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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兽人之神级矿师》》 · 牛奶灌汤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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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岳生气他用这种方式下饵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担心安然的安危。

在辉岳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安然的存在更重要,即便是两个小家伙也不能比。

安然不是不懂道理的,他很快就想明白这些,呐然道:“是我错了,我一时着急忘记告诉你。”

此言一出,辉岳彻底没脾气,他就是个疼媳妇的典范,媳妇儿一妥协,战神大人立即心软。

他叹口气,凭空变出一瓶白玉膏来,擦在安然红通通的屁股上,刚才是气急了,没注意轻重,屁股整个拍红了。辉岳一点一点用心的将药性揉开,他虽没说话,浑身凌厉的气场已经散去,房间内充满温情。

安然初时还没觉得怎样,凉凉的药膏擦在屁股上挺舒服的。

小屁股紧了紧。

辉岳多揉了几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尼玛,药性散发开来,屁股发热是肯定的,为毛他浑身上下都热起来,尤其脸上怕是已经充血了。

安然挣扎了一下,“不疼了。”他就像起来。

辉岳按住腰间不防守,“别动。”

宠溺的语气,百炼钢化绕指柔。

谁hold得住?

安然又挣扎了几下,忽然觉得情况不对,尼玛,膏药是往屁股上擦没错,为毛他的手指在朝自己菊花的方向移动?危机感刚浮上心头,小菊花就已经被攻陷了,辉岳蘸了一坨白玉膏直接捅进小菊花里,哟,真紧。

“你……把手拿开……”说话都带喘了。

说起来,这还是抵达飞升界之后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辉岳会放手?

没那么容易。

他轻笑一声,看着安然的小屁股从雪白变得粉扑扑。

只听说人家害羞脸红的,还没听说害羞屁股红的。

这回长见识了。

说起来,虽然儿子都生了,在辉岳的记忆力,还真没与安然亲密接触过。他OOXX的时候都顶着秦慕言的身份,那段记忆却已经被不明封存了。

辉岳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以九天华庭第一战神辉岳的身份摸到安然的禁地。

菊花很紧。直接卡住辉岳的食指,进退不得。

到这份上若是不做,那就不是男人,不仅安然喘,辉岳也喘,既然进退不得,他就不进退。

辉岳原地开垦。就着药膏抠挖起来。

早已经开垦过的小菊花是禁不起刺激的,白玉膏虽然只是伤药,药性进入皮肤的时候却会发热,别的地方无妨,菊花里一发热,安然就觉得痒,心中难耐就罢了,菊花里还哧溜哧溜淌出水来。

慢慢的。屁股上的肌肉就松了,辉岳把握好时机深深插进去,竟直接戳到凸起那一点。

“啊……”变调的旖旎之音在屋内响起。

从本质上讲。辉岳也是个恶劣的人,依靠本能找准这一点之后,他瞄准那一点不停的戳,安然嗯嗯啊啊的嗓子都哑了,从一根手指变成两根,最后发展到三根。

开垦完毕,该松土撒种了。

辉岳将安然抱到床上,屁股朝上放好,自己开始脱衣服解裤头。

安然挣扎着想躲开,却被辉岳眼明手快的按住。

躲?能躲到哪儿去?

辉岳脱衣服的速度很快。急促的呼吸声,衣服的窸窸窣窣之声,甚至还有刺啦的撕裂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安然心中越发恐慌,他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心中有期待。还有不安。

在兽人大陆的时候他和秦慕言做那事的时间也不多,两个小家伙还是一举中标。

擦边球什么的没少打,真正意义上的OOXX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安然意思意思挣扎了几下,就将头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尼玛,屁股痒心也痒,还挣扎个屁。

辉岳能力的确强,他脱完衣服翻身上床,将百余膏往那玩意上胡乱抹了抹,对准安然的小菊花,腰身一挺就捅了进去,哧溜的蘸水声立刻响起,因为开垦工作做得好,加上菊花里头白玉膏的药效已经散发开了,完全没有撕裂的感觉,重重的一下安然觉得充实,同时,害臊。

那声音太羞人了。

辉岳却完全不顾,做这档子事不发出声音?那怎么行?

他后知后觉布置了一个障眼法,抵御连笙的窥伺,虽然安然是他亲弟弟,保不住那没节操的家伙会把这段录下来慢慢欣赏。

这可不行,自家媳妇的美只能他一个人见识。

辉岳让安然跪趴在床上,自己在后面一下一下往前捅。

这样的姿势能够进入很深,初时辉岳还挺温柔,很深,慢慢的。

火把一点燃只能越烧越旺,伴随着安然嗯嗯啊啊的声音,情况失控了。

辉岳的棒子越来越硬,他加快速度抽.插着,嘴里还不停唤着,“宝贝儿,媳妇儿,亲爱的~”

“要做就做,闭嘴。”

“媳妇儿是嫌我不够努力?那怎么行?”辉岳瞪眼,速度直接提高一倍。

安然差点尖叫出来。

“混蛋,你有本事插死老子。”

“难道速度还不够?”

终于,战神的实力发挥出来了,在床上,他那牛叉的持久力,以各种姿势将安然插了个便,依然没射出来。越插安然那菊花越痒痒,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他嘴上却不服输,隔三岔五蹦出一句话刺激辉岳。

这一插就到了天黑,憋了几辈子的种子尽数射进安然的小菊花里。

安然高高的仰起头,然后脱力倒在床上。

两人就像抵死缠绵的凶兽一样,辉岳不肯将那玩意儿拔出来,顺势倒在安然伸手,软下来的棒子乖乖待在安然的菊花里,一手搂着安然的腰。

他知道安然的体力,想必已经很累了,虽然自己觉得还不够味,却没有继续下去,他低笑一声,道,“坏家伙,总是说可爱的话刺激我。”

可爱……可爱你大爷!

安然几欲晕厥了。

他挣扎着就要转身与辉岳对质,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后面那根小黄瓜又渐渐硬了。

危机意识刚浮上心头,便听辉岳喘息一声,“噢,媳妇儿,你又勾引我,你赢了。”

好不容易发泄出来的又浮上来,辉岳直接翻过安然,让对方坐在他身上,扶着腰肢一下一下往上顶。

第二轮激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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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上肉。

421-422

安然和辉岳狠狠大战三百回合,干完已经是深夜,辉岳是个铁血汉子,对于外间风评完全不在意,以前在九天华庭名分未定的时候,他还惦记着两件事,第一是开疆拓土完成第一战神的使命,第二才是讨好安然。

至于现在,他惦记的依然是两件事。

第一,媳妇儿安然。

第二,两个宝宝。

外人怎么想他,全不在意。

安然已经羞得耳根子通红缩在床上,这没脸没皮的,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干出这档子事,真是……不要脸。

这还是在天剑宗的地头上,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他自己是知道的,玩兴奋了之后自己那声有多惨烈,安然狠狠的瞪了辉岳一眼,“混蛋!”

辉岳伸手将安然紧紧搂进怀里,“怎么?害羞了?”

“滚你妹!”

果然害羞了,辉岳伸手在安然的小屁股上拧了一把,舔着他耳垂压低声音道:“媳妇儿别生气,我设结界了,没人知道。”

不说还好,心事被戳穿什么的太丢人了。

安然转过身,伸手往辉岳胸口上一下一下死命戳。

“你还敢说,别人不知道四哥还不知道?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不要脸?”

“媳妇儿你不能这样,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没亲过你一口,这对我不公平!”

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安然手上动作更狠,“你没亲我那兔崽子是石头里变出来的?你以为老子能自攻自受下出蛋来?”

自攻自受什么的……辉岳不懂,还好他不懂,他也没深问。

战神大人只顾着讨好自家媳妇去了。

“媳妇儿别生气,媳妇儿我错了,媳妇儿你肚子里的种一定是我的。”

“我那不是忘了么。”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安然实在累得不行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两人在空间里泡灵池将身上那靡乱的痕迹清洗干净,安然懒洋洋的趴在池边。辉岳在后头给他按摩。光溜溜按摩什么的,最是危险,开始的时候辉岳态度还挺端正。双手在他腰间穴位上按着,昨个儿的确是将安然累到了。就算在九天华庭他实力最牛叉的时候,也是斯文的丹药师,战斗力真不高,昨个儿从半下午OOXX一路做到深夜,安然险些没把老腰闪了,辉岳帮他按按也是应该的。

亲密事已经做过了,安然对辉岳就没那么多戒心。他俩可是配偶。

辉岳有那觉悟帮他按摩腰间也不错。

按摩这档子事,尤其是光溜溜果呈相对的按摩,最是要老命。

一不注意就擦枪走火了。

此时便是如此,辉岳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手从腰间一直走到翘臀上,终于往小菊花里一插。

下半身被按在池边动不了,安然手肘一抬,直接撞在辉岳腰腹间。

“色狼,你摸哪里?”

“媳妇儿,我帮你清洗干净。”

清洗?真的只是清洗吗?安然心里渗得慌,他却不敢挣扎。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在这种时候,挣扎得越厉害越是能挑起攻方的火气。

他不仅半点挣扎没有,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就巴不得这混账觉得没意思自己退散。

辉岳成为九天华庭第一战神已经不知多少万年了,九天华庭那个地方,混乱得很,OOXX没顾忌,天神的道德底线很低。在这样的群体中,辉岳却是奇葩一枚,五万岁之前,他在拼命修炼,没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在他神力大成座上战神之位那年,他就遇上了命中劫数。

那时候辉岳还不是第一战神,才刚刚跻身七大战神之列而已。

辉岳见到安然,一见倾心。

他守着安然慢慢长大,一次次的将对方想要的东西捧到他面前,小心呵护着在所有人看来废材的神子,他连堕落的机会也没给自己,守身如玉成了老处男。

这个男人从来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太理智,对自己太残忍。

多少万年的光景,终究还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将圈养已久的小白兔吃进肚子里。

安然以为辉岳会不安分动手动脚,不曾想,对方真的老老实实给他清洗小菊花,什么歪心思也没有。

将里头的白浊都掏出来,辉岳又仔细清洗了一遍,这才收手将安然从灵池里抱出来。

辉岳小心翼翼的将安然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给他穿上云纹阔袖袍,这才自己穿戴起来。整个过程中安然一直呆呆看着他,直到辉岳栓裤带的时候他才伸手帮忙,“以后别随便生气别乱吃飞醋了,我省得。”

“你还要……”辉岳抬头就要反问,只说了三个字,更多的却说不出来,长长的叹息一声,他终究是退让了。

遇上安然这头犟驴,不得不退让。

辉岳看着安然将他的裤带系好,又扎上腰带,然后蹲下给他穿鞋,尊贵的神子大人从未替人做过这样的事,说不感动是假的,辉岳伸手揉揉安然湿润的披散的发丝,“你啊,是吃定我了。”

安然的计划辉岳是知道的,猜也猜到了。

“只要吃下易根丸,他们自不会再相信你……”

“你就知道?”安然眨眨眼,“若他们真吃下去,我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不信也得信了。”

“两个修为归零的蠢货,何足为惧?”

“易根丸这样的好东西,真是便宜他们了,百分百洗出极品根骨啊,上头多少人求也求不到。”

安然咧着嘴笑,辉岳在他脸蛋上掐一把,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鬼了。

两人吃饱喝足,又找了些适合宝宝的食物,这才从空间里出去。将零嘴给两个小家伙带出去,刚走到正厅就瞧见连笙抱着胳膊懒洋洋的窝在贵妃椅上。

“哎哟,终于出来了。可真够久的。”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茬安然就臊得慌,他没好气的瞪了连笙一眼。混蛋四哥。

“来来,小七坐榻上去。四哥特地加厚了两层垫子,保管屁股不疼。”

僵硬,他果然小看了自家四哥,这家伙越来越八卦了。

“不要嫌我多嘴,年轻人还是注意些,细水长流才是真,看看你们做得这样凶残。有悖于养身之道。”

连笙那叫一个苦口婆心,若不是深知他的品性恐怕这要把他当大大的好人供起来。

瞧瞧,对安然多关心,又是加垫子,又是嘱咐辉岳节制。

说到底还不是洗涮他二人么?

辉岳白牙森森,盯着连笙,“神君大人管得太多了。”

“哎哟,那可是我亲弟弟,可不能让你随意欺负了去,若是让大哥知道我没照顾好小七。回去之后还不剥了我的皮。”

“你别想害我!”

……

好吧,安然那几个哥哥们的确是牛叉的,恋弟情节就算了,尼玛一个个都是变态。

这个问题不适合继续讨论下去了。安然皱了皱眉,“昨个儿情况如何?”

连笙知道他问的什么,却偏不回答。

“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淫.乱大战三百回合?”

贱人,他怎么不去死!

安然头一次深深察觉到自家四哥的恶劣,他把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低吼道:“谁问你那不要脸的事,老子问你丹药宗那边怎么样了!”

“丹药宗?很好啊!”

很好?九品易根丸现世竟然还很好,九品丹药已经是大白菜了吗?

连笙撇撇嘴,“虽然暗地里惦记的人不少,明面上却鲜少有人敢轻易出手,九品丹药不好对付,在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丹之前,十一宗不敢妄动。”

“不过,小七你还真敢,易根丸啊,那两位若真吃下去,这条命恐怕保不住了吧?”

“爬到这一步,谁不是踩着死人堆上来的,得罪的人肯定不少,若是修为清零这茬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气不死他报仇的也能玩死他。”

要的就是这个,谁不想有最好的根骨?

他们一定想不到安然会将计就计布下此局,吃下易根丸的概率太高了。

现在唯一的悬念是……自己被坑之后,他们会拖哪些人下水?

易根丸之余飞升界可是个新奇玩意儿,以前从未出现过,若好好算计一番,必定能坑不少人。

连笙无奈的摇摇头,道:“这法子,也就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太损了。”

“人心贪婪,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收获的果。”

“甭管怎样,也就是两个字——活该。”

“小七你不担心?”连笙笑,“你把人家坑得这样惨,不怕他们将前因后果抖出去?”

“会吗?我料得不错的话,很快他们就会再次约我出去,那两位都是极度自负的,绝不会想到我根本没中那丹。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们下一步会让我炼制什么丹药?恢复灵力的?或者是主动攻击型毒药?”

……

安然并不知道丹药宗正在发生的事,连笙和辉岳却知道。

两人齐刷刷挑眉,对视一眼。

那边的情况还真让他说中了。

第一个服下易根丸的是肖寒,在发现自己丧失修为之后他险些发了疯,还好随后的根骨以及元素属性检测告诉他九品丹药的确有效果,火属性极品根骨,比起从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在丹药宗这个地方,炼丹对火元素的控制本来就要求精准度极高,那易根丸也算对得起他了。

只可惜,这代价也太大。

肖寒仔细思索了安然前后反应,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那家伙的确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在做。

怪只怪自己孤陋寡闻,他们一时贪心,让安然炼制这些药材所能炼制的最牛叉的丹药,在他们的认知领域里,应该是八品护元丹,谁知道竟然出了九品。

尼玛。这是天意弄人。

再想想安然看他的表情的确是爱慕的,羞涩的。

咳咳,若是让安然听到肖寒对他的评价。他该吐了。

爱慕?那是爱慕吗?

草了。

肖寒以为,只要撑过这段时期,回到丹药宗之内他就能寻个借口闭关。以他现在的根骨以及过去的修行经验,修炼起来绝对事半功倍。肖寒不停的安慰自己。自己被坑之后他并没有立刻通知冷珏,而是让对方走上了与他同样的道路,要死也要一起,谁也跑不了。

冷珏发现丹药的副作用之后,第一时间找人将肖寒召了进去。

肖寒虽然修为尽失,依然绷着高手气息,如约来到冷珏房内。

自爆其短那是傻×的行为。冷珏摸不准肖寒是否也吃了丹药,又找不出一个委婉的说法,只能直接问:“你吃了没?”

哎哟,问得真平静,肖寒却能感觉到其中浓浓的怨气,这老东西一定吃了,他恐怕将过错全都推到自己身上,只当自己算计他,这怎么行?

肖寒耸耸肩,苦笑道:“九品丹药岂有不吃之理。大长老既然召我前来,我二人处境怕是一样了。”

……冷珏愤怒的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他咬牙切齿,不甘心。

“我们被算计了。”

“我倒觉得。是我们着急了,大长老且仔细想想,昨日炼丹之前你是如何说的?”

炼制最牛叉的丹药……用这些药材炼制最牛叉的丹药。

瞅着冷珏瞪眼,肖寒知道他想到了,这才缓缓道:“没错,我们让他炼制最好的丹药,却没想到,在他眼里,丹药的好坏是按品级划分的,九品比之八品……”

擦……他们就活该打掉牙往肚里吞?这亏自己吃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我丹药宗发生这样的不幸,其他十一宗又虎视眈眈,那位……还不知是什么心思。”

肖寒咬牙,“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便没有后悔的余地,好在易根丸的确有效果,虽然亏了修为,根骨比从前的确好了不知多少倍。”

冷珏想插话,却被肖寒拦住。

“这样的好处,我们当然不能独占,应该大方分享给十一宗所有的朋友。”

“晚些时候我们再将那人约来,让他多炼一些。”

点到为止,冷珏懂了。

这是准备拖整个十一宗下水?

肖寒真狠,英雄出少年啊。

“是否应该让他多带些功力丹之类?”

“功力丹?你我都成了这样,那玩意儿除了招致祸患还有什么用?与其现在吃浪费了,不如修炼到一定程度在服用,自然水到渠成。”

“再说了,我们还在天剑宗的地盘上,让人传话总部安全,若是一不小心曝光出来让那位知道,后果不堪设想,连大计也要坏了……”

人的劣根性,自己倒了霉就希望所有人都跟着倒霉,这一点在丹药宗这两人身上显露无疑。

这日午后,又一个扫洒弟子来青木宗传信,安然再次爽快赴约。

走到半路上他就瞧见了肖寒。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这才小狗一样朝肖寒那方凑过去。

肖寒本来还想将火气撒他身上,瞧他这样,也就罢了。

这是命啊,命中当有此劫,逃不过。

肖寒对安然说:“昨个儿那丹药,能不能多炼一些?”

安然老实点头,这回放进去的药材量更大,因为结丹有天降异象,不好分批,肖寒让他一炉全炼出来。安然原本以为他们会让自己炼制一些恢复修为的丹药弥补,不曾想,这两个混账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且不知他们能坑到多少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多人吃下易根丸,却还要装作自己没吃,一切都好。

绷着面皮害怕丧失现有的地位。

有趣,太有趣了。

安然还是那模样,时不时瞄一眼肖寒,然后怯怯低下头老实炼丹。

连笙和辉岳依然密切监控丹药宗的情况,生怕安然受一点委屈,许是昨个儿做得太爽,辉岳的心境也变了,安然虽然还在演戏,他却不生气。只觉得自家媳妇儿咋就那么厉害呢?能把丹药宗的笨蛋忽悠得团团转,修炼了及时数百年才得来的修为,就这么顷刻散尽。

这才只是个开头而已。以丹药宗那两位的品性,这场浩劫会波及到整个十三宗。

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贫道都死了,道友还能活着吗?

辉岳笑了笑。他有些了解安然做这些的动机了,阴人什么的。的确有点意思。

就只许你算计我们不许我们将计就计回敬么?

炼制易根丸并不复杂,肖寒瞪大眼看着安然手上的每一步,却完全没看出来炼制九品丹药的窍门在哪里?

安然没用一点灵力,只是胡乱的往药鼎里塞药材而已,就连数量都是随手抓的,完全没量过。

这是哪门子的炼丹法?

太坑爹了。

就这样搞,甭管他看多少次。也学不到一丁半点。

肖寒终于放弃了,他拼了老命吐血也就只能炼出物品丹药来,九品?

算了吧。

这一炉丹药却有一样意外收获,三十颗易根丸就不说了,竟然还出了一粒丹皇。

丹皇的确是炼制丹药的时候随机出现的伴生物,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丹药宗上下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炼丹,肖寒从未见过一次。

只有炼制七品以上的丹药才有几率出现丹皇。

七品以上?丹药宗有几个人达得到?

安然打开丹匣让丹药滚出来,看到那粒丹皇的时候挑眉挑眉,肖寒还没认出来。他的确听过丹皇的传说,却没亲眼见过,安然知道这玩意儿到不了他的手里,他也不稀罕一粒丹皇。就锐锐手里就不知囤积了多少。他想了想,献宝一般将丹皇捧到肖寒面前,“快看快看。”

能让他高兴成这样,肖寒也来了点兴趣,“这是什么?”他伸手接过来,看了看。

“丹皇,是丹皇。”

肖寒手一抖,险些没将手里那粒丹药丢出去,他连天降异象什么的也忘了,痴迷的看着手心里的丹丸,知道冷珏在门外喊了一声,十一宗的又来了,让他准备。他才回过神来。

安然躲起来了,这是肖寒算计好的。

他和大长老一起出去迎接十一宗的人,准备挖个大陷阱让他们跳下去。

九品易根丸,你不是想要?

想要老子就给你,不怕你吃,就怕你不吃!

十一宗形成包围之势,与丹药宗谈判了许久,终于心满意足每宗分到三颗九品易根丸离开了。

虽然不会炼丹,他们是识得丹药的。

这是九品没错。

易根丸,好东西啊。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行人也不管那么许多匆匆就告辞了,肖寒这才想起丹皇那茬,他不耐烦继续应付冷珏和安然,吩咐安然会青木宗乖乖待着不要露出马脚,以困倦为由自己躲进房间里了。

丹皇啊,没想到他竟然也能拿到丹皇。

只可惜,是在修为散去之后。

安然从丹药宗出去,绕了两个弯就瞧见了前来接他的辉岳,两人对视一眼,愉快的回去了。

至此,计策很成功,十一宗每宗三粒。

今天之后修为归零的不知会增加几位?

啊咧,艰苦修炼上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太惨了。

回到青木宗驻地之后,连笙狠狠地赞扬了安然此番作为,计划执行得相当完美。

丹药宗那两个家伙不是傻子,他们宁愿相信安然没有坑他们,是因为他们希望更多人落到同他们一样的境地,这种倒霉事大家一起,一个也别想跑。

聪明人都能想到,那易根丸吃下去,再牛叉的修为也成了过去式,回天乏术了。

还真么听过这世上有后悔药卖的。

既然不能后悔,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能坑几个算几个。

相信那些上了当的十一宗大佬们也不会四处宣扬,他们的想法必定也同丹药宗的一样。

这是人的劣根性,自己倒了霉总想找几个垫背的,没人可以幸免。

“十三宗大比第二轮就要开始了吧?那些参赛弟子要是……有该如何是好?”

“有易筋伐髓丹做赌注,肯定会有宗门忍不住将易根丸将参赛弟子吃下去。”

“下一场各种原因意外退赛或者换人的一定不少。”

安然嘿嘿一笑,人生就应该充满意外,太规律太实在了不好。

就现在那些参赛弟子,稍微推演一下就能知道最终结果怎样,那样多没意思。

现在好了,修为归零是一方面,想要赢得十三宗大比是一方面,还有功力丹的归属问题,能量丹的问题。今年真是热闹。

423-424

这夜,青木宗一派祥和,十二宗无数人却经历了从高处狠狠跌落的快感。

好些中州牛逼哄哄的武修一夜归零。

什么宗主,长老,内门核心弟子,就连那些扫洒弟子或者中州散修也能伸伸手指就弄死他们,只从根骨看,这是进化的过程,上百年的修为却迢迢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了。十二宗,哦不,是十一宗齐齐咒骂,恨不得将丹药宗生吞活剥了,混账,竟然以这样的卑鄙手段暗算他们!

丹药宗,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这十一宗领头的BOSS级人物几乎都没躲过,只有两人逃出生天。

东道主天剑宗宗主天恩,御兽宗宗主六暝。

这两个家伙能够纵横中州上百年可不是轻易能被算计的,丹药宗那点手段在他们眼里还不够看,若真如冷珏老头所说,九品易根丸这样珍贵的丹药,他会这样大方的拱手相让,他原本能够给自己留下更多,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只需将一半丹药拱手相让,然后与自己订立契约,天剑宗便可名正言顺护着他们,这样双方都得利,还能交到一个忠诚的盟友。

聪明人都知道怎样才是最佳选择,他却偏偏反其道行之,将九品丹药拱手相让,平均分给十一宗。

看似普遍撒网其实破绽颇多。

那些被坑的也是让九品丹药蒙了心,竟然忘记了人心险恶。

冷珏和肖寒这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是大公无私之辈。

若是身临仙境不得不交出丹药便罢,他们威胁的手段都还没用上,两人就将丹药双手奉上,这也就罢了,竟然连一点怨恨之色也没有。若是伪装。那也装得太好了,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家伙,不是英雄也是枭雄。不可能困顿在丹药宗这破地方。

唯一的解释就是内有隐情。

这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丹药的来源有问题,他们需要拉人下水大家一起顶罪。有句话说,法不责众;第二。丹药本身有问题,九品丹药易根丸,这之前他们听也没听过这玩意儿,不正常。

天恩和六暝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都没有以身试法,皆是找了个年轻的颇有潜力的核心弟子试药。

若是来源出了问题,药本身没有问题。那就便宜了自家弟子,大不了培养一个天才出来。

若是丹药本身有问题,丹药宗就没必要存在。

这个试验很成功,两位入门没几年的新弟子吃了丹药之后修为直接抽空归零,根骨?那玩意儿倒是牛叉了,只有根骨没有修为有个鸟用?即便如此,两位宗主也看到了这种丹药的价值,他们可以让修炼时间不长的年轻人服用,重新根骨重头再来也没关系。另外两粒易根丸就收起来,等待需要它们的人。

实验完毕。两位宗主都有些后怕,还好他们没被九品丹药闪瞎眼,否则……作为上三宗宗主,修为归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中州怕真要翻天覆地了。

侥幸避过灾难的两大宗门都在偷偷探听其余几大宗门的消息。

吃?没吃?

天恩和六暝干了同样的事。

两人求爷爷告奶奶只希望对方一时贪心将丹药吃下去,一次性解决掉最牛叉对手,没有什么比这更爽了。

此番,上天没有满足他们的祈求,两人通通驳回,都无大碍。

除了天剑宗和御兽宗,其他宗门可就尴尬了,尤其是医仙门。

女人的狠毒心思比男人更甚,在得知菡萏仙子服下易根丸修为尽失之后,医仙门前来参加十三宗大比的这些人立刻内乱,菡萏仙子虽还是名义上的带队长老,却彻底丧失了在团队里的威严,医仙门轻易分化。

……

能够让中州所有人敬称一声菡萏仙子,依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过人的手腕。

策反的那几个人偏偏都是胸大无脑的脓包,若菡萏仙子还在,以她的能力必能在危险之中开出一条道带领医仙门众人安全回归。可惜,她被架空了权力。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女人的心狠起来没有下不去的手,策反的几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让菡萏仙子活着回去。

她必须死,过错要全数推到丹药宗身上。

菡萏仙子被囚禁了。

夺权的蠢货们竟然第一时间找到天剑宗,希望天恩宗主能够看在上三宗共进退的友谊上助他们一臂之力。天恩是这种大公无私之辈?信谁也不能信他喂!果然,天恩直接让人关了正殿门,既然她们已经传话回去说菡萏仙子被丹药宗谋害,已经命陨。

这几个白痴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替罪羊已经有了,天剑宗想怎样都行。

天恩面无表情的看着正殿内这几个蠢货,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修为凑合,男人就要趴下舔你的脚?

目光短浅的女人。

这几个人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说天剑宗的不是!

“本宗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天恩宗主请说!”傻×们,还不觉悟。

“既然菡萏仙子已经命陨,不知功力丹在哪位仙子手里?”这问话很有水平,天恩直接略过了功力丹不在医仙门的可能,转而问她们功力丹在谁手里,惨案发生之前他是绝对不敢的,蠢货就是蠢货,她们自己掐断了活命的机会。

前来求支援的仙子们也慌神了,天恩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问她们这种话。

比起别人,她们更想知道菡萏那贱人将功力丹藏到哪里去了,她们没直接对菡萏动手反倒是将她偷偷拘禁起来就是妄图找出功力丹的藏匿之处。

菡萏那贱女人,平日里就是个心眼多的,为了稳妥起见必定不会将丹药随身放。

防的就是其他宗门的偷袭击杀。

这是相处这么多年得来的经验,若不是害怕击杀菡萏之后找不到功力丹,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女人。尤其是医仙门的女人,都是自以为是的。

她们嫉妒一切修为强大并且貌美的女子。

菡萏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怪不了谁。

成王败寇。

几个女人偷偷交流了几下眼神。然后齐刷刷回答说:“天恩宗主明察,我们并没有什么功力丹。”

“嗯?你们想告诉本宗,菡萏仙子受奸人所害已然命陨。你们却没拿到功力丹。”

点头,正是如此。

“难不成是被歹徒拿走了?”

女人们眼中有兴奋之色闪过。“天恩宗主英明。”

“既然丹药被歹徒拿走了,你们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天恩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胆寒。

不对,她们都说没有丹药了,为何还不放过她们?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你们以为,本宗应该大仁大义扶持你们其中一个坐上仙子之位?顺便帮你们讨回面子?本宗可不是医仙门养的狗,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天恩笑得猖狂。“我原本对菡萏还有两份忌惮,既然她也死了,你们就跟着去吧,黄泉路上一起走,省得寂寞。”

“你!”这回才是倒了血霉了,医仙门几个女人险些吐血。“你就不怕神君大人不放过你?在神君大人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出口那一秒,此人就活不成了。

青木神君连笙在中州就是禁忌,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却不能产生一丁点邪念的禁忌。

尤其天剑宗这位宗主,最是嫉妒他。

这一切。天恩都隐藏得很好,连笙出现,他必恭迎。

作为上三宗宗主恭迎十三宗垫底的青木宗宗主,这是耻辱。偏偏它就是发生了。天恩一直将超越连笙作为自己的目标,虽然从未成功,却也从不放弃。这女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连笙,还说得这样狂妄,不是找死是什么?

天恩只轻轻挥了挥袖子,口出狂言的女人就飞了出去。

她的脑袋狠狠撞在正殿的白玉柱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顷刻之间,一人命陨。

“敢这样同本宗说话,找死。”

“要不要本宗提醒你们,青木神君大人说了,只要不算计他,阴谋阳谋随便我们!”

“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神君大人会替你出头?谁不知道青木神君是个性冷淡。”

……噗。

原本多么严肃多么正经的话题,忽然就歪了。

性冷淡什么的,即便在恐慌之中,几个女人也抽了抽嘴角。

至于一直耳听八方的连笙本尊,险些没让茶叶水呛着,性冷淡!他连笙夜夜笙歌纵横九天华庭的时候,天恩他八辈祖宗都没出生!男人嘛,总有放纵的时候,那段迷乱的时期过了,也就改邪归正了,连笙一直记着自己的命格,认真的等着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出现。

这些个胭脂俗粉也敢出来贻笑大方?

一不小心听到这话的显然不止连笙,还有战神大人。

辉岳似笑非笑的看着差点呛着的连笙,“我怎么不知青木神君竟然是性冷淡,这可是大新闻。”这货当年的程度,他要是性冷淡,整个九天华庭,哦不,应该说所有位面就找不出第二个不冷淡的。

真神第四子——青木神君连笙。

真神第六子——明阳天尊岐钧。

这两人被称为九天华庭最没节操的两个家伙,两人性子很不投,什么都要争一争比一比。

从神力比到修为,比到给小七的生辰贺礼。

最后终于没得比了,两个无下限的家伙竟然比玩女人。

这就罢了……岐钧还算好的,只玩女人而已,而且只找同道熟女。至于连笙,这货生冷不忌,男女通吃。原本真神大人给他定了一桩亲事,愣是让他把红线剪了去,剪断倒是容易,再想连上就难了。

想起当初那些事,辉岳笑了笑。九天华庭自成小世界,勾心斗角骄奢淫逸,俗世有的上头都有。

你以为只有下位面才有青楼舞女歌姬?

……辉岳那眼神狠狠刺激了连笙。“你这是啥表情,本尊若是性冷淡,你这十万年老处男又是什么?若不是我家小七那捡破烂的性子。瞧你可怜收了你,你那金刚不败之处男身还没破。童子鸡真可怕。来告诉哥哥,迄今为止你和小七OOXX了多少次?一只手够数么?”

贱人!红果果的贱人!

尼玛说啥都不脸红,辉岳自认在脸皮厚度方面不如这混账。

他转身就走,准备继续听八卦。

连笙却一把拉住辉岳的胳膊,将人转过来,然后伸手在下巴上勾了勾。

青木神君连笙吃了第一战神辉岳大人的豆腐!

无节操的准备挖自家弟弟的墙角?

这问题严重了。

正巧安然散步走出来,目睹了最后这一下全过程。他石化了。“卧槽,你们这一对狗男男,老子打死你们!”安然拿起扫帚就将两人追着跑,鸡飞狗跳好不欢腾。

青木宗依然独成一方小世界,闲适安逸得很,医仙门策反的几位却被齐刷刷击毙在天剑宗的正殿内,与此同时,菡萏仙子遇害的消息传出,功力丹下落不明,推究其遇害原因。许多人认为动手的必定是丹药宗的人。

即便是他们,那又如何?

走到这一步,除了幸免于难的天恩和六暝依然惦记着功力丹。

其他人拿到那玩意儿也没多大价值了。

他们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脆弱。

很多人已经产生了危机意识,若是处理不当。菡萏仙子的现在就是他们的明日。

医仙门第一个被淘汰出局,这之后十一宗却诡异的度过了一段平静时期,大概是无法确定到底哪些BOSS级人物吃下了易根丸,在查明真相之前,这种僵持都不会被打破。这其中最痛快的当属冷珏和肖寒,尤其是得到丹皇的肖寒,他不停的吃着各种提高修为的低级丹药,妄图早日修回过去的实力。至于冷珏,他着把老骨头基本已经放弃了,根骨有什么用?活到这把年纪一键还原,死了还能少受些侮辱。

他活着最大的目标就是多拖一些人下水,要死也要有人垫背。

天剑宗天恩,御兽宗六暝,跟着一起走多好。

冷珏狂笑不止,能够拖这两位大佬下水,他不冤枉。

……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之中,第二轮比试开始了。

青木宗的代表依然是两个小家伙,这场比试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压力,甚至……其余十二宗压根不会将他们当做重点防范对象。

一切皆因连笙说了那句话——青木宗成绩不在参考范围内,若青木宗拔得头筹,奖励顺延给第二名。

多好的消息,多么明智的人。

易筋伐髓丹可不是易根丸,这玩意儿的功效没那么好,也没那条副作用。

具体功效就连飞升界普通人都知道,完全可以放心服用。

这玩意儿,稍微有点野心的都要争一争。

因为易根丸之祸,各宗参赛选手大名单出现了高频率换血,许多被人看好的种子选手都被临时替换掉了。那些底层弟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金字塔顶端那部分人却知道,无数人在冷笑,你过去得瑟,学螃蟹横着走,终于老天有眼。

报应来了。

这一轮的比法更简单,只设了一个打擂台,所有十大宗门的参赛选手按照不同的方位站在擂台上,这是一场残酷的大混战,直到擂台上只剩三大宗门,比赛结束。

宗门淘汰的标准是,所有三名参赛弟子全部淘汰,若还有一人在擂台上,就不上算。

安然偷偷将连个小家伙拉到身边来,嘀嘀咕咕对他们说了老半天。

教授各种应对混战的技巧,怎样让对方自相残杀啊,怎样在混乱中保全自己啊……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林林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爹,至于锐锐,他面无表情的瞥了安然一眼,他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他家阿爸或者美人四叔都比阿爹靠谱多了。

他竟然将全息网游擂台上的PK技巧传给自家崽子。

什么隐身,什么放阵。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远交近攻……那玩意儿靠谱吗?

他爹是有多奇葩。竟然从网游PK技巧说到了三十六计,到头来也是纸上谈兵。

归根结底三个字——不靠谱。

林林这笨蛋竟然还认真听。

不输才怪。

好在锐锐还有点为人子的自觉,并没有狠狠打击安然。他只是瞥了安然一眼而已。

安然的神识相当强大,他真切的察觉到。自己被小儿子鄙视了。

好在两个家伙动作快,翻身跳上擂台去了,考虑到两个家伙从人数到年龄上都存在劣势,裁判给了他们一项特权,让两个小家伙自己选择站位的地点。这绝对是好消息,再好不过了,锐锐的神力是智。作为天地间最全知全能的存在,他很快挑了一个僻静的观众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角落比起中间好多了,至少需要防御的方位就少了许多,若是分在正中间,还不是四面八方都要御敌。

两人上了擂台之后,很快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慢慢的,这两个家伙就仿佛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气息。

不管是存在。还是杀气。

你若可以寻找,仔细看,他们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要知道。上了擂台之后,尤其是这种高水准的擂台赛,还是大混战,一般人不会那么仔细去查看每一个对手的情况,他们只会凭借直觉找出周围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对手,除掉,林林和锐锐被忽略了。

刀光剑影一片混战,所有宗门的参赛弟子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点不藏私。

只为拿下一个进入最后一轮的名额而已。

十进三,淘汰率太高了。

血腥气伴随着惨叫声弥漫在擂台上,就连观赛的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身体紧绷。这其中有三个人最反常,天剑宗宗主天恩,御兽宗宗主六暝,以及丹药宗冷珏。这三个人默默地观察着场地范围内的所有人,他们并不担心擂台上的情况,而是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吃下易根丸中招的到底都有那些人?

除掉一个医仙门还远远不够。

很快,比赛进入到最后阶段,十大宗门只剩四家,哦不对。

直到此刻,擂台中央成四方站立的四大宗门才意识到,他们似乎忘记了某个重要的东西。

四方齐刷刷扭头看向一个方位。

两个三岁大的奶娃娃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挪动一步。

这太不可思议了。

按照正常的思维,都要先把弱队打下去,青木宗就只有两个奶娃娃而已,那些没与他们交手过的宗门都会认为他们是侥幸走到现在,狗屎运。

比赛一开始就应该把他们淘汰,这两个家伙竟然力气的留到了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人发现他们?他们刚才躲起来了吗?

安然撇撇嘴,看向愕然瞪大眼的四大宗门,斗到现在,那四大宗门的人员也不齐了,青木宗因为至始至终就只有两个人,人数竟然还是整齐的,并且一点体力都没有消耗,且不说实力,只说对战经验,也太可怕了。

这还只是他们收敛气息的结果,并没有依靠罹魇施布幻境。

若幻境一出,这场擂台赛就彻底没悬念了。

虽然,在两只小妖孽面前这种水平的比赛本来就没什么悬念。

安然扭头看了身旁的两个男人一眼,九天华庭第一战神辉岳是两人的老子,青木神君连笙是他们的神力引导老师。这样强悍的阵容,上天入地也没几个人用得起,加上他们自身强悍的天赋,想不牛叉都难。

伸手戳戳身旁这个男人,安然道:“辉岳你说,是这两个小混蛋厉害还是你当初厉害。”

这问题应当如何回答?就算他再牛叉,也记不得十几万年前的事。

两人逗趣的时候,擂台上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余下的四大宗门——天剑宗,御兽宗,炼器宗,乌云宗。

四大宗门的参赛弟子在做艰难的决定。

到底是留下两个小娃娃讨好青木宗,顺便弘扬不欺负弱小的绅士做派。还是四大宗门联手先将青木宗送出去。很快,结论就有了。

留着两个小家伙不仅能讨好青木神君连笙,最后晋级的三宗之内,青木宗除开,竞争对手就只有两方而已。

争夺会容易许多。

若是冒着得罪青木神君的危险将两个小家伙送出去。

四宗剩三宗,最后就麻烦了。

还不杀个眼红。

最先作出决定的是御兽宗,与青木宗切磋过的他们,自然之道两个小家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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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宗的这个决定唯一的附和着就是天剑宗,走到这一步,这两大顶级宗门晋级决赛那是杠杠的,至于炼器宗与乌云宗则是坚决不同意。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们是有的,同上三宗比,他们没底气,青木宗就不同了,若是让这么两个小兔崽子占去一个名额,自己不是铁定淘汰?

不行,绝对不行。

若是平时,为了讨好青木神君连笙,退一步也罢,到这个节骨眼上却是半步也退不得。

炼器宗有压箱底的法宝防身,三人都没有被淘汰,至于乌云宗,他们在十三宗之内属于中游,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能够走到这一步,大抵是因为他们策略选择正确以及修炼无偏向无短板,乌云宗还余下两人。

看出天剑宗与御兽宗没有动手的意思之后,炼器宗与乌云宗很快达成一致,两方联手将青木宗逼退,然后再一决胜负。

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很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两大宗门五名弟子因为利益结合,形成一个包围圈,朝青木宗那一角逼去。

结果仿佛已经注定了,青木宗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内。

天剑宗和御兽宗虽然没有出手,却也没有阻止他们,两宗退到另外两角,等待这场对决结束。不出意外他们不用再次动手了,青木宗被逼退之后,那两只小虾米也没有这胆子凑上来找他们麻烦,进入决赛的第三个名额将在炼器宗和乌云宗之间产生。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若青木宗获胜……

这种结果,多数人是不相信的,二对五能赢?这两个还是三岁大的小娃娃!

开什么中州玩笑。

当然。若他们真的侥幸赢了,那就没有再动手的必要,青木宗留下来。其他两宗必然就不在了。

第二轮比赛对上三宗两巨头而言已经提前结束了,他们只需要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看戏即可。

所有人都以为惨案即将发生,无数人连拳头都握紧了。大清洗即将开始。

后续事件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五人近身之前。林林跟前蓦然出现一条黑色大狗,这狗出现之后,气氛有些变了,同一阵营的五人就像同时失忆一样,完全不记得合谋之事,同时发难想对方进攻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有内涵有技术含量的PK,而是肉搏战!

直接抡拳头往对方脸上身上打。

这就罢了。也不只是因为看得太激动还是嫌弃这五个人整得不热闹,天剑门和御兽宗的家伙们也跟着杀进战场。十一个人就像是杀父仇人一样对上了,纯物理攻击,不含任何武招,抡拳头扇巴掌揪头发这样的特技轮番上演,一时间,擂台上好不欢腾。

那些期待最后大对决开始的家伙们傻眼了。

参与混战的四宗领头人黑脸了。

他们竟然不顾规则暴呵出声,可惜,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们。

吼两句没什么,若是想上擂台出手干预。那就不同了。

十三宗大比有自己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主动认输不杀,另一条是生死不论,还有一条观赛者不得干预比赛进程。

直到本宗所有三人全被打下擂台。自然算淘汰。

这十一人完全没有合作意识,各自为战,逮着谁揍谁。

其中最可怜的当属御兽宗那妞,一共就她一个妞,偏偏还遇上这么一群不知怜香惜玉的人,身为女修士,她竟然拉下脸面同十个人打成一团,还抱着一边打一边滚。场面已经失去控制了,虽然没动用武技,其惨烈程度比动用武技更甚。

裁判目瞪口呆,围观弟子已经不知当说什么做什么了。

六暝与天恩坐得颇近,两人很快进行了一番交流。比修为的确是上三宗牛叉,这种泼妇式打法悬念就大了。

若再不出手干预,结果恐怕会朝着他们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这是两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对于易筋伐髓丹,两人都势在必得。

由此,六暝和天恩达成了短暂合作协议,在得到最大对手的支持之后,天恩清了清嗓子,准备叫停。这时候连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仿佛没有任何深意的一眼,却让天恩一激灵。

他们竟然忘了青木神君的存在。

这种场合合该由连笙来主持。

天恩拱手作揖,“神君大人,却不知这些弟子怎么齐齐发疯,难道另有隐情?”

连笙哼哼一声,“根据本尊的了解,没有任何隐情,一切都在法则允许的范围内。”

“这……”天恩也不知应该如何说了,他想说你这是独断专行,可飞升界就是这样一个实力称雄的地方,连笙比他牛叉,他们就要听连笙的,对方说的话就是圣旨。这法则看起来似乎不公平,其实却是很公平的,谁都是一样过来的,从弱者到强者。

这点都受不住,怎么能迈上强者之路?

“你以为是本尊动了手脚?”

天恩不敢点头,这当然不可能,以连笙的身份,连功力丹、易筋伐髓丹都不在乎,十三宗大比他会放在眼里?他若真放在眼里也不会丢着青木宗不管了,连笙只需站出来随便说句什么,青木宗腾飞指日可待。

他没有这样做,这就说明连笙不是这种在乎虚名的人。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丹药的作用?

丹药却是允许的范围,丹药,神器灵器,这些都是规则默认的。

天恩闭嘴了,他也发现自己险些干了蠢事,他是服用过易筋伐髓丹的,就算拿到那丹药也就只能赐给门下弟子,为了这样的好处让自己的英明受损,这笔交易做不得。声名这东西,败坏起来容易。修复起来难啊。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连笙只提点了一句,天恩和六暝就清新过来了。

他们虽不再插手擂台上的事。却止不住满心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好不容易拼到这种程度,这四大宗门怎么就自相残杀了呢?这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抄着手看好戏的两个小家伙。还有他们跟前的那只黑狗……碧色瞳孔的黑狗……六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黑狗老半天,忽的。心神一震。

这这这……这狗不对劲……它虽然刻意隐藏起气息,自己的契约妖兽却隐隐有些惧怕它……这是妖兽在对敌时候的第一直觉。

六暝契约的妖兽是九品战斗型妖兽——银月狼。

能让九品妖兽惧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又想起,场上的变化的确是在这只黑狗出现之后才发生的,这十一个人必定是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误导。

听觉?视觉?还是嗅觉?

为什么能让他们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忽然反目?

六暝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愿相信,这样一个三岁大的奶娃娃能与那种级别的妖兽签订契约?开玩笑的吧。

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罹……罹……”六暝憋了半天也没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喃喃声却让连笙听进耳里。他又看了六暝一眼,“你不错,有点眼力。”

御兽宗宗主对妖兽的敏感度自然比别人熟悉些,连笙此言一出,等于判了死刑,六暝瞪眼,竟然真的是罹魇,传奇大妖兽罹魇,善于施布幻境的传奇大妖兽罹魇!他竟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这东西,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三岁大的娃娃手里。

这太戏剧化了。

连笙一开口。直接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他们不敢直接询问连笙,转而看向御兽宗宗主六暝。这其中,眼神最红果果的便是天恩。

六暝和神君大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难道。他已经发现擂台上的秘密了?

天恩迫不及待的催促六暝将真相公布出来,免得徒让人猜测。

六暝痴迷的望着擂台上某个方向,老半天才开口道:“天恩宗主,你看挡在那小娃娃身前的妖兽。”

黑……狗?有什么稀奇么?

不就是一直其貌不扬的黑狗?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传说中有一种妖兽,能够布置各种幻境,若深陷幻境找不到破境之法,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在里面。这种妖兽名叫罹魇,在兽群里是君王级的存在。”

罹魇?虽然不是御兽宗的人,天恩也有属于自己的妖兽,不过用到的时候颇少,对于罹魇,他还是有些了解度的。

听六暝这样一说,他快速的将书卷上形容的罹魇的模样带入那黑狗身上。

那一对闭眼的确像得很,外形却……

“看起来似乎不很像。”

尼玛,这是笨蛋吗?都说罹魇擅长施布幻境,竟然还说不像。

它显然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层幻象,像才怪了。

“我六暝看妖兽从不打眼,绝不会有错,那就是传奇大妖兽罹魇!”

霍!传奇大妖兽……罹魇,这样傲娇的生物怎么会同三岁小娃娃契约?这太不合常理。

可是,连笙适才那句话的意思,可不就是夸赞六暝猜对了,眼力好么。

这是真的?

御兽宗都没得到的传奇大妖兽,哦,不能说得到,他们连见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契约的。这是存心气人的吗?六暝想得更宽些,他已经知道本宗有个脾气暴烈的新晋弟子契约兽是妖兽冥火,只论物理攻击战斗力的话,这家伙比罹魇更加凶残,只是不会施布幻境而已。

两大妖兽也是能斗一斗的。

最发人深省的是,这样两只牛叉的大妖兽,都是来自兽人大陆。

他绝对没看错,这两个小家伙并不是飞升界的土著民。

为什么?在落后的下位面竟然有这样逆天的妖兽存在。

它们明明应该跟着真正的强者,却心甘情愿跟着这样软弱的小家伙,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家伙。

这太不可思议,六暝嫉妒了,他深深的嫉妒了。

二黑的身份被拆穿之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为何擂台上会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还不是因为那只坑爹的传奇大妖兽。

罹魇想让你斗,你不斗也得斗。

一场混账打得相当精彩。那叫一个热血沸腾,第一个被打下去的竟然是御兽宗,那女人就算形象全无彻底发狠。依然干不过大力气的男人们,她被揍成了猪头脸。一脚踹飞出去。万事开头难,有一个人下去了,跟着就快了。

这十一个人之中,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而已,万幸的是,天剑宗竟然剩下来了。

进入决赛的是天剑宗、乌云宗、青木宗。

上中下游的各一家,真平均。

结果刚一出来。幻境就撤掉了,这时候,最后两人还抱在一起对打,在听到结果宣布的时候,两人愣了愣,然后很快发现不对劲。

“卧槽,你打老子作甚?”

“你TM还敢问!小小一个乌云宗竟然敢在我们天剑宗头上动土!”

两人还没争出一个结果,凄厉的惨叫声就在擂台下方响起,御兽宗那妞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破相了!

擂台上只剩她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把这当成骄傲,在中州这片,能够与她抗衡的就是医仙门的娘们,医仙门却出了那档子事。风光自然落到她一个人头上,她站在擂台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无数爱慕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毁了……这一切都毁了……她竟然会当众与男人抱在一起殴打。

还破了相,被人打成猪头。

她以后要怎么见人?这还怎么见人?

女修士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在意自己的容貌,这样闹了一场之后,她不仅没能进入最后的决赛,还将自己的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恨之一字已经不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到底是哪个贱人使出这样的阴招,还不出来受死!”

林林也是块硬骨头,完全不怕那妞,他慢悠悠从角落里走出来,对那小妞龇牙道:“这是小爷我的手笔,你能奈我何?若是觉得不够爽的话,在让你当众脱了衣怎么样?”

这是三岁小孩儿会说的话吗?

挑衅对手不说,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御兽宗大BOSS六暝的面调戏女弟子。

太猖狂了。

安然抽了抽嘴角,这绝对不是他教的,他怀疑是自家四哥连笙,毕竟……辉岳是十多年万年的老光棍,唯一无节操无下限的就是连笙,而两个小家伙神力启蒙还正是连笙指导的。太让人怀疑了,安然偏头看了连笙一眼,这就是他四哥,让人泪流满面的四哥。

猪头妞几欲昏厥,她就想对林林动手,趴在林林脚边的黑狗却站出来挡在跟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的模样变了。

还是一身黑黢黢,眼珠子依然是碧色,尾巴却成了倒钩蝎尾模样,耳朵竖起来,硬邦邦的,它的身体在变大,模样比温顺的小狗凶残了许多。样貌一边,气质就跟着变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那些胆小的已经克制不住往后退了。

那女人也是一愣,然后露出了垂涎的表情,她喃喃道:“罹魇,竟然是罹魇。”

都已经这样惨了还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找死!

六暝也不敢当着连笙的面摆出这模样,那女人是魔障了!

“把罹魇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擦,果然是脑残吧,到底是谁饶谁呢?

林林也傻眼了,他平时总和锐锐在一起,接触的也多是高智商人群,低能至此的还真没遇到过。他还没回过神来,御兽宗宗主六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险些克制不住就要冲出去一巴掌拍死那贱人,自己找死就罢了,竟然还要拖上全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家伙和连笙关系相当亲密,当着连笙的面就敢做这勾当。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啊。

连笙瞥了六暝一眼,好在他最近心情不错,连坐什么的就算了。

至于这妞,还是让林林自己处理。

确定连笙没有对御兽宗下手的意思,六暝才松了口气,他来不及高兴。第二波灾难又来了,那妞又是一声大喝:“就凭你,你也配拥有罹魇。这应该属于我御兽宗宗主六暝大人!”

六暝想哭,他真想哭了。

尼玛传奇大妖兽罹魇谁不想要?最重要的是要有命享受喂!

且不论连笙的实力,就是个白痴契约了罹魇这样的传奇大妖兽也能玩死这里的所有人。

就像刚才那场混战一样。

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幻境。

就罹魇这形态。显然已经进入了成熟期。

他们有什么资本同成熟期传奇大妖兽叫嚣?拥有种族传承记忆的罹魇太可怕。

六暝就差跪下来求原谅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虽然这弟子的确不错。若她再敢胡说八道,自己今个儿就要就地解决了她,即便她能活过现在,命也不长了,今天这档子事足以断了她修炼的后路。可惜了。

那女弟子的确还要说,可惜,上天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张了张嘴就要开口,却忽的从天而降一个不明物体。

那物体型号巨大,黑压压的瞬间就落下来。

那些行动敏捷没受伤的退得快,并没有出事,魔障了的女弟子慢了半拍,直接让从天而降的巨物压成了标本。

哦,落下来那东西还是安然等人的老熟人。

林林和锐锐不认识,这货在两只宝宝出生之前就离开了。

正是吞金兽包少茶。

它也是九天华庭上的东西,咳咳,原本是真神的妖宠。后来被赐给枭天元君凌寒,也就是真神第三子。它被枭天元君一脚踹到这位面正是为了寻找安然,也是万年前的事,后来出了点意外。血脉虽然传承下去了,神识却被封印起来。

让包少茶解封也是意外。

老熟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吞金兽是循着安然而来的,它找坑他的那混蛋家族报了仇之后,在飞升界察觉到安然的气息,立刻就找过来了。这一下砸的够狠,包少茶愣了愣,它还是兽形的模样,人形总让人小看它,兽形就没人敢惹了。

惹它嫌命长啊。

包少茶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周围,在找到安然那一刹那,它蛋疼了。

尼玛,早知道他就是神子,自己何必大费周章。

吞金兽不认识神子,只能依靠神力和气息判断,当初安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也没进化到这种形态,它没认出来也在常理之中。

安然迎上去两步,对它打了个招呼,“哟,还知道回来。”

包少茶瞪眼,怒视安然:“你早知道……竟然耍我!”

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几乎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是吞金兽,惹吞金兽发怒绝对不是理智的行为,这这这……这种残暴的种族,若是惹怒了他,天剑宗上所有人恐怕都会给安然陪葬,这就是个群攻秒伤型超级打手,并兼职肉盾。

十二宗就要给吞金兽跪下来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艹。

先是传奇大妖兽罹魇,现在有冒出一只吞金兽。

这种终极人命收割机,他们连觊觎的想法也不敢有。

二次血祭之前的吞金兽,被迫害被摧残,一旦二次血祭成功,横扫大陆无人能敌。

怕死的已经顾不上思考安然和连笙的关系了,都在咒骂他。

安然完全不在意,他撇撇嘴,又吐出一句:“耍你又怎样?”

怎样?还能怎样?

包少茶直接趴地上,蔫了。

尼玛它家主人是安然的三哥,还是疼爱弟弟的三哥,为了找这混蛋一脚把它从九天华庭上踹了下来。

他能对安然怎样?他敢怎样?

啥也做不了。

小模样那叫一个委屈,安然想拍拍它的脑袋,忽闻一声大喝,“包少茶,你个王八蛋,你还敢出来!老子找你那么久!”

众人惊醒,朝声源地看去——竟然是个五六岁大精致的小家伙。

他眼珠子瞪得圆滚滚的,拳头握得死紧,对吞金兽怒目而视。

啊咧,还是让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了,安然想起他俩在兽人大陆那些笑死人的过往,捧着脸蛋舔奶油,嘴对嘴纯洁的抢食物,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嘴什么的。多么纯洁的过去,现在想起来咋就猥琐了呢?

安然笑嘻嘻的看看包少茶,再看看顾包子。

火星就要撞地球了。

他以为两人会打起来,没想到,包少茶抖了抖身子,对安然留下一句话:“再联络。”

然后怎么来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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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包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天边那黑点,心里有把火蹭蹭燃烧。他来飞升界就是为了寻觅包少茶来的,好不容易那混账出现了,打了个照面竟然开溜。他奶奶的熊!顾包子一怒,啥都不管,他俨然已经忘了他现在是御兽宗的新入门弟子,这样擅自闯入十三宗大比的地方,扰了各宗大BOSS的兴致,死千次百次也不够喂。

“包少茶你个王八蛋,你跑,等老子逮着你打断你的狗腿爆了你的菊!”

听了这话,包少茶要是还跑,它就不是吞金兽,它是老乌龟。

小黑点再次放大,这回比武场周围所有人的反应速度更快,瞬间全部撤离,生怕自己倒霉就落得跟那御兽宗的蠢女人一个下场。巨大的吞金兽重重的落下来,索性天剑宗的环境卫生做得不错,并没有激起滚滚烟尘,青石铺成的地面颤了颤,索性质量还算不错,没裂开。

包少茶不屑于用兽形欺负顾包子,落地之后它快速化为人形,对准顾包子凶狠的扑过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心里向顾包子默哀。

那蠢货竟敢大放厥词当众奚落二次血祭的完全进化版吞金兽。

尼玛想死也别在十三宗大比上闹出这事,他们这小身板承受不起吞金兽温柔的抚摸。

他一个人的牺牲能平了吞金兽大人的愤怒也算值得了,千万别连累无辜。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尤其御兽宗六暝宗主,好些人在撤退的同时还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同情不行啊,今个儿是御兽宗大凶之日吧?咋就这么倒霉呢?先是那蠢女人险些惹怒青木神君大人,幸而在闹出大事之前那女人被忽然出现的吞金兽压成了标本。

人家吞金兽大人摆明了是见熟人来的,结果又被他御兽宗的新晋弟子搅了局。

什么包少茶?那是吞天大人。

打断狗腿,爆菊?

擦。让他去死吧,他怎么这样倒霉总是摊上这样不靠谱的弟子呢?

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追究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六暝的心思飞转,他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务必将此事挡回去,决不能让连坐的惨案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六暝对妖兽很了解,吞金兽一族许多秘辛他也从不同的渠道听说过,此类妖兽都是有技艺传承的,虽然总是在轮回。每一轮的记忆却都完整的保存着,他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格,他不知道这只吞金兽是如何生长到成熟期然后二次血祭成功的,他只知道,从人形可以判断出,他还很小很稚嫩。

即便如此,这也不能否认他是吞天转世的事实。

吞天——便是被枭天神君凌寒一脚踹到飞升界来的吞金兽。

六暝不知道凌寒此人,他却在典籍里见过吞天大事记。

这位大人以阴险狡诈残暴不仁闻名。正是因为它太凶残,自它陨落之后,吞金兽一族遭到了疯狂的打压。万年。整整万年,竟然没有一个二次血祭完全进化的。这个魔障终于在今天被打破了,它再一次出现了,吞天,没错,正是吞天。

这混账,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上了吞天呢?

在六暝眼里,顾包子已经是死人一个了,甭管他天赋多出众。有多牛叉的契约兽,惹到吞天大人,那就是找死。

牺牲一个顾包子不打紧,抱住御兽宗基业才是正紧的,若是有必要,他可以大义灭亲。主动扣下顾包子任凭吞天大人处置。

六暝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便当此时,安然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很多深层次的含义,最主要的当然是告诫,想好好活着,想活得长,就千万别去惹这两个混蛋,他俩人之间的事谁也插不上手。

果然,甭管吞天多聪明,多阴险狡诈腹黑,遇到顾包子他就残了。

他竟然没用兽形一巴掌拍死对方,也没将对方吃掉,反倒是变回人形龇牙扑过去。

顾包子被包少茶扑倒,两人包成一团,包少茶狠狠一嘴咬到顾包子粉嫩嫩的脸蛋上,哦,太他妈激情洋溢了。这样经典的扑倒桥段竟然在天剑宗上,在十三宗大比的擂台下,当着所有围观长老底子的面就这么发生了。

目瞪口呆,瞎了狗眼。

难道是万年的时间过去了,吞金兽的攻击方式也发生了改变吗?

这变化也忒大了。

顾包子恶狠狠的骂起来,他本来就是小霸王一个,好不容易对包少茶产生了一点别样的感情,却彻底扑街在岚海城里。自此,顾包子的内心极度扭曲,整个人再次黑化,阴险程度直逼安然,这成就太不得了了。

一个恶狠狠的往脸上咬,另一个破口大骂,边骂边揪头发抡拳头。

火星撞地球一般的历史性的会晤竟然演变成这般。

若不是亲眼见过顾包子那噬魂落魄不想活的模样,他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对包少茶有那方面的心思。两人缠斗了许久,谁也没占到便宜,妥协的还是顾包子,他松开拳头伸手将包少茶抱进怀里,就这么抱着。包少茶一个人咬着没劲,他皱了皱眉,也跟着松了口。

战事已经告一段落,即便如此,傻眼的众人依然没回过神来。

这家伙真的是吞金兽?牛逼哄哄的吞金兽?

竟然用这样弱智的手段与人PK。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弱小兽人,留着到底是做什么?

费解,太费解了。

若不是底下那血肉模糊的标本尚在,许多人都会忘记这个发丝散乱的五岁娃儿竟然是超级人命收割机吞金兽。

太荒谬太玄幻了。

“嘶……”后知后觉,所有人道吸一口凉气。

许是这声音太响亮,惊醒了迷糊中的包少茶,自诩成熟的吞金兽大人看到顾包子脸上吓死人的牙印,又注意到两人之间可怕的体位。他现在应该怎样?往顾包子脸上甩一巴掌还是直接尖叫?

书里是这么写的吧。

安然没给他们反应的时机,他笑眯眯的走上前去,蹲到抱起一滚地上的两人身边,道:“哟,刚见面就这样热情。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竟然干出这档子事。”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老虎的屁股他也敢随便摸啊。

尼玛,看热闹就算了,看完热闹还敢瞎嚷嚷。

包少茶拍拍屁股站起来,然后他就看到退到警戒线之外的那些目瞪口呆的家伙们。他没好气的瞪一眼捂着包子脸陷入傻笑状态的顾包子。果然……名声都让这混蛋坏了。当然,这事与安然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身负巨大的历史使命,跋涉千里来找他,自己也不会再次让顾包子盯上。

吞金兽在二次血祭之后基本就神化了,可以不再进餐,吃东西全凭心情和爱好。

这只是二次血祭之后。这之前,它就是吃货的化身。

想当初为了抢蛋糕、鸡腿,他干过多少傻事,竟然连顾包子嘴角的奶油也舔过,现在想想,真是臊得慌啊。

它刚遇到安然那时候可真够落魄的。

现在该怎么办?堂堂吞金兽竟然像全无修为的笨蛋一样同人滚一起干架。

丢人有没有。

安然笑嘻嘻的朝这两个家伙身上瞥一眼,真是孽债,这两人搞不好要痴缠一辈子。安然一个利眼瞪过去。让两个混蛋跟上,然后径直退回青木宗的队伍里,与此同时他给连笙递了个眼神。连笙自然认识这坑爹的吞金兽,可不是他家老三的东西么?一个黑面神就算了,就连九天华庭上的宠物也要和凡人勾搭在一起,这是闹哪样?

这吞金兽的性子,连笙比安然还熟悉些。

在九天华庭的时候他见到这家伙的时间更多,当初那个牛逼哄哄可开疆拓土的战兽竟然变成这幼稚模样,他真该将这一幕录下来回头给老三好好看看。

养出这样的宠物,丢人啊丢人。

即便如此,连笙还是顺着安然的意思开口了,他扭头看向六暝。道:“这两个小家伙是老熟人,难得碰上,恐怕有不少话说……”

六暝很上道,没等连笙说完就连声应道:“吞天大人请便,至于我宗那弟子,随意。随意!”

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权利都是虚妄的。

两个小家伙果然一前一后离开了,目标方向是天剑宗后山断崖。

啧啧……断崖这种地方,真是各大宗门必备,走哪儿都能见到。

解决了一桩事,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样,宣布决赛名单。

天剑宗、乌云宗、青木宗。

其实也不用宣布什么了,作为东道主,天恩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宣布解散,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若还聚集在这里,指不定一会儿又闹出什么事。从诡异的擂台赛到混乱的肉搏战,到传奇大妖兽罹魇现身,到御兽宗女弟子发疯,到吞天兽从天而降,到人肉酱的秘制过程,到御兽宗弟子挑衅吞金兽。

多么曲折动人的过程。

这简直比年度大戏更加巧合。

十三宗的人很快就散了,谁也不敢再逗留下去,那女弟子的尸体是御兽宗自己解决的。

其实也找不到什么尸体了,已经让吞金兽巨大的身体与加速降落带来的巨大力道压扁了。

安然、辉岳、连笙带着两个小家伙回青木宗的院子。

锐锐傻愣愣的跟着他们往前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至于林林,小家伙很兴奋,若不是最后吞金兽出现抢了他的风头,他今天就是唯一的MVP。哦,当然还要算上他的伙伴,传奇大妖兽罹魇。

终于不用障眼法了,罹魇可以真身示人,这模样比黑狗威武霸气多了。

林林坐在罹魇背上,揪着兽耳朵傻乐,安然伸手拍拍他的头,这家伙咋就和妖兽有那样的缘分呢?那神力也太逆天了。

比起青木宗这边的平和,其余十二宗就像油锅里溅了水一样,哗啦啦炸开了。

一时间,天剑宗上人人自危,在传奇大妖兽罹魇以及吞金兽出现之后,莫名的。所有人对于功力丹的期望度降低了,降低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日的经历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一个问题,就算有再多的丹药,苦苦修炼一辈子。他们在这类大妖兽面前就是小蚂蚁一般的存在。

动动爪子就能让你死的不能再死。

十二宗室内心灰意冷的大有人在。

有人心灰意冷就有人热血沸腾,有些沾了安然的光才能上到飞升界的家伙们,再次打起了小算盘。

在他们看来,你既然管了我一次,就应该管我一辈子,是你把我从兽人大陆带来上位面的,我在兽人大陆的时候呼风唤雨也是一霸王。来到飞升界,仅仅是中州这一片,十三宗之内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逆境让人奋起,也可能彻底扭曲一个人的心理。兽人大陆上来的那批人里,有些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修练节奏以及生活方式,只要善用安然留下来的那一点自愿,他们能在飞升界过得很好。

不满足的人也是不少的。好几把毒箭就已经指向安然这里了。

传奇大妖兽罹魇,完全进化的吞金兽。

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凭什么?

这些情报当然逃不过连笙与辉岳的监控。就连吞天也清楚得很。

账要一笔一笔算。想下去?可以啊,废了你的修为,直接回到解放前,那就可以下去了。

安然是个懒人,除非是他本身极感兴趣的事,一般情况下,即使知道对方对他有企图,也要等对方动手之后,自己将计就计再翻盘,安然不是那种未雨绸缪的性子。连笙、辉岳和吞天就不同了,吞天还在与顾包子密谈,至于其他二人,作为安然最亲近的哥哥以及配偶,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

这种小事不值得安然亲自费心,他们动手料理了便是。

太小儿科的对手。太稚嫩的陷阱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十三宗大比还有一轮,就在三日后。

这是天剑宗的长老亲自传信过来说的,看来这些中州大佬们也想明白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二黑和吞天的出现已经将后续发展引向未知,十三宗大比越来越不在他们可控制的范围内,这样不行。

从擂台回去之后安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直到入夜前才摆了满满一桌食物在院子里,让顾包子逮住,包少茶要脱身恐怕不容易,加上它身负使命,要将自己带回到三哥面前,事情已经发展到最坏的一步,它也没必要再跑了。

这顾包子很让人蛋疼啊。

若不是二次血祭的时候得到了吞天的传承,包少茶只是五岁小娃娃而已,这样的他竟然让顾包子这个伪正太相中,对方还盘算已久意图对他不轨,这太TM让兽蛋疼了。虽然说吧,他们都是兽人,唔,严格说来吞金兽也算不上兽人。

别的妖兽都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化为人形,吞金兽反其道行之,出生便是人形,却要依靠血脉和进食幻化兽形。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若不是机缘巧合遇上安然,利用他的万物生空间不停进化,恐怕等这些人回到九天华庭,他还在兽人大陆轮回转世。作为吞金兽,极不容易陨落,一旦陨落,就很难出现第二只。这是时间法则,吞金兽太牛逼,修炼的过程自然比别的种族更加艰难困苦。

包少茶和顾包子是一起回来的,不仅如此,顾包子还紧紧拉着包少茶的手。

生怕自己一松开人就跑了。

吞金兽大爷很想告诉对方,自己是不会跑的,当然,他对顾包子暂时也没那方面的兴趣。包少茶完全想不出来,这个炸毛属性的伪正太到底怎么会看上他的,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作为一个至少二十多岁的有为青年,兽人大陆世家子弟,帝都小霸王,竟然喜欢上五岁幼龄神智不开的吃货。

这是这样一种崩溃的搭配。

虽然在包少茶看来,它和顾包子之间是有一种与常人不同的友谊。

那也仅仅只是友谊而已。

它没想发展成情啊爱的。

身为枭天元君的战兽,它只想早日回到凌寒身边,没想那些有的没的。

凡人的寿命实在太短,即便是兽人,也就只有匆匆数百年而已,若真喜欢上凡人,看着对方生老病死无力回天。那太苦逼。

两人一路沉默,进门之后才闻到满院子的肉香,包少茶感动得泪流满面,作为完全进化的吞金兽它虽然不会饿。可他会嘴馋,飞升界的食物比起兽人大陆虽然好不少,却比不上安然空间里的东西,他已经许久没有正式吃过什么了,唯一吃过的就是妖兽森林里发现的各种灵果。

时隔一年多,包少茶终于再次吃到了香喷喷的美味的食物。

对于馋了这样久的人而言,满足口腹之欲比什么都重要。它快速甩开顾包子的手,奔向那一桌美味的食物。

安然等人已经吃过了,这一桌是在连笙的通风报信之下,安然特地给这家伙准备的,不用脑子想就能知道,吃过他空间里那些极品美味的包少茶对飞升界这些东西肯定难以入口。以后他们要长期在一起的,这一顿就当打个招呼。

安然笑眯眯地坐在门槛边上,看着包少茶狼吞虎咽。揪下一只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

瞧他那样,顾包子也发了狠,跟着冲过去。

让你不理老子。让你只知道吃,老子和你抢食物!

啊咧,两个幼稚的小朋友又因为食物啃到了一起。

这一回初衷却不是食物,而是争宠。

安然看着两个二货孩子,笑了。

……

来到飞升界已经半年,半年内,安然一直在青木宗,没机会同老朋友们碰面,这次的十三宗大比就成了兽人大陆老朋友们的见面会。

混乱的一日过去之后,第二日。又一个老朋友过来了。

安然穿越到兽人大陆最早认识的家伙——君浅西。

若不是人的气质不会变,安然简直认不出他来,前后差距实在太大了,哦,对了,他是凤凰一族的。虽然最初的时候样貌平凡,经过一次次涅槃之后总会越来越美。而君浅西,显然已经涅槃过一次了。

他身姿挺拔的站在天剑宗的正殿里,身后跟着好几个凤凰谷的青年男女。

君浅西不曾主动开口,倒是天恩先低头。

凤凰谷不是中州十三宗得罪得起的,而这位清贵绝色气质淡雅的青年竟然是凤凰谷的少主。

“不知凤凰谷的朋友前来,天恩未曾远迎,还望谅解。”

君浅西右侧的青年人迎上去,也没抱拳也没作揖,他一身傲气,平板的说:“我少主听闻中州十三宗大比,特来见识见识,天恩宗主无需特别招待。”

天恩那叫一个暴躁,这一年的十三宗大比咋就那么不平静呢?

从能量丹到功力丹,到易筋伐髓丹,到易根丸事件,医仙门也生了大变故,这就罢了,昨个儿还闹得这样欢腾。

在这种情况下,凤凰谷竟然来人了。

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君浅西做事,能看透的相当少,他淡淡的同天恩打了个招呼,然后抬了抬手,跟着天剑宗的家伙往分配的院子去了。可巧,他们的院子正在青木宗旁边,事实上,这也在君浅西的意料之外,天剑宗院落分布图他早就看过了,凤凰谷的客人当然应该住最好的院子,加上天剑宗的修建风格很古板,最好的几个院落都在一处,只怕不在这里落脚,一旦要住下来,他们分到的院子一定在青木宗附近。

毕竟,凤凰谷不能怠慢,青木神君连笙同样不能怠慢。

凤凰谷一行打青木宗院门前经过的时候,安然还在房间里抱着锐锐认真的睡回笼觉。自从到了飞升界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地同自家儿子培养感情了。

两个小家伙不是同自家阿爸斗法就是跟着美人四叔修习神力,极少的时间同他在一起,还多半是为了吃。

有这样两个天赋神智都出众的儿子,安然已经打定主意好好培养。

以后回到九天华庭也能涨涨脸不是。

他过去实在太“辉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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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谷一行抵达那日,连笙和辉岳就知道了,君浅西同安然是老熟人这点没错,可惜,他二人都不知晓,连笙虽听安然提起过一些在兽人大陆的经历,却多半是与安德烈家族有关的内容,主要是他哥、他老子等等,至于别人都是一笔带过。

君浅西此人,连笙听也没听过。

倒是辉岳,他瞧着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

近段时日,他遇到的来自兽人大陆的熟人颇多,最初的时候还有些不知所措,慢慢的就有几分心得了,在他忘记的那部分记忆里,他似乎就是个冷酷寡情之人。他在乎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安然而已。

报仇、安然。

若真是熟人,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无需多想。

君浅西的确找上门了,是在凤凰谷一行抵达的第二天,他是借口支开了同行的青年,一个人敲响了青木宗的院门。

谦谦君子,不闯空门。

敲门只是个形式而已,正如连笙和辉岳能知晓这天剑宗上发生的所有事,身为凤凰谷少主,君浅西也有自己的渠道探听消息,突破神阶之后,他同时突破自身禁制,化身冰凤,凤凰谷通过特殊的方法探清他的存在,接回谷中。

经过血脉测试才发现,他竟然是谷主的孩子。

最初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可他,少主怎么了?不就是个虚名而已,区区神阶实力算个鸟。

君浅西三次入血池,通过凤凰血脉传承,实力大增,终于涅槃。紧接着在凤凰谷内部切磋赛上斗败大批年轻一辈天赋实力强大的战士,以凤凰秘技价值各系法术交叉使用,出手狠戾诡谲,招招直逼要害,他在切磋赛上拔得头筹。赢得凤凰谷上下一致支持,声威大震。

此番前来,绝不是对天恩宗主说的那样,为旁观十三宗大比而来。

而是得到安然现身的消息。来求他帮忙的。

凤凰谷某位长老身中奇毒,找了无数神医均不能治,君浅西这才想到了安然。

他和安然的关系说多好,算不上,好歹也曾经在一条船上待过,有过命的交情,君浅西原本也不愿麻烦他。想了无数办法都不成,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他来的时候甚至带来了凤凰谷至宝——朱雀圣果。

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的宝贝。

那毒虽不好解,以朱雀圣果作酬金,他应该会答应吧?

君浅西是知道的,安然此人,有时候心如磐石,又冷又硬。对待朋友却掏心掏肺好得很,他们因为利益走到一起,友情并不真挚。他自问行事光明,未曾做过什么让安然分外反感之事,套点交情应该不难。

甭管难不难,这事都必须做。

在其位,谋其政。

他既然已经坐上了凤凰谷少主之位,自然要为凤凰谷搏上一搏,那长老不能死。

君浅西见识过安然的手段,薛如月的弟弟薛如钰,当初也是身中奇毒,他们远走北大陆找到冰蟾。终究将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解毒制药炼丹这档子事,应该难不住他。君浅西不是个喜欢动小心思的人,安然有一阵很怕他,就是因为此人太通透,他拿不准君浅西想做什么,事实证明。君浅西并没有背地里下黑手,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直接开口说,最后一次谈合作的时候也是一样。

这样的人,既可怕,又让人深深叹服。

此番还是一样,连笙和辉岳就在前院里,君浅西依然敲响了门。

两大BOSS也没为难他,直接把人放了进来,“凤凰谷的小子,你来作甚?”

君浅西却没想到连笙能有这等眼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身,说起来,涅槃之后的君浅西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除了那身淡然宁泊的气质意外,别的都变了。平凡的容貌变得俊逸清雅,很符合那一身风华气度。君浅西冲连笙打了个招呼,“神君阁下。”然后他才扭头转向辉岳,“慕言。”

哎哟,还真是老熟人。

这些日子以来,秦慕言这个名字他听了不知多少遍,大多数都是想攀交情套好处的,这人却不一般。

他说得极其自然,并没有刻意宣扬两人之间的交情,甚至那模样,很淡然。

就像是萍水相逢而已。

这样的人很难讨人厌,就连一贯苛刻的青木神君连笙也暗自点了点头。此人乃是真君子,值得相交。

辉岳的表情很明白的告诉君浅西——我不认识你。

聪明如君浅西当然看懂了,同时他也看出来,对方是真不认识不是作假的。

他想了想,说:“我们曾经是伙伴,我也是从兽人大陆过来的。”

辉岳并不想多提过去的事,能不能想起来都是命中注定,无需强求,他和安然都已经看开了,只有对未来失去信心的才会守着过去过日子,他和安然可以创造无限美好的未来,过去就让他埋藏在记忆的洪流里,若有朝一日还能想起来,一切波澜一切危险都过去了,他也至多只是牵着安然的手,淡淡的说一句,原来是这样。

“你来这里是为了叙旧?”看望老朋友之类的说辞辉岳是不相信的。

尤其君浅西自己也说,他们曾经是伙伴,他用了伙伴这个词,并不是朋友。

君浅西笑了笑,“自然不是,我远赴中州只是为了请安然帮忙。”

辉岳和安然虽然是同气连枝的伴侣,他们却并不过分干预对方的事,除了勾搭妹子找小三什么的,别的都OK,随便怎么折腾,辉岳对君浅西的印象挺不错,他点点头,转身往里走,安然……应该还在睡觉吧。

安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昨个儿闹得太欢腾,精神不济啊。

辉岳叫他起床的时候只说有故人来访,请他帮忙,并没说是谁,安然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君浅西的瞬间皱了皱眉。

他认识这个人吗?感觉是挺熟悉的,可是,这长相很面生有没有?

“这位兄台,你是谁?”安然一点不客气。

安然的模样却不像是装的。辉岳皱了皱眉,难不成遇到骗子了?可甭管是安然还是这位……看起来都不像是说谎,辉岳对自己虽然没多少信心,他对连笙有信心啊,莫说下位面,就连九天华庭也没有能骗住青木神君连笙的。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都没有说谎。难不成,安然也跟着失忆了?

别说辉岳纳闷,安然自己也纳闷,他睡得好好地,忽然让辉岳叫醒,说什么有老朋友来看他,求他帮忙。

他认识这家伙吗?这样存在感十足的家伙他能不记得?

这也太玄幻了。

安然正想轰人出去,这年头真是。老朋友也有人冒充。

……不对,这家伙给他的感觉的确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安然努力的回想,在飞升界认识的家伙辉岳应该都知道,辉岳也说不上来的,应该就是兽人大陆那段记忆,到底是谁呢?

他这边还在冥思苦想,锐锐却朝着那男人扑了过去,“噢,君叔叔。”

对方还很配合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锐锐的头。

君叔叔?锐锐也认识的家伙,姓君的。他应该只认识一位——君浅西。

说起来他们并不是同路上来飞升界的。

君浅西和五十岚白鬼,一个凤凰血脉,一个神龙血脉,自然有专人来接。

他以为短期内都见不到,凤凰谷并不在中州,而在南边的梧桐洲上。

听起来只是一片小岛。实际面积极广,距离中州很远。

这是母猪变天仙啊,太玄幻了,安然绕着君浅西转悠了两圈,啧啧称奇,“飞升界竟然还有整形医院,不得了,长见识了。”

君浅西虽然不知道医院是什么东西,整形这两个字他听懂了,他想了想,起身与安然对视,说:“涅槃之后容貌多少会变的。”

果然是凤凰涅槃。

九天华庭上下来的人对这个词当然不陌生,凤凰一脉须得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涅槃,以君浅西原本的实力必定不行,想来这半年应该有奇遇。他也没多问,开口直奔主题:“以你的性子,不是那种会为了叙旧奔袭千里的人,你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至少是老战友。

只要不太为难,能帮的他都会帮。

君浅西这才开门见山说出来,他并没有提前尘往事,只将那长老的症状说了说,请安然走一趟梧桐洲帮忙医治。

梧桐洲上凤凰谷,安然的确有兴趣。

说起来,飞升界上是不应该有凤凰的,凤凰、神龙这些东西都是九天华庭的特产,他比谁都更想知道,飞升界凤凰一脉的先祖是谁,是被贬下来的还是肩负重要使命下来的。安然并没有立刻下决断,而是问辉岳和连笙的意思,两人的想法与他差不多。

连笙想了想,说:“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再等两日也无妨,带十三宗大比结束之后,让本宗弟子先行回去,我们再往凤凰谷去,你看如何?”连笙这样客气与人交谈,这经历相当难得,除了在面对安然以及两个宝宝,他从来都是狂妄的,唯吾独尊。

君浅西点点头,“这是自然,既然如此,我也不耽搁诸位,只等十三宗大比结束后动身。”

“我们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的确,天剑宗集结无数矛盾,实在是不安生,他们看了一场好戏,只等收尾工作做好,便可动身往梧桐洲去。

梧桐洲上凤凰谷听说是飞升界最美的地方。

值得一看。

锐锐恋恋不舍的挥了挥小手,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安然好笑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小家伙也犯相思了?”安然以为他会言辞激烈的反驳,没想到,小家伙竟然羞红了脸,“君叔叔真好看,锐锐喜欢。”

这个喜欢,应该是按纯洁的意思理解吧?

安然心里头咯噔一下,锐锐这家伙比他这当爹的聪明多了,他看不透。

算了。若是单纯的对叔叔的喜欢自然好,若是一不小心发展处一段忘年之恋,安然只能默默地安抚好辉岳,只盼他别把君浅西打死了。凤凰一族不是有个技能叫浴火重生吗?生存能力应该挺强的吧!

锐锐默默的看着君浅西离开的背影。安然看着锐锐,辉岳则看着安然。

连笙笑了笑。

至于林林,他继续没心没肺的坐在二黑背上。

之后的半天锐锐的表情从某种程度上证实了安然的猜想,这家伙不是真对君浅西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这两人若擦出火花来,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凤凰一族不算凡人,他们本来就是九天华庭之上的居民,从这个层面上讲。这段感情的可发展性还是相当大的,安然真怕锐锐看中哪个凡间的短命鬼,炼制延命丹是一件很费心力损修为的事。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至多也就是锐锐单相思。

这种单相思还建立在凤凰涅槃之后得天独厚的容貌之上。

他家兔崽子难道真要走上漫漫追妻路?

安然懒洋洋的靠在兽皮大椅上,看着坐在门边直愣愣看着大门口的锐锐,他暗自下了个决定——锐锐和君浅西这事他可以答应,不过。自家儿子必须是攻!

强攻,总攻,万年攻。

这是安然的梦想。既然自己没机会实现,儿子能威武霸气一把也是好的。

睡了君浅西……想想就给力。

安然深深地期望着,君浅西同锐锐拜堂的时候跪在他面前叫爹!

呃,一不小心想远了。

……

既然有了决断,就要付诸行动,安然想了想,将锐锐叫道自己身边来,语重心长的说:“锐锐你老实告诉阿爹,你是不是喜欢上君叔叔了?”

虽然连笙和辉岳并不在厅内,两人却同时手一抖摔了东西。

怎么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后背凉悠悠的,安然似乎要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

锐锐想也不想直点头,“喜欢。”

“哪种喜欢?像喜欢四叔叔一样还是……”

难度增加了,锐锐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要娶他当媳妇!”

擦!辉岳直想冲出来大声说“爸爸我不答应”,这之前。安然却双手一拍骄傲的说:“有志气,不愧是我儿子。”

三岁大的娃娃不能这样乱教吧?会歪苗的!

既然目标确定了,就要付诸行动,安然继续说:“只说说是不行的,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否则媳妇儿跟着别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锐锐一听这话,如临大敌,“阿爹,或者我们把他打晕了扛回来,生米煮成熟饭!”

连生米煮成熟饭都懂,神力什么的果然是个伟大的东西。

虽然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尤其是对那些有节操的人,不过,三岁大的奶娃娃即便是脱光了抱一起睡觉,也没人觉得会有什么不妥。安然遗憾的叹息一声,三岁……功能应该还没激活吧,软趴趴一只小鸟怎么摘得下君浅西的菊花!

“锐锐太小,这法子不好。”

“阿爹你有什么好办法?”

安然想了想,这才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推出来:“要攻克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拿下他的胃!阿爹这就教你两手,保准让你君叔叔惦记上你。”

锐锐是个聪明并且心志坚定有恒心的孩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辉岳泪流满面的从内院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带着锐锐进空间去联系厨艺去了。

他的宝宝,才三岁有没有?怎么就喜欢上男人了呢?

还是个二三十岁的老男人。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辉岳握拳,他不能直接打扰安然的兴致,只能暗地里下黑手了,身为爸爸,他决不允许自家宝宝同这么个老男人在一起。

战神大人显然忘了,自己才是比媳妇儿大了好几万年的老男人!

……

这日,安然终于发现,自家宝宝并不是十项全能的,尽管他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脑袋瓜也绝顶聪明。

一进厨房就不对劲了,切菜什么的倒是挺容易,只把那案板上的菜当成敌人对待,刷刷几刀下去。解决一切问题。在安然的教导之下,锐锐的刀法突飞猛进,就见他伸手在特制的娃娃版料理台上一拍,白萝卜就朝空中飞去。他拿起菜刀挥舞几下,再落下来就已经片好了。

这不是切菜,这是艺术。

安然以为,锐锐同他一样在做菜方面有天赋。

好吧,他记菜谱的速度的确很快,一动手就坏事了。

明明清楚的知道一切步骤,做出来的东西咋就那么恐怖呢?

将这样的东西送到君浅西面前。这事也甭说了,直接崩。安然愁了,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滚滚的黑烟,锐锐白玉一般的小脸都跟着黑黢黢了,明明一切都对,做出来的东西咋就不对呢?在努力了半天之后,终于,安然放弃了。

甭管是多聪明的孩子总有自己不擅长的方面。

他家锐锐与厨房完全绝缘。

安然用毛巾将锐锐的小脸擦干净。道:“锐锐乖,别折腾了,阿爹给你从七星级酒店里打包。保管每天一个花色,让你君叔叔口水长流。”若是别家小孩说不定就答应了,锐锐看着安然老半天,那模样可怜的,他瘪瘪嘴,道:“锐锐不想欺骗君叔叔。”

他也不想啊摔,就这天赋值,累死个大爷也练不出来啊。

安然脑子里忽的灵光一现,“也不一定要做饭,送点别的东西也行。”

“还有什么东西?”对于自己的厨艺。锐锐也死心了,别的就别的,能套出君叔叔就行。

“药丸子啊,咱家锐锐炼药的手艺那样好,将药丸子做成各种口味的让你君叔叔当糖豆吃,随身带着。多好。”安然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这比送饭靠谱多了,送饭俗啊,送药丸子多有创意,没事丢一粒吃着玩,也方便睹物思人不是。

锐锐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阿爹,“阿爹你真聪明,我这就炼丹去。”

果然,这人呐,心里有了目标做啥都有干劲。

安然看着锐锐朝丹炉的方向去,笑了笑,甭管是谁,只要不是凡间的短命鬼就行,锐锐喜欢,他都同意。

最重要的是君浅西此人的确十个人物,品貌都好,心智也是一流,配得起他家锐锐。

因为君浅西的出现,点燃了锐锐小朋友心中的小火苗,他在大师级停滞不前的丹药师等级如同坐火箭一般往上冲,各种对身体有益的丹丸都被他捣腾出来,只是这样还不够,在熟练的掌握了各种丹丸的炼制手法之后,他开始不断创新,怎么将丹丸改造成各种极品口味,巧克力味,咖啡味,奶油味,苹果味……等等。

锐锐炼丹的时候安然在一旁看着,并不去打扰,他歇下来装包检验成果的时候,安然这才给他讲解一些炼丹的实际经验,以及让他品尝各种美食。

再然后,更多的味道出来了。

孜然味,牛肉味,烧烤味,蒜香味,芥末味,麻辣鸡味……

安然和锐锐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七日,外头过去了六个小时左右,正巧是下午,锐锐抱着一个玻璃种血美人制成的复古糖罐子,将辛苦炼成的各种口味丹药胡乱放进去,全是对身体有益处的丹丸,日日服用的话,君浅西将奔走在牛叉的大道上,修为一日千里。

小酒缸那么大的血美人糖罐子,被锐锐装得满满当当的,他将盖子盖上,用绒毛毯子将罐子包起来,问好了凤凰谷一行落脚的院子,抱着罐子就往外跑。

直到他走远了连笙和辉岳才过来。

辉岳什么也没说站在安然身边,至于连笙,他偏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安然也不管这么多,锐锐不是笨蛋,他是聪明的孩子,他心中既然已经种下了这样的种子,强行拔出是不可能的,“不许插手锐锐的事,让他自己来。”

“我说小七,咱家锐锐才多大点,真要把他配给那个老男人?”

黑线……满头黑线。

若是别的理由还好说,老男人什么的,这两个家伙真的有资格说别人吗?

九天华庭上最没顾忌的就是年龄差距,随便逮出来一个就是几万岁,三岁和二十多岁有差别吗?

431-432

青木宗这边三位家长在商议锐锐和君浅西OOXX……咳,错了,是相亲相爱的可能性。

从种族和身份上说,凤凰一族也是从九天华庭而来,寿命颇长,梧桐洲凤凰谷这一脉虽然不如九天华庭上土生土长的牛叉,激发潜力也不难,锐锐若真看上那家伙,差距倒不算大。比起当初的辉岳和神子昭和,他俩可算是没啥差距了。

辉岳和连笙对这两人的配对并不看好。

君浅西此人,看似温和有度,却不是个能够轻易任人摆布的家伙,有些人,看似温柔,实则冷漠。

两个人相处,谁先低头,谁就一辈子处于劣势,正如安然和辉岳一样,九天华庭第一战神,多牛叉,在安然面前连渣都不是。好吧,虽然辉岳自己乐在其中,他却不愿儿子跟他一样,妻奴什么的,他一个就够了。

九天华庭第一战神与神子亲生的宝贝,怎能轻易配了人?

安然对君浅西倒是没意见,他只担心一点,就怕锐锐聪明反被聪明误,由攻转受就悲催了。

总攻的梦想是安然心中永远的痛。

三人纠结的复杂的情感锐锐完全不知道,他将绒毛毯裹着的血美人罐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然后一路朝凤凰谷的方向而去。

锐锐是极聪明的,出门的时候就将地方问好了,一路直奔目的地而去。

虽然说,青木宗这两个小家伙很出名,总归有不认识他们的。

譬如凤凰谷跟着君浅西来的那几位眼高于顶的家伙。

君浅西是求药而来,中毒的是凤凰谷大长老,他是整个凤凰谷内除了族长以及少主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凤凰一族与梧桐洲附近碧浪弯的鲛人族多有摩擦,此番大长老中的毒正是海里来的,水下与大陆差别很大,下面来的毒大陆普通丹药师解不了。医仙门那边,凤凰谷早已经派人去过了,门主晚玉仙子也没有任何办法,索性最近听到一些关于青木宗的消息。想起当初宗门选择的时候秦慕言的确是去了被人大大瞧不起的青木宗,君浅西这才重新燃起希望。

若安然不出现,除非他们满足鲛人族的愿望,否则……大长老必须死。

鲛人与凤凰一族不同,他们是飞升界土著们,拥有超强的战斗力,天生对水元素亲和力极高。

他们有尖利的牙齿。健壮的鱼尾,还有天生魅惑技能,音波攻击,水系冰系法术攻击。

凤凰控火,鲛人控水。

他们是天生的劲敌。

若非君浅西横空出世,在鲛人族巨大的阴谋笼罩下,凤凰一族要吃大亏,索性他是冰凤。且是掌握了全系法术的冰凤,在血池里泡过之后,经历了涅槃。战斗力相当强大,鲛人的水系攻击奈何不了他,土克水,水生木,君浅西只用土木两系法术,筑起坚固的壁垒抵挡住了鲛人一族汹涌的攻击。

梧桐洲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君浅西布置下三道防线,立刻带人远走中州。

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营救大长老,那个人必定是安然。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此时。君浅西在房中盘腿修炼,大长老莫道袂有一子一女,两人不放心也跟着君浅西来了。

一子名青城,一女名朝思。

莫青城是君子做派,与君浅西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已结为模拟好友。他是真正的暖玉公子,不嗜杀戮,不喜血腥,心灵明澄,宽容博大……这时间一切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只一点,他是个残废。

他是怎样残的?这在凤凰谷不是秘密,正是因为他那同胞妹妹莫朝思。

莫朝思是大长老爱女,有话说,儿子是用来虐的,女儿是要娇养的。

大长老将此观点贯彻得那叫一个彻底,他对莫朝思完全是无原则的溺爱,莫朝思十二岁那年爬到凤凰谷最高的那颗梧桐树上看天边晚霞,竟见到在海中跳跃的漂亮鱼尾,莫朝思听说过关于鲛人的传说。

——海中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莫朝思心动了,偷偷打起了鲛人的主意,掳了鲛人族小公主逼着对方纺鲛绡珍珠,鲛人与凤凰不同,他们幼年的时候战斗力是很弱的,只有通过仪式将血脉彻底唤醒才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鲛人族公主年幼,让莫朝思折腾去了半条命,梧桐洲凤凰一族与碧浪弯鲛人族虽然是邻居,关系素来不睦,因为此事彻底闹僵,直接达到了见面就喊打喊杀的程度。

她的这些行动都是偷偷地,那时候莫青城隐约察觉到不对,找到莫朝思的时候正巧鲛人族杀过来。

他是为了保住妹妹才断骨断腿筋,凤凰谷一代天才就此销声匿迹。

因为伤口夹杂了鲛人族的特殊毒素,萎缩很快,慢性毒素每月十五都会给他带来相当的痛苦。他花了很多功夫适应残废后的身体,大长老对这儿子要求一贯严苛,知道他残了之后相当失望,他不仅没责怪莫朝思,甚至将所有的关心与宠爱全都放到了女儿身上。

莫朝思的天赋的确不如健全的莫青城,比起残废却绰绰有余了。

到现在,莫朝思已经成为凤凰谷年青一代十大高手之一,她哥哥莫青城依然是残废。

君浅西亲赴中州替大长老寻药,莫青城是受他邀请来的,这样的男人,可惜了,他想让安然帮忙看看到底有没有机会再次站起来。至于莫朝思,那牛皮糖是追着君浅西来的,她就是锐锐追妻路上的头号大敌,君少主后援团团长,凤凰谷第一大花痴。

甭管怎样,莫家两兄妹是到齐了。

锐锐将血美人罐子仅仅抱在怀里,刚走到凤凰谷院落门口,就遇到领着侍女往外走的莫朝思。

对于可爱的娃娃,正常人。甭管男人女人都会放低警戒,莫朝思嚣张惯了,在看到三岁大娃娃抱着好大一包东西往宅子这边来依然笑了笑,仅剩的那点爱心蹦出来。她弓起身子,笑眯眯看着锐锐,“小弟弟,告诉姐姐你拿的什么?来我凤凰谷的院子作甚?”锐锐偏头看了面前雪白纱衣的女子一眼,明明气质一点不配,竟然还敢穿同君叔叔一样的衣服,╭(╯^╰)╮

锐锐小朋友怒了。他是极聪明的,当然不会一个照面就让莫朝思感觉到,反倒是利用怪阿姨的爱心达到自己找人的目的。

“阿姨你好,我来找君叔叔。”

阿姨?!她这么年轻貌美,竟然就成了阿姨!

莫朝思急火攻心,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她身体在颤抖,指着锐锐大小姐脾气就要爆发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锐锐又添了一句,“阿姨和君叔叔一样好看。”

君叔叔?君浅西?

矮油,这话听着舒坦。至于阿姨什么的,她果断的选择性无视了。

三岁大的小娃娃能知道什么,大概是大人教的不好,她正想蹲下来同锐锐说道这个问题,蓦然想起,小东西叫君浅西叔叔,同叔叔般配的可不就是阿姨。

为了男人,莫大小姐忍了。

锐锐勾起嘴角笑了笑,笨蛋就是笨蛋,不用动心思就能打得她落花流水。还敢肖想君叔叔。

院门前见了一面而已,锐锐连情敌都辨认出来了,甭管是误打误撞还是经过了精密分析,这天赋,上天下地无与伦比。

“小弟弟,来告诉姐……呃……阿姨。你找君哥什么事?”

这都是为了爱!连年龄问题都可以忽略了,君哥什么的,真让人牙酸蛋疼。

锐锐虽然牙没长齐,蛋也不大,这种感情总归是有的。

他偏着头想了想,相当乖巧的回答说:“锐锐很久没见君叔叔了,想他,阿姨你带我去好不好?”

莫朝思本来是要去找厨子点菜亲自给君浅西张罗晚餐,安然传授给锐锐的招数在飞升界也很实用喂,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莫朝思自己不会下厨,一掷千金找厨子还是会的。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在考虑给锐锐指路和给君浅西找厨子做饭哪个更重要,还没想清楚,边听一道温润男声传来。

“哪里来的小仙童,模样真俊。”

莫青城推着梧桐木轮椅在门口停下,他对自家妹妹的脾性很有几分了解,只怕这娃娃一不小心就倒了霉,莫朝思的嫉妒心在凤凰谷是出了名的,也就是父亲宠他,若父亲治不好……想到这个,莫青城眼神少了些微的光泽,他这妹妹,哎。

果然,莫青城一出来,莫朝思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自家哥哥身上。

大长老虽然不喜这个儿子,莫朝思却很依赖这个替她断了脚筋残废的哥哥。

她对莫青城有一种偏执,如同君浅西一样。

“哥,你出来做什么?赶了这么久的路,你快进去休息。”真是贴心的妹妹,TUT,可惜,她就只对莫青城和君浅西这么小鸟依人,对别人,滚蛋。

莫青城笑了笑,我出来活动活动,难得来一次中州。

他这样子,若不是君浅西强烈要求,是断不会离开梧桐洲的。

现在看来,出来一趟也好,中州与凤凰谷果然是截然不同两种风情,凤凰谷虽美,十年如一日天天看着也不稀奇,倒是大陆景观颇有意思。

莫朝思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将君浅西和莫青城放到天平的两端称了称。

自家哥哥是个残废,不会有人同她抢,而君浅西不同,他是凤凰谷如日中天的少主,爱慕他的贱人太多,这样看来还是君浅西重要。莫朝思下定决心,又说了两句,将锐锐托付给莫青城,带着侍女快速往外走。

这时候她完全没想到,对她威胁最大的对手就这么被放了进去。

锐锐看着莫朝思走远,吐了吐舌头翻过门槛就要往里走,莫青城看着他,锐锐走了两步发现对方并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转身问:“你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带我找君叔叔。”

莫青城转动梧桐木轮椅到锐锐身边,轻轻捏捏他脸蛋,问:“你是来找少主的?”

少主?君叔叔?

锐锐想了想,道:“你带我去。”

君浅西和莫青城之间的关系极好。两人都是通透明澈之人,莫青城曾听君浅西讲过他在兽人大陆的一些趣事,这其中就有一对双胞胎娃娃,难不成今日遇上了?

这倒是天赐的机缘,他笑了笑,点点头,“叔叔这就带你去。”

莫青城虽残了。控制轮椅已经相当熟练,除了上下梯子不太方便,普通地形都挺适应,他伸手想将锐锐怀里绒布包的罐子接过来,当然,他现在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只是看起来颇大,这样的东西对于成年人而言不算什么。对于三岁大的小娃娃已经超负荷了。

他刚伸出手去,锐锐就抱着罐子往后退了一步,倒不是不放心此人。锐锐看人颇准,别人对他是善意或者恶意都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来,他能感觉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叔叔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可这是要送给君叔叔的东西,他费了好大功夫才炼制出来的药丸,要自己拿过去。

莫青城从他眼里看出了这层意思,他笑了笑,没在说什么,两人继续往里走。

君浅西在房内修炼。从来到飞升界起,除了偶尔与莫青城弈棋品茗,以及协助处理族内大小事务,他将大多数时间都用到了修炼之上,境界一日千里。

两人直接来到君浅西的卧房门口,锐锐偏头看着莫青城。道:“君叔叔还没起床?太阳都要落山了。”

“呃……”莫青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君浅西的房门窗门都关得死死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还没想出合适的说法,房门就开了,君浅西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抱着绒毛毯裹着不明物体的小家伙,“锐锐怎么过来了?”

小家伙那叫一个直白,他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道:“锐锐来看君叔叔,送礼物。”

礼物?君浅西眨眼,这小家伙能给他什么礼物?

即便如此,在锐锐期待的目光之下,他还是将绒毛毯包裹的东西接了过去,入手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因为能量形态的转化,君浅西已经感觉不到玻璃地血美人罐子充沛的能量,至于丹药的灵气,也被牢牢地阻隔在罐子里。

他并没有立刻揭开看,而是将锐锐和莫青城同时迎了进来。

“锐锐进来坐,莫兄,你也请。”

锐锐当然不会客气,努力的爬上桌边的圆凳,然后星星眼期待的看着君浅西,那目光红果果的,意思很明白——快打开看看。

他说的自然是礼物。

君浅西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掀开绒毛毯一看,愣住了,“这是……玻璃地血美人。”君浅西深吸一口气,将罐子朝锐锐那方推过去,“这东西叔叔不能要。”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好看而已。”锐锐撇嘴,罐子就不说了,他爹空间里翡翠多的是,加工一下就成了,里头的丹药才是他的心血,“君叔叔你打开看看,里头的东西是锐锐亲手给君叔叔准备的。”

他们之间的友谊啥时候这样深厚了?就连君浅西自己都觉得纳闷,他和锐锐感情有这么好?

竟然亲手给他准备东西。

心里头虽然百转千回,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他将盖子拧了拧,错位揭开。

充裕的灵气霎时溢满整个房间。

君浅西一愣,他这才想起来,这小家伙生来会炼丹,乃是天才丹药师。

他竟然用血美人的罐子装了满满一罐丹药给自己,还都是对身体有益处,大补的。

莫青城也震惊了,这……是三岁大小娃娃亲自准备的?

他会炼丹?

别的且不说,这么大一罐极品丹药,还是血美人的罐子,绝对的价值连城!只从逸散的灵气就能感觉出来,里头的丹药绝对没有六品以下的。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这太可怕。

谁家的孩子这样财大气粗!

君浅西又想退回去,锐锐恰如其分的开口道:“这是锐锐特别给君叔叔炼的,君叔叔无聊,吃糖豆。很好吃。”

糖……糖糖糖豆!

把六品以上丹药称作糖豆!

三观已经崩了。

莫青城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君浅西,他愣了愣,想起安然也曾经将丹药做成多种口味。锐锐不愧是他的儿子,感觉到罐子里充裕灵气的同时,君浅西也感觉到各种勾引馋虫的香味,果然是费了心的,只是不知这娃娃图的是什么?若说感情好,在兽人大陆的时候他们感情算不得多好,到底是为什么?

他心中如此想。嘴里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君浅西还是头一回如此放松警惕,锐锐的形象果然很占优势,同时也有很大弊端。

对方能够快速卸下防备,这是好处,可也很难会想到春花秋月那些层面去。

谁能想到三岁大的娃娃就知道情啊爱的。

这不科学。

锐锐看着君浅西,笑嘻嘻道:“君叔叔好看,瑞瑞喜欢。”

原来如此,竟然是因为涅槃之后这幅天人之貌。

莫朝思贴上来不也是为了这张脸么?

当然。锐锐和她是截然不同的,君浅西能感觉到,锐锐对他是单纯的喜欢。一片赤子之心,想来也是,他有那样牛叉的阿爹,根本不用算计别人什么,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捧着送上来。

君浅西终于收下了来自锐锐的心意,小家伙表示很高兴。

他亲眼看着君浅西将血美人罐子收进个人空间里,这才从凳子上爬下去,准备撤退。

再过一会儿那难缠的女人就要回来了,许是因为受安然影响,锐锐对女人没好感。他给君浅西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去,想了想又转头看向莫青城,道:“叔叔你中了毒?”

呵!所有人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只会看到他是残废,不会注意到他身上带毒。

莫青城也没想到,一眼把他看透的竟然是个三岁大的小娃娃。

想起他送给君浅西那一罐丹药,那是他自己炼的?他是丹药师?

就算是心性淡雅平和的莫青城也难免荡起一层涟漪。虽然知道这是奢求,他还是萌生了一丝希望。

“你知道?”

锐锐皱眉,又看了几眼,这才点点头说,“知道,是情思罪,让肌肉萎缩只是最微弱的副作用而已,他真正的毒性在于中此毒之后不能犯相思,否则……”后面就不用说了,锐锐耸了耸肩,“你心性好,保养得不错。”

莫青城皱了皱眉,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找了凤凰一族最高明的丹药师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这娃娃一个照面就将他看透了,当真可怕。

的确如他所说,自从残废之后,每次只要情绪起伏过大就像蚂蚁嗜心一般的疼。

慢慢的他性子就磨平了,越来越淡,甭管别人说什么,都伤不了他。

莫青城还没说什么,君浅西就开口问:“能解?”

作为天地间最牛叉的大百科全书,锐锐的确知道解法,“很难。”

“难,并非不能。”

锐锐点头,“的确。”

君浅西想求他帮忙,想到大长老的情况,他又不知当如何开口,做人总不能太贪心,且说,他和莫青城虽然是知己,有些事却不方便插手。锐锐看出他眼中那丝矛盾,想了想说,“情思罪的毒可说容易,可说难,它需要很多药引同时要神阶以上丹药师才能炼制出来。”

神阶?他们知道的最高级只是九品而已,压根就没听过神阶这个概念。

九品?破了九品才是宗师。

说白了,整个飞升界除了他爹安然,每一个人能有这本事。

尤其那些药引,只有他爹的万物生空间里才能找到。

锐锐瞧着莫青城也有几分好感,作为有志男儿,这样的确太可怜,他想了想,说:“整个飞升界就只有我爹能救你,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帮你求我爹去。”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永堕地狱有些事我也不能做。”

锐锐撇嘴,他不过是想讨个保证,瞧君叔叔同他关系颇好,以后下手方便。

咳咳……

433-434

将血美人罐装秘制“糖豆”送给君浅西之后,之后两日,锐锐都没去凤凰谷几人落脚的院子晃悠,他爹说了,距离产生美。

回去之后,锐锐就被自家阿爸以及美人四叔请去密谈。

两个因为安然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男人在这个问题上终于站到了同一战线。

坚决反对君浅西老牛吃嫩草。

他两人不配,绝对不配。

辉岳语重心长的对锐锐说:“他也就那张皮能看,别的都不过关,阿爸我绝不同意。”

连笙也点点头,“说的是,就他那年纪,都能给你当爸爸了,实力又低,配不上我们锐锐。这样的残次品拿来做甚?四叔给你找更好的。”

……对付这两个家伙有绝招,锐锐咧着嘴笑,“爹爹怎么没在?我有问题要问爹爹。”

他说的是情思罪的毒,某两个做了坏事心虚的家伙理解为他要找安然告状。辉岳和连笙,一个妻奴,一个弟控。听到这话,霎时就萎了,他们正想找一个更为稳妥的办法引导锐锐,他才三岁,就算要发春闹相思至少也要豆蔻青葱什么的,现在葱还没拔苗,咋连CP都定了?买黄瓜还要货比三家呢,锐锐看似聪明,真是个不会做生意的。

两人对视一眼,将心中所想大致交流了一遍。

——你是小然的哥哥,你说!

——你还是他男人,振夫纲啊,妻奴可耻!

眼睛里猛一阵放电,两人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安然出现了,他看也没看两个别扭中的男人一眼,直接将注意力放倒锐锐身上,“找爹爹?”

锐锐咧着嘴笑笑,对着安然勾了勾手指。等安然蹲下来之后他才眨巴着眼故作天真道:“爹爹出来,我们悄悄说。”[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锐锐那小模样很是可爱,安然还真没见过这个狡诈如狐的儿子露出这样天真的表情,瞬间就被萌翻了。他任凭锐锐牵着跟在后头小步走。父子俩说悄悄话去也。

留在房间里的辉岳和连笙颤抖了,这架势是准备告状?

他们还当锐锐说着玩的。

等辉岳偷偷跟出去,安然和锐锐已经不见人影,他原本想用神力偷窥,到底放弃了。

锐锐这孩子是极聪明的,若真要告状,必定会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捅出来。不仅如此,还要让你一点错也挑不出,说悄悄话什么的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凤凰谷那边院子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在他看来只有自家爹爹才能解决的棘手的事。

以连笙和辉岳的能力,的确可以监控整个天剑宗,过去闲得无聊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干的。那是为了保证安然的安全,保证不被某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觊觎。这会儿不同了,二黑和包少茶相继出现之后。整个中州,哦不,是飞升界,大概也不会有头脑发热以卵击石的笨蛋。

只是一个罹魇他们还能想办法应对。

吞金兽出现,啥都不管用了。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的阴谋阳谋都是浮云。

虽然知道锐锐不是告状去的,两人还是不安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辉岳坐在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树干等着,而连笙,他找到了新的乐趣。作为一个伟大的厨艺爱好者,连笙重操旧业,将空间里的烹饪设备放在院子里,找了一些他看得入眼的食材放好,准备烧菜。辉岳此人,平生最爱美食。同时,他是个很有自知之明并且绝顶聪明的人,在品尝过无数美食之后,他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烹饪风格,自成一派,尤其在万年前,神子昭和陨落之后,他的六位哥哥都用不同的方式在倾力寻找,连笙是本尊下界。

在漫长的等待岁月中,他做过很多神奇的事。

加入青木宗是最后一件,在百年前,那时候青木宗还不叫青木宗,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即便它不入流,至少修炼之途是正常的,连笙拿下宗主之位后,大刀阔斧做了一系列的改革,这才有了现在的青木宗。

宗旨——以食入道。

连笙本来也想追求食物的口感,在无数次血与泪的教训之后,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即便是天才他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厨房和连笙就像是天敌。虽然如此,在某神君的不懈努力之下,他做的饭味道虽然奇葩,卖相也很可怕,依然有人抢着食用。

为毛?因为效果好啊,先来一粒屏蔽五感的丹药,再将连笙出品的食物吃下去,最好是蒙着眼睛不要看卖相,这样就完美了。

最初的时候的确有不少弟子钻这个空子,BUG总有被修复的一天,被发现卡过BUG谋利的家伙们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在无数次攻防战中,连笙坑人的手段越来越高,就算你吃了屏蔽五感的丹药,就算你选择性失明,他也能让你感觉到恶心。一般说来,连笙出品的食物,恶心程度和他的用心程度是呈正比的。

他越用心,吃了越容易出事。

自从安然出现之后,连笙终于摆脱怨念奔了小康,日日有美味的食物供着。

他已经许久没下厨了。

这日,在看到老三凌寒的吞金兽,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连笙弄了一大桌蝎子、蜈蚣、虫、蛇什么的,准备针对吞金兽的特点亲自烹饪一桌美食。

在亲眼目睹连笙烧菜全过程之前,辉岳一直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是顶一流的,直到看着一口大锅架起,一只只活的毒物被倒下去,这之前,锅子里头已经有一大锅幽绿色可怕的糊糊,是连笙用玉米粉和水煮出来的,至于为毛会变成绿色,天知道他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等到毒蛇什么的被倒下去,盖子盖上,大火刺拉拉的烧,锅子里动静极大,就是挣不开。

若是安然看到,说不定就感慨了。连笙这菜看起来虽然可怕,却与某道华国名菜很相似。

那菜是将活的泥鳅与一整块豆腐一起煮,待温度升起来之后,泥鳅就会死命往豆腐里钻。

却是一道美味的菜色。虽与连笙这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味道却完全不能比。

好在那锅子性能不错,虽然动静颇大,却没有一丝奇怪的味道逸出来,整个锅子严实得很。煮了几分钟之后,连笙通过侧面一个奇怪的通道口往里头放了好些调味料,不仅如此。他还到了半碗灵气浓郁的乳白液体进去,然后关上阀门继续煮。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可怕的味道就席卷了整个院落,经久不散。

强大如辉岳也颤巍巍摇晃了好几下,险些站不住脚晕过去。

连笙本人却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对于这样的味道,仿佛相当习惯。

辉岳不知道,每次下厨之前连笙都会吃一种特殊的丹药屏蔽嗅觉。

……

那一锅可怕的食物煮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连笙这才熄了火,辉岳瞧着他要揭开锅盖了。吓得屏住一口气,直接冲出去几百米,瞅着安全了才停下来。

锅里的东西已经煮成墨绿色一大团,主料是玉米粉大团子,至于辅料,全都钻里头去了,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连笙找了个大盘子盛出来,盖上盖子,这才将厨具收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粒清新丸捏碎。可怕的味道瞬间消失,院子里一派清香。

知道连笙亲自下厨的,除了辉岳就只有青木宗一行人,这些人之中不包括安然、锐锐、顾包子以及包少茶。这四人不知怎么凑到了一起,竟然是同时回来的,他们刚进院子。就看到连笙笑容灿烂,像开得艳丽的花。

一见他这样,安然和锐锐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稍稍放慢了步子走在后面。

至于顾包子和包少茶,他们显然对连笙缺乏足够的了解。

就见连笙真诚的看着他们,说:“两位客人来了几日,我青木宗也没有热情接待,连笙深感过意不去,特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替二位接风。”大餐什么的……大锅煮出来的晚餐。包少茶虽然是枭天元君凌寒的战兽,对于青木神君连笙却很缺乏了解。

顾包子就更不用说了,听到这话,两人竟然还有些受宠若惊。

一个是知道连笙高贵的身份,另一个嘛,即使不知道真正的身份,也知道青木宗上有飞升界最牛叉的神君大人。

说的就是连笙了。

这样牛叉的人,竟然亲自布菜给他们接风洗尘。

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看不出两位竟是同好,本尊亲自下厨,两位务必吃干净才是。”

吃干净?这个容易,有牛叉的吞金兽在,还怕吃不干净?

他若变回本体,别说一桌菜,就是一座城也能瞬间吞下去,吞金兽是冷热不忌,百毒不侵的。

两人同时点点头。

安然以为自家哥哥也就做个菊花鸡,所以并没有阻止,直到连笙伸手将桌上那巨大的盖子揭开,露出一个墨绿色的坚固的球,安然才后知后觉背心一凉,情况不对啊。“哥啊,这是你开发的新菜品?我咋没见过?”

连笙认真的看着安然,道:“小七乖,别和客人抢食物,哥哥难得下一次厨,恐怕不够吃。”

抢?他会抢吗?躲都来不及。

这玩意儿吃下去真的不会出事?

还有……不够吃这种结论,他到底是怎样得出来的?这太可怕了。

这时候,林林也出来了,还有被可怕的味道熏出去的辉岳,辉岳站在安然和锐锐身后,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墨绿的大团子,足有脸盆那么大,从上面看圆滚滚的,上下有些扁,能将那么多可怕的生物著称这样光滑的看不出实质的球,不得不说,连笙的手艺也是顶呱呱的。

至少在某方面很有亮点。

这时候,两位尊贵的“客人”还没感觉到那玩意儿的可怕,因为之前那股子气味已经被连笙用清新丸除干净了,这一大团只要不切开,从外面倒闻不出什么奇怪的味道来。安然对连笙的烹饪习惯知道得很清楚,他偷偷给两个宝宝以及辉岳喂了药丸子,自己也吞下一粒,这才等着看好戏。

他已经见识过许多类似的场面。连笙对烧菜做饭有一种奇怪的偏执。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吓得好几天没敢吃饭,连带着连笙也被其他五位哥哥携手揍了一顿,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等到准备工作做好之后。连笙递了一把西瓜刀到包少茶手里。

“有两位客人,我却只准备了一份食物,你们自己分分,都要吃好啊。”

包少茶没想那么多,他点点头,考虑到自己与顾包子的食量对比,他准备留2/3给自己。刀子还没落下,顾包子不答应了。其实吧,吃什么都不重要,主要是顾包子还在同包少茶赌气,对方做什么他都要挑点毛病,这就成了悲剧的根源,“喂,你啥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老实点。对半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少茶懒得同他争执,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吃。不过是考虑到顾包子大概没那么大食量,自己好心肠想要帮他分摊一些而已,既然对方不乐意,那就算了。

某吞金兽看准位置一刀下去,那一大团对半裂开。

乌云蔽日,天地变色。

可怕的气味再次席卷整个青木宗院落,包少茶脸都绿了,它没晕,它忍住了。

将西瓜刀拔出来,拨开切面一看……

顾包子脸色瞬间发白。头上冷汗一直冒,瞅着就要晕了,连笙随手弹出一粒丹药击到他某个穴道上,将神智唤醒。

安然也挑了挑眉,他深深地看了自家四哥一眼,彻底服了。

至于林林和锐锐。两人缩了缩脖子,美人四叔什么都好,就是做的食物太可怕。

……

五毒宴的后续是什么?

顾包子在连笙的威逼之下,支持了一口就直挺挺倒了下去,已经煮熟的东西是不能浪费的,既然顾包子没吃,重任就落到了包少茶身上,某吞金兽后悔啊,若是没有顾包子这货与他分食,它变作原形一口将那墨绿墨绿可怕的东西吞进去,保准吃完了也不知道恶心,多了这样一道切割的工序,就悲催了。

包少茶最后依然是变为兽形一口吞的,它只是枭天元君的战兽而已,没资格同青木神君叫嚣,TUT,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它将可怕的食物用盖子盖上,变回原形,对着那方一吸,直接把那盘、那盖、那桌、那团一起吞了下去。

明明啥味道也没吃到,它就是犯恶心。

身为无所不吃的吞金兽,包少茶厌食了。

这场悲剧直接影响的绝对不止是两个人,西瓜刀切下去那一秒,毒气逸散出来,笼罩着整个青木宗的院落,跟随连笙出行的长老弟子还算给力,他们受过的荼毒太多了,对于连笙的手艺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至于那些偶然从院门口经过的可怜人……苦逼,真苦逼。

那个倒霉的从青木宗院门口经过的家伙是谁?

不巧正是莫朝思。

她带着一长串的丫鬟,端着好些精致菜肴走过,刚刚到门口,毒气就释放出来,不仅她本人被瞬间放倒,就连丫鬟们也歪歪扭扭摔了手里的菜肴。

惨案就此发生。

莫青城与君浅西在院内左等右等也不见莫朝思回来,出去找了一圈才发现她们在青木宗院门口倒着。

“偷袭!这是有预谋的偷袭!”

“难道是青木宗的人?”

某出了丑的大小姐在院子里怒骂,君浅西淡漠的看她一眼。

“别打青木宗的主意,你惹不起。”

这女人,最听不进去的就是这种话,你说她惹不起她就偏要试一试,以为自己身份尊贵,老子是女王,是公主,老子天下第一。倒了霉方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然,那是后话,这个时候莫朝思是听不进去的。

她连君浅西远赴天剑宗的原因也没找到,整个中州甭管炼丹还是医术,最高明的当属医仙门。

他们已经找过医仙门,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守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莫朝思盘问过君浅西许多次,对方也没告诉她,说到底就是她一厢情愿单恋少主而已。对方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就连此番外出她也是舔着脸自己跟上来的。君浅西曾郑重的警告过她,不要随意惹事,莫朝思答应得倒是爽快。做不做得到,这是个问题。

也就是当天,夜里,安然等人在院子里赏月享用美食的时候,莫朝思找上门来了。

她只知道自己是在青木宗大门口出的事,必定同这些人脱不开关系。

看着三个大男人和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赏月,莫朝思恶心了一秒。

直觉告诉她。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安然和辉岳之间可不是那啥么。

在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她第二个注意到的是院子中央矮桌上拜访的美酒和食物,香气逸人,莫朝思很不满,“凭什么你们有这样的食物,你们是从哪里拿的?”

没人鸟她,眼瞧着某女就要暴怒。锐锐故作惊讶的看着她,道:“你是那个姨姨!”

莫朝思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被人忽视的感觉各种不爽。

“小弟弟你怎么在这里?告诉姨姨。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拿的?”妞,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有没有?你偏题了。

锐锐会告诉她实情吗?以这女人的品性,让她知道万物生空间的存在还不知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打太极,锐锐眨眨眼,又眨眨眼,无辜道:“锐锐也不知道,难道不是从大厨房领的吗?”听了这话,某妞走了,安然笑眯眯的捏捏自家聪明儿子的脸蛋,将食物和美酒齐齐收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那女人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转而跑去大厨房兴师问罪去了,十二宗本就闹得欢腾,凤凰谷也要插一脚?

安然不知道那女人闹成什么样,总之,那一夜都不清净。

锐锐继血美人罐子之后,又雕琢了一个福禄寿喜四色罐子。又装了一罐,在十三宗大比最后的大决战前一天给君浅西送了过去。

他挑的时间正好,莫朝思那女人不在。

在看到绒毛毯包的东西的时候,君浅西以为这回会换成别的花样,没想到,揭开一看,还是罐子。

福禄寿喜四色极品雕花翡翠罐子。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君浅西不收,锐锐也不理他,转身就走。他走出去老半天君浅西才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越来越搞不懂了。锐锐走了之后没多久,莫青城就找到君浅西,原本以为锐锐没这么快离开,不提解毒什么的事,他发自内心挺喜欢锐锐这孩子,贴心又可爱,心眼虽然不少却没有害人的坏心思。

不得不说,他的双亲教得很好,比起自家刁蛮妹妹好太多了。

莫青城看到桌上卖相熟悉的罐子,也猜到锐锐来干嘛了,君浅西不解他同样不解。

“少主,您与那孩子……有莫大恩情?”这架势,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君浅西却摇了摇头,“没有。”

“与其双亲是莫逆之交?”继续摇头,这更不靠谱。

……莫青城贫乏的想象力也不行了。

这两点都不是,那小娃娃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对少主有什么企图吧?

咳咳,不得不说,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该死的准,可惜,某个猜到真相的青年压根不愿意相信,他摇了摇头,自己绝对想多了。

少主的事他不该插手太多。

莫青城只是善意提醒了一句:“妹妹快回来了。”

意思大家都懂,若让莫朝思看到这东西,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真是个折腾人的主,饶是莫青城好脾气,给她擦了十几年屁股也觉得有些厌倦了。

难道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就不能让他过两天清净日子。

主动出去点餐,却晕倒在别人院落门口,之后又向天剑宗大厨房的管事厨子们大打出手。凤凰谷年轻一辈十大高手竟然欺负小小天剑宗最低等的弟子,他这妹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给凤凰谷惹了多少事,若不是父亲护着,早就……哎……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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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浅西很愁,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时候。

因为这两罐子丹丸,君浅西觉得锐锐或许有什么想法,这个想法还是同他有关的。

他第一次送来血美人罐子的时候,君浅西就想过这个,即便是朋友间的客套礼仪,这也太重了,血美人罐子装得丹丸他还没吃几粒,今个儿又送来一罐福禄寿喜四色翡翠的,事情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作为一个极度自律,喜欢将一切控制在掌中的人,这样的感觉太忒么蛋疼了。

君浅西多少是了解安然的,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这两罐绝不会是他的手笔。

那么是……锐锐?

理由呢?

是想搭顺风车去凤凰谷玩?还是想认他做干爸爸?

咳咳,这两个选项虽然都是君浅西瞬间脑补出来的,可是,似乎都点不动,那个唯一点得动的正确的选项却依然处于蒙面状态。君浅西自诩聪明,这样失控的情况很少有。

根据已经发生的既成事实推演,这或许不是最后一次,锐锐必定还有后招。

已经整整两罐丹丸了,通用品种都有,只要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基本都能应对,那小家伙应该不会继续送这玩意儿来了吧?

想是这样想,直觉却告诉他,这样的情况会延续下去。

下一回是什么罐子呢?帝王绿?鸡油黄?还是紫罗兰?总不会是墨翡吧?

……某人,你够了!

君浅西这边一团乱麻的时候,莫朝思又惹事了,大厨房惨案还没摆平,她又心血来潮想要围观十三宗大比。飞升界被山脉横断为好几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一个最高级别的组织,中州便是十三宗,十三宗的关系就像是国家内部党派竞争,有外来侵略的时候它们众志成城一致对外。风平浪静的时候又自己斗着玩,正老大宝座,咳咳,这就像是大选。参选的党派虽多,能够上位的只有一个。

说到底就是人家中州十三宗自己的事,和凤凰谷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十三宗内当权的多少都知道凤凰谷的过来有什么目的,绝不是单纯的参观来了。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凤凰谷的家伙就应该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胡乱惹事,十三宗内乱已经够严重了。又因为易根丸损失了好些高手,凤凰谷既然是来找青木宗某某人求助的,那就乖乖在院子里等着,安然已经答应走一趟梧桐洲凤凰谷了,只等大比结束动身就是。

莫朝思竟然要在这时候赶着去凑热闹。

若是没外人,剩下三大宗门随便打就是,进入到大决战的三大宗门——青木宗,天剑宗以及乌云宗。

谁都知道。这一年拔头筹的一定是青木宗,天剑宗和乌云宗若对上他们,对策都是一致的。直接投降。

左右发奖励的时候是避过青木宗的,天剑宗和乌云宗狠狠干一场,谁赢了谁将易筋伐髓丹拿走,不用比,故事的走向一定是这样,偏偏这时候闹出了意外,莫朝思去围观了,这不仅仅是多了个观众,而是多了个外人,若都是自己人。随便怎么打,大家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中州十三宗是同气连枝的。凤凰谷的妞坚持要来围观,问题就大了,直接认输是不行的,三个完整的战斗力面对两个三岁大的奶娃娃竟然直接认输。不明真相的无知群众听到会笑掉大牙的,还要连累宗门名誉受损。可若是认真打,问题又来了,想想之前那一场肉搏战他们就牙酸打疼,若是同青木宗拼了,遇上“真正的对手”时又该怎样。

同青木宗死磕只有两个结果,这两个结果还是同一套系统里的。

第一,输;第二,重伤。

这不是二选一,是两个一起选!

莫朝思是盛装打扮出席的,除了性格偏激,占有欲极强,大小姐脾气太汹涌以外,只说容貌气质,她很有大小姐范儿。重要角色都是要压轴的,这莫朝思也太能压了,直到青木神君连笙都到了之后,大决战即将开始,她才姗姗来迟。

她一个人来就算了,偏偏还死活带上了莫青城。

莫青城转着轮椅跟在莫朝思旁边,这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即便如此,忽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场,他抿了抿下唇,双手死死捏在轮椅上。父亲说过,要他让着妹妹,他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一杯香茗就能混一天,莫朝思却不同,她的心理,唔,有些变态。

一方面,莫朝思对哥哥有极强的占有欲,她对莫青城是极好的,这个极好有前提。

前提是,莫青城只看着她,宠她,对她一个人好。

为了斩断莫青城与别人之间的关系,她总喜欢以各种不同的名目将人骗出去,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个残废的哥哥,当然,最重要的是,让莫青城知道,他是个残废,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个妹妹。

绝了一切退路,不得不说,莫朝思真狠。

不仅狠,也相当有效。

到现在,莫青城就只剩君浅西这一个知己而已,同别人基本都断了联系。

两人出现的时候,许多人变了脸色,已经淘汰的宗门倒好,天剑宗和乌云宗众人的表情很难看,这两个人的出现,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尤其是东道主天剑宗,天恩隐晦的看了莫朝思一眼,很不善。

除了这些忧心宗门的长老级以上人物,胸无大志的普通弟子看热闹的成分更多。

“这妞真好看,那皮肤白的,啧啧,那胸,那腰……简直是极品。”

“却不知是哪家小姐,竟敢在神君大人之后出席,迟到这么久也不怕神君大人责怪。”

“咱中州十三宗可没有这样的残废,就连青木宗也不收残废弟子,莫说别家了。”

“那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挑这时候来天剑宗到底有何目的?”

“难不成是谁请来的外援?”

“吵什么吵,白痴,看看就知道。”

“不过说起来,那么个残废竟然和这样的大美人一起,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

这时候十三宗的弟子还没登场。林林照旧坐在罹魇背上,自从上次真身曝光之后,二黑也不遮掩了,这直接造成了林林过处。所有弟子全部退出三米外,他周围就不敢去人,一个人晃悠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许多人挤在一起的时候就很明显了,青木宗周围明显空出来一块,十二宗的弟子时不时朝林林那方畏畏缩缩瞄一眼,那伏低做小的模样看的人牙酸蛋疼。

随便丢出去一个都是中州这片牛逼哄哄的人物。怎么就让奶娃娃吓成这样。

好吧,这奶娃娃的确不一般,只从驾驭成熟期罹魇这一点,除了他,整个中州,或者说飞升界,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我们说的是正常人,不是连笙辉岳这样的变态。

锐锐正在同林林商议对策。就感觉到场地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议论声想起来。

就像煮开了锅的水一样,沸腾得厉害。

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便是——残废、美人。

不用扭头看。锐锐就猜到了,莫朝思那花孔雀来了,大闹食堂就算了,她还想大闹大决战会场?

凤凰谷真是来求丹药不是带着生化武器来毁灭中州的?

锐锐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想要上前打招呼的愿望,莫青城此人的确值得相交,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一个妹妹,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来还债的。孽债啊。

莫朝思完全没感觉到场地里快速弥漫的各种诡异气氛。她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家哥哥,就想帮他推轮椅。

“思思,我可以。”

他残废了这么多年,这点简单的动作还是做得来的。

好歹是男人。

莫朝思眼神暗了暗,她很快又笑起来,比之前更加灿烂。“青城哥,我推你走。”

果然是鸡同鸭讲,不管莫青城是什么意思,莫朝思都不会轻易妥协,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让莫青城陷入绝对孤立状态,这是一种变态的偏执。

扶上轮椅那一秒,莫朝思轻轻说了一句:“哥,这样不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安然没听到这话,他压根没注意,锐锐却听到了,所有人中最关心莫青城的恐怕就是他。嫡亲血脉的两兄妹永远在一起?这女人喜欢的不是他家君叔叔?难道是传说中的三劈?不行,绝对不行,锐锐死命的将小拳头握紧,他绝不能让君叔叔落到那疯女人手里。

变态,她绝对是变态。

两人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动作还慢悠悠的,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压根没有打扰到决赛进程的自觉。

天恩眼神有些不善,不过只是瞬间,他很快调整过来,用一种和蔼的长者的目光看向两人,朗声招呼道:“凤凰谷的朋友,来这里是为何?”

十三宗大比并没有邀请外来人参观,天恩也知道凤凰谷来天剑宗的目的,这才没有阻止。

却不代表他能容忍超出限度的事。

现在的凤凰谷已经不是从前的凤凰谷了,内忧外患之下,族内极不稳定,风雨飘摇。

莫朝思收起对莫青城那巧笑嫣然的模样,淡淡的瞥了天恩一样,“天恩宗主,别来无恙。”很轻蔑,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天恩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女人果真是找死来的,蠢货,这口气他能忍下不代表那位也能忍下。天恩脑子转了转,依然笑着说:“莫姑娘还没见过神君大人罢……”这话也没说完,直接被打断了,“中州有什么神君大人,天恩宗主慎言。”

怪只怪莫朝思命不好,她还真不是故意挑衅,她的确是不知道。

连笙之前二十年都没出过青木宗一步,她又是南边梧桐洲凤凰谷的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即便是中州这边,知道连笙存在的也不多。

若不是此番风头出大了,这之前,各大宗门也就只有长老以上的才知道此人。

天恩将话头扯到连笙身上,打的就是祸水东引的算盘。没想到莫朝思竟然如此配合,一句话没说完就往陷阱里跳进去了。

连笙闭着眼也知道天恩的意思,对方做得不算出格,虽然天剑宗是东道主。青木神君连笙才是分量足够代表中州十三宗的,只要他说一句,中州十三宗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天恩自问做不到这点,他将连笙介绍给凤凰谷的人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圈套。

莫朝思的到来打乱了天剑宗的计划,一报还一报是必须的。

这种话。若是私下说,连笙是懒得计较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意义就不同了。

连笙原本闭眼斜倚在兽皮大椅上,听到这话,他慢慢睁开眼。

“我就是青木神君连笙。”

这话从别人口中听到可以说是客观介绍,自己说出来,总该有那么点别扭的成分,连笙却没有。不仅如此,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来。莫朝思愣了愣。连笙的容貌是一等一的,足以同君浅西抗衡,莫朝思贪婪的看着她的脸,她喜欢好看的男人,尤其喜欢实力强大并且好看的男人,那样的人能够实现她身为女人一切贪婪的梦想!

莫朝思心思转了转,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很快,他推着莫青城朝连笙那方走去,原本在连笙身旁的是安然,她竟直接站在安然跟前。意思很明了,要安然让位。

遇上这种事,能够忍下来的太少了,这就是红果果的被打脸。

安然却不在意,他在意什么,那是他哥。

再说了。他更想知道这妞到底想干啥。

样貌平凡普通的小青年安然在莫朝思眼神的逼迫下让位,某女将莫青城推到旁边停下,然后瞄准连笙身边的椅子准备坐下来,她能看出连笙实力强大,这样的男人,整个会场就只有她能驾驭的了,至少她们的身份最相配,他是凤凰谷大长老的爱女。

莫朝思就要坐下去,凳子却忽然不见了。

某女一屁股坐到地上。

噢噢,丢脸丢大发了。

她羞愤的爬起来,骇人的扫视周围,“哪个贱人收了我的椅子,滚出来!”

嗓子吊得很高,疯了,绝对是疯了。

安然摇摇头,叹口气。

却让她听了个清楚。

“你叹什么气?你在嘲笑我吗?是你干的?你嫉妒我对不对?贱人!”连珠炮啊,五弹齐发。

安然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莫朝思就要动手。

凤凰谷年轻一辈排名前十的高手,硬碰硬的话,安然多少有些吃力,他的战斗力从来就不强。莫青城来不及阻止,在莫朝思动手的同时两个男人一起出手了。

正是连笙和辉岳。

至于双胞胎乖儿子,他们已经准备上台,自家阿爹的段数,自家阿爸以及四叔的战斗力,锐锐是最清楚的,甭管闹出什么事,他们都能处理过来。

正好,也让阿爹有时间给残废叔叔看看。

咳咳,总之,莫朝思被拍飞了。

莫青城想伸手将她接住,可惜功力不够,行动力不够。

总要到这时候他才会真切感觉到,自己是个残废。

莫朝思真是气得很了,她红眼瞪着连笙,仿佛想不到他会出手一样,她摆出一种标准的小白花姿态,哀怨的看着连笙,指控道:“你竟然为了那贱人打我。”

就连安然也颤抖了,这表情,这语气,实在太到位,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刚刚才认识的,就像是,唔,定情已久的恋人一样。男主找了小三,女主闹上门,男人一巴掌扇过去让女人滚蛋,然后再接这句,正合适。

安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三”了。

而且还是禁断系男小三。

女人的想象力怎么就那么丰富呢?

无视莫朝思怨毒的眼神,他淡定的望了望天。

莫青城并没有跟上去查看莫朝思的情况,他终于叹息一声,对安然说了句抱歉,又朝连笙点了点头,虽然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连笙无法迁怒这样的男人,他虽然残废。

莫青城看了莫朝思一眼,难得用哥哥的口吻说:“思思。回去。”

语气中带了点严肃,莫朝思当然不会理他。

她的确喜欢哥哥,那只是变态的占有欲而已,在外面的时候绝不会让哥哥越过自己去。她才是大长老最疼爱的女儿,莫青城只能依附于她存在。莫朝思说了一句话,伤人很深的话:“你以为你是谁?竟敢管我!”

莫青城神色一黯,他自己转着轮椅离开了,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管不了你,少主可以。”

呵,找君浅西去了。

莫朝思这才吓到了。她还没把君浅西泡到手,不能让这残废哥哥坏了事。

与她截然相反的,锐锐很高兴,他已经在想怎么拿下一场拉风的大胜,一定要让君叔叔看到他的英姿。

阿爹就是这么说的,作为总攻,拳头一定要硬,鸡.鸡一定要大!

下面那玩意儿还可以慢慢培养。战斗力什么的,今天就让他好好看看。

锐锐的愿望终于没能达成,莫朝思狠狠地剜了安然一眼。走了,打酱油的走了,决赛继续。锐锐也知道君叔叔不会来了,好不容易高昂起来的士气再度低落下去,只剩三大宗门,他们再比两场就可以。

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是天剑宗和乌云宗那一场。

至于青木宗,打着玩玩就行,最有可能的就是上场直接认输,青木宗是赢是输都无所谓。

果然。青木宗的两场排在前头,第一场就是天剑宗。

这样的排法是有深意的,即便一不小心动了手,受了伤什么的,第一个出场的天剑宗也有时间可以调整,至于乌云宗。他们与青木宗对决之后立刻就要面对与天剑宗的生死战,那一场才是最关键的。

之后的发展就像所有人料想的一样,天剑宗完全不顾上三宗的脸面,比赛一开始立即认输,绝不做一丁点多余消耗。

认输之后立刻从擂台上跳下去,紧接着乌云宗上来,他们也干了一样的事。

林林和锐锐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机会,瞧着威风凛凛的二黑,对方就软了脚。

青木宗两战全胜,头筹无悬念。

锐锐从擂台上下来,叹息着望了望天。

天才总是寂寞的,遇上一个对手怎么就那么难,哎。

说是有三场比赛,事实上也就只有一场而已。

天剑宗对乌云宗。

乌云宗自己也没想到,他们这样的二流宗门竟然能进入十三宗大比的最后大决战,这这这……泵论输赢,他们都创造了历史。

这是从未有过的飞跃式进步,第二轮结束之后到大决战开始,这几日,乌云宗日日都是振奋的。

丹药宗等等在酝酿阴谋的时候,乌云宗天天早起训练喊口号,务必要让其他十二宗瞧瞧他们的风采。

上了擂台就知道,比起天剑宗的沉稳,乌云宗整个就处于亢奋状态,三个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刚刚宣布开始,他们就祭出法器杀过去了,天剑宗三人眼神一黯,小小乌云宗竟敢挑衅他们的权威,整个中州唯一能让他们忌惮的就只有青木神君连笙一个人而已,呃,现在多了个奶娃娃。

当然还有吞金兽祖宗。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说起来,各大宗门的实力对比差距主要体现在整体实力上。

没个宗门总有几个能为宗门争光的弟子。

尖端弟子之间的差距其实是不大的,主要差在大部队的数量和质量上。

上三宗的自愿不是其他宗门可比的。

当然,还有就是宗主的实力对比,以及各种特殊才能者的招揽。

至于天剑宗和乌云宗这六个人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乌云宗三人中有个习武鬼才,他的存在缩小了不少差距,将另外两人的劣势也弥补了起来。两大宗门都是一样的打算,准备猛攻,速战速决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天剑宗的优势在于攻击强力,而乌云宗在于平衡。

这样的特点让比赛陷入了拉锯战。

因为乌云宗的攻守平衡,天剑宗的攻击再强力,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击溃他们,面对一个全面发展的门派,想要一举攻下,不容易。同样的乌云宗也拿不下天剑宗,尽管天剑宗的防守并不出色,他们是以攻为守的,可乌云宗的攻击力却不够,各方面都一样长,没有短板,也没有特别的优势。

林林趴在二黑的脑袋上,无聊的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弟弟你说谁能赢?”

锐锐白他一眼,什么弟弟,混蛋。

“很快就能分胜负,乖乖看着。”

437-438

十三宗大比终究顺利结束了,结果很乌龙。

许是持久战太消耗体力,天剑宗某弟子脚下一滑,自己摔了不要紧,还绊倒了一个同伴,乌云宗趁此机会发难,完败天剑宗。

近百年来,能够拔头筹的都是上三宗之一,不曾想这年竟是这样的结果。

青木宗拔得头筹就算了,传奇大妖兽罹魇他们每人能对付,第二名竟然是乌云宗,接下来才轮到天剑宗,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甭管天恩宗主眼珠子瞪得多大,结果无法更改,六暝倒是笑了笑,他们虽然第二轮就淘汰了,天剑宗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到底还是输了,比起他们,天剑宗也没好到哪儿去。

至少他们是被传奇大妖兽罹魇干掉的,输在中游小宗门乌云宗手里,天剑宗的脸哟,丢尽了。

的确丢尽了,那一瓶易筋伐髓丹是连笙亲自发下去的,还有些别的奖品,乌云宗那三名弟子手脚都颤抖了,打的时候只知道豁出去拼老命,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赢了,乌云宗,小小一个乌云宗竟然干掉了天剑宗拔得十三宗大比的头筹,这是史无前例的。

这样的成绩,很有可能只有一次,以后永远无法复制。

好好一场宗门大比被安然搅黄成这样,真够让人心酸的。

看着连笙将易筋伐髓丹递给乌云宗的弟子,天恩眼都绿了。

他是气的。

擦哩个擦,输给青木宗就算了,他天剑宗的弟子怎么会输给乌云宗呢?摔倒?这理由谁信?

习武之人会在打斗过程中摔倒?压根就没人绊他好不好。

天恩冷下脸,天剑宗该整顿整顿了。

青木神君连笙从来都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在颁完奖励之后,他竟然说起这半个月的经历来,功力丹花落谁家,各大宗门使出了什么手段,等等。当然。功力丹的归属是最后揭秘的,他先将所有故事串通好讲了一遍,看着十三宗长老弟子们脸色时白时青,心中一阵暗爽。

他就是故意的。既然这些家伙不给力,他就再添一把火。

左右要去南边梧桐洲凤凰谷了,也没时间拖着慢慢看戏。

他淡淡的从所有人身上扫过,然后才开口道:“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功力丹到底在谁手里,唔,作为原主人的我的确知道。”

“为了洗清一些宗门的污名,本尊就将此事说个明白。”

“功力丹并没有被医仙门拿到。她们只是倒霉做了替死鬼而已。”

“我说的对吧?六暝宗主。”

……

擦,六暝?

搞了半年能量丹和功力丹竟然花落同一家。

远远坐在高台上的天恩瞳孔急剧收缩,若他放六暝顺利离开,上三宗就要变成御兽宗一家独大了。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他比谁都清楚,六暝并没有中丹药宗的招,他比自己还要小心。

能不小心么?手里拿着那样两种极品丹药,做啥都得战战兢兢的。

本来十三宗大比已经结束了。只要顺利挨过这天,告辞离开就是,在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之后。天剑宗也没有理由再拘禁他们,可是,这个消息曝光出来一切就不同了。六暝并没有吃易根丸,他还是那个牛逼哄哄的御兽宗宗主,他拿到了两样极品丹药。

放虎归山留后患,这种事天恩是不会做的。

这六暝也算沉得住气,整个过程中都是那些没拿到丹药的小宗门在瞎折腾,作为真正的得利者,他竟然忍到了现在,若不是……

最可怕的果然还是青木宗的这位神君大人。

他想搅乱十三宗的水实在太容易的。压根不用自己布置什么,只要说句话即可。

所有人都知道,连笙从不说谎,他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真正的战斗就要打响了,一山不容二虎,六暝和天恩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天恩很快调整好状态。他很清楚,那些丹药六暝必定还没服用,他没有充足的时间,若是吸收不完全那就是浪费,如此看来,作为东道主的自己优势更大一些,占了地利之便也极具罢了,他还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此时,不仅天剑宗,各大宗门弟子看向御兽宗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呸,竟然让医仙门的娘们给他们顶了灾祸,现在才把真相曝出来。

御兽宗的总和妖兽在一起,正常人都变禽兽了。

天恩对连笙拱手作揖,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自己就要倒大霉了。

他和六暝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若……后果不堪设想。

连笙却没有说什么,带着青木宗一众直接走了,走出去老远才说,“我青木宗今日便告辞,天恩宗主无需相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江湖再见。”

这话说得却很文雅风流,安然笑了笑,自家哥哥还会这一手,他怎地不知道。

从比赛场地往青木宗的院子过去,刚走到门口就遇到莫朝思,那妞还没受到教训,竟然要冲上来找连笙搏斗。

真是胆肥了,惹谁也别惹连笙啊。

从九天华庭上下来的男人,真君子是极少的,多半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在那地方,要生存下去,就不能太讲究原则,这玩意儿会害死人。譬如不打女人什么……这是绝对要不得的,九天华庭上的女人比男人更加彪悍。

亏得有这个习惯,在莫朝思发起偷袭,哦不,光天化日之下,这不算偷袭。

在她出手的同时,连笙袖子一挥,人又飞了。

凤凰谷一行仿佛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他们正巧看到莫朝思飞出去那一幕,莫青城看了她一眼,她妹妹怎么就养成了这样的德行?至于君浅西,他压根没有多看那妞一眼,直接朝安然这方过来了,过来的第一件事当然还是向连笙客气的打招呼,然后才是安然小两口,以及林林锐锐。

君浅西以为。自己并不是个惹人厌的家伙,第一次登门的时候礼数也颇为周到,他们之间的交往应该说是很顺利的。

这才过了两天,情况咋就不对了呢?

连笙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至于辉岳,眼神更是各种不善。

君浅西努力的检讨自己,他是媳妇儿被抢?还是祖坟给人刨了?咋都算到自己头上了呢?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锐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三岁大就学人犯相思,这就罢了,他竟然还大喇喇的将这事报告他爹。

一不小心还让阿爸和四叔知道了。

辉岳和秦慕言不同。

当初秦慕言把两个小家伙折腾惨了。失去那段记忆的辉岳为了尽早攻下安然,在两个小家伙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父子感情比从前好了不是一丁半点。他的儿子啊,三岁大的儿子竟然让个奔三的老男人拐走了,这口气怎么捋得顺?

君浅西是无辜的,他太无辜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甚至不知道锐锐对他有这种意图。

不是他笨想不到,而是压根不敢往这方面想。这实在太可怕了。

辉岳面无表情的看着君浅西,身上煞气很重,连笙懒洋洋的站在旁边。多余的眼神也没施舍过去,他更关注的是飞出去那妞,这么大半天也该调整好了,她咋还不炸毛冲上来?至于锐锐么,谈情说爱什么要悄悄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事,像什么话。

革命尚未成功,不能捅得太明白。

万一君浅西hold不住退散了呢?

他上哪儿哭去?

所有人之中,唯二正常的就是安然和林林,安然如往常那般与君浅西寒暄。两人好歹是一同闹过革命的,那友谊自然不一般。

至于林林,他同君浅西打过招呼之后一直将目光锁定在莫青城身上。

别看是双胞胎,锐锐又聪明绝顶,比起他,林林就像是普通的三岁小孩儿。

当然。比起普通的要聪明一点。

“叔叔,为什么他们站着你坐着呢?”

莫青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林林会问这个,看他那表情是真的困惑。莫青城想了想,正想说自己是瘸子,锐锐就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笨蛋,你以为莫叔叔像你一样懒,他是腿不方便。”

这样说林林就明白了,他偏头想了想,忽然就笑起来,灿烂得像花儿一样。

他对莫青城道:“叔叔等等。”然后拖着安然就往里跑。

锐锐愣了愣,他们是双胞胎,自然知道林林要作甚,只是有些诧异而已。

他本来是调侃他懒,天天骑在罹魇背上自己不活动。

没想到……

林林只进去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出来了,不仅如此,他坐在罹魇背上,屁股后头还跟了一头九品大妖兽——血牙象。按照安然的想法,莫青城这样的超级美男子当然要骑拉风的坐骑,像是冰厘马,暗夜魔狼一类。可是,他的空间里虽然有妖兽森林,住在里头的家伙们却不会听他的,也就是林林才有这本事,他天生的神力就是驭兽,妖兽森林里所有的家伙都听他的,本来还有更高级更牛叉的家伙,可都没有血牙象宽敞舒服。

他不仅把血牙象牵出来了,还在象背上安了铺着软垫的座位,其设计方案是安然提供的,参考动物园可供游客骑乘的观光象。

血牙象看似笨重,实际攻防强大,行动速度颇快,算是大象里头的极品。

因为那一对入血的象牙得名。

安然和林林走在前面,血牙象跟在后面。

嘭嘭嘭嘭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实在,所有人自觉散开,二黑直接将林林驮到莫青城跟前。

“叔叔,送你。”

莫青城愣住了,这之前他并没有注意血牙象背上舒服的座椅,只看到这是九品大妖兽血牙象而已。

他还在想,青木宗果真大手笔。

却没想到,这是送给他的。

还是林林小朋友送出来的。

凤凰一族没有契约妖兽的能力,这是真神对他们的限制,这些天赐的种族多少回有些弊端,莫青城正想说自己驾驭不了,就觉得视线变高了。他被象鼻子托起来放在背上的软椅上,安然设计的东西比起他那轮椅舒服多了,他知道凤栖梧桐,血牙象背上那椅子也是梧桐木的。

他坐稳了之后。血牙象还用鼻子在他腿上蹭了蹭。

一副乖乖模样。

有它在,的确比轮椅方便多了,只是:“九品大妖兽血牙象,实在太贵重……”

“噗……”他还没说完,锐锐就笑出来,他摆摆手道,“莫叔叔你想多了。这家伙对别人而言的确贵重,对他却丝毫不费劲,你安心便是。”

天生具有驭兽能力的少年,要啥啥没有?哼哼。

莫青城这才点点头,将自己的轮椅收起来,估摸着左右要一起去梧桐洲,回头分开的时候再归还便是,现在先借用着。他温柔的看了林林一眼。这少年竟是个心细的,能有这样一对好儿子,安然真有福气。莫青城不知道当说什么。客套话说多了没意思,莫朝思却瞄准了冲过来,这回他聪明了,不直接扑向青木宗几人,反倒是瞄准君浅西。

“少主,他们欺负我。”

啊咧?睁眼说瞎话不过如此。

君浅西面无表情的挡开这姑娘,尼玛,他深深地看一眼莫青城。

大长老的基因不错啊,咋就生了这么个不长脑子的花痴?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莫青城。

这日的经历让他对莫青城很有怨言。

虽然如此。莫朝思还是摆出了斯文乖巧的模样,她道:“哥,我喜欢这血牙象,你送我好不好?”

什么叫无耻?青木宗包括凤凰谷所有人都无语了,来道天雷劈死她行不行。

操蛋玩意儿。

下限再一次被刷新了,擦。别人送的东西,屁股都还没坐热乎,竟然就想抢夺,连笙看着君浅西状若无意的问道:“她真是你凤凰谷大长老的女儿?”

君浅西愣了愣,点头说是。

“长得就够寒掺人了,竟然还是个没教养的。”o(╯□╰)o,连笙毒舌惯了,你就是天王老子他看着不顺眼也要说几句,莫说小小一个飞升界凤凰谷长老的女儿。就算是九天华庭那边凤凰一族的老窝,他看不爽也要去闹一闹。

安然和辉岳一点反应也没有,凤凰谷同行的几人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莫朝思虽然是个极品,他们也知道,可凤凰谷的人容不得外人说道。

这事还没扯清楚,又来了个洒扫弟子,隔了三五步远站着,颤巍巍过来传话。

又是丹药宗的,真是不死心。

肖寒倒好,那冷珏年岁已高,修为尽散,回去哪里还坐得住长老之位,他们想找安然过去最后图谋一把,再拖下去人就要走了。

直到现在,那两个蠢货还不知道安然是假装中招,玩毒的遇上祖宗,那不是找死么。

安然什么也没说,连笙摆了摆手,“滚下去。”

那弟子是听肖寒说得信誓旦旦才来的,没想到竟然激怒了这几尊大佛,心中骇然,哆嗦着就撤了。

他走了之后,陆续又来了几波,不再是丹药宗的,而是从兽人大陆来的一些“老朋友。”

但凡是来传话的都让连笙用同样的方式打发了,只有安祈,他是亲自过来的。

十三宗大比之后,他准备继续查探安烈的消息,听连笙说要走,赶着来告别,安然和安祈进院子里说体己话,连笙心情越发不爽,他不能阻止自家弟弟同他这辈子的哥哥说话,却能将火气发在这些没眼力的混账身上,莫朝思还要胡搅蛮缠,连笙冷冰冰看他一眼,仿佛看着无生命的物件一样,他道:“你还想飞?”

两个小家伙嘴角抽阿抽,瞅着莫朝思气狠了,林林才笑眯眯地对莫青城道:“这是锐锐送给叔叔的。”

莫青城无奈的看了林林一眼,又看了看陷入魔障的妹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莫朝思终于还是被君浅西劝住了,不能说劝,也就是几个眼神的事。

果然,情郎的威力比起劳什子哥哥大多了。

安然和安祈并没有进院子多久,很快就出来了,临走之前,安然伸手抱了抱安祈。“哥,你小心些,好好照顾自己,当心那些……”安然没说完。安祈已经听懂了,他比谁都清楚从兽人大陆上来的好些革命同志已经被糖衣炮弹腐蚀,他们将变成伤害自家弟弟的尖刀,安祈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点点头,“小然放心,哥哥一定处理好。不让你担心。”

重要的消息都在里面说了,也没有更多要说的,又寒暄了几句,凤凰谷和青木宗的人就准备出发了。

青木宗弟子被分为了两批,连笙、辉岳、安然和两个宝宝一起往梧桐洲去,至于别人,全部回去。

知道他们战斗力不强,安然还特地贡献了许多他秘制的毒药出来。就是白痴拿着这么多毒药步行也能走回去了。

将所有问题安排好,君浅西凭空变出一艘法器飞船,很大。凤凰谷所有人、安然几个包括那血牙象在内都上去了,完全没有问题。在所有人都坐稳了之后,法器启动,直奔飞升界南边而去。

从天剑宗到最南边的梧桐洲,乘君浅西提供的飞行法器也需要小半个月时间,这已经相当快了。

他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凤凰谷几人都有些担心,生怕鲛人族攻过去,大长老也很危险,他们的确是内忧外患的艰难时刻。所有人都担心。莫朝思依然执着的同连笙安然等人作斗争,血牙象什么的,她其实也没那么想要,不过是处于一种变态的心理,哥哥有的她一定要有,抢也要抢到。

抢来的东西总是好的。别人家的饭也要香些。

出发一天不到,她就已经从想要血牙象变成了想剁了那头血牙象,将那象牙拿来做法器。

她才是凤凰谷的小公主,是配得上君浅西的人,为什么她却不是人群的焦点。

索性吞金兽已经躲进了安然的空间里,而顾包子也因为各种原因,咳咳,跟进去了。

若是看到吞金兽,这公主病的娃子更不得了。

恐怕要直接扑上去吧。

因为血牙象和决赛会场产生的罅隙在午餐时间被放到最大,瞅着凤凰谷的家伙们拿出干粮开始进食,安然竟然好心情的将锅碗瓢盆什么的从空间里拿出来摆好,还有那么远的路程,啥也不能干,多无聊,索性法器上空间够大,正好可以开火。

安然炒了几个热菜,又弄了些下酒的卤牛肉卤猪蹄,都折腾好了还弄了两坛极品陈酿女儿红,法器在空中平稳的飞行,因为开启了防护罩的关系,感觉不到一丁点风,在这样的环境下喝点小酒,吃点卤菜,拉家常聊天什么的,再惬意没有了。

凤凰谷那边也分到了一些菜,看他们流口水怪可怜的。

可惜,是连笙包的分配。

所有人都有了,莫朝思啥也没分到。

莫青城想了想,将自己那一盘卤牛肉递过去,莫朝思却气得摔了盘子。

辉岳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继续得罪我们,不知道你父亲死了之后你还能不能这样嚣张。”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莫朝思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几个人。

他们之中有一个很厉害的丹药师,贱人,竟然敢威胁她。

这笔账等他们解了父亲的毒再慢慢算。

莫朝思恶狠狠瞪了辉岳一眼,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反倒是莫青城出来说了一句:“思思她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

摊上这样的极品妹妹也够可怜的,这样高风亮节的男人竟然还要为了她问声细语给人道歉。

造孽啊。

安然什么也没说,一码归一码,大长老什么的他既然答应了,一定救,这女人还能活多久他就不知道了。安然自诩是个善良的人,他善良,他四哥连笙可不善良,把他惹毛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不要以为是女人就有特权。

飞升界凤凰谷一个长老的女儿,到底有什么蹦跶的底气?

林林又给莫青城送了一盘牛肉,锐锐更狠,每样菜分出一些给君浅西送过去,还捎带了一坛酒。

除了有个碍眼的妞杵着以外,整趟行程还算圆满,小半个月,梧桐洲就到了。

439-440

梧桐洲在飞升界最南边,是大海上的一座孤岛,面积颇大,地理位置许多人都知道,能闯进梧桐洲地阶的却是少数,那一片海域是鲛人族的聚居地,鲛人族与凤凰一族关系不好,与大陆普通人的关系更不好,他们断不会纵容外来者进入这片海域,不走海路就只能走天上,梧桐洲上却设了空防,是第一代先祖设立的,若没有凤凰血脉开启,防护罩将绝对隔离。

那位传说中的先祖是极有本事的,因为某些原因被牵连贬到飞升界,实力也受到限制,却不妨碍他设立防护罩。那防护罩是用九天华庭一种特殊的手法撑起,飞升界所容许的最大能量也无法突破,凤凰一族正是靠这个避过无数灾难。

至于碧水湾的鲛人族,他们虽也无法强制突破梧桐洲,却找到了诱敌之法。

且说,凤凰一族不能总呆在海岛上,他们隔三岔五的也要变回本体出来溜溜。

那些远道而来的偷袭者没有这耐心等待凤凰一族的人出来,鲛人们却有,他们潜伏在海水里,大自然就是他们的保护色,只怕你不出来,出来就跑不掉。

君浅西离开之前特别设立了禁岛令,在他回来之前,凤凰一族所有族人都不能随意出海。

他离开的这一个月时间,鲛人族很是狂暴,日日在梧桐洲附近逡巡,带着机会就想大开杀戒,面对鲛人族的恣意挑衅,有好几次凤凰谷族人都忍不住要冲出去,好在他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这道命令,这才避免了大规模死伤。

飞行法器突破那层无形的薄膜进入凤凰谷上空的时候,温小仙等人正围城一圈打麻将,飞在空中的日子太无聊。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日子还是慢悠悠的。温小仙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万物生空间里弄了一张全自动麻将桌出来,以林林的智力。这样的游戏他应付不来,温小仙给林林拿了好些零食。让他在一旁逗二黑玩,自己则挽着袖子干上了。

除掉林林,他们正好还有四个人。

安然、连笙、辉岳、锐锐。

锐锐这样有大智慧的孩子是不用教的,辉岳和连笙虽然过去没玩过,他俩领悟力颇高,很快就弄懂了规则。

教他们的是安然本尊,安然自己就不是什么技术流。

加上他那点恶趣味。看着幺鸡叫鸡.鸡,看着二筒叫胸部,上下两个○,不是胸部是什么。

嗯,是竖着的胸部。

飞行法器上人虽然不少,女人却只有一个,正是莫朝思,听到安然那句中气十足的“胸部”,她瞬间爆红了脸差点从空中自由落体摔下去,粗鄙。低俗!平民就是这样。索性她反应快,这才没让自己交代在这里,勉强掌握了平衡,不曾想。安然还嫌不够,莫朝思刚坐稳当,他又大吼一声:“鸡.鸡,打炮!”

……这回不仅莫朝思,吃着卤牛肉喝着小酒的凤凰谷一行全都崩溃了。

安然的境界他们只能仰望。

瞧他白发如雪,脸蛋虽说不上多好看却也还算凑合,一身飘飘欲仙的气质。这一却都让那张嘴给毁了。

如机关枪一般堵不住的嘴,他真是啥都敢说。

新手上路都有点狗屎运,连笙闭着眼乱来也连赢两把,第三把更玄乎,刚摸完牌,安然正想瞄瞄上手方辉岳的牌面,“自摸!”连笙食指一弹,一流牌翻开倒下来。

操蛋,这家伙是赌神转世吧?

咋就牛叉成这样?

安然苦大仇深的盯着连笙老半天,连笙一个媚眼抛过来:“小七,你也想摸人家?”

那语气,要多风骚有多风骚,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初时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摸啥?

自家四哥咋就越来越不靠谱了呢?

想起这句话之前连笙说的那两个字,安然连一黑,擦,自摸也能想这么多。

他家四哥果然不愧于青木神君的名号。

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当年同老六携手,玩遍了九天华庭一众美女美男。

无节操的家伙,啥事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安然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教徒弟的。

鸡.鸡,胸部。

咳咳,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有其师必有其徒。

虽然在安然看来,他只是一时不慎找了个不慎和谐的形容词而已,这比别的好理解多了。

连笙盯着安然,脸上大喇喇的写着三个字——你别装。

至于锐锐,他也抽了抽嘴角,他爹显然忘了飞行法器上还有两个未成年,哦不,是三岁大的奶娃娃,虽然他们早已经断奶了。小树苗才刚发出来,他就每天撑着树干往旁边掰,也不怕长成歪脖子树。胸部鸡.鸡什么的,聪明如锐锐当然是懂的,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的赶脚,林林却不懂。

“阿爹,什么是胸部?”

锐锐正想扭头看看林林在做啥,千万别被这不靠谱的爹教坏了。

还没来得及,就听到这句脆生生的文化。

语气是疑惑的,声音是敞亮的。

安然伸手就想往自己胸前拍去,哦,他险些忘了,他虽然是孩子的爹,林林和锐锐都是他生的,在兽人大陆的时候他被化为非兽人。可是,他不是女人有没有?

男人的胸部有毛好说的?回头在飞行器上扫了一眼,终于确定这上头只有一个妞。

他是个很实在的人,不会因为孩子还小就欺骗他们。

娃娃要从小教育,总忽悠他们迟早长成笨蛋。

于是乎,安然伸手,直接往莫朝思那方一指,“林林乖,别来打扰你爹,找那阿姨问去,她胸部最大了。”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莫朝思发狂。差点没剁了安然。

莫朝思攻,安然不仅要出牌,还要积极防御。

就见鸡腿鸡屁股不停往莫朝思过来的方向飞去。敌方火力太猛,眼看着我方就要封不住。

林林牛叉了,它拍拍二黑的头。让罹魇的幻境笼罩着莫朝思。

终于,清净了。

传奇大妖兽罹魇什么的。莫朝思本来也想直接从林林手里抢来,她还没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就已经提前体验了罹魇幻境的威力,安然打出一个“胸部”之后,扭头朝莫朝思那方看了一眼,她周围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在苦苦挣扎。

又过了一会儿,挣扎的劲头小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幻境已经消失的时候。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胸部,眼波流转眉目生情。

莫朝思对着空气风情万种的扭动着腰肢,唤一声:“君哥~”

那浓得化不开的感情哟。

林林看得牙酸。

他缩缩脖子,朝自家弟弟那方看了一眼,锐锐压根就没注意这边,他在认真的摸牌,真的是这样吗?你若亲眼目睹了胸部变白板的全过程你就懂了,锐锐那是压抑得厉害。听到那声“君哥”他就想一巴掌把那女人从飞行法器上拍飞出去,可是他不能,君浅西本人还在这里。

我们已经说过。凤凰谷来的几人中,除了莫朝思是妞,其他的都是男人。

君浅西愣了愣,他轻轻瞥了迷乱中的莫朝思一眼。然后看着林林说:“能不能撤掉幻境。”

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别人的YY对象,这的确够糗的,最初的时候君浅西的确有些不自在,他很快就调试了过来,还是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这风情万种的一个招呼就用别样的目光看待莫朝思,果然是名门君子做派,林林点点头,给莫朝思换了个普通的困境,然后将情况同凤凰谷众人说了一说。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同行的男人们都知道莫朝思是什么样的性格,也都知道他对君浅西抱着别样的心思。

凤凰谷因为她可算是遭了大灾,偏生这样一个惹祸精竟然是大长老的爱女。

只是惹祸就算了,身为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女人,她那些理所当然的强盗做派真让人恶心反感。君浅西是因为大长老以及凤凰谷的团结才忍了又忍,加上他本人性格很好,即便心里有事面上也能不露半分,再说了,这个傻×女人她还是莫青城的亲妹妹。

虽然在一次次的奇葩事件之后,莫青城对她的感情已经极淡,好歹也是他妹妹。

莫朝思是凤凰谷年轻一辈排行前十的高手,莫青城只是个残废。

即便如此,在他们离开之前,半昏迷状态的大长老依然认真的叮嘱了莫青城三遍,让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死在外头不要紧,左右就是个残废,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将你妹妹带回来,她是要嫁给少主的,不能让你这残废拖了后腿。

大长老同莫青城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赶上君浅西来找他。

一向坐得端行得正的君浅西在莫青城出来之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的命比她贵多了。”

什么嫁给少主?

君浅西以为,自己就是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最终沦落到同男人搅基,他也不会同莫朝思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毒蛇不足以形容她的品性。

……

可以预料到,莫朝思醒来之后一定会嫌弃大风浪,飞行法器上这些人之中,唯一能自由施布幻境的就只有林林而已,目标太明显了,即便如此,所有人依然长吁一口气,尼玛,摊上这么个妞,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放任她行动自由的话不知会给队伍带来多少麻烦。

别说飞升界多少漂亮妞,就算是凤凰谷里头,温柔贤惠战斗力强大的也不少,少主瞎了眼才会看上这货。

也就只有大长老把她当宝,大长老一命呜呼的话,她的日子不知道多难过。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莫青城那方看了一眼,身为哥哥的莫青城品性这样高洁,咋就摊上这么个极品妹妹呢?他俩真是一个爹生的?

唔,他俩的确是一个爹生的,可惜不是同一个妈。

这是大长老家的秘辛,很久很久之后莫青城才知道。

打麻将的继续。聊天吃肉喝酒的也继续,莫朝思被困住之后,飞行法器上所有人放开了不少。之前因为有这个不断放暗箭放冷气的女人在,两拨人前后分开坐,生怕让那大小姐不满意一不小心就拉了仇恨。大家都忙着赶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起来,大长老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为毛这妞竟还没有外人着急呢?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竟还不知忍辱负重,还在挑衅安然,还在想着怎么钓男人。莫朝思拥有的一切都是大长老给她的,若是大长老去了,她在凤凰谷还有什么地位?傻到连这个都想不明白的女人,实在没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锐锐朝莫朝思那方瞥了一眼,淡定的继续打牌。

有些事,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不如不做,无为才是最高境界。

瞧瞧,他从头到尾都在打牌,什么也没说,故事情节不是照样按照他预想的在走么?

能够推动剧情的太多了,不差他一个。

锐锐勾起嘴角笑了笑,将面前一溜牌推倒。

“十三幺。”

麻将桌在不断增加,凤凰谷的也是聪明人。很快就看懂了,安然瞅着他们心痒痒的,挥挥手又变出一张麻将桌来,几个人快速占位吆喝着摸起牌来。

虽然是梧桐洲凤凰谷的。听起来仿佛很尊贵,实际上,他们也没比安然斯文到哪儿去。

老师的风气不正,学生还能自己学好了?

哼哼。

开了两桌麻将之后,飞行法器上热闹多了,吃吃喝喝打牌,凤凰谷那几个陪少主出行的护卫那叫一个感动。他们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那姑奶奶,一路服小做低伺候着过来的,来的时候总觉得时间漫长,怎么熬也熬不过去,现在不同了,有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有那花痴脑残女唧唧歪歪找麻烦,还有这样有意思的全民娱乐活动,这不是赶路,这是大陆半月游。

最初那几日君浅西和莫青城还算淡定,他们并没有投身修长城的事业中。

时间一久,两人也hold不住了。

他们倒没跟着温小仙鸡.鸡胸部什么,君浅西让安然整了一副金丝楠木的象棋出来。

安然不仅给他们提供了象棋,还从空间里端了一壶沏好的茶。

极品大红袍,芳香四溢。

两人都是喜静的人,品茗弈棋,再风流没有了。

小半个月很快就过了,突破那层防护罩的时候,君浅西和莫青城正杀得难舍难分,冲过去那一下,两人霍然惊醒,一般说来,外来人过来的时候都会觉得不舒服,安然等人却完全没有,林林盘腿坐着,身旁是趴着摇尾巴的罹魇,而安然等人还在麻将桌上杀得欢腾。

突破障碍的感觉倒是有,至于别的就没有了。

“到了,凤凰谷就要到了。”

安然这才将麻将桌和棋盘全都收起来,让众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这才让林林把莫大小姐的问题解决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清醒过来之后,她眼神躲闪,压根不敢直视林林。

这小家伙,又调皮了。

突破那层屏障之后,精致就变得不同,梧桐洲上全是梧桐树,尤其是岛中央,一颗巨大的梧桐树参天而起,连接苍穹。

就像是捅破天的金箍棒一样,孙猴子的棒子是金灿灿的,而这根,是树干,绿意萦绕的树干。

安然他们远远就见到两只凤凰绕着树干盘旋而上。

云雾缭绕,真美。

君浅西笑了笑,指着那颗巨大的梧桐树说:“那是族长的住所。”

那位传说中的族长大人是不轻易见外人的,外来者没得到召见也不能随意靠近那颗巨大的梧桐树,安然倒是无所谓,能远远看一眼便罢。“中毒那人在哪里?”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说起来,锐锐还交给了他另一个任务,将莫青城治好。

当儿子的中毒残废,当爹的也跟着来。

难道是他家的房子选址不好?阴气太重?旺女不旺男。

莫朝思这祸害活得好好的,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别人咋就这样倒霉呢?

君浅西听到安然问正紧问题,连忙伸手指了个方向,“我们正要往大长老的家里去。外出一个月,也不知有没有变数。”

安然点点头,只要有一口气。有万物生空间在,一般来说都难不住他。

只要人还没死就成。

到现在。莫朝思依然不相信安然能治好她父亲,不过,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老头子不能死,死了她就无法嫁给少主了。一个残废的哥哥能做什么?莫朝思一急,盯着安然威胁到:“你一定要治好我父亲,否则……”

“否则如何?莫小姐好好说道说道。”

莫朝思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治好了重重有赏,治不好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安然捧着肚子哈哈笑起来,他扭头朝莫青城那方看去,“你也是这个意思?”

莫青城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这妹妹帮不上忙便罢,竟然还刺激医者。这几个人会受人威胁?主动权明明就掌握在对方手中,若是他们不治,父亲必死无疑。他闭了闭眼,深呼吸,然后恢复到之前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代妹妹向你道歉,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说,有这样的女儿,当父亲的真是造孽。”

连笙也瞥了莫朝思一眼。“你尽可以试试,若再多说一句,我们立刻就走,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凤凰谷,谁能拦得住我!”他说这话的时候飞行法器正在降落的过程中,凤凰谷许多人都听到了,他们不知道前因,只知道连笙口出狂言蔑视凤凰谷。

“哪里来的土鳖?竟敢口出狂言,我来会会你。”

“在我凤凰谷的地盘上竟敢这样嚣张,真当凤凰一族无人?”

……

矛盾激化了。

已经有族人化为本体冲过来。

君浅西想要敢在攻击波到来之前挡住,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算是摸透了这几人的脾气,吃软不吃硬,最受不的威胁。

若真让族人动了手,大长老基本宣告没戏,不仅如此,凤凰谷还要遭意外之灾。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因为有族人撑腰,莫朝思再次嚣张了。

“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让他们看不起我凤凰一族。”

君浅西只觉眼前一黑,他原本以为在兽人大陆的时候遇到的极品已经够多了,却没有一个比得上莫朝思这么坑爹,至少别人都知道看形势,大长老还在床上睡着,莫朝思这么瞎闹腾到底为哪般?若不是知道她是个脑残玩意儿,君浅西真要怀疑,大长老中毒是不是同她有关系了,解毒的人都请到门口了,竟然还能让她把事情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