隐藏在幕后的人物将纷纷浮出水面,各显神通。

而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牛二,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小屋中,翘着二郎腿哼着十八摸,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牛师弟?在么?”一连串的脚步声在门前止住,轻呼声透过门缝儿传进来。

“有事明天来,我受伤了,需要休息。”牛二一翻白眼儿躺在床上,此刻他还应该是个‘伤员’。

门开处,来人直接走进来:“牛师弟,怎么都不请愚兄进来坐坐吗?”

“萧师兄?稀客稀客,牛二有伤在身,多有怠慢,还请海涵。”牛二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只是再也没有半点儿血流出来。

“牛师弟今日力战何云道,重创于他,愚兄佩服,只可惜没看到师弟身手,甚为遗憾。”萧天微微一笑坐在桌旁。

“师兄过奖了,多亏何师兄谦让,牛二才取巧胜出,至于重创,更是无稽之谈,牛二没那个手段。”

“天阳师叔也真是,竟然对师弟下如此重手,幸亏师弟本领高强,才躲过去。”萧天感叹一声,“愚兄惦记师弟伤势,来时特地带了师尊赐予的‘碧云丹’,专治内伤,还望师弟不要推辞。”

说着,萧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瓷瓶送到牛二面前。

“既然师兄这么说,牛二就却之不恭了。”牛二略显‘难为情’地收下,心里却乐翻天。送礼不要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就算他以后有事求到自己,也要看小爷心情,他还能让小爷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不成?

“呵呵,如此就好,我还担心师弟看不上愚兄这点小东西呢。”萧天呵呵一笑,又探头到牛二窗前低声道,“师弟,愚兄出来时经过玄玉殿,偷偷看了一眼,真木师叔似乎和天阳师叔站到一边儿,玉明师叔则和心月师叔站到一边儿,情况不太乐观啊。”

乐观不乐观关老子屁事儿,老子只管拉屎,擦屁股的事从来都是别人干。牛二暗暗嘀咕一句,嘴上道:“那依照师兄的意思……”

“师弟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最近还是不要出门,天阳师叔睚眦必报,何云道也心胸狭窄,这次怎么说他们也是栽了,肯定会记恨你,如果被他们抓住把柄,就算我说动师父也不好招架。”

萧天的意思很明显,虽说萧天的师尊是玄玉掌教,但天阳真人毕竟主掌刑罚,很多事情就算掌教也不好太过份。

“有些事情掌教师伯也不好过问?”牛二心里一惊。这玄玉门莫非也搞三权分立制度?那样可不好玩儿了,万一哪天天阳老儿午睡之后心烦意乱,可能一挥手随便找个理由就把自己打了。

“师弟你入门时间尚短,很多事还不清楚,愚兄和你说句实在话吧,这玄玉五脉,其余四脉谁家没几个资质出众的弟子被……”萧天戛然而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牛师弟,睡下了吗?”

“哦,还没,进来吧。”牛二顺势躺在床上。

“萧师兄,你也在啊。”门开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进来和萧天打了个招呼,回头看向牛二,“牛师弟,好些了吗?”

“还好,还好。”时日已入晚春,虽是晚上,天气却也颇热,牛二捂着棉被,脸色通红,额头更早已见汗,强忍着道。

“牛师弟,家师知道牛师弟受伤颇重,特地吩咐我带一枚他昔年炼制的‘青玉丹’来。”来人正是真木大师得意弟子杨明远,说着将一个青色瓷瓶放在桌上,对着萧天坐下来。

“牛师弟,你可有福了。”萧天听罢哈哈大笑,“这真木师叔的‘青玉丹’、天阳师叔的‘烈焰丹’、玉明师叔的‘金刚丹’和家师的‘碧云丹’并称玄玉门四大内伤圣药,不是愚兄夸张,就算你吐了一盆子血,只要还有一口气儿,也能将你医好。”

放屁,你才吐一盆子血剩下一口气儿呢。牛二心里骂了一句,双眼却放出炽热的光芒盯着桌上的青色瓷瓶。娘亲哎,想不到受伤还有这等好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再送点什么‘天玄丹’、‘地黄丹’之类的增加内功真元的丹药,没事儿当着糖豆嚼,即练功又可以当零食岂不是两全齐美?

“萧师兄消息灵通,从玄天殿那边过来,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杨明远看了看牛二,靠向萧天笑道。

“杨师弟说笑了,我倒是想听到什么,不过回去后家师严令,玄玉殿五十米内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也只远远看了一眼,大殿内灯火通明,想必师尊和师叔们都在里面,不过具体说些什么就不知道了。”萧天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天阳师伯也真是,竟然对师弟下重手。”杨明远立刻转移话题,看向牛二笑道,“如果我没记错,师弟入门才一个月多一点,能有如此成就,令我等汗颜啊,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以后师兄若有难处,可要拉扯我一把啊。”

小爷只会推人,不会拉人,推你一把还差不多。

牛二嘿嘿一笑:“师兄说笑了,牛二本领低微,还有许多要向师兄学习的地方,还望师兄多多提携才是。”

“牛二。”三人正说话间,门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燕剑锋?那个冰人也来了?牛师弟好大面子啊。”杨明远眉毛一挑笑道。

“燕师弟,我和杨师弟都在呢,进来吧。”萧天起身拉开门笑道。

“这是家师给你的。”人影一闪,一袭黑衣的燕剑锋走进屋中,将一个金黄色瓷瓶放在桌上。

“牛二行动不便,他日必将登门道谢,还请燕师兄代牛二先行谢过玉明师伯。”牛二此刻早已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道。

燕剑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盯住萧天。

“燕师兄,坐,大家平日都忙于修炼,难得聚在一起,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杨明远拉过凳子招呼燕剑锋道。

我靠,小爷受伤就是给你们床在在一起的机会的?牛二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盼着他们早点走,此刻闻言心里大骂。

燕剑锋扫了床上牛二一眼,也不言语坐到凳子上,整个人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牛师弟,柳师妹怎么没来?”杨明远扭头看着牛二道。

“柳师姐她还有事,安顿好我先走了。”靠,你当老子这是窑子啊,还找姑娘。就算是窑子,也轮不到你们,老子还闲着呢。

“想不到一向低调的柳师妹修为竟然这么高,何师兄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恐怕她已经到融合后期的瓶颈了吧。”杨明远略微思索一下道。

“恩,何师弟修为高深,二代弟子中,恐怕只有燕师弟能正面硬憾,想不到柳师妹也有如此实力,心月师叔门下人才辈出啊。”萧天也附和道。

“金丹。”燕剑锋睥了牛二一眼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杨明远大惊失色,转头看着燕剑锋,“燕师兄确认她达到金丹期?”

融合真元,凝聚金丹是修真中最为重要的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金丹结成,修炼度将大大加快,各种招式仙法的威力也大大增加,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有聚成金丹,才有向强者迈进的资格。

“的确,我们都忽略了。”萧天沉吟一下也点头道,“如果我没看错,柳师妹最后施展的那招应该是金丹期才是施展的‘紫阳耀日’,否则以何师弟的修为,不会那么容易落败。”

“萧师兄、燕师兄,想必你们也早结成金丹了吧。”杨明远心思玲珑,“看来七强的名单要重新排定喽。”

萧天并没有否认,转向燕剑锋道:“燕师弟何时结成的金丹?”

“半年前。”燕剑锋也不隐瞒,刀削般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异常明亮,此刻正盯着牛二。

牛二心里早已骂翻天。***,没事儿跑小爷屋里开patty,最可恨的是小爷还被他们‘忘’在被窝儿里,如果他们再不走,自己恐怕就要变成‘清蒸牛二’了。

“算了,不说了,回去练功,如果被师父知道了,准得骂死我。”杨明远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牛二,“牛师弟,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告辞了。”

“我也回去,牛师弟早点休息吧。”萧天也站起身。

燕剑锋收回目光朝牛二点了点头,跟在两人身后走出门外。

直到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牛二才长出口气。刚要从被窝里出来,却听门外喊道:“牛师弟,牛师弟?”

我日,又是哪个***……

卷一玄玉014师姐,我要

牛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青花儿瓷瓶,有些不敢相信。

来的人是王汉甲,那个让他胖揍两顿引起天阳、心月两脉冲突的‘元凶’。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王汉甲竟然不是来报复的,而是来……送礼的。

“可真是大手笔啊。”牛二拿起青花儿瓷瓶,细细地摩挲着。

瓷瓶入手圆润,光滑细腻,小小的瓶身彩绘着一副童子炼丹图,人物惟妙惟肖,生动传神。瓶颈处,凹刻着一个小小的‘夺’字。

瓷瓶里是三颗夺灵丹。来到玄玉门已经有段日子了,牛二自然清楚夺灵丹意味着什么。虽然是最低级的聚拢灵气丹药,但也不是普通弟子能得到的。据说除去入门时各自师尊会赐下一颗外,只有那些天资卓越、惊才绝艳之辈才有可能获得。就算放眼玄玉门,一下子能拿出三颗夺灵丹的二代弟子也为数不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牛二本就是其中翘楚,自然不会相信王汉甲什么‘重修于好’、‘化干戈为玉帛’之类的鬼话,不过对于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下去他觉得都对不起王汉甲,也就哼哈着应承下来。至于收礼后会怎么样,就不再牛二的考虑范围内了。

仔细收好瓶瓶罐罐,牛二乐呵呵躺在床上,考虑是不是应该‘病’得更重一点、久一点,这样那帮大佬没准儿天天派徒弟过来,随便送上几十颗天玄丹、地黄丹什么的,以后也好当零食吃着玩儿。

迷迷糊糊中,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牛二早早醒来,躺在床上想看看还有没有哪个‘聪明伶俐’的师兄师弟来送礼。

“牛二,起来了吗?”眼看日上三竿,牛二正百无聊赖,门外传来一阵轻呼声。

“哎,师姐,起来了,进来吧。”牛二赶紧缩回被窝应了一声。心里合计着,师尊也不知道托师姐带什么来了。

“怎么,还没好么?”柳玉环径自走到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道。

“哎,也不知怎么,昨日还神清气爽,今天早晨起来却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可能是何老道暗下黑手,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法连你们都没有觉,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休息个五七八天就差不多能好。”牛二说着痛苦地捂住额头,回身倚在靠枕上。

“哦?是吗?正好昨日我和师尊学了一手专治头晕的手法,就给师弟治治。”柳玉环冷笑一声突然一掌拍向牛二。

“哎,师姐,你干什么?我是‘伤员’哎,有没有搞错?”牛二再也顾不得‘头晕’,嗖的窜到屋子中央瞪着柳玉环道。

“是啊,师尊就是这么教我的,说特别管用,师弟,你好多了吧,师姐再给你治治。”柳玉环说着身形一纵如苍鹰搏兔扑向牛二。

“好男不和女斗。”昨日柳玉环大显神威,牛二自知不是对手,扔下一句话转身冲出屋子。

“师弟慢点,等等我。”柳玉环得意地笑着如猫捉老鼠般不急不缓追在牛二身后。

牛二已经彻底明白了,柳玉环就是来‘整’他的,边玩儿命地跑着,嘴里边喊道:“柳师姐,你吃错药了怎么?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柳玉环本来心情不错,听了牛二的话登时大怒,身形陡然加一掌拍向牛二。

“欺人太甚,老虎不威,你拿谁当病猫啊。”牛二大叫一声回手一掌迎上去。

闷响声中,柳玉环顿了一顿,牛二则骤然加冲向远方,空气中,留下一串张狂的笑声:“胸大无脑,胸大无脑啊……”

柳玉环脸色登时铁青,金光闪过,身形冲天而起,风驰电掣追向牛二。

“我靠,不带坐飞机地。”牛二大惊失色,身形急转朝心月殿方向跑去。

“想走?”柳玉环冷笑一声,金光收敛挡住牛二去路,双掌同出平淡无奇的拍向牛二。

“拼了。”牛二嘴上喊着头也不回甩出一粒石子斜刺冲下去。

“阴谋诡计。”柳玉环身形一动,如随风摆柳再次挡住牛二去路,单掌平推,带起两道蒙蒙紫光拍向牛二。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和你拼了。”牛二大喝一声双掌叠加而出,和柳玉环实实在在撞在一起。

闷响声中,牛二连连后退,柳玉环身形一动追上来,单掌再次拍出。

“我靠,你还没完了。”牛二身子一侧让过柳玉环的单掌反手一拳打出去。

这仗打的实在郁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让柳玉环从屋里赶出来,一路逃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凭借肉掌和柳玉环周旋。

“哇,师傅和小师叔打起来了,快来看哪。”不远处的小树后,林可听到动静好奇地看了一眼立刻惊叫起来。

“师尊好厉害,打的小师叔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小师叔也不差,能和师尊过招,听说昨天还打败了天阳师伯的得意弟子何云道呢。”

“扫兴,小师叔干什么老躲啊,又跑不过师尊。”

“……”

小树后,三个女孩子瞪大眼睛看着战场,嘴里不时‘点评’着。

“烂招,怎么能后撤呢,应该斜上一步才对。”

“哎,又出烂招,那一掌拍向腰腹肯定能打中,不死也是重伤。”

“哎,都没兴趣看了,两个人怎么都出烂招……”

三人品评得轻松无比,场中的牛二却叫苦连天。他越打越心惊,越惊越想跑,越跑越跑不掉。两次尝试除了屁股挨了三脚后背挨了四掌气血翻腾之外,还在原地踏步,柳玉环的双掌依旧笼罩在他头顶。

“师姐,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这儿还有一粒金刚丹,就当交‘党费’了,求你给小弟一条生路吧。”侧步一滑,躲开袭来一掌,牛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呼喊道。

“私收他人物品,没收。”柳玉环说着单掌一挥抢过小药瓶儿反手一掌拍向牛二。

“拿了贿赂还打?”牛二侧身让开瞪大眼睛。

“企图贿赂同门,罪加一等。”柳玉环娇喝一声再次朝牛二扑下去。

败家娘们,早晚有一天老子推倒你。牛二暗骂一声硬着头皮又冲上去。

缠斗中,柳玉环也不下狠手,但即便轻轻一掌也打的牛二气血翻腾,真元大乱。林间,两条身影闪转腾挪,战在一起。

“哎,不忍心看下去了,简直是虐待。”林可说着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却留下两道缝隙,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紧紧盯着战场。

“蹂躏。”一旁,一直未开口的韩灵儿笑着附和一句。

“是虐待加蹂躏,也不知道师尊今天是怎么了。”慕云总结性言结束上一话题开启新一轮‘对话’。

“该不会是小师叔惹到师尊了吧,昨天晚上师尊的气色就不是很好。”林可双眼一转道。

“不止是昨天晚上,现在也不是很好。”韩灵儿说着飞快跑远。

“嗯?真的吗?”林可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柳玉环似笑非笑的脸。身后不远处,牛二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

“小林可,你干什么呢?”柳玉环俯下身看着林可道。

“啊,没什么,两位师姐说让我来叫您,她们有事要问您。”林可人小鬼大,立刻把脏水泼出去。

“赶快给我回去练功,再过来偷看,和他一个下场。”刘玉环突然变脸,几乎大吼着。

虽然打倒牛二,狠狠的踹了他几脚,但刘玉环的怒火更胜了。从头到尾,牛二那张早该被撕烂的嘴就没闲着,开始是求饶,然后是送礼,最后竟然大骂自己黑心,临倒下前还说了一句‘既然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虽然柳玉环不知道‘婊子’是什么,也不知道‘牌坊’是什么,但看看牛二那张因为说完这句话兴奋得扭曲的脸,就知道这应该不是一句‘赞美’的修饰。

正在气头儿上的当口,看到三个小丫头偷偷藏在小树后对他们指指点点,柳玉环立刻冲上去,谁知那两个稍大一点的见势不好扔下最小的掉头就跑,可怜的林可自然成了她的出气筒。

“哦,师尊,小师叔说女人轻易不应该生气的,否则会导致更年期提前,衰老加快的,应该经常保持一张……”

“再不走,就和他一样待遇。”柳玉环简直快疯了,满脸黑线对着林可大吼一声。

林可立刻住嘴掉头就跑,再没一句废话。

牛二,我一定要撕烂你嘴。看着林可迅消失的背影,柳玉环转头走向牛二。

牛二和她的三个宝贝徒弟仅仅接触过两三次,她感觉这三个徒弟说话做事的某些方面已经向牛二展,常此以往,难道她们三个也要变成牛二那种女色狼、女流氓?

那边,牛二迷迷糊糊已经转醒,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柳玉环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道:“师姐,我要……”

卷一玄玉0015风雷剑诀

吃了两个馒头,牛二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刚一坐下又腾地站起身,拽过棉被才小心翼翼地探着屁股坐在上面。

一天的战斗,柳玉环可爽歪歪了,小爷的屁股却遭殃了。尤其是那句‘我要……’,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柳玉环满脸黑线地冲上来,在自己屁股上狂踹一个时辰?不,绝对有一个半时辰,如果不是太阳公公下班了,估计还得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她的腿要不要紧。

强忍着疼痛盘膝坐好,牛二吞下一颗夺灵丹打坐练功。

一天的摔打,牛二腰酸背痛,真元更是恢复了再消耗,又恢复,再消耗,精神始终高度紧张,时刻提防着柳玉环的袭击。

虽然一天里柳玉环基本都是铁青着脸色追杀牛二,但却都是点到即止。牛二心里清楚,肯定是心月殿里的那位美女师傅指使的。

现在的玄玉门,看似风平浪静,但私下却暗流汹涌,牛二更是漩涡的中心,只有强大才能自保。既然真元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迅壮大的,那只有迅提升战斗技巧。牛二现在做的就是学会扁人的第一步:挨揍!

福娃中的火娃,小爷早晚把你推倒。

心底咒骂一句,牛二默运玄功治疗伤势。

有了夺灵丹的帮助,聚拢天地灵气的度更快,无数天地灵气透过毛孔钻入身体,汇聚到奔腾的经脉中,随着真元的运转游走全身,修复每一处伤势。

“牛二,睡下了吗?”门外,轻呼声响起,略微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

“没呢,进来吧。”睁开眼睛,牛二站起身。六个大周天的运转下来,除了屁股还火辣辣的,其他地方的伤势都好的七七八八。

门开处,一个黄色身影闪进屋中。裙带飞舞,带起一阵清风,隐隐幽香扑面而来。

“师尊?”牛二瞪大眼睛。自从他进入玄玉门以来,美女师傅从来没单独找过他。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豺狼虎豹,狼狈为奸,就算自己能把持住,师傅那么邪恶那么强大,很难说生点儿什么故事。

“今天过的可好?”心月双眼笑成月牙儿,做到凳子上道。

“师尊,我要投诉。”牛二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嘶哑着嗓子嚎道。

“起来吧。”心月摇了摇头,“玉环是我吩咐她做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心月收起笑意,双目如电看着牛二。

“可是我不太明白唉。”牛二也不做作,顺势站起歪着脑袋道。

“昨日在玄玉殿中,真木师兄、域名师兄都请求掌门还我心月一脉一个公道,四脉座三脉赞同,可掌门还是将此事压了下去,你可知为何?”心月站起身走到床前,任温柔的月光洒落,凝视着牛二道。

“肯定是掌门师伯犯了脑血栓之类的疾病,脑袋不清楚。”牛二若有所思地道。

噗嗤……

心月严肃的脸庞一瞬间雪融冰消,又微微腾起一抹红晕嗔怪道:“就你会胡说,若到外面让人听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言罢神情一整道:“掌门师兄是不想打破这种平衡。”

“切,我就说嘛,肯定有原因的,原本我还以为他和天阳师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牛二挠了挠脑袋道。

“不许胡说。”心月强忍笑意,“长门一脉只有萧天一个出众弟子,想要保住位置,就要联合其他几脉,你以后和萧天不要走的太近。”

牛二微微思索,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也是,如果走的太近,等掌门争夺战中就不好翻脸了哈。”

“找打。”心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机灵无比的徒弟偏偏就会胡搅蛮缠,本来狠严肃的事被他三句两句搅的面目全非。

其中厉害关系牛二早就心知肚明。就在昨日风落子走时,牛二就预料到结果。天阳是不会轻易垮台的。先不说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黄衣弟子,就算是为了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风落子也不允许天阳一脉消失。

一旦天阳被打入冷宫,其他三脉必将顺势坐大,心月一脉有柳玉环,玉明一脉有燕剑锋,两人皆是二代弟子中的翘楚,玉明又在追求心月,必将唯心月马是瞻。一旦两脉联合再没有人可以压制。

而多了天阳一脉就不同了。天阳一脉有两名高手,虽然比其他人更具野心,但毕竟实力稍逊。现如今的玄玉门七强排名,柳玉环恐怕要取代何云道占据第三位。就算届时心月和玉明联合,其他四人必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从他们的包夹中冲出去几率也要小的多。

而且,心月生性淡泊,对掌门之位并没有太多**头,如果交好牛二甚至可以拉拢过来。用牛二的话说:可以做朋友的就不是敌人。

“相信厉害关系你也明白,我就不多说了,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只是不要再把我们拖下水。”心月说着扔下一本剑诀转身出门。

这就走了?牛二看着门外,不对啊,按理说应该生点暧昧故事才对。不说***那么直接,也要有点身体接触才是嘛。

垂头丧气地走到桌前,牛二拿起心月留下的剑诀深吸了口气。好香!不愧是美女师傅贴身收藏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算作‘定情信物’。

先习惯性地yy一下,牛二的目光才落到剑诀上。

目光落定,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封面上,狼毫泼墨两个大字——风雷!

翻开剑诀,牛二细细研读起来。

风雷。顾名思义,整套剑诀如风奔腾,如雷粗犷,透着一股豪放的气息。招式更大开大合,如滚滚大江,一去不返。

风雷十八式,只看了两式,牛二便深深的迷醉了,以至于整晚都趴在桌子上睡。直到第二天早晨被柳玉环用脚‘叫醒’还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说:“别忙让我再闻闻,明天香味儿就没了。”

“真的不知道么?”天阳真人坐在椅子上双目半开半合盯着跪在下面的两名弟子。

“弟子……弟子确实不知。”左手一人颤抖着声音道。

“你呢?”天阳真人转向另外一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禀师尊,前日弟子与宋师兄一同值守,除了弟子方便一次,中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右手弟子平静地道。

“刘正东,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期间也方便一次,怎么没有说?”左手宋师兄登时大怒,指着刘正东道。

“我又没说是你,只是说我出去的时候不清楚,至于我在的时候,从没人进来过。”刘正东反唇相讥。

“那你的意思是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呢。”宋师兄怒道。

“我可没说是……”

“够了。”天阳真人一拍椅子长身而起,“我再问你们一次,是谁干的。”

“世尊饶命,师尊饶命,弟子确实不知啊。”宋师兄一听连忙叩头,口中喊道。

“弟子不知。”刘正东鄙夷地看了宋师兄一眼道。

“好。”天阳真人停住脚步,站在两人身前,“既然不说,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

天阳真人言罢身形一动,双掌如雨点般拍在两人身上。

“师傅,你……”宋师兄刚要说什么,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上。旁边,刘正东直到最后也没说一句话,默默地倒在宋师兄身旁。

“拉出去,送到山下,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天阳真人叹了口气,随即抬头道,“叫张华过来。”

卷一玄玉0016受伤

“嗨,小妹妹,干什么呢?”林可三人平日练功的小树林里,牛二叼着根狗尾巴草摇晃着走过去道。

“小师叔?”林可眼睛一亮,“今天没有被师尊打么?”

“这孩子,可真不会说话。”牛二吐掉狗尾巴草撇了撇嘴,“那叫切磋,切磋懂吗。”

“是哦,师尊每天都在想明天是该切了你呢还是该搓了你。”慕云从旁笑道。

一晃儿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半个月来,牛二早已和林可三人混熟,只要柳玉环不注意,就会偷偷溜来闲扯两句。三女见他虽然嘴上油滑,却也并没什么过分的作为,而且说话幽默,也就慢慢认同,时常还会与他开些玩笑。

“你们知道什么?”牛二说着靠在大树边,“孔子曰:好男不和女斗。我是让着她,否则以我‘风雷十八式’亲传弟子的身份,一套剑诀下来普天之下没有对手,又怎么会怕她?”

牛二纯粹大言不惭,不过三女似乎已经习惯。小林可瞪着大眼睛道:“风雷剑诀很厉害吗?那天小师叔的宝剑好像都被师尊夺去了。”

“意外,纯属意外。”牛二难得脸红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你在练什么功夫?小师叔还可以指点一二。”

“你还是留着精神等和师尊切磋吧。”韩灵儿笑道。

“狗咬吕洞宾。”牛二一翻白眼儿,这三个小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牛二半专业眼光来看,年纪最小的林可是没事儿找抽型的,韩灵儿是闷骚型的,而慕云就更了不得了,熟女型的。一个迷糊的小萝莉,一个满肚子坏水儿,一个胆大包天,鬼才知道她们能干出什么来。

“吕洞宾?谁是吕洞宾?狗咬他干嘛?是不是去人家偷东西了?有没有被抓住?”林可一对眸子如星辰般闪亮,盯住牛二道。

牛二一阵眩晕,有种想撬开林可的脑壳看看那个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非要偷东西才能被狗咬么?比如半夜翻墙去人家泡小姐狗就不咬了?

“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师姐也真是的,我早就说应该普及科学文化知识,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她不担心嫁不出去也别连累了你们,回头我找她理论去。”牛二嘴上说着心里偷笑:知道才见鬼了,吕洞宾是小爷家乡那片儿混的,至于为什么让狗咬,管他呢,有一百种办法能骗得这三个傻丫蛋服服帖帖。

“小师叔……”林可怯怯地叫了一声。

“嗯?干什么?你们三个苦着脸干什么?不用拦着我,我必须找她理论,太不象话了,我看不下去了。”牛二‘大义凛然’,想先一步树立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

“你好像不用去了,师尊就在你……身后。”林可说完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跑远。

“师……师姐。”牛二转过身,脸不自然地抽搐着,“啊,今天天气不错,也不知道是打雷还是下雨……”

“去死吧……”自从遇到牛二,柳玉环的脸从来没晴过,不由分说抬手一掌拍出去。

牛二也不含糊,横跨一步单手一指,烈阳剑锵啷一声冲天而起,带起一道红光斩向柳玉环。

柳玉环也早已拿出鸳鸯环,带起两道绚丽的紫芒和牛二拼在一起。

风雷剑诀堪称绝世功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练到极致境界可以引动九天风雷,剑碎长空!

不过牛二显然还不具备那个功力,烈阳剑只隐隐出阵阵风雷声,如浮光掠影,织成一片炫目的剑光朝柳玉环当头罩去。

柳玉环也不退避,双环爆出耀眼的紫光守护全身,任凭牛二横扫竖劈,岿然不动。时而反击倒是逼的牛二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风雷剑诀第一式——龙战于野!”牛二大喝一声双手握剑,全身功力疯狂运转,烈阳剑爆出刺眼的红忙带着强劲的嗡鸣声朝柳玉环劈去。

风雷十八式本没有名字,牛二觉得不够拉风,特意将前世的‘降龙十八掌’名字搬过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叫起来确实更响亮些。

红光冲天,带着凌厉的气息遥遥劈向远处山林。一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暗淡,那道璀璨的红光仿佛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雕虫小技。”一声冷哼,一轮紫日缓缓升起,喷薄出万道光芒,和牛二的烈阳剑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碎石迸溅,杂草纷飞。强大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如水波荡漾消散在远处。

牛二顾不得气血翻涌,烈阳剑反手一挑,扫出三道剑光分取柳玉环咽喉、前心、腰腹。

柳玉环一惊。一剑三分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但却有一个最基本要求,就是达到筑基后期才能施展。牛二随手施展,游刃有余,进境之快,乎想象。

一剑三分,微微一阻柳玉环,牛二疯狂提升功力。这风雷剑诀威力奇大,消耗也高的离谱,牛二穷尽全力也仅仅能施展前五式。

“神龙摆尾。”牛二大喝一声烈焰剑腾起一片光芒横扫柳玉环。

虽然牛二功力低微,但风雷剑诀本身却刚猛异常,柳玉环也不敢大意。双环一合带起灿烂的霞光迎上长剑。

一招抢攻得手,牛二一剑紧似一剑,如惊涛拍岸,海浪千重,一**冲击处在风暴中央的柳玉环。

柳玉环也确实了得,双环带起一片迷蒙的紫光护住周身。任牛二狂风暴雨,她却岿然不动。

“如此打法,何时才能长进。”一身黄衣的心月如广寒仙子,踏月而来,皱眉看着全力施为的牛二道。

“师尊。”能用的招式差不多都用完了,牛二正打算逃跑,见心月到来,连忙停住恭恭敬敬地道。

“师尊。”紫光散去,柳玉环面色微微红,显然牛二狂野的攻击让她也不好受。

“风雷剑诀,讲究的是心境,心到手到,手到剑至,大开大合,狂放不羁,如果让他知道你练成这个样子……”心月话音戛然而止,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提起什么。

“弟子也是这样做的啊,大开大合,狂放不羁,而且还掺杂了个人感悟,感觉比以前更有威力了。”牛二恬不知耻,脸皮堪比千年野猪王。

“莫要胡言乱语。”心月脸色一寒,“你那叫大开不合、狂砍乱劈,若那也叫风雷剑诀,不练也罢,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呃?我感觉很好啊,而且还有响亮的名字。”牛二似乎没看到心月一脸寒霜,得意地道。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风雷剑诀。”心月微微一笑,单手一招,牛二的烈阳剑出一阵长鸣光芒大盛。

一剑在手,心月的气势陡然一变,滔滔剑意喷薄而出,横扫四方。

单臂一震,烈阳剑如午日骄阳爆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剑身更风雷滚滚,轻微震颤。

“看好了。”心月娇喝一声,烈阳剑猛然窜出一道长达丈余的光芒直直劈下。未待招式用老,单臂一转,丈余光芒划出一道光幕铺天盖地压向前方。

黄衣飞舞,气吞山河,滚滚风雷,响彻天地。牛二看得目瞪口呆,一丝口水流出嘴角。

好邪恶,好强大,太暴力了,我喜欢!牛二满脑子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推倒师傅,那样还练什么仙术,出门带上既拉风又能当保镖,还有面子,岂不一举三得?

“不看算了。”心月面色微红,抛回长剑飘然远去。

“呵呵……”牛二挠了挠脑袋,正傻笑着,屁股突然一痛,美梦被打断,勃然大怒,“柳玉环,我和你拼了。”

“哼。”柳玉环冷哼一声,一道紫光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牛二劈下。

“龙战于野!”牛二大喝一声冲上去,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轰的一声巨响,牛二倒飞回来。

一翻身站起,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神龙摆尾。”

轰的一声,牛二再次被震飞。

“飞龙在天!”

“青龙汲水!”

“亢龙有悔!”

……

夕阳西下,乳燕归巢。柳玉环绿衣飘飘消失在远处,牛二还躺在原地,胸前一滩血迹。

拄着战剑勉强起身,鲜血随着咳嗽声汩汩涌出,牛二看着柳玉环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他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世界。这里有这里的规则,除非有能力制定,否则就要遵守。这次只是一个教训,如果在外面遇到,恐怕下场就是形神俱灭。

卷一玄玉0017暗流

呼……

长出了口气,牛二缓缓收功。看了看桌上的药瓶嘿嘿一笑收入怀中。

他回来时,药瓶就放在桌上,虽然没看到人,但也不外乎美女师傅或者柳玉环。牛二也不担心又是过期药品,大刺刺吃下一粒运转玄功。谁知效果出奇的好,只用了两个时辰,内伤就好个七七八八。

白天被柳玉环狂扁一顿,虽然牛二不介意,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有些事不能做,只是方式惨不忍睹了些。但如果传扬出去,自己被一个女人暴打一顿,脸面怎么也不能长光。以后在修真界就没法儿混了。

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场子!牛二下定决心,深吸了口气走出屋外。

夜空璀璨,繁星点点,晚风轻送,暗香幽远。

牛二立身屋前,缓缓闭上双眼。白日他虽然一副猪哥相盯着心月流口水,但暗地里,心月的一招一式他都清楚地记在心底。

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心月的动作,牛二仔细体味其中真谛。狂放、大气,风雷十八式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涩之感。牛二注意到,心月每次挥剑都全力施为,而后借着剑势巧妙婉转,迸出更强攻击。

在心月手中,十八式犹如滔滔巨浪,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剑气纵横!

双目睁开,烈阳剑几乎瞬间出现在牛二手中。手臂弯转,一道炽热的剑气横扫而出。

空地上,牛二展开身形,翻转腾跃,烈阳剑更光芒万丈,剑尖竟然迸出半米左右的赤红剑气,滚滚热浪扑向四方。

如果柳玉环看到一定惊讶,此时牛二再不藏掖,风雷十八式展开,如大河东流,一去不返。剑身轻颤,风雷阵阵,如万马低喑。挥舞间,匹练条条,夹杂着点点银丝和轻微噼啪声横贯天际。

牛二的风雷十八式和心月又有不同,心月豪迈狂放,澎湃纵横,激荡有余,气势不足。而牛二则大开大合,气吞日月,威压天地,变化不足。二者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只是牛二功力要弱上许多,如果实战定然不如心月。

一道光芒撕裂天地,半米来长的剑气竟然脱体而出,贯穿正面一颗大树消散在空气中。天边隐隐传来雷鸣之声,小屋前清风乍起,卷起片片柳叶。

剑势不停,牛二单手一翻,本该完成的风雷十八式再度展开,竟然没有丝毫停滞。

再次展开的风雷十八式更加磅礴,如同汇聚无上的力量一般,仿佛要撕裂天地。剑身更是风雷滚滚,道道闪电更加清晰,丝丝电弧游走盘旋。随手一挥间,剑气纵横,残枝败叶萧萧落!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喝声中,牛二一剑劈出。风云色变,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落在烈阳剑上,火红的剑芒被生生压下,银白色的光芒爆裂开来。

“开。”牛二大喝一声,盖过滚滚惊雷,双手握剑用力前劈去。

轰隆……

闷响声中,烟尘滚滚,直冲霄汉,在天空化出万千气象消弭无形。

牛二衣衫破烂,面目焦黑,鼻孔中冒出点点青烟,拖着烈阳剑一瘸一拐走向小屋。

喀嚓……

引动天雷,属性相冲,烈阳剑寸寸碎裂。牛二却浑然不觉,如梦游般消失在小屋里。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角落里,一个黄色身影转出来,低低重复一遍,美丽的大眼睛透出点点迷茫。

曾几何时,那个身影也如同牛二一般,天资卓越、才华横溢,却和世俗格格不入,直到最后走入无尽深渊,也未曾低头。

“啊,我的宝剑,我的宝剑呢?谁偷走了剑锋,有种给我站出来,老子展开风雷十八式劈了你,出来啊……”屋里,传来牛二的大骂声。心月浅浅一笑,消失在夜色里。

夜凉如水,月光温柔。玄玉门万籁俱静,沉寂在夜色中。

王汉甲小心地推开房门,看清左右无人,悄无声息地潜出院子。

绕过主殿,一路向北,一片密林横在前方。

“张师兄,张师兄?”停在密林前,王汉甲手握剑把轻呼两声。

“王师弟。”密林中转出一人,一袭黑衣,若不是主动出声,借着夜色的掩护很难分辨。

“张师兄,你找我。”王汉甲见张华没带兵器,放下心来,快走几步迎上去。

“嗯。”张华点了点头,“王师弟,上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多谢师兄夸奖。”王汉甲嘴上说着,心里一凛,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事情最后却没有成功。”张华举目望天有些惋惜,旋即盯住王汉甲,“所以,还有件事要麻烦王师弟一次。”

“师……师兄,上次师尊大雷霆,废了两名值守弟子的功力,又和心月师叔闹僵,我,我怕……”

“哼哼。”张华冷笑一声,“你怕?当初给你‘夺灵丹’时你怎么不怕?让你去偷师尊的‘夺灵丹’时你怎么不怕?你还记得被师傅废掉逐出的那两个人?如果让师傅知道是你做得,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

“师……师兄,看在我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能说啊,否则师傅会……”

“会杀了你。”张华说着微微一笑,“不过王师弟你不要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不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只是,那牛二精明过人,又睚眦必报,就算他不知道这件事,恐怕也不会放过你。”

“师兄,你还要……”一瞬间,王汉甲冷汗湿透衣衫。张华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心狠手辣,阴险歹毒,以前就有一名师弟因为得罪他,被他骗到断天崖推下去,尸骨全无。

“如果他不死,我们都不得安宁。”张华说着拍了拍王汉甲肩头,“你放心,谁对我好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你给牛二的玉瓶里只装了三粒夺灵丹,我还不是没说什么?”

王汉甲脸色大变。本来张华吩咐他给牛二五颗夺灵丹,他私下里又偷出两颗,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张华的耳目。

“放心,我本打算给他两颗的,没想到师弟你宅心仁厚,给了他三颗。”张华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看错,师弟再有两颗夺灵丹就能突破到筑基初期了吧,可喜可贺啊。”

“师兄,你说吧,要干什么。”王汉甲咬咬牙道。

“很简单,将这粒药丸给牛二吃了。”张华说着拿出一个青色玉匣递给王汉甲。

“这是什么药?”入手颇重,能用玉匣盛放的药品大都珍贵无比,王汉甲奇怪地道。

“这个你不用知道,回去后收好,如果牛二在食堂出现,我会派人制造骚乱,你将药丸融入水中,滴入他的饭里就可以了。”张华神色有些不悦。

“是,我明白了。”王汉甲点了点头,将玉匣收入怀中。

“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是两颗夺灵丹,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颗天玄丹,不过你也清楚,一旦泄露出去,你父母可就危险了。”张华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张师兄,我明白,父母那边,还请你多照顾,他们年岁以高,我不想出什么意外。”王汉甲接过夺灵丹低头道。

“你是孝子,我也不会对自己兄弟的亲人动手的,不过要是敌人就不好说了。”张华玩味地看着王汉甲,如同玩弄老鼠的猫一般,“你要知道,牛二今年只有十岁,再过五年,玄玉门都没人是他对手,如果让他活到八年后的掌门争夺战中,结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我们谁也跑不了。”

“这个我知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办好。”王汉甲点了点头。牛二的成长度太可怕了,第一次自己追着他打,第二次他追着自己打。如此下去,整个玄玉门都将是他的天下,师尊天阳真人又得罪过他,一旦牛二掌权,结果可想而知。

“那就好,具体我会安排,你准备好就是了,回去吧,别被人现了。”张华拍了拍王汉甲的肩头笑道。

“那我先走了。”王汉甲微微一躬回身走远。

“你就这么放心他?”树林里,又一个人影转出来,同样一身黑衣,双目如电,望着王汉甲消失的背影道。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是一枚棋子,随时可以丢弃。”张华没有回头,微微一笑道。

“我也是吗?”黑衣男子默然地看着王汉甲消失的方向淡淡地道。

“我们只是合作,我又何尝不是你手中的棋子?牛二的三脚之仇师兄不会忘记吧。”张华笑道。

“我要怎么做呢?”黑衣人正是被牛二狂踹三脚的何云道。

“很简单,等牛二毒以后,我们一起杀了他。”张华语气一瞬间冷下来。

卷一玄玉0018中计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

一个月来,牛二每日和柳玉环火拼,被打的抱头鼠窜,闹得心月一脉鸡飞狗跳。周身更是时常伤痕累累,屁股每日都要被踹上几十上百脚。

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更每日必看,‘品评’一番,最后再狠狠耻笑一下牛二方能安然入睡。只是美女师傅心月再也没出现过,似乎消失了一般。害得牛二每日****不忘,总盼着能再见一面‘死而无憾’。

让牛二奇怪的是,那日练剑后,碎裂的烈阳剑不见了。这也让牛二狠狠鄙视一番玄玉门众弟子。连断剑都不放过,莫非那一两银子的月奉都扔在春香楼姑娘的肚皮上了。同时,牛二也暗骂萧天和风落子一番,明明送给自己的是个残次品,却非要‘以次充好’,害得自己白白感动半个月。

其实烈阳剑在玄玉门也算得上上等飞剑,只是风雷十八式太过霸道,牛二又引动天雷,烈阳剑本属火,雷火相冲,烈阳剑又不是极品神剑,碎裂也属正常。牛二只不过找个借口胡骂一通,混个心理安慰罢了。

一个月过后,柳玉环再也没来过,害得牛二无所事事,整日唉声叹气: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无敌的日子太难熬了,连唯一‘勉强’可以和自己匹敌的师姐也被远远甩在后头,高手寂寞!

几日下来,牛二再也按捺不住那颗‘骚动’的心,大摇大摆地走出‘领地’。

“嗨,几位师侄,新来的吧,我叫牛二,就是前一段时间打败何云道的那个牛二,什么?没听说过?孤陋寡闻,切……”

“嗨,几个小家伙,干什么呢?练功?这也叫练功?笑死我了,你们师傅是谁?啊?玉明师叔关门弟子?这么多关门弟子?算了,你们慢慢关门,我先闪了。”

“咦,你是谁家小孩?戴个肚兜跑什么?你家大人呢?怎么也不出来管管,你娘是谁?我找她理论去?什么?只是道你爹是谁?风落子?算了,当我没说……”

“哎,你们几个过来,对,就说你们几个呢,愣头愣脑的,往哪看呢,这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牛二,前几天打了何云道的那个牛二,还把天阳真人气个半死,他现在应该咽气儿了吧,什么?活蹦乱跳的,比我还硬实?你们是谁?天阳真人弟子?救命啊……”

闲逛一圈儿下来,牛二现基本没什么人认识他,脚踹王汉甲、怒蹬何云道的则变成师姐柳玉环,似乎在一个月前的事件中根本就没牛二什么事儿。

眼见日上中天,牛二一路溜溜达达来到食堂门前。

入门两个多月来,除了那次被王汉甲取笑外,他再没来过食堂,每日三餐也都是一个青衣小厮送到房中。今日再来,颇有些感慨,若不是那日王汉甲闹事,恐怕自己也没那番机缘,内心骚动,随口吟道:“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好,好诗。”话音落点,王汉甲笑着从一旁走来,“想不到牛师弟不但天纵之资、修真奇才,也精通诗文,好一个‘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佩服,佩服!”

“师兄过奖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起以前听先生吟过,随口**出而已,若说精通诗文,实在不敢当。”牛二心里微微得意,嘴上却推脱干净。

“一个月不见,真是想煞愚兄,来来来,今日愚兄做东,要几个小菜儿,不醉不归。”王汉甲也不做纠缠,拉着牛二步入食堂。

见牛二有些惊讶,王汉甲笑道:“师弟虽然修为高绝,但毕竟入门时日尚短,很多规矩还不清楚。”

“规矩?什么规矩?难道所有弟子可以随便吃?”牛二胡搅蛮缠,佯装不懂。

“来,这边。”说话间,两人转过平时弟子用饭的大厅,顺着楼梯走向二楼。王汉甲笑道,“弟子每升一级,也只多一个菜而已,否则人人顿顿山珍海味,玄玉门早散架子了。”

“那还有什么规矩?”牛二跟着张华步入二楼。只见大堂宽阔,比一楼要少许多桌椅,也干净许多,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弟子,各自喝酒吃菜,海阔天空地聊着。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玄玉门也是如此,你看这二楼,不论是谁,只要有银子,都可以上来,喝酒吃肉,把酒临风,岂不快哉?”王汉甲说着带着牛二在一处临窗位子坐下,“愚兄虽然修为低微,但家中还有些银子,偶尔也来上两次。”

“这里一定很贵吧。”牛二确实不知道玄玉门还有这样的地方,誓明天一定要好好‘挖掘’,没准儿还能找到免费开放的炼丹房、兵器库之流,也好捣动一些下山卖钱。

“这个师弟不必担心,以后若是想来就来,算在我头上就是了。”王汉甲微微一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师弟一月闭门不出,想必和师叔又学了些高深功夫吧。”

正题儿来了,个淫人,小爷就不信你狐狸尾巴一直不漏。牛二心里暗骂,嘴上道:“哪里哪里,也只是些微末伎俩而已,师傅如浩瀚大海,牛二不过取一瓢之饮而已,就是与师兄比起来,也差许多。”

“师弟不必客气,心月师叔对师弟青睐有佳这是众所周知,师弟又惊才绝艳,学些高深法门也不足为奇,反倒是师弟如果说学了‘铁锁拳’之类的入门功夫才叫我惊讶。”说话间,菜以上来,王汉甲为牛二满上一杯酒,随即神色一暗道,“只是我,虽有家财,却不得修仙法门,也只是混日子。”

“哎,也没什么,师傅传了我一套叫什么‘风雷剑诀’的剑法,我也不知道应该属于哪个等级。”牛二也不客气,一口喝干杯中酒。火辣辣的液体带着清淡的芬芳汩汩而下,牛二的脸腾地红起来。

“风雷剑诀?”王汉甲默**一遍,神色突然一变,为牛二满上一杯酒抱拳道,“恭喜师弟,恭喜师弟啊,愚兄都有些羡慕了。”

“羡慕什么?”牛二愣头愣脑,抓起一个鸡腿吃的满口流油含糊不清地道。

“风雷剑诀乃是本门最高剑法,就是愚兄跟随师傅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就连何云道和张华师兄都没缘修习,没想到小师弟入门仅仅一个月,心月师叔就传于你,可喜可贺啊。”王汉甲说着举起酒杯。

牛二一见大为惶恐,慌忙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和王汉甲对饮。

“师弟,那风雷剑诀可是本门绝学,就是放眼修真界,也属于绝顶剑诀,师弟有此福源,定要加倍努力,不要辜负了心月师叔对你的一番期望啊。”王汉甲满脸真诚,没有丝毫做作道。

“有那么厉害?”牛二放下啃得一塌糊涂的鸡腿瞪大眼睛道。

“自然,听说本门一位前辈苦练十二载才有小成,那时就以横扫修真界,普通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了,如若大成定然笑傲修真界,就算飞升仙界也不是梦想,当然,我也是闲来无事道听途说,当真不得,不过我估计,就算不能飞升仙界,恐怕修真界也少有对手。”王汉甲傲然道。

“我感觉也不怎么样嘛,只用了一个月,我就练到大成,莫非师傅给我的是赝品?”牛二皱眉道。

“什……什么?师弟练到大成了?”王汉甲面露惊讶,心中却暗笑:就凭你也想练到大成?下辈子吧。

“当然,风雷十八式,我还给每一式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比如第一式,我叫他虎头蛇尾,第二式叫乱七八糟,第三式叫鸡飞狗跳,第四式叫老鼠过街……”

牛二得意洋洋地炫耀着,王汉甲暗道:恐怕也就是名字大成了。风雷十八式威猛无匹,力劈山河,乃绝顶法门,牛二恐怕连皮毛都没学到,也就吹嘘而已。

“果然好名字。”王汉甲微笑点头,如果让掌门师伯听去,只怕牛二不死也要脱层皮。只是可惜,如果能弄到剑诀再杀牛二就更好了。

“那日师姐与我斗法,我一招鸡飞狗跳下去,直接削断她一百三十三根长,吓得她再也不敢出门,唯恐被我削光头做了尼姑。还有一日我自行练剑,一剑下去,引动九天风雷,那烈阳剑承受不住神雷洗礼,竟然寸寸断裂,如今落得我兵器都没有,再也无法施展惊天地、泣鬼神的风雷十八式了,可惜啊可惜。”牛二摇头感叹着,端起酒杯汩汩饮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牛二显然有些飘,舌头僵硬地道:“王师兄你有所不知,其实我的功力已经快要突破筑基后期买入融合期了,这连师傅都不知道,还以为我在筑基初期停留,我敢保证,再过一个月,定然能突破筑基期进入融合期,你知道我为何修炼如此快吗?”牛二说着缩回头去,自顾倒上一杯酒独酌。

“为何?”王汉甲将信将疑。牛二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的修炼进度还是有目共睹的,短短两个月进入筑基期,这在玄玉门似乎只有一例,虽然最后惨死,但也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且,听听对自己并没有坏处。

“如果不是看在你我有缘,师兄又入门这么多年没有进展的份儿上,我还不告诉你呢。”牛二瞄了王汉甲一眼,又探过头去道,“其实,我是拜萧师兄所赐。”

“哦?他怎么帮你的?”王汉甲也被勾起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功力低微,也不会受张华要挟驱使。

“萧师兄见我修为颇快,有意拉拢,给我送来诸多天地灵粹,要求只有一个,在八年后的掌门之战中,我力主心月一脉支持他。八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眼前却是那么多宝贝,不收下就是愧对祖宗,我当然却之不恭了。”牛二说着又喝了一口酒,脸色更红,“不过那些灵粹的味道似乎没有鸡腿好,不过王师兄无奉劝你一句,若想提升修为,与长门交好必不可少,怎么说长门也掌控着玄玉门,如果交好,好处不可想象,否则萧天凭什么修炼的那么快。”说着抓起鸡腿大嚼。

“哎,我又何尝不知?只是长门一脉一向自视甚高,也只有师弟这等惊才绝艳之辈才能得到他们的青睐,我?还是算了吧。”王汉甲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也是,要不然我想个办法给你牵线搭桥?”牛二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汉甲。

“算了,愚兄的资质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劝我,来来来,喝酒,不说那些烦心事儿了。”王汉甲说着和牛二一饮而尽。

两人越说越近,越说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势。直到天色将晚,王汉甲才勉强将牛二灌倒。

“牛师弟,牛师弟?”推了推牛二,见他没有反应。王汉甲左右看了看,将一粒药丸融入早准备好的一碗酸梅汤中。

“牛师弟,来,喝了这碗酸梅汤解解酒,否则被师尊看到定然责罚。”王汉甲勉强摇醒牛二,将酸梅汤递过去。

接过酸梅汤,牛二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卷一玄玉0019硬碰

告别王汉甲,牛二哼着十八摸晃晃荡荡走向小屋,双眼开阖间,醉意朦胧。

“牛师弟,别来无恙啊?”一声冷笑,张华从大树后转出。左右两侧,同时有两人走出封住牛二的去路。

“张……张师兄?”牛二张了张嘴,原地晃荡几步勉强站稳,“来来来,我们去喝一杯,不醉……不归。”说着,晃晃荡荡走向张华,想要拉住他。

“嘿嘿,好啊,不过要先送师弟去个地方。”张华嘿嘿一笑道。

“去哪里?先去喝酒,其他事靠边儿。”牛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去阴曹地府。”张华双目一寒,示意两人朝牛二靠过去。

“阴曹地府,去了还能回来么?不去不去。”牛二说着摆了摆手,有意无意地晃动几步。

“今天恐怕由不得你了,三才阵。”张华话音刚落,场内景色大变,霎时间,白雪皑皑,冰冷刺骨,将牛二围在中央。

“好冷,张师兄,你在哪里?快出来啊。”牛二打了个冷颤喊道。

“呵呵,我来了。”张华阴森森的笑声响起,一道剑光劈向牛二。

“哎,张师兄,你干什么?”牛二惊叫一声,手忙角落躲开,瞪着张华道。

“送你去阴曹地府啊?”张华言罢,柔骨剑化作跳跳银蛇劈向牛二。张华身旁,何云道拿出子母轮,另一人也抽出战刀同时劈向牛二。

“哈哈哈……”生死关头,牛二不但不惊反笑,“幸亏我早有准备,练成了‘风雷剑诀’,否则今日真不好对付,看我风雷剑诀第一式——偷鸡摸狗!”

大喝声中,牛二聚集全身功力,单掌为剑横扫出去。

“雕虫小技。”张华冷笑一声长剑横扫,带起一片灿烂的光幕罩向牛二。

一声闷响,劲气横扫,牛二胸口被何云道子母轮击中倒飞出去,三才阵也就此告破。

“哼哼,牛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何云道面色狰狞,当日被牛二风云一脚踢中胸口令他颜面尽失,又被柳玉环打成重伤更让他在同门中威望锐减,如果不是师尊和掌门等人强行压下,抹去牛二的名字,恐怕他会跌出七强。

哇……

喷出一口鲜血,牛二勉强站起,现自己竟然隐隐无法凝聚真元,登时明白过来,冷冷盯着张华道:“原来你早有预谋。”

“呵呵,你应该很荣幸,我亲自出手为你送葬。”张华看着牛二,如同盯着一具尸体般。

“杀我就真的那么重要?”牛二盯着张华,单手暗暗伸到背后握住剑柄。

“这些事,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问问阎王吧。”张华说着突然暴起,柔骨剑化出千道剑影劈向牛二。

嗡……

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一柄银白色长剑出现在牛二手中:“第一式——棒打鸳鸯!”大喝一声,牛二双手握剑,气势陡然一变,如一柄出鞘利剑,锋锐无匹,直刺张华。

手中银剑更光芒暴起,隐隐传来风雷之声,挑起一片绚丽的剑芒激射张华。

骤变突起,张华措手不及,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身形暴退,黑衣锦袍被斩去一角。

“第二式——鸡飞狗跳!”牛二一往无前,声如奔雷。银剑光芒更胜,划破长空带着莫大的威压力劈张华。

风雷剑诀最重气势,讲究一往无前,九死一生。若牛二此时退却,气势全无,又中了化元散,功力流失,定然逃不过张华三人追杀。既然如此,他决心一搏,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

“帮忙。”张华大喝一声,再也不敢小觑牛二,功力瞬间提升,柔骨剑如银蛇起路,高高扬起头颅迎上银剑。

轰然巨响中,张华面色苍白。牛二长剑似乎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仿佛背上一座大山,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牛二更是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不过剑势不停,手臂一转,长剑撕裂空气,带着嗡鸣震颤声横扫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