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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兽人之神级矿师》》 · 牛奶灌汤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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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动摇。

当初在啸月大森林初遇的时候,安然就是用一碗蔬菜粥一根煮玉米打动了这位牛逼哄哄的战神。

在记忆恢复之后,每每想起这事安然就想笑。

安然将煎炸烧煮各种肉食挨着摆在连笙面前,轮到辉岳的时候,他原本拿出好几道精致的小菜,又逐一放回去,最后只剩一碗蔬菜粥,一根甜玉米。

瞅着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连笙笑了。

他得瑟的左手鸭子右手猪蹄,一边啃一口,直接无视了怀里的林林。

林林从连笙怀里爬下来,和二黑肩并肩瞪着某不厚道的叔叔。

享用美食的时候,连笙是没有自觉的,林林这样渺小的存在压根没入他的眼,他全部的经历都在啃鸭子啃猪蹄以及打击辉岳身上。

在意识到美人四叔完全无视自己之后,林林趴到桌子旁边,对准连笙正要享用的几份肉食,呸呸呸呸一阵口水。

哼……让你无视小爷!让你吃!

至于锐锐,他看了一眼呆住的自家阿爸,目光在蔬菜粥和玉米之上转了转,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大鱼大肉。挥着胳膊朝自家阿爹蹦了过去。

讨好人也要认准对象,林林这笨蛋,拉了美人四叔的仇恨不说,自己也没占到便宜。

笨蛋就是笨蛋。

说起来。阿爸是不是太可怜了些?

虽然他依然没想起兽人大陆那些过往,对他们当真不错,阿爹太过分了。

锐锐握拳。

辉岳完全没领悟到锐锐难得一见的替他报不平,他完全忘记了,最初的时候父子三人虽然没有剑拔弩张,背地里关系总是不好,安然夹在他们之中。成为被争抢的对象。在不公平分配之下,能和平共处才怪了。

这一次失忆说起来也是有好处的,虽然他被两个小家伙恶整了一番,父子感情倒真的好了不少。

虽然小家伙们对他依然想不起兽人大陆那些过往很生气。

生气之余,倒是多了些别的情绪。

辉岳这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些,他呆呆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蔬菜粥和甜玉米。总觉得很熟悉,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壁障而出,他感觉到。却摸不到。

将这两样唤醒记忆的必备道具拿出来之后,安然一直密切注意着辉岳的反应。

他的表情变化安然尽收眼底,他以为这回终于成功了。辉岳却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又恢复到九天华庭第一战神的模样。

失败!

安然咬牙切齿的拍了一碗牛奶燕麦粥在桌面上,让锐锐自己吃,他恶狠狠瞪了辉岳一样,背过身子上床去了。

辉岳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媳妇大人又生气了。

他也顾不上享用晚餐,追着上床要去哄。

连笙本来在哀悼被林林糟蹋掉的几碗美味的肉食,这个变故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警惕的盯着辉岳,道:“喂喂。辉岳你都失忆了,注意下影响,不经小七允许就和他抱一起睡觉那是耍流氓!”

辉岳无语,安然脸颊绯红,拿起一个枕头对着辉岳就砸了过去。

这夜,辉岳本来想留在房间内好好哄哄安然的。因为连笙的强势介入,他不得不妥协了。

三个各自一间房,两个小娃娃自愿留在了安然的房间里。

他们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只需要抱紧阿爹的粗大腿就行。

……

安然神厨心情不好,第二天早晨所有人跟着一起喝白粥。

辉岳什么也没说,接过碗安安静静的吃起来,至于连笙,他本来是个挑嘴的,看到自家弟弟的脸色之后,也不敢挑了。

白粥喝饱之后,一行人再次出了门,唔,这用词不甚准确,应该是安然,辉岳,连笙三人带着两个宝宝出了门,青木宗上下被批准自由活动,出发之前,安然再一次贿赂了浮云阁那位管事,让他通融通融,就算没有连笙陪同,也高抬贵手让青木宗这一行人自由进出。

这个面子浮云阁当然是要卖的。

与青木神君同行的,他们不敢为难。

得到保证之后,安然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安然是个守信用的好孩子,如约来到豪赌一条街,这日他并没有继续赌石的打算,对他而言,赌石简单解石难。

尤其他又干不出那等昧着良心拿钱打水漂的事,故意赌垮不是他的风格。

百赌百中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等待解石的过程麻烦,提取能量液麻烦,炼制能量丹也麻烦。对他而言,唯一的乐趣就在于挑拨矛盾,看一堆人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块石头大打出手。

与耽误的时间相比,爽点太低。

要玩就玩大的,锐锐的建议就不错。

三人刚走上赌石街就迎来了八方关注,经过昨日,他们已经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毛料店老板既希望他们进来看看,又害怕他们将自家店里不打眼的极品翡翠挑走了。

这就是一种微妙的心理,不知道的时候不心疼,知道之后直接吐血。

安然没给他们吐血的机会,他并没有在任何毛料铺子跟前停驻,直接来到胖子丹药师的赌药店前。

因为之前的许诺,无数人一大早就围在这里。只等安然出现,其一是为了再次见识他们的风采,其二么,万一对方拿出来的丹药很多。胖子不能完全吃掉,他们也能趁机购进一部分。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对了,安然还就是来当散药童子的。

那些低级丹药,挥挥手就能炼一大炉,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用?他用不上。

送人?档次太低。

跳楼大处理卖掉正合适。

安然这人做生意最干脆,他直接让那胖子将全部华尔都拿出来。统计好了,然后让他自己报价,想要多少丹药,数量,品阶。

只要不坑爹,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都答应。

这就不仅仅是补灵丹了,同等品阶的任何丹药都可以。一切随机。

安然其实根本不了解飞升界的行情,九天华庭下来的人,价值观都是扭曲的。

连笙也是一样。他们吃的丹药再次也是神级,这种低劣的,喂狗狗都不吃。

三个大人竟然就没有一个了解情况的,那胖子随便怎么报安然都会满足他。

他说那句“不坑爹”“在接受范围内”就是唬人的,造成一种他很懂行的错觉。

胖子丹药师显然当真了,他真的认真估价,然后将每种品阶的丹药价值挨着说了一遍,然后给出了最最公道的交易价。这个过程中,安然一直星星眼看着他,这年头。豪赌一条街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老实人存在,太感人了。

安然真的感动了。

其实,他误解了,这胖子平时也不是什么好鸟,主要是被几人赌石的雷霆手段吓到了。

谁知道拥有牛叉技术的几个人价值观竟然是扭曲的。

本来锐锐也不太了解行情,他虽然号称上天下地无所不知。他知道的基本都是智慧范畴的东西。

价格什么的……这之前锐锐并不很关注。

不过,在胖子丹药师科普过一遍之后,他记住了。

安然将品阶和数量告诉空间内某闲得无聊的系统,让他对应的丹药。

那胖子也是个能干人,一晚上的时间真让他筹措到不少华尔,这样巨大的数目,以至于某系统只能拿华国超市打包家电那种大纸箱来装丹药。因为对方要求的都是三品,三品丹药足足装了一大箱。

收获的华尔就更不得了,一枚一枚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交易完毕,安然就要转身走人,却被凑热闹的拦住了。

瞧他眼也不眨的模样,能够拿出来的数目肯定不止这些。

“请问……您有没有五品复原丹?”

复元丹?安然扭头朝说话那人看了一眼,瞧着挺着急,看来是走投无路碰运气来了。

他扭头看向正在清点丹药的胖子,“约克城没有五品丹药师?”

那胖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安然是在对他说话。

“有是有,不过复元丹这样的紧俏货,炼制出来都要直接送到天剑宗的,不私下卖给散人。”

原来如此,约克城依靠天剑宗发展,好处费自然要给。

向天剑宗提供丹药也是一大销路,需要丹药数目最多的可不就是各大宗门。

安然与胖子丹药师说话的时候,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求药的那人,瞧他的着急不是作假的,这才点点头,凭空变出一粒复原丹就要递给他。

这丹药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偶尔做做好事也算是行善积德。

安然还没递过去,就被辉岳扣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回去把重伤之人带过来。”辉岳这样说,安然想了想,他的确是疏忽了。

对于辉岳附加的要求,那人并没有什么意见,这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不敢也不能有意见。能够求到一粒复元丹已是大幸。

所有人都以为辉岳这是装逼,多此一举。

连笙却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服了。

这男人心思果然细腻,比小七强上许多,小七在某些方面的确有天赋,人情历练太少,做事不够圆滑周到。

他若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丹药赠出去。

五品复元丹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在飞升界,或者说约克城这个小地方,引起一场血案足够了。

让他将人带过来当面将丹药喂下去,这是做了一桩善事。

若是直接把丹药赠与他,就是害了人家。

401-402

不多会儿,那男人就把人带过来了,是亲自背过来的。

安然原本以为再严重就是内伤,不曾想,这家伙内伤外伤集齐了,筋脉尽断。

这样的伤复元丹要是能治好,那才怪了。

只是看了一眼,安然就摇摇头,他将已经掏出来的复元丹放回去,取了一粒极品大还丹出来,能够续起筋脉的也就只有七品丹药大还丹了。瞧着那人小心翼翼的将伤患半抱着放在地上,安然走过去,蹲下,将丹药递到他们面前。

那人正要将早已准备好的交易器物拿出来,却觉得丹药不对。

每种丹药拿在手里感觉是不同的,五品和七品,相差实在太大了。说起来只是两个品阶而已,实际上却是天与地的距离。

一定要用价值来评估的话,五品复元丹只能算中级丹药,七品大还丹却已经是高级。

中级和高级的差距虽然不像大师宗师这般明显,也是巨大的。

有丹晕的极品大还丹,这是跪下磕头也求不来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拿到他手里,他呼吸有些急促,这是激动的,稍微懂药的都知道,五品复元丹不能治好他带来这人身上的伤,虽然续不起经脉,内伤外伤却是能治好的,修为怕是要废了。

伤到这种程度,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却没想到,对方拿出来的并不是五品复元丹,而是七品大还丹。

大还丹啊,上三宗也要哄抢的东西,整个飞升界就没几个人能拍胸脯保证自己炼得出来。

这样珍贵的丹丸竟然被人这样轻飘飘出手了。

激动过后,是局促。

五品复元丹就要掏空他的家底,大还丹的价值不是复元丹可比的。

他要不起。

男人微微摇头,“阁下给我复元丹便可,我……买不起这样珍贵的丹药。”

他不说还没人注意到,他这话出口。所有人都他手心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霍!大还丹,极品大还丹!

这家伙是脑残吧?是吧?极品大还丹他竟然说买不起!

“我买,我有钱!”

“出来混。谁没两个钱啊,叫价!”

“对对,叫价,这样最公平!”

……安然压根不搭理这些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淡淡的看着这个咬牙坦白自己局促经济状况的男人。

是条硬汉,他没看错人。

安然笑了笑,“送你。”

对方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生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

“我说送给你,不要钱。”

“这可是七品大还丹,你是不是不知道它的价值?”

安然低声笑起来,“人在江湖飘,谁没个难处,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没用,对你却是救命的东西。”

男人对着安然深深一鞠躬,然后再次蹲下去。将大还丹喂进那个筋脉尽断重伤昏迷的男人口中。

两个男人什么的,情深意重什么的,安然一不小心就想歪了。

这可是飞升界喂!不是兽人大陆那个搞基世界。安然的思维还没扭过来。

不过说起来,这情意绵绵的表情,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说他俩没JQ,安然不信。

赠药什么的,说得这样道貌岸然,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无意之举,安然的确喜欢惹事,却不是这种善心人,难得做回好事就拯救了一对挣扎在飞升界的好基友。安然只觉得自己连形象也高大了不少。

他连无意中解救的都是断袖人士。难道说,断袖之间真的有一种互相吸引的气场?

知道确定那人将大还丹咽下去,药效开始发散,安然才放下心准备离开。

受他恩惠的男人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背起喂下丹药的基友离开了。

胖子丹药师原本想邀请安然赌药。

能够随意赠出七品大还丹的丹药师,手里的极品丹药肯定不少。安然只听了听规则。表示没兴趣。

赌药什么的,跟赌石差不多,花的是钱,赌涨了拿到的也是丹药。

丹药这玩意儿,安然是最不缺的,他会参与才怪了。

三人本就是为赴约而来,既然交易已成,不远多耽搁时间,带着两只小包子直接回了浮云阁。他们几人是回来得最早的,青木宗的长老弟子们还在外头闲逛,安然照例同管事的打了个招呼,准备上楼去,走了没两步传信的就来了,说是他们的同伴在交易街被人扣了。

安然挑眉,这事不在他管辖的范畴,这两天他已经出了不少风头,连笙看得手痒了吧?

自家四哥自己了解,连笙果然龇牙笑了。

“怎么回事?”

赶回来传信的并不是青木宗的人,青木宗的也没脸向自家宗主大人求救。

按照连笙一贯作风,他必定会一脚将那丢人的家伙踹飞出去,青木宗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干架还不会?打完再说啊。

那人也是侥幸目睹了前几日连笙大发神威的场面,瞅着苗头不对,就赶着过来拍马屁来了。

这回时机抓得真不错,马屁拍得正好。

“听说是猥亵仙子。”

安然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吃霸王餐啊,抢了东西没付账啊,独独没想到竟然是猥亵仙子。

“哪一宗的?”

“噢噢,是医仙门。”

“只有医仙门?”

“还有天剑宗几位准备返山的内门弟子。”

天剑宗啊……惹上连笙这尊大佛的怎么偏偏都是天剑宗的人呢?安然觉得很诧异。

赶来报信这人还算专业,好歹把大概情况说明了,还说了对方火力很猛,人数众多,建议他们不宜硬拼。

安然点点头,不错,有当探子的潜力。

他知道这人冒风险赶着过来报信图的是什么,对方给出的情报让他满意了,他也乐得满足他的愿望。安然随意取出一粒三品丹药递出去。“多谢。”

那人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连着说了好几声不用,然后迅速从浮云阁门口离开。

安然绝对没看错,这家伙是易了容的。难怪他有这胆子敢来赚外快。

顶着真容过来的话,这钱他恐怕要赚到阎王那去。

天剑宗和医仙门不会放过他。

富贵险中求啊,还算是个聪明人。

安然笑嘻嘻转头看向自家四哥,“现在怎么办?”

连笙无奈的耸耸肩,“好歹本尊也是青木宗宗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人,怎么净有人逼我出手呢?”

他这话说得温柔缱绻。浮云阁附近听到的所有人齐刷刷后背发寒,之前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明知道青木宗这太岁闲得无聊这两大宗门还偏偏赶着来送死。活腻歪了也别在约克城闹事啊,找个地方自了残生行不行?

连笙懒洋洋的朝交易街走去,安然抱着锐锐跟上。

辉岳无奈的摇摇头,不愧是亲兄弟。

至于不巧听到这段话的围观群众就纠结了,一方面他们想要跟进围观,一方面有担心爆发大规模冲突伤及自身。抉择很艰难喂。

终于还是有一大半人忍不住跟上去了,青木神君连笙动手的场面可不容易见到。

唔,他们更愿意相信。不用动手,这些人就要乖乖臣服。

没见到那日天剑宗空庭长老的行为吗?

虽然是看守剑阁的长老,好歹属于内门,空庭在连笙面前那可是一点长老的气场也没有。

上三宗内门长老,那是什么?那就是个屁。

区区弟子就敢挑衅青木宗。

找死。

这是明明就是私人纠纷,捅到连笙这里迅速上升为宗门之争。

连笙给出的说法很冠冕堂皇。

打狗还要看主人有没有?本尊闭关二十余年头一回下山竟然就三番两次遇到挑衅,还都是天剑宗的。

我们不得不怀疑,这是有预谋的挑衅行为。

天剑宗对青木宗有想法!

安然笑嘻嘻的跟在连笙背后朝交易街而去,三人刚踏上交易街,就被无数围观群众注意到了。担心祸及自身的同时。他们又隐隐期待,难得遇上这样的巨头,搞热闹些才好。上三宗称霸中州武修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有这样一个人打破他们的统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青木神君连笙出现得正是时候。

来到交易街,一眼就能看到闹事的地方,一大堆人围城一个圈。青木宗几位弟子实力不济被踩在地上。

安然已经感觉到的事,辉岳以及连笙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两个家伙神力比他可牛叉多了。

辉岳依然处于一种诸事与我无关的状态,他的第一指责是保护安然,然后就是闲散看戏。

至于连笙,他已经不笑了。

这时候他还没有霸气全开,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他往前走,人群自动散开,他们那日在交易街上闹出的动静足以让这些家伙铭记很长一段时间,当然,青木宗的长老弟子们也注意到自家宗主大人来了,他们一点也不激动,反而是羞愧,深深地羞愧。

出门逛一圈竟然被污蔑猥亵仙子,然后被天剑宗那几个自以为是的护花使者踩地上了。

三番两次想要解释,却总是说不通,直到脸面丢得差不多了他们才领悟到,对方是故意想要洗涮青木宗的面子。

没有猥亵仙子的罪名也还有别的,找个借口太容易了。

羞愤,他们打不过天剑宗这几个家伙是事实,除了有个牛逼哄哄的宗主坐镇,青木宗的实力的确有些不济。

当然,这与连笙一贯的作风也有直接的关系,摊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宗主,能发展好才怪了。

╮(╯▽╰)╭

他们没脸向自家宗主求救,场面陷入僵持。

天剑宗的极尽嘲讽之能事,要让他们跪下给医仙门的仙子磕头,话刚说到这里,连笙到了。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天剑宗叫嚣的家伙就已经被震翻了。

没看到木字辈几位长老的身影,难怪会被扣了,来交易街的一个长老级的也没有。全是弟子。

连笙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那弟子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堆人齐刷刷向连笙鞠躬,被污蔑的家伙正要说明情况就被打断了。天剑宗那位震翻在地的愤怒咆哮,这小白脸竟然让他在医仙门的情妹妹面前丢人。他指着连笙怒道:“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连笙和安然是兄弟,他俩人有一个共同的习惯,那就是不喜欢被人拿手指着。

天剑宗那弟子刚抬起手指着连笙,便闻咔嚓一声,他抬起的食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下垂着。

“换个会说话的来。”

那家伙疼得抱着手直叫唤,还想冲上来同连笙拼命,连笙动动手指。消音了。

“没一个会说话的?”

可惜,太可惜,虽是医仙门和天剑宗的人,却不是主力大部队的,而是赶来汇合的,他们还来不及听到约克城最新出炉的新闻。

加上都是些年轻小辈,两大宗门资质卓越的内门弟子,压根就没听过青木神君连笙的事迹。倒霉是肯定的。

瞅着连笙斯文白净,年龄也不大,看起来不像是前辈级的人物。几个人眼神交流了片刻,终于走出一个人来,“青木宗这个混账调戏了医仙门的师姐,给他点教训是应该的。”

“噢,调戏?”连笙点点头,懂了。

连笙并没有立刻动手,在武力镇压之前,他们要先从心理上彻底击垮对方。

“你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

一言出,五雷轰顶。

尼玛,你说人家调戏女人。可人家喜欢的是男人。

喜欢男人的家伙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女人?

剧情反转很快啊。

安然虽然知道自家四哥是个让人吐血的狠角色,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犀利的话。

o(╯□╰)o

不仅安然,就连被诬蔑的本尊都抽搐了。

他很想站住来大声宣布,老子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妹子,你丫别败坏老子名声。

他不敢。其他手段暂且不说,就是那的菊花鸡,他也不想再尝到。

青木宗上下都是硬汉子,不怕死,只怕生不如死。

这话既然是宗主大人说的,他们认了。

直的怎么了?宗主大人说你是弯的你就是弯的,不许嬉皮笑脸,不许拉稀摆带。

安然看着被诬蔑的那弟子苦逼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很想捶地大笑,好吧,现在却不是大笑的时机,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他应该果断的与自家四哥站在同一战线上,一致对外。安然对着天剑宗那一堆涨红脸的苦逼家伙眨眨眼,“哎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希得说假话,人家都说他喜欢的是纯爷们,说说看,到底是哪个汉子被摸了小屁屁,爆了小菊花?”

“群众是绝对正义的,一定会替你们做主的,不要客气的站出来吧!”

……他这样说,能有人站出来才怪了。

承认自己被男人摸了屁股爆了菊花?唔,别说爆菊,弹了小鸡.鸡也是耻辱!

天剑宗的弟子们不仅没进,还齐刷刷退了一步,那个不幸断了手指的家伙一不小心就顶在了最前头。

安然激动的看着他,“哦,难怪你这样激动,原来是你被捅了小菊花。”

那人这才从手指的疼痛中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顶在最前头了,他气愤的瞪着这些没义气的家伙。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破口大骂。就听到清透的少年声音响起:“这货是爷们?小白两娘炮成这样他也算爷们?自摸也不猥亵他啊。”

咳咳,这话尺度大了,安然意思意思捂了捂小家伙的耳朵,难怪锐锐越来越阴险腹黑,原来是耳濡目染听多了。

孟母三迁什么果然是有道理了,环境造人啊。

作为推动事件走向的辅助型道具,安然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功成身退继续看戏。

连笙淡淡的点点头,能够大义凌然的站对立场,说正确的话,这家伙是个好苗子。

实力差不要紧,就怕没脑子。

等到所有人都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连笙这才进行最后的大总结。

“别说这样的货色我的人看不上,就算真的调戏了你,你奈我何?”

嚣张!霸气!你奈我何?

整个飞升界也就只有他才敢说这样的话。

对的如何,错的又如何?

实力才是王道。他青木神君连笙说的话就是真理,永远都是对的。谁敢说不!

天剑宗和医仙门这批次约莫有十几个人,都是天赋卓越的内门弟子,平日里骄傲惯了,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以前只要他们摆出身份,人人都要附和恭维,从没这样丢脸过。

他们还想反击。想把面子挽回来,好在会通风报信的不仅是一个人,有人去浮云阁给连笙报信就自然有人去天剑宗。

菡萏仙子带着医仙门大部队也已经上山了。

探子回禀两宗弟子惹上青木宗的时候,菡萏仙子俏脸发白,天剑宗正殿上更是阴沉一片。

尼玛,他们还没拿出接待青木神君的方案,刚刚得罪了对方一次,这么快第二次就来了。

“门中弟子是怎么管的?你们说。这事如何处理?”

“那人……我也惹不起,整个大陆没人惹得起,你们谁名下的弟子谁去了结此事。至于滋事的弟子。若是能或者回来,直接送去刑罚堂。”

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宗主大人真的怒了。

天剑宗和医仙门几乎是同时去的人。

医仙门还是菡萏仙子,天剑宗则是几个内门长老。

他们也不敢摆架子了,下山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狼狈的冲到交易街。

远远的就瞧见一堆人围在一起,这时候,几个长老才放慢速度走过去,他的不敢摆任何架子,态度放的极低。各种卑微。

都说青木神君大人动怒了,这时候撞枪口上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们甚至不敢替弟子求情,只想着怎么保全宗门。

牛叉到连笙这一步,真是神君一怒,伏尸千里。

“神君息怒,神君息怒。门下弟子不懂事冒犯了神君大人,您大人大量。”

安然挑眉,几日前调教了一番,改得挺快啊。

那几个弟子还没认出连笙其人,愕然盯着自家师尊,就要争辩:“师尊,这些……”关键词还没蹦出来就被恶狠狠一瞪,消音了。

连笙不是个有高手风范的主,见好就收什么对他而言就是屁话。

“哦,动作挺快,救兵来了。”

救兵就是同党,若这时候被划归到同党一列,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长老顾不得尊严问题,就像撇清关系。

连笙又说:“徒弟没教好当然是师傅的过错,几位长老且说说看,这是如何处理?”

敢这样同两大宗门内门长老说话,对方还不敢反驳,不仅不敢反驳,姿态还卑微到尘土里。

若这点眼力也没有,他们也不配称为内门弟子了。

这样的情况,若是等连笙开口,保不准就是自废功力或者自裁。

几个人顾不得尊严什么,齐刷刷朝着连笙那方跪下。

“神君饶命,神君饶命!”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神君,神君饶命。”

安然看着跪了一地人,摇摇头,这些家伙还没抓住重点,这时候得罪了谁就应该跪谁啊,跪连笙这变态顶什么事?

虽然理论上说的确如此,好歹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一大片,两大宗门内门长老都把姿态放低卑微到尘土里了。

连笙摆摆手,面子已经挣回来了,就给个面子。

十三宗大比还没开始,好戏在后头。

连笙带着人走了,临走之前状若随意的看了天剑宗几位长老一眼。

轻飘飘的一眼却让他们心惊胆寒。

直到青木宗一行彻底离开交易街,他们才暴怒提着自家弟子快速往山上去。

已经够丢人了,还留下来让人看笑话?

该死的约克城交易街,短短几日之内,天剑宗倒了两次血霉,他们回去要立刻通知全宗上下,以后见着青木宗就绕道走,青木宗的弟子就算再菜,有这样一个牛逼哄哄的宗主,自然今非昔比了。

不仅是青木宗和医仙门,已经上山的所有宗门都一片惊恐。

青木神君连笙隐世二十多年从未离开青木宗,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十三宗大比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他们暗自打压的行为惹怒了对方?还是他们酝酿了什么惊天阴谋?

且不说连笙,青木宗队伍里那个丹药师这几日就在约克城出尽了风头。

惊人的大手笔,到底是为何?

403-404

日子混起来很快,九月转眼就过了。

十三宗大比在即,除了青木宗这一行人,其余十二宗已经齐聚天剑宗。

这一年,因为青木神君连笙亲临,气氛变得尤其诡异。天剑宗以及医仙门得罪青木神君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而御兽宗,大手笔拍下能量丹的消息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主导大陆武修界的上三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内,他们被孤立了。

小宗门的心思很好猜,第一害怕受到连累,比起天剑宗和医仙门,他们更怕喜怒无常的青木神君。

第二么,就是眼红。

御兽宗拿下的那箱能量丹实在是太招人嫉妒了。

能够有资格参加十三宗大比的都是牛逼人士,他们比谁都清楚,修炼到这份上想要依靠自身修炼精进是多么困难,依靠外物才是最佳选择。

能够大幅提高修为的有三样东西:华斯,翡翠能量液炼化的能量丹,以及传说中的功力丹。

功力丹他们就不想了,这玩意儿数百年出现一次,每次现世都是腥风血雨。

至于华斯和能量丹,提升修为的幅度和服用数量有直接的关系。

御兽宗到手的这批能量丹太让人眼红了,数量之大,数十年难得一见。

青木神君连笙出关,能量丹的出现,还有天剑宗和医仙门的脑残行径……多方面因素糅合在一起,十三宗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没有人知道,很快,微妙的平衡就将被打破,混乱的时代就要开启了。

能量丹的分量不够的话,加上一颗功力丹怎么样?

让所有人趋之若鹜。能够让所谓的圣人堕入凡尘的功力丹!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牢不可破的关系,只有微不足道的价码。

只要价码够了。你想做什么都能办得到。

对于修炼者而言,他们在意的无非三样东西,能够协同作战的妖兽。逆天神器灵器,以及各种牛叉丹药。

十三宗宗主门主这种位阶的存在。普通的玩意儿已经不能打动他们了。

安然将各种丹药都拿了一些给连笙,他自己虽然用不上,却能用在别人身上。

唔,辅助修炼的药丸有,各种毒药也有。

都是他闲得无聊时的发明。

最重要的是那一小袋功力丹,安然已经再三提醒他,别把一整袋直接取出来。一粒也就够了。

锐锐听到安然这样说,仿若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阿爹笨蛋,美人四叔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不用你说。”

这是赞美吗?为何连笙高兴不起来。

原来他在宝贝蛋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太伤人了。

一行人很快上到天剑宗山门口。

天剑宗也派出内门长老亲自迎接,考虑到上三宗的尊严,宗主并未亲临。前来迎接的内门长老那姿态摆得很低,他们都知道本宗已经两度得罪这个大BOSS,只希望别整出第三次,若真惹毛了连笙。以他行事无忌的程度,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连笙却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咳咳,至少他不会胡乱撒泼。要找人算账至少要拿住短处,这才是高手之风。

此番,他不仅不会找天剑宗算账,还要一团和气的送上见面礼。

安然抱着锐锐与辉岳并肩而行,两人还是第二梯队。

所有人都对这两个奶娃娃赶到稀奇,却没人敢乱说什么。

谁知道到底是谁的种?万一是哪位……那不是找死么。

多说多错,不说才是最好的。

他们很快就来到正殿广场,迎接青木神君的仪式,并没有具体规定,想来就来。

说是如此,事实上十二宗所有人都到了,人员来得相当整齐。

辈分以及修炼等级最低的那些已经情不自禁跪下了,只剩内门长老和门主宗主级的还站着,都是恭敬的躬身而立。整个正殿广场上连一个站直的都没有。

这样的排场若是别的谁看到,早就激动得热血沸腾了,连笙却压根没当回事。

九天华庭就是个绝对等级压制的地方,神君大人出行,哪次不是跪一大片。这样的场面实在太小儿科了。

有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十二宗大多数人都站着的时候,青木宗大多数人都坐着,这绝对是沾了连笙的光。

连笙被直接迎到上座,与天剑宗宗主同在一排。

这是对东道主以及实力最牛叉者的尊敬。

青木神君连笙落座之后,十二宗的家伙们才敢站起来。

按理说,青木宗众人要回礼。

安然和辉岳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个神子,一个战神。

他们会给飞升界的凡人行礼?

开玩笑。

两人直接一屁股落了座,连笙也没装模作样责怪一下,他不说,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在他们看来,安然和辉岳不过是青木宗弟子而已,还是新入门弟子,太不知礼仪了。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打狗还要看主人,连笙没发话,没人敢指责什么。罢罢,这些小事无需计较太多,免得惹青木神君不快。

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飞升界所有人都牢牢记得,这等杀伐果决喜怒不定,他们宁可受点委屈,也不能给他动手的理由。

虽然他动手其实并没有理由。

“数十载不见,神君大人风采依旧!”不错,天剑宗宗主挺会说话。

他是东道主,说这句最适合。

连笙点点头,“天剑宗也不错,宗门建设辉煌精致,门中弟子也是霸气侧漏,不是我小小青木宗可比。”

这是讽刺吧?指着人家的鼻子说你弟子们教好冒犯我了。

话里头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天剑宗几位长老抖了抖,生怕连笙追究下去。

还是天剑宗宗主聪明。甭管你怎么抛砖,玉就是不出来。

“哪里哪里,贵宗弟子才是精神矍铄。修为必有大进展,有神君亲临,今年的十三宗大比青木宗想来妥妥的。”

“不过是带几个小辈来见见世面而已。”

上座两人寒暄完毕。其余十一宗领头人跟着站出来,有的是宗主亲临。宗主闭关的,譬如医仙门,则是有威望的内门长老带队。十一宗逐一上前朝贺,奉承话倒豆子一般往外吐。

人心是个神奇的东西,当你和别人差距不大的时候,你会克制不住去攀比,去嫉妒。

若是对方站到一个超然的。俯视众生的高度,你便再也兴不起任何嫉妒之意,满心只剩景仰。

连笙在飞升界就是这样的存在。

直到所有宗门朝贺完毕,连笙点点头,状似随意的挥挥手,十二只白玉瓶子就出现在他身前的地上。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安然和辉岳齐刷刷挑眉。

哎哟,青木神君大人果然威武霸气,整人的手段也这么牛逼。

锐锐只说让他将功力丹赠与东道主而已,这样一来。目的性就太强了。

只是离间一个天剑宗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大的,直接让十二宗彻底隔阂,谁也不敢相信谁。

这十二只瓶子就是关键道具,此时。十二只瓶子是打开的,广场上修为到达某个境界的所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这……这是……”

激动,不可置信,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就要往白玉瓶的方向过来。

连笙轻咳了一声,将他们唤醒。

开口询问的是天剑宗宗主,作为东道主,他最有这个资格。

“不是神君大人是何意?”

连笙笑了笑,春风和煦的说:“本尊偶然得到一粒功力丹,本是喜事,偏偏此丹对本尊已经无甚作用,趁十三宗大比的机会,拿出来与诸位分享。”

果然是功力丹,他们感觉得没错,果然是功力丹。

所有人摩拳擦掌,只等连笙宣布规则。

这些长老宗主们已经豁出去了,世人皆知,能够提升修为的有三样东西,华斯,能量丹,功力丹。

其中最刚猛霸道的就是功力丹。

若能得到这玩意儿,宗门长老直接就能完爆门主。

这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关系,脸面……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说到这里,连笙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道:“功力丹只有一颗,本尊原想赠与本次十三宗大比的组织者,天剑宗宗主大人,后来想想,这不公平。”

坐在上位的天剑宗宗主险些没一口血喷出来。

哪里不公平?东道主自然有优势!

连笙可不管这么多,公平不公平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只关系怎么让十二宗彻底决裂。

整热闹了好啊,青木宗超然世外,坐山观虎斗。

“本尊冥思苦想,终得一法。”

“那功力丹就在这十二只白玉瓶之中,本尊塞上塞子,诸位大可随意挑选,可近看,不可触摸。”

“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敢当着本尊的面做那些下贱勾当,死不足惜!”

“十二宗谁能拿到功力丹,全凭运势。”

“还请天剑宗优先选择!”

说完,十二个瓶子全塞上密封好了,能量绝对隔绝,啥也感觉不到。

即便如此,拥有优先选择权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时候功力丹一定在可选范围内,没被人挑走。连笙这一句话,让排在后面的十一宗全都凶神恶煞的瞪着天剑宗这位宗主。

那些阿谀奉承装模作样的手段,玩不下去了。

功力丹只有一颗,得利的也就只能有一个宗门。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勾当。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看着天剑宗宗主的一切动作,他走到十二个瓶子跟前,不顾形象的蹲下来,逐一感应。

虽然不能触摸瓶身,隔空感应也是一门学问。

可惜了,因为连笙动了手脚。之前没塞子的时候就感觉不出到底是哪个瓶子逸出的能量,莫说现在。

他用的是九天华庭上的手段,绝对隔离。

即便啥也感觉不到。天剑宗那位也装模作样的挑了许久,决定之后扭头看了连笙一眼,示意自己挑好了。

连笙点头之后。他才拿走了自己挑中的那只白玉瓶。

能够当上宗主,天剑宗这位也是聪明人。

他没有立刻将瓶塞打开。除了装药丸的连笙,没人知道他到底中没中。

即便如此,投射在天剑宗宗主身上的眼神也是凶残的,恶狠狠的。

只要想到功力丹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拿走,杀器就控制不住。

安然抱着锐锐喜滋滋的看戏,至于连笙,不是没人观察他的表情。甭管他到底是什么表情,这个人用灵力在自己脸上蒙了一层面具,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这是无任何技术含量的豪赌。

一切只凭运气。

万事开头难,有天剑宗宗主开口,之后来得就快了。

御兽宗紧随其后,然后是医仙门……十二宗门逐一挑选完毕。

从头到尾,连笙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分配的时候不是亮点,从十二只白玉瓶分配完毕开始,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没个瓶子之中都有丹药这是一定的。真正牛叉的丹药师能够从拿起瓶子的感觉上判断是几品,虽然瓶口有能量隔离结界。

要知道,每种丹药的重量以及上手的感觉撞击在瓶子上的感觉,都是不同的。

摇骰子还能听声音。丹药也可以。

赌药就是这么玩的。

从声音,上手感觉,重量各方面判断。

此番就是变相赌药,而且还是不能上手的全赌。

连笙的学习能力果然强,往豪赌一条街上逛了一圈,活学活用进步神速。

只是这么一会儿,十二宗的关系已经不如之前融洽了,尤其是御兽宗,在不知道功力丹花落谁家的情况下,他们成了众矢之的。为什么?因为这之前他们已经得到了能量丹,若再运气爆棚抽到功力丹……这……中州格局就要彻底改写了。

保不准上三宗也会不存在。

飞升界所有人都默许连笙的存在,这是因为,他个人实力虽然牛叉,却是个冷心冷情之人,对于本宗长老弟子也是使唤虐待,不会一门心思搞发展。

这是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通有的毛病。

俗世这些事,对他们而言就是消遣。

即便是青木宗宗主,那又如何?

青木宗不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宗主就秒杀其余十二宗。

御兽宗却不同,比起青木宗,他们的野心大多了,若真让他们得到这样的机缘,上三宗恐怕也会彻底不存在。

实力才是决定宗门排位的标准。

除了青木宗这种奇葩宗门,其余十二宗都有个通病,宗主牛叉了,大力宣传之下,整个宗门就会跟着兴盛。

在这场竞技之中,御兽宗毋庸置疑走在了最前面。

盲选结束之后,这场欢迎会很快就落了幕。

天剑宗宗主让本宗长老带青木宗一行到落脚处去,因为老早就传来了青木神君亲临的消息,宗门内最好的待客之所就被空了出来,为此,连笙没有任何意见,好脾气的领着青木宗上下跟在天剑宗引路的长老身后,听他介绍周围建筑,远远离开了正殿广场。

连笙离开之后,气氛就诡异了。

代表十二宗拿到白玉瓶的已经将白玉瓶收进个人空间里,只要本人不陨落,便不会出现失窃之事。

功力丹的特殊性可以保证,十三宗大比其间,它不会被吃掉。

须知天赋越好的修炼者炼化功力丹需要的时间越长,十五日封顶。

即便发现了瓶内玄机,也不会有人傻在这时候炼化。

所有人都会装作自己没有拿到。

具体怎样判断,就要各凭本事了。

当然,天剑宗占有绝对优势,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能够通过各种特殊机关手段查清真相,若是查不清。也可以安排狩猎。

将瓶子拿到手,逐一打开便知晓。

事实上,宗门之间的猜忌还是轻的。更严重的是宗门内的猜忌。

可以想象的是,挑选玉瓶之人,只要是正常人。抽到功力丹之后都会想要据为己有,尤其是那些代替宗主行事的长老。只要不傻。都会伪装成没有拿到,隔阂就此产生。

中州必乱。

天剑宗那位引路人离开之后,安然斜眼瞄着自家四哥。

咬人的狗不叫,这话绝对是真理,看他平时少言寡语,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凶狠犀利。

脑子比修为重要。

瞧瞧,他这一步棋。直接毁了十二宗的交情。

不仅安然,就连锐锐也一脸叹服盯着他。

“美人四叔真聪明,比阿爹聪明多了。”

“这样阴损的法子竟也想得出来。”

连笙无奈的笑笑,伸手弹了弹这小家伙的额头,“小混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

甭管天剑宗气氛多紧绷,青木宗上下其乐融融。

连笙抵达的第三日,十三宗大比正式开始。

说白了,就是打擂台,手段随意。并不是简单的1V1,每宗三个代表,3V3。

擂台共有十座,基本上。打擂容易,守住难。

实力牛叉的宗门,都会最后登场,上去太早白白消耗体力。

当然,每宗只有三次主动挑战的机会,站在擂台上被动接受挑战不算。一切辅助手段随意,只要获胜即可,有一点很重要——只是每年一次的例行切磋而已,不能伤及人命。

比起这个,所有人更关心的是功力丹的归属。

青木神君连笙赠丹药一事不知奈何,已然泄漏出去。经过三日宣传,不仅中州,整个飞升界都已经传遍了此事,有野心的大家族已经在酝酿夺药了。

当日,所有人都感觉到功力丹的存在,其间连笙只隔空盖了下瓶塞而已,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做手脚的机会。

在这个大前提下,结论是:功力丹一定在十二宗之一手里。

之后的三日,十二宗都表示自己并没有拿到。

新的结论是,有人在说谎。

剧情变得有趣了。

……

所有人都知道,赠出丹药的青木神君连笙本尊一定知道内幕,可惜,没人有胆子询问他。

或许,说谎的那位赌的就是这个,他并奢求能够永远瞒住,只要能暂时避人耳目,让他有足够时间将丹药吸收即可。

安然也曾问过连笙到底被谁拿走了。

连笙除了笑还是笑,唯一说的一句话还是让他自己推算。

说出来多没意思,是不是?

再说十三宗大比之事,辉岳已经说过,不会上场,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算是连笙之下,飞升界第一高手,神力恢复一大半,修为就已经超过了位面允许的极限,他的实力也是被位面法则约束被迫削弱的。

飞升界出现了第二个登峰造极的存在,也在青木宗,可惜没人知道。

辉岳没兴趣欺负小朋友,林林和锐锐有兴趣。

十三宗大比说是友好切磋,实际却是决定宗门排名的关键,比试结果一定会传出去,对宗门产生影响是一定的。

也就只有青木宗会这么随意决定参赛人员。

唔,险些忘了说,青木宗的参与比试的三人队伍是林林,锐锐还有个不知名的男弟子。

连笙已经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两个小家伙玩的开心就好。

安然无奈的看着连笙,这家伙比他还宠溺小孩,这两个家伙迟早无法无天。

他抱怨得很小声,却还是让连笙以及辉岳听到了,连笙哼哼一声,“谁敢动我家宝贝蛋?”

辉岳比较实在,他搂着安然的肩,无形的给他传递力量。

有这样的家长兜着,甭管他们怎么玩,不会出任何事。

安然已经能想到今年这些参赛弟子的可能出现的惨状了,落到这两个小恶魔手里,真真不幸。

关于锐锐的神力,安然已经知道了,连笙不止一次的说过,是智。而林林,尚在蒙面中,安然也曾询问过给他们特训的连笙,林林的神力掌控的到底是哪个方面?他以为是大力士之类,连笙只是摇头,也不告诉他具体是什么。

他神秘的眨眨眼,“比赛开始你就知道。”

比赛开始?好歹是十三宗每年一度的大型赛事,开场演说还是要的。

十三宗被安排到不同的区域,长老级以上的还特别配备的椅子,天剑宗还会供应水果糕点之类,方便看戏。

至于弟子,那就没这么好待遇了。

参赛的三人完全随意,想什么时候出列可以。

作为东道主,天剑宗宗主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开场白,激励参赛弟子拼搏奋起,又说了获胜奖励。

他说完之后,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这一日十三选十。

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405-406

青木宗三人走出去的时候,惊呆了一片人。

一个年轻小伙带着两个两三岁的奶娃娃。

这算什么组合?

作为东道主,维护现场秩序的当然是天剑宗的弟子,林林和锐锐刚走出去,就被人拦住了。

“哪家的娃娃,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自己带回去。”

林林坐在二黑背上,懒洋洋的不理人,至于锐锐,他瞥了天剑宗出来拦人的弟子一眼,淡淡的道:“让开。”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人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气场。

对,就是气场。

庞大的气势压得那弟子险些跪倒在地,他心中大骇,这奶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让不少人注意到了,若是让开,丢的是自己的脸面,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的。

“对不住了这位小哥,赛场有赛场的规矩,你若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他只当刚才是一时不慎软了脚,压根不相信是锐锐的庞大气势压倒了自己,在赛场周围维护秩序的是天剑宗的外门弟子,青木宗一行上山的时候,他没机会得见,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正面见到这一行人。

在他的认知里,虽然是外门弟子,加上天剑宗这个前缀,比别家的内门弟子更加值钱。

上三宗选人的标准是很高的。

且说,在上三宗之内,天剑宗有格外看重资质,医仙门占着医术以及容貌,至于御兽宗,亲和力以及契约兽等级很重要。

没有契约兽的家伙,除非资质逆天,否则很难进入御兽宗。

这样看来,以资质这一点作为评判标准的就独独只有天剑宗一家。

难怪天剑宗的弟子个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只要不出自上三宗。别的宗门参赛弟子被拦下来也要好言好语。

可惜,他遇上了青木宗这两位小霸王。

辉岳还是秦慕言的时候,对两个小家伙的管束多些,他失忆之后。为了再次攻下安然这座碉堡,在面对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总是底气不足,谄媚啊,讨好啊,生怕小恶魔们给他下绊子。加上连笙不为人知的教导方法,眼神一路追随两个小家伙的安然,狠狠地替那位天剑宗弟子揪了揪心。

他已经预见到那家伙的悲剧性下场了。

不仅安然。青木宗上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目睹了当初那场新晋弟子比试的青木宗上下齐刷刷的对天剑宗那厮报以真切的同情。

犹记当初,替父出场的就是这娃娃。

他愣是阴了人家姑娘一把,秃头那一幕,直到现在还深深刻在所有围观群众的心里。

对本人的印象就不用说了。

小家伙消停了这么久,第二个悲剧就要来了吗?

相较于长老弟子们的同情外加隐隐期待,连笙的反应更加直接,他以眼神鼓励了锐锐一番,就见某娃娃眼前陡然一亮。

从见到连笙那一刻。锐锐就给自己拟定了在飞升界生存的五要三不要。

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抱紧自家美人四叔的粗大腿,坚决不动摇。

锐锐是个绝顶聪明的,他当然知道连笙是飞升界最大的BOSS。有他在背后做后盾,甭管闹得多大,都能圆满解决。

今个儿就是把天剑宗闹翻天,连笙也能护着他们安全撤离。

有了这样一个认知,锐锐激动的搓了搓手。

热血沸腾了。

若说连笙是鼓励,那么辉岳就是愤怒加担心。

他没见过自家小崽子发威,虽然,他和安然的种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可……娃娃还这么小,身高体型上的差距让他不自觉的就担心起来。

人家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小兔崽子刚走出去没两步。他就担心起来了。

再说那混账,这点眼力也没有,他辉岳的儿子也敢拦!

第一战神大人显然已经忘了,这里不是九天华庭,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刚出道的新人。无名小卒啊小卒。

虽然因为战神之体让十二宗许多人惦记了一把,这一年的宗门大比本来也将他算计在里面,某几家蠢蠢欲动想从青木宗抢人来着。

这些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被打乱了。

青木神君连笙出关,大批能量丹被御兽宗拍下,功力丹……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这个词最能诠释现在的局面。

除了连笙以及拿到功力丹的本人,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那颗小小的丹丸到底在谁手上,十二宗的猜忌已经滋生,这之前因为共同利益行程的同盟,就要崩溃。

对于连笙、安然等人而言,只是一粒小小的功力丹而已。

对于中州,就是霍乱之源。

青木宗这边一干人等心思各异,都等着看好戏,锐锐的确不负众望,那家伙正要言语威胁,就发现面前笑嘻嘻可爱的小孩冷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眼神,很让人胆寒。

绝对不是三岁小娃应该有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家伙挺倒霉的,作为天剑宗的外门弟子,在宗门内就是受欺压的最底层的存在,好不容易有更低级的来了,他们自然想显摆显摆。谁知道第一下就踢到铁板。林林和锐锐,论起战斗力,有罹魇辅助的林林更强。论阴险腹黑程度,这种初级入门的弟子还真不是锐锐的对手。

“让开!”小家伙又重复了一次,声音一点温度也没有。

也不知是语言压迫力太强还是什么,锐锐这两个字蹦出来之后,天剑宗那位竟然真的让开了。

能够入选天剑宗,即便是外门弟子,在飞升界也是翘楚,各大家族内资质卓绝的人物,竟然让这么个奶娃娃吓着了,说出去真真丢人。

那家伙既然让开了,锐锐也就没和他多纠缠,同林林一起直接绕过反派路人甲。朝擂台的方向而去,跟在他们身旁的正是那位已经路人化的青木宗弟子。那厮同情的看了天剑宗的同道一眼,心中叹息一声,栽在两个小恶魔手里。不丢人。

TUT,换了别人来也是一样。

自宗门出来,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对两个小家伙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种妖孽级的人物,普通人是斗不过的。

等到天剑宗那位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小家伙们已经走到擂台跟前了。

之前隔得挺远,擂台那边也没人注意。若这时候再追上去闹事,倒霉的一定是他。

罢了罢了。

小家伙们完全不知道那厮的纠结,他们围着十座擂台逐一看了一遍,愣是没决定到底挑战哪一个。

与他们搭档的那位青木宗弟子抹了一头冷汗,他不停的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挑中天剑宗的擂台。

真神大人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两人从天剑宗旁边走过,在御兽宗所属的擂台前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就是它了。

这眼神让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可怜的弟子抖了抖。

他能不能装晕退赛?

要知道。在近二十年的宗门大比统计结果中,成绩最稳定的不是天剑宗,不是御兽宗。而是青木宗。

青木宗连续二十届蝉联最后一名。

一般人很难动摇他们。

这样一个坑爹的存在竟然要挑战上三宗之一的御兽宗,这是找死吧!

两个小家伙正要往擂台上爬,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厮,腿软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动静挺大,安然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直接捂住脸,尼玛,丢人。

超然如连笙嘴角也有不自然的抽搐。

所有人,甭管是参赛的还是观赛的,全都……无语了。

他们第一时间认出来。被吓得软脚的这货是青木宗的,怎么?青木宗要挑战御兽宗?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好笑。他们却不敢笑,为何?因为连笙的存在。

青木神君连笙坐镇的宗门,你敢嘲笑,找死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连笙的确牛叉,他牛叉不代表青木宗其他人也一样牛叉喂。

你真以为你开了外挂神君附体么?

这一屁股成功的阻止了两个小家伙前进的步伐,当然,只是暂时。

林林没想好应该怎么办,他眉头蹙起来。至于锐锐,他深深地看了颤巍巍准备爬起来的家伙一眼,“拖后腿的家伙,你不用上了。”

噢,这个决定很好,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林林小包子的支持。

他挥挥小拳头,信誓旦旦道:“锐锐说得对,不用你。”

听到这话,那位即将站起来的家伙,腿脚再次一软,又一次坐了下去。

他被嫌弃了,众目睽睽之下被嫌弃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杀气已经自连笙那头传过来了。

……

林林和锐锐上去了,挥着小拳头活力四射的跳上了擂台。御兽宗那三人还在笑,“小娃娃上来作甚,拳脚无眼,快快下去,吃奶去吧。”

前三句没啥问题,最后一句坏事了。

吃奶去吧,这是挑衅吗?

他们早两年就不吃奶了,╭(╯^╰)╮

占点嘴上便宜算不得什么,若不是有深仇大恨需要从精神上彻底击溃对方,锐锐也是极少废话的。

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样的大型擂台上,锐锐以为,保持高手风范是必要的。

你见过废话连篇的武林霸主吗?

真正牛叉的剑客刀客都是寂寞的……又一个让武侠小说教坏的小孩。

咳咳。

好在这三个没那么瞎,两个小家伙是从青木宗的队伍里出来,这一点他们知道。

青木宗的人,若不询问清楚,他们是不敢出手的。

代表御兽宗的是一女二男。

那女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中间玄色衣袍的男人挡了挡。

男人直接转身,朝青木宗大部队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还请神君大人指示。”

连笙抬了抬眼皮,是个懂礼数的。

“又不是挑战我的,要我给什么指示?”

原来是默许的,这就是青木宗的代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那男人反倒慎重了不少。连笙满不在乎的态度在他心里敲响了警钟,这是他们计划好的?既定的人选?

若青木宗派出的是三个正常一点的成年人,他反倒不会想这么多。

对方派出这样一对奶娃娃,且没有半点担忧的神色。这就耐人寻味了。

他们真有这样的实力?二对三一定赢?

虽然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这确实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想到这一点,玄衣男人低声说了句:“小心些,有古怪。”

那女人依然满不在意,在御兽宗这样一个天才比比皆是的地方,她能排进内门弟子前五,并被选中参加十三宗大比。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虽然,对面的两个小娃娃的确可爱,若是平时,她或许会忍不住在他们脸上掐上两把。

可是……现在是调戏小正太的时候吗?

师傅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残忍。

这两个三岁大的小包子显然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

想到这一层,女人心肠硬起来,同时,她以敌人的标准审视这两个小家伙。

必杀技什么的。除了卖萌,大哭,还有什么?

这样一个一掌就能拍个半死的奶娃娃。凭什么站上擂台?

锐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面三人的反应,中间这男人还不错,知道审慎的看待一切对手,至于那女人,实力勉强凑合,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太可惜了。

“你瞧不起我们?”也不拐弯抹角,锐锐一针见血直接戳中真相。

那女人愣了愣,也没否认。

“凭什么瞧得起你?”

锐锐点头,“既如此,打过才知道。”

的确。打过才知道。

双方准备完毕,裁判到位,比试开始。

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先出手,防守反击才是正理。好吧,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以他们的实力,若是先手,比赛就该提前结束了。

直接让二黑布置一个环境,这种程度的对手,想怎么虐怎么虐。

这样不好玩。

两人悄然对视一眼,等他们先出手。

御兽宗对战有个习惯,甭管是强敌还是弱旅,都要将契约妖兽召唤出来,这也是尊重对手的表现。

若是不召妖兽,那就是红果果的蔑视。

摆明了瞧不起人。

这一点,小家伙们知道,他们就是奔着这个才挑了御兽宗。

要从根本上击溃对手,才能让人彻底疯狂。

果然,比武一开始,御兽宗三人就将自己的契约妖兽召了出来,那女人虽然有些瞧不起林林和锐锐,真正动起手来也没大意。

这三人的妖兽果然是相辅相成的,一攻,一辅,一守。

玄冰蛇,天狐,喀石兽。

绝对一流的配备,玄冰蛇攻击一流,附带冰冻效果,攻击速度奇快;天狐除了物理攻击之外,最牛叉的技能是魅惑,让敌人神志恍惚;至于喀石兽,超级肉盾。

能够派出这样的队伍,御兽宗也是费了心思的。

都是八品妖兽,一只妖兽就等于多出一个战力,这样的配置,即便是遇上天剑宗也有一拼之力。

何况是这样两个小娃娃,虽然其中一个骑着黑狗。

……不对,八品妖兽在飞升界也算牛叉了,再高级的以他们的实力也降服不了。

可是为什么,八品妖兽霸气全开,这只灰不溜秋的黑狗竟然没趴下!

幻觉了吗?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已经习惯带妖兽作战,三人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这黑狗恐怕不像表面看来这样简单,面对八品妖兽丝毫不落下风,唯一的解释是,它的等级不比八品低。

不低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是平级。

第二是更高。

若是平级还好,若是八品以上,即便只是九品,他们就麻烦了。

在妖兽的领域里,威压是绝对的。三个八也敌不过一个九!

各种猜测充斥着他们的内心,这时候,不仅擂台上,就连围观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这座擂台上。

他们都在思索同一个问题。这只黑狗到底是什么?

锐锐笑嘻嘻看着戒备中的三人,以正太音慢悠悠的说:“你们想知道林林的契约妖兽到底是什么品种?”

一语中的,他们的确在想这个。

三人身上都僵了僵,不作回答。

锐锐也没希望他们回答,他又继续说:“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们,它的品阶比你们招出来这三只高。”

这样小的娃娃竟然知道他们召出的妖兽是几品?可能吗?

比这三只高,不就是八品以上?

底下御兽宗的弟子已经克制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长老们也偷偷朝青木宗的方向瞄了一眼,有那位神君大人坐镇,上头那小家伙说的话的确有可能是真的。

谁知道呢?

“虽然如此,我们并不打算让这家伙出战。”

对付御兽宗的以牙还牙才是真理,这时候乱发什么善心?

有大妖兽不用,这是找死啊喂!

除了松一口气的御兽宗众人,其余所有人全都化身草泥马,在心中狠狠咆哮。

两个小家伙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锐锐是军师,林林是将士。

既然锐锐这样说,林林慢悠悠的从二黑背上爬下来。然后拍了拍它的头,让某传奇大妖兽在旁边去歇着。

若是别人敢这样对他,某妖兽一定反弹了,既然是林林。

它竟真的乖乖到旁边去趴好,准备看戏。

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个小家伙准备不自量力用双拳单挑三只八品妖兽的时候,林林上前一步,喃喃念了几句什么。紧接着,吓死人的一幕发生了,御兽宗三人刚刚召唤出来的契约妖兽齐刷刷叛变。乖乖跑到林林身边,拱啊拱,求顺毛。

见鬼了。

原本瞧不起他们的那女人,气得发抖,她不停的命令天狐进攻,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对我的妖兽做了什么?”

林林无辜的摊摊手。“没有啊。”

他摊手的同时,三只妖兽也学着他的模样,无辜的看向自己的原主人。

好天真,好温顺。

这是大妖兽该有的眼神吗?

喀石兽和天狐就算了,以超强攻击著称的玄冰蛇是怎么回事?如万年寒冰一般冰冷的眼神到哪里去了?

温柔成这样,是思春了吗?

台上三人惊悚,台下众人惊恐。

就连安然也吓了一跳,他想到了,若不是二黑作怪,那就是林林施展了神力。

他的神力到底是什么?

咳咳,他似乎一直忘记了询问连笙这个问题。

连笙斜眼瞅着安然,“想知道林林的神力是什么?”

安然点头。

好吧,当爹的的确应该了解自家儿子。

“正是御兽。”

明白了,这个御兽可不是飞升界流行的契约,而是对兽类的亲和力与统御力。

难怪二黑这样喜欢他,大抵就是因为这个。

虽然他们相遇的时候林林的神力尚未觉醒,那玩意儿到底是存在的,潜移默化中就会对妖兽产生影响。

倒是个实用的,妖兽这玩意儿,只要有心,哪儿都能找到。

安然笑眯眯看着擂台上的小家伙,他们比自己可是厉害多了。

他自己就只会炼药炼丹而已,这一项也不是特技,锐锐并不比他差多少,可以想象,假以时日,就算在这个领域他也会被超过。

即便是自家小崽子,想起这茬,安然还是抑郁的很。

有些人,生来就是焦点,就是打击别人而存在的。

……

围观群众只是感慨而已,身临其境的三人就是真正的恐慌了,好在林林并没有折腾他们很久,在三个小家伙身上挨着摸了一遍,紧接着,他嘴皮子又动了动,三只妖兽一顾三回头,回到了自家主人身边。

回去了又如何?凶神恶煞的气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三只八品妖兽乖乖趴在地上,就像一旁的二黑一样,那叫一个驯服,摆明了不会动手。

御兽宗三人气得吐血。

他们学习的战斗技能多半都要靠妖兽辅助施展,砍掉一只妖兽并不是2-1=1那么简单,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大半。

就像是左撇子被剁了左手一样,剩个右手也活动不开。

想不到,他们三人竟然让一对双胞胎奶娃娃逼到这地步。

难道是青木宗那位牛逼哄哄的神君大人的种?

否则,谁家崽子能彪悍至此?

走到这一步,三人只期盼着,这两个小家伙只在御兽方面有长才而已.

407-408

老安家的兔崽子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么?

三只八品妖兽趴下之后,就轮到正餐了。林林再一次栽到自家弟弟手里,两人早先上台之前就说好了,不能相互抢戏份,大家都要露个脸。现在好了,林林已经施展了御兽之力,震晕了一堆人,锐锐自上台后除了说过几句话,还没真正展示过自己的实力。

这怎么行?

锐锐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他贼兮兮的瞄了自家哥哥一眼,然后捏了捏拳头,准备动手了。

拳头?难道准备硬碰硬?

这么小的娃娃骨头能有多硬?

安然看到锐锐这动作也愣了愣,据他所知,这家伙最是不屑于近身战斗的,痴迷于研究法术。尤其是水火相容的法术。

抡拳头揍人?即便对方主动认输趴下挨打,锐锐也不会这样做。

不懂科学真可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物理攻击太吃亏了。

理清楚这些之后,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安然看着擂台上的自家小崽子,果然是个奸诈的狐狸,莫看御兽宗是三个对战经验丰富的内门弟子,在锐锐手里玩不了几下。

正如安然预料的那般,锐锐扭扭腰,将小拳头活动了几下。

然后,他无耻的耍起花招来。

水火双系法师,要镇住人还不简单?

锐锐自小就跟在安然身边学习,空间里的许多书籍都看过,尤其神力觉醒之后,无需主动学习,这世间所有位面所有知识都在他脑子里分门别类。除了应用上以及风土人情方面他还不熟练,真正能归纳总结写到书上的知识层面的东西。没什么能难得住他。

他要做什么?安然大致能猜到,却不能肯定。

直到他缓慢的分开双腿,摆了个起手式。左手水球,右手火球,双双运起。

这招式安然看懂了。至于这兔崽子要做什么,他却迷茫了。

起手式是太极没错吧。太极和水火双球结合难道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安然还算好的,他至少知道锐锐表面上在做什么,辉岳和连笙比他更茫然,秦慕言是知道太极的,可惜那段记忆被某人因为不明原因封印了,这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已经高到超越了一切招式层面的东西。

除非是同等级的对手,普通人的任何花招。任何陷阱手段对他们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一种凌驾于众生的高度,身为案板上的肉,随便怎么蹦跶总是要被宰的。

三个人心中都有疑问,程度深浅不同而已。

甭管心里头想得再多,至少他们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其他十二宗的围观群众就不那么淡定了。

御兽也就罢了,现在又是什么把戏?

小家伙手上运起的,是水球和火球吧?

修炼到他们这地步,许多人已经能夹带一定程度的元素攻击,只是附带法伤而已。这么大的元素球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即便是熔炼了异火或者契约了元素系妖兽,修炼者本人也是放不出元素球的,只能借助妖兽。

这一日,他们开眼了。大大的开眼了。

元素球且不论,只说这水火双元素,几乎不可能存在于同一人的体内。

有句话谁都听过——水火不容。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家伙做了什么?”

“这一对双胞胎是变态吧?御兽就罢了,还能这样捣腾元素球,那可是元素球!”

“御兽宗那三位太嚣张,踢到铁板了。”

“我之前就想说,他们特地挑上御兽宗,不是天剑宗或者医仙门,难道是算计好了要借御兽宗的妖兽扬名?”

……

所有人心里萌生出同一个念头,若真是如此,那就坑爹了。

三岁大纯洁无暇的双胞胎竟然如此精于算计。

也不知是哪家大人造了孽,生出这样的小兔崽子。

说起来,这届宗门大比的奖励还颇为优厚,获胜宗门的参赛弟子都能得到华斯十滴,同时还有神器一把,六品丹药一粒。

奖品当然是东道主准备,好歹也是牛逼哄哄的中州修炼大宗,深厚的底蕴之下,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一年的奖励尤其丰厚,各大宗门的随行弟子们都在商议此事,他们激动的看着十座擂台,此事,只有御兽宗这一座被人挑战,其他两宗并不着急,他们竟然悠闲的守在御兽宗的擂台底下观战。

气氛很热烈啊,天剑宗宗主笑了笑,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御兽宗六暝BOSS也跟着笑了。

宗主的心思你莫猜。

好吧,简单点说,从连笙拿出功力丹那一刻,或者更早,从安然在豪赌一条街上扬名开始。

十三宗大比就已经不重要了,为何会坚持举办下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拿到好东西的宗门其心必不在大比上,而那些没拿到的,也策划着利用这段时间查出功力丹的真正去向,夺到手。

宗门大比什么的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鸡肋,谁赢谁输,根本不重要。

怎么利用这段时间谋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才是王道。

安然将窃窃私语声听在耳朵里,他同辉岳、连笙对视一眼。

一切果然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在走,谁占便宜谁倒霉对他们而言一点差别也没有,十二宗都是一样的,唔,搅浑中州一潭水让他们放手去干才是正理。打得越真实越精彩,飞升界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连笙在等,安然也在等。

他们在等辉岳神力完全恢复,等宝宝更加牛叉一点。

两个条件都达到的时候,就是回归九天华庭的时候。

所有人思绪翩翩的时候,锐锐已经做了好几个动作,知子莫若父。安然想的的确不错,锐锐的确是将水火双法融入了太极的招式之内,他将水火双球控制得相当精准。一招一式就像是在跳舞似的,橙子那么大的两颗球竟然跟着他掌心走。

除了动作太慢以外,别的都挺好。

这时候。多数人都以为锐锐是个花架子,有句话不是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他这动作和快字能沾上边?

看他做了几下动作,对面三人就不耐烦了,那脾气暴躁的女弟子第一个冲上来,她显然是被锐锐气傻了,有神器不用竟然抡着拳头往前冲。她的速度的确很快,在十三宗围观弟子眼里,很快。在安然等人眼里。至少比锐锐快了不少。

只是一个快有什么用?

太极的精髓就是以慢打快。

而且,锐锐这模样显然没准备同对方一招一式的慢慢耗下去。

瞅着距离差不多了,他把运着火球那只手慢悠悠的瞄准一推,火球去势很慢,却诡异的给人一种躲不过去的感觉。

那女弟子的确没躲过去,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的火球竟然追着她而去,砸到她身上之后又原路返回。

只是这么砸一下是烧不起来的,对于女弟子的心理以及生理打击却是实打实的。

她惊恐的看着追着自己而来的火球,以为要玩完了,却只是灼热的重重的一击。

内伤是一定的。太极伤的就是肝脏脾胃。

等她抬头看的时候,火球又回到了锐锐手心里,他还在比划,两个球和谐万分。

除了深受其害的女弟子。擂台上另外两人也有直观感受,至于下头的围观群众就不懂了,他们都看到了,火球飞出去的速度是非常慢的,这样慢的速度,身为御兽宗内门精英的某人竟然没躲过去,这本身就不能解释,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火系妖兽喷火,却没见过有人能喷了火又收回去的。

这是什么手段?

举手投足间,每一下动作都优雅大气得很。

他们竟然在三岁小娃身上看到了名叫圣洁的东西,他身上释放出强烈的武学大师气场。

锐锐刚开始的时候还惦记着出风头,让阿爸阿爹美人四叔以及笨蛋林林好好看看自己的实力,慢慢的,他就进入到太极的意境之内,眼中只有对手,浑然忘我。

武学之道,不以年龄论高低。

擂台上三人已经知道自己犯错了,他们实在小瞧了这两个家伙。

三岁怎么了?那也是实力派。

他们不由得再次怀疑,这两人与青木神君大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天赋实力,太妖孽了。

难不成神君大人也是这样过来的?三岁就能横扫一整个宗门,到现在,那位到底是什么程度?

不得不说,在受了刺激之后,御兽宗这三只终于想了些靠谱的东西。

当然,他们以为的程度还是不够。

连笙启蒙的时间可比林林和锐锐早多了,他生而启灵智。

三岁的时候……不说也罢。

那三个却没傻到家,他们很快就发现一个漏洞,锐锐手里只有两个元素球,他们却有三个人!

分出两个人来拉住元素球的仇恨,剩下一个也能把小家伙解决了。

能够想到这一点,说明他们多少是动了脑子的,只可惜,他们怎么就忘了,能够砸出两个球他自然还能变出第三个。

o(╯□╰)o

阴沟里翻船就是这样了。

锐锐就像逗小狗一样,砸一下就收回来,砸一下就收回来,不停的将元素球砸到他们身上不同的地方。

最初的时候反应并不大,慢慢的,内伤就严重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挑不同的地方,后来全砸到一处,连着几下过去,让你直接吐血站不起来。

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两个小家伙,哦不,是锐锐一个人直接放倒对方三个,御兽宗的下去疗伤去了。

他们必须在悠闲的时间内养好伤,然后重新找个擂台打下来。

整整十座擂台,除了天剑宗和医仙门。他们可选择的范围实在太大了。

无需着急。

两个三岁大的小娃娃站在擂台上的效果比起御兽宗三个还要无敌,他们站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别家跟上去。

十三进十妥妥的。

之后的比赛只是混时间而已。上三宗齐头并进,御兽宗虽然在青木宗手里遭遇了一点小挫折,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挑了一组最容易的下手,成功拿到晋级下一轮的机会。

最有趣的是医仙门的三位仙子。

她们PK的方式与从前的安然很相似。各种药丸频频出手,无所不用其极。

这真的是医仙门不是医毒门吗?

就连锐锐也啧啧称奇,不得了,这萎缩程度和他家阿爸有一拼了。

有句话说得好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o(>﹏<)o。

宣布首轮比赛结果之前,有弟子匆匆赶来,附在六暝宗主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位宗主竟直接对连笙拱了拱手,无视正要开口的天剑宗宗主,直接朝御兽宗歇脚的院落而去。

适才场上打斗正酣,却是动手好时机,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出事的竟然是御兽宗。

拿到能量丹的御兽宗作为实打实的得利者,必然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仇恨,尤其是在功力丹下落不明的时候。更多人会想,万一两种丹丸都落到御兽宗手里了呢?

只是,御兽宗的实力,在中州这片土地上。能够光明正大动他们的并不多。

就算使阴招,那也要放着穿帮,被抓出来的话,下场一定很惨。

作为这样一个尴尬的矛盾的存在。他们出事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安然的实力,不能看穿人心,也无法监控出事点的情况。

好吧,除了有点好奇以外,他也没有监控的必要。

有句话说,世界上不缺少八卦,只缺少发现八卦的眼睛。

还有句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御兽宗这事是瞒不住的,传到他们耳朵里是迟早的事,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听到多少个版本,众口铄金。

安然将目光投向自家四哥连笙,从他那表情就能看出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却不说。

因为这茬,众弟子原本还算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有那么一秒天剑宗宗主的脸色很难看,他是东道主,第一轮比试已经完了,只需要等他最后说几句。该死的六暝竟然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好吧,这不是最让人憎恶的,最可恨的是,他只给神君大人打了个招呼,鸟也没鸟自己。

同为上三宗,两人的品级是相同的,面子总该要给的。

六暝这回可是把天剑宗那位得罪狠了。

转念一想,他走得越急只能说明事情越大,人品不好活该倒霉啊。

御兽宗的确太打眼了,仇恨拉这么猛,不死你死谁?

……

六暝带着御兽宗众人离开之后,很快,十二宗也散了。

安然一行殿后,十二宗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都脑抽找青木宗的麻烦。

这桩祸事青木宗超然物外了。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安然才牵着锐锐的手三两步追上连笙。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实际却是在旁敲侧击打探情报,“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御兽宗的撤得好快。”

连笙的确知道来龙去脉,天剑宗上发生的事瞒不过他的眼。

甚至不需要睁眼,他就能悉知任何事。

“出人命了。”

安然愣了愣,他却没想到,本以为是留守弟子起了争执,或者是发现窃贼什么。

这么快竟已经闹出人命了?

“死的……是御兽宗的人?”

连笙摇摇头,“天剑宗一个外门弟子。”

哟西,这案情可复杂了,天剑宗的弟子死在御兽宗的地盘上,是被掳走杀害呢?还是偷偷潜入被发现之后击毙呢?或者动手的根本就不是御兽宗,而是潜伏的第三方,挑起上三宗的的矛盾坐山观虎斗什么的,若他也在局中,一定考虑这样的做法。

安然能想到的,许多人都能想到。

可惜。甭管是哪一种,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都是抓瞎。

天剑宗和御兽宗势必要对上了。

青木宗一行缓缓往分配的院落而去。连笙瞅着美人弟弟纠结的小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别想太多,专心看戏便是。遇上这档子事,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做法。”

之后传出来的消息证明。连笙的说法再一次应验。

六暝压根就没把宗门大比放在眼里,他一心盼着返回自己宗门,炼化能量丹。

有这桩突发事件做导火索,他再一次感觉到不安全,天剑宗那老混蛋果然惦记着他高价拍回来的东西。

不行,他绝不能便宜了那老家伙。

也就是当天,御兽宗就准备弃赛离开。

天剑宗的当然不答应。十三宗大比坚持了多少年,可不是你一个现任宗主说走就能走的,这关乎中州秩序。这样的头衔压下来,六暝也没办法,他思来想去终于来青木宗找连笙求助。六暝担心能量丹在自己手里有闪失,希望能存放在连笙这里。

他说得倒是好听,连笙看也没看他,淡淡的说:“你们的争执我是不会插手的。”

“角逐就必须公平,玩不起就认输。”

认输?他当然不能认输,等了多少年才等来的机会。只要炼化了这些能量丹他就能将天剑宗和医仙门的死死压住。

御兽宗成为中州第一宗指日可待。

机会太难得,任何人都无法放过。

连笙的立场是坚定的,他本人以及青木宗,不插手此事。若一定要将青木宗牵扯进来,闹出什么不好的后果,一切自负。这话说得很重,已经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六暝不是傻子,想暗地里下手将青木宗拉到己方阵营,这想法很好,任凭哪方只要加上一个连笙绝对牛叉了,这一切都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

六暝肯定,连笙这样说过之后,若他还敢动手。

在结局麻烦之前,第一个会消失的就是御兽宗。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不行的。

没这实力守住那就爽快点拱手让出来。

……

连笙与六暝之间的谈话,安然并没有旁听,连笙也没有瞒他。

御兽宗走不了,接下来六暝为了分散天剑宗的注意力必定会给他们制造几方敌人出来。

十二宗貌合神离,稍微挑拨一下,直接分崩离析。

天剑宗和御兽宗的斗争只是个华丽的开头而已。

这果然比侦探片有意思多了,安然和锐锐凑在一起可劲分析,竟然没注意院落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御兽宗的,还是个熟人。

察觉到辉岳戒备起来,安然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他扭头一看,一个五岁大的小包子站在院落里。

可不就是千里追妻的顾包子。

咳咳,错了,不是妻,是冤家,包少茶。

辉岳忘了那段记忆,自然不知道有这人,安然看了他一眼,这才笑嘻嘻朝顾包子那方迎上去。

“怎么想起来看我?在御兽宗可好?”

安然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们已经小半年没见了,顾包子瘪瘪嘴,可怜兮兮看着安然,“我找不到那混蛋。”

没头没脑的对话,连笙和辉岳都颇感兴趣的看着院中两人。

安然也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混蛋……o(╯□╰)o

指的是包少茶吧?

顾包子为了他连真身都抛弃了,不在寻觅变大的方法,小个子才能和那厮配一起。这不算什么,他还一个人远走飞升界,只为找到那不负责任的混球。

吞金兽了不起?吞金兽就能欺负人?

尼玛,进入御兽宗之后,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顾包子中指指天,破口大骂。

包少茶你个混账,别让老子找到你!老子爆了你的菊!

苦逼的,他喊话也不知道控制音量,同他住一起的都是内门精英,虽然都是男弟子……哦不,就是因为男弟子问题才严重了。

听听他说的啥,小心老子爆你的菊。

这话一听就有问题,活生生的断袖言论。

顾包子被贴上了少年断袖的标签,所有人看他都戴上了有色眼镜,他本人却不在乎,只要能将包少茶逮住就行,他来上位面本来就是为这一个目标。

原本易炸毛的少年,因为长时间的隐忍相思,情绪竟然内敛了不少。

安然撇撇嘴,“你没用心。”

“才怪,肯定是那混账听到老子要来害怕得躲起来了。”

害怕?堂堂吞金兽会害怕你这么个缩了水的玩意儿?

409-410

包少茶在作甚?

找老熟人“叙旧”完毕,它一头砸进妖兽大森林觅食顺带调戏小家伙去了。

顾包子到来的消息,不好意思,他压根不知道。

飞升界这么大片地方,妖兽大森林又不在中州这片,遇不上是正常的。

再说了,吞金兽包大爷压根就没想到顾包子会上来找他,顾包子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有没有,包少茶从来没回应过他。不仅如此,在二次血祭之后,属于吞金兽的种族记忆苏醒,它虽记得顾包子此人,可一想到两人那些脑残互动,你啃我一口我踹你一脚什么的,它就打心底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包少茶压根就不想见到顾包子,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口吞了他。

安然瞅着跟前苦逼的某人,道:“你都找不到他,我自然也不行。”

才怪!在这些兽人眼里,安然是万能的。

会赌石,会制药,会炼丹,会烧饭……精通法术……几乎就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若安然也不行,那得找谁才行?他勇闯飞升界就是为了将自家媳妇儿带回去,小嘴都啃了,难不成还要让给别家禽兽?

顾包子决不允许!

“小安然,你不能这样。”

喂,拜托,他是真不行,那吞金兽身上又没安装定位仪,飞升界这么大,找人就像大海捞针,太不靠谱了。

心中这样想,安然却不能直接泼他冷水,刚想说几句鼓励性质的话,顾包子就转移了目标,将焦距对准辉岳,“看到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你帮我说说,小安然是你媳妇儿。”

辉岳原本还在想这小家伙是谁,甚至两人开口之前。他还在想,总不能是自家媳妇儿的私生子吧?

难道他家不止两个宝宝?

幸好,他没胡乱下结论,对方一开口。身份就暴露了。

这少年老成的语气,对安然的称呼方式,无不昭示着他们是老相识,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不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

辉岳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正准备带着小家伙进屋去。就被点名叫住了。

对方深情的望着他,辉岳觉得鸭梨山大。

“你说我?”

“这才上来小半年,你别装不认识,你以为披上人皮就不是禽兽了!”

o(╯□╰)o,这比喻够犀利。

都是一个厂子里出来的猪肉,包装不同,送的超市不同,谁也没比谁高贵。装毛!

从最初相识,顾包子就对秦慕言有很大成见,这能从他俩的相处之道反映出来。潜伏的小矛盾终于在秦慕言与安然宣布确立关系之后彻底爆发出来,两人狠狠干了一架,咳咳,是顾包子打,秦慕言受着。

虽然发泄了一通,问题并没有从根源上得到解决,问题依然存在。

这两个家伙,你说他们感情好吧,几乎很难有融洽相处的时候,你说他们感情不好。这么长时间却也相扶持走过来了。

有阶级敌人出现,两人一致对外,没外敌的时候,就窝里反。

一对极品。

若是辉岳记得这些过往,定要将顾包子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可惜。他忘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包子,许久,“你是谁?”

杀伤力最大的就是这句,安然已经体会过了,最初得知辉岳失忆的消息,他就是五雷轰顶山河变色。

甭管是爱也好,恨也好,你针对的那个人忽然什么也不记得了,这样的打击是彻底的。

譬如此刻,顾包子狐疑的盯着辉岳,老半天才吱声道:“秦慕言,你别装!”

噢,果然是熟人,辉岳虽然没有那段记忆,这个名字他却很熟悉。

秦慕言,安然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

“我不认识你。”虽然用别样手段证明了顾包子的身份,辉岳却没兴趣和他套近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家伙并不喜欢他,他和过去的自己一定不是至交好友,最多就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咳咳,不是相爱相杀,只是相杀而已。

两个小家伙已经自动退到连笙旁边,大人的事他们插不上嘴,锐锐虽然通天晓地,却找不到这么活生生一人。

“是你的总是你的,凡事莫强求。”安然扭头过看了辉岳一眼,警告他别再刺激这家伙。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安然都这样说了,顾包子很颓丧。

他沉默了老半天,又开口说:“小安然,你是青木宗的?”

安然点头,是青木宗。

青木宗难道还是吞金兽的老窝不成?

“你认识青木神君?”

安然嘴角抽了抽,他家四哥,他当然认识,“你想做什么?”

“你让他帮我找找,包少茶那混蛋,别让我逮着,逮着我打烂他屁屁。”

锐锐深深地看了顾包子一眼,“嘴上惹祸,菊花遭殃,淡定啊淡定。”

顾包子这才瞧见两个小家伙,这两只在兽人非兽人中一向很受欢迎,小半年不见,都长大了不少,当初分开的时候还是小小的。因为包少茶带来的郁闷退去一些,就连锐锐说的那话他也没计较。

好吧,是一时激动没听清楚。

“这两个小家伙养得倒好,说起来,咱也有小半年不见了,你也不联系我们。”

“安祈前段时间还想去找你。”

安然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是什么呢?

“他说上来之前你拿了一块传音玉牌给他,他找你许多次,却一直没有回应。”

擦!就是这个,因为见到连笙的喜悦,以及辉岳这茬,安然彻底忘了。

他留了传音玉牌被他丢在空间不知哪个旮旯里,这都小半年了,以安祈的性子,安然不敢想。

这几句话暴露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顾包子提到安祈,连笙皱了皱眉。他招手让锐锐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安祈就是小七这辈子的哥哥?”

锐锐点头。

破天荒头一回,青木神君连笙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接下来,安然的动作应验了他的猜测。

安然将传音玉牌从空间里找出来。输入灵力,对着他说了句:“哥,你听没听到?”

……

老半天,就在安然都想放弃了,那头终于有声音传来,有点兴奋,有点干涩。“小混蛋,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从这一句话里,连笙就听出对方对小七浓浓的关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安然废话说得差不多了,一伸手将玉牌从他手里拿过来。

“素未蒙面的安祈阁下,你好。”

这样客气,真不像连笙的作风。

安祈不知当如何回答,连笙又说:“我是安然的四哥。我叫连笙。”

OTZ,竟然是来同他抢弟弟的。

这该如何回答?让他滚蛋,还是约地方单挑?

这些都不符合安祈的行为方式。他继续沉默,眼瞧着连笙的耐心即将告罄,他才无感彩缓缓道:“请你将玉牌还给小然。”

竟然没动怒?连笙可以肯定,小七一定没把九天华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他,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正牌”哥哥遭遇这样的挑衅竟然能不动怒,这涵养真好。

连笙还想说什么,忽然……他看到了安然黑如锅底的脸。

“小七……”TUT

“你别生气,四哥是为你好啊……”

将连笙手里的玉牌抢回来,安然将自己的近况说了说。又问了问安祈的情况,这才再次输入灵力切断通话。

顾包子听了哧溜一长串的墙角,直到通话结束,他才上前几步围着连笙转了两圈。

“这位大哥长得真好,比你好看多了。”他是对安然说的。

其实,这话不用他说。所有审美正常的人都这么认为。

安然和连笙压根连一点可比性也没有。

差太多了。

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再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长那么美有毛线用。

对于这样的话,安然已经免疫了,攻击MISS。

他是免疫了,当事人的另外一个怒了,他最恨别人为了拍他马屁恶意诋毁小七。

小七在整个九天华庭都是最美的有没有!

这混账,睁眼说瞎话,该打。

连笙眼也没眨,挥挥手,顾包子就飞了,直接撞在院墙上。

“胡说八道。”

安然不能指责连笙凶残,也不能怪顾包子看不懂形式,他压根就不认识这是他要寻觅的那位大BOSS,再说了,审美异常至此的,安然还真没见过别人这样。

基本上,连笙说的话,正常人反着理解就对了。

他的审美是扭曲的,偏偏因为实力过于牛叉,某人完全没有自己是错的这样的自觉。

加上其他五位哥哥都是标准弟控。

即便知道安然在外貌上没什么特色……平凡怎么了?普通怎么了?那也没人敢当着说出来。

诸多原因影响下,连笙形成了这种霸王性子。

他最可怕的不是审美异常,而是压根不觉得他自己异常。

兽人的抗打击能力绝对一流,尤其顾包子跟着安然混了许久,小强程度更不用说。他[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很快就擦了擦嘴边的血渍从墙角跟爬回来,夸人家长得好还挨打,破天荒头一遭,顾包子本就是暴烈脾气,这窝囊气他会受着?

当然不会。

某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冲了。

就像是盛怒中的公牛,对准连笙抡着拳头冲了过去。

被愤怒冲昏头脑什么的,太可怕了,攻击手段那么多,他咋就挑了这个不靠谱的近身攻击?

“你这疯子,敢拍飞小爷!”顾包子一边冲一边吼。

安然已经不忍心看了,他直接背过身去。

毋庸置疑,某人再次飞了,还是原来的路线,撞墙的地方都一样。

“嘭”的一声还挺响亮。

安然瞧瞧看了连笙一眼,四哥,你稳着点,别整出人命。

这信号连笙接收到了,这脑残玩意儿竟然真是小七的朋友。既然是小七的朋友……那就下手轻点。

每个人都会有一样品性,顾包子的品性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o(╯□╰)o

他还要蓄力再来一次,这回连笙没拍飞他,青木神君大人伸手。握住顾包子挥出来的拳头,手上一拧,将顾包子脸朝下掀翻在地。他抬起脚,直接踩人家背上。

一套动作下来,潇洒自然行云流水。

真是精彩,锐锐直接拍起手来。

“还要来?”

“你这心理扭曲的变态!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

安然不忍心看了。尼玛这世上还真有2到这程度的人,无语了。

连笙什么也没说,他只轻飘飘的在顾包子背上踩了一脚,那动作,安然看着是轻飘飘的,顾包子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这货,到底是哪个疯人院里放出来的?

“老子到底哪里惹到你?你这疯子!把你的蹄子从小爷身上挪开。”

还敢说?真是不怕死啊。

“你再胡说八道,本尊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硝烟弥漫。剑拔弩张,安然瞅着差不多了,这才笑嘻嘻的走过去。将自家四哥拉开。

他扭头瞪了顾包子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这就是你要找的青木神君连笙。”

顾包子是个有骨气的人,即便是为了打探包少茶的信息他也不能将尊严也放下。

那种“别人虐我千百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境界,不好意思,他达不到。

默默地看了连笙一眼,他扭头对安然说:“哦,再见。”

说完直接走了。

奶奶的熊,小也就不相信。离了这变态找不到人?

等顾包子走远了,安然才无奈的看了自家四哥一眼,“四哥,人家是在赞美你,应该说谢谢。”

连笙闷了好半天,才说“我用拳头谢谢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咕哝道:“谁让他说你坏话。”

……

这理由,安然实在没法说什么。

对于顾包子的别扭性格,安然多少有些了解,这一走不到绝境他恐怕不会再来。

顾包子是跟着御兽宗的家伙来的,也不知接下来的事会不会牵连到他。

安然叹息一声。

看个戏也不清净,人生啊。

适才与安祈通讯的时候,对方问了他许多问题,安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总不会……

果然,不出一刻钟,院门又开了,来的是两个人,一是自家哥哥安祈,二嘛,则是“嫂子”五十岚白翎。

两人并不是上三宗弟子,也是因为天赋得到重视,跟着过来见世面的。

说起来,兽人大陆上来的家伙们,在各大宗门都混得风生水起,跟着过来旁观十三宗大比的不少。

让他们找上来的原因大抵是,林林和锐锐的扬名。

两个牛逼哄哄的三岁大小娃娃,还会操纵元素球,青木宗选派。

除了这他们不会有别人了。

新入门的弟子没资格跟在宗主身后进入赛场,只能留守院落,这也是为什么上来天剑宗这么久他们还没碰到什么老熟人。

不是每个人都像安然一样命好,有个牛逼哄哄的哥哥。

安祈站在大门口,一脸激动。

最先发现他的是连笙,安祈的眼神让他很不爽,这种掺杂了熟悉、怀念、激动等多种感情的眼神。

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他和他凝望的那人。

他凝望的,正是自己的宝贝弟弟小七。

许是目光太红果果,安然背对着大门站立,却也很快发现气氛不对,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眼泪哗哗刷一下就落下来,“哥!”

安然朝大门口冲过去,直接扑进安祈怀里。安祈一手搂着安然,一手轻轻在他背后拍了拍,“哥担心你,你若出什么事,我怎么……”

哎,谁知道到飞升界就是长久分离呢?

有安然准备的东西,安祈和五十岚白翎在宗门内过得很好,丹药充足,有钱花。

那样大几瓶华斯。放眼中州他们也算排的上号的大款了。

刚分开那几日,都是赶路,直到通过了宗门的最终测试安顿下来,安祈才尝试着联系安然。这下坏了。

整整小半年,他有空就拿出传音玉牌说话,没有丝毫回应。

安然是不可能骗他的,这玉牌一定是真的,难道是他弄丢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安祈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就独独没想到,安然将玉牌放在空间里。信号屏蔽。

万物生空间自称一处,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与飞升界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

这么一个小小的传音玉牌能联系上才怪了。

除了安然让安然带进去以外,若是要走正常途径过去,乘坐最先进的飞船也不知要多少年。

o(╯□╰)o

只是一个小小的乌龙而已,差点没让安祈担心死。

两人狠狠地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看得连笙和辉岳各种不是滋味。

辉岳是怨自己,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过去也是认识的,甚至很熟悉,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呢?

至于连笙。他红果果的吃醋了。

连笙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安然这才清醒过来,他牵着安祈往里走,带到连笙面前。

人是带过来了,问题来了,这该怎么介绍?

从不同的角度看,这两个都是他哥。

不仅是哥,还是亲哥。

可是,这两个人却不是兄弟。

这其中曲折复杂的关系。连笙早已经弄清楚了,他却不知该怎么介绍给安祈听。

毕竟是凡人,九天华庭的事他们知道太多没益处。

连笙也看出他在为难,他偏着头道:“我叫连笙。”

安祈点点头,作揖,“神君大人安好。”

想说的话其实是很多的。连笙虽然眼红安祈与安然之间的关系,感激却是半分不少。

亏得有这个人的照料,小七才能好好回到他身边。

感激的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连笙对安祈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往里走。

小七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他这当四哥的,要知进退,留给他足够的空间。走的时候挺潇洒,回了房之后就苦逼了,万人敬仰的神君大人扑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混蛋,那是我弟弟。”

“实力那样低,怎么能当小七的哥哥?”

他滚了老半天,终于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有哥哥,是不是也有阿爸阿爹!”这问题大发了。

父神大人知道小七有了别的阿爸不会动怒吗?真的不会动怒吗?

这些问题就留给连笙一人纠结,安然正在和安祈许久,兄弟二人已经小半年没见了。

最初的时候是安祈一个人说,担心的话一箩筐,什么习不习惯啊,在青木宗生活咋样啊。无关痛痒的话说了老半天,直到说累了换气的时候,他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阿言,你站着作甚?过来坐下。”

安祈开口,辉岳茫然的看着他。

好歹是失去部分记忆的人,他完全没觉得,阿言是在叫他。

“怎么回事?”安祈不是笨蛋,他比顾包子感知力强多了,很快就看出情况不对,“他不是秦慕言?难不成是替身?”

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安然嘴角抽阿抽,老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想了想才解释说:“他的确是阿言,只是出了点小问题。”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一直忘了和哥哥联系的事,宗门历练之后,他失忆了。”

失忆!!

安祈真没想到,他愕然瞪大眼,看着辉岳老半天。

“这是真的?”

点点头,“当然。”

“那你?”安祈不知道这事对安然的打击多大,难怪会忘记与自己联系,亲密爱人在一夕之间忘记自己的存在,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安然没敢说他记得上辈子的事,沉默了许久才说:“他对我挺好的,哥哥不用担心。”

好?这表情一看就不好。

失忆这样的事也怪不得秦慕言,安祈叹息一声,将安然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安然将头埋在安祈颈间,磨磨蹭蹭老半天才红着脸从安祈的怀中出来,坐到旁边。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在哥哥怀里撒娇。

o(>﹏<)o

后知后觉的,某只害羞了。

辉岳的性子颇冷,这是对外人,有第一战神这样辉煌的称号顶着,若不冷酷些,还不知有多少人缠着他。安祈是安然认可的哥哥,自然也是他哥哥。

“哥。”某战神老老实实的招呼人。

安祈虽然觉得他气场比从前强了些,感觉也有些不同,失忆什么的,也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事。

他能这样给面子老实叫人,就说明他是把安然放在心上的。

不过……现在的秦慕言比起从前,强太多了。

并不是说品格,只说气势。

411-412

久未碰面的两兄弟说了好些贴心话,九天华庭那档子事安然是不敢说的,连笙与他的关系也直接跳过,除了那些就只有辉岳和两个小宝宝可说了,他仔细的想了个完全的说辞,不会让安祈抓到把柄。

华国有句很出名的话:你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倒霉的是你,该死的也是你。

安然当然不会让自家哥哥陷入那样的境地,若真的将九天华庭的事随意说出来,那才是害了他。

凡人不应该触碰神的世界。

秦慕言是怎么失忆的?安然说不清楚,只将山门考验那档子事说了一遍,说他们表现优异以至于惊动了青木神君连笙。神君大人将秦慕言丢进青木之境里,历练了好几个月,出来的时候,这人就已经失忆了,至于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安然不知道,连笙本尊也说不清楚。

青木之境不是害人的,在里头待的时间越长获益越多,秦慕言的修为的确暴涨了,怎么就忘记了兽人大陆那档子事呢?

说起来,他们最初来飞升界的理由不是为了复仇么?

秦慕言变成辉岳,自然不可能记得仇人是谁,尼玛,这应该咋处理。

许是生活太安逸,一路走来乐子也多,安然一直没想起这档子事,直到安祈告诉他近况以及各项进程他才想起来。

指望辉岳告诉他需要复仇的对象是谁?

这事咋就这么玄幻呢?

安祈是不能在青木宗的地盘就待的,他找安然叙旧可以,待的时间太长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他们都是聪明人,这点当然想得到,安祈走之前告诉安然,阿爸的事情有眉目了,他大概没死,而且,似乎就在飞升界。

这个消息让安然愕然许久。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安烈在飞升界?

突破位面壁障的条件不是神阶么?以赤金比蒙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到神阶?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南垣有一只革命军,组建在六年前。专门与那些残酷的世家门阀斗争,在飞升界名气颇大,绝对的正义之师。”

“哥你别拐弯抹角,直接说,革命军与阿爸有什么干系?”

“那革命军的军团长,同咱爸很像。据说也是兽人,兽形是赤金比蒙。六年前,可不就是阿爸‘死’的那年么?”

的确,他在唐家生活了五年,之后辗转一年多,穿越至今已经有近七个年头了,六年前出现的革命军,军团长还是赤金比蒙,的确同安烈很符合。安然佩服的看向安祈。进入青木宗之后他果然堕落了不少,眼里只看着辉岳、连笙和两个宝宝,完全忘了这辈子他生为安然。肩头上还有责任。

安烈是他阿爸,安祈是他哥哥。

这两个人他不能不管。

还有那些激励他们奋起,从破位面障碍走到这一步的仇怨。

亟待解决的事太多了,他这样安于现状实在不应该。

九天华庭是他的根,迟早要回去,这之前总要将这辈子的恩怨了结。

安祈一番话,让他颇为感触,“怎样才能联系到那位军团长?”

那可是让整个大陆所有世族门阀痛恨的革命军,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拿住?这消息还是他在宗门里意外听到的,赤金比蒙什么的。总会让他多个心眼。

得到这个消息容易,要找到人却很难。尤其他们才刚到飞升界半年,行动范围被局限在中州这片。

革命军的大本营在南垣。

将这事说给安然知道之后,安祈也没继续耗着,毕竟是青木宗的地方,虽然青木宗在十三宗里处于一种微妙的中立地位。同他们走太近还是不好。

因为功力丹的事,十二宗已经彻底撕破脸,之前几日尚好,所有人都在观望中。

从十三宗大比开始,冲突就越发激烈了,被淘汰的宗门不能立刻离开,若是走得太痛快,保不准让人得出某些不好的猜测,比如,是不是运气爆棚拿到功力丹,而故意发挥失常被淘汰,只求快快离开天剑宗。在这样敏感关键的时刻,一旦摊上这样的事,那就真完蛋了。

瞧瞧御兽宗就知道,人家还是光明正大的高价拍下能量丹,能量丹和功力丹能比?

不能。

即便如此,眼红的人也多了去了,瞧瞧,可不就出事了么?

天剑宗那外门弟子没死在别家院子里头,怎么偏偏就摊上了御兽宗?

这是巧合?鬼才这么认为,红果果的阴谋已经展开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有任何一宗有任何异动,直接就回成为活靶子。

青木宗虽然中立,也不能与其他十二宗来往过密。

谁都知道,唯一知道功力丹被谁拿走的就是连笙。

这会儿迈进青木宗的院子,不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么?

甭说是来会见老朋友,这就更值得怀疑了,走后门不说,你还有特殊关系,这威胁太大,大到足以让你在飞升界的舞台上提前消失。

看看这日的“意外”,死个把人压根不算啥。

和功力丹相比,算啥?

也就是想到这些,安祈走得很急,安然也没挽留,只让他别插手十二宗那些破烂事。

安祈当然清楚,对于一粒功力丹引发这样剧烈的震动,不仅安祈,兽人大陆上来的所有人都是诧异的,毕竟当初安然将这玩意儿拿出来的时候不是一颗一颗,而是一袋一袋,一箱一箱。

这样巨大的数量他却一点不心疼,只能说明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压根就不算什么。

的确,功力丹算什么?强化功力丹他们不也吃了么?

一颗功力丹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也有那么几个人打了安然的主意,都没成行。

有些人是不会轻易让你算计的,想要算计他,可以,你要做好被反噬的觉悟。

小半年没有来往,安然与许多人的关系的确疏远了,甚至有些家伙被飞升界的物欲蒙蔽了双眼。好歹还没做出超越底线的事。

当然,在神子昭和的记忆恢复之后,对于这些事安然也不在意了。

就算没有连笙,没有辉岳。只是他一个人。

飞升界这些家伙也奈何不了他。

功力丹的秘密传出去又如何?他那空间可不是只能装东西的死物空间,打不赢还跑不掉?

╭(╯^╰)╮

将安祈送走之后,安然找到连笙,将安烈的事说给他听。

连笙在飞升界待的年头太长了,他虽然二十年不曾迈出昭和居一步,飞升界的许多事却在他的掌控之中,该知道的都知道。

都说了革命军在南垣。凭借安然和安祈的能力,要打探清楚还不知要拖到哪年哪月。

安然直接找到连笙,将安烈的事说了一遍。

他心里是清楚的,连笙对他这辈子的亲人有一种微妙的感情,参杂着不满与感激。

不满是源自于安然的身份,身为九天华庭的神子竟然有凡人当哥哥当爹。

至于感激,那是因为他虽不喜欢那些凡人,不可否认。他们对小七的感情的确是真的,若不是有那些人的照顾,他们兄弟重逢的日子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听完安然的叙述。连笙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说:“放心。”

这就表示答应帮忙了,连笙这样的身份,他答应了,查明真相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安然咧开嘴角对他小。

那笑容真TM刺眼,连笙继续沉默,半天才蹦出一句:“俗世的事我会帮你料理,好好修炼恢复神力才是正途。”

神力啊……就他那点微弱的神力,真的需要修炼恢复吗?

神子昭和本就不是以战斗力著称的。

连笙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毫不客气的打击道:“小七,你在堕落下去,迟早让宝宝打趴下。”

擦,一句话正中红心,这才是安然心中永远的痛。

他才是当爹的,竟然连儿子也要超过他了。

安然泪流那个满面。默默地缩在院子里修炼,对于神力,他本人一直不甚在意,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神力拿来没什么用,安然是这样想的。

说起来还是懈怠了,还在兽人大陆的时候,虽然他也吃好喝好,却总是惦记着修炼的是,武修不行,法力总是可以的,自从真实身份揭开,遇上四哥之后,他的法力值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精进,懈怠了。

整个天剑宗都因为突发事件人人自危。

御兽宗和天剑宗的关系本来就很尴尬。

天剑宗,医仙门,御兽宗,这三大宗门在十三宗内影响力最大,被誉为上三宗,他们之间也互有竞争,医仙门的攻击手段不算凶残,属于重要的辅助类宗门。在上三宗之内位列最后,医仙门与其他宗门之间的关系也是最好,求医问药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往自然就熟络了。

至于其余两宗,就有点尴尬了。

从上三宗脱颖而出来时,天剑宗和御兽宗就隐隐有竞争趋势。

他们都是攻击牛叉型。

十三宗在面对世家门阀以及其他势力的时候是一体,内部还是有排名的,龙头老大的位置一直没定下来。

天剑宗和御兽宗实力不相上下,相爱相杀数十年,也没争出个名头来。

此番却是个分水岭,天剑宗的外门弟子死在御兽宗的院子里。

两大宗门都不服气。

东道主天剑宗认为,是御兽宗有目的的谋杀,虽然只是一名外门弟子,他却与伺候宗主的某某内门弟子很是数落,谋害那位内门弟子太招眼,御兽宗才从这位外门弟子下手,想要打探宗门秘辛。这是天剑宗给出的说法,牵强有没有?

在连笙不插手的情况下,再牵强,旁人也要附和。

你忒么踩在天剑宗的地盘上,他要整你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至于御兽宗,一口咬定那位天剑宗弟子私自潜入,意图窃听他们宗门情报,死有余辜。

矮油,你承认谋杀了?

六暝是傻×吗?当然不是。

他不仅不承认掳人,而且还牵扯出了第三方。具某某弟子所说,他亲眼目睹一道残影从院内闪过,追过去之后才发现了这具尸体,最重要的是。发现尸体的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弟子一起。

有资格旁观宗门大比的弟子并不多,更多的都要留在院落里,这就说不清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双方提出的整人还都是自己人。

飞升界这地方,一没监控设备,二没摄像机。

问题很棘手啊。

有句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天剑宗和御兽宗即将翻脸的时刻医仙门也被牵扯进来了。

据说。也就是那天傍晚,天剑宗两个洒扫弟子亲耳听到医仙门某个女弟子说起菡萏仙子准备找个借口尽快离开天剑宗。

具体是谁,不知道,听到这话的也不是一个人,天剑宗的洒扫弟子两人,同时还有碰巧从那附近经过的丹药宗弟子。

这证据就强大了。

只是天剑宗的话,还能说是污蔑栽赃,丹药宗的也听到了。难道两大宗门会合力栽赃于你?

找借口离开什么的,在别的时候没关系,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问题就严重了。

就这一句话,能引发无数猜想,比如,为什么要离开?

顺理成章的,所有人都想到,肯定是运气爆棚拿到功力丹准备提前撤退了。

拿着这样的宝贝,在天剑宗上多待一天都是危险。

一夜之间,各种流言传遍了天剑宗,十二宗都知道了,独独医仙门的还没听到音讯。

菡萏仙子想要离开是有原因的。门内有人给她传了一封信,门中有变。

要知道,这种九成都是女弟子的宗门,勾心斗角更厉害,整个就跟宫斗大戏一样。此番带队前来的菡萏仙子在门中起到的是平衡作用,她离开二十天。微妙的平衡就打破了。若再不回去,恐门中有变,这种场面,她们是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这时候一切流言都不能作数,只能当做参考。

尤其这流言针对的还是美妞无数的医仙门,男人们总有那么点怜香惜玉的情绪。

谁知,就在第二天,菡萏仙子亲自拜访天剑宗宗主请辞。

最初的时候是说医仙门来的所有人都要撤走,天剑宗宗主心里顿了顿,客气挽留。

十三宗大比这是规矩,不能随便坏了。

说了老半天,菡萏仙子才改口说,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留下来,她带几个人回去。

态度很强硬很坚决,说是宗门出了状况。

喂喂,医仙门里那么多仙子,就少不了你一个人?开玩笑。

天剑宗宗主依然没撕破脸,只是说他一个人说了做不得数,须得所有十三宗全部同意,尤其是那位。

那位是谁?当然是青木神君连笙。

本来菡萏仙子听说要十三宗全部同意还挺不高兴,她是真的急着赶回去,天剑宗刻意刁难是为哪般?直到连笙被抬出来,她无话可说了。

的确,青木神君没发话,你敢提前走。

门中还没大乱,蔑视神君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这不行,绝对不行。

菡萏仙子心里着急,面上装得还挺淡定,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若是平时,天剑宗宗主肯定怜香惜玉了,因为头一日悄悄传开的言论以及这日菡萏仙子的做派,他心里已经信了气氛。

他没有拿到功力丹,这又如何?除去赠丹药的青木宗,有嫌疑的十一个宗门都在他天剑宗的地盘上,只要一天没离开,他就有把握各个击破将东西拿到手。

别人送称菡萏仙子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仙子了?这点姿色,在功力丹面前委实不够看。

男人嘛,只要实力强大了,害怕没有美女委身?

菡萏仙子离开的同时,她上门请辞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十一宗齐齐变色。

尼玛,这老妖婆果然藏得深。

可算是逮着了。

流言什么的终于传到了医仙门众人的耳朵里,他们准备找主事的菡萏仙子商议的时候,愕然发现,她已经去天剑宗宗主那处了。

坏了。彻底坏了。

菡萏仙子回来的时候就见所有随性弟子都是一派灰败之色。

着急,担忧,以及潜伏的绝望。

整个院落一派萧条。

刚才受了气,她看着随行弟子要死不活的模样就克制不住怒火上扬。

正要破口大骂。亲传弟子着急的凑上前来将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说了一遍,菡萏仙子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难怪天剑宗那老狐狸会那样看他,坏了。

菡萏仙子能在医仙门内有这样高的地位,她脑子还是不错的,几乎立刻就决定放弃撤离计划。

功力丹的吸引力太大,她一定走不掉,若是态度强硬坚持要走说不定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为今之计,只能祈祷大比快些结束。

她立刻传信回宗门,让同一战线的几位仙子撑住,这里出事了。

这点弥补措施一点效果也没有,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欲盖弥彰,之前态度这样强硬,不是急着要走?现在怎么不走了?

小娘皮,竟然敢闹出这么多事忽悠大爷。

甭管功力丹到底被谁拿到。此刻,它已经被栽赃给了医仙门,再想想御兽宗那几位弟子说的。有个白色的影子从院里闪过,速度极快没看清楚。

最喜欢白色衣服的可不就是医仙门的仙子们,又高贵又圣洁。

再说了,男人和女人相比,男人力道大,女人动作更敏捷。

将医仙门往众多疑点中一一套进去,还挺符合。

因为对手是战斗力并不很强大的医仙门,十一大宗门已经摩拳擦掌虎视眈眈了。

你说你一帮娘们抢什么功力丹?好好伺候男人才是正理。

短短两天时间而已,就已经上演了好几波,安然听连笙说起的时候。那叫一个稀奇。

“医仙门的真这么不小心,这种话是能随意乱说的?”

连笙摇摇手指,“这倒是个巧合,那两位乱说话的医仙门弟子是假冒的,天剑宗洒扫弟子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那地方,至于丹药宗的。是被巧妙的引过来的,某个宗门想要将祸水引到医仙门身上。千算万算谁也没算到,医仙门正巧在此时出了内乱,她们收到传信急着赶回去。”

“父神大人也不庇佑她们,哎。”

安然抹了一把虚汗,是有多倒霉才能撞上这样的巧合。

本来只是传言的话,很快就能攻破,制造传言的人大概只是想短暂的分散各大宗门的注意力而已,谁知道,医仙门的竟然自己把罪名坐实了。

“到底哪个宗门这么牛叉?运气也忒好了。”

连笙高深莫测的笑了,“以后你就知道,现在揭开谜底太早。”

好吧,那就继续看戏。

接下来的几日,又有几个老熟人上门叙旧,都被连笙以各种理由打发了,他们根本就没见到安然。

安然此时的心境连笙是知道的,因为真正的身世揭晓,他不能再同以前的那些老熟人混在一起,某些人也不是真诚的想要与他交往。

虽然他们是齐心协力来到上位面的,有些人已经被繁华迷了眼,他们来找安然绝不只是叙旧。

因为功力丹的事给他们各种启发,安然是棵巨大的摇钱树。

抱紧粗大腿,好处多多。

这种心思不单纯的人,没必要让小七见到。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在打着访友的名义过来的三拨人里,连笙发现了一个老熟人——华越。

修罗空间的拥有者,九天华庭相当著名的黑面神,与神子昭和几乎在同一时期陨落。

小七应该早就认出这家伙的身份了吧?竟然让他和凡人成亲?

成亲就算了,还是个男人。

男人就算了,还是被压的。

连横默默地追忆了黑面神纵横九天华庭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太幻灭了。

这家伙,恢复记忆之后不会羞愤自杀吗?

瞧他和这兽人粗汉子情深意重的,该不会要放弃神格碌碌无为的待在飞升界吧。

连笙盯着华越看了许久,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让华越本人赶到惊奇,也让卢胖子赶到担心。

仿佛有些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了,他无能为力。

这个传说中最最牛叉的神君大人看华越的眼神很熟悉。

“我们认识?”

连笙耸耸肩,“我们曾经认识。”

华越在心里猛翻白眼,曾经你妹,老子才到飞升界来小半年而已,你就吹吧。

413-414

华越当连笙坑爹,连笙也没多加解释。

堂堂青木神君会和俗世破宗门一个小小的新入门弟子套近乎?开玩笑。

这是说了便罢,华越不当真,连笙只在心里笑笑,等着看他记忆恢复那日会搞出什么大乌龙来,那位黑面神竟然找了个没用的傻大个,性别问题虽然不是困扰天神的重要问题,挡不住卢胖子平庸啊,除了肌肉结实身材不错以外,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天神和凡人是没有好结果的,这并不是说他们相恋会遭到诅咒,而是普通人压根就无法适应九天华庭的生活。

对于那儿的人而言,万年不过一眨眼,以凡人血肉之躯,能活到上千年就已经是极限了。

人固有一死。

黑面神转世重生被个凡人草了。

不知他记忆恢复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么想想连笙就觉得期待,他果然是受小七影响过重,不食人间烟火的青木神君大人竟然也热衷于八卦以及各种恶作剧了。

╮(╯▽╰)╭

华越到底没见着安然,却和辉岳见了一面,两人相顾无言。

“秦慕言?安然在哪里?”

对于这些自来熟的家伙,辉岳一贯直接无视,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淡定喝茶。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辉岳还是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当说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不对劲就对了,老子失忆了,压根就不记得你是谁?你是哪个旮旯里来的王八羔子?这样说被安然知道的话,会爆发家庭战争的吧。辉岳虽然不喜欢别的男人女人任何人靠近自家媳妇,对于这些疑似有交情的旧人还是怀着包容心的。

不包容不行。

青木宗这边只是小事而已,真正的战场在医仙门和御兽宗。

虽然医仙门内乱。菡萏仙子意图紧急撤离一事拉住了不少仇恨,作为天剑宗,野心勃勃的东道主天剑宗,他们更想要达到的效果是将功力丹和能量丹同时收入囊中。这样的东西是没有人会嫌多的。都是不世出的宝贝。

能量丹就不说了,那是御兽宗付出大代价买回来的,想要得到这玩意儿只有两种方法,其一,不知不觉阴了对方,将东西偷出来;其二,名正言顺的施压。逼迫对方自己拿出来。

这其中又属第二种可取,不用多想,能量丹必定已经转移到六暝宗主手里。

噢,应该说是他的个人空间里。

诺大一个飞升界还真没听说有人能直接从别人空间里窃宝的。

第一条是思路,那就只能猛力施压,走这一条路依然有问题存在,那就是——功力丹已经初步确定在医仙门手里,天剑宗想玩独吞。必须一口气吃下上三宗之二,御兽宗的妖兽不好料理,医仙门神鬼莫测的医毒之术更不好对付。

同时针对这两大宗门的话……难度不可谓不大。

即便是中州霸主一般的存在。且是作为东道主的天剑宗,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十三宗的武术高手齐聚天剑宗,凭借人数之众,想要扣下这两大宗门容易,只怕犯了众怒……让其他几大宗门产生危机感进而联手,那就麻烦了。

最让人把握不住的是青木宗那位大BOSS的态度,他若彻底旁观也就罢了,他若中途插手又该如何了结。

天剑宗不怕得罪人,只怕做白工。

为此,天剑宗宗主也多番派人前来探口风。每每都被拦在院落之外,神君大人拒不见客。

若是别家敢这么说,天剑宗宗主肯定大手一挥直接围了他,得瑟尼玛。

可惜,那人怎么就是连笙呢。

往年行程紧凑的十三宗大比实现被无限延长,青木宗一行是无所谓的。尤其是那些长老弟子们,他们唯一只有一个感触,能够跟着宗主出来实在是太幸福了,不用吃宗门大食堂的饭菜绝对是天底下最最美好的事。

甭管天剑宗闹得怎样厉害,青木宗随行的所有长老弟子们都按时去食堂吃饭,饭量非常大。

瞧瞧医仙门众仙子的优雅,再看看青木宗恶狗扑食那样。

尼玛,就是这档子人,他们还不敢随意得罪。

神君大人的修为已臻化境,其实力之高,凡人无法预测。谁知道你说那些坏话是不是就被人家听了个正着!

嘴上不说,那些所谓的世家门阀选送各大宗门的少爷小姐内心还是相当不满的。

在这个关乎宗门兴盛以及自身安危的节骨眼上,他们不能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吃货计较什么,吃?看他们那样就饱了,粗鲁,低俗,让人完全没胃口。

殊不知这正是锐锐替他们想出来的计策。

他爹空间里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这些家伙供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真把这些混蛋胃口养刁了以后还不知当如何管束。

当然,饭是必须要吃的。

锐锐想了个办法,将这档子事完全推给青木宗,人家远道而来的客人难不成还要自带干粮?这说出去丢的可是青木宗的人。

可是……同十三宗的人一起用餐,能够分到的分量肯定不多。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少吃。

医仙门的女子便不说了,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为了保持完美身材体型,不用别人提醒她们就不会多吃。麻烦就出在那些大老爷们身上,锐锐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自己开火煮饭,那就恶心得他们吃不下饭。

别人都吃不下,他们不就能多吃了么。

这计策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难度是很大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所有人众志成城,都有一颗不要脸的心。

若是别的宗门,成功的几率极低。

青木宗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在吃过神君大人亲手烹饪的没料理干净的菊花鸡之后,一切的正常食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决定美味。

天剑宗的伙食实在是……太给力了。

尼玛多少年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自从迈进青木宗的大门。下限一直在刷新。

神君大人是个喜欢刺激的人,他总是在超越极限。

青木宗一行人数并不多,在食堂用餐的也就只有长老弟子而已。

最初的时候,有不少人克制住满心鄙夷找他们套近乎。只想知道神君大人的立场,以及功力丹的事。

功力丹到底在谁手里等等。

基本确定在医仙门之后,他们被冷落了。

除了青木宗以及医仙门之外,其余十一宗隐隐都是同一立场,倒不是因为众志成城,只是难得有共同利益而已。

天剑宗宗主在菡萏仙子找上门之后不久就派天剑宗各大长老友好访问了十一宗。

他们的意思太明白了:在天剑宗的地盘上,没人能带着功力丹完好无损的离开。

要么留。要么死。

同时,天剑宗发出兄弟盟邀请,希望十一宗结成统一战线,共同施压逼迫医仙门交出功力丹,东西到手之后,天剑宗将给予各大宗门一定的补偿。

这种半胁迫式的交谈方式激怒了无数宗门,可惜,在天剑宗的地盘上。答应或者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天剑宗使一点暗招,他们谁都逃不过。只有极少的几个宗门立刻点头答应,传回来的多数意见都是需要考虑。

也就是这之后的第二天。所有表示“需要考虑”的宗门都被发现头昏眼花修为涣散。

该死的,天剑宗。

在所有人眼里除了天剑宗不会有别人了,为何同意与他站到统一战线的都好好地,犹豫的都被放倒了呢?

医仙门和御兽宗超然事外。

炼器宗某人强撑着闯入青木宗的地盘,让连笙出手。

这是所有中了暗招的宗门的共同请求,希望神君大人主持公道,让天剑宗付出代价。

事情真的像表面看来这样简单?

连笙冷冰冰的看了那位找上门的炼器宗炮灰崽,只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怎么斗,输赢各凭本事,转告你后头那人。不要挑衅本尊的智商。”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不代表连笙不知道。

那些一环扣一环的伎俩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炼器宗那人冷汗涔涔,背脊发凉,他不敢再耽搁一秒钟,直接从青木宗的院子里退了出去。

安然一不注意就听到了连笙说的这些话,瞅着那人走远了他才咂咂嘴。事情果然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谁知道这场下毒案是炼器宗策划的阴谋?

除了青木宗那些没心没肺的家伙以外,其余十二宗全都惦记着功力丹,实力与野心不成正比。

天剑宗的确是冒进了,他们使出这一招,意图联合其他所有宗门先将医仙门做掉,拿到功力丹之后再算计御兽宗,天剑宗不能与上三宗之二同时为敌。他们以为自己占着东道主的位置,别人便奈何不了他们,谁知道炼器宗领头的那位也是个精明的,竟然将计就计,一方面说自己需要考虑,一方面打探出其他犹豫的宗门名单。

雷厉风行直接下手,连着自己人一起投了毒。

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只有炼器宗宗主的几位心腹。

他们手里当然是有解药的,现在却不能吃。

算盘倒是打得好,谁能想到动手的竟然是小小一个炼器宗呢?十三宗之内,说起炼器宗,除了敛财一把手以外,真没有别的什么名声,战斗力什么就不说了,炼器宗对器的依赖性极强,个人的战斗力相对薄弱,因为自身实力欠缺,即便是有厉害的攻击防御器,也很难发挥出器物应有的水平。

宗门名叫炼器宗,他们炼器的本事当然不低,飞升界各大宗门的神器灵器多半都是从炼器宗买去。

是个富得流油的宗门。

很令人羡慕嫉妒恨。

华国有句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了野心就大了。

炼器宗本身的战斗力与他们的野心并不成正比。

这回他们算计得倒是不错,只要能逼迫青木神君连笙出手除掉天剑宗的家伙们,他们绝对有把握分化消灭部分宗门,然后开出足够的价码让剩下的宗门自动退散。

钱财乃是好物。

当然,交易的基数绝对不是华斯。他们可以直接用神器。

为了功力丹,绝对值得。

连笙森然冷笑,安然也想明白了。

就那一句话,他就明白了。

动手的不是天剑宗。而是小小炼器宗,至于功力丹到底在那只宗门手里,现在还不清楚。

一切蒙面中,尚未浮上台面。

“四哥,你还是不说?”安然挑眉,这种感觉很不爽有没有,瞅着连笙大局尽在掌控。他却什么也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都要先考虑是真实的还是捏造的或者是栽赃陷害的,最具野心的到底是哪只宗门,而出手最狠的又是谁?

就像看侦探片一样,看过小说版原著和没看过原著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等待剧情慢慢发展太慢,安然以为,他没有这样好的耐心。

“真这么想知道?”安然的心思连笙还是能把握住几分的,说起来。自家弟弟万年前可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否则也不会学了炼丹,小小年纪还混到九天华庭第一丹药师的地位。

自从陨落之后。在俗世历尽劫难,万年后重逢,他的性子却有些变了。

虽然还是通透狡黠,平日里却活泼了几分,爱八卦,爱热闹。

明明变了不少,却完全不觉得陌生,仿佛压根就没有万年的鸿沟与距离,安然还是哥哥们贴心的小棉袄。

安然扭头看向连笙,这是准备告诉他了?

他忙不迭点头。当然想知道。

连笙却撇撇嘴,什么也不说。

半晌,他都等得不耐烦了,连笙才蹦出一句:“问辉岳去。”

“他也知道?”

若说之前还只是想知道而已,在得知辉岳也知道详情却不告诉自己每天看自己揪头发的时候,安然怒了。这混蛋。

辉岳一直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见连笙偏头笑,就知道要遭。

他还是没躲过,被台风尾扫到。

任命的站出来,将安然搂进怀里,“都知道剧本那戏还有什么意思?”

安然哼哼一声,“我可以比对验证看他们演得够不够真实。”拜托,明明是他们耍别人,当然不能把自己也套进去。

真相是一定要知道的。

辉岳的话一向不多,甭管多精彩的剧本,到他那里,三两句话就说完了。

此番,他只说了一句而已,仅仅只是揭秘了功力丹走向。

以安然的智力水平,知道这一点就能推测出所有的事实。

也就是那天,安然任辉岳抱着认真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彻底闹清楚了来龙去脉。他真没想到,主动进攻的竟然是前来做客的小宗门,天剑宗看似强势,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

走到这一步,最惨的莫过于炼器宗,却不知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埋伏的探子看到,那句话只要传出去,炼器宗毁了。

他们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熄灭天剑宗的怒火。

还是太冒进了,原本只要暗自潜伏着,这种散功类慢性毒药,只要拖上几日,大家自然就急躁了,人一着急总会做出一些正常时候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比如,因为中毒的宗门的特殊性,他们会觉得这事是天剑宗策划的,意图将不服从自己的宗门全部肃清。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能够弄来这种厉害毒药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医仙门。

医毒不分家。

炼器宗没能沉得住气,明明至少稍微淡定一些,屎盆子一定会扣到这两大宗门身上,上三宗干出这等龌龊事,甭管实力如何,名声直接跌到负。

打得多好的算盘,炼器宗也中毒了,按照人的正常逻辑思维,压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只是缺了一点耐心而已。

他们看得不够通透,整个十三宗,唯有两方最为通透清楚,其一是拿到功力丹的那方,其二就是青木宗。

青木宗也仅仅指代同连笙亲近这几个人而已。

当然。对所有事情掌握得最全面的就是连笙。

他一直没出手,也不准备出手,在他看来,这种竞争是公平的。

只要不算计他。当然,算计他也可以,如果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逼他出手。

此番,炼器宗失算了。

连笙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已,能不能瞒得住,全看他们自己。

炼器宗那位强忍着过来求支援的家伙从青木宗的院落出去又恢复到那痛苦的虚弱的模样,脸色惨白。

大抵没人知道。那惨白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被连笙吓出来的。

有不少人都知道他来青木宗求助,进来很短一段时间,就出去了,他一点没敢逗留直接回了炼器宗的地方,将连笙那话转告给自家长老听。

被发现了,被看穿了。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整个炼器宗,他们最担心的不是连笙秋后算账。而是连笙说的那话。

按照他们原本的设计,这位求支援的家伙到达青木宗之后半柱香的时间青木宗弟子也会出现中毒状况,他们要逼连笙出手。可是……对方已经明确的揭穿了他们的阴谋,毒药发作怎么办?

炼器宗大长老脸色惨白,几欲站不稳,这时候竟有好几大宗门同时找过来,他们不是来讨伐或者兴师问罪的,而是来询问连笙的意思。

大长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给那弟子打了个眼色。

那弟子还算聪明,只说神君大人不管此事,公平竞争耍手段是允许的。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几大宗门纷纷离去。

不能找天剑宗出手救治。下毒的会乖乖将解药交出来吗?

他们只能找到医仙门,好在这些都是犹豫不决并没有答应针对医仙门的,那些所谓的仙子倒没多加为难,只是让他们以武修的尊严起誓一旦获救,在十三宗大比其间不得与医仙门为难。

这慢性毒药虽然罕见,医仙门却是可解的。很快,毒药危机就过去了。

炼器宗的也纷纷找上医仙门,为了不搞特殊,自己有解药也不能吃,苦逼有没有。

最令他们担心的却不是这个,炼器宗大长老忐忑许久也没听说青木宗有人中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确定投了毒,为毛青木宗的家伙没事呢?

算计别人次数太多,他不由得产生了各种想法,然后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至于青木宗众人为何没中毒,其实也中毒了,连笙倒没多少感觉,十二宗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毒药刚下,就被他化解掉了。

虽然不能给青木宗弟子绝世功法牛叉丹药什么的,这点事还是应该做的。

加上安然在推测出剧情走向之后越发期待后半部分进程,连笙也不敢打扰他的兴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炼器宗运气不错,连笙说的那话并没有传出去,某神君大人暂时也没有找他们算账的打算。

这次计策不仅没成功,还让无数宗门同时立下誓言不能对医仙门出手。

剧情越发复杂了。

除了医仙门自己以及那个拿到功力丹的门派,其他所有门派都齐刷刷以为功力丹真的在医仙门手上,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被迫立下誓言,不能对医仙门出手,同时,野心家们并没有放弃对功力丹的执着追求。

哎哟喂,为今之计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不是还有那么几大门派没有中毒没有立誓么?

努力将一潭水搅浑,挑拨他们同医仙门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动手将功力丹弄出来,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止炼器宗,许多宗门都是这样想的。

除了对付医仙门,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天剑宗当如何处理?

真要豁出去同东道主干上?

要知道天剑宗的优势不止是人多,上三宗和普通宗门的差距是很大的,底蕴就不同。

几个小宗门代表想要掀翻东道主天剑宗,这难度……太大了吧。

不仅深入局中的十二宗,就连超然事外的青木宗等人也热衷于剧情走向,尤其是安然,他已经策划出好几个剧本了。

是不是应该放出鱼饵让各大宗门按照他的剧本走一遍?

或许,他们应该再加一点筹码。

415-416

“好歹也是十三宗大比,这几日下来已然偏离主题了,这可不好……”安然将明线暗线整理好之后,悠然吐出这一句。

连笙瞥他一眼,就知道自家美人七弟不是个安生的。

“你意如何?”

“加点筹码,让剩下的十大宗门好好拼一拼。”

就在被投毒的几大宗门立下誓言得医仙门助力解毒完毕之后,连笙让打门口经过的天剑宗洒扫弟子给天剑宗宗主传了信,一个小时之后十三宗代表在天剑宗正殿集合,他有话要说。

这个代表主要是指各大宗门负责人、长老以及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

十三宗的领队参差不齐,多数是宗门大长老,极少数由宗主亲自带队,譬如御兽宗六暝。

那洒扫弟子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福缘,他在天剑宗的地位比起外门弟子更加低贱,洒扫弟子属于踩着天剑宗门槛最低线进来,内门外门都没选上,只能在宗门内工作,每个月能领到一定数额的工资以及宗门补贴,扫洒弟子只能领到一本基本心法和初级剑招而已。三年内,他们必须参加宗门考核,合格的选为外门弟子,不合格直接发放出去。

这样的身份在宗门内就是最低贱的存在,而今天,他竟然见到了飞升界最最尊贵的青木神君大人。

那位大人亲切的同他说话,让他帮忙给宗主传信,这就罢了……他他他……竟然付给自己报酬。

哦,报仇什么并不是神君大人给的,而是站在神君大人身旁的那位三千银丝的青年,他的样貌并不出众。以天剑宗为例,能够入选天剑宗弟子的都是天资卓越之辈,这样的家伙多是世家门阀培养的,平民天才极少。即便是平民天才,也是钟灵毓秀之辈。整个宗门放眼望去全是俊男美女。

这满头白发气质高洁的男子相貌只是普通而已,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容貌精致隽秀的神君大人身侧,他的光芒却丝毫没被掩盖住。

两人都是一身无与伦比的尊贵之气。远不是天剑宗那些漂亮弟子可比。

被那洒扫弟子神化的白发男子正是安然,在连笙吩咐完之后,天剑宗那位弟子转身之前,他叫住了对方,递了一个白玉瓶过去。

并不是什么高级丹药,只是清仓大处理而已,过去为了刷熟练度。他炼制的丹药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只是最最普通的跌打损伤药而已。

算不得丹,只能称药。

那弟子感动得就差没跪下去给安然磕头,他也是个小家族的少爷,在中州虽然排不上号,来天剑宗之前也是天资聪颖生活惬意。这一切都在入选天剑宗之后变了,以他的天资,原本不至于沦落到洒扫弟子,虽难进内门。外门是绰绰有余的。

只因在入门考核的时候遇上了俗世的死对头,而且是一厢情愿恨着他的死对头。

同是一个城里出来的,都是小家族子弟。唯一不同的是对方家族里出了一名外门长老。

虽然只是外门长老,他却负责监督那场考核。

毫无疑问,考核过程被人动了手脚,那位不论天资或者勤奋度都不如他的家伙代替他进入了外门,而他直接沦落为洒扫弟子。

说不恨?当然是恨的。

入门考核只是个开始而已,之后这一年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有句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在天剑宗里,他连虾米也算不上,只是最最低层的浮游生物而已。

那家伙仗着有外门长老撑腰。总是伙同外门弟子欺压他,还买通了不少扫洒弟子。

他被孤立了。

安然只是用基本的待人接物之道对他而已,殊不知,这在飞升界是多么难得。在这样一个实力决定一切的地方,扫洒弟子就是任人碾压的小蚂蚁,根本算不得人。与神君大人一道的天之骄子竟然因为让他传句口信而付了报酬。从对方的表情能够看出这不是上位者的赐予,而是平等报酬。

在飞升界这样的地方,这一点尊重太难得了。

他没有推脱而是认真记下了神君大人的嘱托,捧着白玉瓶退了出去。

走出院门之前他就将白玉瓶小心收起,生怕让那些习惯性欺压他的混蛋看出端倪。

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根本不关心,真正贵重的是这一点尊重和心意。

意外总是在不知不觉见发生的,他从青木宗院子出来的时候让其他扫洒弟子撞见了,每日上演的那些场面又要展开,这之前,他都是隐忍,在这天终于爆发了,因为安然的尊重,因为连笙的嘱托。他必须立刻将消息通知给宗主知道,一个小时的时间,要让十三宗所有代表在正殿集合,若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神君大人和他身旁的那个男人虽然的确是胸怀广博之辈,却不是会听信借口与托词的。

他已经应承下传口信这事,若没做到,受罚还是次要的,从此以后真真捂脸面见那位大人了。

他反抗了,被欺压一年多之后,反抗了。

从包围圈中杀出重围,直奔宗主居舍而去。

宗主居舍乃是天剑宗重地,岂是小小洒扫弟子可闯,废了好大一番口舌功夫,他才见到了宗主,将此事传了上去。

天剑宗宗主是个聪明人,一个小时,必定是以他离开之时算起,他看着跪在面前衣衫破烂的扫洒弟子问:“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这个瞬间,那弟子嗅到了巨大的机遇,天剑宗宗主不是个仁慈的……若让他知道因为被同宗弟子欺压耽搁了报信时间……

心里这么想,他也确实这么说了。

天剑宗宗主大怒。

立刻让人通知其余十一宗,至于本宗那些龌龊事,等神君大人说完之后再慢慢处理。

该死的,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青木神君连笙不是能听得进解释的人。

若有人将迟到的理由归到他身上,事情就大条了。

天剑宗虽然表面上一派和平,却因为投毒事件被无数宗门怀疑嫉恨,正是多事之秋。

他已经得到消息,无数宗门立下誓言。宗门大比其间不与医仙门为难,这对他们很不利。

噢,险些忘了说,这位牛叉的天剑宗宗主名叫天恩。至于俗家姓氏,已经抛弃太久了。

索性十二宗都按时赶到,青木宗是最后的,来了五个人——连笙、辉岳、安然、林林、锐锐。

他们到来之前,正殿还有窃窃私语声,站在门口望风的弟子远远瞅着连笙来了立刻比了个手势,正殿之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等连笙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

安然挑了挑眉,这些家伙倒是听话,比那小学生还乖。

连笙一句废话也没有,上去直接说正事。

“通知各位过来本尊有一事宣布。”连笙与天恩同坐高位,面无表情的扫过下面所有人,他没有看任何人,下头的所有人却同时觉得连笙正在盯着他。好些心里有鬼的家伙后背上冷汗直冒,生怕被点名。

“你们怎么闹腾我不管。每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不能懈怠,别让外人看十三宗的笑话。”

“为了激励各位的积极性,本尊再拿出一样东西作为获胜者的添头。”

说着。他将安然准备好的葱绿飘红双色翡翠瓶取出来,扒掉塞子,浓郁的灵气立刻就溢出来。

坐在连笙身旁的天剑宗宗主天恩感觉最强烈。

“这……这是易筋伐髓丹……”

丹药宗的家伙们也在第一时间辨识出了,易筋伐髓丹,那可是真真的九品丹药。

能让青木神君拿出来的绝对是各种极品,这浓郁的灵气,应该不止一颗。

易筋伐髓丹与功力丹的霸道效果相比,只差一线而已,它不能让修炼者直接提升修为,而是淬炼身体。易筋伐髓,让修炼者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纯,这样的东西,在百年前还好,隔三岔五会在拍卖行这样的地方冒出来一颗,近三十年来却很少很少。

为何?

因为丹药师的没落。

牛叉的丹药师或者陨落了或者闭关了或者躲进深山老林了。

新秀基本没有。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由此产生。

虽然宗主、长老一辈许多人都已经享用过易筋伐髓丹,年青一代核心弟子却极少有。

连笙大手笔贡献出这玩意儿,正是缺什么来什么。

巨大的喜悦笼罩在已经晋级的十大宗门弟子身上,连笙将易筋伐髓丹作为获胜者的添头,加上消化吸收这玩意儿不用很长时间,拿到丹药之后完全可以立刻吃下去,绝对安全。想要在这瓶易筋伐髓丹上动手脚,几率太低了。

要拿到它,接下来的比试只能拼命!

“我青木宗不参与竞争,若是青木宗获胜,这瓶丹药就赠与第二名的宗门。”

……天大的好消息,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青木宗那两个摸不清深浅的奶娃娃绝对是劲敌,他们不算在列,机会就大得多了。

至少,御兽宗的机会就大得多了,原本他们是彻底被压制。

御兽的遇上祖宗,玩个屁。

当然,高兴的就只是除青木宗以外晋级的九大宗门而已,至于被淘汰的三方,那叫一个悲戚。

欲哭无泪。

易筋伐髓丹看似与功力丹的争夺毫无关系。

实则不然,他们要尽力避免某种情况——功力丹、能量丹、易筋伐髓丹出现交集。

不说三种,只其中两种花落一家,后果就相当严重。

安然这一手,看似为宗门大比添彩,实则是大混乱的催化剂。

“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无论你们使什么手段,耍什么花招,我只看结果,同时,千万不要算计到我身上,否则……”话没说完,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

“至于易筋伐髓丹,暂时放在我这里。结果出来之后,我将亲自赠予获胜方。”

几句话说完,青木宗五人匆匆的走了,正如他们匆匆的来。

连笙的架子摆得极到位。并没有极富煽动性,不过几句话,却让所有人听进心里。

易筋伐髓丹,势在必得。

终于,安然牵出的两条线,以十三宗大比为核心的明线,以及谋夺功力丹的暗线齐刷刷往前迈进一大步。

不难想。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

青木宗越发低调,连笙已经是第二次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宗门出手相帮,也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获胜,只看一个结果而已。

就是这一条,让那些小宗门在高兴之余也惆怅万分。

耍手段?谁没点手段?

本来寄希望于神君大人主持正义,现在正义论被推翻,就只能不计一切后果谋取胜利了。

连笙以此举教给他们一个道理。历史只会记着胜利者的名字,技不如人就别找理由。

由于十三宗临时会议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虽然许多低等级的弟子没资格参加。却也知道。华越拖着卢胖子算好时间在安然等人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守着,瞅着五人过来,两人大方的迎上去。

华越得瑟的瞄了连笙一眼——让你个孙子把老子堵在门口不让进。

总让我逮到人了。

说实在的,能够再见华越比之前见到顾包子之流让安然的情绪高昂多了。

那激动的程度堪与安祈相比,林林和锐锐也挺开心,华越和卢胖子算得上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绝对的老熟人,在青木宗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老熟人,小家伙们当然高兴。连笙和辉岳显然没想到他们感情这样好,愣了愣。

两个都是超级大BOSS级的人物。很快便调整过来。

连笙直接无视华越的存在,继续望着寥寥青天感慨,摆出绝世高人的架势,他已经知道华越是谁了,阴险腹黑半路堵人这样的勾当,也就那货能干得出来。

哼……。连笙迫切的期待着,只希望那货早点恢复记忆,被男人压倒什么的。

有首诗很应景。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朵菊花路边开。

至于辉岳,远远地就觉得气场挺熟悉,走进了终于看明白,原来是这尊黑面神。

他询问的看了连笙一眼,就见自家四舅子暗爽的表情。

辉岳瞬间懂了。

两攻相遇,必有一受,黑面神大人就是那受。

天可怜见的,九天华庭最铁面无私的律官竟然被区区一个凡人压了……报应不要来得太快。

他那修罗空间,可不是真神大人特别为其配备的随身监狱么?

想抓谁抓谁,想关谁关谁,想怎么折磨随他便。

……

华越压根就不知道这茬,之前连笙说两人过去认识,他也没往心里去,直到此时,辉岳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才隐隐觉得不对。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身体的确有一定的变化,经常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最触目惊心的就是亲眼目睹了安然的死亡。

他在梦中看到的安然比现在更清丽高贵一些,干净,不染俗世。

镜头总是在他死去那一刻无限重复,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男子释然中夹杂着怀念的表情。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场景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华越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那是梦境?还是被人遗忘的真实?

这些东西他没告诉卢胖子,华越依稀觉得,等到谜底揭开那一刻,他和卢胖子……

“秦慕言。”中规中矩的招呼,华越感觉到自对方身上传来的探究,顺势抬头。

辉岳并没有回答,漠然的移开了视线。

万年之前,他是最先陨落的那一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尊黑面神会跟着陨落,只能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九天华庭的律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般不重要的角色。

他就像是华国的最高法院院长,M国的终身官。

……

路中央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连笙打头,带着众人回到青木宗的临时地盘。

安然弄了些下午茶糕点什么的,又给林林和锐锐拿了个奶油蛋糕。

两个小家伙已经过了叛逆期,不吵不闹很是乖巧,拿着勺子吃蛋糕去了。

大人们这才有功夫说几句话,安然将辉岳的情况略略提了几句,然后隐晦的提点华越让他将修罗空间里的家伙们找机会放出来。别把这些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这是基于同道之谊,将俗世的恩怨了断之后,他们都是要回到九天华庭的。

华越不理解,因为记忆的缺失。他只知道自己是从兽人大陆上来的,目标是替卢胖子报仇,然后在飞升界扎根。

站在这样的立场,当然是助力越多越好。

说到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一句话可以概括——道不同不相为谋。

华越看着安然,老半天才说:“难怪一直联系不上你,原来是心意变了。”

“也罢。打扰了,阁下。”

闹成这样安然心里挺难受的,连笙和辉岳却相当淡定。

错的不是他们,只是那位还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而已。

九天华庭上的天神是不能过多干预俗世恩怨的,普通程度的戏弄可以,帮助卢胖子报仇?这会折损华越的神力。

你若无法凌驾于真神之上,这世间最重要的便不是实力,而是规则。

实力只能排在第二位而已。

……

也不知华越说了什么。之后就很少有故人来找安然叙旧了,又过了三日,天剑宗终于放出第二轮比试的时间以及规则。

这一轮更加凶残。车轮战直接淘汰大部分,只剩三宗。

除了这个,连笙还附赠了一个消息给安然。

从兽人大陆上来的那批人中,有人抵不住诱惑,将这么多人同时突破神阶的秘密捅出去了。

这个人来自隐世家族某一脉。

他显然是不知道安然与青木神君连笙之间的关系,这是上赶着邀功呢。

得到消息的那宗门也兴奋了一把,难怪青木神君会随时带着那相貌平平的白发青年,原来是这样。他们已经做好挖角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人拐过来。

必要时刻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连笙直接给安然看了视频,绝对的高清无码。

“这是哪一宗?”安然眨眨眼。没认出来。

“是丹药宗,他们认为你这样天赋异禀的丹药师实在不应该作为一个附属品跟着辉岳待在我青木宗里,丹药宗才是你发挥余热的地方。”

“小七,你说呢?”连笙的语气轻浮,仿若在笑。

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安然难得霸气全开,尊贵尽显。

“想算计本神子。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

“难道没人听说,丹药师是最不能得罪的吗?”

连笙这才真正笑出来,“不用四哥出手?”

“四个一出手,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且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难道是他心底太善良?还是过去表现太软?咋一个个都以为他柔弱可欺呢?

好事处处留名,坏事都让别人背了黑锅,这种行为果然是要不得的。区区一个丹药宗也敢把他当包子揉捏。

身为丹药师就该将心思放在正道上,一心炼丹,都想着坑蒙拐骗勾心斗角的事,丹道境界能提升才怪了。

安然是真心爱炼丹的,丹药之于他是一项圣洁的工作,为之重身奋斗的事业。

容不得这些混账亵渎。

他虽然在笑,笑得还挺灿烂。

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暴怒的前兆。

只希望丹药宗的家伙们放聪明些,千万别自己撞上来,否则……神子大人一怒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

丹药宗真的会像连笙和辉岳希望的那样安分守己吗?

当然不会。

他们已经偷偷买通了天剑宗的一些低级洒扫弟子,伺机而动。

有东道主天剑宗压着,他们不可能拿到那粒功力丹,至于易筋伐髓丹,更是希望渺茫。

那是上三宗才敢奢望的东西。

既然都没戏不如搏一搏,擒贼先擒王,只是一粒功力丹有什么意思,直接将炼制功力丹那人掳来岂不快哉?

只要脑子没坏,都知道钞票和印钞机哪个更值钱。

连笙和辉岳将丹药宗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们闭眼装瞎,左右对方并没有害人命的意思,只是想要安然主动脱离青木宗替他们效力而已。

自从来到天剑宗,生活就平淡了不少,让安然陪他们玩玩也是好的。

十三宗大比一时半会儿还落不了幕。

417-418

安然遭遇了埋伏,在距离青木宗落脚的院落百米开外的地方。

时间往前推三个小时,安然和美人四哥连笙在院子里看着萧萧落叶喝茶聊天,从他们住进院子的第一天起,树叶就哗啦啦的枯萎落下,尼玛……落叶不稀奇,稀奇的事这种类似于四季常青树的种类竟然会枯萎落叶,这之前的许多年,院子里那两棵树在大冬天最冷的时候依然坚挺着。

这一年是奇了怪了。

各种猜测沸沸扬扬的传开来,神君大人难道是妖怪?

吸食树木精气的妖怪!

这日,安然正在同连笙交流这种乱七八糟的小话,他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身为亲兄弟,对于连笙他可以说是相当了解的。

青木神君连笙,其神力便是木系,具有极强的生命力。

可惜……院子里这两棵树福薄,受不起连笙身上逸散出的神力。

过犹不及,这两棵树不是被吸干了精枯死的,而是承受不住源源不断的神力烧死的。

虽然病因不同,死状却挺像。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连笙的各种奇怪的言论就传开了,安然原本并不知晓,连笙知道,却不会告诉他,还是那日帮忙传口信得了他一瓶丹药的那天剑宗扫洒弟子给他报的信。

因为那次机缘,他虽没有入天恩宗主的眼,也算在他跟前露了个面。

有这一层因由存在,他在扫洒弟子之中的地位无形中高了许多,至少在十三宗大比结束之前,那些讨厌的家伙不敢轻举妄动。

入山门一年多,日子终于得到了改善,那家伙将安然和连笙当做自己的大恩人。

扫洒弟子工作的地方虽然很固定,却能遇上不少人,也能听到不少背地里传的小话。

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听到有人散布对连笙不利的言论,作为一个小小的扫洒弟子。他是没资格主动觐见神君的。这家伙倒是个有恒心的,他在青木宗的院门口守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安然。

告诉安然与告诉连笙不就是一样的么?

安然听他说完,相当诚恳的道了谢。进去就找到连笙。

“四哥,这样热闹的事你也不知会我一声。”

连笙挑眉,不语。

“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还不知道你竟被编排成这样,妖怪,噗,堂堂真神第四子,九天华庭的青木神君大人竟然被传成了妖怪!”

“小七。我是你四哥。”

忽然冒出这句是啥意思?安然不解。

“我是妖怪,你也跑不了,唔,还要算上父神大人。”

……安然无语,这家伙胆儿越来越肥了,父神大人也敢乱说。

天剑宗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连笙这双眼,安然一脸迫切的盯着他,连笙叹口气。这才从头说起。

这事已经闹出好几日了,找不到谣言的根源,只知道一夜之间就传出了各种对连笙不利的言论。考虑到连笙一手遮天的实力,十二宗并没有采取行动,不过妖怪论却被许多人当真了。常青树会落叶?连笙到来之前这么多年也没见它落过叶,这种猜测很有道理。

有没有道理都是那些脑残玩意儿兔崽子们自己说的,为毛觉得有道理?因为他们打心眼里想要抹黑推到连笙。万丈高楼平地起,把地基给他虫蛀了,迟早得垮下来。

这是羡慕,嫉妒,是心理有病!

“我说四哥,你真不知传出谣言的是谁?”

不知?他当然知道。连笙此人最厌恶别人在他身上玩阴谋,现在还隐忍不发是因为想看对方出后招而已。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果然,是丹药宗。”安然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

“静观其变。”

“这样等下去是不是太慢?添一把火怎么样?”安然舔着嘴唇玩味道。

“你的意思是?”

“四哥你先告诉我,对方想要做什么?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让他们的计划快点实施。”

连笙看着自家弟弟,果然,不是他的错觉,轮回万年之后,小七黑化了。连笙最终也没告诉安然对方的计策,只说若是有人上门邀请他,不要拒绝便是。这就是提示了,上门邀请?不拒绝?

对象已经确定了,丹药宗,上门邀请的会是谁呢?

兽人大陆上来的那些家伙里头,到底谁在丹药宗?

当初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安然没注意,现在还真想不起可能算计他的有那些人来。

就在第二天,通风报信约他某某小凉亭相见的就来了。

安然将此事知会于连笙,让他看好辉岳,别在这时候出现,放长线方能钓大鱼。连笙答应之后安然才算好时间出发。

这时候,他依然不知道约他出来的到底是谁,安然口信中所说的地点,安然一路找过去,那是一个位置很好的湖心亭,探子很难埋伏,说话安全。远远地,安然就看到湖心亭里背对他负手而立那人,出乎意料的,竟然是曾爷爷耶力.安德烈。

安然心里打了个千,面上却丝毫不显。

同这些人精虚与委蛇的上辈子都是奥斯卡影帝。

此时此刻,他就这一个感觉。

明明心中充满了疑惑,甚至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他却没有说出口,尽管跟前这人是他的曾爷爷,这一世有血脉传承的曾爷爷。

若没有那些阴谋算计做铺垫,看到这个可爱的老头安然一定很高兴。

而现在,他也摸不透,积极谋划扩张的到底是不是安德烈家族的人。

耶力或许不会害他,却不能保证整个安德烈家族上下齐心。

环境变了,看到的世界大了,心自然就野了。

到耶力这份上,或许已经没有了征服位面的雄心壮志,年轻一辈却有,尤其是那些对安然有不同程度认识的年轻人,他们以为将安然拉回己方阵营就是制胜法宝,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若安然还是从前的安然,没有神之第七子的身份,他们或许能相处得很好,将有异心的家伙除掉。然后众志成城一起奋斗。

可惜,安然他不再是安然,或者,不仅仅只是安然。

比起这辈子的恩怨情仇,更重要的是归于本心,回到真正的自己。

在这飞升界,他就只有三件事没做完。第一。等待秦慕言恢复记忆恢复神力;第二,阿瑟斯家族的仇怨;第三,找到父亲安烈,成全这份亲情。等这些都做完了,就是他要离开的时候。平日里无聊以中州为战场小打小闹可以,却不能引火烧身。

安然走到耶力身边,笑嘻嘻的挽着老头的胳膊,道:“曾爷爷。您也来了?”

这份喜悦是发自肺腑的,再见到安然耶力也很激动。

他拉着安然前后看了看,嘴里不停念叨着。他怎么没好好照顾自己,养胖些才好。

安然听他念叨了许久,终于,瞅着老头神色变了,还有些游移不定,似乎有话憋着不知当不当说。

来了吗?安然心中已经戒备起来,面上依然看不出什么。

耶力纠结了老半天,终于咬牙开了口:“小然啊。”

“嗯?”

“曾爷爷有个请求。”

按照这一世的辈分论起,耶力老头这姿态已经放得相当低了,他竟然能拉下老脸对小辈说这样卑微的话。安然不能说不。只能真诚的看着他,点点头道:“曾爷爷您说。”安然虽然没有辉岳那么牛叉的战斗力,对于人心的把握却相当精准,老头子,甚至整个安德烈家族都被算计了,能够说动他们的七成以上是家族内部人士。地位恐怕还不低。

甭管哪个家族里,不和谐的野心家总是存在的。

若在别家也就罢了,安德烈家族出现这样的人,安然不能忍受。

族人什么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担心,让这种人势力壮大无限发展下去最终会威胁到安祈。

他是要离开的,安祈却永远都脱离不了安德烈家族。

明明他们什么也不用做,不用谋算,安然离开之前自然会为他们铺好路子,为什么总有人等不及呢?

胡思乱想间,耶力已经开口了:“曾爷爷也不想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我是家主,安德烈家族这一任家主,不能只考虑自己这一脉,长老院近日争执很激烈,最后的执行议案是——希望你能多多提供各种丹药。”

安然点点头,“补灵,补血,跌打损伤药我手里倒是剩了不少,不知他们需要哪一种?”

耶力老头脸色更难看,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他当然能听出自家曾孙子话中的不愿。

的确,按照他个人的立场,他也不愿意让安然返现。

族人贪心,他们要的丹药是不应该大规模面世的,他们会害了安然。

即便如此,耶力还是说了。他想得很清楚,若是偷偷拿到丹药,满足了族人的需求,秘密还能得到保守,若是不满足他们……人为利死,这秘密恐怕就守不住了,一同前来上位面的家伙太多,虽然空间的秘密知道的并不多,功力丹这玩意儿那么多人服用过,瞒不住。

不是安德烈家族也会有别的家族,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长老们是这样说的。

“他们想要的是功力丹以及那种……”说不下去了,让自己的亲人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这张老脸就要挂不住。

安然叹息一声,“我知道的,曾爷爷您并没有害我的心思,我们是血脉传承的亲人。可是,人多了难免心思就多了,有些家伙……”

耶力看着安然许久,知道这事不成,他竟松了一口气。

人心贪婪,满足了他们一次,以后就都逃不过,这样也好。

“到了这地方曾爷爷就护不住你了,万事小心,别把秘密让太多人知道。”

世间还是有亲情存在的,安然点点头,抱了抱耶力,他偷偷取出一个锦袋。里面装了各种名贵丹药,他什么也没说,耶力却看懂了。

这个曾孙子终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安德烈家族若有大难。他或许会出手,小事却不会再管了。

至于锦袋,这是他作为晚辈对长辈的心意。

里面装的都是保命的东西。

耶力将锦袋贴身收好,这才对安然说:“你哥哥已经打探到图雷的消息,虽还不能证实真假。”

安然点点头,“我知道,曾爷爷放心。我也会帮忙尽快找到阿爸的。”

然后就没什么话说了,耶力挥挥手将安然赶走,这个玲珑剔透的曾孙子,他看着难受。安然也没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耶力一眼,临走之前又拿了两瓶华斯出来,看着老头子收捡好这才转身离开。安然做这些的时候选择角度很隐蔽,他知道安德烈家族肯定有盯梢的。角度加上神力障眼法,跟过来的小尾巴只看到安然同耶力老头说了几句话,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耶力老头带回去的消息让安德烈家族一片沉默。

家族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牛叉的丹药师。现在是什么情况?反叛了吗?

许多人愤怒,不满,叫嚣。

耶力淡漠的看着族人们的丑陋的嘴脸,若不是安然,他们现在还在兽人大陆避世,苟延残喘。

安然给他们带来了新的生机,让他们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飞升界。

这些人忘记了,他们忘记了安然带来的好处,忘记了安然没日没夜炼丹的艰辛,把一切都算在了安然头上。只两个字——背叛。

人心果然是易变的。

都说同富贵容易,共患难艰难,耶力算是看明白了,共患难容易,大家一起努力走到这一步,刚看到希望。未来会越来越好,人心就变了。人都是贪婪的,易堕落的。还好安然没答应这些白眼狼的要求,只是不知,他们又会闹出什么狗血决议来。

一边是自己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家族,一边是血脉亲人。

选择很难。

安然没比耶力好多少,谁说神子无情,从湖心亭回来之后,安然的情绪很不对劲。

湖心亭上发生了什么事,安然和耶力之间的对话都在连笙和辉岳的掌控之中。

他们当然知道安然受了巨大的刺激,被这些俗世所谓的“亲人”。

好在那老头没让安然失望。

因为安然情绪的变化,让连笙萌生了快速推进剧情的感受,或许他没耐心继续耗下去了,苍蝇蚊子都敢在他门前嗡嗡乱叫,也不掂掂自己的身份。

安然并没有低沉很久,他自动调试的速度很快。

直到又一次有人前来传话,说约见某某小树林,安然点头应下之后,看了连笙一眼。

“他们又出后招了?”

连笙笑了笑,见他已经恢复了生气,这才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另一方?”

“什么意思?”

“你那些族人并不是丹药宗的。”

一句话点透了许多问题,安然愣了愣,他没想到打他注意的竟然还是两方。

值得高兴的事,安德烈家族虽然也想从他手里获取好处,却是直接上门,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的情绪好多了。

连笙撇撇嘴,这家伙,记吃不记打,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还要再来一次?”

安然握拳,点点头,“当然。”

“难得他们如此看得起我,我自然要好好回报一番。”

……

好吧,既然小七已经挺过去,提前行动的决议就搁浅了,连笙继续悠悠然看戏。

他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迷晕,掳人,利诱,威逼。

可以肯定的是,安然不会有事,对方舍不得对这样一个牛叉的丹药师下狠手,最多……丹。

服了这种丹药,会将醒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当做自己的爱人,并永远忠诚于对方。

这丹药很难得,可惜,对小七无效。

他的体质连笙是知道的,绝对耐药性,完全避毒。

安然慢悠悠朝小树林走去,还没到那处,就觉得空气中多了一种熟悉的劣质迷药的味道。虽然很劣质,虽然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他还是服从对方的愿望,顺势晕倒在地。倒的时候还看了看地势,瞅着哪方土厚些,树叶子铺得多些就往哪边去。

等他做戏完毕,闭眼之后,奉命前来掳人的家伙终于出来了。

两人将安然装进麻布袋子里,就像抬死猪一样朝丹药宗的方向抬走。

倒是没磕着绊着他,那难受劲却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偏偏他为了做戏真实,还不能动,动了就没机会见到后续发展了。

两个壮汉一路避人耳目将安然抬进丹药宗里,这才将主事的叫来,自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安然只觉得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粒什么丹药,然后灌了一口水,药丸子就滑了下去。

他仔细品了品,哟。丹。

这玩意儿还挺贵,丹药宗的下血本了。

按照迷药以及丹的药效,安然选好时机睁眼。

他故意挑了个主事那人短暂离开某野心勃勃的弟子偷溜进来的时候睁开眼。

作为九天华庭第一丹药师。安然对服下各种丹药之后应有的反应了如指掌,他伪装得极好,一脸爱慕的朝床边那弟子身上扑去。脸上分毫不露,心里不停忏悔。

一切为了大道,媳妇儿原谅我。

青木宗内,窥探中的两尊大神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

连笙不停赞许,小七的演技真不错。

至于辉岳……他一掌拍碎了桌子。

“该死的,我去把他带回来。”辉岳还没走出去,就被连笙困住了。

“违反游戏规则是不行的哟。”

安然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连笙的事,因为那位丹药宗大弟子——肖寒嫌弃他。

对方看中他的炼丹技术。却嫌弃他普通的相貌以及性向。

丹的效果他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想办法将长老引走,自己溜进来。他成功了,因为安然的存在,他将成为丹药宗最牛叉的存在,长老算什么。宗主也比不上他。某二道残的娃已经想入非非了。

安然在心里头冷笑,却做出一副眼泪汪汪被抛弃的表情。

他的爱慕绝对表现得很到位,可惜……对方嫌弃他不是。

瞅着其貌不扬的大男人摆出这表情肖寒就恶心。

再想想如花似月的小师妹,为了辉煌的前途,小师妹是可以抛弃的,他就勉强吊着这丑八怪男人。

好在连笙和辉岳都不会隔着遥远的距离窥探人心,若是有这技能,五马分尸还是宽待他。

不过……等这事完美落幕,这家伙一定会死,死的很难看。

不好好虐他一番不足以平息辉岳的怒火。

第一战神动真怒了。

安然将脸上的表情维持好,那长老已经解决掉麻烦回来了,进来就瞧见肖寒站在床边,安然眼泪汪汪看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长老勃然大怒,就想一掌拍死肖寒,对方却抬手反抗,“大长老何必动怒,我也是丹药宗的人,这家伙既然成了我的,他自然也要为丹药宗效力。”

尼玛,说得倒是好听,这能一样吗?

该死的,肖寒本就是个野心家,让他得到这个牛叉的丹药师,丹药宗该翻天了。

安然的目光一直放在肖寒身上,眼泪汪汪的,他一句话也没说,肖寒和大长老争执完毕,让他将身上携带的丹药交出来,安然眨眼,又眨眼,摇摇头表示没有。

好吧,果然是计划太仓促了,没有现成的总能当场炼制。

大长老带队,肖寒紧随其后,安然跟在最后面,三人朝临时改建的丹房而去。

两人将好些珍贵的药材不要命的从个人空间里拿出来,让安然帮忙炼制一些他们实力所不能炼制的丹药。

安然无视大长老,继续看着肖寒。

肖寒用各种表达方式将需要安然做的事重复了好几遍,安然终于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他并没有傻×到使用真火,而是拿着火石准备引火,点燃干柴棒棒塞进炉子下面。

丹药宗两人嘴角抽阿抽,完全没想到,牛叉的丹药师就是这样炼丹的。

直到火已经烧旺了,安然这才随意拣出几种珍贵药材,煮大锅饭一般不要钱的往炉子里塞。围观的两人几次想打断他,尼玛,这可是他们费心搜集的珍贵药材,就让人这样糟蹋了?这是炼丹?这真的是炼丹?

考虑到信息来源以及对方给出的证据,他们忍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安然拿珍贵药材乱来。

419-420

安然将眸子里的光芒全收敛起来,一样样极品药材往炉子里塞。

说起来,丹药宗这两个人,肖寒和大长老冷珏在飞升界都是炼丹好手,温小仙不能做得太过火,这些材料不能毁,非但不能毁,还要做出成果诱惑这两个蠢货。

确立了这个目标之后,一切就容易多了,温小仙依然保持着一种二道残状态,隔三差五的用星星眼瞄肖寒一眼。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在连笙和辉岳的监控之下。

他是在演戏没错,权宜之计,不过就看几眼,让肖寒更放心,并没有让对方吃到实质性的嫩豆腐。

咳咳,当然,就安然的推测,对方也不爱吃他这份豆腐。

果然,他在脸蛋过程中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这种行为非但没让肖寒觉得飘飘然,反倒让他着急得很,生怕这货将这些极品药材废了。

这些药材能够炼制的最高等级丹药是八品护元丹。

作用是在三分钟之内护住元神,无视内伤。

三分钟,足以解决一切战斗了,这种丹药最大的优点是无副作用,缺点是每天只能服用一次。

每天一次?绰绰有余了。

肖寒和冷珏想要的就是这种丹药,他们虽然是丹药宗的人,一个大长老,一个内门精英弟子。冷珏奋斗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入土了却还是只能勉强炼制一些七品初级丹药,至于肖寒,他太年轻,说他在炼丹上有天赋不如说他是个地道的野心家,他最多只能炼制五品丹药而已,失败率还是大大的。

这两个人若没特殊的机缘,与八品丹药基本是终身绝缘了。

七品和八品,听起来只差了一等,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莫说大长老冷珏才刚刚突破七品而已。

炼丹炼药没有什么特殊的窍门。当然,对丹药有特殊天赋或者天生智力高人一等,精进的速度自然快,若这两样都不是。那就只能一炉一炉刷经验值。每一炉丹药能够得到的经验值是不同的,高品的多,低品的少,经验值够了突破水到渠成。

对于七品丹药师而言,只有炼制七品及以上的丹药才能增加经验值。

七品?以上?

成功率暂且不论,要配齐原料就要花费不少功夫。

从省钱的角度,可以自己进妖兽森林采集。难度不可谓不大。有钱的也可以发佣兵任务或者到拍卖行看看,集齐高级丹药的原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番也就是得到消息说这白发男人能够炼制功力丹,大长老才出此下策。

他们不能一直扣留安然,到一定时间必须把人放回去,谁也不知道放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虽然他们都知道,丹效果即便解除,本人也不会想起过程中的任何事。他们到底还是不放心,至少这之前要捞一笔。

将丹药握在手心里才保险。

若是侥幸蒙混过去,安然就能长期为他们供应丹药。

这计谋是大长老想出来的。却让肖寒听了去,被他捷足先登。

索性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达成共识,细节方面以后再说,先让安然多多炼丹才是。

他们让安然炼制的正是护元丹,这种牛叉的丹药安然会便宜他们。

安然故意胡乱往丹炉里塞药材,就是为了让这两个混蛋记不清他到底放了什么进去,护元丹?你做梦?

本神子这样善良的人当然要发挥药材的最大价值,凡人不知道,这些药材在飞升界最多也就能够炼制八品护元丹,在九天华庭第一丹药师手里。却能炼制九品易根丸。

这名字很拗口,就连九天华庭也极少有人知道。

却是实打实的九品丹药。

作用嘛,也很奇葩——重洗根骨资质。

每个人体内都潜伏着一种隐藏元素亲和力,风,水,冰等等。当然,属性和强弱都因人而异。

达到神阶之后,释放招式的时候就会自然带上元素伤害,这种丹药的作用就是随机变成另外一种属性的元素,而且亲和力优等,要付出的代价是修为归零。

对于飞升界的家伙而言,这是鸡肋,对于九天华庭而言,却是求之不得的东西。

它能够重洗的不仅是元素性质,还有神力种类。

堪称是鸡肋神力者的福星。

加上天神们寿命极长,万年不过一眨眼,从神阶这一咪咪修为归零,对他们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就像忘记了一个九九乘法口诀表第二天要重背一次而已。

这丹药对别人都管用,只对安然本人没用,他研究这种丹药就是为了洗掉自己的鸡肋神力,不曾想,一大把易根丸吃下去,毛用没用。

九天华庭的宝贝,在飞升界却成了鸡肋,再好不过了。

温小仙在心里暗笑。

在飞升界练成九品丹药是会天降异象的,引来围观群众就不知这两个笨蛋要如何解释了。

祸水东引什么的,栽赃陷害什么的,他也会。

炼制易根丸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在肖寒第五次出生指责安然让他认真的时候,丹药就成了。

丹匣打开,十二颗丹药滚出来,浑圆饱满白雾缭绕,同时,丹药宗上方天色骤暗,竟然飘起细雨来。能够上来天剑宗的都是有见识的,这明显就是有九品丹药现世,引出了天地异象。

冷珏还在目瞪口呆,肖寒最先反应过来,他直接朝安然伸出手,“给我。”

安然惴惴的看他一眼,将十二颗莹润的丹丸放到他手心里。

这时冷珏也回过神来,他狠狠地瞪着往白玉瓶里装丹药的肖寒,怒道:“尔敢独占!”

为何不敢?

肖寒还真没想要分给冷珏,不过嘛,既然引来了天地异象,有个大长老在前面撑着也好,他肉疼的分出四粒来,递给冷珏。

四粒?他会满足?

“区区小辈,不要欺人太甚!”

肖寒只得又分出一粒。5:7足够了。

“大长老不要忘了,这是我的人,我们要共同御敌才是,这天地异象恐怕会引来不少人。将那些人打发走了还愁以后没有丹药?”肖寒总是能很好的拿捏住每句话的重点,冷珏动心了,五粒就五粒,以后再同肖寒慢慢斗,现在想将外头的人打发了。

冷珏出去挡人,肖寒忙着叮嘱安然各种注意事项。

譬如别人问起来他应该如何说啊。

主要就是应付连笙的准备。

他却考虑得很全面,堪称面面俱到了。安然并没有立刻同他们闹翻的意思,这游戏挺有意思,他还想继续玩下去,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安然点点头,那小鹿斑比一般萌动的眼神一直没变过。

肖寒这才安了心,只当自己已经彻底迷住了安然,对方就是他手心里一颗棋子。

养狗还可能反噬呢,这厮警惕心也太低了。

肖寒又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丹药。这样霸道,竟能引起天地异象,拿在手心里就觉得灵力充沛的很。

他以为是类似于功力丹的东西。安然却讷讷然道:“是易根丸,能够改变元素性质洗出超优等根骨的丹药,九品。”

虽然效果什么的有点出乎意料,并不是那种消耗性报名丹药,肖寒还是挺满意的,根骨这玩意儿重要啊。

对于修炼之人,好的根骨事半功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且不说这还是九品丹药。

拿出去就有面子。

安然并没有将那坑爹的副作用告诉他,就是看准了他会吃下去。

哟呵,有好戏看了。

真想看看修为归零之后这些家伙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一头撞死自己?

肖寒夸了安然几句,让他再接再厉。安然认真的点头,他一定会再接再厉继续坑爹的。

然后他又重复说了一遍注意事项,让安然伪装成客人的模样,不要对自己表现出任何亲近之意,若是神君大人找来就跟着对方回去。

安然还别扭了一下。表现出对他相当不舍,在肖寒再三劝说之下安然才妥协了。

即便知道这是一个阴谋,青木宗的院子里还是坏了一张桌子,这还是新换的石桌。

天可怜见的,安然再这么玩下去,院子里的东西都要保不住了。

连笙瞪了辉岳一眼,没出息的家伙,对方都已经串好了自己上门要人的说辞,不去那是不给面子。

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们要等其余十一宗闹得更厉害。

丹药宗敢兵行险招,就要有阴沟里翻船的觉悟。

这回他们吃亏吃定了。

既然安然已经将所有一切都算计好,他们只用看戏便是。

等到十一宗都到齐,闹了几波之后,连笙和辉岳终于出场了,两人负手走进去,气势全开,进门之后直接问大长老冷珏要人。

冷珏hold不住,只能绷着面子笑道:“安少爷的确在我丹药宗做客,老夫这就请他出来。”

话音刚落,安然就跟着肖寒出来了。

出来之前肖寒特地瞪了安然一眼,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的安排,安然瘪瘪嘴。

走出来那一刻,他周身的气质就变了,一身风华气度,白衣白发高不可攀。肖寒心中没来由的咯噔一下,想起安然适才的反应,又想想自己的嘱咐,瞧他,双手捏着死紧,这是在强装镇定呢。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肖寒提起的心才放下去。

安然的确按照他教的那样一字不漏的说给连笙听,连笙并没有说什么,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

倒是辉岳,走出去两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着许多危险的意思,肖寒咬牙,对他笑了笑。

他是赢家,不用怕,安然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了,以后会帮他炼各种各样的牛叉丹药。

飞升界将不再有他的对手。

青木神君算什么?丹药宗又算什么?不过是自己手里的棋子而已。

这人呐就是不能太自信,你总当别人是棋子,却不知,自己反在棋局之中无法脱身。

丹药宗的混乱还没结束。安然等人却已经退场。

走出丹药宗的范围之后,辉岳直接懒腰抱起安然,直奔青木宗的地盘而去。

连笙并没有阻止他,他心里清楚。这是小两口自己的事,若不处理好恐怕会生出隔阂,以辉岳对小七的重视,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香艳的惩罚恐怕逃不过。

可不是么……两人瞬间出现在卧室之内,辉岳坐在床边,将安然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一把撕了安然的裤子。对准屁屁啪啪啪啪就是一阵猛拍。

“自作主张是不是?对那贱男人眨眼放电是不是?往他身上乱靠是不是?”

“说!你是谁媳妇?”

安然原本还沉浸在算计成功的喜悦中,一眨眼咋就回房了?

刺啦一声,两腿之间凉悠悠的,小鸟儿乱甩,再然后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混蛋,你敢打我?”

“我怎么不敢打你,你个没良心的,你竟然出去勾搭汉子!”

辉岳打了十几下出了气。这才停下来,这回真是气得狠了,九天华庭第一战神辉岳。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也就是栽到了安然这棵歪脖子树上,摸着良心说,出了忘记了一段在安然看来很重要的记忆以外,辉岳没有一点对不起他,从九天华庭到兽人大陆再到飞升界,无论是何种形态,他的一颗心都在安然身上。

扎扎实实的忠犬。

安然却是个渣受。

他倒不是勾三搭四那种,而是喜欢折腾小攻的渣受。

这回其实也不是啥精神出轨行为出轨,辉岳不能接受的是。他想出了这样坑爹的法子执行之前竟然没给自己通气。

辉岳松开按在安然腰间的手,颓丧的坐在床边。

安然也感觉到自家配偶情绪不对,他不敢抬头看,也顾不上提裤子,闷着趴在辉岳大腿上,道。“我没做什么,真没做什么?”

他的确忘了只会辉岳一声,主要是这日受的刺激太大,先是和耶力在湖心亭碰面,回来之后没多久丹药宗就来人了,安然这人便是如此,拿主意的时候总会忘记参考别人的意见,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倒没啥,现在有了配偶,这种一身为诱饵的事就该同辉岳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