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捡宝》》 · 三疯妖孽 · 2026-07-26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铃声是一曲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划着淡淡的忧伤叫王鼎想到了初恋,而后电话通了。
“金龙哥,我刚说要给你打电话呢,但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没联系你,没想到你还给我打了。”
岳小关很激动,今天是他刚进城,从上#高县的一个小农村赶来,岳小关这次是带了好东西进城找金龙。
“你要找我?”
金龙还没说事,听得岳小关有话说,便听上。
“是啊,金龙哥,我手里边又弄到了一件宝贝,这东西是我江浙仁和县的哥哥在他家地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我猜一定是个文人的宝贝。”
“是什么东西?”金龙这回给岳小关打电话,其实就是想问岳小关手里有没有什么货,要是有的话,就投桃报李,叫王鼎联系一下,然后去看看。这岳小关说曹cāo曹cāo就到,金龙不免激动。
“是一幅画。可是我哪里看得懂。所以我专门带过来给你看看。”
“什么画?”
“山水画。”岳小关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给我带过来,我看一看,对了,你现在进城了吗?”金龙想到了什么,霍得问起。
“我进城了。刚下车,打算到一个远房亲戚家去住。”
“这么着,你不是知道我这吗,你也别去什么远房亲戚家了,直接到我这来,我这刚好有个收藏圈子的朋友,如果是他看好了你这宝贝,你就可以卖给他。今晚住我这就成!”
金龙说着,只听岳小关激动地连声说好。挂断电话之后,金龙主动对旁边的王鼎道。“王鼎,刚才我找小关的电话,就是想要把他介绍给你,他是在农村搂货的,渠道比较广,用我们行话讲,他就是个包袱斋,整rì东跑西跑的。你帮了金哥那么大的忙,金哥也要表示一下,一会他带着那东西来了,如果说你看好了,那你就收下拿去。知道吗?”
金龙是在投桃报李了,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王鼎岂能贪图这种便宜,摇摇头,王鼎道,“金哥,我都说好几遍了,你就不要再提我帮你的那件事了。说到鉴赏,你那个朋友拿过来东西以后,我能跟着金哥品鉴一下,我就很满足了。捎带着像您说的,认识一个包袱斋,打通他们那个圈子,对于我来说,我就算半条腿进来收藏圈了。就这,我都得感谢你。”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反正那东西是好是坏还没见到,到时再说。”
金龙这回是坚定的。当两人刚说完,桂珍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吆喝着金龙出来吃饭,金龙和王鼎这才离开了书房。
坐在客厅里,因为通风了很长时间的缘故,那药剂味消去了。此时,在这桌子上,吃饭的一共是有五个人。
有金龙的父母,桂珍,还有王鼎和金龙。
八菜一汤,自然是招待上宾的福利。桂珍嫂子的手艺也浑然不错,王鼎吃的很香。但是虽然饭菜可口,但王鼎也不免感受到一点压抑。那就是坐在王鼎对面的金龙的母亲过一会就会咳嗽一声,面sè苍白如纸,憔悴的模样看起来近于六十岁一般,可根据旁边金龙爸爸五十岁样子的模样,王鼎也知道,这一定是被病痛折磨的,金龙母亲没有那么老。
“王鼎,别干愣着,夹菜。”
金龙是为了掩饰那咳嗽声,努力挽回一点饭桌上的氛围。但是王鼎还是分明觉察到,金龙眼神中的那份孤注无奈。
不知为何,王鼎再次注意上对面的金龙的母亲时候,眼睛中竟有一些难过。是啊,自己母亲死得早,那也是被病魔折磨死的一个漂亮的女人,生活的磨难现在又发生于另一个母亲身上,距离这么近,王鼎却帮不上任何忙。
摇摇头,是王鼎的叹息。可当王鼎摇头间,脖子里的那个玉牌却发出一通灵气,对了,王鼎意识到什么。见到那灵气流出,王鼎这时感到了一点希望。
我可以通过这玉牌流出的灵气去看一看金龙母亲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医院检查不出来的问题可能正是仪器无法检测到的位置,如果自己可以直接透过去看,那不一目了然?
气流汩汩泛出,下一秒就刺入了王鼎的眉心,感觉到清水扑面的爽朗,眼睛中更是彻亮了起来。
然后,王鼎朝着金龙的母亲浑然看去,透过金龙母亲的皮肤,就对着金龙母亲的五脏六腑开始了全方位的扫描。
这….?
王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这般厉害,因为在王鼎凝神的时候,他的眼睛竟然透过金龙母亲枯槁的肌肤看到了金龙母亲的内脏器官,简直太神奇了。
0022山水揭画
周推荐票今天能到九百,或者收藏能破三千,再或者周会员点击能到都市分类榜,晚上就还有一更。兄弟们,冲起来!
----------------------------------------------------------
透视人体,这对于王鼎来说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也绝对是新鲜和激动的。但是王鼎此刻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激动,因为当他透视到金龙母亲的内部器官时,他才知道原来透视人体没有那么简单。
在金龙母亲的身体里,王鼎需要判断好多东西,哪一个该透,哪一个不该透,而如果不了解基本的五脏器官,对于现在的王鼎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透视。
罢了,感觉到透视人体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眼睛明显有些不适应,王鼎只好收回了透视,想着只有下次来的时候,研究好了人体的器官学,再来帮人家看病。
不过,虽然没有透视成功,但王鼎却知道了,这玉牌的能力好像永远都是在提升的,从最开始最简单的透视到现在不但距离、时间上都有多增加,更重要的是,连人体都可以进行扫描。
要不是王鼎已经在收藏这一圈,不然真心王鼎去做个医生,救死扶伤有可能就成为神医。
吃过饭,王鼎和金龙就在客厅等着岳小关,桂珍把碗筷收拾好也就去卧室看电视。
金龙又给王鼎讲了一些根雕的事情,这叫王鼎更加期待以后和金龙哥一起去掏宝根雕,想想那都是一件快乐的事。
叮咚…
在等待了二十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金龙站起来通过猫眼就看到了在外边穿着一件汗衫和一条粗布裤子的岳小关。
岳小关的装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农村人,头发蓬乱,面黄肌瘦。当岳小关到了屋里,和王鼎握手时候,王鼎更加注意到这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而且他的手指头比起来正常人明显要粗壮一些,还真跟金龙说的一样,这小子挖过墓地,因为手指超负荷的运动,所以才这么茁壮。
“你好,我是王鼎,跟金哥一样,在收藏圈混,不过金哥是我的前辈。”
王鼎谦虚地介绍着自己,岳小关则深深点头,对于玩收藏的,岳小关都是这副尊敬的模样。“你好,我是岳小关,叫我小关或者小岳都成,这么些年我都是给金龙哥提供一些货品,常年合作,以后认识了王鼎小老弟,也请多多照顾。”
岳小关今天二十七岁,比起王鼎稍稍大个一两岁,所以他才亲切地称呼王鼎为老弟。王鼎打量完岳小关以后,也自然看到了岳小关身上挎着的一个大大的包。
想必那件山水画就在他的包里。
寒暄了几句,金龙给王鼎、岳小关都泡上茶,龙井茶一入口,金龙便切入正题。“小关啊,你带的东西现在拿出来看看吧。”
“好的。”
岳小关咕咚一口喝下杯子里的茶,打了个饱嗝之后,就去翻自己的大包。
岳小关有些不修边幅的洒脱,很真xìng情,王鼎对于岳小关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抵触,更加莫名多了一份亲切。
岳小关此时就从自己的大包包里翻出来一个卷轴,这卷轴有一米长,要不是岳小关的这个包又大又长,估计还真装不下这个东西。
“淡黄轴,糙旧感,竖三十公分,看来有些年头了。”只是岳小关这么一翻出来,金龙已经开始品鉴。
当岳小关把那画卷打开,平铺在桌子上,露出那泛黄的宣纸纸页,金龙更是觉得这画是一副有年代的画。
“我来看看。”
金龙走进这幅画,先是用肉眼扫了这副画,在其画卷上,所绘制的是一副山水画,山高水低,流水潺潺,但是在其画卷上,却是毫无署名,没有什么落款。这只是其一,另外,在这画卷上所泼墨的画迹,技艺并不是很雄浑高超,作画讲究神韵,韵到了画就到位了。但是这画的神韵估计只能是临摹了一两分,完全没有那种画里应该传达的阔达辽远的感觉。
“这画年代应该是在清代,但是因为这画并非是名师所绘,加上画的神韵意境都不足,可能就只能是当做一件简单的收藏品,没有多大的收藏价值。”
金龙说完了,岳小关自然是相当失望。拿到这件宝贝的时候,岳小关还在想,既然是被放到了墓中,还保存的相对完好,就说明一定是价值连城,可是金龙师傅却说没有什么价值。
看着岳小关不认同,金龙就拍了拍王鼎的肩膀。“王鼎,你对字画有了解吗?不如你也看看这副山水画。”
对于鉴赏山水,王鼎在大学的时候还真真学过,因为大学校园里不可能拿出来很多瓷器叫你鉴赏,所以,替代的,山水画成为了“小白鼠”。山水画王鼎摸的不少。
中国传统山水画作为一个dúlì的画科出现比人物画晚,但,它在中国绘画史上得到了突出的发展,并且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多种画法和艺术风格。主要的有:青绿山水、水墨山水、浅绛山水、小青绿山水、没骨山水等。而眼下的这副山水画,以渲染为法,用笔意图是在“简练奔放”,去强调水墨效能的发挥,所以应该是水墨山水的表现。
不过,王鼎对这幅水墨山水画也不敢恭维,诚如金龙所讲,山水画寻求的是一种意境和神韵,空间的处理上,采用“以大观小”、“小中见大”的手法,但是这幅画在布局上完全没有考虑这些,显然是随意而为。若是随意所画,当是大家还成,可这山水画又无落款,王鼎不禁也是摇了摇头。
“这幅字画依我看,也和金哥说的一样,的的确确有点年代,但是不足以支撑它本身作画水平太差的瑕疵,没有多少收藏的价值。这一趟兄弟你可能白跑了。”
王鼎笑笑,对于这样的字画也很无奈。当王鼎就要转头不再看那字画的时候,一瞬间,王鼎却是有了惊奇的发现,这个发现无疑是在玉牌产出灵气润上眼瞳的时候王鼎发现了。下一秒,王鼎整个人几乎有些兴奋起来。
因为,就在这幅字画的下边,也就是在这山水画的下边还有一层宣纸,这张纸上边确实出现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
王鼎的惊讶就在于,这幅画有落款,王鼎铮铮看见的是清代一个大师的名字:余集。
……
“咳,白叫我高兴一场,以为是什么名家的大作呢。你们这么一鉴赏,看样子我这画就是件地摊货了。”
岳小关失望地摇摇头,就要去卷起那画轴。
“等等。”
王鼎几乎脱口而出。岳小关以为是转机,这一下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王鼎,“怎么?”
因为王鼎不知道金龙和岳小关之前是在怎么交易合作的。现在这字画明显是另有内容,说不定还是件大涨的捡漏。王鼎就模棱两可的说。“因为确实是一件清代的作品,你这么大老远拿来也费了不少力气。我想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差不多的价钱。金龙哥,你觉得呢?”
王鼎就拉了拉金龙的胳膊,把金龙请到了另一个房间。
金龙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紧跟着王鼎就到了屋子里。留下岳小关,他也没防备,因为王鼎看好了,和金龙商量一下价钱,这也正常。
到了另一间屋子,金龙就质问上王鼎。
“你是怎么回事啊?就这幅画你还要收?”
“金哥,先别说这个,一会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想知道,你和这个岳小关的合作是什么方式,倘若说他给你的是一件宝贝,你们怎么分成?我在直接点,你是不是会杀猪他?”
看着王鼎很急切的样子,金龙没反应就交待了。“我们是长期合作,所以我一般都是真诚对待他,他给我的东西要是真品,我们就五五分账。他负责前期的寻找货源,我呢就是后期的寻找买主。不过,有时候我都看不准的,承诺给他的少,后期涨了。我也会小赚一点,人之常情嘛!”
“好的,那我知道了。”
王鼎一口知道了,接着就又从屋子出来回到了客厅里,可金龙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到了客厅,见着岳小关还在那等待着宣判,表情无助的样子,王鼎一屁股就挨着他坐了下去。
“岳小关啊,你这山水画想好要多少钱卖我了吗?”
请问:哪里智商无下限?
不知道今天刷本书智商无下限印象的那位朋友是谁?
捡宝的成绩很不错,三疯也诚心地接受大家对本书的批判,但是请具体的跟我说一下到底是哪里智商无下限,我也好改正。
你真的很执着,但,一味地看着别人成绩眼红,刷几个智商无下限来解气的手残行为,我想还是不必了吧
所以,哪里智商无下限,还请在书评区说明。
另:如果觉得本书还可以的朋友,麻烦也在印象那里刷一下。我也好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智商无下限。
不然我真的会被某人打败的!;
0023余集山水画
岳小关知道王鼎和金龙的关系不一般。要是换做别人,岳小关一定会喊出来一个高价。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件清代一个不知名的画家画的一幅山水画,说高了价钱,对谁也都不好。
“王鼎老弟,咳,这画就这么一个情况,不行你就看着给吧。在我哥那个村子那,弄出来这么个东西也废了好大的劲头。”
岳小关是想把这东西是铲地皮所得说出来,铲地皮顾名思义是废了不少周折,而且还担着小小的风险。毕竟在地底下的东西,国家知道了那就都是国家的。国家不知道,岳小关和他老哥才能拿到。
王鼎这会笑眯眯看着岳小关,心中自是衡量了一下这画的价值。
余集大师的山水画传世很少,像是当下这一幅恐怕几万是有的。现在金龙哥看不出来这画里边的奥妙玄机,那自然就可以和这岳小关不按照几万的价钱对半分。
“岳小关,我现在身上带的钱加起来总共有两千块,我全都给了你。”
“啊?”
岳小关惊讶了一下,王鼎却不知道岳小关这讶异的表情是觉得是自己给少了还是给多了。但王鼎当真话还没讲完。
“金龙哥,我再借你三千块。我总共花五千块把小关的这副山水画买下来。我想这样子刨去你们得到这画的费用以外,你们还能小赚一两千块。”
王鼎讲的这段话,金龙以为是他疯了。就在一旁使劲的给王鼎使眼sè,但有些话金龙当着岳小关也不好说。
岳小关自然也明白,那是金龙给王鼎的暗示。这下换做岳小关不好意思了。咬着牙,岳小关想要说什么,王鼎却直接把他拦了下来。
“兄弟,五千块要是你还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再加?”
“不不,够了够了,五千块绝对够了。”
岳小关连连点头,但王鼎话却不说死。其实,王鼎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岳小关和金龙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或者岳小关的人怎么样,第一次打交道,总是要戒备一点。
五千块,既然买得到岳小关的满意,那就没别的说法。倘若他觉得少,那自己再加钱就是。
岳小关本来还是要在金龙家睡觉的,但是王鼎花五千块买下这山水画之后,三个人之间就很是尴尬。
为了不叫大家难堪,岳小关卖掉字画后就拿着五千块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王鼎和金龙两个人的时候,金龙恶狠狠地瞪着王鼎,气得也是脸颊通红。
“王鼎,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明明这山水画值不了那么多钱,你这是拿着钱打水漂啊。”
“嘿嘿。”金龙一边训斥王鼎,王鼎就在一边傻笑。
金龙无语的摇头,“行吧,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借我的那三千钱你就不要还了。这画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托人卖个一两千,还是有人要的,你也没亏什么,总之交给我办吧。”
金龙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了,想着把自己推倒了救赎王鼎,但王鼎完全没有在意金龙的话,反而笑的更肆虐。
“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了啊?我在这说你,你还笑得出来?还有那个岳小关,五千块这么烫手,他也真敢拿,这人真心不咋地啊。”
“咦。”王鼎开口了,推只手做制止动作,王鼎好像不满意金龙所说。“金哥,说实话,要是岳小关他刚才不要那五千块钱,可能真的他赚到的会更多。但是,他要了有可能就会失去的更多。”
“什么,你在说什么?”
“金哥,你听不懂我的话对吧?那我就慢慢跟你说一说。”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王鼎就循着那字画转了两圈。
“金哥,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一个词,那叫做揭画。似乎是画中画的意思,不知道金哥听说过没?”
“揭画?”
金龙点头,“我听说过,可是你问这个干嘛?”
“我当然有用才问你。这幅画…”王鼎笑嘻嘻地用手指点上桌子上的山水画,一时间金龙就不可思议地皱起了双眉。
“你是说,这幅画是揭画?”
金龙知道,揭画其实就是在画上又裱了一层画纸,通过这样的手段,用上边的画来掩饰下边的字画。揭画最开始只是说明一个动作,但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种需要揭开的字画叫做了揭画。
王鼎既提起了金龙的兴致,自己倒说得含糊其辞了。“我猜的有可能是,所以我才愿意花五千块买下这画,其实我是再赌。但是如果赌赢了,说不定下边就是一副价值连城的名家之作。要晓得,揭画一般就是为了掩饰真品才在上边又续一幅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容易看到真品。”
“你是赌的啊?”
听到王鼎是用五千块来赌这个画,金龙又是后背冒汗,心想着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虎。金龙一时间也没办法改变局面,只好去观望这山水画。
揭画可以有好几层,民间流传说最多的揭画有人揭出了七层,每一层都是一幅不同的画。当然七层的揭画那做起来就相当有难度。因为每一幅画都要裱上去,还要不露痕迹,每多一层自然难度要加大一些。
当金龙认真看去这字画,又拿出来放大镜就对着那字画的层面推过去,果不其然,在这第一层的画卷下边,还有一层宣纸,因为两者粘连的密不透风,倘若不仔细推敲,定然是发现不了。
“是揭画啊,被你小子给赌上了。快,拿过来一点清水。”
金龙知道,揭画是需要在表面喷点水,将那画面均匀喷湿,等水浸入画的表面,用镊子等工具夹去外边的画纸,就可以现出下边的画来。吩咐着王鼎去取水,王鼎便赶紧跑去厨房舀了一瓢清水来。
只见得金龙就将水细细均匀的喷湿在画面上,接着等待了一分钟,看那水浸入画的表面,金龙就用早就准备好的镊子将外边的这层画纸掀去。
“这是余集的作品。”
金龙瞠目结舌了,看到下边的这一幅画,那落款处写明的是余集大师的名字,金龙连连对着王鼎竖大拇指。
“好样的啊,你发达了这回!余集的山水画传世极少,我记得他的作品卖出过四十万的高价,这够你在赣城买套房子的首付了。”
“是吗?金龙哥,你确定是余集大师的作品?”王鼎其实刚才拿不准,谁也不能只因为一个落款就敢断定真伪。
“唔…待我好好看看。”
金龙拟制住躁动,此时又小心翼翼地对这字画品鉴起来。
余集乃是清代画家,擅作山水,他画山水多秀逸别致,有“山光在掌、云气生衣”之韵致。所以一般的人很难模仿出来余集大师的真迹,金龙入目其实就可以看出个大概。
当然,想要看出是否真得为真迹,金龙也还要研究。
---------------------------------------------------------------------------
看书要投票,这样才后道!!!
;
0024平分
在这画面上,云山依依,泼墨并不太多,但是却足以把山水的神韵传达出来。
而且,余集山水画最重要的就是构图明快,空旷幽淡,在这山水画中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份xìng情,无他,却只有余集可以表达。
金龙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余集大师晚期的作品。余集大师的画包括了人物、花鸟、山水。而在他的作品中,山水画是他最成功的部分,当然也是价值最高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余集大师晚期的山水画。价值在四十万左右,绝对。”
金龙鉴赏完毕,眼神中的欣羡之sè弥漫开来。要知道,四十万虽然不是什么天价,但对于苦苦在城市奋斗的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王鼎在自己眼皮底下神奇的就把一副揭画鉴赏出来,金龙更觉得王鼎好像天生就是为这一行而生的。
“四十万?”
桂珍在卧室就听到客厅里边的声音,当金龙说出这副山水画价值四十万的时候,桂珍已经从屋里探出了头。
“老公,是你收了一件四十万的字画啊?那咱们家可要发达了。”
桂珍诚然没有把全部的对话听完,所以断章取义地认为,是金龙收到了宝贝。
但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金龙却尴尬了。
“老婆,画不是我收的,这宝贝是王鼎看破的玄机,是他收的。”
“啊?不是你啊。”
桂珍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刚刚起来的兴致就全都消失殆尽。
看着嫂子如此,金龙哥脸上无光,王鼎两步就靠近到了金龙旁边。
“金哥,这山水画你怎么说是我收的呢?欺骗嫂子很好玩对吗?这山水画分明就是你我合赌的呀,你看,这幅画你出了三千块钱,我出了两千,而且岳小关送上门也是找金哥你,包括收这宝贝期间我一直在征询你的意见,你怎么能骗嫂子说是我一个人收的呢?难道你要藏私房钱?”
王鼎说的金龙一愣,“什么…”
“什么什么啊,我是说这泼墨山水画你我兄弟平分。”
“你要跟我平分?”金龙激动了,他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两人就要平分这画了。平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这幅山水画一半的价值,也就是二十万归自己所有。
在自己老母亲需要钱治病的现在,二十万诚然是雪中送炭。可…
“不行,你别蒙我,宝贝是你收的。况且我来之前就说好了,如果你看好了岳小关手中的东西,捡漏了那就是你的。金哥坚决不能要。”
“什么你不能要。还有金哥,你可别把你的意志强加于我。我跟你说好了吗?我可是压根没有同意你说的。这余集大师的山水画倘若是我在别的地方捡漏的,或者金哥你没借给我钱叫我去赌,岳小关又不是你介绍给我的,那我真的就不会提出来和金哥平分。我知道那样不合适,但今天这种情况,金哥,我必须要跟你平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倘若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当场就把这画给撕了。”
王鼎少有的严肃,这会在一旁的桂珍心情也激动起来。
在桂珍这个家庭妇女身上,二十万,从天而降的二十万,桂珍当然是想着叫金龙收下,并且在她心里早就吆喝起来,金龙,这个时候你拿什么架子,赶紧答应。
但金龙却很坚持。王鼎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以想到王鼎下午帮自己要回来二十五万,现在如果自己再拿了人家的二十万,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去还?
王鼎看出了端倪,金龙当下肯定是不愿意表态了,而金嫂在一旁,王鼎就笑嘻嘻看去金嫂。
“嫂子啊,我看还是你劝劝金哥吧,要是他再不答应,我可真就把这画给撕了,我好不容易赚到的二十万,我可不想因为金哥不说话就这么白白地给毁了。”
桂珍心中早已经急切地想要发言,奈何两个男人说话,一时不好插嘴,见得王鼎叫她劝金龙,桂珍激动地就冲到了金龙旁边。
“我说金龙啊,王鼎老弟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真叫他把这价值四十万的画给撕了。咱妈的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应该为咱妈考虑的啊。”
桂珍使劲的给金龙使眼sè,金龙额上的皱纹更是越积越深。
“这样啊…”
“金哥,收下吗?”看着金龙心动,王鼎再次问上。
“咳...好吧。我收下。”
金龙悠悠一念,却是双眼有些沉重,转身看去王鼎,金龙心中就是一阵酸涩。“王鼎,你真是我金龙的好兄弟,你的这份恩情,我金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放心,以后在古香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绝对不饶他。你相信哥哥吗?”
金龙的眼泛晶莹,王鼎晓得,一定是他在为过去针对自己愧疚,但人与人的相处不就是这样,当你拿出真心以后,彼此才知道原来对方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王鼎点点头,“我相信,我当然相信。其实咱们古香斋没有谁的心眼真心是乱的。所以我平常时候都不愿意和别人去争辩什么。我知道,破坏了和气不好。但是…”
王鼎有话要说,金龙此时却猜到了先抢过话,“但是肖宇那个小子做的太过分了,我回去之后给你好好说说他。这小子事事针对你。”
“咦,那倒不是。关键就在于再过几天不就是我们实习期到的时候吗。谁去谁留,我和肖宇其实是对手。对手之间建立友谊,没那么简单,我理解这个。金哥,你现在别管我们这些小恩怨了。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还是把这个山水揭画卖出去。我看到了,金妈妈的病让她不太舒服,钱到位了,你就赶快带着金妈妈去海城大的医院里治疗一下。毕竟赣城属于二线城市,医疗实施和水平还达不到国内一流。”
“恩。那我就先处理掉这副山水画。对了,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老先生,他对山水字画尤其喜爱,明天正好周末,不如你和我一块过去,咱们就叫老先生看一看这余集的山水画,要是他有兴趣就卖给他。并且,他那里书画作品很多,你还能在他那涨涨见识,你觉得如何?”
“好啊。要是能够卖出去这画,还可以长见识,自然不错。”
王鼎心花怒放了,这两天,王鼎学到的鉴赏知识比他前边二十多天在古香斋积累的都要多。当下金龙又说要带他去一个爱收藏字画的老先生那里,王鼎当然不会拒绝。
----------------------------------------------------------------------------------
鉴宝类小说,本来就好难写,需要查阅大量资料,是网文中不小白的代表类小说,顾此失彼,有一些情节难免不能尽如人意,但是只求大家可以多多理解,多多包容,多多投票!最重要的,支持得看下去!!!
;
0025看出病理
王鼎租住在系马桩附近,因为毗邻古香斋的房子房租都比较贵,王鼎当时租房的时候特意往市中心以外靠了靠。
骑电动车半个小时的车程到古香斋,对于王鼎来说,不算远。第二天从家里醒来,王鼎简单梳洗了一下,到楼下吃了点早餐,就匆匆忙忙往金龙家赶去。
今天,王鼎是要和金龙一起去拜会那位收藏字画的老先生,王鼎当然不能迟到。
虽然王鼎起得很早,但昨晚上,他可没有那么早的休息,从金龙家回来,王鼎先是拿着一本人体器官学的书籍看了半天,掌握了人体五脏六腑的器官分布,然后王鼎接着又拿出一本鉴赏字画的书钻研,就这么竟是看到合上了眼,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时间,王鼎觉得那夜深得,恐怕已经是凌晨以后。
叮咚…
赶到金龙家的时候,不过才早上八点钟。
杨柳依依的小区,空气中都有甜甜的味道。
王鼎按下门铃,却听见金龙在后边叫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鼎,来这么早啊?”
王鼎一回头,就看见金龙正扶着妈妈往回走,林荫小路把两人的微笑映得极其和谐。
“是啊,今天不是去见老先生吗。所以不能迟到,怎么,陪着阿姨晨练了?”
“是哦。医生说早上尽量带着我妈出来走走,早上的空气清新,有利于我妈病情的恢复。”
金龙一边说一边就看着母亲在笑,而金龙妈妈也很欣慰,有这样一个儿子,照顾他,不嫌弃她拖累,确实是种幸福。
拍了金龙的肩膀一下,金母道,“金龙,你快去开门吧,别让小兄弟在外边等着了。她们估计还都在睡觉。”金龙母亲吩咐上金龙,金龙点点头,手也是从金妈妈手上慢慢移开。
“那您小心。”
“没事。”
金龙这时去开门,金龙妈妈的身体平素时候完全是可以支撑自己站立的,但不知为何,腹下突地一阵尖疼,金龙妈妈的脸sè陡然而变,下一秒她就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好像被千百只蚂蚁蛰上,那种蛰伏难忍的痛使得金母痛声吼出。
“啊。”
眉头一皱,金母脚步明显开始晃动,就看着她趔趄要倒,王鼎一个健步赶紧冲到了金母跟前,将其拖住。
“阿姨,您怎么了?”
“我...我疼。”
“妈!”还没来得及把门打开的金龙一听到母亲叫疼的声音,转身,哄得一下直接也是飞了回来。
“妈,你怎么了?”
看着金母此时身体开始了抽搐,那颤抖的样子仿是病入膏肓。眼神还凄惨无比,金龙就紧张地要哭出来。
“妈,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咱们赶紧去医院。”
金龙想背起母亲来,但是金母此时根本就不能动,微微一碰她,金母就感觉自己身体仿佛炸开了一般。
“不…不要…碰我。疼…”
“龙,别碰妈妈…”
金母狰狞地说出几个字,嘴巴激烈的扭动,金龙一下子眼中就泛出了泪花。深深点着头,金龙答应着,“好,妈,好,我不碰你,你挺住,我这就叫医生。您一定挺住!”
拿出手机,金龙下一秒就拨上了120急救电话。
事发的前后,王鼎都在一旁,他可谓见到了金母那痛苦的表情,心中被揪起一块,王鼎跟着也难受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是伟大的,她们都不应该遭受到这种病痛的折磨,不是吗?
昨晚上,王鼎是研究了人体的内部器官构造图,此刻,见着金母突发状况的绞痛,王鼎想要再次试验一下!
想到这里,王鼎集中jīng神,当意念传达出去,那通灵的玉牌下一秒便打开来,这一次,玉牌上的篆文却是闪动起来,叫王鼎更为惊讶,原来篆文并不是死寂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篆文的作用,流动的灵气顷刻间已飞入眉心,王鼎控制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一片光辉,就推上金母的身上。
和昨天的情景一样,此时在金母身前又是一个扇形轮廓的光辉区域出现,那区域刚好可以把金母整个人罩在光辉中。
王鼎这回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眼瞳休息了的缘故,不再感觉不适。并且,能够明澈地感受自己控制那光芒的漾动。可诚然,这扇形区域的大小和距离还是有所限制,只要超出自己眼前一米,就浑然没有了。
金母在光辉中,王鼎可以透过金母的皮肤、肌肉看到里边,在掌握了基本的器官构图之后,王鼎逐个也是选择器官,把其他组织带过,王鼎一个个检查着。
别的器官工作正常,表面上,王鼎看不出什么奇怪。可突地,王鼎在人体阑尾的那个位置就发现了一个化脓的刀口。
这条刀口大约五厘米长,透过刀口两侧的肌肉看进去,王卓发现里边的情况比想像的还要严重,这个伤口两侧的组织不仅没有愈合,而且还化脓溃烂了,触目惊心。
王鼎大概知道,金母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在接受过手术治疗,既然没有手术治疗的话,那就不应当出现伤口不愈合,反而化脓甚至溃烂的景象,那这种情形为什么呢?
看到这番情景,王鼎忍不住继续往下看,这一回王鼎直接穿过刀口,看到了里面的内脏组织,他发现金母的阑尾是被切除了,切除的也很利落,缝合的也很好,现在伤口已经完全长合,但是在阑尾原来位置,却多了一块手指大小的黑sè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鼎昨天研究,根本就没发现还有这种东西存在,仔细甄别了足有两秒钟,王鼎震惊了。在金母的身体里,竟然残留了一块止血棉!这一块已经被血痂染成了黑sè的止血棉恰恰就是金母一直叫疼的真正原因所在!
你想一想,有一块止血棉在身体里,被缝合在肌肉组织里边,这怎么会不疼?炎症当然就好不了,不但好不了,查不出病理,病人就只能rì渐消瘦,被病痛折磨地死去活来。
王鼎知道了,这所有痛苦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一块止血绵,而将这块止血棉缝合在金母肚子里的医院就是罪魁祸首。
王鼎震惊于医院如此不负责任的手术,但还没有从惊sè中醒来,王鼎却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灵气从篆文上涌出。
那灵气就随着自己的目光进入到金母的身体里,金母被那灵气润sè的伤口,看似没有变化,但金母却是不在那么阵痛。
这....是篆文的作用?
“妈,好点了吗?”
金龙看着母亲不在惨叫,擦着眼角的泪道。
“我好一点了。没吓到你吧?”
金母孱弱地说。
“妈,我叫了医生了,他们马上来。”
王鼎不在相信这些医生了。虽然暂时自己通过篆文运生的灵气减少了金母的疼痛,但是如果不取出那止血棉,金母没得康复。
“金哥。”看着一旁焦急的金龙,王鼎再也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
“怎么,王鼎?真不好意思,又叫你见笑了。”
“说什么话呢,金妈妈病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我想问一下,你带着金妈妈去医院的时候,检查全面彻底吗?”
王鼎是在纳闷,怎么这个止血棉自己可以看到,但医院的人却发现不了。
“检查怎么说呢,之前在赣城第二医院全身都检查过,但没发现问题,后来就医生建议,我们自己针对xìng的检查了,医生说是肝或者肾的问题,所以现在主要针对这两项。”
庸医,绝对的庸医!王鼎真心想把那个医生揪出来狂打一遍,“金龙哥,我以前也学过一点医术,我想问一下,是不是金母之前做过阑尾炎的手术?”
“啊,你怎么知道!”
金龙觉得王鼎很玄乎了。
“做过阑尾炎的手术,那当时做完手术后没什么不良反应吗?”
王鼎是在提示,而金龙对于母亲一直很关心,回想起来,好像就是那次手术之后的一段时间母亲开始不舒服了。
“呃,好像就是那时候我妈得病的。”
王鼎确认了,就是那个止血棉的问题。“金哥,我建议你在针对阑尾的位置做个检查,虽然是把阑尾切除了,但我早就听说过,阑尾切除后伤口有时候并不能恢复的很好,这伤口一旦发炎,化脓,影响那就大了。不要只是针对肝和肾什么的去检查,也许病理不在那上边。”
王鼎断言的肯定真就哄住了金龙,尤其他简单的一看,就能知道金母做过阑尾手术,也叫金龙相信王鼎以前确实学过医。
“那我一会就叫医生给我妈好好检查一下。不过,王鼎,我妈身体不舒服,我今天就去不了老先生那里了。这是老先生的地址,你直接过去找他,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就是。”
“好,可以。妈妈重要,金哥你陪着阿姨就是。我自己去找老先生。”
;
0026四十万成交
篆文的作用,叫王鼎感到新奇。对于鉴宝,篆文不起作用,但检查人体、治疗阵痛无疑是篆文的作用。又或者,鉴宝时候,篆文起了作用,只是自己尚未察觉?理不清思路,王鼎干脆不在多想。对照着金龙给的地址,带着水果和那幅山水画,王鼎站在巨成小区门口打了个响指,“对咯,就是这里。”
王鼎要找的老先生姓徐,名风水,听这个名字,就煞有几缕文学气息吹过来,叫王鼎还没见到老先生就有了很好的印象。
徐风水的家在3栋2单元的一楼,进小区第一排房子就是,所以王鼎没走几步就到了楼门口。
此时楼门口有个老人家正蹲坐在马扎上,晨风吹过,将老人家手中的芭蕉扇正巧打在地上。
王鼎一弯腰,随手就把扇子捡了起来,递给了老人家。“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这栋的一楼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做徐风水的老先生?”
“对啊。”
老人家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哦,谢谢了,那就是这个地方,应该错不了了。”王鼎兴奋地,冲上几步就迈过了台阶。站在门口,王鼎提了提气,把装有余集山水画的包包也是腾到了前边。叮咚…
门铃按下,几秒之间却没有谁回应,想着可能没听见,王鼎继续按,再按,可门扉始终关着,在确认了老人不在家里,可能出去晨练以后,王鼎索xìng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了,王鼎就听着门外蹲着马扎的老人家唱了十分钟的《刘海砍樵》,就在王鼎马上被这歌声催得要进入梦乡时,那声音却戛然而止,叫王鼎拄着下巴的手猛地一塌。
“哎呦,”吃了颗金豆子,王鼎郁闷间却发现那老头手拎着马扎就在自己面前。怪不得不唱了,在这呢!心中腹诽一句,老者却是没好气道,“给我让路啊。”
老人家有七十多岁,但jīng神矍铄,背还挺直。脸上的褶皱丝毫掩饰不了年轻时候这是一位英俊帅哥。
“对不起,老人家,我在等人所以就坐这了。您住几层呢?”王鼎随口一问,屁股准备挪开。
“我就住这啊。”
“什么?”王鼎差一点叫自己的唾沫星子呛到。“您住这?”
“是啊。”老人家说着掏出来开门的钥匙,“这就是我家,我不住这住哪。”
“不,您住这?但我要找的那人也住这,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你要找的不就是徐风水,我不就是徐风水吗!”
老人家又一句,此刻王鼎真的抽了。眼睛瞪得牛眼大小,王鼎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说,您就是徐风水,可是我刚才问您是不是住这…”
“我说是啊,我的回答有问题吗?”徐风水把王鼎呛住了。
王鼎回想,“好像真的没有问题啊。可是您是徐老先生的话,我按了好多次门铃的。”
“你是怪我没及时给你开门?”
“不,那倒不是。”王鼎感受到了,老人家言语中有一种威棱的杀气,让自己不敢去触及、反抗。
“那不就得了。而且小伙子,我还告诉你了,要不是你刚才帮我捡了芭蕉扇,我还要叫你再等十分钟。并且,如果你刚才按了门铃没有人开门你旋即就走,我不会拦住你,就会叫你哪来的回哪去。”
“啊。”王鼎更感到恶寒。
“哼,你惊讶什么!你千万不要觉得是小龙介绍你来的,我就会关照你,告诉你,谁都一样。现在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进屋吧。”
徐风水一句句话直堵地王鼎无奈,对于一个长者,王鼎除了尊敬还能怎样。点着头,王鼎恭谨道“好好,我进去。”
......
推开徐风水家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博物馆般的存在,在徐老爷子的家里,客厅有着昨天王鼎在金龙家看到的根雕雕刻,此时一个小桥流水的木雕就让屋子看起来充满了灵xìng。
还有在古香斋看惯里的瓷器瓶子,东西各有一个的青花瓷,大小有一米高,半抱手粗,大气美观。
墙壁上悬挂的名家的字画,顿时就叫王鼎看花了眼。
不过,王鼎在感受了文化气息扑面而至的同时,也感觉到这屋子里浑在的清冷。或者是因为文化氛围太浓,所以王鼎才有这种感觉,王鼎也说不太清楚。
“我听小龙说你带过来一副画叫我看,拿出来吧。”
“恩。”王鼎点头,四目望着这屋子,却没有发现一个可以叫自己把手中的水果放下的地方。
不是没有沙发椅子,而是,这沙发和椅子看起来全像是明清时候的古董,它们只能放这欣赏,哪里可以使用。
“这水果放哪?”
“水果我说收下了吗?这屋子就我一个人住,我无儿无女,这么多的水果我也吃不了,你还是带回去吧。”
徐风水的不近人情,冷淡高傲的气质,当下王鼎找到了原因。原来是这个老头他没有妻儿,独处惯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如何与人打交道。
“徐老先生。水果您一个人可能真吃不了,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天天过来陪您吃。我保证,绝对不叫水果坏在您家里,你看这样总行吧?”
王鼎说着终于看到了一个并不太古sè的茶几,紧跟上几步,顺手王鼎就把那苹果放在了茶几上。
“拿开!”
徐风水可不喜欢王鼎刚刚的那段话,见他放下水果,就不客气道。
“好好,我拿开。”
王鼎无语了,这会干脆把水果收起来。
“画呢?把你的画铺开来,放在这茶几上。我瞅一瞅。”
徐风水说起对别的冷淡,但其眼神之中流露出对王鼎那山水画的期待却十分强烈,王鼎当即把包打开,接着小心翼翼地就将余集大师的山水画取了出来。
打开卷轴,一股书香气就弥漫开来,然后那淡黄sè的卷轴就铺展开来,露出微微发黄的山水老画。
晃了一下王鼎的眼睛,有一股灵气从画中溢出,可王鼎还是没有察觉到。
徐风水慢慢靠近茶几,接着慢慢靠近老画,轻轻用手指捻上画卷,徐老先生的眼睛却是尖锐的一转。
“这画保存的不错啊。像这种出自清代的余集的作品,还是山水画,能够有这种呈现,实属少见,这画是不是有些学问你没跟我说?”
徐风水果然不同凡响,他的技艺比起来古香斋那般人,简直超出太多。似乎,不光能品鉴文物,还可以看穿文物的故事。王鼎笑道,“徐老先生,确实,这幅山水画之前是被一幅普通的字画盖住,是我揭画揭出来的。”
“揭画所得?”
徐风水捋了捋腮下不多的胡子,嘴巴吧嗒了一下。“这就对了。余集的作品传世很少,尤其晚年的山水画独成一派,更是少见。能够保存下来的几乎都会被疯抢、流传,不可能是这么好的呈现。这笔墨还纤细清楚,作画形神兼备,更是难得。这画我收了,你开价吧。”
徐风水很痛快,没有看多久就表明了纳下之意,王鼎见徐老先生这么豪爽,也不拖泥带水。
“这山水画说实在的我确实不知道价值多少,金龙哥说可值四十万,所以我开价四十万。”
“四十万?恐怕这也是这山水画最高的价格了。不过,我接受。把画留在这,我跟你去转账,走吧。”
徐风水招呼王鼎,但王鼎却不着急。自己今天过来除了想要把这山水画卖出去,还有别的任务。
在徐老先生的家里,墙壁上都是一些古画,王鼎就这一小会时间,就看到两幅唐寅的作品,一幅黄庭坚的腊梅三咏。
有这种品鉴古画的机会,王鼎自然想抓住。“徐老先生,转账不着急,我是想着能不能叫我欣赏一下您这古画,我对字画很喜欢的。”
“要看我的画?哼!我跟你很熟吗?快点跟我去转账,要不,你这画我就算很喜欢也不买了。”
徐风水眼睛一白,王鼎感觉到,今天自己是看不成字画了。“好的,我这就走。不过徐老先生,我相信咱们慢慢会熟的。”
0027唐寅
尽管是拿到了四十万,把山水画卖给了徐老。但王鼎还是有点失望。本以为今天可以在徐风水的家中好好品鉴一下那些古画,但徐老爷子的这种个xìng,起码今天自己是不好再往枪膛上撞了。
王鼎在出小区的小街上走着,想起金龙母亲还要检查的事情,王鼎一扫yīn霾,拨通了金龙的电话。
“金哥,阿姨怎么样了?”
“哎呀,王鼎,这次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
金龙在电话那头很激动,王鼎就问道,“怎么了,金哥。你感谢我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鼎,你早上不是跟我说,我妈可能是阑尾位置的问题吗,今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了,发现还真就是阑尾的事情。原来,在我妈上次阑尾手术的时候,医院马虎地就把一块止血棉缝在了我妈的肚子里。那块止血棉是我妈一直不能治愈的关键。现在,医院已经答应免费帮我们取出止血棉,并且赔偿给我们十五万元的jīng神损失费。这次可多亏了你那一句话。”
自己帮助了金龙哥,让金母能够恢复健康,王鼎就比什么都高兴。“谢什么,我也希望阿姨早些康复。”
“对了,你去徐老爷子那了吗?因为我妈刚才突然病倒,我忘记告诉你了,徐老爷子的脾气很古怪,你一定要对他多忍耐一点。”
“是。徐老先生的脾气是与众不同了点,我去了,而且现在已经从他家出来了,不能说是被轰出来的,但也差不多吧,压根我就没有欣赏他屋子里字画的机会,只是把山水画卖了。对了,金哥,那余集的山水画我卖了四十万,你的二十万在我这,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别。”听着王鼎吃了半个闭门羹,金龙就不好意思道,“这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其实是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好了,我妈现在没事了,你就在他们小区门口等我吧,我打个车赶过去,徐老爷子还是会给我一点面子的,我带你去看。”
金龙说完就撂了电话,剩下王鼎站在出小区的这条街上,一时间也只好停住了脚步。
金龙哥赶过来,那自己就有希望去鉴赏一下那些古画,说来王鼎心中不免激动,可当下,王鼎必须还要再等。
拿出自己的三星手机,王鼎就打开了网页,在网上开始搜寻一些唐寅的信息,因为,在刚才进入徐老房间的时候,王鼎是看到了墙上挂着两幅唐寅的作品。
王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想要有所得,先要有所出。
网页上的信息很足:唐寅,字伯虎,明代著名画家,文学家。吴中四才子之一。在画史上又与沈周、文征明、仇英合称“明四家”或“吴门四家”。
16岁就崭露头角,考取了苏#州秀才,二十九岁到南京参加乡试,又中第一名解元……
唐寅作品以山水画、人物画闻名于世,因创作作品逾千件,所以传世作品很多,很多作品也是散传于民间。
津津有味地浏览着唐寅的生平信息,不知不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直到王鼎看的有点眼睛发晕,王鼎才关闭了网页。
本来王鼎是以为唐伯虎是一个一生放荡不羁,活得潇潇洒洒的一个文人、画家,但浏览了资料,王鼎才知道,唐伯虎命途其实很坎坷,仕途不运,穷困潦倒,晚年更是生活困顿,54岁即病逝。
很长一段岁月,唐寅就是依靠着卖画为生。所以,民间才会有那么多唐寅的作品流转下来,解放后就被收藏到了博物馆中,而王鼎猜测,徐老的那两幅画很可能是在解放前就收到了。
“王鼎。”
从的车上走下来的金龙正看到在路边叹惋的王鼎,出口就唤上了王鼎的名字。
“金哥。”
王鼎抬起头,也是看到了金龙朝马路这边走来。
金龙早上穿着是一件随意的运动装,但现在金龙身上的却是一件大红sè的唐装,这引起了王鼎的注意。
关乎唐装,并不是大家以为的正统的唐装汉服,而是从清朝时期的满族服饰马褂发展而来的“清装”,特点立领、对襟、盘扣,它吸收了一些西式裁剪的特点,如在肩膀部接袖等,成为了所谓的“唐装”。
金龙靠过来,王鼎打量着金龙还没问话,金龙自顾就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么穿很别扭,可是没办法,徐老爷子喜欢。我这走的是内心戏,老爷子会被感动。我告诉你,徐老爷子对中国传统文化十分热衷。我这么穿,就先讨喜了他。”
王鼎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老人家一见我就不高兴,奈何是因为我穿的西装笔挺啊。”
诚然是这样,王鼎今天为了见徐老,特意就换了新买的一套西装,虽不是名牌,但好几百块的西装穿在身上,却是叫王鼎看起来沉稳了不少。可王鼎哪里想到,老人家是个中国迷,自己这一身西装不但没有加分,可能在老者那里还会被冠以一个崇洋媚外之嫌。
“所以我说你是来的仓促了点。这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还有这个…”金龙说着手就不知从哪摸出来一袋茶叶。
“这个是云#南普洱,普洱分熟普和生普,我这是生普,老爷子很喜欢喝的,带上这茶叶,什么都别说,去了泡一壶水给老爷子满上一杯,你直接去看画,什么就都有了。”
金龙狡黠笑着说,王鼎此刻更受益匪浅。
“我懂了。这茶叶确实比我那些苹果好太多!要不徐老怎么也不收,看来是俸不对路。”
“是吧。所以你被赶出来了,不过这次不会了。现在,你拿着这茶叶,就说是你专程给老人家买的,我再给你添几句好话,我想老爷子一定不会再为难你!”
有金龙开道,王鼎跟在后边,这一次感觉好了许多。两人进小区后,刚刚徐老家里的“博物馆”再次出现,王鼎就有点拟制不了的躁动。
这种心情,前度王鼎还没有,但可能因为是马上就能鉴赏古画了,王鼎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忐忑…
两人迅速地穿越小区,来到徐风水家楼下,金龙也是走上台阶,敲上了门扉。
咚咚咚…
如同叩响着王鼎的心扉。
“谁啊?”
徐风水的声音这次传来的很快。
“徐老,我是小龙,我来看您了。”
“小龙啊?你来的正好,我还正要说你几句呢,等我给你开门!”
0028茶道
吱呀一声,当徐老打开门,看到金龙带来了王鼎,脸上那不善之意就露了出来。
“怎么,你又来了呢?”
“徐老,您先别生气,听我说。”
金龙给王鼎使了个眼sè,随即就把徐风水推到了屋子里。从门外走到屋里,王鼎倏地一下就拿出普洱茶来,示意着给徐老泡茶。
王鼎一边往厨房走,金龙一边就道,“徐老,王鼎知道您爱喝茶,特意回去了一趟给您带了一些好茶来。要知道,年轻人有这份心,可不容易啊。所以徐老就不要太过分要求他。其实王鼎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金龙说着,徐风水的岔气就不那么胜了。想想,却是王鼎这小伙子没有什么叫自己太看不过去的地方,也何必那么针对他。
“小龙,你这次来是干什么来了?”
“哈哈,徐老,我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看看您来了吗?难道只能是我手里有宝贝的时候再过来,平素时候我来了,您连欢迎都不欢迎吧?”
“哼,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是不是你这次带这小子过来要欣赏一下我的字画?我说你们啊,只要是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徐老不是不叫你们欣赏,但是最起码你要叫我觉得你们可以欣赏得了这些字画。小龙你吧,我觉得在这一行还可以,可那个小子,我觉得就是叫他看,他也未必懂。”
徐风水可不管现在王鼎已经到了他面前,喋喋不休地就挖苦着王鼎,但王鼎也不做声,就安静地在一旁弄茶。
先是用活火将水煮到初沸,放进长嘴壶中,然后王鼎就把茶座上的紫砂壶杯烫洗了一遍,随即王鼎把生普洱倒入紫砂壶中,用长嘴壶中的开水就开始了冲茶,茶叶在紫砂壶中翻动,王鼎这时就用壶盖将其升腾起来的白sè泡沫刮去,这一番动作之后,徐风水的目光竟然不自觉地注意到王鼎。
而这小子还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下一秒盖上壶盖,王鼎就用长嘴壶中的开水冲洗紫砂壶的外面,这样,紫砂壶杯外的温度就缓缓上升,飞溅的水花随着壶面落下,流入茶座过滤水的间隙,一时煞为壮观。
要知道,泡茶温度很关键,就如同烧菜掌握火候一样,泡茶要掌握温度,将外壶冲洗加温这一点,徐风水立即改变了王鼎是个不学无术的愣小子,倒可能,这家伙还真有一点文化积淀。
“小伙子,我问你两个问题。”
徐风水突地对王鼎有了兴趣。
王鼎此时却没有停止动作,拿起茶杯,一边烫洗一边答道,“您说。”
“我问你,中国的茶叶分为基本茶和再加工茶,基本茶又有哪几类?”
王鼎笑了笑,老实诚恳说道,“红茶、绿茶、黑茶、黄茶、乌龙茶和白茶。”
“那么中国茶道有说五境之美,你又能不能说出来都有哪五境?”
徐风水第二个问题诚然难度加大了许多,关于这个问题,金龙是想要给王鼎提示的,可是奈何金龙的脑袋里也没装这种墨水,一时间只好是无奈地看着王鼎。
王鼎是在沉思了,对于茶道,王鼎很喜欢,虽不能说深谙,但是研究茶道,王鼎可以修身养xìng,确实也有过学习。
所谓的五境之美,大概王鼎是理解的,就是说有五种元素直接影响了茶的享受。当然,有茶叶本身,还有茶水,火候和茶具,但是第五个元素是什么,王鼎一时间却短路了。
“徐老,说实话,我不能完整的回答出这个问题,我只知道四境,一是茶叶本身,好的茶叶自然可以冲出好的茶水,味香醇美,然后就是茶水,山泉之水最能泡出好茶来,还有火候,也就是水的温度。除却这三点,剩下的应该就都是外部的一些因素,比如茶具本身,好的茶具可以让饮茶者心旷神怡,并且在茶的颜sè上更为幽香喜人。”
王鼎是在思考了,四境讲完,王鼎总觉得那第五境离自己很近,但就差一点点,王鼎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徐风水已经拍手叫好了,之前对于王鼎的不屑此时完全被徐风水抛到了九霄之外。深点着头,徐风水更加佩服王鼎的谦逊礼貌。
这小子既然已经说出了四境,还讲出来其中道理,足见他是知道的,但知道五境偏偏只讲四境,这是一种什么行为。他是要给自己留些表现的空间,是尊重长者。
徐风水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欣喜道,“小伙子,你刚才说的四境一点没错,在茶道中,五境之美是为了追求饮茶“味”和“心”的最高享受。当然除了茶叶、茶水、茶具、温度以外,环境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条。就好比我们在闹市饮茶,和在幽静的小苑楼阁里品茶绝对不是一番情趣。”
“恩。”听到徐老说,王鼎也是恍然大悟的点头。
“茶泡好了没?快叫我尝一尝你泡的好茶。”
徐风水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比起最开始到他家的那份严酷,王鼎此时就觉得老人家温暖了许多。
看来,并不是老人是不好相处的,关键还是要看你是怎样与之相处。
“泡好了,我给您斟上。”
王鼎用拇指、食指扶杯,中指顶杯,稳当而又雅观地就把茶水送入徐老的杯中,接着王鼎也是给金龙用同样的方法满上茶水。
金龙这会对王鼎又是一次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下子如此的深藏不露,金龙已经在总结王鼎的本事了。
他,会鉴赏,懂医术,深谙茶道,还有一手好武功,这是什么样子的人才,到这小小的古香斋,还真是屈才了他。
金龙和徐老双双饮着王鼎给弄的茶,这茶入口微涩,但是在舌尖苦涩不足半秒,便冲顶上来一股滋滋的茶香。
茶香清淡,香味不烈,口感正好,在这盛夏的七月份,能够有这一口好茶,便是最解乏和降暑的良饮。
对于王鼎对茶量的掌握,水温的掌握,到最后至于茶味的掌控,徐风水服了。没想到王鼎小小年纪如此厉害,徐老更是期待着是不是这小子真正的懂自己的字画。徐老对喜欢的人慷慨,对不喜欢的人吝啬。此时他就在想,如果王鼎在艺术鉴赏上,同样和他对茶道的理解一样出神,那自己倒是可以送给他一幅他喜欢的字画,也算是交下这个朋友。
0029腊梅
饮完一杯茶,徐风水就对着金龙和王鼎道,“小龙,小鼎,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要欣赏一下我的字画吗?那我现在就带你们瞧一瞧我最喜欢的两幅字画。不过,看画可以。但是我要考考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被我考的话,那就随我来看。”
“考试?”
这段时间,王鼎一直在学习和考试了。在中国应试教育的影响下,考试结合学习也是成长进步最快的方式之一,王鼎当下倒没意见。
“好啊。”
金龙优雅的一笑,也觉得没有问题。
双双没有异议,接着徐老就把王鼎和金龙带到了两幅字画下边。
驻足,徐老指着墙壁上的两幅字画就道,“我最喜欢的两幅字画就在这里,第一幅呢就是黄庭坚大师的作品。小龙你在收藏圈,应该了解黄庭坚大师,那你就跟我说说他吧。”
徐老偏头看去金龙,第一个考试问题就算出来了。
金龙款款笑着,对答如流。“黄庭坚,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人。北宋知名诗人,乃江#西诗派祖师。书法亦能树格,为宋四家之一。黄大师呢还笃信佛教,事亲颇孝,虽居官,却自己为亲人洗涤便器,亦为二十四孝之一。”
“呵呵,背的还挺熟,功课做得不少啊。这个算你合格。王鼎,你告诉我洪州分宁人是我们现在的哪里人士?”
“洪州分宁,应该是我们现在的九#江修#水县人士吧。”王鼎浅答。
徐老悠悠一笑,十分满意。“的确,洪州分宁乃现在的九#江修#水县,同是我们江#西人,我们要引以为傲。那黄庭坚大师一生都有什么成就,你们知道吗?小龙。”
徐老一定睛,看去金龙,金龙昂起头答,“黄庭坚大师可以说是一个旗帜xìng的人物,他的成就主要是在文章、诗词、书法上边。”
“展开来说!”徐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黄大师他的诗风奇崛瘦硬,力摈轻俗之习,开一代风气。书法上,黄庭坚大字行书凝练有力,结构奇特,几乎每一字都有一些夸张的长画,并尽力送出,形成中宫紧收、四缘发散的崭新结字方法,对后世产生很大影响。而黄庭坚的草书单字结构奇险,章法富有创造xìng,经常运用移位的方法打破单字之间的界限,使线条形成新的组合,节奏变化强烈,因此具有特殊的魅力。”
“很好,说得很完整。”徐风水话锋突转,“既然黄大师的诗风奇崛瘦硬,开一代风气,那么你一定可以给我念诵出来一首,开始吧!”
徐风水不以为然地看着金龙,愣了一下金龙才反应过来徐老的话。要说了解黄庭坚,金龙不过也是突击的。当下,徐老叫自己念出黄大师的诗词。金龙又哪里知道。
王鼎见势,一定是金哥要出错。巧妙地虚压手臂不叫金龙做声,王鼎憨笑道,“徐老,我想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不要金龙哥答了,我来说,我对念诗很有兴趣。
“哦,你能念?”徐老不信。
“清平乐”王鼎开始了,“chūn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chūn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hūn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王鼎念着词,脑袋故意一摇一顿,那姿态浑然就是个私塾教书的师傅,本来徐老还一脸严肃,但被王鼎这个家伙这么一闹,脸上不禁舒展开来笑容。
“好啊,那你接着我的来。江水西头隔烟树,望不见江东路。”
王鼎继续摇头晃脑,“思量只有梦来去,更不怕江阑住。”
“灯前写了书无数,算没个人传与”徐老激动道,
“直饶寻得雁分付,又还是秋将暮。”
啪啪啪……
对诗的jīng彩除却两个对诗的人心旷神怡,听对诗的人更是心情澎湃。两人你来我往,几句对诗,就叫的金龙情不自禁地拍掌。
而掌声传出之后,徐老看着王鼎,王鼎注视徐老,足有十几秒钟之后,徐老才哈哈大笑起来。
主动地靠近王鼎,徐老就厚重地在王鼎肩上拍来拍去。
“好样的啊。好样的啊。”
王鼎傻傻笑着,“我就是对诗词比较喜欢。偏偏徐老你挑的这两首我都有记过。”
“恩,诗词可以装点一个人的内在气质,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多看多记多领会一些古诗词,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要坚持下去。”徐老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王鼎,谆谆教诲自然王鼎也记在心中。
“好了,刚才对你们的小测试我很满意。小龙说了黄大师在诗文、书法上的造诣。其实书画本就是相通一体的,黄庭坚大师除了在书法、文章的成就以外,他也创作过一些字画作品,就比如这一幅腊梅。”
焦点引入墙壁上的一幅字画,说就着,王鼎在徐老示意下,也是将那幅腊梅三咏图从墙壁上取了下来。
这幅字画尺寸纵有74cm,横有31,宣纸泛着微黄,在其画上,有着黄庭坚大师所书的诗文,笔力苍劲挺翘,犹如奇峰。而与诗文交相辉映的就是虬曲的梅树。
一缕柔和的气息从泼墨的梅花上飘出,神韵俱在,就似乎那气息正是梅花苦尽甘香来的意思。而枝上白雪皑皑,寒风中那挺翘的腊梅,意境更引人入胜。在右下角还有着黄大师的印玺落款。
“黄庭坚大师的腊梅三咏?”
“对。历史上咏梅的诗文很多,流传下来的也不少,其质量参差不齐。但作为北宋书坛杰出的代表,与苏轼同为书风开拓者的黄庭坚来说,他的字画作品就更加具有了时代价值。这一幅腊梅三咏图为黄大师少见的字画创作,他的行书任意而肆无忌惮的写法,叫这字画有神,起了画龙点睛之笔。他的作画韵气十足,纤骨毕露,又雄浑生姿,叫这字画有韵,神韵俱在,便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说到这,徐风水视线垂落,狡黠一笑道,“我这还有一幅黄庭坚的作品,要不要你们二位看一看?”
0030伪章
此图端出,呈于桌上。
其构图用折枝法,枯木枝干由右下方弯曲多姿地向上伸展,以枯笔浓墨画之,苍老挺拔。以积墨法,画一只栖于枝头的八哥,正引吭高鸣,树枝似乎都在应节微动,从而显现出自然界生命律动的和谐美。秃笔点叶,一两条细藤与数笔野竹同枯树上的老叶画在一起,增添了空山雨后幽旷恬静与清新的气氛。
……
展出在王鼎和金龙面前的这一幅画在画工上确实细腻灵动了许多,王鼎初看这画时,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徐老搞错了,这幅画压根就不像是出自黄庭坚之手。
而其右上角的题诗“山空寂静人声绝,栖鸟数声chūn雨馀”,王鼎也浑然觉得这诗似曾相识,却不像是黄大师的诗风。
想要从印章上去寻找一丝蛛丝马迹,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徐老故意,此时徐老的一只手就盖在了画面上,使得那个位置保密了起来。
“怎么,黄庭坚大师的这幅鸲鹆图如何?”
“徐老,这幅图是黄庭坚大师的作品吗?”金龙也有这个疑问,随即就问上徐老。
徐风水不紧不松,轻斥道,“怎么会不是黄庭坚的作品呢,题诗行书,恰是黄大师的风格。况且,黄大师对于鸲鹆鸟也是情有独钟。他曾在《鸲鹆天》里边就赞过诗词。**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因为对于此种鸟的热爱,所以他才创作了这幅鸲鹆图,你为什么觉得它不是呢?你懂得如何品鉴这名家的书画吗?”
徐风水就像是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登即有些不爽。问起金龙时候,金龙真就小心翼翼起来。
“我大概知道一些。我想看一看这画的印章。”
对收藏者、鉴赏者说来,书画的印章是其判断的无上条件,金龙以为这不是黄庭坚大师的书画,那么,其印章一定不是他的。
“印章,好啊。”徐风水笑意款款,当他把自己的手移开,金龙和王鼎同时看去那个地方。可此时,在书画右下角确实出现了和腊梅三咏一样的黄庭坚大师的印章。
“这?”
金龙瞠目结舌了,也许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金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什么,这是黄庭坚大师的印章,你现在还要看什么?”
金龙不是没有鉴赏过书画,鉴赏书画的要领他也知道,什么作画的布局,风格,甚至诗句都能体现出来是不是画家所成。但现在在徐老面前却全都成了纸上谈兵,无用武之地。
印章已经表明这就是黄庭坚大师的作品,并且刚才徐老说的那句什么诗词也能体现黄庭坚的确有这方面爱好。
那…金龙以为这是黄庭坚的作品了。
“我不要看什么了。是我刚才看错了一下。”
“是吗。看错了就看错了,我不怪你。那么,小鼎,你也瞅一瞅黄庭坚大师的这幅鸲鹆图,发表一点意见。”
王鼎被点名,但愣了数秒才“恩”了声。其实并不是王鼎不说话,而是王鼎现在越来越觉得奇怪。
一是这画风与诗文都不像是黄大师的手笔和风格,黄庭坚书法、诗词造诣很高,可是说起作画,将这样传神的画描绘出来,王鼎持怀疑态度。而且,刚刚徐老的那首词,王鼎总觉得不对劲。
再有,偏偏这画在最后的印章落款处还就是黄庭坚的印章。
肯定有问题。
王鼎这次集中jīng神,当玉牌中有灵气冲出来的时候,王鼎控制着眼睛也是朝那印章看去。
王鼎此时先是把腊梅三咏的那个印章作为范本,与这一幅图上的印章相比较,进行核对。
从它的尺寸、篆法、笔划的曲折、肥瘦、朱文来进行核对后,王鼎发现这两个印章的确如出一辙的相似。
但是,此时在鸲鹆图的印章绢纸上,就闪烁着一丝淡黄的光芒,那光正是从王鼎的眼瞳流出。
当这光丝照耀在那绢纸上边,王鼎就察觉到这两者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大家都知道印章须用印泥,印泥有新旧,从两幅画上的包浆,也就是绢纸上的光泽去看,前者糙旧,可后者的年代却不那么久远。
王鼎继续凝神注视,下一秒更加奇异的景象出现,在第一幅腊梅三咏的字画上,王鼎微微能感觉到眼瞳可以吸收到一点点的灵气,那种感觉因为十分细微,所以王鼎不强烈,好似若有若无。但因为看去那鸲鹆图毫无反应,王鼎才更加意识到前者是有灵气出来的。
王鼎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但王鼎通过刚才所见,已经可以推断:这所谓的鸲鹆图应当根本不是黄庭坚大师的作品,那个印章也只是一个伪章而已。
……
“看好了吗?半天你也不说话,是不是纯心气你徐叔叔啊?”
徐风水虽然努嘴皱眉表示不满,但他说叔叔两字时候,还是亲切的。王鼎看出了玄机,自然是要道说出来。
“徐老,我之所以看了这么老半天,并不是要气您,而是我在深思一个问题。其实,我和金龙哥之前的意见一样,就是我觉得这作品并不是黄庭坚大师的。”
“那深思后现在觉得是了吧?”
“不,深思后我觉得他更加不是黄大师的作品。”王鼎坚定道。
“印章你没看?”徐老一副不服气的架势。
“印章我看了。但是虽然这印章和前边的那个印章如出一辙,但不足以说明他就是黄庭坚大师的作品。我不知道您是要考我们,还是如何,这印章分明是伪制的。”
“什么伪制的,你分明是在胡说,这两个章一模一样,你怎么看出来一个是真,一个是假了?还有,那首诗鸲鹆天,它不正说明了这幅图就是黄庭坚大师所创吗…”
“等等。”听着徐老再次讲起那首诗的名字,王鼎一时恍然大悟,瞬间就记起来什么。“徐老,您应该就是在考我们吧。我现在想起来了,我记得那首诗应当是叫《鹧鸪天》,跟什么鸲鹆天应当不一样吧?”
----------------------------------------------------------------
,才两分钱,有币的给赞一下!!!
0031唐寅墨梅
被王鼎点破了机关,此时的徐风水再也不能僵持脸上那坚固的表情。
“哈哈。”畅快的一笑,徐风水就对着王鼎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啊,你小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
“原来徐老你真的是在骗我们?”王鼎瞬间觉得徐老太腹黑了。
“哈哈。你和小龙一样,一开始都看出了这画有问题,但是你比小龙更出众的就在于,你坚持了你的判断。真是可喜可贺啊。”
徐老的笑声和话语并没有叫金龙感到不适,相反,金龙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认知,那就是现在的王鼎可不再是那个吴下阿蒙。自己和他比起来,说不准已经落后了。所以接受这个事实,金龙并没有生气。
“我告诉你们,这幅画是一位画师临摹的唐寅的作品,这幅作品叫做《枯槎鸲鹆图》,不仅这幅画是赝品,这印章也是假的。但因为历史原因,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伪造黄庭坚大师的假印章戳在了这幅临摹的唐寅的作品上,可谓yīn差阳错,造就了这么一个作品。”
“原来是这样。”
王鼎懂了,这幅画被证实是个假画,可王鼎心中却也还是佩服临摹唐寅作品的这个人。要知道,唐寅的话有三分神似,七分形似,笔力超群,所成之画无数经典。而眼下这幅,他所描绘的景象神虽不到三分,但其中传达的韵味还是可以窥得。要不是那印章,王鼎也绝对看不出端倪。
“徐老,我这里还想请问一下,除却印章我们去识别书画的真伪,是不是还可以根据其他的特征判断?因为这画要不是印章有问题,简直就太逼真了!”
徐风水被问起,兴致勃勃道,“像是这种模仿的技术还不算超群,书画的作伪其实一直都很繁兴,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古代帝王以至有产阶级们对于书画的热爱。不过我们还是有针对的鉴赏技巧。如同印章被作品创作者用来做专属的标记,通常他们还会在诗词前边加上题跋,或者将书画的内容如尺寸、款识、印章、题跋等等详尽地作一个记录,编成著录。经过历史的流传有绪,这些都可以成为一幅画为真品的有效证明。”
王鼎晓得,题跋就是题写在书籍、字画、碑帖前边,以品评、鉴赏、考证、记事为主的文字。它是在宋代形成。而著录更不言而喻。这两者无疑可以成为鉴赏书画的依据。
“我知道这个。那还有吗?”
“当然还有。”徐老意犹未尽,见徐老嘴唇有点干涩,王鼎这会忙就去桌上又给徐老倒了一杯茶。
“徐老喝茶!”将茶递到徐老手边,徐老接过茶,满意地滋滋品了几口,才继续道。
“还有就是书画上的一些细节,通过这些细节可以发现书画的真伪。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个我基本不外传。一是别字,历来把写别字的问题看得很严重,书画作者都不至于有此等错误,如书画上或题跋上,尤其是书画上的题款等等出现了这种情况,就被认为是作伪者所露出的马脚。此画就为赝品。”
别字。王鼎心中默念了几遍,也是记下来。
“第二是年月,画上或题跋上所题的年月或与作者的年龄、生卒不符,或与事实有出入,也将被认为是作伪的佐证。就比如一副明朝唐寅的作品,所提的年月却是宋朝黄庭坚的rì期,那一定就是赝品。这就要求鉴赏者要熟知作者的历史时代背景。懂吗?”
“恩。”两人纷纷点头,徐老借着间隙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还有一点可能你们会疏忽,那就是避讳。在封建帝王时代,临文要避讳,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当写到与本朝皇帝的名字相同的字,都要少写一笔,这就叫避讳,通称为缺笔。在书画上面,看到缺笔的字,是避的哪代皇帝的讳,就可断定书画的创作时期。这就等于说此画根据避讳推算是清所创,但其属为明,就是作伪的漏洞。而这一问题,一向作为无可置辨的铁证。但当然,这一点只有你在熟谙历史,烁古通今的知识储备下才能发现,所以鉴赏字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避讳在诗词创作中并不能说没有,清朝实行过残酷的文字#狱,当时有很多作品因为限制也会遇到避讳的情况,包括明朝一直也是避讳猪字。
听着徐老一席话,王鼎就意识到,字画鉴赏同样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想要一两天出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也只能加强学习能力,才可以在书画鉴赏上有一番成就。
不过,王鼎同时也知道,自己比别人的优势是在哪里。
徐风水说完之后,就拿出来自己要王鼎和金龙欣赏的第二幅画,这第二幅画是真正的唐寅的作品。
这是一幅墨梅图,纸本,墨笔,纵96cm,横36cm。
此幅以枯笔焦墨画梅花枝干,皴擦纹理,表现梅枝苍劲虬曲的姿态。以浓淡相间的水墨点画花朵,以谨细之笔画出花蕊,笔法刚健清逸,表现出梅花清丽脱俗的风貌。
其创作风格恰是唐寅晚期的作画风格。画面中间的梅花风姿绰约,右上的题诗洒脱清秀:黄金布地梵王家,白玉成林腊后花。对酒不妨还弄墨,一枝清影写横斜。
王鼎和金龙此时开始品鉴了。
依照着刚才所学,两人共同发现了这诗词创作的地点和人物:工堂看梅和王少傅韵。吴趋唐寅。
而后左下的印章工稳典雅,更有说明其流转的印章有哪些。”钤“唐居士”朱文、“唐寅私印”白文、“南京解元”朱文、“六如居士”朱文、“吴趋”朱文印。
再对照其他的项别,联系唐寅的作画风格,两人不约合同地认定这就是一副唐寅墨梅图的研美之作。
“好画,唐寅的作品价值都相当高,徐老您的这幅墨梅图更是唐寅山水画的代表作之一,逾百万的价格肯定有。”
金龙职业病又犯了,品鉴完直接就给徐老定了价。
徐老此时白了金龙一眼,好似磕了药般脸涨通红,“就知道钱,艺术你不晓得是无价的吗。我既然收藏了这画,就没想着它的价值是多少。不过,既然被你点破了这一层,那么我就做个决定。王鼎,这幅画如果我要送给你,你要怎样感谢我?”
0032无功不受禄
感谢书友130901070654483的一百起点币打赏
--------------------------------------------------------------------------------------------
“你要把这幅画送给我?”
王鼎整个人傻掉了,他绝对以为这是徐老再跟自己开玩笑。价值一百多万的唐寅大师的画。
今天一百万买回去,明天一觉醒来可能他就是一百零一万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王鼎怎能不激动。一激动真的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对,我是想把这幅唐寅的墨梅图送与你,但是你要说一说你要如何感谢我?”
徐老煞有心意的看着,王鼎却想不出来徐老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
“徐老,我不懂您的意思,还请您明示给我?”
“我先问你,你喜不喜欢这幅画,想不想要?”
“我想要,做梦都想要。”王鼎不会装逼,因为对于这种完美呈现的字画,名家字画,王鼎没有抵抗力,倒不是金钱的诱惑,而是这画自身就存在的魅力。
“想要就行。我不管你是喜欢这画本身,还是凝结在它身上的价值。我只是想在你身上做一个投资。我对钱没什么概念,但是我喜欢收藏,在这上边的癖好绝对让你难以想象。你应该注意到过,在我的家中,唐寅的作品并不止这一幅。而且,作梅的画也不止这一幅,所以有了重复的东西我就不那么爱惜。这幅唐寅的作品我一直想要赠予一人。今天见到你,我觉得你是可以帮我完成心愿的人,只要你帮我完成我的心愿,这字画我就送给你。”
王鼎耐心地听着,讲到要帮徐老完成未了心愿,王鼎先表态。“徐老,您先说您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我能做的一定竭尽全力。”
“呵呵,我能有什么大的心愿,还不是在字画上。你看我这房间,字画很多。我穷尽一生收藏,但是却错过了一幅画。张大千大师的一幅《爱痕湖》在三年前,我以680万的竞拍价没有拍得那幅画。之后那幅画就被一个齐姓的男子得到。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在我临死之前可以拥有此画,哪怕只是几天我都会很满足。”
徐风水对于字画的瘾很足,就像是吸毒者对毒品的那种依赖一样,这么多年,徐老都是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屋子,能够陪伴他的就是这些字画,王鼎知道,这些字画就如同他的子女一般,而那幅张大千的《爱痕湖》就相当于是他丢失在外的孩子。
“那幅画,徐老您有什么图片吗?”
王鼎很有兴趣知道,叫老爷子如此深深迷恋的画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徐老点点头,此时就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子照片和画纸。
王鼎接过来徐老手中的纸片快速翻动着,在其上边,也都是呈现着一幅相同的画,只不过是角度不同罢了。
这是一幅“泼彩”山水画,颜sè炫丽多姿,画面描绘的是远眺瑞士亚琛湖所见。画面前景为青翠的山峦,后景则一泓湖水,掩映其间;湖的后岸,又有淡墨、淡彩勾勒的屋舍。
整幅画初看叫人感觉壮观绮丽,美轮美奂,但稍稍之罢,就顿有心旷神怡之感涌出。顺而感觉空灵之气从画面蹿出,又突地产生一种情愫。
果不其然叫**痕湖,它就是存在那么一种魔力。
“这画虽然不是看的真品,但不得不说,这幅画绝对是天成之作,感觉不出来泼彩的痕迹。”
“是啊,这幅画是张大千大师的扛鼎之作其一,作为泼彩山水画的创始人,对于张大千大师作品的收藏一直是我们收藏圈穷尽追求的事情。爱痕湖这部作品与我擦肩而过,倘若当时我在拍卖会上再多叫几百万,这作品就是我的了。只可惜,当时我没对方财大气粗。”
到徐老这把年纪,他已经不是像年轻人一样的去表达憎恨与悔过,他总是选择的一种较为沉默的叹气方式,可王鼎看着徐老的样子,就知道这画对于他老人家的意义。
“徐老,您放心,这幅画我一定会帮您找到的,既然您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叫您失望。只不过,我想问徐老一下,当初拍到这幅画的那个人是哪里人士您知道吗?”
徐老摇摇头,“我真不知道,当时我们在北#京嘉德拍卖行竞拍的这幅画,我只晓得他姓齐,是个大老板。但是具体别的信息,拍卖公司都有保密协议,我根本无从问起。”
是啊,王鼎也意识到了。如果徐老还知道别的信息,那他早就把那个人揪出来了。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王鼎既然想要帮助徐老,就不会畏怯。
“好的,我知道了,徐老,这件事您就交给我。等有时间了,我就去京城打听一下,询问一下这宝贝的消息。”
“那就太感谢你了。对了,这幅唐寅的墨梅图我就送给你了。”
说着徐老已经将那幅墨梅图卷了起来,但见着徐老送过来画,王鼎也是推上徐老的胳膊。
“徐老,这画我不能收,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收,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还没有帮到徐老您的忙,我就绝对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宝贝。”
“什么贵重不贵重?在我眼中,它就是个画,我喜欢你这孩子,所以你就给我拿着。”
徐老很坚定,但王鼎很有自己的原则,当下如果真的是自己收下了这幅画,那自己必定是要限制zìyóu的要去帮徐老寻找这幅《爱痕图》。且不说中国这么大,姓齐的人有多少。
万一这画一不小心流传到了外国,那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找到这幅画。那岂不是欠了徐老一辈子的人情。
倒不如先把这幅画就放在徐老这,如果自己真找到了这幅画,拿走它就顺理成章。王鼎想到了方法,见徐老依旧不依不饶,此时却伸手指了指刚才那副赝品的《枯槎鸲鹆图》道,“徐老,您看您非得叫我收下你点东西,但这画我现在真不能拿,不如您就先把那幅赝品的鸲鹆图给我。您看怎么样?”
赝品的鸲鹆图,王鼎不是毫无用处,此时,王鼎虽没想好它到底能干些什么。但是把它带在身上,一定会好钢用在刀刃上。
“你要这幅鸲鹆图?”徐风水大吃一惊道。
0033回家
“你要这幅鸲鹆图?”徐风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着王鼎眼神笃定,要拿走就只是拿走这幅鸲鹆图,徐风水也只好作罢。
“行吧,那我就把这鸲鹆图给你了。”
“恩。谢谢徐老。”王鼎此时就收起桌子上那以假乱真的鸲鹆图,然后看时间不早了,王鼎就拍了拍金龙的肩膀。
“金哥,咱们不行就走吧,在这待得时间也不短了。”
“好。那徐老,我们就先走了。”
金龙和王鼎和徐老告别后,两人也就走出了巨成小区。
……
这一回,王鼎的收获诚然不小,先是品鉴到了徐老先生的书画,然后还接到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的奖励可能就是一幅唐寅的墨梅图。再有,王鼎还稀里糊涂就拥有了一幅以假乱真的鸲鹆图。
这个图其实王鼎还真的挺喜欢的,要不是它的印章和这幅画本身不相符,王鼎想着,就是拿去哪个古玩店,说不准老伙计们都会打眼。
因为王鼎身上还拿着卖掉余集山水画的四十万,于是他先去附近的银行把二十万转给了金龙,接着王鼎和金龙也是在最近的站台分道扬镳,金龙去医院,王鼎则是去汽车站。
今天是周六,王鼎就想着回趟家,去见一下父亲和妹妹。
七月份,妹妹的高考成绩已经下来,妹妹报考了赣城的财大,她的成绩高出一本线很多,录取就会在这个月的15号下来。今天正好是14号,没事的话,王鼎是想着陪着妹妹一起等待这个幸福的时刻。然后把二十万的上学的学费、生活费交给妹妹。不过当然,王鼎不会一下子把这么多钱给一个小女孩,他会适当的帮助妹妹调控。
搭坐上回家的汽车,王鼎此时就又按耐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嘟嘟地响了几声,却没有接听,当王鼎就要放弃的瞬间,电话突然响了。
“喂,你好。”
声音很甜美,王鼎一听就知道是妹妹王玲玲的声音,“玲玲啊,怎么接电话这么慢啊,我是你哥。”
“哥啊,你好久不给家里打电话了,都想死你了我。”
王玲玲对外是个乖巧文静的小女生,但是跟他哥哥这,却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更加还有点任xìng。
没办法,王鼎母亲走得早,爸爸有时候不能给与她母亲一般的爱,于是乎,王鼎就扮演了一定这样的绝sè,宠溺着王玲玲一点,叫她的天xìng发挥出来。
“哥哥也想你,所以这不哥哥正坐着车往回赶呢吗,对了,说明天录取的结果下来,是不是啊?”
“对。结果明天下来。那你赶快回来,陪我度过这紧张激动的一刻。但是哥,要是我没录取怎么办,你不会骂我的吧?”
“我当然会骂你,哈哈,还会打你哦。”王鼎嘿嘿邪恶的一笑,王玲玲就在电话那头也咯咯笑出了声。
由于电话听筒过滤的声音跟手机不一样,王鼎突地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妹妹这要上大学了,但是她连一个手机都没有。
“玲玲啊,你在家别乱跑等着我,我回去之后带你去县里买个手机,开学的时候你就带上手机也方便跟爸爸还有我联系。”
“哥你要给我买手机?那太好了咦!”王玲玲先是雀跃的一叫,但随即王玲玲就陷入了沉思。数秒之后,电话那端才传来没有底气的声音,“算了吧,哥,现在我大学的学费还不知道花多少,爸想着你能帮着凑上点钱给我交学费呢。买手机还是算了吧。”
“学费当然是要交上的,包括生活费,都得交上。这些哥都给你搞定了。在这之外,哥是说再给你买个手机。”
“啊?”王玲玲木掉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鼎大概了解王玲玲为何这样,下一秒也是掩饰笑道,“玲玲,你哥赚钱了。在古玩收藏圈,你哥走狗屎运捡漏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你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连同你买手机的钱就都一步到位了。”
“一步到位?”王玲玲从震惊中清醒,此时她是运用自己智慧的大脑再算一笔账,自己的学费一年六千,住宿费两千,加上生活费、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年恐怕要一万二,四年的话怎么也需要五万块钱。哥哥就这不到一月的时间捡到了一个宝贝,就得到了这么多的钱?
王玲玲尚在诧异,王建义已经走进了电话旁。“是谁的电话啊?”
“啊,我哥的。”王玲玲信口答道。
“你哥我,我正找他有事,把电话给我。”
王建义一听到是王鼎的电话,就有点激动,还没当王玲玲说什么,王建义已经将电话从玲玲手中取了下来。
“王鼎。”
爸爸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听到父亲的声音,王鼎就感觉肩上有一股力道坠下。
“恩,爸。”
这么些年,爸爸拉扯自己和妹妹长大,王鼎心中对于父亲那种伟大特别佩服。
“王鼎,我问你,你给你小姑看病的那二十万块钱是哪里来的?不是偷的吧?”
王建义的声音很严肃,那带着父亲对一个儿子的一种jǐng告。虽然,王鼎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有点冲动的行事,但犯罪的事情,王鼎绝对不会做。
“爸。我不会做那些事的。我告诉小姑父说是买彩票中的,但是说实在的不是那么回事啦。是我捡漏了一个宝贝,所以得了一笔财。”
“捡了什么就能有二十万,你分明是在胡说。王鼎,我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知道干坏事了,我告诉你,要是这钱的来路不正当,你赶快告诉我,我这就给你把这钱的窟窿还上,你可别因为这毁了前程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没有母亲时候,就是父亲的担忧。王鼎知道,父亲的文化程度不高,跟他说什么古董文物的价值他根本理解不了。
他的认知里,一下子得到二十万,总是有点不正常。
“爸,你儿子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觉得身为你王建义的儿子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吗!我从小就耻于那些事,我每次见到小偷都会路见不平一声吼。难道爸爸你不知道吗?”
王鼎的话说到了王建义的心坎里,是啊,自己的儿子从来不屑那样的事,更加耻于那种偷盗的行为。
那么,这二十万就不是犯罪得来,但捡个东西就有了二十万,王建义还是怀疑。
王玲玲见到爸爸也是再问王鼎钱的事情,这会玲玲就在一旁补充道,“爸,我哥在收藏圈混,他捡到的那个宝贝不止二十万,我哥说,他还把我的学费、生活费赚出来了呢。这下老爸你可以轻松了。”
0034遇到中学同学
“好了,哥快回来了,我去接他。还有爸,我们要去县里一趟,晚上再回来咯!”
王玲玲笑嘻嘻地对着王建义说,本还想问问到底王鼎捡到了什么东西这么值钱,但王建义着实不懂收藏圈子的事,也就没再多问。
从昌#邑县周家屯坐上去县里的汽车,王玲玲想着的是,到了县里再给哥哥打电话。而王鼎回家怎么都要先到县里的汽车站,然后才能坐上去周家屯的车,所以一定可以碰上。
王鼎到达汽车站的时候,王玲玲就在周家屯车站牌的地方站着,王鼎和王玲玲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哥哥妹妹拉着手就一起出了汽车站。
说王玲玲今年才十八岁,但这个小姑娘却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一米六二的身高,白白的鹅蛋脸蛋,眼睛一闪一闪地,睫毛长挺,似乎都能在上边架一根铅笔。
王玲玲先是和王鼎拉着手出了车站,接着到了车站外就勾搭在了王鼎的胳膊上,知道的没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小情侣。
“哥,你真的赚了那么多钱啊?”
王玲玲偏头疑惑地看着王鼎道。
“对啊,哥哥确实赚了不少钱,所以你就不要在担心上学的事情了。还有,哥哥现在就带你去买手机。”
王鼎微微笑着,拍了拍玲玲的肩膀,王玲玲就发自肺腑的点头起来。“我就知道我的哥哥是最棒的,那咱们就去买手机咯。”
甩着哥哥的胳膊,王玲玲就和王鼎往县里的手机店赶去。可王鼎的心里却是很清楚的,即使自己现在有点钱了,也是不能铺张浪费,在妹妹和老爸身上,可以多花点钱,但是自己一定要朴素一些。
昌#邑县的商业中心距离汽车站有一点距离,害怕妹妹会累,王鼎和妹妹出来后,王鼎就打了一辆招手停的小出租车。
在昌#邑县,这种招手就停的小出租车只在县里绕,上去就是两元,所以也很便宜。
出租车司机的技术很娴熟,不过一会目的地就到了。下了出租车,王鼎和妹妹停在了电子城的门口,电子城是昌#邑县所有电子产品销售的地方,相对来说,也是物美价廉的。
王鼎和妹妹进去之后,也是逛了好几个手机厂家销售点,经过一番对比,王鼎最后选择了一款三星智能手机给妹妹,另外给老爸也买了一款诺基亚的实用功能机。
出电子城,王鼎就带着妹妹去找吃饭的地方,绕了几条街后,王鼎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王鼎之前没来过,从读大学开始,王鼎其实就很少再回家了,尤其像是昌#邑县,更是一年都不会来一次。眼前的这条巷子不同于其他商业街,人烟较为稀少,但是格调却是很高雅。
有几家建筑的风格也是古sè古香了一些,促狭间都叫王鼎觉得这是古玩街。
还好,在这条街上还并不是单纯的只有这种建筑,王鼎往前探走了几十米,就发现了一家云#南特sè米线店。
“不行,咱们就先在这对付点?”
王鼎看妹妹饿得不行了,建议道。
“好,好,到哪都成,我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王玲玲调皮地说,然后身子一钻,就冲进了那小店里。
王鼎嘿嘿笑着,也是跟上妹妹的步伐。
……
端着热腾腾的米线,王玲玲吃的是开开心心的,王鼎看着妹妹大口大口地吃饭,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慢点吃,不够了再要,现在哥哥有钱了,吃多少碗都请得起你!”
“佷,有钱了哥哥就请我吃米线,我鄙视你。”
王玲玲做了个鬼脸,王鼎却严肃起来。“玲玲,虽然有钱了,但是还是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的,咱爸一直教育咱们简朴,这一点,到学校了你也要记住。”
王鼎从大学那个环境里出来,他知道,那里边就是扎堆的学生,而学生多了,免不了家庭就分个三六九等,有些人在这种环境中就会变得虚荣,爱攀比,王鼎可不想妹妹变成那样子。
“恩,我知道了哥。不过哥,你也别太苦了自己,有钱了就稍微买一些好衣服穿,你看看你这一身衣服,不行我上学之后就打分工,有了钱,帮爸爸和你各买一件。”
王玲玲一边吃着米线,一边闪着那亮灿灿的眼睛说,可王鼎一听妹妹要打工,不愿意了。
“王玲玲,你不准打工。到了学校,你就给我专心的去学习,知道吗?总之,你记住哥一句话,咱们不富有,但是不能因为想赚钱就耽误了学习。这样叫做本末倒置。”
“恩,我知道了,哥。”
见着王鼎一本正经的样子,王玲玲深深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下头吃饭。
就在王玲玲将一碗热腾腾的米线就要解决完毕的时候,她却发现在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有个男子总是往这边瞥。
意识到什么,王玲玲就跟王鼎挤了个眼,“哥,哥,我发现在我对面的桌子上有个人老看咱们。好像心怀不轨。”
妹妹王玲玲有几分姿sè,王鼎一听到心怀不轨四个字,顿时jǐng惕xìng暴涨,顺着王玲玲的眼神王鼎微微转头。
这一下,王鼎就看到王玲玲所指的那个人。此时,那人已经从座位上起来,朝着王鼎走了过来。
不过,这人可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而是王鼎的初中同学。
“牙套。”
王鼎直接喊了男子的外号,而被王鼎喊作“牙套”的叶涛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王鼎,老同学见面,能不能别直接喊我外号啊。”
叶涛这人一米七五的身高,皮肤有点黑,脸上本来还有几分英气,但全被青chūn痘糟蹋地面目全非,破坏了脸上本来的和#谐。
被叫做牙套,叶涛明显是介意的。可不好意思生气,叶涛转移话题道,“怎么,这位是你女朋友啊,蛮漂亮的?”
叶涛的目光下一秒就转移到王玲玲的身上,不过一十八岁的小姑娘,叶涛此时就盯着人家的胸部看,这个动作王鼎也有意识到,随即便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过来打招呼,原来文章是在这里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牙套在中学时候,跟自己根本就不深交,两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而已。并且,这个叶涛仗着家庭条件比别的同学好,也总是欺负同学们。那时候就比较好sè。现在看来,他是想打妹妹的主意。
------------------------------------------------------
觉得可以就加个书架,顺便投张推荐票,谢谢!!!
0035为人要谦虚
“哈,这可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
“什么,她是你妹妹?太好了!”叶涛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对啊,我还没问你,你现在干什么呢?听别人说你读了大学,不错啊,我高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接管了我家的家族企业。就是这条巷子是我家投资开发的,这里以后要建成古玩一条街,就跟大赣城那样的一样,不过我们的目标是超越赣城古玩一条街,成为江#西最好的古玩城。”
明白人都听出来了,叶涛前边的话不过就是蜻蜓点水,后边才是关键,他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富。
王鼎这会却对叶涛的话感兴趣了。先不说他过来到底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这个老同学,还是想搭讪妹妹。
他的家族想要经营古玩,投资古玩城,仅凭这一点,就算是个陌生人,自己聊几句也无可厚非。
“那真凑巧了,我也是在古玩圈谋差。不过不是在昌#邑,是在赣城。”
“什么?”叶涛怔住了。本来叶涛就听说过王鼎的事,这小子在中学时代就是个风云人物,学习成绩好,暗恋他的妹子多,后来还读了大学。可叶涛却不晓得大学毕业了这家伙也到了古玩圈。
“你也在赣城古玩圈混?真是不敢相信。不过,古玩这一圈太难混了,你说说你选择这一行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王鼎,你在这一行不久吧,我算一算,你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加起来你后来读书了七年…那应该今年你才大四吧?”
“对,我今年大四,在古玩店实习。”王鼎回道。
“实习啊?那你赶快转行吧,别入这个圈子了,你不合适,你搞不了这个的。”叶涛连连摇手,表示王鼎没这个实力。
“不,我哥很厉害的。”王玲玲不满意了,听着叶涛喋喋不休独断的**,当下就想把哥哥赚二十多万的事情说出来,可王鼎见着玲玲要说话,忙推手拦下。
“玲玲,叶涛说的对,收藏这一行确实风险很大,如果打眼收到了次品,或者被别人埋地雷了。那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是啊。我看你这么深有体会,应该是交过学费了吧?”叶涛挺着胸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交点学费也是应该的吗?我现在才是实习期。不过,这一行我还会坚持下去,有挑战才有意义。所以很可能,咱们老同学还要在这一行碰面。你基础好,以后的话,还请多多关照。”
“没问题。”叶涛被王鼎捧了一句,自己就飞上了天,拍着胸脯道,“既然是老同学,我以后肯定会关照你。等着你学有所成,到时候就到我手下来做事,你一百分放心,绝对是高薪聘任你,到时候咱们在这大江#西兴风作浪一番。”
“好的,那就先谢谢老同学了。”
王鼎谦卑的说,下一秒叶涛就掏出了自己的名片,“谢什么,小意思啦。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我,在昌#邑,不,在江#西,我的名号可能不响,但是我爸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谁欺负你就找我!”
叶涛再次炫耀了一把,然后指着门外的一辆奥迪车就道,“我的车在外边,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
“不了不了,你肯定很忙,我和妹妹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快去忙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近,就是前边的古玩摊,走两步就到了。”
王鼎从这条路经过的时候就注意到在这古玩城里边,是有几个摊子。因为妹妹饿,所以才先到这吃的饭。
“这样啊,那行吧。老板,他们的饭钱别收了,记我帐上。”
叶涛朝着后厨吼了一声,然后潇洒的就走出了屋子。
当其大摇大摆地上了奥迪车,听得车的发动机轰的一响,后厨房间就传出一道有力的声音。
“马勒戈壁的。记你帐,你半年吃我的东西都没给钱了!”
而伴随着后厨老板的声音传出,此时一个收碗的服务员就对着王鼎说道,“他是你同学?佷!我最看不惯这样的富家公子哥了。每次来都在这里趾高气昂地说一通废话,还嫌我们这里的饭不好吃,不好吃他就别来啊,来了还不给钱。不就是仗着他老爹的权势。”
在古玩城,建设当初就没设计什么小吃店,后期投资方,也就是叶涛的爸爸考虑到需要有吃饭的地方,才用两间房改为了吃饭的小店。这家小店正是中了标,所以叶涛没地吃饭的时候总会过来吃霸王餐。
因为叶涛的老爸叶振青在这一带很有势力,所以叶涛几乎在古玩城一带是横行无忌。虽不满叶涛的行为,但谁也不敢当其面说,不过是背地里发些牢sāo。
老板和服务生不满叶涛,这边叶涛走后,王玲玲也是凑到了王鼎身边,更是对着叶涛的行径大肆批判。
“这个叶涛,他什么人!吃饭不给钱,还小觑哥哥你。我不明白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其实很厉害的,你瞧瞧他真以为你在这一行什么都不懂,牛的他都要飞上天了。”
王玲玲撅着俏红的嘴巴,王鼎却微微摇了摇头。“妹妹,像他这种富二代,你抬着他一点,他心里就会很舒服,你不抬着他,非跟他杠着说,你难受他也难受。而且,做人一定要低调,怎么能动不动就说自己很厉害呢。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谦逊才能进步。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哥哥在这一行真的还算不上什么,我刚入行需要努力,需要刻苦。”
王鼎说完就对着老板喊了句,“结账。”然后把叶涛的名片插进了裤兜中。
从米线店出来,王鼎带着妹妹也是去了一趟银行,在银行,王鼎给玲玲和爸爸王建义各办了一张银行卡,在卡中,也是为爸爸存了十万,为妹妹存了两万。
给妹妹存这么少,王鼎是不想要妹妹乱花,缺钱的时候自然妹妹可以跟自己要。现在,除却这十多万,王鼎还有八十多万。再有十万块钱准备出来给妹妹读书用,剩下的七十多万,王鼎这回回家也是要和爸爸商量着在赣城买个房,把爸爸接过去住。
七十多万,在赣城买房不多,但也将将够。作为在城里打拼的年轻人,买房当真是王鼎的梦想。
......
“哥,咱们现在去干吗?”
0036良心壶(求收藏)
“哥,咱们现在去干吗?”
从银行出来,王玲玲就问哥哥下一站的目的地。而王鼎其实早就有了打算。进入这条巷子的时候,王鼎就用眼瞳注意到在巷子的中段有几家古玩的摊子。因为当时妹妹饿,所以才没直接去。现在,倒是能过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下。
“玲玲,你对古玩有没有兴趣?哥哥刚才看见了几个古玩的摊子,我打算去瞅瞅呢。”
“古玩的摊子,在哪?我怎么没看见!”玲玲好奇问道。
“就在前边,不远,咱们走过去就成。主要是你会不会觉得枯燥?”
“我不会觉得枯燥啊。而且,我还真想跟着哥哥学习一下如何鉴赏呢!哥,你带路,咱们这就去。”王玲玲调皮地笑着,王鼎听玲玲这么说,也就在前边带路起来。
两人在巷子里走着,王玲玲在这路上也明白了哥哥那番话的深意。纵然那个叶涛真的千不好万不好,但他也没有对哥哥做什么。人家提醒哥哥这一行的水深,叫哥哥不去涉足,你可以说是贬低哥哥,但还能够看做确实就是要哥哥小心,不越雷池。
而且,他老爸也再搞古玩城的投资,建成之后,哥哥如果想要开个古玩店,说不准这小子还真能帮上忙。
至于别人议论的是非,吃饭不给钱的问题,还不是彼此利益的作怪。你想要小店的经营权保留,就得让人家的公子哥吃饭。
一时间,王玲玲看到了哥哥的睿智,从其坚挺的背面上,王玲玲找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是啊,眼前的哥哥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和自己打闹的哥哥了,他成熟了,沉稳了,也谦逊了。
“哥。”
“恩,怎么了?”王鼎回头看到妹妹正在笑。
“没什么,你带路就好。”
就这么一前一后,又走了有两百多米,王鼎看到了一家古玩摊子。
“到了,玲玲。”
“恩。”玲玲应了声,也是快步跟上王鼎。
随着哥哥一起蹲到摊子前,王玲玲也是想看看哥哥是如何鉴赏这些玩意的。
这古玩摊子上的东西不少,以瓷质的壶为主。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程亮,手中摇着一把扇子,但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哗哗往下掉。
七月伏天,就是这样。
王鼎看了看玲玲,见她还兴奋地想要看自己鉴宝,没有不舒服,才踮脚慢慢靠前,近距离地观察起来这些杯壶。
在这摊位上的杯壶有茶壶,有鼻烟壶,还有水壶,种类繁多。王鼎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出这些杯壶有什么特别,并且,这些壶表现陈新,根本不像是什么古董。
失望之下,王鼎便随意地点在一个紫砂壶上询价。“老板,这个紫砂壶多少钱?”
中年男子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千。”
“三千?这么贵!”
王鼎意外了。原以为这壶一两百足以的价格,摊主三千的叫价就让王鼎有些不能接受。
再次看上那把紫砂壶,此壶体为一丰神飘逸的寿星造型,神态是栩栩如生,寿星的寓意可以叫这紫砂壶增值一些,但是三千,绝对不值。
“大哥,您这价未免太贵了吧?我还想着,要是便宜就给我爸买回去当喝茶的茶壶呢。”
“贵?我这把壶与那些茶具店里的普通壶可是不一样的。不行你拿起来看看?”
“拿起来?”被对方否定,还说要自己拿起来瞧,王鼎也不在客气。伸手抄起那把紫砂壶,王鼎近距离地观察上这茶壶。
端在手中,直接看去这紫砂壶。但王鼎却没有其他发现。因为这把紫砂壶无论是从成sè,还是制作工艺上来看,分明就是现代近期的产品。而且摊主也没有刻意想将紫砂壶做旧,这就谈不上去分析sè,釉等鉴别古玩类的手法,这叫王鼎感觉是天雷滚滚,不明白摊主是唱的哪出。
这紫砂壶若只是一把现代寻常的货sè,在茶具店里一百块钱就可以买到,就算这把壶的工艺复杂,造型别致一下,顶多也就几百块,这老板莫不是穷疯了,要三千?
王玲玲此时也看过了这紫砂壶,但是小姑娘更是看不懂有什么优势能叫这紫砂壶能够卖三千。
王玲玲快人快语,就摆着头问上摊主。“这位大哥,我和我哥都看不明白你这壶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卖三千?您是不是可以指点一二。”
“打开来看”。
这位摊主估计是个寡言内向的xìng子,说话始终言简意骇,多一个字都没有。而且说话时语调还有些硬邦邦的,丝毫没有生意人那种笑脸迎人,和气生财的嘴脸。
“打开?”王玲玲一听摊主叫打开看,也是捅了捅王鼎,“哥,摊主说叫你把这紫砂壶打开。”
其实,王鼎在摊主说打开的时候,已经透过这紫砂壶的壶盖看到了里边的景象。而此时手上去做出那个动作,王鼎打开了盖子。
壶盖揭开,王玲玲这会也俯身好奇的朝着那紫砂壶看去,这一刻,谜底揭开了。原来这把紫砂壶内部的构造很是奇特。它比普通的壶要复杂的多,其结构居然是仿造古时候那种良心壶制造的。
所谓良心壶又名转心壶,两心壶,是古代王公贵族喝酒作乐的一种酒器。
这把壶内为双水胆设计,互不相通,两处注水口巧妙地设置在寿星拐杖下端下端及肩头悬挂的酒葫芦之处。因其可同时注入,倒出两种不同的水sè而得名“良心壶”,两心壶是之谐音。
壶内有两个心,壶上暗藏机关,可同时装两种不同的酒水,是古人在喝酒时作弊或取乐时用的酒壶,但偶尔也会用作是杀人的工具。
王鼎没想到这把看似普通的紫砂壶竟然是完全仿造转心酒壶做的,一开始,王鼎的心思完全放在这是不是一件古玩上,当然南辕北辙,看不出这壶的值钱处了。
----------------------------------------------------------
推荐票还能再有几张吗?求推荐票!!!
0037开店?
感谢书友121005154953670打赏的100起点币
------------------------------------------------------------------------------------
“这位大哥,刚才我还真没注意其中机关。现在看到了确实挺有意思,不过我想问一下,这把紫砂壶你从哪里淘回来的,现在还有人做这个?”。
王鼎看得出,虽说这紫砂壶机关高深,但是它并不是古玩。
“是啊,好神奇啊。”王玲玲也有点兴趣的蹲下身子好奇的向摊主打听。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这样的紫砂壶确实新鲜。
不过,王鼎却知道。转心壶的制作工艺虽然jīng巧,但现代工艺早已经破解了这个巧思的手法,普通家庭里常见的冷热水混合龙头就是依据转心壶的原理制成的。
但王鼎的疑问是:这年代还有手艺人去做这玩意。而且就是你想做一个把玩,也应该是做酒壶,盛有两种酒,怎么做成了茶壶?
摊主听见王鼎问他,脸sè没来由的稍微红了一下,好在他皮肤原本就黑,也不担心别人发现。但他还是瓮声瓮气的道:“我这壶不是淘回来的,你们到底要不要这把壶啊?”。
王鼎看这位大哥还挺急躁,就笑着打趣道:“这位大哥,这把壶你不是淘回来的,难道是你自己做的呀?”。
“就是我自己做的,不行啊?”。
黑脸摊主被王鼎说的脸上有些难看,登时恼羞成怒状,气呼呼的道:“你们不要就算了,把壶还我”。
说完,摊主伸手就将紫砂壶从王鼎手里夺了过去,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鼎弄的一愣。
“啪!”的一声脆响。
周围的人全部愣住了,那只被黑脸摊主劈手夺回的紫砂壶,老大哥没抓紧,瞬间掉在了地面上摔成了大小不等的无数碎片
“呀!”。
王鼎与王玲玲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紫砂壶是从自己手里所出,虽然是老大哥伸手夺去,但王鼎当真也有责任。
半晌,王鼎不好意思道:“这个,这位大哥,我当时没抓紧,你一夺,它就掉了。要不这样吧我们赔你一点损失?”。
听着王鼎要赔钱,老大哥却很坚决。
“不用,这把紫砂壶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坏的,我不用你们赔钱”。
摊主的话再次叫王鼎意外,其实,王鼎倒知道在收藏圈有“碰瓷”的事情,所谓碰瓷就是刚才那种情形,摊主会借机敲诈顾客一点钱。倘若是那样,说不定自己真心不会给。可老大哥的话顿时就叫王鼎感到无法适从了,真心不知道他唱的哪出。
而王玲玲此时也是一个头两大,理不清头绪。你想一想,这外面做生意的偷jiān耍滑之辈,遍地皆是,老大哥这样一根筋通到底的直肠子人现在却已经是属于稀有品种,难得一见了。
“大哥,我看还是我赔你吧。您这紫砂壶能不能说个实在价,我照单赔偿给你。出门在外做生意,都不容易。”
王鼎继续要赔钱,黑脸摊主看了看碎在地上的紫砂壶残骸,不免心动了一下。“真,真的赔我啊?”。
“当然,要不是我抓着你的壶不放,你也不会手不稳将这紫砂壶摔掉,我有责任,就要承担。”
“咳”,黑脸摊主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中先小声嘟噜了一下,费了老大劲的才道:“这位兄弟。今天这事吧,主要还是我自己不对。要你的钱我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你,你给我五百块钱就行,其他的我自己认了,这样行不?”。
“五百?”
王鼎觉得这应该跟这位大哥的底价很接近了。“好,我给你五百。”
翻出钱包来,王鼎从中数出五张红票子,洒脱地就递给了摊主。“给你了!”
将钱付给摊主,王鼎笑着站起身,就对着妹妹玲玲说道:“玲玲,以后你一定要学会看人。这位大哥,我是看他不是滑头的人,所以今天才愿意把钱给他,并不代表面对所有人都要这么做。”
“恩。”王玲玲受益匪浅的点头,极其赞同哥哥的观点。
说完王鼎继续看上黑脸摊主,“大哥,说实话,我总感觉你不像是生意人,也许是我的感觉错了吧。但总之,今天能在这个摊子上遇到大哥,也算是种缘分。这里是我的电话,你收下这张纸,和我保持联系。这碎壶呢你就自己扫一扫,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王鼎快速地用笔写下一串号码,王玲玲也搞不懂哥哥为何要给这个摊主留号码。
“等等。”
摊主把号码收好后,随即就喊住了王鼎。“二位老板,你们是不是喜欢刚才那把壶啊?”。
王鼎刚转身还没走,听到摊主一句,立即回头满意地笑道:“我也谈不上多喜欢,就是见那把紫砂壶制作手艺不俗,看上去jīng巧别致,如果说喜欢,我是觉得做出这把壶的人很不一般。怎么他还会制作这样的小玩意,我是佩服那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
黑脸摊主的脸明显有点红了,刹那间,他露出稍显复杂的表情,莞尔,声音低沉地就道,“其实,那把壶就是我自己做的。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因为自己有些手艺,会弄壶,所以才摆了个摊子。一般的话,都是我老婆在卖东西,今天她有事,所以我才出摊了。兄弟你说的对,我刚才收你五百块钱,现在还觉得烫手。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如果你那钱执意不收回的话,我就再帮你做一把这样的壶”。
“刚才那把紫砂壶是你做的?”。
王玲玲似乎知道为什么哥哥对这位摊主如此热情了,而王玲玲的惊讶,王鼎的平淡恰说明了这一点。
王鼎诚然来了兴趣,老大哥真真有些手艺,确实和王鼎的猜测不谋而合。这把壶的制作工艺并不简单,王鼎一时间就好奇老大哥的此种工艺和技术。
“大哥,做一把这样的壶倒是其次,其实我是想要亲眼看一下你是如何把这东西做出来的。我晓得,这转心壶的制作工艺看起来简单,但现在会这门手艺的可是没几个人了。好象除了瓷都的那几位国手级的大师,我没听说过其他人做出来过这种玩意?”。
“你是怀疑你?”。
黑脸摊主情绪高涨的急道:“要是你不信,不信你去我家那里,我动手注浆施胚子,马上就做一个给你看”。
王鼎算是看出来了,这摊主就是个直xìng子人,受不得激,或者自己无心一句,他就会情绪波动的受到影响。
“我不是怀疑。瞧大哥你这急xìng子。”
“嘿嘿。”老大哥也羞涩了。顿了顿,又解释道:“我这人就是脾气有点急。可刚才那把紫砂壶的确是我自己做的,我家里是祖传的手艺,家里族谱上还记着我太爷爷那辈儿可是给皇宫大内做过御壶的呢”。
“哎呦!那这可是标准的国手级大师啦,你自己现在这是?”。
王鼎看到摊主的景况确实不佳。
摊主难为情的向四周瞅了瞅,刚才那摔壶的风波早已经过去,附近的摊位上也都三五成群的挤满了观看各类物件的人群,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几个无所事事的闲聊。
摊主这才心虚的道:“我在景德#镇做了许多年,前几年这生意还景气,我就与以前的老同事们合伙开了家小店,专门出售我们自己做的产品。可谁知这紫砂壶是卖出去了,但我们不懂经营,壶卖出去了那钱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之后那小店的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了。正好我那婆娘是赣城市这的人,前几年就吵吵着要回老家。我现在没找到啥好的出路,只能将以前做的各种紫砂壶拿出来卖些钱,说实话,现在我也是最窘迫的时候了,要是手里有资金,我真想着再开一家店。如今古玩瓷器的市场越来越大,购买力上升,是个好出路,只要管理得当,赚钱是稳稳的”。
“开店?”
王鼎听到过来人的话,心突然拧了一下。是啊,有些人,他因为没有资金,空有技术,做不成店面。而自己,正好手中就有钱。
如果和这老大哥合伙做一家店,好好地经营,说不定就会有大把的前途,而待在古香斋,或许短期有用,可以学到东西,却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王鼎第一次有了dúlì门户的打算,但现在,是时机吗?
0038修复瓷器(第二更)
在脑海中斟酌了一番,王鼎还是觉得时机不算成熟。不过,在赣城买房的打算也暂时被王鼎搁浅。
如果真买了房,就束缚住了自己创业的这个思路。如今想要成为一名创业者,资金是必要的条件。
“小兄弟啊,我真的是看的你顺眼,所以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做生意不容易啊!”
讲道生意难做,王鼎默默的点了点头,像对方这样靠手艺吃饭的人出来想自己做生意,因为对市场运作以及人情世故方面平rì里接触较少,做生意前期很多都是要交点学费的,上当受骗的例子屡见不鲜。
而这位大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因为债务纠纷使得小店开不下去,能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空间。
“大哥,说实在的,从和您的交流中我就感觉得到你不像生意人。这年头,做生意是不容易,但是有您这手艺的就更是难上加难。既然有幸和大哥交心,我也不妨跟大哥摆个底,我就是在古玩店混口饭吃的。要不这样,改天咱们再好好聊聊,我去你那,也好亲眼看一看您的这不俗手艺,你说怎么样呢?”。
“当然好了,你能看上我这手艺,是我的荣幸!”。
“可我还没你的电话?”王鼎摊摊手,黑脸摊主见状就抄起一支圆珠笔,从王鼎刚才写号码的纸上撕下一角,唰唰的也把自己的号码给了王鼎,“老弟,这是我的号码,我叫刘铁柱,家住城南村,你到城南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是!”。
“好,好。我叫王鼎,电话也已经给你了。”
“恩。”刘铁柱拿着那张纸晃了晃,意思是我这有。
王鼎得到了刘铁柱的电话,这会就继续打量在这摊子上的壶罐。刚才,王鼎不知道其中的玄机,此时王鼎晓得了奥秘所在,更是不能错过这样大饱眼福的机会。不去直接翻越紫砂壶,王鼎通过眼中的灵气就可以窥视到瓶壶里边的学问。和之前的紫砂壶一样,这剩下的紫砂壶也是有着巧妙的设计,跟市面上卖的普通的壶截然不同。
笑了笑,王鼎更是欣赏刘铁柱的手艺。“刘大哥,我看这里剩下的紫砂壶,也都是你自己做的了?”。
刘铁柱挠了挠头,说到自己的手艺,他不免有些自傲:“是啊,这里的每一把壶都是我反复酝酿,揣摩出来的造型,之后经过养土,贴花,注浆,施坯和印坯等几道工序才最终成型的”。
王鼎见刘铁柱滔滔不绝的在一旁献宝,佩服之下却也有疑问。据王鼎所知,很多瓷器都是有模子的,只要将坯泥放入模子里便能一次成型。
“刘大哥,我听说造瓷都有模子,应该可以一次成型?那你怎么还用这老方法,速度多慢呐”。
“一次成型?他们那也能叫作手艺,切!”。
刘铁柱不屑一顾的啐了一口,接着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把紫砂壶就卖一百块几十块钱了吗?还不都是从那流水线的传送带上弄下来的,一天生产个上万把,可不就只能贱卖了嘛。原本老祖宗的手艺全给他们丢失了。就说说我们这门手艺吧,根本就没有接班人传送。”
是啊。刘铁柱教训的有理。王鼎更认同。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是那凉冰冰的机器生产的货sè能比得了的?眼下这些瓷器简直可以说是构筑和传承民族文化底蕴的工艺品,而那些流水线上的产品,只不过是个盛茶载水的工具。
王鼎和刘铁柱两人热聊,却没发现王玲玲这丫头却是在刚才那紫砂壶碎片的地方拼瓷,将那摔的不太星碎的瓷片拼在一起,王玲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
“刘大哥,我问一下,您这么有手艺,是不是可以修复这些瓷片,将它们重新组成那件紫砂壶?”
王玲玲虽说不懂瓷器,但她这一句话却提醒了王鼎。一时之间,王鼎更是补充问道,“对啊,刘哥你手艺这么好,是不是你能够修复一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啊?”。
刘铁柱被王玲玲和王鼎问的一愣,但促狭刘铁柱眼神却是坚定无比:“你说的古玩陶瓷之类的吧?那没问题啊,陶瓷不分家嘛,我家里祖传的手艺,再说了,以前我也帮别人修复过几次这玩意”。
“真的?”。
王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刘老哥,你可别嫌我说话直接,你这修复的手艺怎么样?”。
“问我手艺怎么样?”。
刘铁柱声调陡然提高了一些,接着,他眼珠子直接定格在王玲玲正摆弄的那打碎的紫砂壶上,语气傲然道:“你妹妹刚才问我可不可以将这些东西拼成刚才的紫砂壶,我现在就敢这么说。过几天我就能将这把壶重新给你修复好,你要是能看出一丝破绽,我,我就…”。
刘铁柱口中我了半天也没有具体说出来一个东西,他想打赌,发誓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貌似没什么值钱东西能与别人赌一把的。
犹豫了一下,刘铁柱黝黑的脸sè急的通红的道:“我就帮你做一百把紫砂壶,要不,你叫俺干啥都行”。
看着刘铁柱又急了,王鼎忙虚压双手叫刘大哥镇定下来。
“好了,刘老哥,我信你有这技术,你说说你这脾气呀。”王鼎笑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却真想看一看你修复回来这瓷器。倘若你真的可以把这碎片重新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我觉得,咱们可能真的可以合作一把,我之前也说了,我是在古玩店工作,有时候免不了见到瓷器坑碰坏了的就会扔掉,要是刘老哥有这手艺,那我把瓷片带过来给你,你也多了一份修复瓷器的工作。”
“你要知道,有些贵重的瓷器摔坏了,能修复好,那利润可是巨大的。”王鼎伸出橄榄枝道。
“成,五天后你们打电话给我,我肯定将这紫砂壶修复的完好如初”。
刘铁柱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坐吃山空,急得他上蹦下跳的不知道干啥好,现在听见王鼎给自己找到一份用手艺赚钱的工作,怎能不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鼎握住刘老哥的手,耳边却再次传起清脆的一声“哐铛!”。
0039碰瓷
“唉!你别走,我这尊景泰蓝花瓶可是正宗大开门的老物件了,不行,你得赔我”。
就在临近的摊子旁,原来发生了一点状况,此时,是一个中年妇女撞坏了一个胖男子的瓶子。而当下,那胖子就拦着妇女不叫她走。清脆的一声哐嘡正是瓶子摔碎发出的声音。
随着胖子的几声叫嚷,街面上立即也是涌出来四五个围观者,他们一把就围住了妇女,嘴里还不停嘟囔道:“怎么啦?怎么啦这是?”。
王鼎自然听见了胖子的话。说这是一件景泰蓝的花瓶?
景泰蓝其实就是铜胎掐丝珐琅,是一种将各种颜sè的珐琅附在铜胎或是青铜胎上,烧制而成的瑰丽多彩的工艺美术品。因其是在中国明朝景泰年间兴盛起来,因此命名为景泰珐琅或是景泰琅。后来又因多用宝石蓝、孔雀蓝sè釉作为底衬sè,而且“琅”的发音近似“蓝”,最后演变成“景泰蓝”这个名字。
景泰蓝的花瓶在市面上比较常见,其sè泽瑰丽也尤其适合用来插花。
因为距离这摊位并不远,王鼎眼瞳扫过去之后,就发现地上那被大胖子认定的紫铜胎的景泰蓝残片。其颜sè绚丽,残片上的牡丹花图案工艺倒还挺漂亮。可要说他是什么老物件,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此时,地上这瓷器残片的裂口,有些根本就不是新裂口,明显是以前就破碎的玩意糊弄、凑合在一起的。
王鼎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还真是撞到“碰瓷”的了。
“走,去看看。”
王鼎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当下看着那四五个人围着那妇女,明显就是一帮的,想要敲诈那女人,王鼎也是想要给他们搅一搅局。
和刘铁柱告别之后,王鼎和王玲玲就来到了摊位前。
此时,那妇女脸上一脸的汗珠,头发都被打得湿碎。
“快赔钱!”大胖子大腹便便地伸着手,抓着妇女的衣角不放。
“我赔你?你这花瓶又不是我摔碎的,凭什么要我赔呀?”。
被胖子一把拉住不给走的妇女理直气壮,她感觉自己没碰到花瓶,对方这是要讹诈。
王鼎观察着这个妇女,她的穿着很朴素,三十多岁,听口音不像是城里人,应当是远郊或者村里的,瞬间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不是你碰的,不是你碰的会是谁碰的?难道还是它自己从我手里掉下去的不成,大伙给评评理啊。这女的仗着她是女的,撞坏了人家东西不赔。”
大胖子一怂恿,旁的几人就指手画脚起来。“哎!这就是你这位大姐的不对了,你将人这么值钱的花瓶碰到地上摔碎了,赔钱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就是撒,这婆娘还敢凶?不赔钱就抓她到派出所去”。
“对,对。”
旁边围观的四个人异口同声装腔作势的指责,形势上立刻就变成了对那妇女的一片指责声讨。
原本不明真相的人走来,听着四人以讹传讹的说法,顿时就叫妇女百口莫辩。
“快赔钱。”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摔碎的,我也没有钱赔你”。
中年妇女虽然依旧是大声辩解,但气势上明显有些软了,口气也松动起来。
这也难怪她服软,围观的这么多人,到现在没有人帮她说过一句好话,到处一片指责声讨,要不就是在一旁起哄看热闹瞎叫。她一个乡下女人,在这种环境里,时间长了,自然感觉有些害怕的模样。
拉住女子衣角的胖子不免得意起来,他刚才还有点担心这女人是个死不服软的泼辣货,那事情可就棘手多了。但当下,好像再耗不了多久,她就得赔钱。
碰瓷这门古老的营生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说白了,其实完全就是看受害者自身有没有意识到是遭遇上碰瓷族。若是知道了,受害者只要还有一点小胆量,基本上不会遭受什么大的损失。
看着女子松动,大胖子意识到有机会。给围观的一个男子使了个眼sè,此男子捕捉到信息,立即凑上来道,“没钱赔?大妹子,没钱赔他也没关系,古玩市场历来就有以货赔货的老规矩。你刚才不是在旁边摆摊卖货嘛,把你包里那些货拿出来,叫他看看值不值那个钱。”
“它的货?它的货能值几个钱,我看就算是全部都给了我,也难抵消我这尊景泰蓝花瓶的钱”。
大胖子胃口还真不小,仗着人多势众,更是嚣张跋扈。
“你休想,你一个瓶子哪里值那么多钱。”
“佷,不值?你到底懂不懂。我这景泰蓝的瓶子可是明朝时候的,到现在那少则也是五百多年的历史。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大家说是不是?”
“对啊,我表哥有一个清朝时候的景泰蓝花瓶还值几十万呢,明朝的应该更值钱吧。大妹子啊,我看大兄弟他没骗你。”
“是啊,景泰蓝诞生于皇宫,是皇家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皇宫大殿的主要陈设,亦是镇殿之宝。紫禁城金銮宝殿,或者是国子监辟雍宫、颐和园排云殿,等等,在这些帝王尊属的殿堂,都有景泰蓝的存在,价值可想而知!”
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这方唱罢我登台,说的煞有其事一般后,妇女真就有点犹豫了。
关键是,她真不知道这花瓶多少钱,而对方一口咬定是他把瓶子撞到了,女人也开始怀疑可能真的是自己有戳到,否则它自己怎会落下去摔碎了。
王鼎在旁边一开始还耐心的看着,想知道一下这帮团伙如何技高一筹地骗过女子。但是他们拙劣的表现手法现在王鼎已经全部领略,不过就是依靠人多,欺负一个身单力薄、不懂景泰蓝的妇女,并且还想用这陈新的景泰蓝瓶,狮子大张口的要将人家手里的物件全部吞掉,简直就是强盗。
王鼎已经不能再忍了!而这会,那位碰瓷的大胖子见到现场形势一片大好,众人纷纷帮着自己说话,手就已经伸出去,想将那女人肩膀上挎着的一只大旅行包给拿走。
“住手!”
0040拆穿碰瓷族
感谢鼠标的哀伤打赏2088成为本书第一个弟子,话说,还有弟子吗?
-------------------------------------------------------------------------
“住手!”
王鼎气定神闲,大步流星地就赶过来,按住了大胖子的手。
“光天化rì之下,你就敢抢包啊?”
大胖子完全不知道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一时间神情有点错愕,而旁的一个男子见状,忙跟王鼎解释。
“这位兄弟,你可能刚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这位大姐她撞坏了这位大哥的景泰蓝花瓶,你看这瓶子还在这。”
jīng瘦如候的男子还指着地上的一堆碎片叫,可王鼎却是十分不屑。“你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不仅看见了这瓶子如何摔碎的,更看到了你们一群人在这合伙骗一位大姐,想要吞下她的包裹。”
“你别瞎说八道。”猴子不悦了,见着王鼎似乎有备而来,就是捣乱的,也是拔高了嗓门。
“说我胡说!”王鼎可不管他的表态,下一秒一手就把大胖子的手掌掀开,然后就叫女人恢复了zìyóu之身。
“你。”
“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对方人本来就多,见着王鼎不按常理出牌,到手的鸭子就这么要飞了,也是拉下脸来恶狠狠地对着王鼎吼道。
王鼎竟是淡淡一笑,“我要干嘛?我不过就是来揭发你们骗人的一个yīn谋,怎么,你们这就感觉不舒服了?我想问一下,刚才是谁说这是明朝的景泰蓝的花瓶的?”
王鼎器宇轩昂,因为这里不光是他们五个合伙的,还围聚着好多看热闹的,另外再加上刘铁柱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往这边瞅,几个男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动手几乎不可能。
“是我,怎么了?”大胖子哼道。
“你说这是明朝景泰蓝的瓶子,麻烦你在睁大眼睛看一看,这珐琅根本就是彩料代替的。裂口更不是新裂口,明显经过了二次加工。就这么一个新仿的低级景泰蓝花瓶,你还好意思说是明朝的,你真是不怕闪了舌头啊。”
“你说是就是啊,我的瓶子就是明朝景泰蓝的瓶。”大胖子自然知道那瓶子的货sè,被点中了要害,大胖子却也不承认。
“好啊,看来这事情你是不愿意叫我协调啦,那好,你可以怀疑我的鉴别。我这就叫过来jǐng察还有专业的鉴赏师,叫他们过来处理这件事。这位大姐,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现在我就报jǐng”。
王鼎偏头问去大姐,那妇女现在早就失去了主意,点头道,“好。”
“你。”
听着王鼎要报jǐng,大胖子怂了。
其实,这一次的碰瓷,大胖子和其他四个人是有明确分工的,刚才几人踩点的时候就发现在妇女的摊上,一些鼻烟壶成sè看起来不错。其中一个人也是过去询价了,但是因为那价格略微要的高了点,几人不愿意出,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
本来这事要不是王鼎的出现,也就成了。可事情急转而下,现在王鼎说要报jǐng,刚才的气焰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他们这些碰瓷族最讨厌的就是那些jǐng察,因为经常出来作案,在各个jǐng局,派出所都有他们作案的记录,那些片区的jǐng察只要一看见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到时候事情被戳破,肯定是鸡飞蛋打,一毛银子都落不着。
“我怎么了?”。王鼎知道自己掐住了对方咽喉,肯定他们不舒服。
“就算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这景泰蓝不是明朝的,但它也不是什么地摊货。摔坏了我的花瓶总是要赔一点的。我看要不你就拿出来一个鼻烟壶给我抵钱。”
大胖子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的目标,眼睛死死盯着妇女的那个大包,大胖子嘴角都要流口水了。
从刚才用一包货赔大胖子,到现在只用一个鼻烟壶抵钱,女人心中其实可以接受了。
但王鼎明白其中道理,就不想要助纣为虐。
“不行,大姐,你什么都不要给他们。这些人明明就是要敲诈。我现在报jǐng,叫他们跟jǐng察去说。”
王鼎神sè不善的瞪着胖子,目光更凛冽地捎带把其他四个人一扫而过。“你们就是合伙起来碰瓷骗人的,被我说中了之后,不但不知悔改,还想着吃不到肉喝些汤水,哪有这么好的事。”
“啊!小伙子你说他们是碰瓷的呀”。
“姑娘,那就报jǐng,千万别给他们钱”。
一瞬间,局面完全翻转,刚才众矢之的的中年妇女这次成为了受害者,几个男子却被骂了个体无完肤。
一边倒的趋势发展很快,这时候,群情难抑的高涨架势就说不准有谁拨个110把jǐng察喊来。
嗡嗡乱叫着,那个受害的女人见到大家支持,头脑清醒了不少。看着这几个人中的一个,妇女顿时想到了什么。“哦,我见过他。刚才在我那边的摊子上,就是他在我摊位前面转悠,眼睛还老是瞅着我那几只鼻烟壶,他还问了我多少钱。我当时看他不象是买东西的,怕他是个小偷,就打算挪个地方。可谁知我刚走到这里,就被他们坑了”。
女人委屈的说道。她刚才真是吓坏了,提心吊胆的防小偷防了半天,这刚离开险地,就又被碰瓷的盯上了。要不是王鼎这时说了句话,没准儿自己六神无主的情况下,现在肩头这旅行包就换主了。
被女子认出的那个男子这会就忙捂住了脸。还没等大家声讨,这厮就转身迅速地离开。
见着一个人跑了,其他的同伙更是也失去了战斗力。不一小会,几个人全都灰溜溜地逃开,伴随着众人的唾骂。
围观的人群聚拢的迅速,散的也如cháo水般迅疾,眨眼间的功夫,众人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等众人散去,那位妇女一迭声的向王鼎道谢,还说要给王鼎去买几包烟。王鼎推辞着,看上女子的旅行包,此刻不免也是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鼻烟壶就叫这些人想出用碰瓷来得到。
“这位大姐,不介意我问一句,你那是什么鼻烟壶,惹得这些人跟着你身后千方百计地想得到?”。
--------------------------------------------------------------------
求一下赞,赞就两分钱,兄弟们,可赞否?
0041鼻烟壶
既是帮助自己的王鼎想要看鼻烟壶,妇女即是特别热情。将肩头那旅行包放下,女人将自己带来兜售的物件一个个拿出来给王鼎与王玲玲两人观看。
妇女来到古玩城,不过就是想要做点生意,卖点东西。当下碰瓷的风波过去了,女人自然还是要把所有家当都摆出来。一边从包里面林林总总的掏出了数量不少、材质不同的鼻烟壶,递给两人观看,一边还笑嘻嘻解释着。
“我这收集的就是一些鼻烟壶,你们都知道,赣城自古就是一座古城,历年来出了相当多的达官显贵,这些人当时在乡下几乎全部都置办了家业,虽然经过岁月这么多年的洗礼,但偏僻的农村还是没有遭受各个年代的重创,偶尔就会发现以前遗留的一些好物件。大到红木家俱,桌椅屏风,小到古玩玉佩,珍珠玛瑙之类,都曾出现过踪迹。
我呢是住在赣城远郊的农民,自己在家与丈夫两人开了间小店。现在民间古玩收藏相当火,城市里经常有人去他们那儿转悠淘货。自己几个兄弟趁着农闲时都随着村里一些jīng明人去捣腾起古玩。收入还算可观。于是我也就动了心,前段时间跟着自己几个兄弟在乡下狠狠的折腾了一阵子,收了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鼻烟壶跑到古玩城来摆摊了。”
女人说着,已经将所有的鼻烟壶全都摆开在摊子上,王鼎和妹妹看这些鼻烟壶还挺漂亮,于是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接了这女人递给他们的鼻烟壶,放在掌心里端详着。
你别说,这女人收集的鼻烟壶可还真不少。材质五花八门,玻璃的,金属的,石质,仿玉石的,仿玛瑙的,连核桃材质的都有。
其中大部分还是玻璃的居多,制作jīng美,壶上绘画的各种花鸟虫鱼,瓜果梨桃的图案看上去栩栩如生,极富美感。古时鼻烟壶的“料”质,即指的是现在玻璃材质。玻璃本身不名贵,所以料质鼻烟壶贵在做工。做工最妙的为“古月轩彩”,也就是俗称的珐琅彩,其次是西洋制作的五sè玻璃。而想在民间发现一款“古月轩彩”却是极难,所以王鼎基本还是把目光放在其他料子上。
此刻,王鼎手中接过的是一只瓷质的鼻烟壶,壶上绘的是牧童放牛图。见壶上绘画的一个机灵的牧童骑在一头憨态可掬的大水牛背上,整幅画面惟妙惟肖,画面意境情趣盎然,虽然不是老物件,可瓷质的手感也不错,摸起来光滑细腻。就出声询问想买一只把玩。
“大姐,这个鼻烟壶多少钱卖?”
“小老弟,你要是喜欢这只鼻烟壶,我就送给你,你刚才帮我那么大的忙,我不能收你钱。”
“那怎么成,一码事归一码事,刚才我帮你是看不过去那些人的行径。现在咱们是做买卖,我买你卖,我肯定是要给钱的。”
“这样啊…那我实话告诉兄弟吧,这壶我收的时候是两百块钱,你要是要,我收您两百三十块,成吗?”。
“两百三十?”
王鼎心道,女人从农村到这里,干是路费,地摊费也不止三十块,收自己两百三哪里有赚。
“呵呵!那大姐您不吃亏了嘛?花了本钱,加上来回的路费,摆摊费,这只加了三十块钱,哪够吗?要不这样,我再看看,有喜欢的呢就多买你几个,最后大姐你按照你平常卖的价格,再给我们便宜一些就是了”。
“行,那你看。我最后给你们优惠一点。”
王鼎说着,目光已经从牧童放牛图的鼻烟壶上掠过,看去下一个鼻烟壶。
这只壶外表古朴,整体看上去很像那些琥珀的鼻烟壶,但近距离观赏之下,王鼎却发现不是。不知道这女人从哪里淘回来的这只鼻烟壶,器身因为积了很多污垢,以至于几乎完全遮盖了此壶本身的带着点淡淡的土黄sè。
王鼎所以定格在这只鼻烟壶上,是因为当王鼎集中jīng神看去这只鼻烟壶时候,灵气竟会不自觉地涌出。
经过这么多次的捡漏经验,王鼎有了一些总结,那就是在自己每次捡到古玩的时候,眼瞳总会有或多或少的这种反应,虽然尚不知道这个规律是什么,但是此种现象却在一定程度告诉了王鼎,这鼻烟壶不一般,而且,眼瞳之中放出的光芒到达鼻烟壶上时,还有一丝淡淡的金光反应而出,这金光的颜sè深浅好像正是年代的象征,越深年代越久,此时的程度根据以往经验,王鼎觉得这鼻烟壶是在清代,但王鼎此刻也不能确认。
在古玩鉴赏的书籍中,王鼎也见到鼻烟壶这类杂项小玩意的信息,他记得书里曾特意记载了鼻烟壶以瓷质与“料”质在市面上流传最多。
在清代,雍正时期的青花釉里红官窑鼻烟壶胎细,以所烧的浆胎青花鼻烟壶较有创意,而且胎体幼薄。乾隆时注重立体感强的珐琅彩鼻烟壶,成就盖过青花。嘉庆的官窑青花鼻烟壶产量不多,以奇釉青花为贵,但比不上那时的雕瓷鼻烟壶那么出sè。道光时大多是民窑烧制瓷鼻烟壶,数量较多,侧重粉彩。不少青花sè泽飘浮,厚薄不匀,釉与胎体结合不紧。民窑鼻烟壶大都无保值作用。
当下,如果说这鼻烟壶是道光年间民窑所出,那这东西可能就是普通的鼻烟壶,但也有可能,它是其他年代的,那么就有捡漏的可能。
想到这,王鼎便将这只看起来颇像玉石料质的鼻烟壶拿到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此壶入手之后质地滋润,手感温润细腻。有别于其他鼻烟壶的地方在于,它不像其他鼻烟壶大多采用手绘的山水,或是仕女图案,它的器身是采用镂雕技艺,整体玲珑剔透。据王鼎了解的鼻烟壶雕工手法,除了用于竹雕,木雕,或是根雕的鼻烟壶采用浮雕和镂雕的技艺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牙雕了。
而牙雕此种工艺,清乾隆年间是最为鼎盛的时期,并逐步从大件牙雕向“小品雕刻”的趋势发展,鼻烟壶就在其中。
0042清代出品
“大姐,这个鼻烟壶多少钱?”。
虽然王鼎还不能判断这鼻烟壶是不是乾隆年间的,可是,如果价格不贵,买下它倒也无妨。
淘宝捡漏总是要出手的,而成交生意,对于大姐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王鼎想着能多买就多买。
大姐被王鼎问价,回头就看去王鼎所指的那只鼻烟壶上。
这鼻烟壶不像其他几只鼻烟壶,从外表一看就漂亮,这只壶的外表老旧发黄,镂雕的花纹图案上积满污垢。收购的时候,就数这物件价钱最低。表面的琥珀sè光泽不细看,绝对不引人注意。而且,体积并不大,是大姐这些鼻烟壶中最看不上的一只。
既然王鼎问上这一只,大姐直言道,“兄弟,你要是想拿这只的话,不用给钱了。这只我拿到也没花什么钱,就算是我感谢刚才你帮我解决了那么大的风波。”
“大姐,那怎么行呢?你那么大老远的来这里做生意,不就是想赚几个钱吗?你要是不开价,我还真的不好意思要你这物件了”。
“可…”那女人还待推辞,王玲玲嘴唇就蠕动了几下,笑道:“大姐,刚才不是我们还看上了一件吗?您说了两百三,那一件你没赚钱,这一件你就别在不要钱了。不然我哥真的会不买的。”。
“这样啊。”
其实女人也是个jīng明人,王鼎看中的这只鼻烟壶,是她从农村的一家老宅子里收来的,因为鼻烟壶本身的价值就不高,有些本就没有保值作用,收藏它的人并不多。倒是可以拿这个鼻烟壶去还王鼎的人情。
可当下王鼎非要给钱,女人也不便再说别的了。“好吧,那这一件你就付给我一百块吧。我收的时候是五十。加上刚才那件两百三,总共是三百三。”
“我给大姐四百。”
王鼎说着就从钱包里掏出四张崭新的一百元人民币,推到大姐跟前。
“不不,大兄弟,”女人手足无措道,“这你给的太多了,我不能收你这么多的钱呀,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收你四百我真过意不去,不能要”。
“大姐,我还觉得您是太照顾我,给我便宜了不少呢。而且三百三,散散散的也不好听,所以这四百块您就快收着吧。要不然我可真生气了呢。”
王鼎笑嘻嘻对着大姐道,王玲玲这会也是叫大姐把钱收下。
女人彻底无语,她见推辞不下,只好把王鼎的钱接过来,“大兄弟,那真是谢谢你了,本来那只鼻烟壶我该送给你的。”
王鼎听大姐总是说把那只镂雕的鼻烟壶送给自己,此时也是对这鼻烟壶失去了信心。
不过,淘宝总是机遇与风险并存,四百块钱,两个鼻烟壶,也不存在打眼。都是便宜货。
“好了,大姐。我看我们兄妹两个在这,你总是放不开,您这还要做生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王鼎付完钱,自己手中握住了琥珀的鼻烟壶,而另外一只就给了妹妹把玩。
“那好,你们慢走!”。
……
回家的路上,王玲玲翻来覆去的瞅着王鼎得到的那只鼻烟壶,嘴里不停的念叨:“哥,这只鼻烟壶有什么好的,你要花一百多块买下它?”
王鼎傻傻一笑,“这只鼻烟壶我也说不好,只是看其年代,像是清朝时候的东西。不过,这你哥我也不能断定,买下它就算是赌宝了。如果是清代的,那指定不赔,如果不是,一百多块也亏不了多少。”
“清代的?”
王玲玲就这么看,可发现不了它的年代,只是这鼻烟壶表面的光泽发黄发暗,确实像是有些年代。
因为其表面污垢太多,王玲玲想要发现什么,于是就拿着卫生纸在鼻烟壶上猛擦一顿。
将那污垢退去了许多,此时鼻烟壶的庐山真面目才浮现出来。
此壶器身以形化水,波纹作地,小舟斜靠zhōngyāng,船家于船尾处奋力摇橹,整体效果看上去倍觉生动有力。船头人物较见恬静,直立的身影与船家的位置和动感形成强烈对比,人物的独特个xìng刻画得栩栩如生,整个布局气度雍容,雕工jīng细,线条自然流畅,即使王玲玲对鉴赏一窍不通,但此种造型的鼻烟壶确实很有内容。
“哥,我觉得你赚到了。这壶没想到这么一擦,还是如此漂亮。”
王玲玲雀跃的说着,王鼎却始终保留意见。这只鼻烟壶,自己终归还是拿不准的,只能等到周一去了古香斋叫李哥、金哥帮忙瞅瞅,到时候,这鼻烟壶是真是假,能有多少价值才能真正浮出水面。
周rì在家一天,时间飞快如梭,王鼎还没和父亲好好地聊聊天,就到了周一要上班的rì子。
把在银行办的卡和手机交给父亲,王鼎也是告诉老爸,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王鼎长大了,想要从父亲肩上扛过来一些东西,甚至,王鼎觉得,妹妹这回读大学了。自己又在城里,爸爸真的应该考虑找一个陪伴自己的人。可王建义却很执拗,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老伴。可王鼎心里明白的很,爸爸那是担心后妈跟自己和妹妹相处不来,到时候就是一大堆的麻烦事。
一大早就坐上回赣城的汽车,一直王鼎都没注意手机。就在快到站的时候,王鼎拿出手机,却是看到了肖宇给发来的一条短信:王鼎,这周就是咱们谁去谁留的宣布rì期,你做好准备离开古香斋了吗?
王鼎微微一笑,真心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个肖宇。不明白肖宇的自信从何而来,王鼎干脆对这短信视而不见,等着下了车,王鼎背着包,装着那件鼻烟壶就往古香斋赶去。
古香斋,李逸风、肖宇、金龙、沐天蓝都在,这会肖宇正拿着鸡毛掸子给古董们打扫卫生。
见着王鼎挎包而入,肖宇眼睛一亮,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王鼎,你来了呀,正好,你给这些古董们扫一扫,上边都是灰尘。”
肖宇以为,自己给王鼎发的信息他一定是看到了,但这小子看到了不回,就是害怕自己。那就必须还要在气势上呈现绝对压倒xìng的优势。
肖宇yù递给王鼎鸡毛掸子,王鼎无所谓地伸手去接,可金龙反常地就在这时插上一句,“肖宇,你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就你打扫吧。”
“啥?”
肖宇以为自己听错了,金龙哥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
还没等肖宇反应过来,李逸风又道,“是啊,肖宇你就打扫一下吧,我跟王鼎还有事说。”
肖宇傻掉,瞬间凌乱地面目全非。
-------------------------------------------------
求今天的推荐票,另外,周五了,没收藏的快加一下书架!
0043镂雕
脸不由地变成苹果青,肖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素时候自己和金龙哥是统一战线的,但此时他俨然是站到了王鼎一边。
在这一周就要决定谁去谁留的时刻,肖宇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握着手中的鸡毛掸子,肖宇就斜瞥着目光去注意王鼎,可此时站在屋里的王鼎表情泰然,他正在将自己背上的包放下来,下一秒,王鼎就从包里边取出来了一只鼻烟壶。
“李哥,你说找我有事?其实我这正好也找你和金哥有点事说呢。前天我收了一只鼻烟壶,特地从家带过来,想叫你和金哥帮我掌掌眼呢。”
将鼻烟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王鼎也是双手做了请的动作把李逸风和金龙引到桌子前边。
这只鼻烟壶高有6.5厘米,琥珀sè泽稍显灰调,小手可握,便于携带。肖宇听王鼎说他又捡了宝贝,此时打扫的心思也没了,就不断地往这边瞥来。
见着桌上的鼻烟壶,李逸风笑问。
“王鼎,从哪里淘来的这只鼻烟壶?”
“李哥,我周末不是回家了吗,在我们老家的昌#邑县城,那里有一个小的古玩城,我恰好在那里看到,就收下的。”
“昌#邑县?你问卖家怎么得到的这鼻烟壶吗?”
“问了,她说是从一个家道中落人家的旧府邸收来的,不过,收来的时候因为这鼻烟壶的表面尽是污垢,所以并没有几个钱,现在李哥你所看到的是我擦洗之后的鼻烟壶。”王鼎解释道。
“多少钱收的?”
不远处的肖宇还是关心价钱,脱口问道。
王鼎微微一笑,“因为我帮了那位摊主一点忙,她一百块就把这鼻烟壶卖给我了。”
“一百块?一百块能收到什么好东西。哼。”肖宇鄙视道。
“肖宇,我看你就不想擦东西,既然你对鼻烟壶很有研究的样子,那你就过来看看这鼻烟壶吧。”
李逸风自是觉到了肖宇的不满,这会既是有东西可鉴,李逸风就想要看肖宇和王鼎再PK一把。
肖宇被叫上,jīng神抖索地就将鸡毛掸子扔在一边,傲然走来。肖宇清楚,现在这种局面下,自己必须力挽狂澜地赢王鼎一把,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留在古香斋。
站定在那鼻烟壶跟前,肖宇就看上去这只近于琥珀sè的鼻烟壶。
这鼻烟壶口小腹大,和其他装烟的鼻烟壶区别不大,造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时之间,肖宇就感觉这壶王鼎起码不会捡漏太多,便庆幸了些。
“我看这鼻烟壶很一般,并且这东西的收藏价值不会太高吧?你看它造型千篇一律,没有什么保值作用。一百块买来,虽说亏不了,但可赚的空间有限。”
“是吗?王鼎你是如何看的?”
李逸风很感兴趣王鼎怎么说。
在之前大姐的摊子上,王鼎就看出了这鼻烟壶可能出自清代,让自己疑惑的也是年代的问题。而肖宇所说的保值作用,也真有这么种说法。
王鼎坦诚道,“肖宇说的关于保值作用的部分,我是有不同看法的,我其实觉得这鼻烟壶是出自清代的作品。其用材是象牙,牙雕的鼻烟壶正是在清代流行,清代除却道光年间的鼻烟壶制作工艺、品质、材质的下降,使得鼻烟壶保值作用削弱至无。其他年代都是有保值作用的。而这只鼻烟壶,如果不是道光年间,我想我这鼻烟壶就是捡漏成功。”
“哼,一个鼻烟壶能有多大的保值?说它是清代的作品,就因为是象牙所成,我更不赞同。李哥,还是你给我们说说吧。”
李逸风看着肖宇又和王鼎呛上,却不急着先说这鼻烟壶。
“你两别急。先不说这只鼻烟壶,肖宇,我问你,你知道中国传统艺术的全部技艺有哪些吗?”
肖宇毫无准备,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后道,“不知道。”
“王鼎,你说。”
王鼎深思了会,道,“绘画、书法、再就是我们古玩里边说的烧瓷、施釉、碾玉、冶犀、刻牙、雕竹等的手艺。”
“对,”李逸风点了点头,“还有剔漆、套料、荡匏、镶金银、嵌螺钿、贴黄等等,而这些手艺其实都有用到了鼻烟壶上。鼻烟壶这么小的体积,却有这么多的工艺加于其身。肖宇,你是否还觉得鼻烟壶是千篇一律的?”
“这…好吧,不是。”肖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所以,鼻烟壶其实算是集中国工艺美术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并且,鼻烟壶的保值作用远远超出你们的想像,更加,在清代,有很多达官显贵也把收藏鼻烟壶当做一种乐趣,尤其是在乾隆时期,鼻烟壶更成了斗富显示身份的东西。我所以最开始问王鼎你出处,就是作为判断它价值的一个根据。而不是肖宇你说的,这鼻烟壶有什么收藏价值?”
“这点,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鼎谦逊地点头,肖宇耷拉着脸,有些怨气。
李逸风可不管两人,托起鼻烟壶在灯光下就打照起来,一股柔和的光线洒在鼻烟壶上,李逸风看着那光辉下的鼻烟壶说道,“这只鼻烟壶是用象牙雕刻,要知道,鼻烟壶的材质有很多。在清代以前,鼻烟壶并不十分流行,随着西洋鼻烟传入中国,鼻烟壶也才开始在中国发展起来。从石质、玉质、到后来的珊瑚、琥珀、玛瑙、碧玺等都可以作成鼻烟壶用,象牙呢也是其中一种,并且是比较珍贵的材料。我们鉴赏时候,一定要看出其材质。知道了它的材质以后,再有就是看它的工艺。”
李逸风这会就凑趣地看上金龙,金龙意会了李逸风的意思后,也是接着李逸风的话往下说。“工艺对于鼻烟壶来讲就太重要了。有句话说的好,鼻烟壶不以质地取胜,而以做工见长。加工工艺主要有内画、浮雕、yīn刻、阳刻、套sè等。而一般的牙雕多运用深浅浮雕和镂雕,玲珑剔透、有时还施以彩绘,更显华美。这只鼻烟壶正是运用了镂雕的手法。”
0044各执一词
感谢书吃X书痴打赏100起点币
------------------------------------------------------------
“镂雕?”
肖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镂雕怎么讲?跟浮雕有什么区别吗?”
金龙学过雕刻,被提问便科普道,“镂雕是一种雕塑形式。即是在浮雕的基础上,镂空其背景部分,进而在木、石、象牙、玉、陶瓷体等可以用来雕刻的材料上透雕出各种图案、花纹的一种技法。镂雕比起浮雕,更有难度。需要工匠师有极高的手艺才可以完成对于原料的雕刻。在象牙上镂雕难度算很大了,却还有一种镂雕更有挑战xìng,那就是镂空核桃。我在小时候跟随师父学习雕刻技艺的时候,就尝试对一个核桃进行镂空。但植物上果核的纹理往往会阻碍你艺术的发挥,这就需要你仔细的揣摩,这样才能刻画出你想要的形象。”
“我懂了。”肖宇刚才的怨气一扫而空,认真道。
“所以,工艺在鼻烟壶当中很重要。在鼻烟壶上有运用镂雕的工艺手法,而另外一种技艺“内画”在鼻烟壶上也有最大发挥。”
讲到内画,肖宇起了兴致,“这个我懂,内画是中国一种特有的传统工艺,它的产生与高度透明玻璃的炼制、掏膛技术的成功是分不开的。内画的画法是以特制的变形细笔,在玻璃、水晶、琥珀等材质的壶坯内,手绘出细致入微的画面。我见过内画的鼻烟壶。”
“哦,那你知道内画艺术的四大流派吗?”金龙对肖宇吃惊道,
“好像是分为京、冀、鲁、粤四大流派。”肖宇沉思后道。“好像鼻烟壶四派均起源于北#京,所以京派的历史最为久远。作为中国明清两代的王朝皇都,北#京也是内画鼻烟壶的发祥地,内画画工们通常汲取京都深厚的文化底蕴,逐渐地形成诗书画印并茂的京派艺术风格。”
“不错。”李逸风对肖宇也刮目相看了。
前段时间,李逸风一直觉得这个肖宇不学无术,总是工于心计地讨好金龙和蔡世达,想要以此来保住自己在古巷斋的位置。
但今天,从肖宇挑衅王鼎,到对这鼻烟壶浅尝辄止的了解,都说明肖宇是进步了。
金龙很满意,顿时对肖宇就表现出了好感和认同。“你说的很对,京派是最早的艺术流派,鲁派的源起是因为山#东博#山籍的内画艺术师毕九荣从北#京回到博#山后发展起来的。鲁派最有特sè的是能够利用瓷器上用的釉彩在鼻烟盒的内壁上作画,而冀派也是如此,其融多种艺术于一身。jīng巧别致,百赏不厌,由于体积小,便于携带和收藏,赢得世人喜爱。最后的粤派是一个年轻的派系,它以艳丽的sè彩和装饰风格著称于世,代表人物是吴松龄。”
金龙一吐为快,肖宇和王鼎涨了不少见识。但此时在檀木沙发那边却传来沐天蓝冷冷的声音。
“我说,你们是鉴赏鼻烟壶呢,还是在这科普鼻烟壶的知识呢?一个小小的鼻烟壶从拿过来到现在,还是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金龙正意气风发,豪情万丈,沐天蓝这一盆水泼过来,当即金龙就被呛得红了脸颊。
李逸风此时不悦道,“小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这不是正给肖宇和王鼎讲鼻烟壶的知识呢吗?鉴赏只是一个东西,但是我们要举一反三,通过这只鼻烟壶告诉如何鉴赏这一类的东西。你不学可以,但是你就不要妨碍别人的学习了。”
沐天蓝可不认同李逸风的说法,狠狠地白了一眼李逸风后,闷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气氛异常的尴尬,虽说表面上李逸风压倒了沐天蓝的气势,但沐天蓝的冷傲就让大家觉得李逸风被打败了一般。
更加,金龙此时都不知道接下来是应该继续说,还是干脆就对这鼻烟壶盖棺定论。
“金哥,”还是王鼎的声音打破了几秒的安静。“我当初收这件宝贝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他的料质和工艺,但是我却看不出这鼻烟壶的具体年代,我知道,现在仿制技术很高超,但这鼻烟壶的旧sè却不像是仿制的。所以我觉得它应当是一件清代的宝贝。但我听说,道光年间的鼻烟壶没有什么价值,所以…”
“呵呵,”金龙淡淡一笑,“你是说你担心这是道光年间的鼻烟壶,没有什么价值?”
“对。”王鼎坦言道。
金龙连忙摇头,“不。王鼎这个你就搞错了。你何必非要知道这件鼻烟的具体年代呢?关于鼻烟壶的鉴别,我认为,比起年代,更重要的反而是它器质的优劣。因为,鼻烟壶的名贵程度,完全看鼻烟壶质料的高下和画工及做工的粗细,而与产生的年代和制作的主人关系并不很大。你想一想,质料如果确属珍异,做工又奇巧,无论它是何时出产,也不管它是出自谁人之手,总会被人推崇,亦为上品。相反,质料平凡,做工一般,即使是康熙、雍正朝所造,为康、雍皇帝所御用,没有御用的款识,一样不值钱。”
“哦?”
王鼎疑惑了。对于古玩来讲,年代是其生命力和价值的一个体现,虽然工艺和料质重要,但王鼎觉得年代不容小觑。
果不其然当金龙说完之后,沐天蓝在沙发上又发出了尖锐的声音。“金龙哥,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两句?但是我实在对你的说法有不同意见,所以就不等你同意,直接说了。
这只鼻烟壶的年代首先我肯定,是很重要的。其次,其造型、料质、透明度、雕工也占据了很重要的鉴赏部分。象牙本来就比较稀缺,在清代,更是皇室独有的珍贵品类。其所成鼻烟壶,个个极近工匠之艺,巧夺天工。到后来,才发展到了民间,不过也是大户人家独有。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推断出它的年代,鼻烟壶的价值自然会认定。根本不能放弃对年代的推断。”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再度尴尬,这一次,沐天蓝更是向金龙发出了直接宣战。
不见得金龙回话,只听得门扉吱呀一声,在内屋的蔡世达出来了。
0045沐天蓝
“你们辩论的我都听到了。”
大家都以为蔡世达在里屋休息,可谁知,其实从沐天蓝第一次打断金龙开始,蔡世达就开始在里屋听他们对鼻烟壶品鉴了。
这一周,蔡世达就要从三个实习生中选择出来一个,随时有可能,三人中的一个人就会被扫地出门。所以蔡世达也对三个学生的每一次表现都在打着最后的分数。刚刚沐天蓝的品鉴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争取这一个名额,否则这丫头在古香斋基本都是不发言的。
蔡世达走进鼻烟壶跟前,也是示意沐天蓝过来。
待得沐天蓝从沙发上起来,盈盈站立在蔡世达一旁时,蔡世达才悠悠说道,“金龙,我也比较赞同沐天蓝刚才说的。这只鼻烟壶的年代我们不容小觑。”
蔡世达说着就端看上这只鼻烟壶,“看其象牙的黄sè,造型的奇巧,是出自清代的作品。”
继续将鼻烟壶放在掌心把玩,蔡世达面sè一沉,“山水人物图鼻烟壶,镂雕的象牙,很像是乾隆时期的。”
“沐天蓝,你怎么看?”
蔡世达竟然把鼻烟壶直接易手给沐天蓝,沐天蓝冷冷的接过鼻烟壶,眉毛闪动,更是没有把蔡世达当回事一般。
这种举动尤叫王鼎、肖宇、李逸风感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再想象一下刚才沐天蓝就好像把自己当成老板娘一般的架势,李逸风就有一种恶寒感从脊背冒出。
“牙雕、采用镂雕技艺,山水人物图栩栩如生,没错,确实是乾隆山水人物图鼻烟壶。”
沐天蓝断定道。
“逸风,你觉得呢?”
蔡世达问完了沐天蓝的意见,才问自己,李逸风有点意外。“我也同意沐天蓝的看法。这确实是出自清乾隆时期的人物山水图鼻烟壶。”
“金龙。”蔡世达点了金龙的名字。
“恩,我也这么认为。”
金龙说道。
“你们三个人都判断的没错,这就是一件乾隆时候的牙雕鼻烟壶。那么,你们可以估一下它在市场的价格吗?”
“沐天蓝,你先说。”
沐天蓝胸脯微凸,冷冷一笑,努嘴说道,“鼻烟壶在近20年中的价格一直在攀升,1992年香港佳士德公司举办的一次中国艺术品拍卖会上,一件清代乾隆年制的金胎掐丝珐琅仙鹤纹鼻烟壶以104.5万港元高价成交,创下了当时世界鼻烟壶拍卖纪录。”
“96年chūn季的北#京翰海鼻烟壶专场再现高cháo,此场拍卖总成交额1441万元,其中一件4.7厘米高的清乾隆粉彩、轧道西蕃莲纹鼻烟壶拍出104.5万元;3年之后,一件清乾隆粉彩描金葫芦形鼻烟壶以115.5万元成交。到了2000年天#津文物公司chūn季展销会拍卖专场上,一件清乾隆料胎珐琅彩山水鼻烟壶,以惊人的242万元成交价,创下了内地鼻烟壶拍卖的最高纪录。而当下的这只牙雕鼻烟壶,虽然料质不如我上边所说的一些鼻烟壶,但价值同样不菲,我保守估计,应该在60万到90万之间。”
沐天蓝此时说出的话比她在古巷斋这么多天讲过加起来的话都要多,而这样的爆发,简直就叫李逸风和金龙折服。
此时,他所估计的目标价值正就把金龙和李逸风想报的价囊括进去,一时间搞得两个老伙计就有些尴尬。
“我同意沐天蓝说的。”
“我也是这个估价。”金龙补充道。
“哈哈。”蔡世达已经乐得前仰后合了。“没想到,沐天蓝你来到古香斋不长的时间,鉴赏的功夫都要赶上两位老伙计了。不错,继续努力。另外,王鼎…”
蔡世达表扬了沐天蓝以后,就神sè不善的看去王鼎。
“这只鼻烟壶你虽是捡漏了,可能还赚的不少。但是你不要得意,因为你没有看出它的年代,这一点上,你必须承认,你是不如沐天蓝的。我也明说,实习期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如果你再不刻苦一点的话,仅仅凭借运气,运气有时候也不一定总跟随着你。”
王鼎本来捡漏了鼻烟壶,应该是今天的主角,但是蔡世达此时完全就把自己看做了一个打酱油的,就让沐天蓝这个丫头喧宾夺主了。
“还有肖宇,你的基础知识环节是最差的,要不是你为人灵活、处事圆滑的话,可能你早就已经不在古香斋了,所以,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加强你对古玩基本知识框架的一个构建与了解,总之,你们两个现在都不比上沐天蓝。还有两天时间,您们各自想一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吧?”
蔡世达撂下话就要转身往里屋去,而这一会,蔡世达却是看了看一旁的沐天蓝。
“沐天蓝,你来我屋里一下。”
听得蔡世达叫沐天蓝去他屋子,肖宇顿时就是眼睛瞪得牛眼一般,这已经很明显了吧。
假如说刚才还是云里雾里,可这一刻,蔡世达明着就叫沐天蓝这个姿sè冷艳的女子去他屋子里,这规则还不明显?
肖宇的反应沐天蓝看到了,包括王鼎、金龙、李逸风眼中的那份复杂神情沐天蓝也一一收到。
哼了一声,沐天蓝本不想去蔡世达屋子,被这些人此种目光一看,沐天蓝屁股一扭,转身就往蔡世达的屋子走去。
咣当,沐天蓝还关上了门!
……
“咳,完了。”
看着沐天蓝去了蔡世达的屋子,肖宇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人蔫了下来。
当下的形式已经十分明显了,三人中一个留下,那必然是沐天蓝。
“王鼎,我看咱两就不要争了,人家蔡老板心中早就有了那个人,你我这不真真就是陪着打酱油玩的吗?”
王鼎也知道,蔡世达目前是认定了沐天蓝,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王鼎并不想像肖宇一般丧失战斗力。更加,王鼎从不认为自己是在和肖宇争什么。
“嘿嘿,肖宇,我跟你可从来都没有争过。谁留下是蔡老板决定的没错,但是我还会做好我这剩下两天分内的事,干活吧。”
王鼎的冷静叫肖宇狠狠地在心底骂了他十遍装逼,而肖宇此刻也不想就这么就败给那个沐天蓝。
这年头,钱的作用有时候可以超越女人,肖宇已经在计划用钱去打动蔡世达。
-----------------------------------------------
最近的推荐票不给力,是你们都忘记投了吗?
0046肖宇的愤怒
沐天蓝依旧是那幅冰山冷美人的气质,从蔡世达的屋子里出来之后,还特意扫了一眼王鼎。
这个满含侵略xìng的目光尤叫王鼎觉到,这姑娘在屋子里和蔡世达定是敲定了这个名额,否则她不会这般傲然。
肖宇见着沐天蓝出门,下一秒直接从座位上腾地站了起来,看着其脸上尽是不满,接着肖宇就大步流星地奔进了蔡世达的房间。
咣当,门扉再一次关上。
古香斋的气氛进入有史以来最为紧张的一次,在这个你去我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键时候,沐天蓝、肖宇都表现出来强大的想要留下的yù望。但是王鼎的镇定就叫李逸风和金龙看不懂。
对于金龙来说,见识了王鼎的本领,他有种想法是,王鼎会另谋高就,离开古香斋,所以对这份工作并不是一定要得到。
而李逸风则惋惜,如果这样一个人才古香斋没有留下来,今后他去了另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古香斋同行里边有力的竞争对手。李逸风这会就走到了金龙面前,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却是不敢把谈话的内容叫别人听见。
沐天蓝侵略的目光依旧还在,这女孩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王鼎说,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或者是她很少主动去跟一个人讲话,或者这话的内容不在容易启口。所以到后来,沐天蓝还是选择缄口去看小说了。
站定在古香斋的柜台一旁,旁的所有其实都没有影响到王鼎的心情,他此刻全身贯注地欣赏着这只乾隆山水人物鼻烟壶,更是为自己捡漏了如此一件宝贝爽快。
如沐天蓝所说,这牙雕的鼻烟壶价值在60万到90万之间,有了这笔钱,自己就能够在赣城买个房子,然后把老爸接过来,妹妹的录取结果也下来了,她考上了赣城的财大,周末的时候,如果自己在赣城有间房,那妹妹便可以直接回家休息,这样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一起。
在王鼎的概念里,家庭和睦是最重要的,对于钱权的热衷可能是他现在这个年纪还不太能理解的。他总认为,权力和金钱太容易腐蚀人们的思想,在这个物yù横流的社会,少一点复杂,多一点纯真,未必是件坏事。
就像是今天的这场战争,不是王鼎不参与进去,而是,王鼎心里清楚,蔡世达是有杆秤在的。
如果他毅然决定选择沐天蓝,认为沐天蓝在这方面是最为出sè的,那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相反,如果蔡世达还在犹豫,他一定也还会给自己机会。毕竟,刚才蔡世达的话留有余地。
咣当……
这一回,古香斋门扉震动的声音彷佛是地震了一般,轰的一下在耳边滑过,所有的人都是惊愕地缩了一下身子。
下一秒,大家就看到肖宇气冲冲地从蔡世达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怒sè满腔,口中喋喋不休地骂着你马勒戈壁的污秽语言,而蔡世达愤怒地也是在后边一劲喊着叫肖宇马上滚蛋。
“蔡老头,老子会走,老子才不待在你这种地方,艹,给你钱不要,就他#妈要女人,她的B那么好干啊!”
肖宇一边说一边就看着沐天蓝,这狠戾的目光就叫沐天蓝有些不自在。
浑然,沐天蓝包括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
“你给我滚蛋,别他#妈在这胡说八道。”蔡世达挥舞着拳头,意思是那你再不滚,我就要动手了。
你想想,一个五十多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肖宇年轻气盛,怎么会怕蔡世达。
“我去,你给我动手,你少他么自找苦吃,老子一拳能把你那牙全部打掉。看你还怎么给她唆B。”
肖宇目光威棱,这下更是就把目光定格在沐天蓝身上,挑衅地看着沐天蓝,肖宇哼道,“怎么,sāo#货,这老头就给你一个留在古香斋的名额你就给他干了,你还有没有点脸,怎么贱成这样。靠,你还不如跟了我,说要多少钱,咱么两来一#炮。”
“你混蛋!”
沐天蓝粉嫩的雪肤突地红胀起来,玉纤的脖颈里,两道淡青的血管就有些贲张。
“哈哈,笑话,你说我浑蛋,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不浑蛋?”
沐天蓝虽冷,但面对这种情况诚然还是没有经验,局促中,沐天蓝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
又或者,是因为本身的xìng格便冷,言语较少,此刻和肖宇这样的人吵架,沐天蓝不知道说什么。
“肖宇,我说你赶紧给我滚蛋。就你这种水平的,你哪里配留在古香斋。还想着拿钱叫我把你留下,你更是痴人说梦。”
蔡世达这一句,王鼎算是彻底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一定是肖宇走进蔡世达的屋子里要给蔡世达送钱,目的无非就是要留在古香斋,但是蔡世达却是没有收受这份贿赂。
有两种可能xìng,一是蔡世达还算一个正直的人。第二,蔡世达心中早就敲定了沐天蓝,所以肖宇无论出多少钱都是白搭。
“我痴人说梦,我这种水平的?那她沐天蓝水平就很高吗?她在古巷斋整天无所事事地看小说,整的就跟老板娘似的,她难道水平就很高吗?依我看,不过就是床上的功夫比较高而已。”
肖宇更为赤果果的讽刺,蔡世达气得说不出话来,沐天蓝这边更是双胸乱颤,气息紊乱。
“你…你胡说”
“浑蛋。”
“还装?你床上那股劲呢?”
‘冷冰冰的,以为你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啊,你不过就是一个B,人人得以cāo#之的一个。”
“好了,肖宇你给我闭嘴!”
就见着沐天蓝那份高贵被蹂躏,被打败,下一秒眼中就要有晶莹的泪滴滑下,王鼎还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就算是沐天蓝私下和蔡世达有什么,王鼎此刻也受不了肖宇那露骨的话的刺激了。
“什么?”
肖宇万万想不到是王鼎吼出来的。“你叫我闭嘴?”
“对,就是我叫你闭嘴的,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凭什么!”肖宇下一秒把所有的愤怒就转移到王鼎身上,虽说,自己对蔡世达和沐天蓝气,可是他们一个老头,一个女人,肖宇就算是身高马大,也不能真的去用拳头消解自己的满腔愤怒。
可是王鼎就不一样,这小子跟自己也是有着恩恩怨怨的。当下他不说话还罢了,一说话,肖宇就想cāo练一下他。
0047作画
“我不凭什么。只是不想听到你在这大呼小叫!”
其实,王鼎真正看不下去的就是肖宇对于沐天蓝还有蔡世达的那份辱骂,还有就是他给蔡世达送钱的这种行为。
这种行为是王鼎不耻的。
“你不想听我说话,我他#妈还不想听你在这鸟叫呢。艹。”
肖宇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备式,一米八的身体,如一头野牛一般,就带着滚滚风声而来。
王鼎促狭间却早已完成了防御,当肖宇冲来时,王鼎双手也是持去。
两人手臂交缠在一起,按住对方的肩膀,一组标准的中国式摔跤预备式就出现了。
关于摔跤,不用多说,除了力量之外,还需要一定的技巧。眼下,肖宇一米八几,身高比王鼎占了优势,他按住王鼎的肩膀,登时长腿就扫了王鼎下盘。
激烈的扭动王鼎的小腿,但是肖宇却感觉王鼎的腿像是一根铁柱子一般,无法撼动。而再看去王鼎的表情。
这家伙卷着一层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尽是冷冷的轻蔑。
“哈。”
王鼎顿时气定神闲的一吼,肖宇跐溜一下,脚上竟然差点滑倒。
第一次交锋,肖宇算是明白了,这个王鼎还是个练家子。
而李逸风、沐天蓝、包括蔡世达惊讶时,金龙就在一边担心。因为他清楚,这个肖宇一定会死的很难堪。
“别打了,你们。”金龙对肖宇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上前主动去拉架,李逸风这会反应过来,也赶紧上前劝阻。
“是啊,别打了。”
“不行!”肖宇呲着牙,发誓就要干倒肖宇的模样,狰狞地瞪着他的眼,肖宇用力要抓起王鼎的衣襟。
王鼎这会马步蹲得更深,如同一座山一般,肖宇更是丝毫移动不了。
“肖宇,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现在马上走人,我就不把你放倒在地上,聪明的话你应该知道,你根本摔不过我,实不相瞒,就你这样的,我摔倒十个都不在话下。不想丢人,就赶紧走!”
王鼎给了肖宇台阶下,就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被消耗的渐渐趋无,但王鼎却依旧力能扛鼎。
肖宇不得不服,“好,算你狠。我走。”
松开王鼎的肩,这会李逸风和金龙正好过来抱住两人,把两人分开,也正像是他们完成了劝架。
“我走,我走!老子还不想在这多待一秒呢!”
肖宇丢下一句话,甩胳膊就走了。而这个时候,蔡世达早已经恼羞无颜地回到了里屋。
沐天蓝站在沙发前,泫然yù泣的目光,久久,她冰冷的嘴唇打开而来,“王鼎,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同事。”
王鼎浅浅说出,但讲出是同事这句,王鼎心中也徒添一份悲凉,这同事不就还只有一天的时间。
沐天蓝似乎看出了王鼎的叹息,想要说什么,可这时王鼎的手机就跳出一段伤感的铃声。
~oh眼泪,眼泪都是我的体会,成长的滋味
~oh眼泪,忍住眼泪不让你看见
王鼎又更换了一个手机铃声,当眼泪这个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王鼎也不在看沐天蓝,把电话直接放在了耳边。
“喂,你好。”
来电的是jǐng局的陆天蚕。“喂,王鼎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是这么回事,关于上次你和项红女士发生的那起车祸有了新的线索,一个目击证人说他看到了撞你们的那个男子的面容,他根据回忆画了一幅画,我现在想把你和项红女士叫过来,一起认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男子,如果是的话,我们jǐng局好下一步部署任务。”
“哦?有目击证人看见了撞我们的那个混蛋的脸?那太好了,我马上过去!”王鼎的兴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终于有了线索,可以将那个目中无人的坏女人揪出来。
“那好,那我们就在jǐng局等你了。”
陆天蚕挂断了电话,王鼎和沐天蓝说了两句没事,别把刚才肖宇的话放在心上的话之后也就离开了古香斋。
从古香斋出来,王鼎又接到了项红的电话,陆jǐng察同样通知了项红,项红这会也是担心自己回忆不起来,所以才问王鼎是否也过去,听着王鼎说他会去之后项红才放心地从家里出发,开着保时捷卡宴往jǐng局赶去。
……
赣城jǐng察局第一分局,
宽敞的院子,三层的办公楼。
jǐng局一楼的一间屋子,陆天蚕端详着一幅老先生画好的人物肖像,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您确定是这个样子了吗?因为您所描绘的几幅画我看着一个跟一个不像。”
老先生接过来陆天蚕的画纸,仔细琢磨,再次摇了摇头,“还是不太像。再给我一张纸来。”
因为jǐng局有悬赏奖励,老先生是今早报案说自己前些天注意到一起车祸,见到了撞到王鼎和项红那辆车子里司机的模样。
本来,陆天蚕请来了jǐng局里专业临摹画像的专业人士画那司机的头像,但老先生却执意自己起笔。
陆天蚕看老先生煞懂,像个文人的样子,就没再阻拦。可谁知,这老头一连画了十几幅,却是还没有一幅他满意的。
并且更为严重的是,他一幅跟一幅画的不一样,俨然就是十几个人,而非是描绘同一个人。
陆天蚕无奈地又递上来一张纸,“老先生,这一幅您可要想好了再画,受害人就快要来了,等着他们来了,您这幅画别还没画好?”
“好啦,我知道了,别烦!”老先生打发着陆天蚕,这会又是小心翼翼地一笔一笔勾勒,大概十几分钟过去了,王鼎和项红相继赶来,老先生这幅头像也总算是得到了他自己的满意。
收笔,老先生笑道,“好了,那人就是这幅模样!”
老先生将画递给陆天蚕,陆天蚕细细一看,发现这又是十几个人之外的另一个人。“老先生,确定就这幅了?”
“对,那个人就是这种模样,我觉得这个头像和他本人很接近了。”老者款款笑着,对这作品十分满意。
“好吧,那我拿去给受害者看一下。”
“咳。”
陆天蚕拿着老先生作的画,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可是陆天蚕心中却是早有了判断。
今天叫这个老头作画是个最大的错误,就他画出来的这个人指定王鼎和项红一阵迷茫。
可是,怎么办呢,先试试再说吧!
到了隔壁的一间房间,陆天蚕无奈地将这幅画交给了王鼎,显得很随意。
“王鼎,这是证人所画的当时开车撞你们的那个司机的头像,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陆天蚕很不确信这画的准确度,但当王鼎接过这幅画的时候,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陆天蚕常年从事侦查工作,从王鼎的神情中,陆天蚕觉到,可能那人跟这幅画就对上了?
0048奇葩的老者(第一更)
王鼎看着这幅画,他的思维下一秒却是浮现出来了当时那个开车男子的模样。
那家伙长得很凶煞,眉毛浓粗,侧脸陡峭,颧骨比起一般人略高一些。正是这幅画的诠释。
“对,就是他。”
陆天蚕的脑门亮了。
那老头还真有一套,“项红,你也看一下。”
陆天蚕接着就叫王鼎把那头像交给项红看,项红接过王鼎易手的头像,这回,一见到画中男子,项红惊得就退了半步。
这男子,项红其实还是有印象的,当时自己被撞的时候,是王鼎及时出现把自己推开,转头的那一瞬间,项红是看到了这个男子的。他的容貌,就是这幅画上的样子,栩栩如生。
“太像了,这幅画画的太像了。就是他,没错!”
听着王鼎和项红双双都说像,陆天蚕就有点不可思议。一时间,更对里屋的那位老先生佩服。
“好了,只要你们确定这画中男子是那天的司机,这个案件就有了很大的进展,我们会根据这幅画在赣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调查,感谢二位百忙之中过来jǐng局配合调查,十分感谢。”
“这是我们应该的。”项红笑道,
“是啊,这是我们应该配合的,我们期待着jǐng方早些把那个坏人抓起来,这样社会才可以尽早的恢复和谐。”
王鼎说着,却是给项红一个暗示,项红心里也明白,王鼎所说的那个坏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芳菲那个狠毒的女人。
这两天,大上#海娱乐城的珠宝展示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齐芳菲的名气更是水涨船高,现在,这女人在大上#海的名气已经超越自己,成为了一姐的存在,尤其她对吴强生老板的巴结,叫项红有些想吐。
就是在昨天,项红、齐芳菲、吴柏坡等大上海的主持团队一块去唱K,齐芳菲就一个劲的和吴强生老总唱情歌。
不时地和吴强生喝杯酒,齐芳菲根本就不吊其他男的。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顺当,项红微微一笑,也是扫去yīn霾,和王鼎一起出了jǐng察局。
……
从jǐng局出来,王鼎和那个作画的老先生撞了个正脸。
老先生似乎对王鼎还很有印象,主动上来就打招呼道,“小伙子,你就是那天救人的那位吧?”
老先生凑身过来,王鼎就笑呵呵回应,“是的,我就是那个人。您就是那位目击证人啊?”
“是哦。本来我当下就想着报jǐng来着,可是我家那老婆子执意拦着我,要不是jǐng局这次有提供线索的悬赏奖金,佷,我估计我那个sāo老婆子还是不会同意我来的。”
“这种事我们也理解,人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不过大爷你能专程过来提供线索,我们得好好谢谢你。”
听王鼎说出我们,老头子这才看上去王鼎身边的美女。
“哦,这个女孩就是那天的那位姑娘吧…”
“恩,是的,所以我也要感谢大爷你能过来。”
项红甜甜地说着,脸上嵌出一个酒窝,长发飘飘地,很美。
老头子看了看项红,又看了看王鼎,诡异的一笑,“不过,你们逢凶化吉,现在这么好,真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啊。”王鼎一愣,顿时感到老人家误会了。“我们没什么…”
“咦,你别说话了。我看人很准的,从你们的面相上有七分夫妻相,我能看不出你们的姻缘吗?”
王鼎一脸无语,项红在一旁咯咯的笑,也任由老人家继续说。
“你们要是不信,我就给你们做一幅画,几年以后,你们结合在一起了,看着这幅画,就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
老人家还没问人家同没同意,此时就从身上掏出一张画纸和笔,“男孩,你搂住女孩的肩膀。”
老人家像是一个摄影师一样,就开始指挥起来。
他说的轻松,可王鼎哪能随随便便就去搂一个女孩的酥肩。
“这…”
“没事,我觉得老人家很有意思,你搂吗!”
项红身为大上#海的主持人,自然比较大方,就耸了耸肩,把粉嫩的肩膀交给王鼎。“侬…”
王鼎不在犹豫,对方同意了那还说什么。将手指按在那酥软、圆润的肩头,王鼎下一秒看上老者。
“好,男孩比较主动,女孩略显矜持…好,保持这个姿态。”
大中午的,阳光本来就很冲,奈何老人家就叫王鼎和项红在这阳光底下保持这种姿势。
“老人家。”
“不要说话。”老者严肃而不失慈祥,就叫王鼎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王鼎只感觉肌肉都僵硬了,项红浅浅笑着,却也是成了蜡烛一般。
“好了。”
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老人家收笔,长叹一口气,将画面也是呈献给两人。
“你们两,甜蜜的照片,画好了!”
王鼎无语,怎奈何遇到这么个奇葩,但你别说,老人家的画交到王鼎手里的时候,王鼎还是折服了。
这老家伙他的画惟妙惟肖,在仅用十几分钟的情况下,能够作出这种作品,王鼎更是佩服老者。
项红看了看照片上王鼎搂住自己,略显紧张和羞涩的“初哥”表现,更是翻着杏仁眼瞅了王鼎一下,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王鼎并没有从画中移开目光,看完了自己,王鼎就被画面上那个女孩吸引,她天真无暇的偏着头,睫毛弯弯,眼睛里好像住着jīng灵,身材的凹凸有致…
老人家嘿嘿一笑,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一颠一奔的也是往前方走去。
“这老人家,还真有意思…”项红看着老家伙快乐地走掉,这会把目光收回时,却发现王鼎还在瞅着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