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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易虫妙商》》 · 龙豆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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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虫子中枪了?”电话里传来水影的惊叫声,紧接着,小魔女大概听到了什么,已经大哭大闹了,声音频频从电话里传来。

“云丫,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们现在开车赶过来。”水影果断地说道。

电话盲音,云非疲软地斜靠在手术门口前的椅子上,望着手术室的眼帘不断有泪珠飞垂,发红的眼眸中多了一种渴望,一种懊悔。

“咚喱——”手机摔在了椅子上,又掉落到地上,滑落中回旋了几圈……

手术自动电子门打开了,一行医护人员神色黯然地走了出来。

“医师,病人怎样了?”丁识人暗叫不妙,他急声问及,云非也奔前竖耳倾听,等待着渴望中的喜讯。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轻轻一语,却好若阎王爷的判命书,夺走了他们的希望,留下来的只有凄愣、伤心……

云非心里头一阵绞痛,垂垂欲倒,美眸垂泪。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走进了手术室,她要见小虫子,她要他活过来……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他了,她知道内心……往常的片断一幕幕倒映在眼前……

丁识人苦闷地叹了叹,眼里红痕满布,隐约有几滴泪垂垂欲滴,他强行忍着,但他还是忍不住吼出声:“这帮王八蛋,我跟你们没完!哼——”他一甩身,冲动地想奔出门去,但突然他看见了云非掉在地上的手机,连忙惊道:“我的兄弟还在里面呢?我还不能去。”猛地一转,拾起手机,直身跑进了手术室。

一会,又有人推着轮椅进了手术室,焦急而负疚。

没多久,又有一帮人走进了手术室,迟疑而慌张。

凌晨的时候,又三个人直窜进去,急盼而哀伤。

平时无人问津的手术室,而今,陆续有人进入。

我说谁,为了谁呢?为了何事而来?

(龙豆对于感情的描绘比较不到位,各位看后多给点评论:)谢谢啦!)

【福祸无间】 第二章 死去活来(上)

故事越来越精彩,大家收藏呵:)别让龙豆再伤心了。

小虫子俊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那封盖的白布已给人揭开了,他的身上,有两个女子正伏着哭泣着、呜咽着。云非已经无泪可哭了,眼里娇弱得令人望而怜惜,而耿宁雨则是泪流满面,她正用手轻轻摩挲着手术台上那个人,小虫子的脸庞,又扯扯他业已冰冷的手,喃喃自语道:“小虫子,小虫子,你别睡啊!你答应我每天十二点前都要给电话我的……”

旁观站着很多人,水影与耿思涛垂头无语。还有那个被打断腿骨的男人何月笙,他坐在车轮上,也满眼泪痕,淡定的脸庞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种愧疚,一种遗憾。

还有那个娇美野气的邹吉安,此刻她温柔得让人惊奇,她扶着云非摇摇欲坠的身子,正安慰着:“云非,别伤心了。或许对于小虫子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啊。”

“你们不懂的,小虫子他一直活得很苦的,他一个人在山上孤单地活了十年……啊嗯……他下山后又用了三年读遍……他,我不要你死啊。”霎那间,片片令人心酸的话语由小魔女耿宁雨口中哭喊出来,所有人都不由哀伤,默然无语。

“这苦命的孩子!”耿思涛痛心疾首地捶了下胸口,热泪垂流。

“你们都过去吧,这里我看着行了。”云非哀伤道。

“我也要留下!小虫子很孤苦的。”耿宁雨花泪不止地呜咽着,脸色很坚决。

“是他救了我的,我要认他为义子。”何月笙有点诚恳请求道,那愧疚、遗憾却不减分毫,他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好一会,他有点落寂哀伤地摆了摆手,有人已经推他出去了。

……

白蒙蒙一片,周围云团翻滚,忽而又见洪水倾泄而来,霎那间,风也来了,小虫子有如孤舟一叶地飘零在苍茫无际的云笺中,四处张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他迷惑地问自己,我不是中枪了吗?难道这是天堂?还是……

突然,天际边有一道血光滑过云端,眼前灰蒙的云团中已经出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正微笑地望着自己。

“啊——爸爸,妈妈——”小虫子先是一愣,感觉全身轻飘飘地扑飞过去,前面就是自己十三年没见的父母了。

但二人又泡影般地消失了,小虫子大感失落,泪流直下,哭泣声!泪花洒落在云团中,光亮闪耀。

“为什么?为——什——么——”小虫子喃喃声问道,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空间,到处都有他的回音。

一道六色光体自云端边飘起,虚空中又出现了父母的影像,这一次,小虫子没敢过去,他紧紧仰望着,轻呼着:“爸爸,妈妈。”

惊喜的是,那两道人影这一回没有消失了,男的正是久时不见的龙宇生,他还是那么年轻,笑容中充满慈爱,眼里满是疼爱,“小虫子,你已经长大了,不管怎样,你都要自己走下去。相信爸爸妈妈,相信你的朋友,也相信你自己。”

“是啊,小虫子,妈妈最疼你了,你要坚强点,要像个男子汉。还有,喜欢谁,你都不要让她伤心,好么?听妈妈的话。”妈妈还是那么美丽,妈妈还是那么爱自己啊。小虫子激动地望着他们,没有说得出话来,自己的苦自己知道。当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近亲情却,但什么都是值得的啊。

“爸妈,你们这么多年去了哪里了?别再扔下我了。”那是一种思念,一种牵挂,也是一种落寂,更是一种悲伤。

龙宇生与名文萱对望一眼,黯然流泪,“对不起,小虫子,爸妈对不住你,你受苦了。你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以后你是男子汉了,你已经拥有自己的力量了,你的未来要靠你自己去把握……”

“我要跟你们在一起,你们知道吗?小虫子很想您们啊。”小虫子哭喊着,直要走近他们。

“孩子,别过来,我们要走了,你快回去吧。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们一直都是爱你的。”倏忽,他们的影像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小虫子着急地呼喊着,“爸爸,妈妈——别扔下……”

“爸爸,妈妈——”小虫子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感觉胸口一疼,复又躺下,臆想道:“这是梦吗?!”

“看,你们看,他起来了?!”不知谁喊出声来,顿时手术室内吵闹一片,但很快就静寂了。

手术室内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包括云非、丁识人、耿宁雨、耿思涛、水影、邹吉安,他们都不相信断了气的还能快活过来,刚才,他们已经知道,主持这场手术的医师就是这个医院最顶级的专家啊。

“小虫子?”云非离小虫子很近,但她还不敢相信,又惊又喜地问他。

“是啊,你们怎么了?”小虫子回过神,看到许多熟悉的人都惊愕地瞧着自己,连身上的两个女子也傻眼望着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暖和。

“啊——小虫子,你,你活过来了。”云非与耿宁雨破涕为笑,双双不约而同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唉哟——”小虫子眉头紧蹙,脸色更为难看,耿宁雨鼓鼓的小胸脯透过单薄的上衣正压在了他的胸前伤口处,既是诱惑,又是疼痛。

“怎么了?”云非急问道,好不容易小虫子奇迹般地活过来了,要再出什么差错,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一刻,她已经决定抛弃过去,迎接新生,心里充满了幸福与欣喜。她发现耿宁雨正在小虫子身上蠕动,看出了小虫子的疑惑,心里不由一酸,忙道:“小雨,你碰到他的伤口了。”

“是吗?啊——不好意思。”耿宁雨先是很情愿,听清楚后急忙站起身来,满脸唯唯喏喏的,“我又做错事了?!”忽然又低下身,小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雨,你的口气怎么尽往我脸上涂呢。”小虫子很是搞笑地叫道。

“哈哈——”众人忍俊大笑,小虫子能够活过来,大家都非常惊喜。

……

***********分断线,中场广告龙豆《易虫妙商》,请帮忙宣传一下,谢谢!************

一个地下暗室中,只有烛光,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

“怎样了?”郑空无依旧装着那套笔直的西服,满脸阴沉。

“少主,弄砸了。”月影暗使中有人冷索地答道。

“什么?叫你们办一点点事都办不妥,你们是什么月影暗使呢,枉费老头子老在表扬你们,说出去简直丢人。”郑空无狰狞地咆哮着,双拳紧挥,他已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了。

那帮月影暗使给他这么贬低,气赌不息,这时候要不是烛火很暗,估计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又有人不满地答腔道:“本来差不多得手了,谁知半路杀出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使的很像是云家的绝技云淡掌,另一个小子不成气候,给老五一枪干掉了。”

郑空无一听乐了,抢问道:“那将何月笙的尸体带过回不就得了。怎么还?”旋又冷冷地笑着,让那些月影暗使极是悻悻不平。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出现了。”

“谁?”凭着直觉,郑空无知道他们可能遇到扎手的人了,毕竟老头子将他们吹得那么厉害,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月影暗使递上了一张扑克牌,黑暗中仍见不着他们的面貌,似乎隐匿自己的相貌是他们的使命。

“红心牌,国——”郑空无一接过那张扑克牌,急声叫道,呼而停止,扫看了他们一眼,慢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唰唰——不到二秒钟,那些月影暗使已消失在他的眼帘了。郑空无仔细地又瞧了扑克牌一眼,阴冷的眼神特别深沉,很是耐人寻味,他又喃喃声道:“国安局的红心组竟然介入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是凑巧,还是?他妈的,这阵子怎么诸事不顺似的。还是找玉凝商量一下吧。”

他又想到了那个让他回味无穷的女人,而且还是个聪明之极的女人。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大伙别羡慕了,龙豆的朋友——“虚域空无”〔起点呢称〕要求龙豆给他安插个年少有钱风流倜傥的角色,于是就有了郑空无这个人物了。空——佛,无——道,也可以是堕落人间的魔鬼。是佛是道是魔是鬼,是得是失是有是无,龙豆邀请各位给点意见了。)

【福祸无间】 第二章 死去活来(下)

这几天,可以说是小虫子一生中最幸福的几天了,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他,再一次,让他从内心感到了温暖。除了那几个行为怪异之极的医生时不时来搔扰他之外,其他的还是让他感觉惬意得很。而且神奇的是,他左胸前伤口恢复得很好,虽然脸色仍有点儿苍白,但精神很好,两个瞳孔不时散发着几缕眩彩的暖光,整张脸顿时也显得比往昔好看多了。当两天前,耿思雨让水影带走时,他已经可以下床缓慢走动了。再一次,他渡过了生命中的一个大难关,可能今后等待着他的还有更多的挫折与未知,但他没有一丝抱怨,他有时暗问自己:自己再大的困难也曾经渡过了,还会怕这些芝麻琐碎的挫折么?

自他们走后,留下来照顾小虫子的,就只有云非了,索性她连店铺也没去了,整天守着小虫子,但他丝毫没有觉得寂寞,自从他醒来后,他就变得相当开朗,时不时逗着云非笑。

小虫子双手抱着头侧卧在病床上,双脚靠在床沿边,聚神会神地望着雕花精致的天花板,他正疑惑着,自己以前住过房子怎么就没有这个病房来得豪华舒适呢。

“小虫子,你这么入神看什么呢?”声音很美,小虫子无需看也知道是谁,他欣悦地回过头,笑得很开心,“非儿,你回来了?”自他醒来后,就不许他再管她叫云小姐什么的,非得叫她声非儿,小虫子一开始还真不惯,偶尔不小心说错了,她不是嗔怒,就是敲他脑袋瓜子。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于是,他为了不再受苦,也只好这样由着她了。

“嗯。”她仔细上下瞧了他几眼,娇美笑道:“小虫子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呢。”

“那当然了,我可是九头虫,天生抗打。”小虫子眼前一亮,不由打趣道。

“是吗?我不许你以后再给人打了。”云非娇嗔说道,眼中已有一丝红晕。

小虫子心里一动,忙道:“不会,有你这么个仗义勇为、救苦救难的大侠女在,谁敢欺负我呢。”

噗哧一笑,云非白了他一眼,“不害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这个弱女子保护你。”

“那当然,我们家的非儿简直可媲美张白芝演的那个叫什么河东吼狮……”小虫子乐意地戏谑着,不经间看见她正怒叼嘴瞪着他,连忙转声道:“哦,言有错失,应该称得上英姿飒爽、巅倒众生、天上有,地上无才对……”

“你尽胡说什么啊。”云非忍不住笑了,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心上人赞美的,一时之间,花枝乱颤,浮现眼前,那美丽的曲线动感迷人,大概什么国际明星也不外如是。好在小虫子有伤在身,不然真晓不得他会干出点什么来。

“美!真美!非儿,我发觉我已经有点儿喜欢上你了。”小虫子不知是真是假,脸皮的确厚得让人惊奇。

“是吗?”她偷偷暗笑,这呆虫终于也开窍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娇躯尽往小虫子怀中靠去,幽香扑鼻,吓得他大是窘慌,急道:“非儿,你干什么,上次——”

“切,你想那里去了,死虫子。”云非娇脸瞬间绯红,轻斥啐骂道,“快拉起你的上衣。”

“还说不是?”小虫子满脸苦瓜状,眼里又有那种坏坏的笑意。

“哼。”云非的蟹抓已经狠狠地掐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有人开始鬼哭狼嚎地叫喊着,“非儿,停,停!你真地打了?”

“不打?还由得你继续满口胡说八道啦,真不明白,醒来后你竟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云非有些气苦地叹道,“让我看一下你那伤口好了没?”

“哦。”小虫子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拉上自己的上衣,顿时露出了他白皙又健壮的胸肌,男性的阳刚之气顿显无遗,一股醇厚的气味淡淡弥散,云非娇靥不由一红,心里直是猛跳,暗道:我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涩羞地瞧了瞧他左胸上业已弥合的伤口,那里几乎已看不见痕迹了,只有淡淡的一个圆圈状疤痕,好像在那里开了一朵醇洁的小花,又像一个翻滚玩耍的小虫儿,她眼里不由迷离欲醉,惊叹着:“好漂亮的小花虫!”

这是什么想像力嘛?!小虫子摇头轻笑,清淡的发香嗅入鼻子,心里又甜又醉了,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其实,他心里头也说不准跟她在一起的这种轻松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恋爱了。但想不通的事情,就让时间之神去解决吧。

“非儿,我现在好多了,我想今天就偷偷出院算了。”小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焦急地望着云非。

“是不是那几个老头子医生老来找你谈话啊。”云非一愣,转而笑起,眼中大有捉狭的味道,自从小虫了打破那些专家医生的医学见识之后,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了,每天三头两回地有事无事地来找小虫子细察慢聊的,还老问些让小虫子莫名其妙的话,令他大感懊恼。

“可不是,那些老头都将我当白老鼠了。再不溜的话,非儿你只能在实验台上见我了。”小虫子好像有那么夸张说那么夸张,看来他是给那些专家医师弄怕了。

“也是,他们的神色连我看了也恶心。”云非开心地笑道,毕竟连续在医院里呆了几天,吃住不便,多少都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她紧紧兮兮地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就走了?”

怎么感觉是在私奔呢?小虫子冷不妨想着,带着这么个美女私奔也不错呵。他的笑容开始有点儿邪了。

云非发觉地望着小虫子一眼,正好让她逮到了什么,她已问道:“臭虫子,你想什么了竟笑成这样?说来听听。”

“没有的是,我只是有种自由的快乐罢了。”小虫子连忙撒谎道,心里忖度:我什么时候学会说大话的,奇怪。他感觉自己梦中听了妈妈的话后,自己有些儿变了,最起码,自己在感情方面竟然放得开了,就像是某种情绪成长了。

“这样呵,小虫子,回去我给你煮上几个好吃的小菜,好好补一补身子。”云非轻柔地望着他笑道。

“谢谢!”小虫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满腹的词汇他就只想出了半个。

“以后不用再跟我说‘谢谢’了,好吗?”很温柔,但那两个字说得似乎比较重了些。

“嗯!好的。”小虫子答道。

“那我们走吧!”手已经被牵着,云非拉起小虫子,蹑手蹑脚地边走边躲,还真像是携带私奔呢。

“嘿,云小姐,小虫子先生,你们去哪呢?”有护士小姐甜笑着朝他们问道。

“哦,没什么,出,出去走走。”云非望了小虫子一眼,急声道,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对,我们只是出去走走,非儿,你看,外面的阳光多么明媚啊。”小虫子双手舒展,尽作怀抱状,眼里满是陶醉的样子,又偷偷尽往云非眨了眨眼。

“是啊,多出来晒晒才好。”云非意会地走了几步,又停住,又装模作样的陶醉一下。

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走一停,直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刚跨出,就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男声:“年轻人,别走啊。我们还没谈出个结果呢?”大概逃亡计划已经泄露了。

“啊,他来了!快跑!”他们一下子吓得快步直跑。

(小虫子与云非终于算是恋上了,但情海会不会填风波呢,大家猜猜啦。(其实龙豆也不知道,呵呵))

【福祸无间】 第三章 灭日奇想(上)

柔美的灯光,煮烧好的菜肴烟气袅袅,有点儿近乎云蒸霞蔚了。

“好香!好好吃!”小虫子欣悦地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大有狠狠将肚皮塞满的样子。

“噫!”她不由轻轻微笑,眼中自有一种温馨的柔光,甜甜地正望着小虫子,“慢点吃,别咽着了。”

小虫子嗯嗯啊啊地点头猛吃,傻傻地望着云非一眼有,又是满脸的馋相,霎那间,让云非大打心里也很有成就感了,忍不住胃口大开了。

“小虫子,我们的‘灭日猜想’已经耽搁好几天了。刚才,影姑姐公司那边又在催我了,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开始着手呢?”云非细嚼慢咽地吃着一桌子的美食佳肴,眼中满是温柔。

“真不好意思,这几天由于我的原因让整个计划搁浅了。”小虫子脸有愧色,见云非有些不悦,又是涩然一笑,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略略思索一下,很快就说道,“根据我们上次跟影姨所制定的总体战略,以现在绝世好BAR这种个体户店铺形式来运营的话,长远来说,在发展上会存在极大的瓶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成立一家商贸设计公司,由非儿你与影韵工业公司共同投资进来,后面的才好执行。”

“哦,那怎么来定位这个公司呢?”云非眨眼问道。

“第一,起名!”小虫子的微笑充满了自信。

“你是你说公司的名字吗?”云非点头同意。

“对,但又不对。”小虫子先稍微点点头,又摇头致否。

“哦?我不明白,是怎样的?” 他的话让她很是不解。

“详细地说,公司的名字与商品的品牌称谓必须清晰地区别开来,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引导消费者的主观愿望,这是如今众多成功的商贸设计公司比较注重的问题。而且,公司的背景也应很讲究。”小虫子认真地剖解出问题的真相,丝毫没有生气的羞涩,反显得精练而强干,“其实,现在我们就拥有了比较好的先天条件,比如说,影韵工业公司这个背景,就完全可以让这家准备成立的公司在短时间内为消费者所关注;而‘绝世好BAR’这个关于内衣品牌的称谓,名如其意,我们是在销售最高档的内衣服饰,而且有《绝世好BAR》这部电影及相关的广告策划的渲染,在消费者的心目中已经拥有很大的认知或好感了。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两者区别开来,又设法有机的将它们结合成一块,最终开成强势的时尚品牌。”

“‘绝世好BAR’这个品牌称谓我很认可,我在这个上面也曾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与心血。”云非看起来很爱惜这个牌子,她又笑道:“那公司名字该起哪个呢?上次我听你评论梦仙苑的词语中意境很好,不如你来起上一个吧。”

“这个,很简单,不如就叫做‘非影’,如何?”小虫子笑着答道,似乎一早就想好了。

“非影?这不就是我跟影姑姐合在一块的名字么?非影,意境不错,嗯,就这么定了。”云非美眸晶莹流转,双手托着下颌,那思索中无比娇柔的样子也着实诱惑人,她夹了一块菠萝片放到他碗中,有些期待地问道:“小虫子,你有过什么理想没有?”

小虫子微微错愕,这个大美女突然这么一问,他心弦一弹,暗忖:是啊,我有什么理想呢?

云非见他半晌吱不出一声,轻笑道:“这很难吗?其实现在已经迈入知本社会了,在这个大环境下,全球经济一体化势在必行,也已经影响了许多人的生存定位,有时我在想,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想人既然幸运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义务让自己的人生充满快乐、汗水。通过奋斗……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学习。从懂得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时刻想通过树立一种和谐的平台,让更多的人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同时帮助更多的人快乐!而在市场经济的华夏,我们要更好地生活,就必须使自己强大,而强大无非需要自己去锻炼、学习,从而成为一名优秀的生存者。小虫子,你说呢?”

云非有如演讲的一番流利说话,让小虫子有点儿激动地拍掌了,他眼里已尽是赞服,“非儿,你可称得上‘睿智’二字了。若我猜得没错,你之前所说的‘人才热情保鲜计划’,就是这个平台塑造的一部分了。”

“聪明!我这两年来回巡走于沿海沿边城市,发现很多人的消费观念已经发生了革命性的根本变化,就说这内衣这一领域,以前,女性比较含蓄保守,市场一直增长缓慢,但近年受西方思想潮流的影响,更多的人趋于‘体验’生活,各种各样的花式琳琅满目,多样的消费文化也层出不穷,并且为众多女性的生活带来了丰富的内涵、品味。从市场营销的角度来讲,若有商家能够满足消费者的这种需要与欲望,财源自然滚滚而来。”云非很认真地说着,倏忽已变成一个精明的女商人了。

小虫子受她影响,脑子已经快速转动着,两人已经是谈论到学术的层面了,“是的,我看过一本书,是管理大师科勒说的,‘顾客超级满意是企业经营的一切答案。’”

云非点了点头,赞道:“说得真好,要满足消费者的要求,就必须时刻了解消费者的满意度、期望值,知道她们是愉悦,或是失望,通过协调整合自身的价值链,发挥员工的积极性,为消费者提供更多优质的商品、服务和增量价值。但现实中,有许多商家都无法真正持久地做到这一点,他们大都太急功近利了,为了获取短期的利益,往往放弃了长远发展的机会,这样一来,不管对员工,还是对消费者,能够提供的东西就很少了。所以我们要注意平衡经营的艺术,力求打破沉闷枯燥,让员工都时刻保持热情的工作状态。因为创造热情与梦想是比经验和年龄更重要的财富,而提高顾客忠诚度远比提高效率来得重要!这就是我的‘热情保鲜计划’的全部内容了。”

“哈哈。”小虫子听着乐了,忘乎所以地大笑,似乎又想到什么,有些儿戏谑地说道:“非儿,那你也不用招聘男营业员啊,若只是为了满足某些女顾客的需要,你这样做似乎有点儿走歪了,而且,你就不怕吃她们的醋吗?”

“吃醋?哦,我会吃谁的醋?”云非一愣,不解地问他。

某人大大咧咧地拉着下巴,似乎在告诉云非什么,那表情的确搞笑。

噗哧——云非已抿嘴一笑,“就你,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为你吃醋?”她细嫩的玉靥上已有一丝不经意的红霞了。

小虫子有些咄咄逼人的直望着她,拇指直指着自己,坏笑道:“我呀。凭我是你——”看到她有些不自在,他转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你最佳的生意伙伴来的。”

“咯咯,你够资格做我的最佳生意伙伴吗?”云非有意无意地反讥他。

“够,就凭我这个脑子!”小虫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黑瞳中又见迷人眩彩,端得充满自信的惑人魅力。

云非顿时眼中一亮,心里暗思,他怎么会有这么充满魅力的自信呢,影姑姐说,越是自信的男人,越是能吸引女人,我可要好好抓牢他才行。切,他又是我什么人呢,真不害臊!她脸上不由一阵绯红。

小虫子见云非尽朝他脸上看,娇靥时红时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笑道:“非儿,你这样看我可会害羞的。”

“就你厚脸皮了。”我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云非心里已乱成一团了,正在气呼自己的没用。

小虫子低头吃了几口饭,又抬头望着云非,笑道:“嘿嘿,非儿,其实我是想说,叫我一个老大男人去卖内衣,是不是有点,有点儿难堪吧。”

“哼,你不去卖内衣,难道要我养你——”云非一说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好在小虫子并没有在意,可是那柔婉的娇容已红霞一片,端得美丽清纯之极。

“其实我可以帮你做其他很多事的啊,比如现在要注册一个新的公司,这脚皮子各方各面的手续程序我就可以帮你去跑呀,而且公司成立之后还要招人啊、培训呵,又要选款送货……还有广告策划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啊。”小虫子一口气几乎将经营公司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个遍,态度热情得让人惊讶。

“做这么多事,你能行吗?”原先她贪一时好玩地准备招个男性营业员,来试着实行自己什么所谓的经营思想,但她认识小虫子多点,就发现他身上优点越多,而且,那惊人的记性至今仍让她大为不解。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对他产生了好感,难道因为他帮自己挨了一枪?

******收藏是对龙豆莫大的鼓励********

【福祸无间】 第三章 灭日奇想(下)

“当然行了!譬如,我可以帮你出出奇兵啊。兵法上不是有曰:兵者,诡道,一正一奇,虚虚实实……影姨要让我们在内衣领域上斗跨那些日本商家,以普通的做法去跟他们竞争,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但我们可以通过奇兵来赢得主动啊。”小虫子夸夸其谈地闲侃着,似乎不花一分力气。

“怎么个奇兵法?”云非有点儿好奇地问道。

小虫子一听来劲了,笑道:“但凡商品,给消费者的第一印象与第二印象相当重要,据我前段时间在观察与思索,日本商家不管是在广告诉求上,还是商品形象定位、价格定位,还是货源稳定供应等方面,都已经在华夏市场立足脚跟了,也已经逐渐为绝大多数女性所追崇,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初步占领了市场的至高点,可攻可守,市场的吸引力与业务优势也较中,而且他们还大玩媚俗、色情擦边球的套路,某种程度上讲,这已达到内衣‘媚惑力’的营销目的了。所以我们若想凌越他们,若没有奇兵,很难完成‘灭日猜想’。”

“接着说下去。”云非催着他,似乎很认同他所说的。

“有什么奖励没有?”小虫子又一副无赖的样子。

“无赖,快说,不然,哼哼。”云非示威地扬了扬自己的柔掌。

“别,我说还不行嘛?”小虫子心里已是大响,暗呼:“我可受不了那摧心掌力。”他举起手,伸出两个指头,缓缓道:“创意!”

“快讲!”云非似乎不耐烦了,轻嗔地叫道。

小虫子急忙说道:“之所以说创意,是因为创意已经成为现代人最迫切的需要了,它已经成为生存本能的第一工具了,创意就像是一种艺术行为,一种都市情感,一种超越寻常与平凡的维生素。我已经看到了未来——它的名字叫‘创意社会’。在华夏,创意的未来将伴随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创意运动而开启。”

“创意社会?!”云非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词语。

“是的。我想说的是,‘创意提升生活,生活成就创意’,因为我相信,创意除了可以运用在我们工作之外,还可以运用到我们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并且举凡于工作上激发而出的创意几乎都与我们生活方式脱不了关系。而我们若能引导绝世好BAR成为所有女性所青睐的一种生活方式或精神依托的话,那我们就拥有了凌越日本商家的利器了,所以我们要提倡‘创意生活’来取代日本厂商的‘媚惑力’。”小虫说得头头是道,让云非越听越奇。

“怎样执行呢,你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云非笑道,但可以看出她神色有点儿着急了。

小虫子点头道:“当然不会说说而已了,光看不做是白日做梦,光做不看可是晚上梦魇。在医院养伤这几天,我就一直绞尽脑力地思考这个‘创意’具体的执行方案,它又要与原来在影韵城所谈一味相连,又要起到以奇制胜的效果,除了按部就班地执行你的那个平台塑造计划外,还要敲击市场才行。终于还是让我想出一套执行方案来。”

“呵呵,说来听听。”云非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听众,正是由于她擅于倾听,让她有更多的智慧闪光。

“这里有‘明争暗斗’的步署,第一步,由于我们取得了影韵工业城八千万的投资额度,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在三个月内建立公司的运营基础,初步实行‘人才热情保鲜计划’,扩大营销队伍及行政财务相关管理人员,这里有一点要提及,企业若想有创新,便要发掘独立特行的员工,然而这也涉及其它代价,大家或许就要容忍这些行为古怪的人物,他们可能会是难以相处或不会与人交往的家伙。第二步,强化终端零售运营,以现在的几家样板店铺为基础,通过零售品牌效应,逐步建立时尚化的品牌。第三步,整合营销渠道,合理地配置资源。可以借助影韵工业公司在全国各大城市的优良网点,抢位插入,联合相关的优势销售渠道,强势推出自己的品牌,夺取中高端市场,以此与日商区分开来。第四步,提升创新设计概念为产品的核心风格,通过某种方法极其有趣地呈现了绝妙的设计概念,增强商品的独特性(比如说:内感舒适)。第五步,开启梦想,创建消费者体验空间。让客户在一个柔和的灯光下穿着内衣饰自由走秀,体验那种购买自由体验乐趣、还可以让她们一次展现美妙身姿的机会,借此排除她们那种深刻的疲惫感、惶惶不安的心情。当然这个只供女士观赏。而且,还可以通过音乐播放的方式,聘请钢琴师定时到店铺里弹奏,借此谱写出纯真共鸣、童心、幸福……从而树立绝世好BAR正面健康的形象,以此克制日本内衣商家的污秽之风。这里,我采用西方性解放领军人物的一句话:‘不论什么爱情,我都无法抵抗,我的血液开始起舞,我的双腿张开……’通过这种张扬与内敛的平衡艺术,来彻底打败日商的媚诌惑言,是为奇兵。”

“分析得很透彻。关键还要根据实际情况看怎样执行。但最后那句话太露骨了。”云非芊指轻拂发端,又点了点头,倍现成熟冷静的高雅气质。

他赫然一笑,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在广告策略上,我相信非儿你也会认同广告行业这条金科玉津:小孩子最有创意。因为年少,对世界事物都好奇,也未受社会的既定价值观控制。而广告创意不外无中生有、重新组合两个法则。我们还可以用心理学的COGNITVE THEORY及人类记忆系统(在人脑方面,有三部分属于记忆部分,包括长期记忆、短期记忆及影响情感的记忆体)来分析产品营销,我们针对不同的产品样式,配合人体心理学的理论,可以更清晰地锁定目标群及关键客户,明确自己的核心运营流程;并且采用心理学上的记忆体学说来营运广告。我希望在我们非影商贸设计公司,可以运用以人为本的广告营销方法,因为这也是未来的潮流啊。谨记,我们的创意是永不妥协的……”

“广告宣传确实很重要,特别是刚进入市场的初期阶段。”

小虫子充满信心地又说道:“整个营运思想就是这样了,重点突出在‘创意’的正奇并用上,巧夺时间,合格布局,种种步署都要分阶段有条理地进行,细节这就要再具体商讨了,另外,牵涉面也较广,我们现在还缺乏一些人力资源,比如法律或财务方面的人才,至于市场信息方面,影姨的那份市场全方位的调查报告还是很详细的。”

“迟不如早,不如现在我们就详细制定一下,好吧?”

“可以。我这就先将资料整理一下,汇及一下可能发生的问题。”

“嗯,那我先洗碗去。”

“不如,我们一起洗。”

“嗯,好啊!”

……

一整夜,小虫子与云非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讨论着,商量着他们的“灭日奇想”。

*********内衣营销方面的具体操作,龙豆也不是特别在行,凭借我头脑里一些营销想法,草草写了这篇,若有漏失,各位多多包涵了。*********

【福祸无间】 第四章 未雨绸缪(上)

第二天,天色才微微拂晓,小虫子与云非就兵分两路开始忙碌起来。

毕竟在梦仙苑云非家中办公始终不太方便。所以他们首先定下要承租一处过得去的商贸办公地点,最好是周边有内衣服饰氛围的。才十点半钟,小虫子已经问了六家房地产中介,最终符合他心里期望位的一家也没有,正当失望之际,幸运的是,他无意中来到了一家叫中原地产的房产中介机构。刚好这家房产中介近期正在招租位于罗溪区的一栋商务大厦,粗谈之下,一切似乎满足了计划需求。于是,小虫子便跟着招租部的一位美女主管前去察看。

可能见惯了美女,与她偕肩走过,倒也没有什么尴尬或怯场。

一路他们轻松地闲聊着,两人互通了称呼,他才知道她姓张。帅哥靓女,却也给喧闹的街市增添几分靓丽的风景。

“张主管,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主管了,值得学习啊。”小虫子见那她一路不卑不亢的言行,心里对她有几丝欣赏。

“谢谢啦,虫子先生,你还不是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老板了?你叫我张丫行了。”她甜美一笑,招牌的一笑,“嘿嘿,你这名字也真逗的。”

小虫子心里暗忖:这笑容真好看,可不知迷醉过多少的顾客了。

“呵呵,我可不是老板,我只是帮朋友过来看的。嘿,张丫,你能为我介绍一下大厦的相关情况吗?”所谓知彼知已,百战不殆。小虫子知道要了解多点情况,即使眼前这位干练的女子所在的中原地产在这一行有着诚信从业的口啤。

“虫子先生,那栋商务大厦就在前面了,那可很有名呵,刚成立时,中国地质部的几位高官都来了,还为它命名为‘玉贝黄金珠宝大厦’,这玉贝大厦楼身高达八十一层,在深圳市名列第八高,该大厦的发展商及物管中心原先规划中只是将它作为全中国的黄金珠宝交易中心,但后来由于一些珠宝公司突然破产退出,无端空出了几层楼来,本来发展商还烦恼再租不出去。但是,自从泰宇珠宝的运营管理总部搬进来后,一下子玉贝大厦变得很抢手极了,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商家前来求租,我们中原地产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刚争取到这个承租项目的。而且,这附近一带都是深圳市的珠宝生产加工基地,同时也是整个罗溪区新兴的商贸旺地呵。”她口齿伶俐,说起话来声色并茂,不愧是干房产中介这一行的,看得小虫子暗暗赞头,心想自己的口才也要有所提高才行。

很快,他们就望到了一栋高耸冲入云端的现代化建筑大厦林立在群楼之上,宛如一条苍龙腾飞而上,威赫八方。而且,还远远见到了“玉贝黄金珠宝大厦”八个溜金招牌大字。第一眼,直觉告诉他,自己以后可能会与这里结上不解之缘了。

一辆红色法拉利从他身边唰了过去,扬起的灰尘喷了他们一身,小虫子还好,那张丫已经不满了,“这开车还长不长眼啊,撞到人了怎么办?”

“不是啊,似乎——”感觉好生熟悉,哦,那不是邹吉安的跑车吗?凭着小虫子惊人的记忆岂会忘了那辆任谁见了都爽歪歪的跑车呢,他眼帘前又不由地出现了那个让他大是难堪的娇美野性女子。

“嘿,虫子先生,你看什么呢?”那丫见小虫子正凝神望着前方,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可能看错了。算了,我们这就进去吧。”小虫子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笑道。

一走进玉贝大厦的宽敞大厅,这里深深蕴含着强烈的艺术冲击力,触眼可及的是,其装饰设计如同天马行空神来之笔,既有浓厚的传统艺术味道,也有独特的创造力……让小虫子眼界大开。

“张丫,感觉这里还真不赖呵。”小虫子笑道。

“是啊。做珠宝的人一般性格都比较细腻,创造力也不错,看这里的装修风格,你就会觉得租这里真乃实至名归了。”这张丫不忘为自己加加料。

“走吧,带我上去看看。若成功了,你可能拿不少佣金吧。”小虫子打趣地问她。

那张丫吐了下香舌,又恢复精干的样子,轻笑道:“哧哧,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恕难奉告呵。”

“不说拉倒,不过只要请我吃饭就行了。”小虫子有意营造一个公正轻松的商谈气氛,但又不会失去主动,因为决定性可在他手中。

“好啊,这个准没问题。不过,你可别胡来呵。”那张丫表现得极为随意,丝毫看不出二人才刚刚认识的,谈话大胆干脆,甚至让小虫子感觉她有些儿天不怕地不怕了。

“咳”的一声!小虫子有些儿难以理解地摇摇头,“你想到哪去了?”感觉自己有点儿言多必行了。

按了电梯,电梯的指示灯正亮着G层,那可是停车层,两人于是等候着电梯上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深圳骗人的可不少。”那张丫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表现得很擅谈。

“那你又告诉我?还有,你还做不做我生意啊。”小虫子好笑地问她,忖度:占尽上风,抢尽攻势的人,也迟早必有失招的时候。

“做啊,你不是说做完后要我请你吃饭的吗?”估计她已打蛇随棒起了,在她想来,这单租赁是成交定了。

“可能吧。”小虫子勉强笑道。

电梯门轻唰声打开,里面好像有一个紧着黑裙黑色丝袜的冷艳女子,气质迷人,炫人眼球,看得不是很分明,见有人进来,微微盈步走到一处,刹那时,小虫子与张丫二话不说地走了进去。

“上几楼?”小虫子问道,手指正欲点上楼层按扭。

“先上三十四楼。”张丫轻声笑应,又朝那娇美女子点一点头,这是她的工作礼仪习惯了。

那冷艳女子微微一笑,也朝张丫点了点头,旋又恢复冷傲的神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将一切放在眼里。一会,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小虫子的身上,久久也没有收回。

直觉有人正盯着自己,小虫子错愕转身,正好看到了一张绝美而使人迷幻的脸蛋,忽惊声道:“邹吉安?!”

“咯咯,是我,小虫子,你不是已经在医院养伤吗?”那冷艳女子想必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人了。

“邹小姐,我已经出院了。嘿,邹小姐怎么来这里了?”小虫子笑道,又随声问她。

“我本来就在这里的啊。倒是你,怎么无端端跑到这来了?”邹吉安有些儿好笑地望着他,每次看到小虫子,都感觉他有点呆呆板板的。

小虫子说道:“哦,这样的,非…云非想成立一家公司,所以叫我到处找地置了。”

邹吉安又问道:“这丫头不是一向热衷于开店铺的么,怎么无故想起开公司了?”

小虫子故作不知,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她是老板,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的。”他心里却暗道,其实我了解非儿多少呢,不过我尝试去了解她,不正也是一种乐趣吗?

正好电梯门又开了,张丫笑道:“虫子先生,我们到了。”

“好的。邹小姐,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多多关照呢。我这就先走了,再见。”小虫子表现得极有气度,跟着张丫率身走出电梯,还留下了一个让邹吉安无法回避的客套话。

“嗯。”邹吉安点了点头,又记起一事,娇笑道:“回去叫云非多想想我。”

“没问题。”小虫子微微转过身来,作了一个标准式的希特勒军礼,急步而去。

“看来,云非这回招来了一个可靠的帮手了。”邹吉安望着小虫子的身影低声叹道,美眸中又满是笑意。

(思索很久,还是将云非的公司与泰宇放在了一块,这样比较紧凑些。大家多给龙豆支持吧,点击,收藏,投票,宣传都要要。)

【福祸无间】 第四章 未雨绸缪(下)

34层,宽敞,但名字很是晦气。小虫子跟着张丫又看了两层,还是不行,但张丫似乎很有耐心,大概做他们这一行,耐心服务也是一项必修的功课吧。

电梯间徐徐上升,很静,二人彼此的距离又是如此挨近,轻细的鼻息许许微喘,略带一点点暧昧的气息,让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张丫不知在想什么,抿着嘴巴似有话欲说,脸上不时有几丝红晕。而小虫子依旧淡然自若,满脑子正在思索比较着刚看过的几层楼,毕竟做事不认真,成功也枉然啊。

黄鹂般的优美音符自张丫口中吐弹出来,“想什么呢?虫子先生。”迷人的皓齿稍微轻露,感觉很是健康。

“呵,没什么。”缓过神来的小虫子轻笑回应,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张丫水灵灵的面孔上,头脑忽地有点儿发懵了。暗念道:这丫子长得还真漂亮啊。

“真的?”张丫似乎没有戒心地又凑近些许,那窈窕又丰满的身子赶香而来,勾人到了极点,尤其那对浑圆乍隐乍现,让他心里又是一阵振荡。

我汗,深圳的美女也太多了吧。小虫子很快并稳住心神用清朗的声音道:“你做这行时间多长了?”

张丫眼中一亮,甜恬地笑道:“不久,才二个月又三天。”

小虫子笑道:“算得这么精确?你可别算贵我的租金呵。”

张丫一下子听出小虫子话中的调笑意味,连连摆手,嘴上依然轻笑连连:“不会!不会!中原地产的价格最公道了,况且,我又看你很顺眼。”不经意地两人又挨近几尺。

“顺眼?”小虫子心中一阵诧异,她该不会对我……脸上绽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又一阵释然:自己大概会错她的意思了。

“嗯。”张丫有些儿欣赏地望了小虫子一眼,撇着樱桃小口轻笑着:“是啊,刚才我看你在那个大美女面前神色尚能镇静自如,很不简单啊,男人我看多了,不是色迷迷地打着坏主意,就是垂涎三尺地看着你,恶心死了。”

不会吧,观察力如此强劲,看来我要小心了,免得在她这儿栽跟斗。小虫子暗暗警惕自己,这是个不好惹的妞儿。

“叮咛”一声提示声,电梯门开了,张丫从小虫子身边擦身而过,娉娉袅袅地走出了电梯,一抹幽香涌进小虫子鼻息,让他熏熏然心头一震。

张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嫣然笑道:“到了,还不过来。”

“哦。”小虫子心里暗忖着:到底是我来租她的房,还是她租我的房,郁闷啊。他尾随着走出了电梯。

张丫走在前面,窈窕身姿随着莲步的摆动,那圆润挺翘的臀部让人浮想联翩,充满了诱惑的爆炸力,近在咫尺的诱惑啊。

小虫子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了那高耸的翘臀上,久久舍不得离开。而且随着她扭转的婷婷步伐,那淡粉色长裤上,赫然绷出了内裤的痕迹,以他惊人锐利的目光及对内衣的熟悉了解,可以清楚地看出那只是一块窄窄小小的布片,“啊,云感牌薄纱内衣?!”心中不由地涌出了一种战栗的快感,又是一种负疚的犯罪。要说她对男人没有诱惑力,那是骗人的,他下身已经鼓胀得几乎爆棚了。小虫子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没有流血,还好,他又狠狠地捏了自己大腿外侧一把,暗忍着自虐的疼痛,暗骂自己:你还对得起非儿吗?奇怪,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色急呢?难道上次枪伤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其实,近来他老发觉内心狂躁不已,往常那股怪异又清凉的内息似乎消失不见了,任他百般使呼它都隐匿不出,而眉心处又时常颤动,似乎有一种不安的力量正在苏醒,狂燥间几欲冲体而出。好在他本性醇纯,又日常叨念“道演录”中的修心养性法门,倒也相安无事。但奇怪的是,每次跟非儿挨得太近时,心思若有杂念,那不安的力量就会蠢蠢欲动了,弄得他时刻要分散注意力来抑制这种冲动。此际,自己存心不良,看来也难逃那种折磨了。(“活该,死虫子!”龙豆趁机痛骂了,其实说心里话,俺是羡慕了,呵呵,啊!别扔鸡蛋啊,闪!)

出于女人的敏感,张丫回过头来,朝小虫子挤了挤眼睛笑道:“虫子先生,其实我以前就在这层楼上班的。”

“哦,是吗?”小虫子赶紧掩饰地微低着腰,双手半握状地已经放到袋兜里了,勉强遮住自己的丑态,变起仓促间,他脸上神色大为尴尬。

张丫不解地瞧了小虫子两眼,觉得他很是古怪,不解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如玉般的娇容绯红一片,“切——”轻啐声转过头急步逃窜而去。

好一会,小虫子才克制住内心的骚动,快步追了过去。拐了一个小弯,又走了几步,很快,他就看到了前面张丫正低着头,满脸红霞纷飞。

大概发觉小虫子过来了,她轻咳一声,假装看起了手中文件夹中的资料,没有理踩他。

小虫子暗暗偷笑,走向前去,有意无意地朝周围望了望,说道:“张丫,这里南北分峙,布局很不错啊。”

张丫没有答声,但脸色已经恢复不少,已意识到自己是带他在看房的,整了整神色。

小虫子又问声道:“嘿,张丫,你刚才说你以前在这里做过?”

“是的。”张丫一答声,小虫子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石头,暗暗呼出了一大口气。又听她说道:“之前这里是一家首饰包装配套公司,而且这家公司还是我表姐开的,生意本来还很不错,直到两个月前直线下降,不久就被人收购了。”

听她的话意似乎有些儿遗憾,小虫子蹙了下眉头,暗道:这里头有问题。

她停歇片刻,看了小虫子两眼,才沉声说道:“被人收购不久,新的老板突然就无故通知公司停业了,这样我们也就失业了。但让我一直感到不安的是,我表姐又突然无故失踪了,虽然报了警,但到现在公安局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讯息,我担心我表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吗?”小虫子心里头一惊,紧张地望着她。大概感受到了小虫子的关心,她凄然涩笑,眼角处已经略见泪珠了,只听她说道:“没有。本来我不该要将这个告诉你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想欺骗你。”

(大事业需要众多能干的人的帮忙,龙豆想塑造一个中层的经营管理人才,张丫无疑是一个出色的人,好戏在后头,大家耐心看下去,这书的情节包管你爽到极点。)

【福祸无间】 第五章 初入玉贝(上)

“没有,你从来没欺骗过我。”小虫子轻笑道,“对于你表姐的事情,我深表同情。我有个朋友本事不小,或许他可以帮到你。”

张丫脸色一转晴朗,百花绽放般地笑道:“真的?”

“嗯,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小虫子掏出云非送给他的那部VERTU手机,很快,电话拔通了,“喂,老丁吗?”

“臭小子,除了我还有谁啊?”电话那边丁识人已经开始大呼小叫了,“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欠扁了!”

“呵呵,还不是忙嘛,对了,上次的救,哦,还没感激你呢。”小虫子应声笑道,心里头一片暖和,这个朋友真是很不错。

“是兄弟吧?”这丁识人有点不满了。

“那当然,我也就你一个兄弟了。”小虫子豪爽地笑道。

“那以后少给我讲这些个客套话,弄得我耳根很不爽了,俺这一排可修心养性着呢,那像你美女纠缠啊,老弟。”丁识人调侃地笑道。

“行!那有,呵呵。”小虫子有些个不自在地苦笑着,又不经意地瞥了张丫一眼,让她不由一阵脸红心跳。

“说吧,找我何事?”丁识人够精的,马上意识到小虫子打电话给他的原意了。

“哈哈,哥们我就不多说了,有个事想你帮忙查一下。”小虫子望着张丫,略略整理一下思绪,又说道:“老丁,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表姐近期突然失踪了,报了案却至今没有任何讯息。”

小虫子的话让张丫大是感动,虽然不知道他内心是怎样想的,但话里头他是当她是朋友看待的,这已经足够了。她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的眼光充满了感激。

“我现在不在深圳,这样吧,我做今晚的飞机过去,到时再谈。”丁识二话不多说,立即答应了。

真够义气啊!是兄弟!小虫子内心暗呼着,嘴里头没个谢字,“保重了!老丁。”

电话断线了,但那种朋友的兄弟之情让小虫子深深陶醉了六分钟。

张丫很耐心地看着小虫子,过了好一会,她仍然没有问他一句。并不是不急,相反,她内心焦急着很,但她不想打断小虫子,这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啊。

“不好意思,张丫,我傻了,哈哈。”小虫子终于还是回过神来,歉意地对她说道。

“呵呵,你再傻也是一种好人啊。”张丫轻声巧笑,很是动人。

小虫子瞥了她一眼,假装坏坏地笑道:“那可不一定呵,我很坏的啊。”

张丫闻言大羞,又想起了刚才……似乎有些个女儿家的害羞样子,转而凶狠狠地盯着小虫子,笑嗔道:“你敢?”

小虫子猛的错愕,望着她想扮作坏相,尽是无法进入角色,片刻,他遂低头苦叹道:“我,还真不敢,算我拿你没辙了。”

“呵呵。我的虫子大哥,你还真逗。”张丫已笑弯了腰,花枝颤抖,其貌端得耐看之极。

“张丫,你还真是我的小妹了。你的事大哥我会尽量帮忙的,我的朋友今晚就到了。”小虫子突然感到一种大哥关心小妹的幸福,心里头暖暖地,眼角处又有一些儿感动的湿渍了。

“谢谢你,虫子大哥,这房你就不看了吧。”张丫轻声笑道。

“看,怎么不看,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走,带我进去看看。”小虫子好玩地笑看着她,“我若看中了,你这租费还得算便宜点才行呵。”

“没问题。”美女爽朗的回应,真让人舒服。

很快,她就带小虫子看了38层整整一层楼,现成的全新装饰,风格正合他的心意,而且地方又大,很有发展的空间。小虫子赶紧打了个电话给云非,“非儿,我找到了一处很好的地方。”

“呵呵,办事效率蛮高的嘛,我这边也基本进行得差不多了,你在哪啊?我这就过来接你。”云非传来了又一个喜讯,音符如若仙音飘渺,让小虫子大感惬意。

“你猜猜?”小虫子似乎很开心,望了张丫一眼,又微笑地问道。

“跟我打起哑语来了,不猜了,深圳那么大的地方,我那猜得到你在哪呢?”云非已经不满地娇嗔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呵,我是逗你玩的,我现在就在玉贝大厦呢。”小虫子赶紧卖乖地哄道,这话却让他身边的张丫猛眨眼睛。

“玉贝大厦?那里可是珠宝基地啊,你怎么找到那去了?”云非有些儿惊讶了。

“你老公我可是跑遍了深圳才好不容易找到这地方的,你来了就知道了,这里还真合乎我们的想法。”小虫子有意无意地望了望张丫。

张丫脸色似乎一阵失落,但很快又是满脸笑意,让人好生难解。

电话里又传来了云非动听的声音,“你瞎说什么了,也不怕你身边的人笑话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呢?”小虫子愕然问道。

“你猜啊。”一招回马枪,死死地逼住了小虫子。

“呵呵,你瞎蒙的吧。非儿,你猜我见到谁了?”小虫子笑道。

“哦,见到谁了?男的女的?”云非声音有点儿急了。

“女的。”很简约的两个字,小虫子已经感受到电话里突袭而来的无形压迫了。

“好啊。哼,你等着。”声音有点让人欣喜万分了,不吃醋的女人才不正常呢。小虫子感觉自己有点儿老道了。

“嘿,我见到邹吉安了。”时机要把握好,不然等下十二级台风来了,想逃也没法逃了。

“吉安?”有些儿惊疑,电话里已经有喇叭的声音了,大概她正在开车呢。

“对!她公司总部已搬到玉贝大厦了,还说叫你多想想她,我都吃醋了。”小虫子戏谑笑着。

“这鬼丫头又玩什么花样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这就过来。”

“好的。拜拜!”小虫子不舍地按掉电话。

“虫子大哥,你打给谁啊?”张丫好奇地望了望,虽然她知道小虫子应该是打给她亲密的人。

“我老板。”小虫子轻笑道,心里非常满足,脸上很是骄傲。(龙豆狂晕,“这小子何德何能啊。”大家说呢。)

“老板?那你又自称‘老……老公’?”张丫有些儿不懂了,又怪异地猛盯着小虫子,俏脸上疑窦顿生。

“你可不要误会呵。我跟非儿的感情与事业是两码事来的。”小虫子警惕地告诉她道。

噗哧——张丫抿嘴笑道:“虫子大哥好本事,想必嫂子是位漂亮的女强人吧。”

“呵呵,敢情是。”当着一个丫头面前胡播乱放,小虫子感觉自己有点儿厚脸皮了。(龙豆再晕,“你小子瞎扯,八字都没一撇呢。”赞同的举双手双脚支持!)

【福祸无间】 第五章 初入玉贝(下)

“对了,虫子大哥,这是租赁合同及相关租费条款,你可以见看一下。”张丫轻笑中在合同上划了几笔,就递给了他。

小虫子欣然接过,翻了几下,说道:“走,找地方坐着等你‘嫂子’去。”双手后握,直身而进入了大门口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好的。”张丫欣喜地跟在他后面,仿佛乐意地很。

“丫头,这份合同内容很齐全,是我见过的写得最好的一份合同了。但是,你报的这价钱你们公司会同意吗?”小虫子回头问她。

张丫听到赞扬脸上笑开了花,又诧异地问他:“哎,虫子大哥,你只翻看了一眼,怎么就清楚合同是齐全的?”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先回答我的话。”小虫子一下子精干多了,转变如此之快,让她大感惊讶。

“呵呵。”张丫吱唔了声笑着,又说道:“相对而言是低了点,这一层楼是公司前段时间低价买下的,唉,现在来租房的人相当精明,什么信息都给你了解得通通透透了,这层楼一直租不出去。这一单租赁业务虽然租低了,但我的业绩这两个月都是公司最高的,我想公司还是会接受的。”

小虫子轻声念道:“这一层建筑面积总共3388平方米,月租费37.5元/㎡,月综合管理费25.5元/㎡,其他杂费由承租方承担……这相对现在的市价便宜了将近19.04%,也就是每月少收4万左右的人民币,丫头,你这是倒贴着租给我吗?”他在办公室的大板椅上坐了下来,末了,他还好笑地紧盯着跟来的张丫。

张丫已经瞪大眼睛了,惊叫道:“虫子大哥,你这脑瓜子可比得上电脑了?”

“不就几个数据嘛。有什么好惊奇的,快说,你怎么跟公司交代?我可不希望你当叛徒呵。”说实话,做生意为已谋利,但小虫子不想这可爱的小妹由于自己的缘故受得公司的责罚或开除。

张丫笑道:“你啊,算数挺精明的,但就不知这里头的内情了。其实,这层楼,由于我表姐的忽然失踪,引起了原来业主的恐惶,于是便超低价卖给了中原地产,公司原还认为有利可图,但实际上,两个多月了,到现在为止连个有租赁意向的租客都没有。”这丫子在他面前没有隐瞒什么,无意中透露着某些消息。

小虫子仔细听着,又仔细望了望办公室玻璃窗外一眼,冷静得出奇,正在思索着什么。倏忽,他计上眉头,满脸笑意,而且笑得很夸张。

“虫子大哥,你怎么笑成这样?”张丫有点儿怕怕地问道,满脸疑惑不解。

“哦,是吗?不好意思。现在还不能说,等非儿来了你就知道了。”小虫子的回答让她充满了好奇。倾刻间,小虫子在她心目中留下了高深讳莫的印象。

他站起身,率直地到处端看个不停。

手机声响了。“喂,非儿。”

“我到了楼下了,你在哪一层?”云非的声音让他百听不厌。

“38楼。”

“好的,我这就上来。”

几分钟时间,门外已经传来了轻敲的高跟脚走步声,小虫子回头朝张丫轻笑,说道:“走,非儿来了,生意谈不谈得成,还得靠她拍板才行。”

二人快步迎向了门口。

驻足,凝望。

再一次见到云非,那种美丽每每出乎他的意料,小虫子感觉时间似乎停顿了。

她一身合身白色连衣裙,是那么的得体,那么的优雅;白皙的皮肤。长发飘逸,尤其是那一张令人窒息的脸,气质又那么高雅迷人。让张丫不得不感叹,此女只应天上有。她着迷似的望着她,心里已经暗暗想道:难怪虫子大哥他……女人似花,男人像蝶,花愈香则蝶愈盛,花越艳则蝶越狂。蝶恋花乃千年不变的真理,男人怎会不在乎女人容貌呢?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蝶恋草的?呵呵。

“丫头,来,这是云非,非影公司的老板。”小虫子忙着介绍开来,又朝云非笑道:“非儿,这是中原地产的招租部主管张丫,也是我小妹,你们认识一下。”

云非大方地伸柔嫩的小手,小虫子看到上面没有戴任何佩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赚到钱要给她帮个戒指什么的。只听她嫣然笑道:“你好,张丫。”

张丫听云非直接称呼她名字,心里乐成一片,伸手轻握,恬然笑道:“非姐,你好!听虫子大哥说你很有本事,还请多多关照呢。”

“别客气,甭听他瞎扯,呵呵,你是小虫子的小妹,自然也是我的小妹了。”云非开心地笑着。

“来,非姐,我带你到处看看。”张丫亲昵地牵着云非,两女相偕快步进去了。

片刻间,两女打成一片,看得小虫子暗是讶然,这是什么亲和力?这女人之间的交往可称得上沟通无间了。

三人指指点点地兜了一圈下来,小虫子已经将所有情况都详细告诉了云非,听得云非频频点头认可,又自信地添上一句,“非儿,你说将这层楼买下来如何?”

“啊,虫子大哥,这层楼最起码也要二千多万元。”张丫一听张大了小口。

小虫子没有答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云非,简约地说了几个词:“非儿,低价、融资、合意、升值。”

“这层楼确实不错,真正的价值是给忽视了。”云非饶有兴趣地点头,又望了张丫一眼。

小虫子会意地笑道:“非儿,你不觉得这丫头很机灵的嘛,要不,让她帮助我们也蛮不错呵。”

张丫听罢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非看,似乎也很开心。

云非念头一转,已然笑道:“丫头,我也瞧你挺顺眼的。我隆重邀请你加入非影的创业行动中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啊。非姐,非影做什么生意的?”张丫弄梅花开地笑了。

云非笑答道:“女孩子家的内衣。”

张丫一听俏脸飞红,有些儿不自在了。

“哈哈。”小虫子有点坏笑地补充着:“准确地说,非影是一家推广内衣文化的设计公司。”他又温柔地望着云非,想当初,自己也是让云非戏谑得浑身不舒服。

“啊?”张丫扭怩地蹂躏着指头。

“呵呵。”云非也逗得开心呵笑。

“死虫子大哥,让我在非姐面前出丑。”张丫忍不住粉拳砸向了身边的那个坏蛋。

“这那关我事,冤枉啊。”小虫子急忙闪开,口中大声呼喝。

“就关你事!”又是一拳。

……

有志者事竟成,三人合力,其利断金。在张丫的帮助下,小虫子的想法得以实现,同时,他也见识到了云非超凡的谈判技巧。她几句话下来,中原地产的老总乐滋滋地将38层整楼以超低价转售给了云非。双方请了律师拟定了转售合同及相关事项。一周后,云非方面也拿到了公司证照,影韵城那边的八千万投资额也全部打进入非影的银行帐号中。

稍微将装饰布局调整之后,非影公司驻入玉贝大厦,并拟定于7月15日成立,公司正式成员才三个人之多。

【福祸无间】 第六章 识人独偶(上)

“老丁,事情就是这样子,你看这事?”

“这事好办,我尽快给你回复。”

“谢谢。老丁,说真的,孙悟空似乎也没有你神通广大啊。”

“哈哈,兄弟见笑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这社会到处危机重重,你现在已经准备迈入这个圈子,就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了,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啊。”

“嗯。”

……

小虫子与丁识人相约在玉贝大厦附近的星巴克咖啡厅,将张丫她表姐的事情托付给丁识人帮忙调查一下。快半个月了,老丁怎么还没来讯息呢,等会张丫再问起我,我可不知道如何应答了。小虫子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白漆的天花板,思绪重重。

这一段时间,云非主外他主内,他身兼数职,食不果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有他份,第一次,他尝到了创业的艰辛,虽然他只是个打工的,然而老板下令,自己只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还好付出的终有回报,公司的开业筹备一切都很顺利。明早就要开业了,他心里很兴奋,仍问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纰露的没有呢?

透过窗外,人来人往,新招入的数十个年轻员工正快乐地忙乎着,他们除了保安小赵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女孩子。女孩子脸皮薄,让小虫子很多方面留下了不少尴尬,好在张丫干劲十足,善于协调各方面的细节,使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VCD机正在播放着柔婉动听的歌曲,这不是林赛诺的歌声吗?小虫子仔细聆听着,籍此平静心绪。

今夜,一帘凉月。

朦胧的月华,淡若唇边一抹苍凉的笑意。

又仿若一袭薄纱轻掩的冷寂女子,倾泻着灵魂深处的寂寥。

驻足,凝望。

这一池粼粼地清辉,是谁细碎的忧伤蔓延?

光与影的层叠,应是一曲清幽的古调。缱绻于我的耳畔。

秋风低吟,又是谁深情婉约的私语。那,是我前世遗落的爱么?!

遇见你,又是我今生的缘么?

如果,你是我前世今生的守望。

我的爱人呵,且用你守候千年的激情,融化我魂魄的冰冷。

如果,你只是一朵飘泊的云,那么,请你不要再一次回眸。

且让我清丽的容颜,在无穷的天宇里瞬间老去。

一起老去的,还有一颗缱绻红尘的心。

今生,再无悲喜,无诗,亦无歌。

……

歌声情意缠绵,如临其境,小虫子深深沉迷在美妙的意境之中,心里一片爱……

“嘀丁——”手机响了,打断了小虫子的思索。

“喂!”

“兄弟吗?事情有些眉头了,你听了可不要生气。”丁识人声音急促,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兆头,小虫子心里头一阵不安。

小虫子勉强笑道:“老丁,你说吧。”

电话里一会没有声响,丁识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确凿资料,你朋友的表姐已经被人贩子拐卖到金三角了,驻境处及警方相关部分已经开始调查交涉了。”

小虫子一听乍惊,大声叫道:“老丁,你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两个字,很干脆。

小虫子知道丁识人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也相信丁识人的兄弟之情。躇踌片刻,他才问道:“有没有引渡回来的可能?”

“可能有点麻烦,具体要看交涉的结果了。”丁识人的回答几要打散小虫子的希望。

“查出是谁干的吗?”小虫子的眼神已经有些血红,隐藏在内心的那种不安的力量又蠢蠢欲动了。

可能感觉到小虫子的沉重与不安,丁识人急问道:“兄弟,你没事吧?你的不安好像透过声波传到我这来了。”

“没事,放心吧。查出是谁干的?”小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浮躁,再一次问他。

丁识人答道:“根据警方方面的内线消息,这件事不仅仅牵涉到你朋友的表姐,还有许多女子也惨遭此劫。现在只能猜疑是一个组织干的。”

“一个组织?”

“对!不过,兄弟我不希望你被牵涉进去,这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丁识人仿若在告诫小虫子不要多事。

“我知道了,那此事就拜托你了。明天非影开业了,你会过来吗?”小虫子虽然不知道丁识人的来历,但他知道丁识人真正为了自己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无权势弱,一旦惹上这些潜势力,无疑是自找苦吃,况且非影公司开业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恐怕不行,我已经回北京了,手头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帮我跟云丫说一声吧。”

“好的,再见。”小虫子沉重地放下了手上的电话,心里已经翻滚了,许久,他眼中眩彩愈盛,那张俊脸充满了坚毅的神色。这一刻,他开始认真地思考未来。

这是一个变易的时代!无论生活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谁都无法抵挡变化。你要么主动地推进变化,要么被动地适应变化;人类其实是脆弱与不安的。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变化的吗?无论是在我们的生活周围,还是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变易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惟一不变的特征了!

他站起身,轻敲了两下桌面,喃喃自语:“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我到底该怎样实现‘道演录’的福旨呢。不具备庞大的财富与权势,造福华夏的愿望谈何容易呢。看来,我真的要设法积累原始资本才行。从哪下手呢?经验?资历?机遇?”

敲门声响了,二下。

“请进。”

进门来的是云非刚招聘过来的秘书杜小筠,清纯而干练,望着小虫子的眼神有点儿诧异,但很快就缓过神来,笑道:“贾副总,云总刚回来,请你过去一趟。

“好的。我这就过去。”小虫子微笑点头,走出门去,又回过身来问道:“哦,对了,小筠,工作还习惯吧。”

杜小筠微微愕然,笑道:“还行,多谢贾副总关心。”

小虫子爽朗轻笑道:“客气,叫我小虫子或虫子大哥行了,张丫也是这样叫我的。”

这时,正好张丫路过,调侃起小虫子来,“对极,小筠,贾副总多拗口啊,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了,咯咯。”

“鬼丫头,没半点礼貌。”小虫子瞪眼笑骂道,快步走向了云非的办公室。

【福祸无间】 第六章 识人独偶(下)

敲门,进去,复关上门。办公室里面与梦仙苑一样的素雅舒适,是云非特意亲自布置的,整个格调正如同她那仙女般的气质,天高云淡,典雅飘渺,

小虫子一眼就看到云非正坐着翻看文件。

“你来了,自己找位置坐。”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小虫子倍受鼓励。

轻步休闲地走向前,小虫子坐在她对面的客椅上,笑道:“非儿,营销渠道方面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广州与深圳方面基本定下意向了,还全靠你们连夜赶出来的那几本品牌册子。”云非慵懒地伸了下呵腰,拍了拍臂肩,那窈窕曲线尽蕴诱惑,瞧得小虫子不由喉间暗吞口水,眼瞳情焰顿生,他连忙清咳几声,尴尬地左右言他,“都是广告公司与那帮策划部同事的功劳。哎——你具体谈了哪几家百货公司呢?”

云非一听眉开色舞地笑道:“在影姑姐的帮助下,我与多家百货签下了意向,一旦他们周期调整或有机会时会预留位置给我们的,深圳方面有深圳万象城、中信城市广场、友谊百货、西武百货四家;广州方面有广百大、天河城广场、东建世纪广场等五六家。他们对我们公司的经营理念、设计形象都很赞不绝口。”

小虫子笑道:“对,现在的百货公司注重品牌档次,讲究实际效益。绝代好BAR这个牌子的确很吸引人,再加上我们一系列的品牌策划配套与优质的款式设计,还有非儿你高明之极的谈判技巧,不成功也很难啊。”

“咯咯,你吹吧。来,别闲着,帮我揉揉肩。”云非对他娇嗔一笑,美眸黛眉如花辉映,小虫子心头一颤,对她的爱意又偷偷加深了几分。

“没问题,美女相邀,小虫子幸不辱命。”他喜出望外地走到云非的背后,双手搓了搓,轻轻按在她的柔肩美肌上,五指并拢伸直,指掌作轻重缓急的回旋回环的揉动。薄纱似乎抵挡不住滑润肌肤的触感,那白皙滑嫩隐隐可见,淡淡温馨诱人的清香袅袅飘浮入息,让他心神不由一阵荡漾,下身已经有所反应了,慌张中他手中力度稍微加大了。

“啊!舒服。”云非陶醉中轻叫着,听着她怦怦的心跳声,更让他雪上加霜了,躁热、不安倏间增加几个级数。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暗暗调匀呼吸,暗念道:千万别让她发觉了,不然这丑可出大了。

恍惚中,忽感到手中有一股热气透指而出,缕缕轻串,旋变化成白雾团状,随着那柔和又化成劲力深透,拿捏滑离中使她疲劳顿失。

云非突然感觉到肩背上有气流转动,心里一片讶然,小虫子会武功?

小虫子指法频率节奏掌握得很到位,紧捏慢移,压力均匀柔和,连续有节律地张合着,轻揉中,他仿佛进入一种很玄妙的意境,指间幻影抚拂,近乎自然。

“小虫子,你学过气功吗?”云非忍不住娇声问他。

小虫子错愕笑道:“不会。只是以前看到几本书而已。”

云非又追问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手上有气流运转,那指劲刚柔并济,灵巧而醇厚,火候很深啊。”

小虫子也感到十分不解,于是有些儿烦恼地叹道:“可能吧。这阵子我体内有一种不安的力量,让我很是烦躁。”

“没事吧?按理说,你的枪伤已经没事了啊。”云非关心地抓住他的手,转过婧首轻柔地望着他。

“没啥事。我可是九头虫,死不了。”小虫子微笑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另一只细嫩的小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阵淡香,“以后不准瞎说了。”

霎那间,小虫子眼中迷离了,好一会,他才言道:“对了,非儿,我几天我发现了公司还存在着很多问题,现在方向运作方法必须先具体确定下来。市场方面,我想先跟你讨论一下‘知难行易’的市场营销做法。”

小虫子已经走回坐在了客椅上,望着云非,神情很是投入。

“知难行易?你又想到了什么诀窍了?”云非笑问道,眼中异彩连连。

小虫子道:“现在社会惟一不变的东西,就是一切永远都在变的原则。不管从市场、内部管理、基础建设等,都离不开变易。这两天我一直思考,我们要打跨日本内衣商家,无疑就是一场中长期的战斗。除了创意概念外,还要加强公司内部管理与外部营运的变易能力才行。一般而言,我希望非影能做到删繁就简和勤奋工作,只有简易了我们才能快速变易,才能真正把握市场发展的规律。在市场定位方面,之所以一开始将市场投放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是因为流动人口最多的城市,往往就是成长性最好的城市,而且这四个城市的消费购买能力超强,正好符合了我们绝世好BAR高中档的战略性定位。而且,现在的趋势越来越偏向于资源整合,信息链、资金链和市场链越来越趋于同步化,各个链条上的流速越来越快,市场交易也越来越快,同时,各类经济资源的配置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我们是一家新开的公司,有年青的活力,若能发挥好,完全可以凭借最小作用力而达到最大的效果。这就是我所要说的‘知难行易’了,真所谓:大事未必难,小事未必易。”

云非很认真地倾听着,美眸注视着小虫子,频频发亮,当小虫子说完时,她才笑道:“小虫子,你说起策略来一套套的,我老错觉你是不是著书的呢。”

小虫子哧然轻笑,“书看多了罢了,你是招到了一个书呆子副总了。”

“呵呵。的确,华夏经济领域所拥有的机遇,恐怕在世界任何国家都难以找到了,我们是有很多机会的。现在我们的资产进入了经营领域了,自然也就进入了风险状态,于是也形成了经营资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高法实现‘保值增值’,对不?甚至‘灭日猜想’,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了。哦,小虫子,听说公司新来的员工都对你频频注目呢。”云非眨了眨眼,笑靥美不可言。

“那是,那有,她们只是奇怪我为什么如此了解内衣罢了。”小虫子眼里清澈明亮,暗暗地防堤着她,有时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与云非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知道会不会一个粉拳加身呢。

“是吗?但我听张丫说——”

电话声响了,云非有意轻嗔地白了小虫子一眼,拿起电话笑道:“您好,非影公司。”

几声笑侃之后,云非笑呤声对小虫子说道:“小虫子,你说巧不巧,上次我们所救的那人就是吉安他们公司的副总裁何月笙先生,吉安说了,他约我们在附近的新港合酒店吃午饭呢。”

小虫子轻笑道:“是嘛?我都快忘了,他太客气了。哦,对了,非儿,明天早上邹小姐会来捧场吗?开业仪式上已经安排了她来剪礼彩的。”

云非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旭日正升,美美地吸了一口气,笑道:“这丫头来不来倒没多大关系,关键是这个何月笙先生要来才行。”

“哦?”小虫子已经意识到这何先生的不简单了。

“他可是华夏经营管理学术界的泰斗,而且还是世界为数不多的精算大师呢,能得到他的光临,非影无疑长了声势。”云非语不惊人誓不罢休。

小虫子下意识地惊觉,中午这餐饭可能是对自己是一个生命转折点。

(票票啊,亲爱的票票。)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一)

新港合酒店,巍然鼎立,望远琼宇,是深圳罗溪区唯一的一家五星级洒店,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这时正值晌午,客似云来,饭香怡人。

一位神情平和淡定的男人站在二楼的电梯边,他看上去相貌十分普通,身材也很矮,气度却稳如泰山,无形中自有一股摄人的神采,任谁都不敢有丝毫轻视。他正是腿伤痊愈的何月笙。要来见他,小虫子是做了很多思想斗争的。听云非说,他要收自己为义子,小虫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既让他感觉到曾经失去已久的亲情,又有点儿被强绑当上黑社会老大的扭捏、慌张。

看到小虫子与云非走来,他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大方地伸出手,热情笑道:“多谢两位赏脸前来啊。”

小虫子哑然一笑,云非已经娇笑地伸出小手,“何先生客气了。小虫子,这就是何先生了。”

第一次这么真实地见到这位华夏经营管理学术界的泰斗,小虫子内心是激动的,仿觉与他似曾相识,很亲切,很轻松。第一印象中,何月笙深具长者风范,又平易近人,既有着饱学之士特有的朴质,也有商人天生的精明。

一般同时能够拥有这两种特质的人,无疑都是成功人士了,小虫子暗暗想道。转念间,二人握手认识,宾宾有礼,淡然自若,见何月笙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小虫子从容不慌,微笑道:“久仰何先生大名了。”

“哈哈,年青人不错,不错。”何月笙欣悦地拍了拍小虫子的膀子,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来,这边坐下说。”

三人坐下,酒菜也端了上来,大概何月笙已准备妥当了。

何月笙笑道:“上次多得二位相救啊,何某在此多谢了。”

云非看了小虫子一眼,笑应道:“何先生说哪里话了,商道中人,共舟共济,理所当然。”

何月笙笑眉顿开,连声赞道:“好个商道中人,共舟共济,好!云侄女不愧为北大才女啊。”

“何先生谬赞了。在您面前,云非是班门弄斧了。”能够得到何月笙的赞扬,云非心里欣喜万分,远在她就读BJ大学时,何月笙就是学校的特邀讲师了,在BD,何月笙就有“何数”的雅号了。

何月笙望了小虫子一眼,爽朗笑道:“哈哈。有女如此,我都羡慕云兄有你这么个乖巧聪慧的千金了。”

“何先生认识我爸爸吗?”云非美眸生动,宛若蕴含着无边遐思。

“是的。当年我曾与你爸爸一同走东贯西呢。”何月笙唏声长叹,“现在回想起来,岁月如梭呵,都老了啊。哈哈,不说了,再说就扫你们的兴了,今天我是特地来感激二位的,来,多吃点,小虫子,你也吃。”

“好的。”小虫子与云非对望相笑,欣然地抓起筷子,抢先下手。

小虫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白切鸡块直塞到嘴里头,洒洋洋地朝何玉笙一笑,唔唔声抬头说道:“何先生,小虫子想跟您讨学点真经,不知可不可以?”

何月笙乐声笑道:“当然可以,就冲着你这毫不做作的脾性,你问什么我答你什么。”

小虫子没有思索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何先生,从泰勒的科学管理开始,几百年来,整个世界关于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文化、思想、方法等等层出不穷,很多企业也因此应运而生,并且发展得很好。但我问的是,您认为西方管理思想稍胜呢,还是东方管理思想居优呢?”

“客观来讲,东西文化没有比较的意义,应该扬长避短,互融共用。”何月笙的回答很简短,却引起了小虫子与云非的兴趣了,见他们都凝神倾听,何月笙又道:“下面我讲的东西可能扯远了,却是我心里的话。我个人觉得一切思想文化,无分彼此,都应该关乎人类生命和心灵,也就是说,我们需要高效地猎取智慧,并且用‘知行合一’的智慧来统率知识,我们需要一种以人类作为终极关怀目标的智慧,以使知识不至于成为毁灭的魔咒,而成为人类的福音。二战时期,哈伯帮助纳粹,最终他遗祸万年,但也遭到了报应的下场。我想让你们明白的是,无论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本质上都要为人类造福。但从系统上看,华夏大地拥有了人类历史上最完美的生态结构思想和模型,《周易》和《道德经》代表了人类发展与协调的最高理想,也是人类社会在发展到高级阶段所必须回归的哲学思想。”

听他这么一说,小虫子有些儿豁然开朗了,心里暗忖:“道演录”中的福道篇中好像也有提及《周易》、《道德经》二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相关联的吗?

云非也若有所思,黛眉飞展,笑问声:“何先生这么看待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纪呢?”

似乎触动心弦,何月笙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21世纪是一个大变易的世纪,无论是宏观、中观还是微观,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无论是世界、华夏还是企业,都出现了大变局,这些变化与我们的生活和命运息息相关。你们年少未艾,更加明晰自己的定位,正确认识世界的现实状况,这样才有利于正确判断事物并正确决策。听说你们新开了一家非影设计公司,我想这些对你们可能有所助益。”

听到兴奋之处,小虫子瞳孔中眩光流离,应声道:“是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何先生,你们能跟我们说说这变易之道吗?”

何月笙赞赏地点头笑道:“当变化发生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认识到,所以机遇对于人来说是显得不对等了。”

云非嫣然接声道:“这一点我省得,我们每个人对变化的认识不同,态度也不同,从根本上讲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文化基础不同,知识结构不同,所以对事物的认识也不同。”

“对极!来,先吃点菜,凉了可不好吃了。”何月笙见他们都望着自己看,笑道:“再这样看着我,我老何可没灵感了,哈哈。”

三人同悦,笑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但云非没有一些在意,追问道:“何叔叔,你接着说啊。”

“哦,云侄女嘴巴抹糖了。好好,你们吃,我讲。”有两人如此忠诚的听众,何月笙大有成就感了。

“这变易之道,体现在很多方面。首先我们时常听到华夏改革开放,经济年年增长,这就是变易了。但这种经济变易只是表象,真正改变华夏的,是知识的变易。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说的就是知识变易的道理了。这种知识的创新是属于根本性的细胞裂变,它可以推动着社会所有领域的发展。企业的发展也是这样,企业真正不可替代的核心能力不是资产,也不是技术,而是其独特的企业文化。如果一家企业的企业文化不能知识化、标准化,其变化就无法复制和放大,也就无法形成企业管理的机制。”

(第七章有点长,大家都来听听何数大师的易道妙论吧。)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二)

(今晚二更,多收藏啊,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云非听到妙处,娇靥辉映,有所明悟地说道:“哦,对了,难怪索尼公司的董事长出井伸之也说了:我们正在告别信息时代,而进入知识经济时代。”

小虫子也叹道:“看来我在知识更新方面得与时代同步才行,不能将会被无情淘汰的。”

云非一听乐了,笑望着小虫子,“我不会炒你的,何况你那种知识更新的速度简直太变态了。”

“哦?变态?”何月笙错愕地望了望云非,又转眼凝视着小虫子,他远没有想到一个如此端庄美丽的女孩会说出这个字眼。

小虫子连忙笑道:“呵呵,没有,只是记性不错而已,何先生不要听她瞎说。刚刚您说知识可以改变华夏的经济,那么华夏现在的经济结构如何呢?”

“问得好!”何月笙非常赞同,“经济结构离不开资源的配备,而中国经济几乎反映在企业资源上。企业资源的有效配置,又表现在横向的空间与纵向的时间相匹配。现在华夏的经济正面临着经济体制的改革,这些企业一旦进入空间的拓展,往往难以兼顾时间的延续,于是出现了大量的短命企业。其中有一个深刻的变化,就是资产的变易了。”

“是不是,国企改造呢?”小虫子早上时刚看到报纸上整版报道有关国企改革成效的篇幅,正诧异着呢。

“对,这是一种财富的性格的转变,有国有转民营,私有转公共,有形向无形,物质成人力,货币变知识……各种不同属性、不同形态的资本,都在发生深刻的变易了。”何月笙眼中闪耀着不易察觉的亢奋之光,非常神秘地笑了:“华夏有太多的沉淀资产与不良资产了,若我估计没错,这几年之内,国家会将不良资产从四大行中逐步剥离出来,成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并设法盘活,最终让优良的资产可以上市,“靓女先嫁”!这是一种机会啊,不过可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高论!”小虫子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潜藏的巨大机会,何月笙的真知灼见已经引起了他内心非同寻常的共鸣,他不由地揣摩着资本的真正含义,国有资产与市场的关系怎样的呢?

一席饭,何月笙谈吐自如,学识极尽渊溥,不愧为经管界的泰斗,惹得小虫子也频频插嘴,尽倒胸襟之才。一时三人畅谈甚欢,所谈小至民生民计,大至世界经济形势,到了最后,小虫子的强闻博记让何月笙也惊讶万分,不由爽快地叫喝起酒来。

三杯酒入肚才思愈加敏捷,话也多了。

小虫子突然记得一事,笑问道:“何先生,你也在玉贝大厦,不知您是否知道玉贝大厦有几层无故搬离一事?”

何月笙顿然错愕,遂又意会地神秘笑道:“知道一些。”

小虫子与云非不约而同地竖耳聆听,要说这事还真关乎着他们公司呢。

“嗯,你们听说过明塔珠宝集团吗?”何月笙低思片刻,缓缓反问道。

云非点了点头,道:“知道,听说是华夏国内的珠宝首饰龙头企业,背景似乎不简单。”

小虫子好奇地凝神倾听,在商言商,要懂得关注各方各面的资讯。

何月笙恰有深意地笑望着小虫子,说道:“没错,明塔珠宝集团也是近几年崛起的,其掠夺市场与扩张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一听到市场攻占的问题,正好非影也遇到这个问题,云非也凝神细听着,虚心问道:“现在珠宝方面格局形势如何呢?”

何月笙又笑道:“而今珠宝的格局大致为:国外强势珠宝企业驻首待入,而国内面临着撇杂入精的境地。之前,黄金珠宝这一块是国有资产独自经营的,近几年,随着国内这方面的消费拉长,政策方面相对放开,现在华夏的珠宝厂商大部分是私营的,而且其中大多其经营管理思想比较滞后,多数是家庭作坊式的,初期经营可以还赚到钱,后来市场竞争一加剧了,他们就纷纷落马了。能够存留下来的还说得上名的,也就只有十多家了。而且大多数都偏向于生产批发型的。而且,华夏国内近十年的黄金珠宝消费直线上涨,明塔公司就是趁着这个良机,密施其法,兼并收购,豪夺强娶,无所不为,快速成长起来的。我曾提醒过几个珠宝方面的厂商,要他们与时俱进,完善内部管理,提升经营思想。但他们要么不听,要么执行不彻底。现在国内综合珠宝领域(生产、设计、销售、服务全方面配套)也独余下泰宇、星翠、缘钻、星宝、灵祥、玉衡等几家公司了,其他的小厂小店多若繁星,却不成气候。一旦,外国珠宝品牌长驱而入,这些个厂家的生存空间就更小了。明塔方面可能也意识到这点,这两年似乎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云非接口道:“何先生,我听吉安说过,明塔的老板好像是一个年青人。”

“商道不乏奇迹出现。明塔的领军人物正是一个心狠才高的年青人,叫郑空无,这几年明塔的快速成长,大多是他的功劳。上次派人伤我的估计就是他了。”奇怪的是,明知道是谁伤了他,但何月笙眼中似乎没有一丝介意,反倒对那郑空无赞赏有加。

小虫子与云非不解地对望着,又目视何月笙,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小虫子,云侄女,你们有所诧异吧。这个郑空无你们没有见过,不知道他的才气,说句公正的话,他已经深具管理大企业的素质了。当你们耐心听完我所讲的,你们就明白了。刚刚我们谈到资产变易,现在我接着说下去。”何月笙似有满腹的才思要一吐为快,他笑着接道:“按照经济发展的规律,华夏的民营企业不可能成为经济的主要部分,而将以其涓涓细流汇聚成公有资本的大海,它将随着经济资源的逐步公有化而被淡化乃至消失。国有与民营,将从对立走向兼容,并最终汇入公有经济的海洋。这些说白了,就是资本化运营,一般比较健康发展的模式,即一个核心,两个战略:以提升企业的核心能力为中心,同时发展内部管理型战略和外部交易型战略。这个是企业的基本经营了,所以必须首先夯实基础,而这一点,明塔做得很好,他们的人才体系、运营平台都很成熟,是其他珠宝商家短期内所无法媲美的。郑空无能够做到,你们能够做到吗?”

云非望了望小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还做不到,说白一句,我们还偏重于理论方面,在实际经营方面火候还差点呢。”

“不,你们有很好的商智潜质,特别是小虫子。”何月笙摆手言道,“凭借我的眼光,假以时日,你们必定大放辉煌,但必须多多雕凿才行。”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三)

小虫子心里欣喜无比,傻乎乎地笑道:“何先生太抬举我了。”

“我从来没有轻易去赞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曾救过我,而是你本身善于融合各方面的知识或智慧,在刚才的谈话中,我发觉你思维清晰,脑中转速极快,我一说到事情的表面时,你已经可以联想反应到事项的本质上,这需要多大的学习接受能力啊。”何月笙满脸赞赏。

“可是,华夏自古便有奸商之说,何先生,你说做生意,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呢?”小虫子满是不解。

“呵呵,那我问你,你怕不怕被人欺骗?”何月笙笑问道,心中暗忖:这个年青人潜质很大,是一块未曾雕凿的璞玉啊,看来,我还得开解一下他才行。

“怕啊,谁会不怕呢?”小虫子一听讶然,不经意地挠了下细短油亮的发梢。

“但商界可讲究厚脸皮呵,你这样子去跟人做生意可不行,不被人欺骗吗?虽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华夏也有这么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月笙暗里地提点着小虫子,出来混的,心不狠可要吃亏啊。

“就是,现在太多人欺弱怕强的,你再这样,迟早会被人欺负的。”云非侧看着小虫子轻斥道,嗔怒中美靥如水,眸孔中蕴含着超越友谊的关爱。

何月笙接道:“小虫子,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但也要学会圆通自如。你有没有看过马其雅维里的《政略论》与《君主论》呢?”

小虫子点了点头,他知道何月笙正在无私关爱地引导着自己,对云非抱以一笑,又感激地紧向着何月笙,一片孺慕的神色。

“其中有一点提及,但凡一个国家,只拥有世俗美德的君王,常常反使这个国家毁灭了;所以,作君王的人,还要有做坏事的能力。这是古人用无数生命与时间所凝聚而来的血与汗的教训啊。当然,我不是叫你去做坏事,相反,违反了法律要承受法律制裁,就像伤我的那人,若是有证据,没准我会告他个屁股坐穿狱底。”何月笙的话让小虫子他们忍笑不已,他又笑道:“我这话是让你更好地认识社会残酷的一面,美国发动海湾战争,基本性质就是弱肉强食,说白了他们无非想掠夺、控制中东的石油控制权,政坛如此诡谋诈变,商界也是这样的。若你没有这种觉悟,那还是安安稳稳打一份工算了。”他的话很深刻,一针见血,即时在小虫子的心里引起翻腾了。其实,何月笙心里还留了一句没说:在政治上,只要结果对正义的达成有必要,任何违犯道德的罪行都是被允许的。

云非也有些紧张了,似乎她对此颇有认识,急声道:“是啊,小虫子你要引以为鉴啊,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事。”

“谢谢!”小虫子心里霎那间一片温暖,打从心里,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云非莞乐一笑,轻嗔道:“傻瓜,跟我客气什么,非影还需要你帮助出力呢。”

哈哈——真是令人愉悦的场面啊,何月笙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云非挽了一下秀发,美眸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又问道:“对了,何叔叔,你的腿伤康复了吧?”

“你看我能跑能走,不过,还真得感谢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这辈子可真的废了。”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估计这世界上已经少了一个精算大师了。

“何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啊。”云非乖巧地笑道。

何月笙亲切地看了她两眼,叹息道:“云侄女,你要是我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我也很乐意当你的女儿啊。对了,何叔叔,我听吉安说您——?”

“吉安是不是说我至今仍还在唱‘单身情歌’啊?哈哈。”何月笙毫不介意地笑着,但小虫子却发现他那眉宇间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哀恸,心时大为不解。

“是啊,吉安这丫头说话尽直接的。”云非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会,吉安这丫头娇野惯了,不过直爽得可爱,除了邹总外,她最听我的话了。”听他话意,何月笙应该很疼惜邹吉安的。

云非哑然失笑:“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何月笙也笑道:“那是她装出来的,她自幼丧母,他父亲又为了奔波生意,从来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她,于是她也养成了叛逆的脾性,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

“那她也很可怜啊。”小虫子感同身受地低头叹息着。

“不管怎么样,缘由天定,随其自然吧。小虫子,上次在医院里可吓着我了,后来吉安对我说,你竟然奇迹地活过来了,我还不信呢。”不知不觉气氛有点儿郁闷了,何月笙转而笑声,他对小虫子的复活也大为不解。

“没什么,我做了个梦,又醒了回来了。”能够活过来就好,谁也管他是不是梦呢。

云非突然省起那天的情景,忙道:“何叔叔,那帮杀气似乎来历不简单啊,我与他们交过手,他们可都是高手啊。你今后可要小心些。”

“没事。吃一垫长一智。”他似乎暗示着他是安全的,难道有人暗中保护他。

“何先生,你还是小心点好。”高手加枪火,这是什么概念!小虫子回想那天的情形,心里也不由都有些紧张了。

拗不过他们的关心,何月笙才笑道:“好,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会小心的。小虫子,上次在医院我当众说过要收你为义子,我听吉安说过你是个孤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能认何月笙为契爷,对小虫子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但事到临头,他有些兴奋过头,一时反而呆愣住了。

旁边的云非一听心里乐开花,暗道:这样一来,有这么一个名份,爸爸就不敢看不起他了吧。她连忙眨眼暗示小虫子,他却丝毫没有反应,气得云非桌下狠狠一脚,“哎呀”,被踩上一脚,小虫子疼得叫了出来。

“非儿,你干嘛踩我?”小虫子有些不满地叫道。

“傻虫子,何叔叔问你话呢。”云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何月笙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这一对小儿女,脸上一片笑容。

小虫子哧哧然笑道:“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

“那还不快叫。”云非怒催他了。

“义父!”小虫子很不惯,但他还是涩然叫出声。

曾几何时,何月笙感觉自己的生命如若烟花,点燃的瞬间,绚烂而旖旎,从起点至落点,是一段完美的弧度,有时还更甚,那一段失去的感情,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比烟花更寂寞。但此时,他内心轻颤,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又一次焕发光彩了。

【福祸无间】 第七章 易释天下(四)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年轻时,我也曾爱过。我曾默默无闻地喜欢着一个我熟悉的女孩,但她一点也不知道我。我每天都躲在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听她的甜笑,看她的美丽,分享她的快乐,感受她的痛苦……何月笙追思着陈年的往事,那种心酸与加忆,让他不自觉地沉醉,再沉醉。

“义父,你没事吧。”又一声如酒香般醇醇的关怀,却让何月笙禁不住红丝缀目。

“没,没事。小虫子,谢谢你!我……我。”当激动时,你才会体会到那种说不出声音来的亢奋感觉,此时的他就是这样了。

几度春秋时光,伴随着几许期待、几世宿愿,凝聚在一起的那种生动,那种感情,随泪随思扪心而动,心里荡漾着盼望已久的亲情啊,在这一瞬间,他们得到了,那种无声的温馨与喜悦再一次降临了,竟令小虫子心神旌摇不已……

谁说人世间没有真爱,谁说商界没有真情?云非有些感动地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都有点儿要哭了。”

“真的太开心了,小虫子,云侄女。”何月笙淡笑如风,霎那间已恢复了深沉稳健的气质。

“能够跟您老同喜同悲,我们求之不得啊。”小虫子也笑道,抬手抓起酒瓶为何月笙满满盛上了一杯白酒。

“这孩子,尽说客套话。来,再吃点东西。我今天心中有很多东西要倾吐一下,你们不会嫌我啰里巴嗦吧。”何月笙一杯入喉,舒服地嗟叹着。

“不会呀。”巧美的鼻子调皮地蹙了蹙,云非也轻啖一口酒香,粉腮顿时微红,好不动人。

“我听吉安说你们的非影公司运营在即,我可以免费帮你们简单分析一下。”何月笙眼中精光隐敛,似乎已整容已待了。

“好啊,何叔叔,非影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云非与小虫子一声搭一声地将非影与绝世好BAR的情况都一一讲述出来,他们知道自己讲得越阐尽,越容易让这位管理大帅发掘出非影的优劣强弱之处。

“嗯,不错,你们的理念与做法都很贴近市场,最拥有自己的竞争优势,很好,年轻一代有你们这种战略眼光与市场意识的不是很多啊。”何月笙笑赞着,又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启迪。”

“哦?”小虫子与云非又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一般企业经营可简单分为几种经营阶段,即生产经营、资本经营到品牌经营,这三种经营阶段都是企业实现资源配置的手段,但前者是后者的基础。你们一开始就切入到品牌经营的阶段,定位是很明确的,但必须先做好前面的几个基础经营工作,如果自己尚未形成核心能力的时候,无节制的外部扩张是极为危险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何月笙详细地帮他们剖析着,他打从内心由衷的欣赏这对年轻人。

“啊?您是说我们走得太快?”大热天气,小虫子有点儿冷汗了,旁边云非娇容也转而肃穆。

“这一点还需要市场的考证,我的看法是这样的:筹划上,你们的计划紧擂密鼓般一个接一个,时间安排得如此急促,若有一个出现问题或阻碍,那可能会全盘打乱了。在营销渠道上,你们虽然借助了影韵城的优质营销渠道,并跨区式地进入全国最大的四个经济发达城市,表面看起来势头很不错,但你们有没有想到,这几个地方的营运成本有多高?它们的内衣消费能力有多大?当地除了日商外还有其他的什么竞争力量?当地还有什么政策壁垒可能令你经营出现困境?诸如种种,你们都没有详细的应对措施,或者你们可以临时解决这些,但这样一来,以你们现在的资金情况,八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你们的计划来讲,可以说是沧海之一粟,微不足道。稍有不慎,你们资金链出现脱节,势必也会影响你们的‘灭日奇想’,甚至所有投资都打水漂了。还有,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你们的‘热情保鲜计划’虽然很有创意,理论上讲也很有实效,但这需要时间去积累,去筛择,去沉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什么效果的,而且这需要的现金支出有多少,你们算过没?流通业内有一句话,营销人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或培训出来的,你们现在已经迫在眉头了,这是你们要尽快解决的问题之一。整体而言,非影公司的营运管理平台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根本就匹配不上你们的计划,按照你们的设想,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完成这么多的事情,这难度有多大啊?公司开始经营后,你们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一些不是你们想像得到的。商道诡变狡诈,一不小心就全盘皆没了。还有,小虫子你的所谓‘创意生活’虽然很符合精神文化消费理念,但以你们现在的基础根本这无疑如同空中楼阁一样遥不可及……”何月笙丝毫没有一丝保留,句句直指他们的弱点,听得小虫子与云非惭愧不已。

“义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虫子有点儿慌了,额间已有汗珠溢出。

“镇静点,任何时刻都必须保持天塌不惊的气度,云侄女这一点都比你好上不少。”何月笙略带严肃地说道。

“嗯。”小虫子一听暗自惭愧,倏忽间他感觉自己是不是退步了?他低头暗忖:是啊,妈妈说的话我怎么忘了呢,平和正大,天塌不惊!这是多大的能耐啊!

“小虫子,别灰心,你也有不少的优点啊。”云非美眸柔视,清灵的声音似乎抚去了小虫子的不安。

“是啊!男子汉,能屈能伸。”何月笙也出声鼓励他,十八岁,一个美好的年龄,可以任意雕凿的时光啊。

他们的关爱的鼓励与提点,最是动人了。很快,小虫子就恢复正常了,俊脸笑容浮现,似乎又多了几分自信与成熟,难怪成龙他们的《真心英雄》有这么一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云侄女,我想非影要最终打败日商,必须作长期的努力才行,首先要作的就是夯实基本经营,《孙子兵法》上不是也有,不战而克敌之兵吗?。也就是强打一个核心,两个战略:以提升企业的核心能力为中心,同时发展内部管理型战略和外部交易型战略。”何月笙顿了顿,又说道:“小虫子,我想你跟我去泰宇上班。”

“为什么?”云非有些儿不解地问道,小虫子也错愕地望着他。

何月笙神秘一笑:“因为泰宇里面有太多的商界奥妙了。”

云非与小虫子对望一眼,眸孔疑狐。

“哈哈,因为珠宝行业是一个很特殊的行来,我因此而来了,小虫子也要来。”

(小虫子终于进入珠宝行业了,龙豆要下十二分精神来写才行,这个行业,涉及面太多了,商贸、进出口、外汇、期货保值、股票、炒卖等等,兴奋啊——)

【福祸无间】 第八章 置若罔闻(上)

非影终于成立了,仪式很隆重,开业当天,来了很多人,人声沸扬。记者狗仔逡巡来回,镁光四射,来往人流穿梭熙攘。

水影也来了,她带来了一大帮得力干将前来壮大场面,美女如群,纷香众呈,一时让前来观望的记者们忙碌起来。让小虫子奇异地是,小魔女今天竟然没有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由于要去北京上学的缘故没有来参加开业仪式,但她让水影带来了亲绘的一副漫画——五彩斑斓的满天星空下,有两只穿比丘尼的可爱小笨熊正手牵着手,一只憨厚逗人,一只机灵狡黠,胖嘟嘟的样子竟然衬托得如此无比的协调,很难想像耿宁雨会有如此高深的漫画技巧。最搞笑的是,画上旁边空白处还注明了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温柔的贴心小衣衣,凭着无比的狂虐力量一举掠夺下华夏市场,小魔女谨祝非影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这是什么祝颂语啊,小虫子一看冷汗直下,摇头无语。

今天这可能是小虫子最有成就的一天了,自己参与策划的非影公司开业了,人生能够参加几次这样的场合啊。然而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罢了,自昨天与何月笙一席话之后,回来云非一话不说地叫杜小筠将他革除职位,并通告公司贾副总因个人原因辞职……

消息一公布出来,所有人都讶然,反应最强烈地莫过于张丫,她犟强地跑去跟云非辩解,搞得公司人心慌慌的。最后还是小虫子出声劝说自己的确有私人原因,希望公司的各位同仁能够继续努力,将非影搞得风风火火。

风波歇息,小虫子第一次认识到了人活着,并非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有时候为了别人快乐而活着,也是一种幸福。

总经理办公室内,只有小虫子与云非二人。

那张绝美的面孔散发着醉人的气质,胜似花之仙子,美若天界神女,浮香萦绕中,娇嫩粉凝,玉质天成,她是那么从容、灵秀……无论任何时候,什么地方,都美得让人赞奇,她静谧地遐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公司开业仪式刚结束,她却依然一丝不慌,黛眉下多了几分凝思,几丝清沉,凭添几分动人的睿智内涵。

小虫子静静地端祥着她,心里翻滚难平。十方的息壤,孕育了如此钟灵不凡的她,其实自己对她丝毫不了解。她喜欢什么,她家世如何?旁言察听之下,小虫子知道她必然不平凡。唉,自己而今身无分毫,能配得上她吗?不能!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开始烦恼不已。这份感情不是他有意拖沓,而是根本从未开始过,他始终无法认清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能自己质朴的心灵会对某些美丽的事物产生遐想,但这谁都有啊!偶尔有几丝让他心悦的一嗔一怒,或是一拥一抱,然而,这些算得上爱情吗?不,如藕丝般虚妄难言,真是无语,不解,难唉……真正要面对时,缺乏着的一种无畏的勇气啊!

她从思虑中回归而来,似已理清思绪,正好见到小虫子痴迷地凝视着自己,于是笑望着小虫子,“小虫子,你干嘛这么入神地看着我?”

小虫子咳声笑叹,“非儿,其实我有一句话问你,不知你能否真实地回答我。”

“真实?”云非有点疑惑且好笑地眨着美眸。

“不说假话。”小虫子一声一音地咬正着,自己就要离开非影了,可能以后还会回来,但关键的是,自己跟云非之间的若有若无的情丝,可能会因此而截断了。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问个清楚。

感觉他有点严肃了,云非款款轻盈地走近他,小手毫不保留地轻环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脸即时相对得如此近乎。暗香浮动,风情尽露,那勾人心魂的肢体神韵,有着无比诱人的风采。

“呢咛,说呀!”声音如此迷人,难怪有人说:声音是女人裸露的灵魂。

霎那时,她明眸清溢靓丽,巧鼻微皱,皓齿生亮。那诱人的樱嘴微开着,一股淡香扑息烟袅,熏陶着,也考验着小虫子的抗惑能力……低头,感觉就是如此眩晕,她正柔情万种在凝望着自己,如此贴近,如此荡气回肠,两人之间的那种奇异的感觉若能化成磁场,紧紧缠绕住两人的心……

小虫子不由硬生地轻挽住她的柔软细腰,洒然一笑,脸颊边酒窝轻凹,有些儿傻傻地笑问道:“非儿,你,你喜——喜欢我吗?”

刹那时,彤霞临玉靥,云非美意愈甜,掂起脚尖,微侧脸,朱唇轻轻地他脸颊点上了一缕清润的清香,又睁开眸孔,丝丝淡笑:“你说呢?”

“应,应该?”小虫子一时呆愣了,毕竟他才十八岁,一喜一乍之中,他心思纯朴,那想得到女孩家难测的心思,于是又踌躇难语。

噗哧一声,她先是嫣然巧笑,又是小嘴轻努,愤然地甩然转过身去,难言的一丝怒火,她气着道:“愣虫子,实话告诉你,追得我的人可不少哟。”

“啊?”小虫子本能地有所丧气,往日的冷静与自信几不可存,他黯然叹道,“那非儿是不喜欢我了?你看上别人了?”

云非又回身惊讶地冷瞪着他,这是什么木头雕着的?死虫,臭虫,我怎么会看上他呢,这他这样子那比得上寻风情那花花公子了。她气苦地轻摆双手,“傻虫子,我都弄不清楚是你笨呢,还是装疯扮傻。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家里人法眼可玄着呢,就说那风寻情,我爸似乎就对那家伙欣赏有余呢。”

“哦。是吗?”小虫子一转呆愣的神情,眼中充满着让她难解的眩芒,转念间所有自信与坚毅重回到他身上了,那是一种不屈的傲气。

落在云非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感受,这是爱的觉悟吗?难道我一再逼他,他终于明悟了?没这么神奇吧。不过,神奇似乎老与他搭上边呢。云非一时似喜还忧,芳心颤乱不已,她认真地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来,然而他眼神一下子转变得深不可测,让她更是不知所措。

轻咬了下嘴唇,云非勉强一笑。

“是的。我就是为了逃避他,才躲到深圳的。”云非的话中似乎有些让他不是很舒服。

那个他到底是谁呢,风寻情么?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吗?这个小虫子下意识地一直警备着。自从在迷月酒吧中得知云非曾喜欢过那个风寻情后,这已经是他心里一直的疼了。

“那你爱他吗?”小虫子的声音忽然有点冷淡了。

云非感到心里无由地一阵抑郁的失落,还有失望,急声道:“你说什么呢?”

“难道你不承认自己曾爱过他?”冷淡更甚,小虫子已经开始让她难以适从了。

“你!”云非气得喘息不已,丰满美妙的胸部起伏不断,但小虫子似乎没有心情再去观望了。她有些气极地转过身去,“我承认,我曾经跟他交往过,但那仅于一种对他满腹才华的欣赏而已。”虽然她是一个睿智的才女,但对于感情的波折,她也不太熟悉,更谈不上要将两人之间的消极情绪或感觉分得清楚,或是讲得明白了。

“他除了才高八斗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优点没有?”小虫子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是否会伤到她的心。

那言语中的情感从热到冷,落差之大,让云非特感难受,她心思缜密卓越,已不由忖度: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疑心我以前曾跟寻风情有过什么,哦!小虫子是在吃醋。他的情商与历练若再不快速成长,怎么能让爸爸他们另眼相看呢,看来,我要刺激他一下才行。

一个古怪的想法在她心里妙然而生,她自认为妥当,却让他们之间情海顿生无限风波,当然这是后话。

她清吟一声,故意气他道:“他呀,优点可不少,除了人长得英俊潇洒外,还才气横溢,琴棋书画可谓无所不精,无所不通,而且还是华夏某大集团公司的继承人,在我看来,他无疑是所有女性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了。”

“是吗?”小虫子的心开始有些死寂了,那眉宇间的躁动已开始翻动了,但他死死地克制着。

(小虫子开始成熟了,十章之内,他将有很大的改变,龙豆也喜欢YY,但这需要一个培育的过程,没有基础,一切都无异于空中楼阁。孙子兵法曰:“强者胜于必然”。龙豆想让所有这本书的读者都知道小虫子成功的“之所以然”,而不仅是“所以然”。)

【福祸无间】 第八章 置若罔闻(下)

水因怀珠而媚,山因蕴玉而辉。

这话诚不欺人。眼前的她时而情感流溢,时而娇羞万千;时而如水温柔,时而天真可爱;时而风趣盎然,浑身散发着女子的清纯气息。在小虫子的心目中,她的确是一个别有滋味的女子,她可以在你的面前经常地使一些小性子,把你的胃口吊得酸酸的,使你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但这丝毫没有减轻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此刻,他虽然心很痛,但他还是……

云非没有答他,她正望着办公室墙头挂着的一幅长长的画轴上。

小虫子随着她的眼线望过去,那是一幅雨后山中的雄伟瀑布,湍急的水流猛烈地冲向陡峭的山石,颇有万马奔腾的架势,观看中,小虫子耳中依然可以听到瀑布不断地传来轰然巨响的隆隆声,如若天籁。在气势壮阔的瀑布半腰处,有着一处突兀横生的枯枝,正随着水波的冲击,不断地晃动着。而在摇曳不停的枯枝树梢,凌空悬着一个简陋的卵巢,卵巢当中正有一双幼小的雏鸟,安详地闭着双眼,沉沉地睡着。对于瀑布巨雷般的声响,雏鸟彷若不觉,一片静趣。

小虫子用心冥想着,那种静动合宜的情境,超然而物外,这是一种心境啊。

平和正大,天塌不惊,动静了然,相得益彰,如心生香花般渗入他的内心深处。悠然遐想中,他心中蓦然似有一道灵光闪烁,眉宇间的躁热方始平复下来,一下子遁入到空灵的绝美心境。这不是物界的沉寂,物界永远是不沉寂的。那是一种无言的宁静,刹那时,他丢开了一切,回归到了在九龙庙时的落寂,自然而然地意静守窍,体内气血不断平衡循环,正合乎了“清静无为”的道家心境。

朦胧,还是淡忘。

片刻间,那个情境宛如暗室里的一盏明灯,借以冲破无边无际的黑暗,重获新生。闷在心里头许久的爱意不敢表达出来,小虫子终于知道了爱恋的痛苦,很酸很疼,时而患得患失,那种感觉还真难以形容啊。

片片回眸,传神回映。小虫子正对着云非,很温柔,仿佛她的美可以抚慰他的彷徨。

动静之机,静在于调节与积蓄,那是对思想精神上的一种不断的磨砺。而静中又能思动,静而后搏,去创造有价值、有行为的人生……小虫子整个人多了一分自然祥和,少了几分轻浮急躁。他的生命开始跳动,精神的欲望开始膨胀,意识思潮开始无边的蔓延与扩张,恍若一种回归,心灵、精神、欲望全部朝着一个明晰的方向……

没有流光溢彩,也没有动人的气势,他静静的,淡淡的,给云非的感觉是如此从容自如,别有一种激动人心的魅力。

云非感触着他细微的变化,秋波流转,惊讶地问他:“小虫子,我感觉你很玄呵。”

小虫子还以一个最真实的笑脸,很轻松地问道:“这世界上有那两片树叶是一模一样的吗?”

“没有。”云非顿然错愕,遂意会地抱以一笑,瞬息间在人世间展开了天堂,

“有那一颗沙子跟别的沙子一样的么?”

云非摇了摇头,笑得很美丽。

“那好。非儿,你能不能等我三年的时间,我要证明给你看,小虫子是那翠绿的那片树叶,是最金烂的那粒沙子。”小虫子双目中投射出自信与坚定的光芒。

云非没有立即回答他,柔和地笑着。款款轻盈地走过他身边,小手沿着他的衣角缓缓上扬,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娇容幸福地乐开了花。

许久,她才抬起头来,柔美地笑道:“你终于敢说出潜藏在自己心中的话了。”

“对。我可以欺骗别人,但不可以欺骗我自己啊。”

“那就是可以欺骗我了?”声音很甜美,但小虫子腰间已然酸痛,像是给蚊子给扎了一下,那是被惩罚的一种别样快乐。

“哈哈。”笑声中,宽广的胸襟足足可以容纳下这具充满灵性的如水柔软胴体。

小虫子不由暗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女人啊,就必须美丽,因为女人要靠美丽来改造世界……抱着那匀称美妙的身子,他却没有一丝龌龊的情欲,也没有思维的枷锁,他只想好好地抱着她,直到天长地久。

香气,润唇,一抹红晕迅速窜上了她如玉般脸庞上,娇羞地低下头,矜持地缄默不语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羞怯朦胧过后,尽是迷人的魅力与韵味。

淫霏的气息最能挠人神志,小虫子忍不住失控了,霸道地搂紧了她那娇软的身子,寻着芳香深吻下去,直感觉她已经开始发热了,烫得可以,瞬间那身子变得极为丰腴而浑圆。她香舌猛渡,娇喘不息,傲人的丰满紧贴着他,像海上的微波,随着清风来去,触岸又离岸,令人销魂。他挺拔的身躯已被她紧紧缠住了,莺莺然,那惊艳的美姿,撩人心弦。她已动情了,美靥光鲜亮丽,仿佛吹弹欲破。没想到这美若至斯的妙人也会如此狂野,小虫子心里乐开了,深深为其所陶醉,不自觉地沉溺于那美妙的香唇热吻之中。

他双手不经意地抚拂上了她那峨背的性感曲线,虽然隔着柔滑贴体的白色缎子裙,但热气依稀能透过软裙而直入那凝脂般细嫩的敏感肌肤,一颤,一抖,匆忙抱紧,真让他有种想揭开那神秘轻纱,深入了识那庐山真面目的魔鬼冲动。

含蓄、羞涩、收敛,正如同她倾斜的肩、修长而优美的秀颈、分开的脚,恰到好处。那炽热的情焰,如同汩汩的小泉水溪,细流急湍;如仿若涟漪的湖面,水花飞溅……由内向外丝丝渗透点独特的旖旎。那是什么吸引力啊,深深地刺激着小虫子作为男人天生的一种征服欲、好奇心。

内心的野性、轻佻不羁、幻想……顿时化成爆发的情焰,他凑嘴去她耳边吹气,又噙住她晶莹如玉的耳垂舔舐,她娇躯一颤震,全身疲软地瘫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已经揭开了裙摆,沿着修长的小腿向上伸去,大腿浑圆结实,抚摸着那轮廓起伏的俏臀,感觉又结实又挺翘,刺激得他浑身血液直往脑门直冲,一个哆嗦,他的热手又抵达平坦滑嫩的腹肚,又覆上那性感迷人的柔软峰峦……她动情地扭转着迷人的身子,声音娇喘急促。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小虫子与云非先是置若罔闻地继续着他们羞人的妙事,但很快又从情迷中办醒,忙紧张地推开对方,欲念如潮水般退去。

“啊,这可是办公室。”不是谁率先出声言道,接下来,办公室忙成一团,好在窗帘是拉着的,那敲门的人敲了几声,见没人响应,遂又离开了。

小虫子好笑地看着云非羞红了的慌张小脸,又目撇着门窗,轻声笑道:“别慌,非儿,那人已经走了。”

云非着急地望着大门,轻轻地拍了拍心口,羞涩地白了小虫子一眼,轻啐声:“你还笑?”

“呵呵。”小虫子肆无惮忌地大声笑了。

云非娇嗔一声,迅速捂住小虫子裂开的嘴巴,微微侧着脸,扬眉嘟嘴,又低声道:“你要死啦,这么大声。”

凝肌胜雪脸蛋诚如新鲜成熟的桃子,不期然地多了一份韵味,超越视觉的性感,成之于内而形之于外,真叫人垂涎三尺,小虫子恶心地暗咽下口水,凑近她那魔鬼般的娇人身材,身体又开始无法抗拒她的魅力了,侵略性地拢腰抱住她。

又是温柔又粗鲁的长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又连忙闭嘴,怕给门外的人听到,只是无声轻许地挣扎了两下,象就欲推还就,半推半就,更挠乱了小虫子的欲望,两人遂又投入到无边的激情与香艳之中。

(爱与道本是相连,由爱入道,龙豆将其发挥光大了。)

【福祸无间】 第九章 相由心生(上)

门声又响,节奏很急,不知是那个不知趣的家伙,小虫子心里暗暗轻骂着。

有了第一次的窒息般窘迫,这一次小虫子与云非不再紧张了,互望一眼,抿嘴甜笑,又不舍地轻轻推开对方。

门开了,门外是一个柔美端庄的女人,身着套装,一副成功女强人的样子,她有趣地瞧着小虫子直看,嘴角有一丝释然的笑意。

“嘿?是影姨啊!”小虫子一愣。

“怎么,不欢迎,打扰你们了?”水影轻挑眉眸,满是捉狭的味道。

小虫子哑然一笑,一时无语。

好在云非已摆直裙衣,盈步走了过来,见到是水影,红霞飞上了俏脸,有些忸怩不安地笑道:“影姑姐,你不是回去了吗?”

“嗯。”水影眸孔睁大了,说道:“云丫,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漂亮呵。”

“那有。”一声咛呢,伴随着几丝羞意。

水影望着小虫子,又朝云非戏谑道:“云丫,你是不是有什么美容妙方啊,介绍姑姐认识下。”

小虫子站着傻笑不已。

狠狠地嗔怒地白了他一眼,云非亲昵地拥住水影的胳膊,也撒起了小女孩的娇来,“不来了,姑姐笑话我,咯咯。”

“呵呵,这丫头,怎么尽像只偷腥的小猫啦。”水影似乎有点口不遮拦了。

小虫子一听狂汗,轻移脚步欲离去,身后已经传来,“小虫子,这就走了呀?”

缓缓地转过身,小虫子脸色很是尴尬,脸色有点发红,喉咙里硬是迫出一句话来,“影姨,你老有事找我呀。”

“哦,我很老吗?”水影那让他发麻的眼神闪了闪,看样子对小虫子的话有点儿感冒了。

小虫子见状不妙,连忙笑道:“不,不,影姨天姿国色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天上有,地上无……”

一声开心的欢悦笑声,水影捂嘴大笑,连云非也直直地望着小虫子,眼神充满了某种期待,似乎对小虫子的赞语很感兴趣。

小虫子不傻,但要当着水影的面谬夸云非,他似乎也做不来,一时间望着云非直笑。

红霞俏敛,明眸眨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小虫子什么。云非笑道:“对了,姑姐,你不是已经回上元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水影有些无奈地笑道:“哦,我临时忘了一件事,又回来了,哎,真够折腾的。”

“啥事儿?”

从手中夹包掏出一封信,水影将它摇了摇,朝小虫子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小雨临去北京让我给他捎来的一封信,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是吗?”云非美靥有点不自然,眼里暗暗透射着些许醋意。

小虫子朗声轻笑,大手一伸,倒是大方地将信接了过去,“小雨可真厉害,都读到北京去了。”

“这丫头那是这样,我跟你思涛叔可像押阵一样地押她上车了。”水影提及耿宁雨,心情大好,欣悦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三人做下,杜小筠进来端上茶水,清秀的小脸有点发红,偷偷朝小虫子端倪一眼,娇躯没来由地轻颤了一下,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刚才第一次敲门的多半是这丫头了,小虫子心里暗暗想到,又想起刚才与云非旖旎的一吻,心里又酥又麻,禁不住有些儿发愣。

脚上不知被谁踩了一下,小虫子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云非正埋怨地盯着他,一阵赫然,侧身斜望,正好又望到杜小筠轻盈而去的婀娜身形,心里又是一阵遐思,暗暗用指甲捏了自己一下,忖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定力越来越差,反而还有点儿见美猎喜的苗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一想,眉宇间又轻轻颤抖了,一阵躁动的气息直涌上心头,小虫子连忙凝息轻呼。

水影与云非愕然对望,明显已察觉小虫子的异样。

“小虫子,你没事吧?”云非关心地将小手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没事。感觉头脑有点眩晕罢了,可能这阵子睡不好。”的确,为了非影的开业,他连续十来天匆忙工作,几乎夜不能寐,食不果腹,宁静不再,那体内的躁动气息更为滋长了。

云非径是不放心,柔柔地望了水影一眼,只见水影玉脂般芊指已经把住了小虫子左手的脉门,凝神轻触,感受着他脉象的变化。

“脉象平稳正大,似乎有一股不安的躁动,可能是休息不足吧。没事的,云丫。”水影轻笑道,望了云非一眼,又朝小虫子道:“看来,年轻人还挺敬业的。不过,可惜了。”

小虫子一愣,问道:“影姨,可惜什么?”

水影叹道:“没什么,我听云非说你要跟何先生学习,为非影流失一名人才而感到可惜啊。”

“影姨说笑了,小虫子差劲得很。”小虫子摇头笑道。

云非抿嘴一笑,说道:“他呀,受打击了。”

“哦?”水影饶有兴趣地笑着。

小虫子笑应道:“昨天听了义父的一席话,我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幼稚了,将商道想得太简单了。”

“为什么?”水影赞赏地笑看着他,似乎看这年轻人越来越顺眼了。

听了何月笙的话,他仔细考虑了一晚,似乎已大受启发,又倪倪而谈道:“没经历过商道的洗涤,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岂非纸上谈兵了?”

“怎么说?”云非替水影问出了心里话。

小虫子淡然道:“公司经营中,计划与实际总会存在一定的差距,如果一开始思路不清楚,或者心志不够坚忍不拔,那么,在实际执行的过程就会困难重重,一旦自己没有成熟的心态与行为,很容易半途而废,这样一来,生意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水影点了点头,凝思片刻,说道:“那你说非影如何做比较好呢?”

小虫子望了云非一眼,笑道:“非儿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你倒好,偷懒螃蟹卸大脚。”云非娇美轻倪,“姑姐,万一我失败了,非影跨掉了,你岂不是损失了?”

“咯咯,傻丫头,我既然投资了非影,就表示我信得过你,你的能力我是很清楚的。而且,现在非影已经有一套班底了,我看她们素质很不错。”水影顿了顿,又笑道:“况且,你还有一名免费的敢死兵呢。”

“哦?”云非有些诧异。

水影眼光已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让他很不自然,忙出声呵笑道:“影姨,我可是被人炒鱿鱼了。”

云非若无其事地笑道:“炒你又怎么样?到了泰宇如果不给我好好干,小心我撬下你的耳朵。”

“好了,呵呵,我这电灯泡也不听你们谈情骂俏的了,我先走了。”水影笑着起身,拿起夹包准备离去。

“姑姐,你这就回去了?!”云非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美眸对云非轻轻一眨,水影笑道:“嗯,影韵城那边还有很多事要我回去处理呢。”

云非随意应道:“姑姐,你干嘛不叫姑丈帮您一把呢?”

“呵呵,耿校长他这辈子是离不开他的教育事业的了。”轻轻一叹,水影突然靠近云非的耳边轻吱几语,一会,便见云非娇靥发红,几声轻笑,水影已经开门离去。

云非嫣然地站立着,默默轻笑,似乎仍在回味着水影对她所说的悄悄话。

“非儿,你想什么呢。”小虫子大胆地环腰抱住她,下颌轻轻挨着她的柔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想什么想得傻傻的?”

“没,没什么。”云非有点神秘地暗笑道。

“哦,对了,义父已叫了我下午3:50去上面应聘呢。”

“那你准备好了没有?”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不知那邹董何种人物?”

“给你八个字,‘不卑不亢,放纵自如。’”

……

(这两天更新有点慢了,公司工作很忙啊,不敢以粗糙的章节面对真心的读者,见谅了!)

【福祸无间】 第九章 相由心生(下)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带你去买两套好点的服饰吧。”看着小虫子穿着有点儿发褶的灰色衬衣,云非好像一个贴心的漂亮小妻子。

小虫子那好意思花她的钱,于是拒绝道:“不了,那样子我反而不自在。”

云非一笑,旋即瞪着他说道:“不行,这个你要听我的,你看你这样子去面试,他们肯定看不上眼。”

“那好吧。”知道拗不过她,小虫子笑着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转身,云非开心地抓起浅花色的LV时尚披肩皮包,又拉起小虫子的手往外跑,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又停下来,好笑地问道:“我们这样子出去有点不太好呵。”

小虫子乐了,笑道:“你说呢?呵呵。”

云非一愣,又说道:“不管了。反正今天这个丑还出得少呀。”

很快,他们开车来到了深圳市档次相对比较高的一家百货公司——西武百货,全深圳市也就唯独此一家了,这里有着全深圳最高档的服饰。

云非宛若鱼儿回到大海一样,东逛西窜,从一楼到八楼,几乎都给她看了个遍,身边有小虫子恰到好处的身架子,还不让她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次,小虫子打从心里见识到了她购物时的吓人犟劲,他心里暗暗担忧着,我晕,这下麻烦了,以后希望可以少来了。

“小虫子,快过来啦。”云非又看到了一套喜欢的男仕秋夏套装,唯恐给人抢走似的大呼小叫,如此绝美的靓女,当然也引来了许多人的频频注目。

小虫子有点尴尬地拖着几大包东西走将过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有这么一大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围在自己身边,小虫子还不兴致高扬,男人的虚荣心啊!

“欢迎光临卡迷丹顿!”热情的女导购很有礼貌,气质动人,很有大品牌服务员的素养。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意大利品牌服饰店铺——卡迷丹顿,让人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它奢华且大气的内在韵质。小虫子引步走了进去,一看就知道这里头的衣服价格相当不菲啊。而云非正欣然挑着新款推介上的一款有点休闲的秋季服饰,小手轻轻触摸着,说道:“这款端得休闲大气,很不错!你来试试。”

正好有一名精明又漂亮的女导购在一旁招呼着,她一听云非的话,眸孔大亮,赶紧热情笑着:“小姐好眼光,这是今天刚刚到的一款意大利进口上佳新品,头版设计,质材、做工也相当不错,这位先生装上去一定潇洒不凡。”

云非听了嫣然轻笑,望着小虫子,似乎也看到了他穿上后英俊不凡的形象。

“呵呵,还买啊?都有两三袋了。这钱你可别在我的工资中扣啊。”小虫子有些无奈开着玩笑。

云非莞尔一乐,笑道:“不扣你工资,当你借我的行了。快,试穿着给我看看。”

无奈中,小虫子拿起她业已选好的几件衣裤,步伐响亮地走进入了一旁的更衣间。

云非,在熙来攘往的客流中,高雅而脱俗,那内蕴的蕙质兰心,外扬的美靥洁辉,使人眼前一亮,她静谧地淡笑着,让那些女导购员也暗惭不已。盈步姗姗间,她绕着一个个衣架呈列座到处走了一圈,笑问道:“导购小姐,你们的款式很新颖大气呵。”

“还行,小姐您多多关照了。”刚刚那女导购见云非有购买的念头,从壁柜衣架上卸下几款漂亮新潮的裙子,递给了云非,又热情笑道:“看小姐气质不凡,我们这里刚好也有几件新款的女仕丝裙,不如也选些喜爱的吧。”

“呵呵,好的。”云非满富亲和力地一笑,芊指柔婉,随意地接过裙子,窒息的美姿,又让那些女导购不自觉为之感染。

这时,又有一对男女牵着手走进来。那男的,大概二十三四岁,英俊的脸孔,颀长的身躯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面挺立着高耸的鼻梁,略薄的紫红嘴唇更是把整张脸塑造着极其有型。这年轻人目不斜视,那帅气的面容泛起浅浅的笑颜,使人感到无比的温和。

那女是大约二十岁左右,着装性感又恰好好处,令人心旌震荡;那白玉凝脂的如花娇躯暗香四射,吐露出一种少有的纯灵之气,那娇而不媚的眼神,透着一股傲然的气息,她颧骨本嫌稍高了点,可是衬托起她笔挺有势的鼻子,却使人感到风姿特异、别具震撼人心的美态,亦使人感到她是个能独立自主,意志坚定的美女。这一男一女相偕走进店内,躇步,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周身就他们两人一样。尤其是那女的,极为傲然,俨然一副舍已之外,并无他人的模样。

云非直觉地抬头瞧了一眼,眼光投射,脸色顿然错愕着,旋即又淡然笑道:“这么巧!”

那帅哥也是一愣,脸色有点不自然,双眼充满着某种欲望,瞳光已紧紧落在了云非的身上,说道:“云非,是你?!”

那女子有点戒备地盯着云非,出于女人的敏感或直觉,她已经将云非列入到敌对一方了,手肘处故意亲热地拉紧那帅哥,媚声笑道:“寻情,这位妹妹是谁呀?”

两女年纪相若,她却将云非说成了妹妹,明显是在贬低云非。云非却依然绽放着笑容,随意地放下手上的丝裙,自然而然地望着他们二人。

“哦,这是云非小姐,我女——哦,我朋友,北大才女呵。”这帅哥正是风寻情了,他英俊的脸蛋有点儿异样了,说道:“云非,这是黎魅香小姐,黎晨集团的集团副总裁。”

媚光闪动,美艳涟漪,一个艳若牡丹,一个淡若幽兰,一时为这家店铺增添不少的色彩,让那些女导购欣喜若狂,不到片刻时间,已经有不少男顾客走进了她们这家店铺了。

“云非?”声音有若魔铃。

“黎魅香?”疑惑间妙音入梵。

疑惑声,敢情她们还知道对方。风寻情讶然笑问:“你们认识吗?”

云非没有答他,眼角已经转向了更衣室,让风寻情大是不解。

黎魅香也没有出声,拉着风寻情的手更紧乎了。

“非儿,你看我这行吗?”更衣室的门打开了,小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合体帅气的服饰衬托着他挺拔如松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

“很好呀。”云非左右仔细看了小虫子前后侧位,很是满意,美眸笑不停息。

小虫子欣然中发现有一男一女正望着他,有些奇异的滋味从心里荡然而生,凭着过人的敏锐感觉,他发觉那男子眼瞳中倏忽闪过一丝异变,那是嫉恨的神色,但仅仅是一闪而逝,脸上已经泛着浅浅的笑意。而那女子则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脸上玩味十足。

察觉小虫子满脸诧异,云非忙拉着小虫子的手,淡然自若地说道:“小虫子,来,给你介绍对帅哥靓女。”

“风寻情。”云非指着风寻情,小虫子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情敌!一个词语蹦上了他的脑海。她又朝黎魅香笑道:“这位是黎魅香小姐。”

“你们好,风先生,黎小姐。”淡定地笑道,小虫子有点豪迈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虫子先生。”风寻情也很有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小虫子握在了一块。

三人相继握手,表面上都很客气。

风寻情发现小虫子左手仍紧拉着云非,脸色有些难看了,冷冷地瞪着小虫子,眼神咄咄迫人,甚是无礼,笑道:“小虫子,呵呵,请问你在哪高就呢?”

这风寻情的语气有点儿挑衅的味道,哼,念如电闪,小虫子已淡然说道:“待业。”

风寻情又有意无意地讥讽道:“哦?想必虫子先生家世殷厚了?”

小虫子笑应声:“穷人家罢了,寻情兄太抬举我了。”

这时,不知咋地,顿觉一股无名之火填入胸襟,小虫子强忍住怒气,脸上先是一阵绯红,又迅速平复下来。此时他的心思渐深,对于风寻情的无礼他只是淡淡笑之,他知道这个时候当着那么大家的面他不应恃力而争,而且那一男一女给小虫子的感觉特别怪异,那是一种莫名的感应。这两人今后可能与自己有来往也说不准。

风寻情轻视地端倪了小虫了一眼,又说道:“客气,客气。”

云非暗感不妙,没有插口,而是亲昵地拉紧小虫子,柔软的身子几乎倚靠在了他的身上,她估计是想籍此给予他一些鼓励吧,或者是向风寻情证明点什么。

朝云非轻轻一笑,小虫子暗忖: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忍!只为了这绝代的美颜。

霎那间,风寻情俊脸又冷上几分,顿觉得有点儿狰狞了。

“咯咯——”黎魅香轻轻支开风寻情的手肘,婀娜轻盈地走近小虫子,望了云非一眼,朝小虫子一笑,清香扑鼻,小虫子突地感到轻微眩昏,似若催眠,突地眉宇躁动,势如鼓胀,微微一疼,体内脉窍内有道力量自发而生,默默然自动地产生了抗性,两人之间的空气轻微震荡,顿时眩昏消散,小虫子脸上平淡如旧,嘴角带着丝丝令人不解地笑意。

转眼间,黎魅香的眼中先是得意的神色,而后转为惊讶,再者又变成赞赏,最后又是眼神轻佻却高傲,性感已经到了极致。从小虫子旁边擦身而过,又回眸一笑,妙目皓齿,给小虫子带来了强烈的视觉感受。只听她对着云非巧声笑道:“云非妹妹,这些男人都是粗鲁的,来,不用理他们,咱们姐妹好好谈谈。”

片刻间,黎魅香那温和可亲、顾盼生辉的动人形象令云非有了几分好感,心里虽然有些讶然,但她还是关心地向小虫子发出了询问的眼光。

小虫子轻轻点头,看了一下手机,笑意依旧,“非儿,差不多到点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云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寻情,黎小姐,不好意思了,我们有点事要先走了,再见。”

“好的,有时间再聊。”风寻情淡淡说道。

“那我们走吧。再见。”小虫子地拉着云非的小手,跨步走过了风寻情的身旁。

收银台买单,又回头招手,小虫子穿着的衣服也不换了,二人快乐得像两只小鸟。此刻,两人才真正知道心里有着对方,已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目视云非远去的娇影,风寻情咽了咽喉咙,又咬了咬薄片的嘴唇,眸孔,满是占有、嫉恨的意味。

“寻情,他们已经走了,而且那小虫子似乎有点特别。”黎魅香声音充满了醋劲,又大为疑惑地有所思虑。

“没什么。哦,他有什么特别,据我看,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蚂蚁罢了。”风寻情哧然轻笑,有些儿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有点儿鄙视地耻笑着,敢情对黎魅香的话很不赞同。

黎魅香嗤笑道:“你真这么认为?”

风寻情叹息着:“真让人懊丧,云非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

黎魅香气极道:“难道她就应该跟你在一起么?”

风寻情茫然无顾:“是啊。”

“那你就去追她吧。”黎魅香呶撇着小嘴,芳影甩然而去。

(小虫子的又一个厉害对手出现了,欲知小虫子如何与郑空无及风寻情二人周旋到底,下回分解。)

【福祸无间】 第十章 商者魅力(上)

泰宇的老板邹离森还没来,何月笙将泰宇的公司情况简要地说了他听,又忙乎了去,大概是在考验小虫子独自面对问题的胆量吧。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培训室内,对于一个从一穷二白到身家数亿的实业家,小虫子内心向往之极,他或多或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门开了,他连忙站起身来,直身相望。进来的是一个清秀的女子,手里正端着茶水,估计是文员应习生之类的了。

她将茶水杯轻轻放在小虫子的桌面前,轻轻一笑,又走出去。留下小虫子一人独自仔细端详。

培训室很简陋,但整齐地堆满了一排排企管或经济方面的丛书或公司培训资料,小虫子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就看起书来。

超强的学习能力、记忆力,加上快捷的思维能力,很快,小虫子就投入到了冥心读书之中,忘乎所有了。眉宇间那股力量已经随着凝思而化成千亿道暖流,流窜全身,小虫子感觉此刻头脑极为清醒,很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读完最后排的一本书,食之不知味地摆下书,感觉有点累了,摇摇颈脖,笑了笑,看来这一次又收获不少,再累也值得了。

“年轻人,不错,很好学啊。”道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后面传来,颇见威严,又略带嗟叹。

小虫子转过身,看到培训主席位上正坐着一个衣着庄重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四岁左右,打着红白色间杂领带,白色的衬衣很笔直,眉眼间有一种摄人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很威严,也很有人格魅力。而且,他长得方脸儒雅,估计年轻时应该很帅了。

小虫子很有礼貌地笑道:“您好!我是小虫子,请问您是?”

“哈哈,这里的人都习惯叫我邹总。”那中年人淡若自如地笑道,挟带着一种无形的霸气。

“啊?您是邹总了?您好!”小虫子讶然一笑,又恢复自然,他应该是珠宝业界的传奇人物——邹离森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知识分子,可不能让他看扁了。

邹离森说道:“老何介绍你来泰宇,我非常欢迎,但我事先说明,来这里,无论任何人,必须先从基层做起。”

小虫子点了点头:“是的。没问题。”

“嗯!”邹离森满脸笑意,很有煽动力,“年轻人,好学、谦虚、勤奋、老实,没有哪个老板不喜欢的,来泰宇,首先就得学会做人。你刚来,希望多点热情,多做,这样吧。你先跟着老何学点东西,他可是经营管理方面的高人。”

小虫子微笑点头,心里很开心,暗道:这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邹离森站起身来,走开几步,又转过身来,“等会自然有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来帮你办理入职手续。好好干!”

“好的。”小虫子应声道,但邹离森已经走出培训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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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独断独行、缜思紧密的老板啊!

接下来几天,小虫子真正见识到了泰宇人的辛勤了。无比积极的工作情绪、极为高效的工作效率、友好和睦的工作氛围……这应该是受邹离森的人格魅力的吧。

又过了两天,小虫子也被他们的工作精神所影响了,拼了命地投入到工作与学习中去,为了方便,他违着云非的意思搬出了梦仙苑,毕竟现在自己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就必须要有自力更生的觉悟。

总务部的老张帮小虫子安排到了一个三房两厅的宿舍,替他买了一张小床,让他当起了“厅长”,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好在小虫子在山上独居了十年,已经习惯了艰苦、辛酸。好不容易,有人搬出房间,小虫子刚搬进几天,就有说更高级的人要住进去,于是他又被踢到了大厅的一个小角落,蛛丝飞绕,烂窗尘扬。

每天,小虫子呆在最不受观注的一个角落,勤奋地做着别人不屑去做,或没时间去做的事情。义父何月笙也少跟他有多少谈话,但小虫子知道,这是他让在泰宇这个大船里寻找自己的坐标,扎实各方面的基础。所以,小虫子虽然有时有点失望,但始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岁月如梭,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小虫子几乎与世隔绝,心事全放到了如何掌握更多的技能上,公司大大小小,他已经所知甚多。冬至过后一天,老何安排他到泰宇在玉贝工业区的泰宇黄金制造工厂去当一名成本核算员,任务很简单,将泰宇黄金制造厂的每一件饰品再核算了最真实的成本。

这一下子难倒了小虫子,他去找何月笙,抗议说:“这让公司的财务或会计去算不就得了,干吗还让我去做这事呢。”

何月笙脸无表情,说道:“我叫你做,你就做,做了再说。”

“做就做。”心有点不甘地咕哝着。

“小虫子,你知道我的别名叫什么吗?”

“嗯,何数呀,几何的何,数学的数,这还不简单。”

“臭小子,你故意瞎扯是吧,告诉你,商界利益,在于谋算,不会精打细算,亏得一塌糊涂。”

又被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小虫子低答着脑袋瓜去了工厂上班,离玉贝大厦不是很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要说这黄金制造工序,也不是特别复杂,说白了就十来个大工序,起版、雕蜡、注蜡、倒模、剪水口、压光、炸酸、电金,或是压模等等,还有一些繁琐的小工序,但小虫子花了三天时间就全弄明白了。但真正要计算每一件饰品的成本时,他就犯难了。

为此,他谦虚略带讨好地去了工厂财务部找会计帮忙,可能是他长得帅,工厂财务部的几位靓妹被他迷得团团转,在他大献殷勤之下,她们无不倾囊相教,倒让他趁机偷学了不少财务会计方面的核算技巧。

接着,又花了十多天的事情,他每个工序地去测量定制,将直接人工、直接材料、制造成本等分类划分,再合理分配、拆解、归类。有时为了一个公共费用的分摊计算问题,他连连呆在工序流水线上观察好几天之久,这种毅力,也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冬季很冷,窗外面刮着寒冷的西北风,偏偏又下起了毛毛雨,寒彻透骨。

这天晚上十一半左右,小虫子感觉精神有点困乏了,于是从小办公室里(兼睡窝,独此一家)走到工厂走廓上散一下步。

工厂还在加班,他见到了他一辈子铭感难言的一幕。

老板邹离森自己回来巡查工厂,见到倒模房门口的地垫歪斜起伏了,于是低下身仔细将其铺平,又用脚轻轻踩了踩,又转身离去了。

一个很轻微的工作,却让小虫子感动不已。平常,倒模房一些负责熔金的工人,都要用铁铗铗着烧烫的熔金窝跑到水池旁去冷却(实际生产必要,请勿追究真实。),每次小虫子见到这个都心慌慌的,万一他们扑倒了,那就惨了。这一刻,邹离森作为公司的老板,亲力亲为地做起了预防事故的小事……

泰宇,给予我的真多!这一晚上,小虫子哭了!

(人能得一知已足已,出来混的,能在一个老板身上学到人生的真谛,更是难能可贵。我一点,龙豆深有体会。)

【福祸无间】 第十章 商者魅力(下)

何月笙似乎有意将小虫子培养成一个全方位的人才。时不时安排他做一些他很不情愿做的工作,但往往在很多时候,小虫子通过克服重重困难,从繁琐的过程中学会了扎实的各式基本功。从成本核算、业绩考核、流程评估、人事组织、生产工艺的重建等等,几乎他都用心地去做。有时,趁着有机会偷懒一下,立即有人将他揪了出来,还直告到何月笙那去,结果又是一顿臭骂狠罚,弄得他时常直叫倒霉。

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良好环境的熏陶,小虫子是幸运的,泰宇恰恰就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作为一个私营企业,职位高至老板,副总,各部门经理主管,小至各个刚入厂的学徒,无不严格地遵循着公司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同时,泰宇也提供了一个有利于员工成长的平台。从一个礼貌好学开始做起,小虫子凭着他那抹了蜜糖的嘴巴,勤快的做事风格,立即与工厂上上下下打成一片。当然,做人什么都能吃亏,就是不能亏了肚皮,这是义父何月笙经常提醒他的。几个月下来,虽然很累,但小虫子已长成一个结实的汉子了。那副尊容,粗眉淡笑,做起事来如一阵风,倒也有几分魅力。时常,他仿效着老板邹离森的一言一行,神态气度,慢慢地,他也触摸到了几分领导的威严气度。

自尊是靠自己建立的,与天斗,与地争,最终还是要战胜自己。

时不时,邹离森与何月笙也来关心他一下,有时他们一个赞许的眼神、或是一句让人心释的励言,再有的,他们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笑着拍他的肩膀,那种无形的精神鼓舞,已深深地渗透到了小虫子的灵魂之河,铬印在他的心灵空间,鼓舞之后,心里流淌着的是一种激昂的精神,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勇于挑战未来的斗志。不用花一分钱,不费一分力气,这种精神上的鼓励,凛然成了泰宇用人的管理理念,却凑成了小虫子快速成长的燃料。

在泰宇,流转着这么一句话,老板做生意是不会亏钱的。这似乎也成了邹离森经营事业的高度浓缩,他天生有着缜密敏捷的经济头脑,凭着他过人的口才与做生意的不凡手腕,他屡屡为公司的业务拓展创造奇迹。一个公司的灵魂所在,是好或坏,小可体现为一种人格魅力,大可升华为一种企业文化。而这种精神,这种文化,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无形地影响了每一个热爱工作的员工。

随着公司的快速成长,他更加游刃有余,几乎成了一个工作狂。紧接着,所有员工也疯狂地追捧着这种做事的精神,这对于一家处于压迫中的民营企业来讲,不疑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表态。近来,明塔集团已经开始将触觉指向了快速增长的泰宇。在市场竞争上,在人才掠夺上,在协会舆论上也频频施加压力。

这一天晚上九点多,何月笙打电话叫小虫子马上去玉贝大厦的营运总部。

事出促紧,小虫子心里慌慌的,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一样。

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已经有四个人正静默地坐着,个个眉头紧皱,义父正在讲着话。

小虫子一愣,暗道:这么齐人啊。

“小虫子,你到了。”义父何月笙看到他来了,脸色有点转缓了,小虫子能察觉他眼神中有一丝丝笑意。

小虫子忙笑道:“邹总、何总(何月笙要他在公司这样称呼他)、邹小姐、周经理,您们好!”

一一招呼见过,那周经理正是泰宇运营部的经理了,叫周觉宝,二十五岁左右,矮个身材,长得胖嘟嘟的,却精明得很。听说是老板的亲戚来的,在泰宇也是说了话的人。他似乎对小虫子的到来有点儿惊诧,横瞥了他一眼,又蔑视地侧转过身去,睬都不睬他了。

邹吉安跟小虫子相熟,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淡淡薄笑,遂又黛眉难舒,估计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小虫子,你先坐下来。”邹离森左手一招,示意小虫子做下来。

“谢谢邹总。”小虫子轻轻点头,在何月笙的身旁坐了下来,神态有些儿拘紧。

邹离森说道:“老何,你继续刚才的话题。”

何月笙目光一探,见邹离森点头默缄,说道:“随着华夏国内的GDP每年近10%的增长,国务院方面已经着手制定扩大内需的具体政策了,估计在5至10年内,华夏的零售领域将有一个新的突破。而明塔正是趁此良机,逐步抢滩国内各大百货零售终端。根据我这一个星期在国内的市场调研结果分析,明塔已经悄悄占领了大部分沿海及经济发达城市的高端市场了,隐隐与来自世界黄金中心之一的浮香城的几个知名品牌相持抗衡,虽然现在零售领域的市场竞争还不是很激烈。但随着市场的推进,这一块肥肉一定会引来更多的珠宝商家。而且,据我观察,国内的一些本土品牌也略浮苗头,特别是在江浙一带,银楼成风,他们凭借着准确的市场定位与营销手法,围绕着这个区域市场,强下苦功,其增长趋势也很厉害,若我分析没错,五年之后,这些本土品牌也将发展成国内前沿的零售品牌。”

邹离森问道:“我们泰宇一向以提供生产配套服务为主体业务,在这种大趋势下,这会不会受到冲击呢?”

不愧是商道的老狐狸,一言切中重点。小虫子心里暗道。

何月笙笑道:“市场的发展也是有规律的。若我们能坚持贴近市场需求变化,基本上是无碍的。”

“我都说了没事的,明塔做他们的零售市场,我们做我们的生产、批发。”周觉宝没有礼貌地打断道,让何月笙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任何表态,看来是见惯了周觉宝这种无礼的举止了。

“表哥,我不同意。”邹吉安柳眉轻挑,说道:“我觉得老何的分析很对,这个市场是发展的,我们泰宇若不求发展,死守住自己的老本行,迟早会跟不上形势的。”

周觉宝冷冷笑道:“表妹,你这就不对了,我们现在去跟明塔较劲,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自始至终,邹离森没有插嘴一句,那深沉的眸孔中流转着一种锐利的眼光,他正在思索着。看得小虫子暗暗心惊,但凡越是沉得住气的人,一旦暴发,其威势更不可挡。

而何月笙则方脸淡淡笑容,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邹吉安与周觉宝说得急了,语气有点激烈了。

周觉宝来火了,有些亢奋地说道:“吉安,我们泰宇下面四个工厂每天的生产量你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素金方面,黄金的生产量可达500KG,K金饰品可达60KG,铂金饰品可达50KG,而镶嵌钻饰品也平均可达到800件的水平。所有这些生产出来的饰品几乎供不应求,你说我们还要去染指什么零售市场吗?”

邹吉安不服气地反讥道:“那可不是你的功劳,若没有采购部、配货部及计划部等相关部门,试问,你们运营部行吗?”

“够了!”两个字,很简约,却让争执停顿下来,要说在泰宇,邹离森就是泰宇的皇帝,他说的每个字,别人都不敢违悖,这也是他作为老板的一种超人魅力了。

【福祸无间】 第十一章 穷则思变

周觉宝悻悻不平地冷瞪了邹吉安一眼,没有再出声。而邹吉安也似乎收敛不少,虽然邹离森的话轻弹淡调,但其中蕴含的权威她也不敢轻捋其锋。

一时间,所有人都敬佩地望着邹离森。那是一种服气的神情,包括何月笙在内,

邹离森又说道:“今晚我们要讨论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制定泰宇的发展方向;第二,北京珠宝展的步署。其他事勿谈。”

他的眼神又转向了何月笙,可以看出,他对何月笙甚是器重。

何月笙略一思索,笑道:“明塔的业务结构并非单纯的生产,或是单纯的零售,它已经发展成为一艘综合型的舰母了,不管是产品领域,还是市场布局,业态选择,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完善稳步发展的路子了。我得到消息,他们现在一改以往的做法,重心已放在战略合作与人才储备上。这半年明塔公司的经营理念已经转变成为‘商者无域、相融共生’了。”

“怎么讲?”邹离森眼中神光一闪。

何月笙应道:“所谓‘商者无域’,就是经商力求没有边界,千方百计地用自己的思维去左右出击市场,设法找到占领市场的关键点;所谓‘相融共生’,就是要明塔为取得生意上的持续成功,已开始融洽与整个价值链各方以及社会的关系。通过这种战略伙伴合作,他们初步修好了以往珠宝业界人士对明塔的感观,长此下去,明塔将理所当然地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珠宝龙头老大,从而避免或减少了面临内外夹攻的可能性,这不可不说是一种明智而远大的抉择。”

邹离森笑道:“所以,他们为了这个战略目标的构建,紧接着就实施了他们的人才储备计划了?”

何月笙隐晦地答道:“是的,邹总。他们的做法相当能收买人心。”

“人才的竞争?难怪最近下面四家厂有很多熟手无端离职了,看来,明塔方面有行动了。”邹离森似心有明悟,缓缓点头。

小虫子突然插口道:“邹总,恐怕还不止。据我一位朋友告诉我,明塔方面还广招——”

周觉宝大声喝道:“你懂什么?”

小虫子一听尴尬不平,禁声不语。

邹离森轻瞪了他一眼,即时让他有所收敛,朝小虫子笑道:“小虫子,继续说下去。”

小虫子哦的一声,说道:“明塔珠宝为塑造新的扩张优势,目标放在了抢先占领零售终端市场,强化自己的核心品牌形象,但这根本上必须要先解决人才的问题。除了挖墙角之外,他们还有个计划叫‘蓄水池工程’,主要是通过招聘、内部培训和岗位传、帮、带等一系列动作,培养新进公司的大学生;同时他们又通过校方支持,在内地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商学院,这商学院主要培养公司中高层领导。”

何月笙诧异地瞧了小虫子一眼,又恢复了平淡无奇的神色。

邹离森望了何月笙一眼,见他表现得很平淡,知道不是他告诉小虫子的,问小虫子:“小虫子,你的朋友知道很多嘛?有时间让我认识一下,如何?”

老板有事相求,小虫子自然乐意地应道:“好啊,不过他现在不在深圳,有时间我一定带他来见您。”

邹离森脸色有点失望,但很快并笑道:“好啊,小虫子,你说得没错,人才是一切运营及管理的基础,没有人才,就无法驱动公司的长远发展。”

小虫子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

噗哧,邹吉安无缘无故地笑出声,大概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媚眼落在了小虫子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开,让他有些个不自然。

何月笙看在眼里,笑道:“吉安,小虫子脸色薄,你就不要捉弄他了。”

邹离森呵爱的笑道:“呵呵,这丫头,说调皮。对了,丫头,你的北京珠宝展的工作准备得怎样了?”

邹吉安卷睫轻眨,粉脸生辉,笑道:“爸爸,你还信不过我么?”

周觉宝打击道:“就怕到时,弄了个一塌糊涂的。”

邹吉安不买单地回道:“哼,你看着,我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只不过,哎——爸爸,我听说,明塔这次租了十几个展位啊。”

邹离森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听说了,郑少东还在外面吹他要将最有特色的系列新款搬上展示柜,还有浓缩看到的世纪金屋、百年难逢的巨型翡翠观音玉雕。这一次,他是想将场面弄大了。”

邹吉安急声道:“那我们的风头不是全让他们抢了?!”

邹离森摇头笑道:“这并不代表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这种实力去跟他们硬碰,我们的长处是规模生产及款式设计,这一次,我所准备的工艺精品饰系列及精美的形象册子,你们看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是吗?怎么我不知道的。”周觉宝好奇地问道,估计他不知道这事的,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了。

邹吉安好胜地噘了樱嘴,娇声笑道:“我可参与了。”

邹离森好笑地气声道:“好了好了,你们这样子,倒叫小虫子笑话了。”

“他敢?”邹吉安与周觉宝异口同声地呼道。

邹离森望了何月笙一眼,笑道:“我让小虫子来,意思也是先让他跟你们熟悉一下。讲老何说,吉安你跟小虫子是认识的了,这次珠宝展就让他跟你去吧,随便帮帮忙。”

“他?”邹吉安质疑地瞥了下小虫子,满眼的不相信,要知道,这么大型的珠宝展,每年能去参展的都是公司里看得起的员工,难道?周觉宝也冷瞪着小虫子看,似乎这已经触范到他的利益了。

邹离森道:“对。从明天开始,我直接将小虫子从黄金厂调到总部,由他任你的助理,薪酬待遇按公司规定办。”

“那好啊,我工作可能轻松点了。”邹吉安朝小虫子眨了下眼,让他直冒汗,心里又喜又忧。

“谢谢邹总!”小虫子聪明地感谢邹离森,而何月笙笑着朝他点他点头。但他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能够得到老板的提拔固然是好,但邹吉安可娇野惯了,即使她是云非的朋友,估计自己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小虫子开始怀念在工厂的日子了。

邹离森笑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办理相关手续后就出发了,机票方面客服部已经帮你们弄好了。”

几人离座,邹离森留下了何月笙,估计有什么重要话题要商量。何月笙鼓励地朝小虫子笑了笑,让他斗志又是激昂。

一会儿,办公室只有邹离森与何月笙,两人静默抽着烟,烟云袅袅,却挥不去他们心中的担忧。

何月笙说道:“邹总,明塔方面已经主动出击了,而且他们还有潜在的不当力量,我们可要步步为营啊。”

点了点头,邹离森笑道:“这我很清楚,上次你给打一事,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是郑空无叫人打的,但那帮人行踪潜伏,隐秘得很,估计是什么组织的。对于我们正当商人来讲,这的确很麻烦,但我已经打通武警公安方面的助力了,一旦他们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一定让他们头破血流。”

何月笙淡淡一笑,没有应声。能看得出,若郑空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么邹离森也必定是睚眦必报,商场如战场,除了无声的硝烟,还有斗智斗力的游戏规则。

邹离森又道:“老何,我一直视你如兄弟。我想你也知道泰宇正处于临存亡之际,虽然泰宇现在的生意很火红,但我也知道,这种火红只是建立在我的业务能力上,整体的竞争优势并没有稳步提升,反而,这一年来,懒惰的人不少了,就像我这个表外甥,虽然很聪明,却耽于胜利的光环之中,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何月笙点了点头,说道:“邹总,据官方讯息,华夏现在加入WTO是势在必行的了,未来国外的著名珠宝品牌势必会逐鹿华夏市场,我们若不快半拍步署好自己的优势战略意图,恐优势被削减了,到时的竞争一定会困难重重的。其实,泰宇完全可以借助现在的营销渠道逐步建立自己的零售终端市场。未来的珠宝群雄逐鹿,生产或批发业务所面临的压力将逐步加大,利润空间也会逐步下降,而品牌零售可以成为泰宇未来的增长点。现在,我们的客户来自全国乃至东南亚的各大批发商、零售商、金铺等,若我们能改变一种合作的方法,借助他们的渠道,建立完善的配套服务,我想我们可以扎实市场,并且逐步从自己的生产型品牌过渡到零售服务型品牌,我想泰宇是可以发展得很发的。”

“对啊。我要让泰宇成为华夏珠宝行业的一片旗帜,真要变了。对,穷则思变!”

“哈哈,你还是想通了。”

“你觉得我很老顽固吗?”

“不不!”

“老何,今后要更辛苦了!”

“老啦,是该让年轻人上来了。”

“嘿,你的义子小虫子我觉得还不错,不如,让他多做点事吧。”

“慢慢来,年轻人不能太急功近利。”

“呵呵,看来,老何你对他挺看重啊。”

“哈哈——”

【福祸无间】 第十二章 珠宝夺魁

翌日九点半钟,刚接完云非打来的电话后,小虫子就随着性感绝艳的邹吉安一同挑选货品了。

黑色主调的展示大厅,拱照在一个神秘氛围之中,那种眩感就像是一组组香槟美妙的气泡,在晶莹水钻玲珑四射的光中,在酩悦轻松的微醺中,璀璨炫目,轻盈升腾,简单却诱人。那灯箱片上的妙图,雅致精湛的珠宝工艺饰品,自由看似不轻意地缠绕在迷人模特的身上,在白色篷裙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轻灵。

很美,但邹吉安更美。她的动人之处,在于绝艳,那缕缕醉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陷。

小虫子不敢正眼望她,虽然看她是一种享受,但那种诱惑却不是他所能轻易抵抗的了。她细心地挑拔着那些精品工艺首饰,很专注,也好看极了。女性的美丽,诗经里面不是说了:柔荑、凝脂、蝤蛴、瓠犀、螓首、蛾眉,这一切无不增添了她动人的气质。

一会,她又绕着展厅盈步轻迈,状若思绪,宛若行走于蓝天之下,绿草之上,自有一份悠然自得的韵味。

勤,乱了手脚;懒,得以思考。邹吉安明显是一个懂得偷懒的美女,她让小虫子跟在她后面到处参观了展厅各岗位,竟不出声,就让他这样跟着,过了十来分钟,她竟抿起嘴偷乐了,好在小虫子没有看到,不然还以为她是故意整蛊他呢。

两人就这样兜着圈子,这一圈下来,小虫子已经将展销柜上的所有货品情况大致记住了。

她从展柜上递了一盘首饰及精致的小本子给了小虫子,说道:“小虫子,你来,帮我将这些要参展的货品挑出来,我要跟宣传册子对着分好,而且还要记下来,明天有很多客户会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来。”

“好的,我明白了。”轻应一声,小虫子终于找到事做了,刚才有片刻时间,他是闲得无聊透了,跟在她的身后,引得那些展厅的营业员对着大为注视,这下,有美女照应做事了,他是求这不得啊。

两人一人挑货,一人看图册,相互配合得很好,其乐融融。

邹吉安看着小虫子仔细认真的工作劲,樱嘴微开,笑道,“小虫子,云非的非影最近怎样了?”

小虫子边挑货边应声道:“还行,听非儿说,现在已经进入了各大百货公司了,听说零售生意还不错。”

邹吉安笑叹着:“看来我又错过一次投资的良机了。对了,其实你跟着她做生意很好呀,怎么会到泰宇当起这些小角色来了?”

小虫子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我还太差劲,何总说我的还需要锻炼一下,呵呵。”

这时,周觉宝从办公室里走了过来,没有好脸色地瞧了小虫子一眼,朝邹吉安说道:“吉安,下午好客户来,我们这边可能无法分出人手帮你送货了,你具体再安排一下吧。”

邹吉安一听轻蹙眉头,应声道:“这样啊,那好吧。反正这次的货也不很多,让小虫子帮忙得了。”

周觉宝又冷冷说道:“那你们忙吧。”

北京珠宝展销的情况他也知道,先不说通过机场或亲自送货过去,到了哪里一旦忙起来,凭着他们几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了。

小虫子不由暗忖: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泰宇一家人,他却摆明了不想帮忙了。

待他走了,邹吉安也不悻地呢喃着:“哼,这死肥猪怎么就这德性,看来我要从其他部门调配人手了。”

小虫子笑望着她,问道:“邹副总,你们好像有什么不解的结子?”

邹吉安樱嘴微噘,轻声道:“我懒得理他,都弄不懂爸爸竟如此器重他?”

小虫子说道:“那他业务能力是很强了,不然邹总也不会借重他了。”

邹吉安又道:“他是有点小聪明,不过,爸爸不知道,我可知道他背地里干了不少腌脏事。”

小虫子惊诧地望着她,心里暗道:难道这周觉宝还真是个坏蛋不成?坦白说一句,小虫子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一丝耻气高昂的鬼样子,我靠。

她又说道:“不说他了,免得扫兴。嘿,小虫子,你到几个月了,感觉泰宇怎么样?”

小虫子点头笑道:“很好,真的,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邹吉安笑道:“你行的。能入老何法眼的肯定错不了。”

小虫子问道:“邹副总,你跟邹总好像对何总很好啊。”

邹吉安嫣然一笑,美眸直瞧着小虫子,说道:“老何,他可以说是爸爸的一面镜子。”

“镜子?”

“对!扶正战略,树立标榜。”

小虫子忖思道:我要多跟义父学点东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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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航,第一次坐在飞机上,小虫子心里奔腾不已。那是一种无言的感觉,一种精神的飞跃,坐在窗边,他感觉自己也已经飞翔在寰宇中了。

这一届的北京国际珠宝展在北京国际贸易中心开幕。来自华夏及15个国家和地区的参展商参加了展览。本次展览会面积逾6000平方米,集合近二百多家来自华夏及15个国家和地区的参展商,展出了各式各样珠宝首饰,包括:钻石、珍珠、黄金、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白玉、铂金、白银、包装原材料、机械设备、鉴别及测量工具等。

展品涉及钻石,宝石,珍珠,玛瑙,翡翠、珊瑚、玉石、水晶、琥珀、琉璃等十几类的展品。今次,泰宇参展的货品,素金镶嵌应有尽有,主题款式新颖眩目,几乎都蕴意非凡,其中就有九块各有10KG重的“九龙夺珠”黄金匾(AU9999),上面印有泰宇的字印及世界黄金协会出具的荣誉证书,其取意为“九九归一,天人合一”,再者也隐藏着泰宇长长久久,为珠宝产业而奋斗之意。

这九块“九龙夺珠”黄金匾内容丰富,各有雕龙一条及相关传说,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九条龙,它们有的造型古朴,首尾盘绕着,看去似在慢慢蠕动,通过黄金独特的光泽魅力,衬托得这九块黄金匾更觉壮观,细滑、明亮,光可鉴人,其制作典雅秀美,让人倍感气势不凡。底盘上还刻制有精致的墨宝,字字有姿,笔笔生动,演绎着九龙夺珠的天祥呈瑞之景。

泰宇动用如此图案文龙去衬托这些传世的故事,可谓用心良苦了,自古华夏民族就自称为龙的传人,籍此良机,泰宇既可突出了自己精湛独特的生产工艺,又向国内外的珠宝业界宣读了自己的发展意愿。通过民族情结的影响,让更多的人认同泰宇这块金字招牌,并提高知名度。

珠宝展的第一天,泰宇的展位几乎人满为患,忙得邹吉安、小虫子及其他几个同事不可开交,看着不断交易的生意额及合作意向,邹吉安笑开了脸,从早到晚,到处可见到她迷人的笑容及惊艳的身姿。

当然,这一次,泰宇的混搭首饰设计赢得了很多年轻人的喜欢。通过采取首饰材质的多样化,将珍珠、银、宝石等设计到在一款饰品中,充满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这正好迎合了首饰时尚发展的趋势。这些首饰一摆展柜,立马有很多年轻人前来购买。

通过抓住年轻人爱炫爱酷的心理特征,泰宇开发出众多造型或夸张、或小巧、或卡通、或另类的混搭式首饰。其单件佩戴或是将各种首饰混合搭配的效果亦适合不同的心情场合佩戴,真正做到让年轻人每天都有惊喜。令人最为吃惊的是其中有一款皮草与黄金组成的项链——灰色的皮草为链,金黄的黄金为坠。通过展示,这给了观看者一个想象的空间。若简洁的礼服搭配这样的项链,一定是高贵与典雅结合的最佳状态了吧,正是这样,泰宇本次的目的也达成了。通过设计的创新,开创了服饰与首饰融合的最典型代表了。

第二天,就有很多服饰界的人士前来要求合作,这又让他们忙乎得不成。

当然,这只是整个珠宝展的一处,在A馆的另一外,有一家做得更加火红,那就是明塔公司了。

他们以完整的展品种类及独特的重点产品引来了很多国内外珠宝公司的青睐。他们的“世纪金屋”及“华夏玉印”可谓可圈可点了。

一座用500KG千足黄金煅制而成的“世纪金屋”摆放在明塔的宽敞展位厅中,金碧辉煌,隐隐然如同一座金光大耀的金銮宝殿,象征着明塔的大气,也透着他们无比雄厚的财力。开幕当天,就吸引了无数客商的观望与询问,连北京当地的许多老牌记者也勿勿赶来争夺“一分羹”,由于看的人太多,公安局方面也出动了公安干警帮忙维护现场秩序。通过媒介及专业人士的嘴巴,明塔的作为华夏珠宝龙头企业的势头也再一次被世人所公认。

第三天,明塔方面又摆出了令人叹为惊绝的“华夏玉印”。

华夏民族自古便有爱玉的情绪。作为玉中极品的和田美玉,产自有“万山之祖”之称的昆仑山,闻名古今中外。

秦李斯曾在他的《逐客令》中列举了四件稀世珍宝,其中一件即为和田玉。历史上周的礼器,秦的玉玺,汉的玉衣,唐的玉莲花,宋的玉观音,元的渎山大玉海,明的子岗别子等著名玉雕用的原料都是和田玉。现存于北京故宫乐寿堂的“大禹治水图”也是用的和田玉,重达5330公斤,是我国历史上最大的玉件,并有乾隆皇帝的亲笔题诗。

和田玉石分为仔玉和山料。河里捞的玉称“仔玉”,质量上乘,但产量低;矿采的玉叫山料,史书称之为“攻山采玉”,产量较高,只是质量参差不齐。和田玉特别是仔玉主要产在玉龙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这两河史称白玉河、墨玉河,是和田玉的土产地。和田玉按颜色可分为白玉、碧玉、青玉、墨玉、黄玉、青花、红玉等。其中最珍贵的白玉是羊脂玉,凝如白脂。目前一公斤羊脂玉价值可达10万多元。如果白玉中杂有琥珀色的斑痕,价值更高。

明塔不知从哪买到一块堪称极品的和田美玉,发现这块和田玉玉质晶莹剔透,极为少有。于是明塔特地邀请了华夏著名雕刻家玉老大师等几位大师们帮忙开石设计,花了三年多的时间精心雕刻成两方精致绝伦的“华夏玉印”,分别装入紫檀盒。一方无偿献予国家,由中央领导人与国际奥委会官员共同打开取出一方“华夏玉印”——“华夏奥运会会徽徽宝”,饱蘸红色印泥,在宣纸上郑重地盖下印记。在揭幕仪式后,已珍藏在华夏故宫博物馆了。

而另一方明塔也声传要赠予奥林匹克运动会,并送往座落在瑞士洛桑的奥林匹克博物馆永久珍藏。估计这一次展销后,这一方“华夏玉印”就要飞往国外了。

【真龙潜行】 第一章 锋芒毕露

(龙豆近来学点英文,有些摆谱了,若各位认为太烦了,请跳过此章,不过里面有些东西还是……)

泰宇珠宝的展位上客流熙来攘往,不时随着交易成功而传出几声吆喝。

邹吉安那纯真的小孩脸微微绽放着,那魔鬼般的身材轻挪慢扭,顿时成了这里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而小虫子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淡笑,泰宇黄金首饰制造厂那几个月的磨炼,他基本沾上了“平和正大”的门槛了,文萱的话他一直不敢忘记。

“Hello,TaiYu Jewellry?”喧嚣的嘈杂声丝毫没能掩盖清灵的渺音,一个高挑丰满的窈窕洋妞好奇地站在展柜外,蓝眸凝视着柜台上的精美饰品,似乎很欣喜。

“Yes!How are you。Welcome to come from foreign beautiful woman!”邹吉安用英文流畅地回答她。

“How are you!Similarly beautiful moving China young lady。My name am Gauss。”那洋妞很有气度。

邹吉安笑道:“I am here person in charge Zou Ji‘an, ask what has to be possible to help you?”

高斯蓝眸轻转,笑道:“Oh, too was good。 I want to know your accessories may export?(哦,太好了。我想知道你们的饰品可以出口吗?)”

邹吉安说道:“May, not have the question。”

高斯从皮包中掏出一片卡片,递给了邹吉安,说道:“我是英国高氏珠宝的营运总监,看了你们精湛的生产工艺,深为叹服,我想我们还是有合作的机会的(这里开始用中文的)。”

邹吉安看了一下,笑道:“当然,英国高氏珠宝乃全球珠宝二十强之一,若能与贵公司合作,泰宇倍感荣幸,来,高斯,我带你参观一下泰宇的精美饰品。”

二个大美女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谈着,轻松和睦,这大概也是一种谈判的最佳方式了吧。很快,又一个合作意见达成了,泰宇能够与英国高氏珠宝合作,无疑证实了它真正地进军国际市场了。

邹吉安欣喜地握着高斯的手,状若姐妹,笑着:“高斯,有时间一定要多到深圳玩呵。”

高斯说道:“好的。你也要到伦敦来玩,到时我一定带你见识一下英国充满魅力的英俊小生。咯咯。”

这句是用英文说出来的,邹吉安知道她们外国性格开放,开玩笑而已。但小虫子就会错意了,他抬头望了高斯一眼,似乎听懂了她们的话。

可能发现了小虫子的异样,高斯无瑕妙眸朝他眨了眨,侃笑道:“The young fellow, you are long very are also graceful。(小伙子,你长得也很帅。)”

小虫子朗笑道:“Thanks, beautiful lovable Miss Gauss。”

邹吉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远没有想到小虫子的英文这么流利,有点不相信地朝高斯望了望。

“太有意思了,咯咯——”连笑不已,似乎很开心,高斯,胸脯旌摇不止,颤抖间,丰满白皙的双乳仿若欲脱禁而出,性感透顶。

这简直是惹人犯罪,心中热焰荡动,小虫子脸色有点儿不自然了。

可能发觉自己有点轻佻不羁了,高斯略略收敛,秋水翦瞳,流盼间风韵十足,自有一种神秘的魅惑。

邹吉安也笑了,蛮腰柔旋,发噱地冷盯了小虫子一眼,眼神里也流露夹杂着纯真及孩子气的另类性感,热情地拥住高斯,低声道:“高斯,你也太诱人了。”

高斯没一回事地应声道:“我可与弱不禁风的娇娇女搭不上扛,现代女性,就得敢爱敢恨,率性而为。”

邹吉安轻嗔着,“野丫头!”

十来分钟前,她们还不相识,这会,亲昵成这样子,不能佩服女性天生的沟通感染能力。

高斯仪态万方,轻轻地在邹吉安额头点了一下,对着小虫子嫣然一笑,让他大感销魂。

“再会!”高斯摆手,曼妙地走了。

刚好,有一帮人又走了进来。这是五六个皮肤各异的外国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青的帅哥,正是郑空无,他身着深灰色西服,白色衬衣,蓝色领带,出落得自信而飘逸不凡。他一边用流利的英文侃侃而谈,神态语气很谨重,很明显,这五六个外国人来历不简单了,而且,其中有一个美丽到了极点的金发女郎,戴着钨钢框墨镜,她那神秘的气质、身姿无不透露着她的动人之处。

邹吉安盈步上前,蹙步点头,她知道,这帮人是世界珠宝协会的高官干事,可以说左右着世界黄金珠宝的发展及竞争态势,难怪郑空无会跟他们走得那么近了。

“吉安,你们泰宇生意很红火啊。”郑空无笑着,那张俊脸魅力无穷,他朝那帮外国人介绍道:“Fellow your excellency, please allows I introduced, at present this beautiful woman was TaiYu jewelry Zou vice-always。(各位阁下,请容许我来介绍一下,眼前的这位美女是泰宇珠宝的邹副总了。)”

一位和蔼高大的美国老头笑道:“Too good, not only the Zou niece the human attractively, but also such competent, ha ha. But your daddy Mr. Zou Lisen my old friend。(太好了,邹侄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能干啊,哈哈。你爸爸邹离森先生可是我的老朋友呢。)”

邹吉安嫣然一笑,微微一礼,说道:“你可是史密斯先生,我听爸爸经常提起你呢。”

史密斯先生笑道:“哦,是吗,老邹还记得我,他没过来吗?”

邹吉安也笑道:“爸爸另有急事,这次没过来。”

史密斯似乎有点失望,说道:“邹侄女能否帮我跟你爸爸问个好,就说老密渴望他到美国来玩玩。”

邹吉安说道:“一定转告我爸爸。”

“史密斯,你可有点过分了,一来就霸占着一个大美女说个不停呵。”说话的是个日野人,因为那副尊容,一看就知道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其他人笑脸相待地应和着,他却一副傲慢无礼的神情,让人很不爽,而且,他那双三角眼中除了阴险鬼诈外,还有几可变态的色欲。色迷迷地觑视着邹吉安,他喉咙嚅动,竟恶心地咽着口水,还有,那一腔鳖脚的英语,难听之至,如果前首相英条机机听到的话,肯定从坟墓中跳出来揪着他猛打。

“斋藤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史密斯有点鄙视地望着那日野人,见他没有答声,遂又缄默不语了。

那自始至终静谧非常的金发女郎黛眉也微微急蹙了,嘴角处撅起了一道迷人的弧度,但那是一种鄙视。

邹吉安十分厌恶地冷瞪了一眼斋藤瑟,似要发作了。

怕惹出事端,生了和气。郑空无忙陪笑道:“吉安,不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

自己犯得着跟这种人生气吗?不。邹吉安娇靥回温,笑道:“欢迎各位嘉宾光临指导,请!”

几人尾随她走进宽敞的展位,那日野人还满脸嚣张气焰。

九龙黄金匾正摆放在泰宇展位的正中位置,如同九龙盘旋,气度渊森,金光熠耀,好不威风。他们一走来就看到了,立马被吸引住了。片刻时间,那几个外国人已经赞不绝口了,他们深深为精湛绝伦的生产工艺与绝妙的蕴义而震憾了。

史密斯从深叹中醒返,无不痴迷地问道:“邹侄女,能否为我们讲解一下这九龙的蕴义啊?”

邹吉安爽快地笑应声:“当然可以了。”

她玉荑轻触那九龙黄金匾,凝视着那浮现的九龙夺珠拼合之势,缓缓讲道:“华夏从来就是一个爱好和平、崇尚公理的国度,华夏民族几千年以来就尊从龙神为自己的信仰图腾,传说远在盘古开山辟地之前,就有神龙圣凤翱翔寰宇……时代演迁,九龙祥瑞,成为了华夏大地的守护神、图腾信仰。”

“好啊,真妙!”

“太棒了,九龙传说。”

“Extremely good! China‘s cultural inside story calls truly on broad and profound! Prints‘ besides the `China jade, unexpectedly also has this `Kowloon to seize bead‘ the fable, this line not empty。(非常好!华夏的文化底蕴确实称得上博大精深啊!除了‘华夏玉印’外,竟还有这‘九龙夺珠’的传说,此行不虚啊。)”

……

那金发女郎好奇地观望起九龙黄金匾,似乎也为其传说而感染。

郑空无拍掌笑道:“吉安,原来你的口才这么好,真是妙舌生香啊。”

邹吉安说道:“郑总谬夸了,吉安还要向你多多学习呢。”

这时,那斋藤瑟趁着大伙听话的间隙,鬼鬼僁僁地靠近九龙黄金匾,右手就要推抓过去。

郑空无心头喜开,趁机邀道:“没问题,嘿,吉安,今晚可否赏脸一同就餐呢?”

邹吉安略一沉吟,勉强笑道:“好啊。”

郑空无见邹吉不好意思推诿,笑道:“那好,现在四点多了,六点半我来接你。”

“别动!”一声猛喝,小虫子抓住了斋藤瑟的右手,神色十分愤怒。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斋藤瑟正被小虫子紧紧攥住,硬是挣扎不脱,阴狠怒道:“臭い手、小さい中国のブタを緩く許可する!”

郑空无似乎听懂他说的话,眉头不由皱起,好像有点不满了。

“怎么了?”刚刚邹吉安正思索着如何应付今晚的晚宴,没有注意到斋藤瑟肆意破坏九龙黄金匾的动作,听斋藤瑟满口日语,边忙问小虫子。

小虫子咬了咬牙,说道:“邹副总,这日野人想推倒九龙黄金匾,还骂华夏人是支那猪。”

“啊!Room cane gentleman went too far(斋藤先生太过份了吧)。”邹吉安有些发火了,冷冷地瞪着斋藤瑟,推倒九龙黄金匾不行,辱骂华夏人的尊严更加不可以了。

斋藤瑟脸色有点发青,他远没有小虫子能听懂日语,连忙掩饰道:“Do not listen to him to talk nonsense。(别听他胡说八道。)”

小虫子气极地鄙笑道:“勇気を、持っていない確認するべきgallbladderをこれのように日本語持っているか(有胆做,没胆认,日本人就这样么?)。”

全场讶然,连郑空无也睁大眼望着小虫子,想不通这年轻人还懂得日语。而那金发女郎虽然看不到墨镜下的眸光,但她手指急捏,想必也有一些意动了。

斋藤瑟眼神愈转阴冷,摇晃着被小虫子紧抓着的右手,满口鳖脚英文地讥笑道:“你们华夏人,就这么蛮横无礼吗?况且,谁看到我搞破坏了?”

他的话似乎引起了那些外国人的心理认可,同是趋华前来的外国人,他们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摆在了同一阵营上,即使其中有几人看到斋藤瑟欲图捣蛋的行为。

即时,议论声纷纷而起,围观地人越来越多了。

史密斯站出说道:“邹侄女,请让你的属下放开他。”

邹吉安有些不甘地朝小虫子说道:“小虫子,先放开他。”

小虫子愤怒地瞪着斋藤瑟,轻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你还没向我道歉呢。”斋藤瑟似乎不想这么了了,那口英文尽让人难受。

小虫子停住脚步,冷冷一笑,“I not wrong, does not need to apologize to you, right and wrong black and white, had debated only then is clear。(我没有错,无需向你道歉,是非黑白,辩论过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