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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捡宝》》 · 三疯妖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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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宝》全集

作者:三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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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妖孽玉牌

赣城,文雅古都。

有文曰: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那说的就是赣城。

王鼎是赣城人,自小被古董文化熏陶,耳濡目染的,大学就学习了文物鉴赏,现在读大四的他已经在一家古玩店实习。

早上在店里被老板蔡世达臭骂一顿,王鼎就出来闲逛。王鼎所去的地方也很固定,在赣城有一条古玩街。没事的时候,王鼎就要到古玩街里走一走,无所谓捡漏,以他现在的本领,只是看个热闹。

古玩一条街毗邻老福山公交站,是一个有着立交桥的多向路口,当然交通也发达。王鼎从古玩店出来,坐上了204公交,径直就奔古玩一条街而去。

走进赣城古玩一条街已经到了中午,可虽是大中午,但这里仍旧是车水马龙般的热闹,人们摩肩擦踵,不亦乐乎。

王鼎跟随着人流往前趋步,但是下一秒,王鼎就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两个小偷在鬼鬼祟祟地摸一个老人的口袋。

这两个小偷一个一米八,身形矫健,另一个一米六多,身材娇小,却利于人cháo涌动中的偷窃。

此时,那个瘦子的手已经钻进了老人的口袋,眼看就要成功。

“你给我住手!”

王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早上刚刚被老板骂心情不爽,当下看到小偷,更是气冲斗牛。

小偷哪里想到,会有人大吼,本来坚定的手一哆嗦,他要偷的东西也是未遂了愿。

一时间,小偷怒了。

“靠,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敢挡老子的财路。”小瘦子别看娇小,但诚然是个练家子,一手抽出一把匕首,那摇曳的银光就在阳光下闪动。

“去你妈的。”王鼎可不怕,上学时候他被人们叫做武打小王子,虽见刀光,王鼎依旧狠狠猝了一口。

小瘦子持刀柄而来,这把匕首挥风划过,王鼎身形一转,躲过之后登即就给了瘦子一个漂亮的扫堂腿。

打倒瘦子,那个一米大的大汉冲了过来,大吼一声,大汉不知从哪捡的砖头,就朝着王鼎的脑门盖去。

“见鬼去吧你!”

砖头的角度正是袭击的王鼎的脑袋,可人是会移动的,尤其王鼎这种打架打多了的,打斗的敏感xìng叫王鼎出其不意地先于大汉出了手。

还没等砖头拍下来,只听得大汉一声惨嚎,他的下体某处直接受到了王鼎膝盖肘的重创,再无还击之力。

教训完这两个小偷,王鼎卷卷衣袖就要走,可这时被王鼎帮助的老人却是喊住了他。

“小伙子,等等。”

“谢谢你帮了我。”

这老人七十上下的年纪,两鬓斑白,但jīng神矍铄。

“没事的。这种小偷光天化rì偷东西,简直无法无天,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王鼎话是这么说,但如今世态炎凉,能够真正这么做的又能有几个。老者好像深谙这方面,微微摇头之下,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大拇指大的玉牌挂件。

“小伙子,不管你怎么说。你还是帮了我,我呢就送你一块玉牌作为答谢礼,你一定要收下。”

老人说着就将那块玉牌推到了王鼎手中,本来王鼎不想要接受这礼物,可是老人眼睛笃定,表情逼人,王鼎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好吧,那我就收下它。不过以后在这古玩一条街,您老要多注意了。贵重的东西最好不要放在口袋里。”

“恩。谢谢你,小伙子。”

咯咯一笑,老人满意地朝着远方走去,剩下王鼎,手握着老人给的玉牌,也是好一阵发呆。

这玉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古软玉和田所成,只不过玉牌上雕刻了一些篆文,王鼎想象着一定是什么祝福的话语,也就没有再去研究。

把玉牌随手就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红绳上,王鼎接着就钻入人群中,去看宝贝。

“嘿,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呀。我们是北#京老土著,因为老母卧病在床,无奈变卖家珍。”

这个摊位是个新摊,并不是王鼎以前光顾过的,所以人比较多,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王鼎好不容易一会才到了最前边。

王鼎在古玩店工作,他是知道这古玩市场汇聚了很多流于民间的奇珍异宝,尤其是这种新练摊的,因为掌眼过的很少,所以捡漏的可能xìng就大大增高。

王鼎来到摊位前边,他最先看到的并不是摆摊的人,而是在地上摆着的大大小小的器皿,的确如小贩所说,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

有瓷器,烛台,珐琅彩,山水粉彩字画,斗彩鸡缸杯,还有很多王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东西。

王鼎对这些东西也只是一知半解,读书时候,王鼎选修文物鉴赏学,在理论层次对这些东西做过皮毛的研究,而后就是在古玩店学到了一些实践的东西,要说收藏,文房四宝什么的,王鼎还有点信心。可是说到更为久远的明清年代的瓷器,玉器,王鼎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在这一行,自己的老板蔡世达还经常打眼,自己这个做小伙计的还能青出于蓝吗!

见王鼎奋身挤到最前边,卖东西的一个小伙子搭腔起来,“兄弟,看看咱家的宝贝,保准都是jīng品收藏。”

说话的小伙子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一嘴的京腔,圆乎乎的脸蛋,憨憨的样子不像一个生意人。

小伙子后边是一个老者,端端坐在小马扎上,指着自个的东西夸赞,更透露出巨大的商贩气息,看得出是一个满嘴流油的老油条。

王鼎一个自然的笑,也不着急作答。“我先看看,你忙就好。”

“好的,尽管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这边都是明清年间的东西,这边呢,是民国时期的。”

小伙子手两把比划,把地摊上的东西割裂给王鼎看。

顺着小伙子指的方向,王鼎看去了他所谓明清年间的宝贝。在地摊上摆放的东西很多,有一些东西王鼎直接就可以分辨出来他的真伪。就比如那件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当年在1982年香港拍卖会上,这明斗彩的鸡缸杯是拍出过4800000港币的天价。而斗彩尤以sè泽明亮、朦胧见长。明成化年间的斗彩瓷器,是为纪念明成化皇帝与万贵妃的爱情所结晶,人们追求的就是那种爱意朦胧之美,但这摊子上的明成化斗彩sè泽暗淡,釉下紧贴胎体的青花又新亮,一瞧就知道是现代的仿品。

粗略的在摊位上看了一遍,王鼎可以肯定的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东西都是赝品。而当然,王鼎不是专业的鉴赏大师,有那么两三件古物,王鼎也是拿不准的。

第一件就是摆在左前方的一件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这柳叶尊瓶是豇豆红釉瓷中的名品,它高15厘米,项短身长,器形别致。接着就是中间的百宝嵌漆盘,乃人物漆盘,出自清代。第三件是最靠近王鼎的一个青花瓷酒盅。

青花瓷在古玩收藏界来说,绝对是大名鼎鼎的,动辄就能够拍出个几千万上亿的天价,以王鼎对青花瓷的了解来说,他也晓得青花瓷的价值,如果说这东西真是真品,那自己就立马发达了。

这青花瓷酒盅青花胎体薄,手感细腻,而且瓷化程度深,釉面厚,除了一个不显眼位置磕碰的瑕疵,倒很符合青花瓷的特征。

三件宝贝比较,王鼎还是想着拿这个东西开刀,便招呼老板过来。

“老板,我看好了,我想问一下,这青花瓷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小伙子凑过来,他自然晓得王鼎这话的意思,一般而言,古董的出处很关键,好的来历能让藏品增值不少,出处不明呢,升值空间就比较有限了。

“兄弟,我们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祖辈传下来的,有些也是铲地皮过来的。还包括一些搂货。不过你看的这件可是祖辈传下来的虫儿,可是我们这摊上的压堂货。”

所谓搂货,王鼎深晓是商家们互相拿走别人的东西代为销售,可是这铲地皮王鼎就不明白了。

“敢问兄弟,铲地皮是?”

“铲地皮就是我们专门跑去农村收的货,有些古物都是盗墓出来的。”小伙子促狭之间一笑,也是指了指王鼎看好的另一间古物,“那个康熙年代的柳叶尊就是我们铲地皮所得。”

小伙子的笑一方面确实是说出了这古物的来历,另一方面,小伙子也觉得遇到王鼎这个不算内行的,可以宰上一把,行内叫杀猪。

知道了古物的出处,王鼎这时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多少钱呢?”

“兄弟,你是我们这第一单生意,图个吉利,就给八千八吧。要不是我老母在家病重急需凑前,八万八你都未必买得到这种青花。”

“八千八?”王鼎摇摇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己根本力不从心。

八千八,如果是真品的青花瓷的确不贵,尽管是在这摊位上,叫出这个价也未必有人觉得高。

失望地摇头,王鼎就要转身离去,而小伙子大概看出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穷小子,连八百都可能出不来,也不打算在搭理他。

咝咝……

王鼎转身,脖颈扭动下,那悬吊的玉牌中就有一股灵气涌出,还未感到,那气道促狭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入王鼎的眉心,这气道让人如沐chūn风的舒服,王鼎下一秒更是瞠目结舌了。

这,这不可能!

老人给自己的这个玉牌究竟是什么妖孽?

0002青花瓷酒盅

这,这不可能。

王鼎心里是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声音发出,那就是面对眼前的场景,王鼎觉得不可能。因为就在自己转身要离开的时刻,那被自己原本看好的青花瓷酒盅,已被自己重新看了个一清二楚。

玉牌中淌出的灵气可以促使自己的眼瞳发生透视,如果不是这样,王鼎解释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透视之下,目光还是回到青花瓷上。和之前鉴赏一样,这青花瓷表现上佳,品相良好,但是在青花瓷酒盅的盅身和底部的材质不尽相同。两者之间竟有一道非常细微的接合线。

在古玩店工作,最基本的瓷器铸造工艺王鼎还是懂的。那就是陶器制造的工艺是一次成型的,那都是在官窑里边烧就。偶尔遇到一个瓷器的耳朵会后加工上去,但是瓷器本体,绝对是一起烧制而成。既是这样,就不可能出现底部和盅身材质不一样的情况。如此看来那这件青花瓷就肯定是赝品了。

摇摇头,王鼎不免有些失望,更是带了一丝庆幸。

“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要买啊?”

小伙子有些厌烦王鼎了,在这条街上,没钱的人一抓一大把,但是没钱了你可以离远一点,像王鼎这样没钱还赖着不走的,小伙子是要驱赶的。

“呵,我当然是要买的。但是我买的可都得是好东西,要是看不好,又怎么买呢。这么着吧,你先去忙,我再看一看。”

王鼎打发了小老板,此刻却是再次对这些宝贝审视。

情况不同了,刚才那咝咝涌出的灵气,是王鼎新的发现。玉牌中的灵气可以协助自己鉴宝,那就再试一试。

记得刚才那玉牌的灵气好像是移动所出,王鼎就把玉牌端于手心晃动了一下,一股温润的气流下一秒就从玉牌上淌出,但是这气道只是叫王鼎的身体感觉一阵清爽,但眼瞳并没有吸收到玉牌中的灵气。

思惑不解,王鼎集中意念,就在王鼎集中气力的时刻,那玉牌再一次出现了刚才的反应。

倏忽一秒。

那气流在王鼎的眼前飞过,接着王鼎就享受到了刚才那清晰的透视功能。

王鼎巡视上宝贝。刚刚,自己看中的第一件古物夭折,这一次,王鼎继续看去了余下的两件藏品。

先看到的是那件明清的百宝嵌人物漆盘。在这漆盘上有十八个仕女,每一个仕女都穿着不同颜sè的衣袂,挥舞身姿,骨肉筠婷。在漆盘底部,都是用黑漆涂染,饰折枝花卉四组,构成一幅十八仕女图,体现了清朝时期宫廷的享乐生活。

“小兄弟,看好了吗?”

王鼎正在欣赏,那位老者已经到了王鼎跟前。“这漆盘很不错的。你瞧,十八仕女表现完美无瑕疵,美轮美奂。是不是心怡了?”

诚如老者所说,如果不细看,这漆盘绝对能够以假乱真。可同样的,这漆盘的材质在透视后,王鼎发现也是出自两家,在漆盘的底部有不同于盘身的材质,一看就是经过处理后的。

“不好,我再看看这个。”

最后的目标,王鼎只能是选择康熙年代的柳叶尊瓶。这是一件铜红高温釉烧制而成的柳叶尊,高约15厘米,造型为撇口、溜肩、肩以下渐敛,瘦足,形体比例适度,线型变化柔和,曲直有致,显得匀称俊雅。内外施豇豆红釉。尊底内陷较深。它微微发着一点点的贼光,sè调有些许不正,胎质却粗爽,圆润有度,如果说这东西是赝品,那可能就在于它sè调有些暗,但要说它不是赝品,也正因为它的胎质和光泽的确像是高温豇豆红釉。

“看好了没?我说小兄弟,你已经看了好半天了,要是诚心买就看,如果没钱的话,那真就不好意思,您走!你看我们后边还有很多人要等着看呢。”

老者有些不耐烦了,其实老者这跟过来就是因为他的儿子说明了王鼎是个没钱的穷小子,基本上不可能买东西。

王鼎淡淡一笑,可这笑自然不是因为老者的话。而是这一次,王鼎有了惊喜的发现。不同于前两者的是,这一回,王鼎透视过滤后的柳叶尊非但没有叫王鼎找出破绽,更是让王鼎直接透视到了在外底所署的青花楷体“大清康熙年制”六字双行款。可以想象,在这种窄小的底足内以毛笔蘸青料写款是非常困难的,但窑工们仍能将蝇头小字书写得清晰工整,绝对令人叹服。

那么,这柳叶尊很有可能就是康熙年出品。

“呵呵,大叔,您是老běijīng?这乡音很重呀。我怎么能不买呢,我是实打实的想买,您别急嘛。”王鼎看着这家伙就知道是一个会设套坑人的老鸟,眉宇之间都写着jiān诈二字,自己所以要先拉拉客套。

“想买?那你看上哪个了?”

“我啊…还没看好。”王鼎皱了一下眉,“不如您给我推荐一下。”

“推荐?”老者的眼睛随便在王鼎身上打量了一番,“你挑两件民国时候的粉彩瓷器好了。你看看这件山水粉彩的瓷罐,这画工多jīng美,人物栩栩如生。”

王鼎定睛一看,大概也读懂了老油条的意思。“哈哈,大叔,这画工确实细腻灵动,很有层次感,但是这画一看就是现代仿制的,不要。”

“你可别瞎说!这可不是仿的。”老者登时嘘了声。

玩收藏圈的人其实都知道,对这些文物的真伪判断一定要留一根线,就算是假的,也要说这东西自己拿不准,不好说。但王鼎快人快语,不喜欢跟人绕弯子,另外,他这么说也是想叫老家伙知道,自己也是行内的,别想坑自己。

果不其然,见王鼎一语中的,点破玄机,老者也是嘿嘿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是懂行的,那既然是同行,你就告诉我你看中哪个了。我给你优惠一些就是了。”

“好啊。”

看着时机成熟,王鼎一伸手海底捞月般地就撩起了先前看好的那件柳叶尊,“咳,看了半天,不买也不对,既然麻烦您给我解释了半天,就买走一个,看着这柳叶尊还成,我正好缺个插花的瓶子,那索xìng我就要了这有道冲,犯贼光的柳叶尊瓶吧。”

王鼎拿起柳叶尊,抖露在手里,还不忘把它的瑕疵说出来,看着老者,王鼎郑重道,“您开个价,几百?”

老běijīng顿时迥然,伪行家遇行家。现在,好像自己已经不是卖主了,主动权都到了王鼎那边。他一口几百块叫老běijīng想要开价几千的想法立即崩盘。

“咳,其实这也是好东西,可就是亏在了小兄弟你说的这道冲上面,你看看这柳叶尊的器形,多好。本来我是要给你要一千的。可是你都说了几百块,那我就八百给你吧。这可是最低的价了。”

老běijīng咬咬牙,的确,在这摊位上,第一口价出到八百,可是破天荒他头一次。

“高了。”王鼎不动声sè地摇摇头,表示这个价格不妥。

“小兄弟,八百真的不高了,这柳叶尊器形完美,巧夺天工,八百绝对物超所值,要不我再给你优惠一百块,也算是咱们今天的这个缘分,七百块,行的话你就带走。”

王鼎听着老者还在那夸夸其谈,不悦道,“老先生。我其实不用买的,可就像是我说的,我恰好缺一个插花的瓶子。这柳叶尊瓷器倘若是真品,你觉得你会卖给我吗?你这摊位上的东西你所钟爱的价格低了你都不会给我的。我问你几百,也只是想着在一百两百之间徘徊。谁知道你却以为是八百九百?我在古玩店当差,我知道你这瓶子值几斤几两,我再让你出个价。合适我就拿走,您痛快一点,成不?”

王鼎真就把老家伙唬住了。见着王鼎煞有一副看透了这瓶子就是个插花的地摊货,老běijīng也彻底放下了。

“那就两百。按你说的,这总行了吧,大兄弟?”

“好。痛快!《饮流斋说瓷》里边讲凡百工艺,欧美目吾华皆若土苴等视,独瓷则甘拜下风,尊为瑰宝。这瓷,我要了。”

王鼎滔滔不绝地又念出一段深有学问的话,老běijīng瞬间就感觉王鼎是高不可及,恭恭敬敬地就把柳叶尊递到了王鼎面前。

“给你,学者。”

掏出两百块,王鼎也是易手给老běijīng。“成交,老师傅。”

“小兄弟,”生意谈妥,老家伙却是拉住了王鼎的胳膊,“我手里其实还有一些货,但我拿不准,小兄弟既然是行内人,有没有兴趣合作?”

“哦?”王鼎喜从天降,“怎么合作?”

“不行你留个联系方式,我有货源来,你就帮我掌掌眼,我决不亏待你。”

老者一脸期待,王鼎也不拒人千里,何况是好事,现在自己学习鉴赏,能够有货源供自己品鉴,那自然不错。说不定还能从老者这里捡漏。“好的。”

和老者互留了联系方式,王鼎便捧着柳叶尊和老者道了别。

……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化…”

小黄旗的“你是我的眼”很符合现在王鼎奇遇的情形,铃声响起来,王鼎一瞧,是自己的小姑父。

“姑父,怎么了?找我有事?”

“小鼎啊,你小姑住院了。”

“什么,我小姑住院了?”王鼎听到了晴天霹雳,一下子懵了。

王鼎母亲死得早,小时候,王鼎基本上都是跟着小姑长大的。

小姑比王鼎的父亲王建义小七岁,父亲娶了母亲那一年,小姑才十六岁,因为身体的原因,王鼎的母亲在生下王鼎妹妹后,就不能下床了。到小姑嫁人前,王鼎都是跟着小姑睡。听到这个消息,王鼎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姑父,你这个消息准确么。我小姑怎么就得了这个病,是不是医院查错了?”

“没错,报告出来了,医院查出来在她的肾脏旁边有一个肿瘤,可能近期会手术。医院说手术费至少要准备三十万。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省的你担心。可家里人东凑西凑,这也才二十万。现在他们都跑出去借钱去了,但还没有消息。你不是在古玩店工作吗?看看你能不能跟你的老板或者同事借到一点钱?”

小姑父的声音很低沉,王鼎知道,小姑夫曾经当过兵,他是一个要强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张口跟自己借钱。怪不得这两天打家里电话没人接,原来都去借钱了。

“姑父,你别激动,我先问一下,小姑的肿瘤,严重吗?现在她吃东西时候痛不痛?她能下床吗还?”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不知道是良xìng的还是恶xìng的。”说到这,小姑夫已经有些泪眼浑浊,“怎么就害了这种病,真不知道你小姑能不能挺过来。”

“姑父,你别担心。小姑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现在不是就差十万块钱吗,我来搞定。不过,小姑住的哪家医院?”

“本来是住在咱们县里的医院,但县里设备简陋,我害怕误事,就转到赣城第一医院了。”

赣城第一医院是赣城的一级甲等医院,在赣城,已经算是很好的医院了。

听说小姑是在赣城第一医院,王鼎也放心了。“好,好的,姑父你就别在为钱担心了,十万块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叫小姑有事的。”

又和小姑夫聊了几句,王鼎也是结束了通话。看看手底下的这个柳叶尊瓶,王鼎也是想着先把他卖掉,换些钱给小姑治病。因为没有什么其他途径,王鼎考虑的也还是把这柳叶尊瓶带回到古玩店,先叫蔡老板看一看,如果他能够相中的话,直接就卖给他,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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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捡漏了

王鼎实习的古玩店在中山路附近,紧邻步行街,后边就是花鸟虫鱼市场。当初选址在这,蔡老板也是觉得靠近花鸟虫鱼市场有文化氛围,靠近步行街,则有消费人群。兼备两者,古玩店的生意应该还不错。

穿过花鸟市场,王鼎也是来到了自己实习上班的地方,古香斋。

在古香斋上班的除了老板蔡世达,还有两个干了几年的伙计,一个叫金龙,一个叫李逸风。

另外就是和自己一样的两个新实习的大四生。听蔡老板说这三个实习生里边,最后也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继续在古香斋工作。

而另外的两个实习生,一个叫肖宇,一个叫沐天蓝,肖宇在三人之中表现最为突出,突出的能力不是这小子在鉴赏方面有什么超强的学习领悟力,而是他善于取悦领导和老同事。

不间断地给两位老伙计塞烟,经常xìng的拍蔡世达马屁,让这小子也是三人之中最被看好的。

沐天蓝这个姑娘就不一样了。她长得还可以,但为人却冷冷的,基本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她都不会做。平rì里寡言少语,对老同事和老板也总是吊着那双杏仁眼,王鼎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人蔡老板还不早早赶走。

不过王鼎后来从小道消息也听说,这个沐天蓝的叔叔好像和蔡世达认识,所以说小沐应当算是有裙带关系的那种。

这社会,你要是没有能力,那一定要有关系,没有关系和能力,可以取悦领导也不错。但诚然,王鼎这几点都不具备。所以他也是被古香斋普遍认为的一个月后下课的主。

当下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二十天,还剩十天的时间,王鼎本来也是想着混混rì子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古香斋…

李逸风和金龙这会正在午休,柜台上,肖宇在做着打扫,他的打扫也很简单,就是拿一块布在古董上边擦来擦去。沐天蓝此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好像是看着小说。

“咦,王鼎回来了,你怀里捧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肖宇的眼睛很贼,这小子人高马大,有将近一米八,大老远肖宇就看到了王鼎怀里的柳叶尊,王鼎继续把柳叶尊往怀里抱了抱。也是憨厚笑道,“一个宝贝。对了,蔡老板在里屋吗?”

“哦,你是想要叫蔡老板给你掌掌眼啊。不过以我看的话,你还是先等着师兄们醒了给你瞧瞧,免得蔡老板看了勃然大怒。你知道,蔡老板好忙的。”

王鼎根本就不想跟肖宇说话,此时也就打算进里屋直接找蔡世达。可是肖宇见王鼎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白了一眼王鼎就道。“你别不听好人言,小心吃亏在眼前。”

肖宇故意扬起了分贝,这会正在休息的金龙和李逸风也是相继醒来。原来,肖宇大声吼叫就是要把两位师兄叫起来,然后三人一起讽刺王鼎,平素时候,他们三人也经常这样。

“哎呀,我说你们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金龙埋怨着,肖宇就在那边无辜的压低声音道,“金哥醒了啊。我是说叫王鼎小点声的,可是他不听。人家拿了一个什么瓶子,就要去里屋找蔡老板呢。我让他先叫你们看看,他还不愿意。分明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

“咳咳。”

沐天蓝有些看不下去了,王鼎还没辩解,就听得沐天蓝先发了抗议。

这会肖宇才意识到还有沐天蓝的存在,也是补充道,“当然,我的声音也高了点。”

听得肖宇说王鼎拿到了一个瓶子,金龙的目光就随之转移到了王鼎的身上。“柳叶尊瓶?”

没有近距离的去看那瓶体,金龙却是先问道。

“王鼎,你那瓶子是从哪里弄的?”

“地摊上买的。”王鼎直言不讳。

“多少钱?”金龙继续盘问,好像审犯人般。

“两百块。”

“噗嗤”

听到王鼎说两百块的时候,肖宇已经笑了出来,激烈的拍着大腿,肖宇更是咧嘴轻斥道,“我说王鼎,你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来的破瓶子都当宝贝了,还想要叫蔡老板看?你还是省省吧。金哥,咱们不理他,我真的是拿这个小子没话说了,他真是奇葩。”

肖宇连连拉着金龙的胳膊,至于本来还想要近距离看看这柳叶尊的金龙还是收回了脚步。

倒是一旁的李逸风没有急着发表意见。他和这里的人有些不一样,虽然平时也会讽刺几句王鼎,但他却不是针对xìng的,他只就事不就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王鼎觉得对自己还不错的人。“李哥,不如你帮我先掌掌眼。刚才见你睡觉我就没打扰。”

王鼎把柳叶尊从怀间移出,下一秒往李逸风面前推了推,接过王鼎易手的柳叶尊,李逸风也是赶快倒步到了柜台前。

拿出一个手心大的放大镜,李逸风就开始在柳叶尊瓶体上照了起来。这边,李逸风在那掌眼,古香斋外边,肖宇和金龙就在喷云吐雾地吸着烟。

古香斋内,放大镜移开,李逸风收起躬起的身子,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鼎道,“sè泽清润有度,手感也很好,可以断定确实是高温烧制的豇豆红柳叶尊,落款清代康熙年制没有问题。你这东西确认是从地摊上两百块买的?”

“对。只可惜那地方没有发票,不然我都能拿给李哥看。”

李逸风再次把放大镜拿了起来,对着柳叶尊又细细端详了一遍,口中不时啧啧一下。

“这尊体圆润光滑,光泽度也很正,清代这种豇豆红的柳叶尊烧制很多,底足的青花楷体款也是证明了这一点。豇豆红柳叶尊一枚,真品。”李逸风最后一句算是盖棺定论了。

而屋子外抽烟的肖宇和金龙其实也一直注意着屋子的情况,猛听到李逸风的结论是这柳叶尊为真品。肖宇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真品,不可能吧。金哥,是不是李哥弄错了,你去掌掌眼去?”

……

要说李逸风看错,确实也有这种可能xìng。因为刚刚午休醒来,难免眼睛里蒙了沙子。

不过金龙对于李逸风的鉴赏能力还有几分把握。一般的话,不应该会打眼。

“走,我去看看。”

金龙快步往屋子走,还没抽尽的中华烟也是甩在了空中。

进到屋子,金龙直接就到了柳叶尊瓶体之前,趴在柜台上,金龙的眼睛直直就盯上了这瓶体。

入眼柳叶尊的光泽就要金龙一惊。从艺鉴赏五年,金龙手底下鉴赏的宝贝多至千件,其中真真假假,也遇到过柳叶尊瓶。

“肖宇,取过来我的放大镜。”

金龙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放大镜,他的习惯是觉得这东西可能是真品的时候才取出放大镜细细把看。

肖宇把放大镜递至金龙手中,心中瞬间打了鼓。

“金哥,难不成这真是柳叶尊?它又是怎么看出就是柳叶尊的,这也没有标啊?”

肖宇对于鉴赏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是理论知识的确就匮乏了些。金龙这会也干脆就着实物给肖宇扫盲。

“我们手底下这柳叶尊其实之前未名,就是因其造型纤细似柳叶,故有“柳叶瓶”之称;又因隽巧秀美宛如亭亭玉立之佳人,称之为“美人肩”。所敷豇豆红釉,极厚润莹亮,sè调淡雅宜人,犹若桃花,娇嫩之美不可言喻,更于深浅变化之中予人感悟窑火神功之无限魅力,被封为瓷中之尊,曰柳叶尊。”

“哦。那这东西真的是真品?”

“这?”

金龙有点不太确定,的确和王鼎最初的那个疑问一样,这柳叶尊体上的一到冲让金龙有些拿不准。

“你看这柳叶尊瓶,器型完美,胎质粗爽,底足的落款“大清康熙年制”款没有问题,如果没有这道冲,这一定是真品,但是这一道冲的出现就有了很多种可能。”

“冲?金哥是说这一小道裂吗?”

肖宇指着柳叶尊瓶上的一个釉裂道。

“对。在我们收藏圈,有一些收藏的术语,你看到的这个釉裂我们简称为冲。所谓冲的出现有好多种情况。有一些也会直接影响到瓷器的价值。甚至有些旧坊的瓷器cāo作不善,通常也会留下釉裂。”

金龙说的,王鼎是知道的。所谓釉裂,也就是冲的出现,是有几种情形。一是在瓷器烧制时候,瓷器自然裂开的,那属于工艺上的,瓷器的价值自然在出窑后就降低了。还有最常见的就是后期瓷器与他物相撞、相滑,只要裂不长,对瓷器价值的影响不会太大。王鼎通过透视的观察,也晓得这个冲的出现是后期磕碰形成。

“那金哥你的意思是,这柳叶尊是旧坊的柳叶尊,并不是真品。”

肖宇内心有些喜悦了。本来听了李逸风的话,肖宇很郁闷,心想着这小子这下可要chūn风得意了。谁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是的,我所以觉得这是旧坊的柳叶尊,另外的根据就是这东西的出处,王鼎是在地摊上花两百块钱买的。如果真的是真品的话,它不可能在地摊上放了这么久没人捡漏,最后被王鼎这个学徒工拿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肖宇这下赞同的拍手叫好道,更是悻悻看了王鼎一眼。“金哥果然是一语中的,切出了问题的关键,像是李哥说的固然不能说错,可是李哥却忽视了这东西的出处。两百块的地摊货怎么可能是清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李哥,平常我都是力挺你的。但这一次,我得站在金哥这一边了。我也觉得这东西是旧仿的。他王鼎不可能捡这么大的漏。”

肖宇哪里是站在金龙这边,他句句话都是针对王鼎。

“肖宇。我不管你站在谁那边。反正以我看来,这柳叶尊瓶就是真品。”

“那我的判断就是旧仿。”金龙也是表态。

“我跟金哥一个看法,绝对是旧仿!我就不信他王鼎能够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肖宇白了一眼王鼎,也是底气十足。

“是吗?肖宇,那如果我王鼎就买回来一个真品的柳叶尊,我就跟你赌这是真品的柳叶尊,你敢不敢呢?”

王鼎在古香斋,一直都是不想搭理这个肖宇,平素时候,自己被他挖苦几句也就算了。但久而久之,这孙子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搁在平时,王鼎不懂收藏,也就忍了。今天,自己淘到了宝贝,他还这么嚣张,王鼎实在有些难抑心头之火。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赌什么?小爷有的是钱。”肖宇不屑道。

“钱?呵呵,赌钱没有意思。要来咱们就来点刺激的。”

“好啊,刺激的,你说赌什么,我奉陪便是。”

王鼎漫步上前,显得有些兴奋。“在这古香斋,你我都是有一个月的实习期,你我心里明白得很,一个月之后,我们其中有的人要走,只能是一个人留下来。既然只有一个人留下,那咱们就以这个柳叶尊瓶真假为赌注。你说它是旧仿,我说它是真品。错的那个就马上从古香斋滚蛋,怎么样?”

肖宇本来还气定神闲,但到最后,肖宇万万没想到王鼎这家伙把赌注下到了这。心中有些慌乱,肖宇定了定神,却是在金龙大哥那寻找自信。

见得金龙深深地点了点头,肖宇这才觉得有了谱。

“好啊,你小子既然想早一点从古香斋滚蛋,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就赌这个柳叶瓶的真假。我说是旧仿。”

“那我就说是真品。”王鼎憨厚笑道。“既然应赌了,那么金哥、李哥,包括沐天蓝你们就都是证人。我想现在我和肖宇就可以把蔡老板请出来了。我自然觉得蔡老板可以识破这柳叶尊的真假,他有这个眼力,那么肖宇你觉得呢?”

“我?我当然觉得蔡老板有这个实力。”

肖宇一边说着,一边却在心里犯了嘀咕。平常的时候,这王鼎可没有这般咄咄逼人。但今天的他,好像有了尚方宝剑一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难道说,这小子这柳叶尊瓶真的是真品。

“等等。”

肖宇眼睛蓦地一转,也是止住了往前yù请蔡老板的王鼎。

“怎么?你怕了?”

王鼎回头诘问道。

0004众人鉴赏

王鼎以为是肖宇发现了什么,心中这会其实是有点忐忑。说实在的,王鼎本来并不十分想要留在古香斋上班。

可是现在自己拥有了作弊器,对于收藏需要一定的学习和了解,恰逢这样便利的条件古香斋是可以给予自己的。而三人之中只能剩下一个,除掉肖宇这个大块的绊脚石,无疑对王鼎未来十天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肖宇被王鼎问的有些窘然,原本就是要弃赌的他不得不继续逞强起来。“我当然不会怕。只是,我想问一下,你说这东西是你从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这个不是骗人的吧?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借了一笔高利贷,花重金买下的这个柳叶尊,设个局,专门就是要跟我来这个赌的。”

肖宇已经是有点胡说八道了,此刻别说是王鼎鄙视他,金龙这个一直看好他的老伙计也是发出来鄙夷的目光。

见着几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瞄自己,肖宇也是干脆痛快道,“好了,我相信你是两百块地摊买的了。去请蔡老板吧,我们来让蔡老板解这个赌。”

蔡世达今天五十二岁,一米六几的身高,大腹便便,之前是位商人,后来转行玩起了收藏。在古玩收藏界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除却经营着古香斋这家店,在临近的江城也有同样的两家店。

听说王鼎捡漏了一个柳叶尊瓶,那瓶子就在外边,蔡世达也是从沙发上坐起来,不在犯困。

挺着肚子从里屋出来,蔡世达也根本不知道之前这屋外发生的一切。此时,金龙和李逸风都围着那柳叶尊瓶转,肖宇更是用一个放大镜在柳叶尊瓶上扫来扫去,煞有其事。沐天蓝这会还是在沙发上坐着看小说,也不管蔡世达用那鹰隼一般的目光看自己。

“就是这个瓶子?”

听得蔡世达说话,金龙和李逸风下一秒也是让出一米多宽的路叫蔡世达靠近。肖宇更是手把手将放大镜交到了蔡世达的手中。

“蔡老板,这个瓶子是王鼎在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我跟金哥都觉得这个瓶子是旧仿的。您看是不是呢?”

肖宇压根没想说李逸风说这瓶子是真品的事,但是蔡世达乃是老江湖,就算肖宇不提,蔡世达也会问。

“那么逸风,你觉得这个柳叶尊如何?”

李逸风这会丝毫不敢怠慢,凑前道,“这柳叶尊胎质粗爽,sè泽明丽,底款分明,乃是清代豇豆红釉的柳叶尊,真品一件。”

“哦?小王你也是这么看的?”

蔡世达此刻把目光投递给王鼎,这也是蔡世达第一次要王鼎发表对一个古玩的看法。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你们没看到这个冲?为什么不提?”

蔡世达和金龙一样,小手就点在柳叶尊瓶子那个釉裂的地方。看着蔡世达和金龙的动作如出一辙,肖宇的脸上顿时是容光焕发。

李逸风顿时也有点哑然,难道说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看着李逸风表情的犹豫,蔡世达就轻轻摆了摆头,“逸风啊,我一直都觉得你在鉴赏方面很有才华,现在你还觉得它就是真品吗?你再看看这道冲。”

又在那位置上点了两下,李逸风终于还是溃败在蔡世达面前,低头沉默不语了。

肖宇和金龙别提有多开心。但是两人的开心可不是一样的。金龙他的悦点在于自己和李逸风是一起到的古香斋,两人的能力是伯仲之间。每一次的鉴宝,两人有意见分歧,也是互有输赢。金龙还做过统计,是自己输的时候比较多。这一次,自己在蔡老板跟前,这么漂亮的赢了李逸风,怎能不高兴。

而肖宇的笑是因为这个王鼎要滚蛋了。是他自己说要以这个柳叶尊的真假为赌,现在蔡老板都说了这东西是赝品。他王鼎还牛个什么逼。

蔡世达这会又看上王鼎,依旧是点在那冲上,“那么你呢?你怎么认为?”

如果说王鼎没有通过透视眼看过这柳叶尊,他真的也会像李逸风一般,被蔡世达这个老鸟唬住,立刻就没了主意。但是王鼎分明清楚地晓得这个冲只是后期与他物相撞产生,根本就不是旧仿,还怕什么。

屏气凝神,王鼎挺胸便洋洋洒洒道。“蔡老板,像是金龙哥,还有肖宇讲得,这是旧仿的我完全不赞同。旧仿的柳叶尊在杯体上的颜sè绝对不是这样。包括底足,也不可能仿制的如此相像。我还是觉得这柳叶尊为真品。至于您说的这道冲,我并不是避而不谈。只是这道冲并非是烧制时候产生的,它是在后期不小心与他物相撞所成。这釉裂很短,很细,对于柳叶尊的价值不会影响太多。反而是这道冲,我要感谢它,不是它的话我就不能捡这么大的漏。”

王鼎如入无人之境地品鉴着这柳叶尊,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蔡世达还没有说什么,肖宇在一旁就不满了。

这小子分明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哼了声,肖宇故意拔高嗓门道,“蔡老板,现在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您就说说这柳叶尊瓶到底是真还是赝品吧。也好叫某人能够早点清醒清醒。”

“你们的意见都不改了?金龙、李逸风、肖宇你们觉得这柳叶尊为旧仿。唯独王鼎你说这是真品?”

蔡世达话锋突地一转,对着几人似看非看道。

王鼎察觉了蔡世达的目光,心中一动,也是立即说道。“我肯定不改了,这柳叶尊我断定是真品。大清康熙年制,豇豆红柳叶尊瓶一枚。”

肖宇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自己和两位师长意见一致,长吐了口气,故作平静道,“我们也不改了,一件旧仿。”

蔡世达确认地又看了看金龙和李逸风,直到这二位也纷纷点头表示任从这是件旧仿的柳叶尊后,蔡世达才悠悠说道。

“康熙十九年朝廷派员至江西景德镇,重启御窑厂烧造,据康熙二十二年本《饶州府志》卷之十一“陶政”记载:“康熙十九年九月内,奉旨烧造御器,差总管内务府广储司郎中徐廷弼、主事李延禧、工部虞衡司郎中加三级臧应选、六品笔帖式车尔德于二十年内驻厂督造。每制成之器实估价值,陆续进呈御览。”

“而此次烧造前后历时七年,至康熙二十七年方止。期间jīng品迭出,无论品类还是纹饰均别具一格,气宇不凡,开创清代御瓷之新境地,于后世影响颇为深远,史称“参古今之式,运以新意,备储巧妙。而这些于彩绘人物、山水、花鸟,尤各极其胜。既成,其jīng美过于明代诸窑。”于颜sè釉一项创新甚多,品格超群,斑斓缤纷,叹为观止,豇豆红即为其中珍稀之隽品,惊艳照人,sè泽釉sè一目了然,唯有真品才能诠释此番妍美之佳例,而当下这一个柳叶尊瓶?”

蔡世达故意一顿,再次将目光看去这几位伙计。大家也都晓得,下一秒蔡世达就要公布结果了,每个人的心里边也难免紧张起来。

……

不知不觉,王鼎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孩,这女孩一米六五,均匀的身材。胸部虽然不傲挺,但也绝对不是飞机场跑道。

明媚的两只大眼睛正瞅着桌子上那个柳叶尊瓶,和所有人一样,这女孩也等着蔡世达发布最后的判断。

在收藏界,蔡世达有着他的光环和威信在,谁也不会怀疑这件柳叶尊的真伪他蔡世达鉴不出来。

“沐天蓝,你说说你对这柳叶尊的看法吧?”

蔡世达好像并不着急说答案,见得沐天蓝凑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样子,反而叫她发表意见。

沐天蓝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会小心翼翼地将柳叶尊瓶体拿起来,小手也是轻轻的捻上,她可不用什么放大镜,直接就用肉眼在柳叶尊瓶上扫了一遍。

看罢,沐天蓝又将柳叶尊瓶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才浅浅笑着对蔡世达说,“我觉得这是真品。”

“哦?”沐天蓝的话叫蔡世达起了兴致,不免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认为?有理由吗?”

“理由就是我在我家也见到过这样的瓶子。”

沐天蓝刚才的笑已经算是少有的表情了,冷冷的笑过以后她随即又冰山一般起来,而她的说法,蔡世达不过空欢喜一场。

见着蔡世达神sè失望,肖宇心中暗cháo汹涌起来。这沐天蓝和那个王鼎傻×的答案是一致的,都是错解,蔡老板肯定不高兴。没想到,自己这一役不但打败了王鼎,还捎带着杀了杀这个关系户沐天蓝,爽!

“蔡老板,快别吊我们的胃口了。您倒是说一说,这柳叶尊到底是真还是假?”

肖宇的这一句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蔡世达,看着他那yù动的双唇,手中捏着一把汗。

蔡世达沉吟片刻,稍稍叹气,这神态即便是王鼎也看不出门道。难道说,自己的透视没有看出这柳叶尊隐藏的玄机,它还真的是赝品?但是……不可能啊。

肖宇、金龙见着蔡世达轻轻摇头,心中已是雀跃不止,相反,李逸风却看出了蔡世达的叹息恰恰是对于这柳叶尊瓶的惋惜之情。

“这柳叶尊乃是真品。”

蔡世达突地收起叹息,字字珠玑艰难地说道。

“啊?”

肖宇愣在了原地,金龙更是大跌眼镜。

“蔡老板,您看清楚了吗?它真的是真品?”

肖宇几乎是双手捧住了柳叶尊的底部,下一秒就要将这瓶子托起来放置蔡世达的眼前。

肖宇的变态之举并没有丝毫影响到蔡世达的判断,见前者还有些狐疑,蔡世达微微拍下肖宇的手,把底足特大号地呈现给众人看。

“我说这柳叶尊乃真品,不光是看它的胎质和sè釉,它的底足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你们瞧这器底挖足甚深,足底内所署楷书“大清康熙年制”两行六字款写于坚细滋润白釉之下,笔力深沉遒劲,在似拙非拙之间,别有格致,非后世所能再现,旧仿几乎不可能。而足外墙呈现一圈较宽的无釉涩胎,这更是“柳叶瓶”显著的工艺特sè之一。”

“可是它的那道冲?”

肖宇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极力想推翻蔡世达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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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蔡世达看中瓶子

“那道冲也是我现在想说的。这柳叶瓶器形完美,胎质粗爽,釉sè别致,美中不足的就是杯体上的这一道冲。一道冲在瓶体,就好像是一个疤痕在人的脸上,但是你不能因为它有冲就说这不是真品,脸有痕就说他不是人。所以这柳叶尊乃是真品,毋庸置疑。”

蔡世达直接忽略了这冲的形成原因,但他的解释大家也能听得懂,人的疤痕乃是后天所致,这无疑是告诉大家,这道冲就像是王鼎说的,是后天与他物相撞产生。

“哎呀。”

李逸风先发出了懊恼的一声,此时他已是后悔不已。

自己明明判断了这柳叶尊是真品,可最终还是被蔡老大唬住了。

肖宇和金龙面面相觑,尴尬地真想要脚下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尤其是肖宇,因为这赌局已经有了揭晓,那么自己下一步可能就是要从这古香斋滚蛋。

肖宇忙低下头,极为害怕王鼎这会高呼一声叫自己滚犊子的话语。而王鼎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蔡世达拉了拉胳膊。

“王鼎,我听肖宇刚才说你这柳叶尊瓶是从地摊上两百块捡漏得来?”

蔡世达刚才鉴宝时候是眼神敛光,但这会看自己却是双眼放光,在他眉心跳跃的不善叫王鼎没有防备地回答道。

“对。”

“两百块捡到这么大的宝贝,你真是我们古香斋的骄傲啊。以前我说你都是恨铁不成钢,你别怪我?”

“不会的。”王鼎微微一笑。

“是这样的,王鼎。实不相瞒,我十分中意你这柳叶尊瓶。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爱好收藏的人来说,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宝贝通常是爱不释手的。你这次可以捡漏到这么一个大宝贝,我对你刮目相看,刚才你坚持这是真品的那种坚定更加叫我佩服,丝毫不输你的师兄们。这一点,你们要学习王鼎。”

蔡世达鄙视地看去其他伙计,金龙、李逸风、肖宇更觉脸上无光。

王鼎却是很谦虚,“师兄们肯定是一时没看准,我因为看的多,摸的多,所以才能捡这个漏。换做别的,我一定不及他们。”

“呵呵。”王鼎的谦虚再次叫蔡世达对他的印象加好。

“而且,之前蔡老板你在里屋有所不知,我和肖宇同学还在外边加了一个小赌,那就是赌这柳叶尊瓶的真假。我赌真,他赌假。赌注就是我们谁输了就滚出古香斋。可现在,虽然是我赢了,这柳叶尊瓶为真品,但我还是不会叫肖宇同学离开古香斋,毕竟相处这二十天,我们有了感情。你说对吗?肖宇。”

王鼎就乐呵呵地看去肖宇,看似毫无攻击yù,实则是完全不把对方看成对手。

肖宇还能说什么,一个劲地点头,早已经呆若木鸡。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度量还这么大。人才,人才啊。”夸赞一句,蔡世达还是话锋一转,“王鼎。你的为人我今天见识了,确实可圈可点。可回到这瓶子上,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你这瓶子既然是你捡漏得来,愿不愿意出手?我蔡世达在收藏界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般jīng彩的瓷器。我对这宝贝是爱不释手的,所以就想着能不能你可以忍痛割爱,将这柳叶尊转给我。蔡老板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在这古香斋定可以教你更多的东西,叫你如何玩古董。”

蔡世达用目光试探王鼎,看后者并没有据为己有之嫌后,更大胆道,“这柳叶尊瓶确乃真品。但诚如我说,美中不足的是这道冲。有了这道冲,这瓶子的价值恐怕要减半。在市面上,这种体积高度的豇豆红柳叶尊价值在三十万左右,对折十五万是我可以出给你的价钱,如何?”

说这瓶子要十五万,转手这小子赚了十四万九千八,肖宇就是眼红到了极点。但当下王鼎根本就没有注意肖宇。反而是看他身边的李逸风和金龙。的确,王鼎是想要出手这柳叶尊瓶,自己也确实缺钱,小姑做手术还差十万块,要是手术不顺利可能还需要更多钱,可王鼎根本没接触过柳叶尊瓶,更不知道这宝贝在市面上什么行情。

蔡世达的为人王鼎不清楚,他给出的这个价钱有多大隐瞒,王鼎不知。唯独可以在李逸风和金龙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此刻,金龙示意的点点头,好像说可以出手。李逸风却是面无表情。

“十五万,有点少了吧?”王鼎一脸为难的反问,从金龙那个点头的姿势上,王鼎一万个确定,十五万绝对是少了。

“哦?”蔡世达哪里会想到王鼎还倒打一耙。从这二十天的实习成绩去看,王鼎表现平平,几乎是要十天过后被自己扫地出门的。但是这小子今天的表现绝对能用惊艳两字形容。

不禁淘了宝,捡了漏,似乎还对着柳叶瓶的价值很是了解。难道他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只为了今天的暴风雨来临?

……

见着蔡世达目光狐疑,王鼎突地也是捧腹尿遁。“蔡老板,不行你先看着这宝贝,我肚子不舒服,要先去个厕所。你要真心想要,要给个真心的价格。回来咱们接着聊。”

王鼎哪里是去撒尿,此时他不过是跑去厕所,然后找出了度娘进行一番请教。在度娘知道里输入康熙年豇豆红柳叶瓶的价格,十几个链接也是弹出。王鼎看到之后,也是感到后脊冒汗。

十几个链接给出的答案不尽相同,但是每一个柳叶尊的价格也都是逾越百万,最少的也是一百万的价格。

一百万和一十五万的差距有多大,王鼎不敢想象。但是蔡世达出价十五万要买自己的柳叶尊,王鼎能够知道这蔡世达的心有多么黑。

自己的伙计他就这么坑?

怀着心中的不忿,王鼎就从厕所出来,压抑住心中的怨怒,王鼎故作平静,“怎么,蔡老板这下想好要出什么价买我这柳叶瓶了吗?”

蔡世达揉了揉好似倦怠的眉目,重新又审视了一下这柳叶尊瓶,但王鼎知道这蔡世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愣之下,蔡世达轻轻点头。

“王鼎。刚才我说给你出十五万,那真的是考虑到这道冲的影响。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这道冲的影响应该不是那么大的,不如我就用三十万买下你这柳叶尊。”

刚才还是十五万,这一个厕所回来就成了三十万,再傻的人也知道这里边的学问,蔡世达故作聪明,但他不知道王鼎也是心中有数。

“是吗?蔡老板,我倒觉得,如果这道冲的影响不大的话,他的价格在市面上反而不能是三十万起步。但是我才疏学浅,在收藏界算是渣渣,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所以我也冒昧的请问,蔡老板,您是不是记错了?”

“啊,我记错了吗?”

蔡世达哪里能想到王鼎会这么说,一时间他只感觉到脸颊起红,尴尬至极。蔡世达怎会不知道康熙年间的柳叶尊瓶值多少钱,但是他本想着对于这么一个菜鸟捡的漏,自己给他十几万就杀猪了。可是王鼎就像是对于这尊柳叶瓶的价值了然于胸,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看这家伙了。

见着蔡世达的表情很迥然,金龙这会也是给了蔡世达一个台阶。“蔡老板,您可能真的是贵人多忘事,记错了。你说的那个三十万起步的应当不是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尊。而是白釉柳叶瓶。豇豆红的价值略高。”

“对吗。我也觉得肯定是比三十万高的。蔡老板,你不如好好想一想。看是不是真的像金龙哥说的,您记错了?”

王鼎迎合了金龙的话,一方面,蔡世达需要这个台阶,另一方面,王鼎也是想要缓和一下这气氛。

自己虽然不喜欢古香斋的这些人,但是诚然,在这里王鼎还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自己既然是要继续留在这的,没必要把老板的脸打得那么肿,给他轻轻一击,叫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就足够了。

蔡世达看出来了,自己是被这小兔崽子给耍了。长吐了口气,蔡世达好似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吗,我真的给记错了啊。康熙年间的豇豆红柳叶瓶乃是jīng品之作,我怎么说出来三十万的价格了。咳,要不是金龙提醒,三十万我买了你的柳叶瓶,过几天还要再给你取出个几十万补上,那样够麻烦了。不过这下好了,咱们及时想起来这个事情,很好,很好。王鼎啊,这柳叶尊瓶,康熙年制的在市面上是百万价格起步的。你这柳叶尊瓶因为有一小道冲,不过不太影响价值,我就出一百万,你卖不?”

一百万,蔡世达已经把自己的利益完全让出去了,此刻,他其实不想要在买这个柳叶尊了。因为利润已经都给了王鼎,他一百万买下来意义浑然不大。

可是奈何王鼎这会却又给了他痛快一刀。

“好,成交!菜老板!”

0006阔绰一回

拿到蔡世达转给的一百万,王鼎取出二十万,奢侈的打了一个的车,直接就往赣城第一医院赶去。在王鼎的认知中,家人永远是最大的。苦谁,即使苦了自己也一定不能叫家人受一丁点委屈。

出租车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王鼎就到了赣城第一医院。

王鼎进医院后第一时间赶到了交费处,见到交费处有值班的女孩,王鼎将装在包里的十万块钱的拿了出来。

“你好,我是304病房王俊珊的家属,听医院说我们的手术费还不够,现在我想把手术不足的费用补缴一下。”

款台的女护士很兢兢业业,听说是补住院费的,立即也是调出了资料。“恩,304病房王俊珊现在需要做一个肾脏的手术,手术费、药物加上其他费用需要先交三十万,她现在交了二十万,还差十万。”

“好的,这是十万的现金,您可以清点一下。另外,这还有十万,我想你们去帮她换一个大一点,光线空气好一些的特护病房,要全天都有护士陪床的那种。还有,我需要你们用最好的药物给她治疗,如果国内的不行,就用进口药物,总之,你们必须要把她治好。”

“好的。”护士完全被王鼎的气势震慑,这种土里土气却挥金如土的男孩护士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先生,跟您标记了。特护病房是要每天一百块费用,没问题对吧?您要选用最好的药物,对吧?”

“是的,除了特护病房和最好的药物以外,我还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主刀,现在你就把主治医生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去说。”

“好的,好的。”

护士忙把最好的主治医师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并且再次跟王鼎确认。

“先生您好,现在您的手续都办齐了,我们马上就会调整病人的病房。另外,您看,现在是要安排手术吗?”

“手术的话当然越快越好。我现在就去找你给我说的这个主治医师。没问题的话,尽快要进行手术,这样才能延缓病人的痛苦。我不想…”

王鼎有种哽咽的冲动,但是在护士跟前,王鼎还是忍住了。捏着缴费单,王鼎马不停蹄就赶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将缴费单子递给医生,王鼎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主治医生,王鼎也是叫医生多多费心。

如今,医院的红包制度已经公开,不是王鼎在助长这种风气,而是你必须适应这个时代。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掌握着人生与死的地带,得罪谁都可以,你可千万不能和医院过不去。所以,就算是再大的黑洞,你也只能往里跳,还得奋不顾身,不能丢下一秒。

出了医生办公室,经过前台交费处时,小护士礼貌地告诉王鼎已经给王俊珊更换了病房,并且把新病房的号码告诉了王鼎。

王鼎没有急着去病房,他走出医院先到超市买了一些水果。提着一篮子水果,王鼎这才转道回医院。

特护病房很宽敞,十几平米的空间,阳光可以通过窗户照shè进来,把人映的暖洋洋的。病床上的小姑十分憔悴,穿着病人服,人几乎瘦了一圈,苍老了许多,这叫王鼎有些不敢相认。

新病房里,这会儿小姑夫不在,小姑身边是一个特护病房专配的护士。在普通病房的时候,小姑夫整天伺候小姑,王鼎猜测一定是他累坏了,恰好有护士在,就稍微回家休息一下。

把自己买来的一大推水果交给护士,叫她帮忙去洗一下,王鼎就挨着小姑身边坐了下来。

小姑的气sè比普通病房还是好了许多,她脸上的那种挣扎不再有,现在完全是舒展的面容。

帮小姑盖好被子,小姑似乎感到了什么,眉头一蹙,接着王鼎却听到小姑呢喃的梦呓。“我不要看病了,太贵了,咱们平常人家看不起。娜娜还要上学,你不要管我,快去开车,赚娜娜的学费。”

这话毫无疑问是小姑说给小姑夫的,可以想象,医院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候的那些对话。

突地,王鼎心中竟是一股酸涩,农村的家庭,一场重病几乎可以把一家的幸福毁于一旦。小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病要家里人都受苦。

王鼎抓住小姑的手,忍住苦涩,一字一顿道,“小姑,你不要担心钱的事。身体重要,小鼎会扛起这个担子,不会叫姑父和娜娜受苦的。小姑…您放心。”

王鼎激动地说着,耳边却传来一个女孩低低的啜泣。原来,小姑的女儿娜娜一直就站在门边。

见着王鼎哥哥在妈妈身边,她所以没有上前打扰,但听到妈妈的梦呓和哥哥的回答后,刘娜就是止不住的眼泛晶莹。

“哥,我不要上学了。”

“娜娜。”

王鼎转头,看去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她的脸上缺少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光泽,显得憔悴枯槁,眼睛上除了泪花还有小小的眼带,应当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哥。我要辍学,给妈妈治病。”

刘娜的眼睛里只有激动,她要辍学,把省下的钱给妈妈治病。但是王鼎还是依稀可以见到娜娜她又向往着学校的生活,她期待着可以通过中考,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

王鼎缓缓走到娜娜身边,站在这个只到自己肩膀位置的女孩,也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娜娜,你不要哭,一定要坚强知道吗?妈妈现在身体出了问题,你一定要做妈妈坚强的后盾,更加要努力学习,用优异的成绩报答妈妈。千万不能有辍学的想法。要知道,考上大学,出人头地。这是你妈妈对你的心愿,你如果能够完成,妈妈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真的吗?”女孩的眼神天真无暇。

“真的。”说着王鼎又揉了揉娜娜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想着钱的事情了,小姑的住院手术费我已经交上了,你告诉我姑父,就说不要再叫他那么着急了。小姑一定会没事的。”

……

“爷爷,孙子求您接电话了。爷爷,孙子给你磕头您听电话了。”

从医院出来,王鼎就听到自己另外的那个充满个xìng的铃声,这铃声是王鼎前两天刚设定的,低头一看,是自己大学的导员范奇打来的。

王鼎现在还在上大四,就读于赣城师范大学,虽然是在外边实习了,但大学里还是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导员范奇没什么事情一般不会叫自己,想到这,王鼎按了接听键。

“番茄范导儿,有事啊?”

因为范奇谐音很像番茄,所以王鼎平素就这么叫他。

范奇的声音有些火急火燎,“你现在在哪,赶快来学校陈主任办公室一趟。”

“去陈主任办公室?”

王鼎彷佛吃了个晴天霹雳,其实,王鼎在学校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前两天刚刚和几个体育系的男生在篮球场上擦出火花,险些大打出手。就在这个节骨眼番茄给自己来电话,王鼎猜想着可能就是这件事。

“你快点过来,我限你十分钟赶到。”

范奇发了最后命令,接着也就挂断了电话。

范奇是赣城师范大学人文艺术系文物鉴赏专业的教导员,王鼎正好学习在这个专业,所以也就归范奇直接领导。本来范奇对王鼎没有什么偏见,不存在喜好。可是四年来,王鼎生xìng快意恩仇的xìng格也是给范奇惹了不少麻烦。经常xìng的给本专业的小男生出头,去对抗体育系,商管系这些强大的男人帮,自然免不了口角之争,时间久了,口角之争就变成了拳头之争。

王鼎专业知识不出众,但是身手却很了得,也许跟从小就热爱武艺有关,每次和对方交手,王鼎绝不会吃亏。

单挑,那没的说,以一敌多时候,王鼎的原则就是: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

赣城师范大学在赣城算是一类学校,比不上国家的211工程大学,但是在赣城也绝对不容小觑。

坐落在美丽的城东瑶湖一旁,四周都长着茂密的乔木,风景怡人,算一下建校历史,也有七十周年。

师资强大,这里每一年都会往社会输送大量的人才,而赣城的教育师资力量通常也是会由赣城师范大学的毕业生组成,浩浩汤汤。

坐上220公交车,王鼎依旧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他可不管番茄说的十分钟赶到的话,因为,从赣城第一医院打的士到学校,要四十块钱,王鼎可没这么大手大脚。

一路上,王鼎又接到了几个电话,这几个电话里,不仅仅是有范奇的,甚至陈东主任也给自己打了一个,陈主任还说叫自己不要在坐公交车,直接打的来,费用学校报销。

王鼎一时间丈二和尚了,话说自己打架了应当不会受到这般待遇,那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陈东主任为人善良,作风端正,王鼎和陈主任打交道不少,也是受了他不少照顾。听得陈主任叫自己快一点去学校,十万火急一般,王鼎终于破费了一次,坐上一辆出租车,就往赣城师范大学赶去。

在学校大门口,王鼎愣怔了一下,三十公分有余的红布宣传条横悬在大门口,随风轻展中,王鼎更是看到了上边注写的几个大字:师大欢迎市有关领导莅临检查。

市有关领导检查叫自己赶回来干嘛?

王鼎正在猜想,教导员范奇大老远就招手朝着王鼎迎上来,“我说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才回来啊,快跟我去陈主任办公室,张处长要见你。”

原来,范奇一直就在学校门口等着王鼎回来,按理说,一个教导员等了一个学生半个多小时,肯定生气。但范奇此时的脸上却带着异样的微笑。别说,范奇当初对王鼎吼叫,是觉得陈主任找他一定是王鼎捅了篓子,但谁知道这一次是王鼎立了功,勇斗小偷,救助老者。市长大人的二号秘书张千军处长亲自来给学校发奖章,并传达了市长的问候。在表扬王鼎的同时,一并对师大、对师大人文艺术系,对自己这个导员做了深刻的赞颂和讴歌。

范奇的脸上因王鼎第一次有了骄傲,拍着王鼎的肩膀,范奇叮嘱着,“一会见了张处长一定要谦虚,多感谢,少说话。”

“哦。”王鼎频频点着头,心想着这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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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张处长看重王鼎

在系主任的十平方办公室里,一幅张志汤的骏马图磁板很显文化底蕴,在磁板下满满的摆了六张椅子,此时落座的是有王鼎的系主任陈东,师大的接待办主任郑敏,市长的二号秘书张千军,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跟班,气质不俗。

王鼎和范奇到了办公室,自然注意到两个空着的座位,见着陈主任一摆手,两人也是主动坐了下来。

“张处长,这一位就是勇斗小偷的王鼎同学。”

陈东一引手,就把王鼎介绍给张千军,张千军登时站了起来,款款的躬身朝着王鼎走去,煞有说道。

见着对方客气走来,王鼎忙也是站起身来主动迎上,不过动作稍显紧张。

“王鼎,你好。我是张千军。听说了你在古玩一条街勇斗小偷的事件,现在那两个小偷已经被我们抓获,对于你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市长高度赞扬,所以我也就专程到了你们学校,对你表达诚挚的感谢和敬意。”

张千军的手浑厚有力,并且从其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温暖,王鼎被握住,心情竟有点激动。

“张处长您好。”

张千军笑了笑,似乎对于王鼎这个小子的长相颇感意外,本来,听说对方是个练家子,手上有功夫,张千军会觉得王鼎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可谁知道,这小子其实还颇有模样。虽不是特别帅的,但是就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怎么,那次没有受伤吧?”

“谢谢张处长的关心,我没有受伤。”

张千军关心地在王鼎肩上拍了拍,那温切的目光被王鼎浓浓收到。可王鼎少不了的纳闷,自己平素时候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行为早已经是自己的习惯,可为何偏偏这一件事被搞得沸沸扬扬,还到了市领导那里?难道说是因为送自己玉牌的那个老人?

张千军礼貌一笑,摆摆手道,“来,把市zhèngfǔ奖励的两万块钱拿过来,我要亲自颁发给王鼎同学,表扬一下这个新时代的好青年。你真是学生中的楷模,市民里的骄傲。”

接过西装男递过来的一个奖牌,上边也是标准着两万块的奖励资金。

“王鼎,我谨代表市zhèngfǔ感谢你,感谢你的见义勇为,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市民在,这座城市才会更加友爱、和谐。这是市zhèngfǔ对你这次见义勇为行为的表彰,希望你坚持这种高尚的品德,不断地发扬光大。”

张千军豪言壮志地说着,这一句按照范奇和陈东想要的套路,那指定王鼎又是一番痛哭涕零的感谢。但王鼎斟酌了一会,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事一定有所蹊跷,自己属于特例。看了看张千军,王鼎却郑重道,“张处长,您这钱我不能要。”

“不是我的钱,是zhèngfǔ的。”张千军摇摇手。

“是,我的意思就是zhèngfǔ的这两万块我不能要。而且我想说的是,古玩一条街小偷横行由来已久,为什么zhèngfǔ不加大力度去投入到古玩一条街的治安工作中。奖励我一个,说白了,能改变什么大的气候?还有,别人也有过这样行为的为什么没有奖励?我觉得与其把这两万块给我,倒不如就转给相关部门,叫他们加大执法力度,这样才能真正还给赣城一片洁净无尘的天空。”

“哦?”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谁也没想到王鼎此时会蹦出这么一段话,张千军明显没有防备,握着牌子尴尬在原地,嘴巴还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范导员见得气氛不对,立即jǐng觉,“张处长,这钱确实王鼎不能收。不过王鼎,你刚才的话就有点言过其实了。赣城的治安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循序渐进,有条不紊,这是政治,你不懂你就不要再说话了。”

范奇叫王鼎闭嘴,王鼎当然不乐意。“治安好不好,自在人心。我这么说也并不是针对zhèngfǔ。只是我的愿景中希望对于这方面的整治,zhèngfǔ是加大支持力度的。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你…”范奇真是被王鼎呛到了,一时间脸涨的通红,接待办的主任郑敏善于做政治沟通工作,见势不对,两手虚压一下道,“王鼎,你冷静一下,我觉得你今天见到张处长有点激动。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这种jīng神我更加欣赏。但是,zhèngfǔ包括学校的态度你应当也该知道,大家都是尽心尽力再为社会坐着应有的贡献,但一句话说得好,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我们只要尽力做好分内的事情不就好了嘛。今天张处长来,就是想要表彰一下你,通过这件事也是告诉广大市民,要向你学习,引你为傲。这有利于社会正气的散播,所以你…”

“不,”王鼎直接打断了郑敏的话,“郑主任,您说的话我只能jīng神上表示同意。但是我既然是发自肺腑的救人,就不需要奖励,也不能搞特殊化。不然我才真的受之有愧!”

事情完全朝着张千军没有想到的局面发展,此时王鼎的笃定更加叫张千军感到讶异,这一个小小的年轻人竟然有这种万马齐喑的气势。就连自己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觉得王鼎不简单。

张千军没有讲话,他一旁的西装成熟男子却开了口,“王鼎,我觉得你还是在考虑一下你的这个决定。毕竟我们这次来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慰问和感谢。张处长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回去之后告诉市长大人你没收这钱,张处长也不好交差。”

王鼎判断出来了,在张千军一旁的这个男子应当是张千军的手下,谈吐之间,尽是为自己的领导考虑,在官场当中已经把棱角磨平,有着八面玲珑之态。而带着任务来的,就更加坐实了王鼎的判断,自己那天救下的老人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我还是..”

“咦…罢了。”

张千军并没有叫王鼎为难,搓了搓手,对面上王鼎。“这钱不收就不收了。至于市长那边,我也会解释的。这样,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芥蒂了吧?”

“恩,当然不会。那我就太感谢张处长了!”

王鼎故作冷静,但他心底早已是七上八下,忐忑难安。其实,王鼎心里清楚,如果张千军坚持要给,作作秀,自己也毫无办法。但是张千军放弃了,王鼎不知道这张处长又是唱的哪出?

“那我们就先走了。”

张处长钱没送出去,留在学校意义不大,见得张处长有些失望,王鼎才补充了一句,“张处长,不好意思,改天我请您喝茶。”

“好的。”张千军大方应允,并且拿出一张环保名片递给王鼎,“有时间的话就打我电话,我还真想和你喝喝茶。”

……

送走了张处长,王鼎更是呆若木鸡地在原地站了一分钟。心中不禁暗道张处长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范奇、郑主任包括陈主任都对王鼎有一点点的失望。

多么好的给学校打广告的机会,这丫就这么给拒绝了!

张千军坐在副驾驶,在驾驶位上的梁青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也在挥舞着表达对于刚才王鼎的不满。

“张处长,您刚才对那个小子太客气了吧?他字里行间根本就是无视您,无视zhèngfǔ的威严吗?把zhèngfǔ要奖励的钱退回来,我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听说。”

梁青远很气愤,但却丝毫不影响张千军脸上卷起的两层笑容,“呵呵,你是头一次见到吧?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所以我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我看这个王鼎是个可造之材,他rì必成气候。”

“我倒觉得他太过自我,高傲不羁,难成大器。”

梁青远在张千军手下开车也有几年,虽然作为市长大秘的张千军同样会开车,但是有这个司机在,张千军平常办事时候都会叫上他。因为常在张千军身边,梁青远为人圆滑,做事求稳,所以像是王鼎那么唐突冲动的做事,他大概不会。

“好了,不说他了,张处长,咱们下一步去干吗?”

“大上#海娱乐城今天承办的一个珠宝展示节开幕,我有朋友在那,邀我去一下,正好带你也开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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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娱乐城

大上#海娱乐城。

坐落在市中心的心脏地区,三十六层的金sè大厦,在市中心算是最高的建筑。而大上#海娱乐城更加是赣城市最大的贸易娱乐中心。

在大厦的一至三层,千平方的地域全都是国内有名的珠宝铂金公司,周生生、亨得利、老凤祥,还有一些赣城的后起之秀,盛世、辉煌,也都在赣城市民心中有着很好的口碑。

四至十五层,则囊括了包括服装、鞋具、皮革、家具、家居产品的销售,十五层以上就是娱乐的王国,真正的大上#海娱乐城。

大上#海娱乐城的老板是个香港人,两千年初也是赣城市招商引资发展过来的项目,大上#海娱乐城的兴建当时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更加带动了很多人的创业行为,zhèngfǔ也一直有对大上#海的政策支持。

大上#海娱乐城一到十五层香港老板对外出租,十六层以上自己则经营了娱乐城。

十六层是办公区以及展播大厅,专门负责承办一些大型展会。十七层是电影放映区,十八、十九层是大型游戏厅,二十到二十五层都是KTV服务,二十六层到二十八层三层是大型的演出厅,分别有娱乐城捧红的明星和主持每晚送上节目。

二十九层、三十层则是大上#海娱乐城员工的宿舍,三十一二层是一些对外开放的酒店房间,三十三层是按摩桑拿中心,三十四层到三十六层通常不对外开放。

大上#海娱乐城最近有一个珠宝展示节,它实际也是由几个大型的珠宝公司一同发起的,承办这次展会的就是大上#海娱乐城的老板黄家强。

……

“爷爷,孙子求您接电话了。爷爷,孙子给你磕头您听电话了。”

王鼎正要回学校,却看见沐天蓝打过来的一个电话。为了少占一点沐天蓝的便宜,王鼎接听了沐天蓝的电话。

“怎么,沐天蓝,找我有什么事吗?”

沐天蓝很冷,“鬼才找你有事。蔡老板要我给你打,问你现在大上#海娱乐城有个珠宝展示会,你要不要去看?不去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要去啊。”

王鼎有这种机会自然不愿意放弃。

“去的话蔡老板叫你直接到门口等着,我们在大上#海娱乐城门口见,一定不能迟到,否则你就自己回家吧。”

说完沐天蓝就挂断了电话,王鼎连表达意见的权力都没有。无奈地,王鼎只能选择奢侈的打了个的车。

从学校到市中心,王鼎花了有三十块,但是王鼎也毫无办法,因为如果晚到了,说不准就碰不到蔡世达。如果机会错过了,自己都不知道去哪看展会。

到大上#海娱乐城门口的时候,蔡世达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到,于是乎王鼎只好在门口等待起来。

过往的行人穿梭如织,有的专门是来娱乐城消费,有的则只是路过,匆匆忙忙。大上#海娱乐城有个地下停车场,自然王鼎所在门口的位置能够见得到一辆辆豪车驶入地下车库。

突地一辆天蓝sè的玛拉莎蒂跳入王鼎的视线,但是让王鼎惊艳的不是这辆车,而是香车上走下来的美人。

这女子穿着一个橙sè的铅笔裙,那裙子把她整个身线包裹地很紧凑,女子走下车,盈盈小腰如水一握,走动之下,步履带动着屁股左右乱颤,就让那裙子感觉压力山大。然后,好像是忘记拿什么东西,女子回身之间就躬下身子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车上,那翘起的香臀圆鼓鼓的,翻转的髋部和臀部扣动间,裙角飞扬,甚是迷惑。

不自觉的吸引力叫王鼎靠近了几步,虽然还没看到女子的脸,但只凭这背身,王鼎就感觉定是极品。

砰…

后边同样一辆车关上车门的声音震了王鼎耳朵一下,潜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王鼎下一秒更是嗔圆了嘴巴。

“这不是项红吗?”

的确,另一辆保时捷卡宴上的女主人就是自己前段时间救下的女孩项红。上一周,王鼎在街上遭遇了一起未遂车祸,那时候他在街上散步,有一个漂亮女孩恰好就出现在她前边。

因为距离不远,王鼎和女孩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到五米,可是,接着就有一辆黑sè轿车从对面长驱而来,那车子径直奔着女孩而去,王鼎急得奔腾起来,也是把女孩推到了安全地带。可因为扑倒的动作太大,当时王鼎和项红都受了伤,住了两天的院。

……

风景,绝对的风景。

前边是橙sè铅笔裙女孩,后边是白纱真丝釉裙的项红。两个女孩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但绝对都是男人心目中的猎艳目标。

项红快步追上前边的女孩,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拉之下,女子有点弱不禁风地侧转,

“齐芳菲,你的yīn谋终于还是达成了,这次可以取代我主持珠宝展示节,你是不是很得意。但是你不觉得你派人用车子撞我,这种事情太卑劣了吗?”

被项红叫做齐芳菲的女子很不屑地看了一眼项红,冷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够做这次展示节的主持,是我积极争取的。谁知道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车祸。对了,我是听说有人想开车撞你,但是我只能表示同情,是你惹了什么人。除此之外,我做不了别的。”

齐芳菲卷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讪讪道,“还有,我现在要去主持了。很多人都在等着我,麻烦您把手拿开,可以吗?”

“你…”

“我怎么了,我觉得我一点问题都没有。项红,想要告我,需要证据,你没有证据,现在还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的。所以,最好你松开我。”

齐芳菲眼神中泛着冰冷,神sè中极为不善。

“你…你不要得意。这次你虽然是得到了珠宝节的主持机会,但我项红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叫你得逞的。”

项红还是松开了手,而齐芳菲此时高傲地举起白颈,挺着胸脯就往大上#海娱乐城的大厅走去。

走开后还不忘转头一句,“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

齐芳菲经过门口的时候自然看到了王鼎,只以为王鼎就是个粉丝,齐芳菲看到他的时候卷起了灿烂的笑。

那笑容跟刚才那个女人反差之大,要不是王鼎前一秒就开始注意这个女子,还真会被她欺骗。

顺着齐芳菲走开的方向看去,项红也发现了在门口站立着的王鼎。

“王鼎。”

项红下意识地就叫出了王鼎的名字,就在促狭之间,推开大厅转门刚要转入大厅的齐芳菲更回眸看了一眼王鼎。

……

齐芳菲和项红都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项红先于齐芳菲出道,名气和地位都比齐芳菲要高,但是,齐芳菲有一个有钱的老爸,他的老爸齐鲁豫为齐芳菲运作了不少关系。所以在仅有一年的时间里,齐芳菲就在大上#海娱乐城站稳了脚跟,并且大有赶超项红之势。

这一次,大上#海娱乐城要承办珠宝展示节,在男主持毫无疑问落定吴柏坡这个当红小生后,女主持人的较量便在项红和齐芳菲之间展开,本来主持要看个资历、辈分,项红绝对可以拿下这个珠宝节。但一起车祸,项红到了医院,齐芳菲抓住了机会,一举替代了项红。

“王鼎。”

项红朝着王鼎走来,目光中还是满怀感激。

的确,项红心中是不平的,她心中很肯定,这起车祸一定跟齐芳菲有关,jǐng察找自己调查过,自己当时也说出了这个猜测。但是苦于没有证据,jǐng方并不能抓捕齐芳菲。一边怀恨齐芳菲,但见到王鼎,项红一边却温暖起来。

看着这个穿着真丝釉裙的女孩,她圆润的肩膀露出来,浅浅笑着,王鼎心中也清凉了许多。

“项红,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对不起啊。”

王鼎这其实算是第一次和项红真正的讲话,那次救她,王鼎没有仔细地瞧这个女孩,可如此近距离的对面,她泫然yù泣的眼神,yù盖弥彰的笑容,说不清的喜悦,丝丝缕缕,难分难消。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如果真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项红陈恳道歉道,“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也好。就是刚才那个女子,她叫齐芳菲,她和我一样都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今天的珠宝展示节本来应该是由我主持的,但就是因为那起车祸,我失去了机会。”

“所以你怀疑是她撞的你?可我救你时候感觉是个男的开的车。”王鼎迟疑道。

“齐芳菲他老爸很有钱,手底下的人马更是不计其数。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出马。他老爸一定会帮她摆平。之所以我刚才去拉住她问她话,我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看她的神态,八成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就是说是她默许了这件事。”

“好了,不说她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这么着。对了,你来这边干什么?买东西吗?”

项红扫去不快,定了定神,问上王鼎。

大上#海娱乐城是一个贸易娱乐中心,来这里的消费者选择很多,不过王鼎也不需要隐瞒自己此行目的。

“说来也巧了。我这次来就是参加你们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还没告诉你,我是在一家古玩店上班,我们老板也来你们这了,我正是和他们去会和。”

“你是一个古玩店的伙计?那你一定有着鉴宝的本领了?”

项红显得很兴奋,打了个激灵后就凑到了王鼎一旁,像是注视伟人一般的看着王鼎。“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觉得在古玩店上班的人特帅。“破铜烂铁一件,两钱。”你们一眼就能看出东西的好坏,还给宝物定生死,真是神了。”

说项红是大上#海娱乐城的主持人,无论样貌、身材、气质那绝对都是万中无一的。但是,项红某些时候的可爱也真的无人能敌。尤其此刻她对王鼎崇拜的眼神,就好像是发现了美洲新大陆,搞得王鼎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那个…也不一定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不是宝物。分人…”

“那你呢?你可不可以?正好,今天我们一起进去,我就要你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我跟你说,今天在大上#海娱乐城,有着很多收藏家以及民间送来的玉器,一定能叫你鉴个痛快。”

“行吧,那咱们就先进去。我的眼睛也有一点痒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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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羊脂玉

王鼎没有在外边继续等蔡世达一行人,发条短信告诉李逸风自己先进去了,王鼎和项红就到了一楼珠宝大厅里。

今天来到大上#海的人是人山人海,不光是珠宝公司的人和消费者,在门口的位置还聚焦了很多媒体的新闻人。

近几年,随着黄金市场的萎靡,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宣传,玉器的收藏和投资渐渐升温。交易的场所变多,不仅有大商场和专业市场、还有单店独门的商铺,更有琳琅满目的集市地摊,林林总总。玉器市场的发展直接带火了玉器的市场。

此时的一楼,就是这次展会聚拢的在外边收聚的一些玉器资源,良莠不分,高低贵贱,所以集中的人数也比较多。

有想着花很少的钱买到好玉的,也有想着通过不好的玉料杀猪一个买玉的,可正是因为这些因素,也才叫大上#海娱乐城成为了众人目光交汇的地方。

项红目光中看到的展柜,里边尽是一些颜sè斑斓的玉石。有红玉手镯,有白玉手镯,翡翠手镯,汉白玉玉握。可是对于项红这个对玉石毫不了解的门外汉,免不了要跟王鼎求教。

“王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你不准笑我。”

项红突地偏头,两只眼睛闪闪看上王鼎,王鼎轻轻点了点头,“你问吧,我不笑你。”

“恩。我常听人说玉分为两种,有软玉和硬玉之分。但是我总也不知道什么是软玉,什么是硬玉,你这个能给我解答一下吗?就比如这个写着汉白玉玉握的是软玉还是硬玉?还有这个翡翠手镯?”

王鼎听到项红这么问,心中先是舒坦了一下。庆幸自己知道答案,王鼎酝酿了一下说道,“软玉和硬玉归根到底都是一种矿物,只不过产地不同,材质不同,也就有了不一样的表现。软玉一般比硬玉硬度低一些。你问的这个汉白玉玉握,是软玉。翡翠手镯呢,是硬玉。”

王鼎介绍着,这会在柜台前站立的售货员小伙子却不以为然。先是全方位打量了一下项红,接着小伙子主动献殷勤道。

“这位美女。其实你要想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的话可以咨询我。我自认为比你面前的这个先生更有发言权。”

项红瞥了一眼这个售货员的胸牌,耿直。的确,他说话也真够直的了。

感觉到这个小伙子就是想叫王鼎在自己面前出糗,项红突然有了看好戏的想法。“好啊,那你就跟我说一说。我听听,你们谁讲的好。”

耿直一接收到信息,忙把自己的领带松了松,仰了仰脖。“玉,其实狭义上是分为软玉和硬玉两种。软玉是一种交织成毡状的透闪石、这种透闪石呈墨绿到rǔ白sè,透明或半透明状,质坚韧而不易压碎,具有透明的晶莹感。它产自我国西北部的新#疆和田、甘#肃、青#海一带,因为产地在和田,所以又叫和田玉。表现最贵族的和田玉是羊脂玉,它是和田玉中的宝石级材料,是白玉中质纯sè白的极品,具备最佳光泽和质地,表现为: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和你一样。”

耿直介绍着软玉还不忘称赞一下项红,果不其然,这一句赞美顿时就叫项红心花怒放的红了脸颊。

“我哪里有那么洁白无瑕,莹透纯净如凝脂。”

“你比白玉还白。”耿直竖起大拇指,脸上露着真心笑容。而这会,王鼎干脆也就顺着耿直的话看了一眼项红的大腿。的确,那里骨肉匀婷,白皙粉脂。

细心的耿直发现了王鼎在偷瞄项红的下体,他鉴于地域受限,在柜台里不便欣赏,这下更是心生羡慕嫉妒恨。

“美女,我说的是不是比他的好?”

耿直看不到,就想着听到赞美。项红微微点头,“这个软玉你说的是比他的更完整,更具体。那么硬玉呢?”

耿直很骄傲,继续扩大战果。“硬玉,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翡翠。它实际上是一种碱xìng辉石矿物,具珍珠玻璃状光泽,透明或微透明,颜sè从翠绿到苹果绿到白红都有。产自缅甸一带,硬度高于软玉,更为外国人接受和推崇。翡翠的鉴赏是一门大的学问,需要从sè、水、地、工四个方面去鉴赏,如果美女你想要具体了解、深刻领悟的话,可以跟我联系,这里我给你一张名片,方便联系。”

耿直展开了攻势,见着他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项红揣在手中之后,王鼎说话了。

“哥们,我听你的介绍真的很详细,比我强很多。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有一种背课文的感觉涌出,你确定你不是在背书吗?”

王鼎并不是想要和这个小年轻争什么,只是,他踩着自己肩膀上,想要打脸自己从而赢得美人心的想法实在叫王鼎厌恶。

战争一触即发,耿直也当仁不让。“嘿,怎么,你不服我比你强。那好啊,这大上#海娱乐城遍地都是玉器,你我自然可以比试一下。我还真不是瞧不起你,但要想要人瞧得起,就得拿出真本事。”

“好啊。不用去别的地方,我看你这个小庙里也就有不少玩意。咱们就就地取材,鉴赏一下你这柜台里的材料。”

王鼎胳膊肘撑住了柜台,耿直这会却挑了挑眉表示不满,“在我这选,那不是你让我吗?这样我胜了也胜之不武。”

“没关系,你未必能胜。但如果你胜了,我王鼎自然愿赌服输。”

“好。你这一点我还挺欣赏。”耿直卷了卷袖子,笑眯眯对着项红道,“那美女,你就做裁判,你挑选一个玉器我们来鉴赏。”

耿直虽然只是一个珠宝公司的售货员,但是在这个行当从业三年,一直与玉器打交道,耿直自信自己不会打眼。

项红看着柜台里一件件宝贝,此时,一件通透白玉的羊脂玉手镯映入项红视野。这白玉手镯颜sè洁白、质地细腻,彷如截脂,项红喜欢的也就拿出了这个手镯。

“就这个吧。”

将羊脂玉手镯放在柜台上,耿直一扫而去,就成竹在胸地看去王鼎。“你先说,我已经有了主意。”

王鼎定睛看去这羊脂玉,羊脂玉的鉴别要点必须满足五个方面,即质地纯、结构细、水头足、颜sè羊脂白、油xìng重,要是往常,王鼎需要拿这个手镯在玻璃上划一下试验硬度,手中摸一下它的润度和油xìng,但如今,王鼎只要聚中眼神,就能把这玉石看个分明。

当下这羊脂玉手镯在硬度上表现地不够坚硬,但是从其油xìng、水头,更加是成分组成上,王鼎还是绝对肯定这是真的羊脂玉。

因为羊脂玉并不是表现一致的,它有籽料和山料之分,籽玉产在昆仑山脉上,由于地壳的运动,随着山势抬升分崩而下,冲积在河水里,经过上百万年雪水冰霜淘洗,洗得又白又润,结晶紧密。而山料同样产在山上,因缺乏河水的洗练而结晶松软,硬度就稍显不足。

“我说这是羊脂玉手镯。羊脂玉中透闪石的成分在百分之九十九。”

“呵,没想到你跟我的判断一致。看来,咱们还得再选一件才可以咯。”耿直虽然听到王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他却并不觉得王鼎真的有这个实力。

因为刚才的羊脂玉手镯在外边的标签上有所著名,即使一个门外汉看了那些汉字,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淡淡一笑,耿直就翻出了一个抽屉,这抽屉里有几个jīng美的小盒子,耿直将小盒子一个个打开,在里边也是展出了几件玉器。

第一件是一个白玉笑佛挂件,第二件是一个玉的松鹤延年花插,第三件是个玉握,乍看上去像是汉白玉玉握,最后一件是龙凤纹双喜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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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汉白玉玉握

将几件宝贝放置柜台上,因为这四件东西全都没有标识,王鼎猜测得出耿直真的是要跟自己来一场较量了。

“现在柜台上有几件宝贝,但是实不相瞒,这四件东西也是我公司新收来的,不确定真赝。我是对这四件宝贝有我自己的看法,但是一直也没有去跟大师们交流。今天,正好你也掌掌眼,看看这些宝贝。恰好就完成了你我之间的决斗。”

耿直成竹在胸,说话间已经将那玉牌推至了王鼎面前。

“兄弟,还劳烦你看一看,这是什么?”

在王鼎眼前的这个龙凤纹双喜玉牌挂件有5厘米长,4厘米宽,厚度不超过1厘米,重量在40g左右,这龙凤的雕刻细致而传神,雕琢线条婉转,立体感强。双喜寓意龙凤呈喜。

打开透视,王鼎更加知道了它采用的是和田白玉为原料,其质地细腻缜密,油润度可观,是和田玉挂件,真品。

“这个龙凤纹双喜的和田玉玉牌为真品。”

出言毫不拖泥带水,判断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这比耿直的预判时间要远远多出来几十分钟。

“那它是不是羊脂玉?”

耿直继续追问,王鼎更直言不讳。“这白玉的程度还不到玉中贵族,从其润度和油xìng上,还达不到羊脂玉的级别。只能说是不错的和田玉。”

耿直不说话了。他的判断和王鼎如出一辙。这龙凤纹双喜的玉牌挂件实际上真的达不到羊脂玉的特征。

接着将松鹤延年花插易手给王鼎,耿直态度明显友好了一些。“那你在看看这个?”

这是一件高有十三公分、瓶身粗的一个碧玉花插。在花插上雕刻有着一棵松和两只鹤,松和鹤寓意长寿,意境深远,从其外观碧玉的sè泽看上去,绝对是一件佳品。王鼎细细观摩,确定了它不是硬玉所雕,而恰恰是软玉所成。要知道,基本上软玉以白、黄为主。青绿的颜sè少见,足显珍贵。但是和和田玉表现不一样的是,这碧玉好似油xìng不够,好像根本不是和田玉。

“怎么,看好了没有?”

耿直看王鼎神思专注,本来不想打扰,可因为这件松鹤延年花插耿直自己也看不准,所以更是想要知道王鼎的意见。

这下,得换做王鼎谦虚了。他之前听李逸风说过,好像有一种玉跟和田玉很像,只是在油xìng上差一些,正因为这个,所以市面上,很容易出现用这种玉替代和田玉的现象。

“老弟,说句实话。这东西我还真有点拿不准。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碧玉松鹤延年的花插非和田玉所雕。应当是另一种和和田玉很相似的,不过油xìng略差的玉。”

“你是说俄罗斯玉吗?就是俄料。”

耿直知道的玉方面的知识的确更为丰富。他知道,在市面上,确实存在着类似和田玉的以假乱真的料子。

俄玉,它的各种指标与和田玉非常接近,而且白玉的白度比和田玉还要略胜一筹,差的只是油xìng,俄罗斯玉大多显得略干涩一些。

“对。”王鼎点点头。通过耿直的提醒,他也记起来那种玉的名字就是叫俄罗斯玉。并且,王鼎还想到了另一种同样可以冒充和田玉的玉,那就是阿富汗玉。不过阿富汗玉相比俄罗斯玉,辨识起来就简单多了。只要在其表面轻轻一刮,阿富汗玉通常就会掉一点白sè的皮,自惭形秽。

王鼎摸上这花插,入手干燥,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这是一件俄玉松鹤延年花插,不是和田玉的。”

耿直不明白为何,想要反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个花插,耿直也判断不出来,反而王鼎说完之后,耿直还觉得很有道理。

项红简直对王鼎欣赏死了。之前还觉得耿直比较厉害一点的她现在完全呈现一边倒向王鼎的趋势。也许是终于发现项红的目光有所偏袒,耿直又一波的攻击yù涌来。“那咱们看一看这第三件。”

耿直对于这个汉白玉玉握可是信心十足。汉白玉玉握其实就是一种成分为百分之三十多的大理石矿物。但诚然,所有的玉归根结底也都是一种大自然千万年的地壳运动矿物所成。

因为从中国古代起,就用这种石料制作宫殿中的石阶和护栏,所谓“玉砌朱栏”,华丽如玉,所以称做汉白玉。

王鼎看去这汉白玉玉握,其雕刻的是一头猪,猪的耳朵低垂,像是在休息,悠闲慵懒,所以耿直拿出这汉白玉来考自己,王鼎当然知道他会以为自己会把这汉白玉当做和田玉。但是那绝对是在考验初学者的眼力。汉白玉是石头结构,和田玉会算作玉石结构,它们又怎么可能一样。

“这是汉白玉猪玉握。”

王鼎自信满满,说出这是汉白玉玉握以后,耿直已经折服了。下一秒,耿直对于王鼎的小视变成了尊重。

他突地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大师级,殿堂级的人物,而自己却不知好歹,还拿着鸡毛当利剑,要跟人家比拼,活活的自取其辱。

项红已经感觉到局面的急转直下,那耿直现在就想要拜师学艺,项红便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王鼎,你真厉害。我对这玉器的知识很感兴趣,不如我就拜你为师吧?那个,这张名片我看我还是还给你,你和我一起跟着王鼎大师学习手艺吧,你说呢?”

项红又将还没暖热的名片递回给耿直,耿直只感觉脸颊一烫,也是尴尬至极。

王鼎笑了,看着耿直骑虎难下,红肿到脖子的羞涩,王鼎却是将项红的手推回。“好了,学习的话你们找我我随时告诉你们就是了。不过人家的名片你还是收着,这也不影响你们之间相互交流不是。”

笑嘻嘻看着项红将名片最后收下,王鼎更是拍了拍耿直的肩膀。“兄弟,其实有很多东西我真的不如你,我也需要好好地跟你学习呢。怎么样,就交个朋友吧,我王鼎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王鼎伸出自己的手,耿直下一秒直接就紧紧抓住了王鼎的手。王鼎的谦虚,不记仇叫他佩服,久久,耿直才激动的道,“好的,我耿直认你这个兄弟。”

“还有我。”

项红这时抓起最后一件白玉笑佛挂件,摇晃在两人面前,痴痴道,“你们猜我是汉白玉还是和田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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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收藏,差一点点三百收,在这关键时刻,是不是你完成了我小小的那个心愿呢?

0011翡翠世界

这次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参展的除却全国数十家极具实力的珠宝公司,更是有着中外机构以及个人藏品出品。

第一天的开幕式罢,就是翡翠的出展,而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也都将是翡翠的展会,为期十天的展会翡翠占据了五天,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投资者的方向开始朝着翡翠行业倾斜。

因为有人替班耿直,耿直索xìng就跟随王鼎和项红到了十六楼的展会楼。到达十六楼的时候,蔡世达一行人早已经到位。

在十六楼很多展室,各个公司、机构都有自己的展室展览自己的翡翠商品,这次展会更是对外开放,亦展亦销,不过现在,那些展品还犹抱琵笆半遮面,有一层磨砂布挡着,看不清它的庐山真面目。

在一个荧光灯闪烁的舞台上,一个女子正缓缓走来,她穿着隆重的紫sè礼服,梳起的发髻,气质不俗。

“欢迎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莅临、参加由我们大上#海娱乐城承办的珠宝展示节。我是主持人齐芳菲,为期十天的珠宝展示节我将与您一起度过,我承诺:本届珠宝展示节一定与众不同,一定会带给您不一样的体验,叫您领略到翡翠、珠宝的魅力,深深爱上这个珠宝节。下边就请与我一道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参展珠宝的代表,翡翠收藏协会的会长庄睿庄老发言。”

在一cháo如水的掌声中,庄睿老先生走上台,发表了肺腑的讲话。

“谢谢庄老,下边有请我们大上#海娱乐城的董事长吴强生先生,这里我也一并感谢一下他对我的照顾,有请吴总讲话。”

齐芳菲讨好地有请吴强生,这时在项红一旁的王鼎就注意到项红的表情十分尴尬。王鼎晓得,这一定是项红心里在愤愤不平,是啊,任谁都不能接受到手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去,还用的是那种卑劣手段。不知为何,王鼎心中就生发一个想法,那就是有朝一rì,自己一定要给这个女人好看。

……

开幕式进行了有半个多小时,无非就是请了一些明星进行一些奢华的表演,王鼎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就只是在最后有个类似脱衣舞的舞蹈叫王鼎小激动了一下,至于最后王鼎都是撅着屁股看的。

开幕式之后,展室上边的那层布也是被揭去。在最中间三火展室里的三件展品也是第一次叫王鼎见识了什么叫做极品翡翠。

左边的那件展室里是周生生展出的一件真人大小自勺墨绿千手观音像,这件宝贝曾在香港的翠展上展出过,价格逾亿,一经展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边的惊叹还未消去,第二间展室的宝贝更是叫人大呼惊艳,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两件宝凤当仁不让抢夺眼球成功,一件樽半吨重的大方鼎上挂着一件串有帝王绿翡翠的项链,两个宝贝相得益彰,妙趣横生,叫参观者叹为观止。

正当参观者讨论这帝王绿翡翠的价值时,第三间展室里边的翡翠白菜,翡翠萝卜,翡翠西瓜更是叫人无法平静。

在翡翠世界里,评估翡翠是根据sè、水、地、工,工无非说的就是工艺,工艺品通常是无价的,这第三间展室里的翡翠水果蔬菜系列的雕刻巧夺天工地还原了艺术本身,将翡翠的价值抽离出来,再次被大众定价,这绝对是翡翠极品中的极品。

耿直看着那翡翠西瓜,竟有点感觉口渴了。一边贪婪地望着,一边耿直就道,“王鼎啊,你说这翡翠西瓜是怎么弄出来的啊,到哪里去找这个西瓜的原料?”

王鼎知道翡翠多是产自云#南,缅甸一带,耿直不提说,王鼎竟想不到自己现在有了透视功能,其实可以去云#南赌石。

赌石就是根据眼力和经验去判断石头里边有没有翠sè,这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压抑住兴奋,王鼎回答道,“应该是从云南,或者缅甸一带赌石所得也说不定。”

“对啊,赌石。我也早就听说过这项骇人听闻的运动。但是我强烈建议你,咱们这种良民还是不要去尝试赌。”

在耿直的认知里,他就觉得赌石跟赌博没有两样,一旦陷入,可能永远都无法抽身。而且,赌石的风险远远比赌博大,一块赌石的价值动辄就是百万千万,一般人根本也没有那个资金去运作赌石运动。

倒是这赌石被很多官员,商人当做了自己洗钱的工具。

“恩,我知道。”

王鼎故作乖巧地同意着耿直的看法,但他的心已经不能平静,尤其在看到那翡翠的极品后,王鼎就觉得似乎自己也应该拥有一个那样翠sè的极品翡翠,或者雕刻出来一个更为奇特的造型,举世闻名。

不过,王鼎更深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成赌石,一方面,自己不具备资金,另一方面,自己还对翡翠缺少应有的了解。而这一些的学习无疑需要时间。

“王鼎,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没看到你。”

王鼎正在和耿直讲话,这会后边一双手也是拍上了王鼎的肩膀。侧转脸庞,王鼎看到了自己的老板蔡世达。

“蔡老板。抱歉了,我跟朋友在聊翡翠,所以忘记过去找您了。”

王鼎很恭谨,歉意的脸上有些无奈,蔡世达也没怪罪的意思。“没关系,我也到了没多长时间。我找你正是要给你讲一讲翡翠的知识呢。怎么,看到刚才的展品,是不是突然对翡翠燃起了很大的斗志。要是你跟你朋友聊完了的话,就跟我去那边吧,我正好给肖宇、沐天蓝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讲一讲翡翠。

“好的。”

王鼎和项红还有耿直告别,两个人随着人流也是去近距离的看那翡翠,王鼎和蔡世达则反方向,走到距离翡翠展品有几十米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李逸风,金龙,肖宇,沐天蓝都在那里。

……

“肖宇,你知道翡翠如何鉴赏吗?”

坐下来,蔡世达还是先对肖宇发问。殊不知肖宇刚才就知道蔡老板要提问,所以先叫金龙给自己科普了一下。

见着蔡世达问,肖宇脱口而出。“鉴赏翡翠需要看它的sè、水、地、工。sè判断的条件是浓、正、阳、和。简单来说,就是鲜艳明亮无杂sè。水呢…”

“等等,水,沐天蓝你来说。”蔡世达制止了肖宇,推手间也是将问题推给了沐天蓝。

沐天蓝这会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就从手里里边照出一通光,然后指着自己的小拳头就道,“如果我的拳头是翡翠的话,这手机里的光要是照进拳头里边多一点的话,那这个翡翠的水就好一些。”

沐天蓝点到为止,这个解释肖宇有些不理会,但是王鼎却觉得比喻的十分巧妙,是啊,水就是说的翡翠的透明度。透明度高的翡翠自然是光亮可以照进去的深一些。这沐天蓝别说,整rì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看小说的样子,但却是韬光养晦般的存在。

“很好。”蔡世达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更是把目光转移到王鼎身上。“王鼎,那么你就说一说这个地吧?”

在传统的翡翠界里,地又被叫做底、地张、它不同于sè、水、工的判断那么直接,对于翡翠而言,绿sè的载体即为“底”。除绿sè以外的所有物质构成的总和就是“底”。“底”是除绿sè外的浅绿sè基底部分的特征,是翡翠质地(种)、透明度(水)、光泽、净度和浅sè基调的综合体现。

蔡世达把这个问题抛给王鼎,并不是想着王鼎答出这个问题惊艳一下其他两个学徒,蔡世达的用意其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王鼎,看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玩深藏不露。如果他答出了,那说明他可能真的腹中有华。若答不出,那就没办法,出回糗,以便提早把他扫地出门。

0012五种翡翠

王鼎对翡翠不能说陌生,在大学的学习还是叫王鼎对翡翠有一知半解。可是诚然,如果蔡世达问自己对于sè、水、或者工的鉴赏,那自己一定可以回答地很完整。但是换做地,王鼎真的不太清楚。

只知道,地是一种评断翡翠的很重要的标准,它好像是一种颜sè的质地,分为玻璃地、冰地、水地、蛋清地、清水地等。和翡翠的种有很大联系,但是又有所区别。

“我不知道。”

王鼎不想要逞强作答,虽然王鼎知道蔡世达问自己这个问题就是想要自己出糗,但是王鼎也不在乎。自己就是来学东西的,不知者不罪,只要敢问敢学就好。

蔡世达果然露出了一丝狡黠,原本觉得王鼎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的他一下子就把这小子又归纳到愣头青的行列。

其实说来也是,王鼎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捡漏了一个柳叶尊瓶,难不成因为这一役的胜利自己就要把他当做大师。

这种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文化底蕴。

“王鼎啊,那你可要好好地加紧学习了。肖宇和沐天蓝回答地都很不错,你却答不出来。要知道再有九天你们的实习期就满了,到时候我这古香斋只能留下一个学员,成绩不好的,平时还不努力的学员就只能扫地出门的。”

王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倒是很轻松回答。“我知道,蔡老板。不过这个问题我真的答不出来,所以我也努力了,但奈何脑袋里实在没这方面的墨水,对不住蔡老板了。”

有了上次打脸蔡世达的经历,王鼎和蔡世达说话的谈吐气质都变了,以前对他还有一丝畏惧,可当下,王鼎根本不觉得蔡世达有什么可怕。在鉴宝方面,自己是不如他。但是他蔡世达的理论也不完全一定在自己这里就是对的。人一旦有了思想,就不会再被别人左右,也才有了自信,有了魅力。

蔡世达吃了瘪,当下没好气地就道,“李逸风,你跟王鼎讲一下这个翡翠的地是什么,如何鉴赏。”

李逸风对于刚才蔡世达把最难的问题推给王鼎也有预料,而王鼎答不出来这个问题李逸风自然也有想到。李逸风看了一眼肖宇,又看了看沐天蓝,这个丫头知不知道暂且李逸风觉察不出,但这个肖宇指定两眼一抹黑,也答不出翡翠的地是什么。

组织了一下语言,李逸风取了前边的一件翡翠参照物开始讲解道,“你们先看一下这个翡翠。”

映入王鼎眼前的这个翡翠是个拇指大小的挂坠,其身碧绿,但是隐隐有一丝蛋清sè在表面附着,所以翡翠稍显一点淡黄。

“这个翡翠呢就是蛋清地。地在这个翡翠上的体现就是除却翠sè以外的颜sè就是他的地,也就是底。”

说着李逸风又指上其旁边的一件满绿的翡翠手镯,这翡翠一看就是高档翡翠,碧绿无暇,做工jīng美,巧夺天工。

“这件翡翠颜sè和底子融为一体,此时“底”即为种、水、sè、光泽和净度的综合体现,这翡翠上边标为玻璃种,玻璃种是翡翠当中最好的种水,透明度大家现在也可以看到很好,像是玻璃一般可以看到对面。综合来看,这翡翠就是玻璃地。”

王鼎豁然开朗了,原来这翡翠的地根本就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是根据不同的翡翠而去判定鉴赏的。

如果说翡翠上除却翠sè有其他的颜sè,那么它的底基本就是那个颜sè。而如果翡翠上没有其他sè泽,是满绿,或者满黄,黑、橙时,就要依照这翡翠在其他素质上的表现综合判断。

“李哥,我还想问一下,如果说翡翠无sè呢?”

王鼎见到过无sè的翡翠手镯,其纯洁无暇,发出淡淡的荧光,温润而有灵气,具备诱人的气质,随着人们对于纯洁的向往和追求,更是受到消费者的推崇。

可以提出问题,还说道要害,李逸风作为老师,已经知道王鼎是三个学生中领悟最快的了。

呵呵一笑,李逸风也是满意道。“王鼎你所问的正是第三种情况。如果说翡翠无sè,那么判断它地张的条件就减去sè这一项。就由翡翠的种、水、光泽和净度确定。我讲完了,你们知道了吗?”

三人纷纷点头,李逸风不知为何,这会却淡淡一笑,顿了顿后便加了句。“那么,我再多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知不知道翡翠有多少品种?在翡翠的鉴赏之中,最后要鉴定的就是翡翠的品种。”

谁也没想到李逸风会加试一题,尤其肖宇此时就感到十分恐慌,答出翡翠的sè,那还是金龙大哥指点有方。现在,明明是第一波的考核已经完毕,王鼎输了,但李逸风这一出戏整出来,叫人如何应对。

肖宇不知道,自然狠狠地低下了头,沐天蓝表现的无所谓,李逸风就点了肖宇的名字。

“肖宇,你先说说吧,一个人说出四种,你第一个,有优势。”

李逸风并没有想要给肖宇下不来台,说出四种翡翠,对于一个在古香斋待了二十多天的小伙子不算什么为难。李逸风所以出这个题目,难的就是在最后说出四种的那个人,不过李逸风看得出在王鼎眼中的那份信心。他跃跃yù试,但遵守游戏规则,没有点到他的名字,他虽然想着一吐为快,但还知道收敛,不锋芒毕露,谦虚友善。

肖宇艰难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脑袋里翻出来两个词,“玻璃种,冰种。”

沉吟了又有几秒,肖宇继续补充,“水种。另外还有…还有…”

肖宇已经在对着金龙发暗号了,经常地给金龙送烟,肖宇和金龙已经是统一战线的人,金龙需要做的就是在肖宇遇难时候的解救。金龙很想大声告诉肖宇,但李逸风早识破了这一点,就咄咄逼人的告诉金龙,我是在考试,你不要帮忙。金龙未必怕李逸风,但奈何身边还有蔡老板在,蔡老板同样不喜欢徇私舞弊,所以金龙不得出声,只能靠着做动作来表达。

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牙,肖宇眼前也是突地一亮,金龙感到是他领悟了,心中雀跃不止,

“牙种…”

“噗嗤”

众人笑了,金龙的脸红得跟红屁股似的尴尬。

就连忍俊不禁的沐天蓝都笑得说话了,“牙种,你还脸肿呢。”

蔡世达出现难得的严肃表情,当即就有活撕了肖宇的冲动,还好金龙接着口型的暗示,肖宇才振奋jīng神,强顶着压力道,“马牙种。”

这马牙种的及时说出叫蔡世达停止了冲动,李逸风害怕事态恶化,也赶忙叫沐天蓝接着说。

“沐天蓝,到你了。”

“黑冰、墨翠、红翡、黄棕。”

沐天蓝娇娇抬着头,闪电般地就说出了八个字,言简意赅,她的八个字也真的就是四种翡翠。

“展开说一下,可以吗?”

李逸风这是又加题了。其实在古香斋,要说最叫人看不懂的就是这个沐天蓝。李逸风,金龙,肖宇,王鼎都不知道沐天蓝是什么来头。相处在一起,也不知道沐天蓝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她对于玉器,古董给人一种不了解、不知道的假象,但往往要她发言时,她却可以一针见血的说中要害。

沐天蓝回望了一眼李逸风,冷笑之后,却是低下了头。对,是她拒绝了回答。在她看来,这题目只是要自己答出四种翡翠,自己说出来了,就是通过了考试。

李逸风被晾在了一边,很想要发火,但是面对这个个丫头,李逸风真的暴跳不起来。见着李逸风尴尬在原地,金龙随即表现道。“沐天蓝不说,我就给你们两个讲一下。”金龙朝着肖宇和王鼎看了看,当下自然是把两人拉入一个梯队,至于不叫蔡老板把两人的档次上下划开。

“黑冰,顾名思义就是灰黑至深黑sè的冰种翡翠,因其质地漂黑,浑然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也被称作水墨画种翡翠。墨翠呢,黑中透绿,绿中有黑,黑得发亮,被缅甸人称作“情人的影子”,较为稀少。红翡不言而喻,它是颜sè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判断的标准和正常翡翠一样,看其sè、其水。最后黄棕翡,这一系列颜sè的翡翠制品在市场中随处可见,所以我多说一句。黄棕它们的颜sè也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常常分布于红sè层之上,是由褐铁矿浸染所致。”

“那金哥,他们的价值呢?”

肖宇故作求学的好问。

金龙被仰望,自然得意。“恩,在市场中,翡翠以绿为上,四者中,墨翠因此价值最高,然后黑冰,红翡的价值高于棕黄翡,而红翡翠和棕黄翡之间还有一个黄翡。黄翡则高于棕黄翡,棕黄翡下边有个褐黄翡,褐黄翡翠的价格又次之。”

金龙不但对这四个翡翠做出了比较,当下还故意又讲出了两种翡翠,无疑,这就给最后剩下的王鼎增加了难度。

翡翠的品种固然很多,但是初入古玩收藏圈的王鼎哪里对翡翠那么了解,所以每被对方多说出一种来,王鼎回答的难度就会加深一些。

千呼万唤始出来,李逸风终于把问题推给了王鼎。“到你了,王鼎,你就说出五种翡翠来吧,我觉得你可以。”

0013春色翡翠

听得李逸风让王鼎说出五种翡翠,肖宇心中就是丰收了的喜悦。现在,被说出的翡翠已经不下十种。王鼎要在讲出来五种,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无疑都交汇在王鼎身上,但王鼎此时却是不温不火,从从容容。

斟酌了一会,在肖宇、金龙、包括蔡世达以为王鼎讲不出来的时候,王鼎嘴唇动了。“刚才在肖宇说的冰种之后,还有一个冰糯种。冰糯种一般是指透明度好、水头好的糯化种可达到冰种水平的一种翡翠品种,有冰糯种自然就有糯种。还有我在市场上经常见到花青种的翡翠,花青翡翠的特点是绿sè不均。有的较密集,有的较为疏落,sè有深也有浅。因为水感不足,结构粗糙,所以透明度往往很差。根据刚才鉴赏翡翠所学,我觉得花青翡翠当是属中档或中低档品级的翡翠。”

王鼎现学现卖,当真就给所有人上了一课,而他说话时候的底气很足,完全不像是在考试,而是在教学一般。

肖宇在下边则是掰着手指头算王鼎都说到了什么翡翠,现在,尽管王鼎说的是天花乱坠,但进入肖宇耳朵的的的确确还只有三种翡翠。

“王鼎,我说你别讲那么多别的,你就说翡翠。你现在冰糯种,糯种,花青种,不过也才三种,还有呢?”

王鼎不着急,根本没被肖宇打扰到。“说到花青翡翠,自然要说油青翡翠,油青翡翠的质地还不如花青,是市场中随处可见的中低档翡翠,常用其制作挂件、手镯,也有做成戒面的。油青种的绿sè明显不纯,含有灰sè、蓝sè的成分,因此较为沉闷,不够鲜艳…”

说到这,王鼎的大脑已经在剧烈运转了,是才思枯竭的征兆。的确,王鼎根本就没有大师般的学识,刚刚说出的四种翡翠,也不过就是自己平时听说的,略微研究过的。而剩下的还有什么翡翠,王鼎都喊不出名字了。

“还差一种,你快说!”肖宇似乎看出了端倪,咄咄逼人。

恰在这时,王鼎稍稍举目。在不远处的展室里,出现了一个翡翠展品,倘若是别人一定看不到它下边标注的对这翡翠种水的介绍。但是王鼎的眼睛不是白长的,骄傲的存在感立即叫王鼎看到了那两个字,不禁脱口而出。

“chūnsè。”

“扑哧。”

又是一次坏笑,这回发出笑声的是有两个人,一个无疑就是肖宇。他真是为这个王鼎叫好,这小子真他#妈奇葩,到最后不知道翡翠品种了,就说出了chūnsè。

另一个发笑的是金龙,刚才的气宇轩昂,这王鼎会让大家觉得他真的很有功底,但最后这一项王鼎还是泄了气,所以金龙在笑。

“你想什么呢,王鼎,还chūnsè。做chūn#梦回家做去吧。”

肖宇挖苦着王鼎,挺了挺胸。

“是啊,chūnsè。这种词你都能说出来。难道说还有一种翡翠是叫做chūnsè的?我鉴宝这么些年,还真没听说过。”

金龙也鄙视王鼎,就想要痛快地把王鼎打压一番。

王鼎脸红了,心头更是尴尬难忍,MD自己怎么就喊出来这两个字。chūnsè?尤其在喊出chūnsè两字的时候,王鼎还见到了沐天蓝的动作。

她小屁股微微逶迤挪动,脸颊粉中透红,在男人面前许是不好意思了所以才没有笑出来。

“我…”

王鼎刚要认错,只见得蔡世达双手虚压一下,严厉地就看去了金龙。同一时间,李逸风坚毅的目光也是朝着王鼎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着什么戏剧xìng的变化要发生。

王鼎再次举目昂首,对啊,那展室里的翡翠确确实实标类翡翠为chūnsè。它呈现紫sè,样子如同紫罗兰。

自己没看错啊。

蔡世达咬着牙,恶狠狠地对准金龙,“你鉴宝这么些年,真没听说过chūnsè?”

蔡世达定睛凝眸,杀气逼人,金龙顿时就有尿崩的冲动。狂压住下体不安,金龙思绪飞驰起来。

“没…没有啊…难道有吗?”

hūnsè?

hūnsè难道是翡翠?

转机了,的确转机了,看着蔡世达那傲然的姿态,肖宇有一种感觉涌出来,那就是在这大千世界,的确有一种翡翠叫做chūnsè。

我靠。这王鼎明明知道有chūnsè,这是故意给自己和金龙哥下的套啊。

肖宇顿感不妙,蔡世达接着点起手指就对金龙轻斥道,“我说你真是白跟我了这么些年,说肖宇新来不知道chūnsè也就罢了。你一个老伙计怎么就可以不知道chūnsè。李逸风,你告诉金龙,什么是chūnsè?”

王鼎现在心花怒放了,chūnsè是什么,那是美人的双腿,颤动的躯体,是小山,是潺潺的流水,是你在下边我在上边,床还在你下边……

李逸风收起目光,郑重道,“chūnsè又叫椿,是珠宝界对紫罗兰sè的说法。王鼎所说的chūnsè就是紫罗兰。紫罗兰翡翠是翡翠当中的一种,又被一些商家直接叫做chūnsè翡翠,目的自然是叫大家更加记住这种紫sè气质的翡翠。”

王鼎明白了,所以自己刚才在展室里看到了商家直接把紫罗兰翡翠注写为了chūnsè翡翠,的确,这个名字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可以成为炒作的话题。

金龙羞愧不已,沮丧地将头埋进了胸里,已是彻底被打败。金龙都输了,肖宇这个小渣渣指定更是毫无立足之地。

而一帮被chūnsè困恼的女孩沐天蓝也回过来劲头,此时正翻着白眼蹬王鼎,心恨这个小流#氓,你直接说紫罗兰不就得了,干嘛冒出来一个chūnsè。可是沐天蓝哪里知道,王鼎前一分钟也压根不知道这chūnsè就说的是紫罗兰,甚至,那个时候,王鼎连紫罗兰翡翠是什么都不知道。

……

关于翡翠的普及就到这里,蔡世达浑然已经没有心情再对这几个人进行指导。这一次考核,本来蔡世达计划是叫王鼎败北。但事实是,王鼎在最后时刻完成了逆转,不仅仅战败了肖宇和沐天蓝。更是叫金龙输给了他。

这样一来,蔡世达根本没有借口叫王鼎离开,只好在寻找机会,或者蔡世达已经想到要不然就先把那个肖宇弄走,因为他今天的表现实在糟糕。

蔡世达离开去见一个朋友,偏偏还带上了沐天蓝,这叫王鼎大呼看不懂,也许,两人之间有着什么秘密。

但是,潜#规则难道都蔓延到小小的古香斋收藏圈了吗!

0014鉴赏古瓷笔海

蔡世达走了,金龙和肖宇肯定不想要和王鼎在结伴同行,一时间,金龙和肖宇就匆匆往别的地方走开,座位上,此时只剩下了李逸风和王鼎两人。

在古香斋,别人对王鼎都看清,但是李逸风唯独不会。更加,在这两天的表现中,李逸风就觉得王鼎在收藏界其实是个可造之材。

先是捡漏了豇豆红釉的柳叶尊瓶,然后在玉器鉴别上又讲出了连金龙都不知道的“chūnsè”。这种本事并不是任何一个实习生就能够表现出来的。

李逸风走进王鼎,脸上弥漫着笑意。

“好了,王鼎,不要太和他们一般见识。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我一定会跟蔡老板说,争取叫他留下你,和你共事很开心。”

“谢谢李哥。”王鼎感动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古香斋,跟着李哥还有蔡老板学习收藏界的知识。但是李哥,怎么说呢。打败肖宇我有信心,可沐天蓝么?这个世道,黑白颠倒,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鼎用眼神示意蔡世达带着沐天蓝离去的方向,李逸风自然明白王鼎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李逸风下一秒拍上王鼎的肩膀,厚重说道,“尽量争取吧。别的办法也真没有。不过就算只剩下这仈jiǔ天,你不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现在回去,我就拿着家里的古董好好给你说说。”

李逸风向王鼎抛出了橄榄枝,王鼎顿时感觉受宠若惊。“好啊,不过我得先去上一个厕所,刚才考核时候,有点紧张,我内有急。”

“行,行,你去吧。”

李逸风招呼着王鼎走,王鼎大步流星的就往厕所冲去,一想到终于能够和李哥学习鉴赏的本事了,王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来古香斋二十多天了,基本上,李逸风、金龙包括蔡世达没教自己什么。天天被晾在古香斋,丢来几本书,不过也是叫自己一个人慢慢领悟,王鼎深知,这是老伙计害怕自己学会了顶替他们的位置。但当下,李逸风愿意教自己,这真的是把自己当朋友了。

机会难得,王鼎要不是尿急,指定立马就回古香斋。可眼下,还是先上厕所重要。急匆匆地往厕所冲,王鼎根本没注意前边。

砰的一声,当王鼎拐入厕所楼道的时候,正好就和一个女孩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王鼎只感觉手心一股柔软传来,原来,是王鼎的手按在了女孩子的胸脯上。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王鼎羞涩地不敢抬头看女孩,可女孩却很孤傲,直接就俯身看去王鼎。

这一看,女孩暴露的衣服就把那深邃的三寸rǔ沟呈现给王鼎,王鼎终于忍不住地抬起来头。

“是你!”

女孩本来是要大发雷霆,被一个闷头小子吃了豆腐,齐芳菲哪里能够原谅。可看到王鼎,却拟制住了。

“怎么是你?”

王鼎抬头看到齐芳菲,也认出了这个女人。

娇娇一笑,齐芳菲这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一下王鼎,王鼎身上穿的是一身简单便捷的运动装,不是什么阿迪耐克的名牌,就是地摊上随便的一身运动衣,长相还算俊朗,身材也不错。

吧嗒了一下嘴巴,齐芳菲道,“长得是还可以,但是项红那个女人就给你买这种衣服?我看她真是小气。”

“项红给我买衣服?”

王鼎还没太听懂齐芳菲的意思,有些愚钝地反问。

“傻兄弟,还跟我装呢,不是项红包养你了吗?本来在门口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呢。可谁想原来你是项红的男人,难道就你这着装打扮,你要告诉我,不是她包养你,还是你包养她了?”

王鼎明白了,原来这女人认为自己是项红包养的小白脸。

āo,王鼎出离愤怒了。心恨着刚才怎么就没把女人的胸揉碎了。“臭婊#子,老子才没你那么肮脏,我还告诉你,项红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清清白白。老子是在马路上救过她一回。你的嘴巴最好别再乱说,不然女人我照K不误。”

王鼎恶狠狠地瞪了齐芳菲一眼,要是往常被别人这么威胁,齐芳菲一定会说你放马过来,并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可王鼎刚才的赘述中有些信息叫齐芳菲停止了对话。

他就是马路上救过项红的那个男子?

王鼎以为是齐芳菲怕了,又奈何尿急无比,也没在搭理齐芳菲,接着往厕所走去,出来时候齐芳菲人已经不见了。

见到齐芳菲,一身的晦气。但是王鼎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古香斋和李逸风一起学习鉴赏的本事,心情也好了许多。

……

从大上#海娱乐城离开,李逸风叫了一个的车,在古香斋门口下车的时候,两人你推我就了半天,最终还是王鼎压住了李逸风,付了车钱。

打开古香斋的门扉,王鼎就给李逸风先泡了一杯毛尖。信#阳的毛尖入口发涩,继而幽香,李逸风品着毛尖茶,就坐到了沙发上。

饮着茶水,李逸风徐徐道,“王鼎,古董文物门类繁多,一般我们分为几项,书画、字画、玉器、瓷器、青铜、钱币、奇石、家具,杂项。作为初学者,新入门的鉴赏我们一般以杂项入手,我今天就给你看几件宝贝,你要擦亮你的眼睛好好学一学如何鉴赏他们。”

李逸风话说之间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带着王鼎靠近到展柜,李逸风接着就把一个口径有七八厘米,高二十五六公分的笔筒从檀木层柜上取了下来。

这笔筒呈现棕黑sè,材质是瓷器,王鼎看着这个笔筒,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便看去李逸风惑地问道。

“李哥,这个笔筒要看什么?”

“笔筒?”李逸风淡淡吹了口气,“谁告诉你这是笔筒的?”

“不是笔筒吗?”王鼎被李逸风的话搞晕了。

“这个呢叫做笔海。外行人出口会说这是笔筒,但是内行人要说了是笔筒,一定会被人耻笑。记住:笔海与笔筒的差异就在于,笔筒是说直径在在20厘米以下的圆筒瓷器,但是在20厘米以上的,就称之为笔海。”

“哦,原来如此。那这笔海的鉴赏需要做什么?”

王鼎勤学好问,但是诚然,作为一个初入收藏圈的,他的问题就暴露了很多他在这行当的稚嫩。

“王鼎,李哥告诉你。鉴赏其实就跟医生看病一样,首先你要知道这个古董的材质是什么,继而才能对症下药。笔海呢在古时候是搁放毛笔的专用器皿,在现代很少出现,其材质多种多样,有瓷、木、竹、漆、玉、牙、紫砂等,对这些材质我们并不能一概而论。鉴赏的话,现在我们针对的是瓷质的笔海,这就回归到了鉴赏瓷器本身上边。而鉴赏瓷器,就要了解到中国陶瓷的发展,就要知道历代的名窑,例如宋代的定、汝,官、哥、均五大名窑,进而就需要你知道这些名窑的生产风格,艺术特点,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你才可以根据瓷器的款识、造型、纹饰和胎釉特征方面下手,判断瓷器的真伪。”

“哦。”

王鼎连连点头。李逸风滔滔不绝的一番论述,王鼎真的是受益匪浅,自己捡漏豇豆红柳叶尊瓷瓶,不过是依据玉牌灵气滋补眼瞳发生的透视,要不是有它,王鼎真心不能得到捡漏机会。而当下,李逸风所述也告诉了王鼎中国古董文化的博大jīng深。仅瓷器一项,想要jīng通,就要耗费人大半辈子的光yīn。

“王鼎,现在你看这瓷器,注意它有无款识?”

王鼎按照李逸风的提示翻起了笔海,可这杯体并无什么,“李哥,这底款上没有款识啊。”

“呵呵,不要大惊小怪,这笔海的确没有款识,这也是正常的。在瓷器上,明、清官窑绝大部分都有年款和特征,如明代款识就有所谓“永乐款少、宜德款多、成化款肥、弘治款秀、正德款恭、嘉靖款杂”一类的说法,而元代以前的古瓷并无正式官窑年款,那么,判断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仅凭款识,还要去看它的造型、纹饰以及胎釉。”

“造型?”

王鼎大概知道,陶瓷器的形状,以元、明、清三代造型而论,元代造型大多较为钝重稚拙,无论青、白瓷器都比宋、明瓷器显得突出。尤其是rì常应用的坛、罐、瓶、壶及盘碗等一般器物,器形相当大。而明清瓷器造型更加繁多,无论盘、碗、杯、壶、罐、瓶等制作都非常jīng致,而且能独出心裁、锐意创新,而且在瓷质方面jīng益求jīng,造型唯重纤巧,与元风格迥异。

“这个我略懂一些。元代的瓷器比较大一点,明清的就比较jīng致。”

“你说的确实没错,元代的瓷器比较大,是跟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关。明清的就趋于jīng美,jīng巧。但只是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还要特别记住各个朝代、时代的特殊造型。例如明弘治的黄釉双耳罐,明正德时期最突出的造型笔架、扦屏、墩式碗,乾隆时期的转颈瓶、转心瓶、花篮、扇子及书式印盒等等。知道了这些就非常有利于你去鉴赏这些特殊造型的瓷器,很容易知道它的年代。”

“恩。我明白了,一个特殊的造型在一种机率上就说明了这瓷器是出自那个朝代的。正如我所捡漏的柳叶尊瓶,其造型纤美,堪称美人肩,恰是清朝的造型。”

“对。”李逸风连连点头,王鼎彷如得取真谛,继续侃侃道,“那现在这笔海我们根据造型似乎判断不太出来,因为笔海的造型相对固定。那就接着要看纹饰和釉sè了?”

王鼎上手相当快,李逸风教的就更兴致勃勃。

“对。接下来我们就需要看瓷器的釉sè和纹饰。这瓷器通体的棕黑sè,胎sè乏沉,沉中有气,是件黑釉瓷器。这就有的说了。单釉sè的瓷器一般是在元代以前,黑釉最早出现的时间是东汉中、晚期。唐代黑釉较为盛行,宋代则是黑釉的高峰时期。元代青花、釉里红等釉下彩的出现,开创了瓷器装饰的新纪元,打破了以往一sè釉的单调局面,明、清以后各种sè彩的发明进一步丰富了瓷器的装饰。而明、清时期御器厂所烧黑釉器做工jīng细,多在纯净的黑釉上施以各种低温sè彩,黑釉则成为各种美丽颜sè的衬托。现在这笔海单釉黑sè,而且老气横秋,足显年代,通过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知道这笔海有可能出自元代以前。”

“元代以前?那具体是哪个朝代呢?”

王鼎的兴趣全被李逸风带起来,通过这釉sè,造型,两人已经给这笔海做了初步的判断。但是以元代为界限,其前还有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总不能就以一个元代以前的笔海定论。

而这笔海,纹饰大概不用说了,清一sè的黑,接近漆盘一般,根本不存在可以辨别年代的纹饰和字迹。

李逸风突然话锋一转,双目炯炯看去王鼎,“那你觉得呢?你现在仔细看看这笔海,它糙旧沉练,你先做个判断。”

王鼎继续观察这笔海,诚如李逸风引导,这笔海的釉瓷的的确确很糙旧,年代感久远。如果真的去推算的话,应当是唐朝时期差不多。而黑釉在唐朝时期生产的比较多,进而传世的比较多,那很可能这就是唐黑釉笔海。

“我觉得是唐黑釉笔海。”

王鼎做判断了,但是当王鼎话刚讲出一秒,一股奇异的画面就进入到王鼎的眼瞳。在这笔海内壁之上,王鼎竟看到了一层薄薄的包浆,虽然那包浆并不厚,但是完全笼罩住了笔海。

这包浆附着在瓷器本身,如果刮去这一层包浆,里边的瓷sè显然新亮了许多。

这?

王鼎意识到什么,李逸风这会已经在一边剧烈的摇头。“你打眼了,这就是一件高仿唐黑釉笔海的赝品。”

“高仿?赝品?”

王鼎被杀猪了,要不是这只是一次演练学习,王鼎指定被坑。听得李逸风说出这是赝品,王鼎只感觉后襟发冷。

是啊,自己最后时分也是看到了那层做旧的包浆,这是人为仿制的唐黑釉,它做工惟妙惟肖,以假乱真,王鼎不禁感叹,这收藏圈的水太深,自己真是年幼无知啊。

0015砚台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讲的最重要的,也是鉴赏最难的部分。之前我跟你说鉴赏一件瓷器要看它的款识、造型、釉sè纹饰,但是如果遇到了高仿古瓷,或者赝品。仅仅注意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仿制有旧仿和新仿之别,当然,新仿的仿制品大多粗糙,容易辨别,可是旧仿的瓷器因为有些年代,本身会有糙旧表现,所以难以识别。尤其康熙、雍正时期所仿宋代名窑以及明代永、宣、成窑瓷器不仅胎釉,纹饰惟妙惟肖,而且在造型上更足以乱真。在清代乾隆年间,瓷器仿古更到了最高峰,期间jīng品迭出,更是让人咂舌。而我们眼前的这个笔海,在其外壁之上,的确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问题恰恰就出自这个笔海的内壁之上。仅仅凭借肉眼我们看不到其里边的釉sè,所以只能通过一些工具,在光线下去照这个瓷器的内壁,在瓷器的晃动之中,将光线装进去,我们这时就会发现它里边的釉sè有问题,在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黏着,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做旧的包浆。”

王鼎移动身子,佯装顺着李逸风摇晃笔海的动作往里看,但其实,王鼎早就见到了在笔海最里边的内壁上,有着一层黏着的包浆。

通过笔海的鉴赏,王鼎明白了,原来鉴赏瓷器最难的一部分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眼力看它是否是做旧的。

如果说别人会认为这种手段是鉴赏最难攻克的,但是王鼎可不这么认为。自己有了玉牌的辅助,就能够分辨出来这瓷质、釉sè是否是一体而成。就算再高明的做旧包浆,也会留下痕迹。那么,自己就可以鉴别出来。

鉴赏完了笔海,李逸风这会就又拿过来两块石砚。

说是石砚,但并不一定是石头所制,这就是为人们所知的文房四宝之一的砚台。

砚台是文房用具,因为它xìng质坚固,传百世而不朽,所以也是历代文人的珍选藏品。砚台的材质丰富多样,有端石、歙石、洮河石、澄泥石,还有玉砚、瓦砚、瓷砚,不过当下李逸风拿出来的是最先出现的石砚罢了。

作为杂项收藏,李逸风今rì取出砚台,自然是想要王鼎学着鉴赏一下。

“来,你看看这石砚。”

砚台放在桌子上,因为造型、大小完全一致,王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上这秀出两块石砚的其中一块。

这石砚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sè秀润,那上边有一个纹饰很抢眼,它气势逼人,但王鼎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造型。综合表现,它当真不像是仿品。但是,此时,李逸风就在一旁,王鼎也是不敢贸然做判断,

似乎看出了王鼎心中所想,李逸风偏头问上,“怎么,王鼎,你已经鉴赏出来了?”

“呵呵。”王鼎淡然一笑,一脸恭谨道。“李哥,我其实想跟您学习一下如何看这石砚的真假,说真的,刚刚鉴赏完那笔海,我现在眼睛有点恍惚,没看出来。”

李逸风知道,王鼎在自己面前是在谦虚,而年轻人能够做到谦卑,李逸风也很欣慰。

“好,那我就跟你说一说。这砚台属于文房之宝。它的鉴赏,其实有四个步骤,一看,看是看砚台的材质、工艺、品相、铭文等。材质砚台有很多种,除了石砚,还有墨砚,玉砚、铁砚、瓦砚,唐代还有泥砚,宋朝有水晶砚,清代就有纸砚。所以,跟鉴赏笔海一样,材质不一,品鉴有别。当下的石砚我们着重就要看他的工艺和品相。从肉眼直观这石砚,品相确实不错,而这石砚上天然形成的石纹图案纹理清晰,所成魁星影像也是栩栩如生…”

“魁星影像?”

王鼎听到李逸风说魁星影像,便注意到这石砚,确实,被李逸风一提点,在这石砚上自己不识的部分的确像是魁星。一时间,王鼎想起来似乎这魁星就是上古传说中掌管官运的神,自己不认识的纹饰,竟是魁星影像。而如果石砚上雕有魁星,那这石砚的价格一般要贵出别的好几倍。

“所以,纹饰的重要xìng可见一斑。魁星影像代表运道,这会大大增强石砚的价值,这也是我们鉴赏时候需特别注意的,遇到特殊寓意的纹饰造型,价值就要比普通纹饰的高一些。”

“恩。”

李逸风浅浅笑着,能够带动学生他有些自豪。“看完之后呢,二要摸,”李逸风继续道,“摸就是用手抚摩砚台,感觉它表面是否滑润细腻。简言之:滑润者,石质好,粗糙者,石质就差。”

“三敲,就是用手指托住砚台,手指轻击以后,侧耳听其声音,如果是端砚,以木声为佳,瓦声次之,金声为下。如果是歙砚,以声音清脆为好。眼下这端石砚则是木声为妙。”

李逸风拖住砚台,置于耳边敲击,王鼎也跟着模仿。

“敲完之后,我们基本上就可以知道这砚台的材质,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仍需要判断这砚台的新旧程度,如此更好的推算年代、判断真伪。这就需要对砚台进行第四部cāo作,也就是洗,如果遇到用过的有墨痕的砚台,我们需要把砚台上的墨痕洗掉,还其本来面目,这样更容易看清砚台是否有损伤或修理过的痕迹。我们就可能注意到补过的地方颜sè与砚的原sè有很大的差异。”

“那眼下的砚台是无墨的,这一步自然就可以省掉了。”王鼎问道。

“对。省去这一步,最后就是掂了,我们在同时评价几个砚台时,需要掂一下砚台的分量,同样大小的砚,重者好,轻者劣。”

李逸风讲话的时候,每讲一个要领,王鼎就会拿着那一块被它判定为真品的砚台试验,而另一块砚台就成为李逸风教学的道具。

王鼎看过了这砚台,其为端石石砚,是一大块端石雕刻而成,没有问题,摸的触感也很不错,光滑细嫩,敲击后的声音是木声,石砚的颜sè接近大理石的一种灰黑,漂亮美观。

“李哥,把你手里的石砚拿给我一下,我掂一掂。”

入手丝滑之感相同,重量更是出奇的相似。王鼎观看那魁星影像,跟自己的这一块石砚如出一辙。就细微到那魁星影像的身形、衣褶、神韵都丝丝入扣,如法炮制。

敲击…

王鼎敲击上这砚台,但是此时入耳的声音大体上听起来和自己前边鉴赏的一致,但还是有着一点不一样的嗡声。

李逸风此时正笑着看王鼎,那笑容之中分明藏着故事,一时间叫王鼎对于这两块砚台充满了假设。

两块砚台看似一模一样,无论造型、材质、纹饰都胜似一家,但敲击声音的不同,恰恰说明其内部的结构说不定就是不同的。也就可能是说,这两块砚台有可能并不一定是一家之造。

“怎么,听了我跟你说得如何鉴赏,现在你就告诉我这两块砚台是真是假?”

李逸风目光逼人,说他前边教学时候还很温柔,但此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被这种目光压来,王鼎难免有点紧张。

倘借助玉牌中的灵气,王鼎当然可以看到这石头内部有什么学问,可是现在,王鼎却想要通过李逸风教的鉴赏方法去得到结论。

大胆的判断一下!

对,前边一块发出的声音是铿锵的木声,后边一块有些杂音,那么可能真的第一块是真品,第二块则是仿制品。

王鼎抬起头,坚定地笑道,“李哥,在你的方法的指导下,我大胆做个判断。我觉得,两块砚台的命运截然不同。这一块砚台,也就是我手边的这一块,因为其声音为木声,材质也的确为端石,造型魁星栩栩如生,别具一格,乃为真品。而第二块,距离你比较近的这一块砚台,其发声有杂质,略带嗡声,就说明这里边很可能是有其他材质,或者说这里边的东西只是凑足了与前者砚台相同的重量,因为重量相同,造型一致,纹饰模仿程度高超,会给人一种错觉,以假乱真,但最终还是因为声音暴露了它并非真品,而是高仿。”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从屋子里传出,这一会,不是李逸风鼓的掌声,却是从外边回来的金龙。

金龙刚进入门口,就听到王鼎器宇轩昂地对两块砚台评论,其实,这两块砚台进入到古香斋的人最初都会点评一下,也成为了一道必考题。而刚才王鼎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金龙虽对王鼎有意见,但这小子鉴赏出了这两块砚台,金龙还是要表示一下赞赏。

“不错嘛!”

咦…

王鼎被赞后自然看到了金龙,金龙手里边现在有个东西,因为距离的问题,王鼎尚看不清楚他带回来了什么宝贝。

0016狗头金

金龙和肖宇进入屋子,此时金龙并不是空手而归,在其手中有一个核桃大小的东西,金澄澄的颜sè,很不规则的形状,就如同是被狗啃过的骨头。

李逸风自然也看见了金龙进门,有着职业的敏感,李逸风更是注意到了金龙手中的玩意。

“狗头金?”

说出狗头金,王鼎两眼空洞,李逸风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没听说过狗头金,便借着机会解释道。

“你金哥带回来的这个东西是狗头金。狗头金是一种含杂质的自然金块,多来自于富含金质的流星陨落、黄金雨地质时期形成的富金矿矿石,这种自然金因形状酷似狗的头形,故名狗头金。金龙,你这狗头金是从哪得来的?”

李逸风浅问上,脚步也跟了过去。金龙脸上满溢着笑容,王鼎此刻才知道要不这小子夸自己,原来是弄到宝贝了。

只见得金龙快步就到了柜台前,把那狗头金往桌子上一放,就骄傲道。“这狗头金的得来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转手的,前两个星期我就说去看看,这不一直没时间。刚才从大上#海出去,就正好过去了,见到这狗头金,我就带回来了。像这种天然形成的狗头金,实属珍奇异宝,得来也真心不简单。”

肖宇在一旁还不忘补充。“是啊,金哥那朋友的朋友是专门从事矿产开采工作的。我听他说,这狗头金要经过无数风霜岁月的洗礼,你看这金块的表面坑洼不平,缝隙处的泥沙还没有完全洗净,看上去沧桑古老,绝对是价值不菲。”

“如果是真的狗头金,那自然价值不菲。狗头金存世极少,可遇而不可求,在清朝时期,相传慈禧太后就专门派人寻找狗头金而无果,但是这狗头金呢……王鼎,你先看看这狗头金。”

李逸风有话要讲,但还是没开口,兴许是还没有从老师的角sè中出来,就要王鼎对这狗头金掌眼。王鼎哦了一声,就走到柜台前,细细把画这所谓的狗头金。

这狗头金在王鼎眼里应当说就是一个金疙瘩,倘若只是这么一块金疙瘩,是有点价值,但狗头金是什么成分,王鼎不知。将狗头金掂进手中,王鼎感觉到它的重量并不太沉。

“这狗头金里边不是纯金吧?”

“不是。”金龙解释道,“狗头金分三种,有金包石、石包金,还有金包水。这块就是金包石,内核里应该有块石头,不然它的比重就不对了,全金的不可能这么轻的。”

李逸风则补充道,“狗头金不是纯金,一般纯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杂质是其它金属,有的是铜,有的是银或铁等。这一块,从外观材质上看,应当有可能是金龙所说的金包石。但是目前市场上也有很多仿制狗头金做法,自己制作狗头金牟取暴利的,关键也就在这狗头金的内部。”

听到这里,王鼎算是对狗头金有了大概的认知了,狗头金鉴赏的关键说来简单,就是看一看这东西的内部是什么构造。

李逸风此时把放大镜递到王鼎手中,王鼎接过来放大镜,当仁不让的就鉴赏起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王鼎手捏放大镜,推入狗头金,此时他已经悄悄借助玉牌灵气滋润眼瞳打开了透视,透视一经打开,王鼎一针见血地穿过放大镜和狗头金的表面,向里面看去。

这一看,王鼎惊讶的发现,视线刚刚透入几毫米的厚度,表面的黄金层就过去了,里面是一块白sè的鹅卵石,奇怪的是,这块鹅卵石的表面有腐蚀过的痕迹,好像被虫子咬过一样。

另一个疑点是,黄金和鹅卵石之间的过渡太直接了,二者虽然贴得很紧,却是江水不犯河水的分离状态,就像是后期铸造而成,却非天然。

把狗头金翻了个方向,这回王鼎终于有了结论,这东西是件假货,因为从这个角度透视进去,他看到表面的金衣分成了三层,其中最底的一层带着个切割过的尖角,而这一面的鹅卵石表面有明显的雕凿痕迹,一看就是手工做的,绝非是什么大自然天然而成。

放下放大镜时,王鼎的心中已有定计,就连这块狗头金的制作过程,也猜到个七八不离十了。

“这东西大概有半斤重吧?”王鼎掂了掂,笑着问道:“金哥,多少钱收的?”

“呵呵,你估的很准,这东西我称过,二百五十六克,同体积金的百分之七十加上可以包裹的鹅卵石的重量也是这么重。”金龙自信的笑道:“前几天有人出三十万想买,我那朋友没卖,因为他承诺先叫我看看,我这一看,真品,所以我出了二十五万,他就给了我,很讲义气。”

“二十五万?”王鼎心想你这是被人坑了还给人家数钱玩呢。“就这么个东西,有人还出三十万?你还乐呵呵花二十五万买回来?”王鼎愣了一下,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万万想不到一块狗头金的价值这么高。就算是一块纯金的核桃,也远远不到二十五万块啊。一时间王鼎有些哭笑不得:“纯金也才三四百左右一克,它纯度只有七成左右,里面又包了块石头,就值一千块钱一克了?”

“哈。王鼎,你懂什么。这狗头金乃是稀世之作,这里边可是有一个历史的价值存在的。现在存世的狗头金极少,它又是大自然几千年鬼斧神工形成的瑰宝,价值远远超过了黄金。”

肖宇一鄙视,金龙也上纲上线。

“王鼎,我说你可别小看这一小块东西。狗头金是微生物吸附聚集出来的,就这么一个疙瘩东西,形成起来可能也要几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呢。”

“啊,要这么久,那我说少了。”肖宇歉然道,但继续讽刺王鼎。“这下你知道了吧?要上千万年呢。”

王鼎成为众矢之的,李逸风则一句话没说。到现在,李逸风仍旧拿着那狗头金看来看去,不过,李逸风此时却拿不准这狗头金的真假。

要说,狗头金的仿制品李逸风见过,也找出了不少赝品。但是这一块,无论从外观的光泽,从入手的感觉,以及重量上都可以称得上是真品。

“王鼎…我觉得可能真的是真品。”

李逸风算说了自己最后的意见。他的话不满,王鼎趁机也是说道。

“李哥说了可能是真品,那我知道李哥的后半句话就是可能它也是赝品。那么到底是真呢还是假呢?”

王鼎故作高深,搞得三个人同时间也都看向了他。

肖宇显得很兴奋,打脸王鼎是他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的事,“怎么?你难道还要发表意见,可是你的意见发表出来,我们是可以直接忽略的。”

“忽略不忽略再说,听一听倒也无妨。”金龙的话更具杀伤力,笑里藏刀。

王鼎知道肖宇和金龙都看不起自己,那也完全不必顾忌他们的面子,一时间看向金龙,王鼎肯定道:“金哥,这狗头金并不是什么自然鬼斧所成,还需要上百千万年,依我看,它就是个高仿品,几天就能搞出来的东西。不知您今天带回来,是拿它考我们的眼力,还是你被打眼了?”

“什么?你说它是假的?”金龙笑容渐去,神sè不善起来。

“呵呵。”肖宇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边笑边不屑地瞪着王鼎:“王鼎,我说你是不是上次捡回来一个宝贝就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了。这狗头金李哥和金哥都掌眼说是真品,你却说是高仿。你到底懂不懂?”

王鼎的判定此时叫李逸风也兀自不信,他拿起那狗头金,不免重新打量。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的话就放在这里。而且,我还可以做出来这一样的狗头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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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感动

“你还能做出来一样的狗头金?”金龙已经恼羞成怒了,自己堂堂一个古香斋几年的老伙计,自己鉴赏来的宝贝这小子竟然说是假的,他还能够做出来?

“那你现在就说一说,他是怎么做的?但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信口胡诌,被我揭穿了,有你好看!”

金龙咄咄逼人,王鼎便当仁不让。“好,那我就给你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收起刚才的砚台,王鼎不急不慌,其实,王鼎也是在脑海中组织语言,虽说是知道这制作的工艺,不过有些专业词汇,不想一想,王鼎还真会被讥笑。

“你快说啊。是不是编不出来啊?”

肖宇有好戏看,自然兴致勃勃。

肖宇这么一起哄,金龙顿时笑了,这位半小时前还连什么是狗头金都不知道呢,现在就敢给大家讲讲怎么制作假狗头金了,真心不知道丢人两字怎么写。就看你如何出糗!

王鼎想好后,清了清嗓子,站在众人跟前笑道:“那我说了。狗头金的制作方法如下:先拿一块纯金,在里面兑点铜银~钨之类的东西,反正就是延展xìng比较强的金属。延展xìng你们都明白吗?”

肖宇不屑:“物理课学过。”

金龙笑上:“我没学过也能听懂,你直接说比较软的金属不就得了么?接着说。”

“好,思维跟的上就行。”王鼎哪里是问他们这个金属延展的问题,而是想着把两位代入。见着两位都很认真听,王鼎继续讲道:“找一些延展xìng好的金属,计算好比重,把这些金属和纯金化在一起,滴成金豆子,打扁,然后打成手工金箔。都知道什么是手工金箔吧?”

金龙没好气的白了王鼎一眼:“别打岔了,快接着讲吧。”

李逸风的表情庄重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没有制止王鼎。

“金箔打的尽量厚一点,当然咱们这金子也不够纯,想打薄也不行。反正就打成大约两三毫米厚。”

“打住。”李逸风终于插嘴道:“两三毫米那叫金片了,不是金箔。”

王鼎哦了一声,李师傅纠正的对,只好点头:“那就打一毫米的金片!然后你们找块石头来,形状不要太规则,小了呢就赚的少,太大了金片未必能包得住,所以一定要选择合适的。然后拿金片把它严严实实的裹好,一定要多裹几层。然后把这块半成品扔进那种化不了黄金却能化其它金属的酸液里,用酸液泡几遍之后,崭新的狗头金就出来了,经过这种工艺处理的狗头金比微生物做的还jīng致,跟工艺品似的,因为太新,所以你得先把它氧化一下,显得旧一些才行。下一步你弄点河底泥把它抹一遍,再找台搅拌机,最好是新的,没沾过水泥白灰这些人工的东西,里面放些河沙石子之类的,把新做的狗头金扔进去搅,搅到你觉得行了就拿出来吧。”

“咱的狗头金就这么做出来了?”李逸风其实在王鼎讲述的同时已经豁然开朗,以前不知道王鼎还有这种造假的本事,可现在他的一席话绝对是对金龙的挑战。

“是啊,就这么简单,一次做多少块都行。”

金龙指了指桌上的狗头金,煞为不信:“那我这个,也是这么做的?”

“没错。”王鼎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刚才所讲述的就是你这块狗头金的做法,殊途同归。”

“你胡诌,绝不可能。呵!就算你刚才说的制作工艺没问题。但你又有什么办法证明我这一块就是假的呢?我那开矿的朋友是在开矿时候开采出的,绝对是天然的。”金龙觉得自己在王鼎面前是权威。怎能仅凭这小子一派胡言,就服软呢。

王鼎看向金龙,愣了下没好气地反问道:“证明不是不可以,但要证明的话,这东西可就毁了。你舍得?”王鼎淡笑着,“不过舍不舍得他都是赝品,其实可以砸了。”

金龙脸上早已无光,今天,算是真正的自己和王鼎的第一次对决。王鼎器宇轩昂,这个节骨眼,自己如果不敢接受挑战,那就说明自己怕了。可是接受,毁了这狗头金,自己可是花了二十五万的。

王鼎似乎看出了金龙的估计,大方的一摊手,便说道:“金哥,你不用担心你那二十五万的投入。这么说吧,要是这狗头金是真品,砸开以后我照赔您二十五万,再加五万的升值价值。你看这样做怎么样?”

被王鼎说出这种话,就感觉是被人勒住了脖子,金龙哪里还能不答应。“好啊,那就砸开看一看,要是真如你说的,我今天就服你。”

“咦,那倒不用。金哥还是我的前辈,我往后还要尊敬。不过我只是说这狗头金罢了。现在,您看仔细了。”王鼎得到了示意,一把就抄起桌上的狗头金,翻了个方向看准位置,双手扣紧间便是用力一掰!

徒手断金的功夫王鼎可没有,但掰开包裹在石头表面的金衣就绰绰有余了,而且这件金衣还受过酸液的处理,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啪嗒”一声,一颗石块掉在了桌上,扬起几粒飞尘,王鼎看了一眼剥下来的金壳内部,笑着点点头,随手把它交给了身边的金龙。

“金哥,你看一看,这是不是按照我说的方法制作的狗头金?”

金龙接过金壳,同时惊讶的张开了嘴,只见在这块普通的河卵石上,锉槽磨角的痕迹非常明显,还有一小块被酸液腐蚀过的痕迹,这些显然不是微生物可以做到的。果然像王鼎说的那样,这是后期人为制作的,这是件冒牌货!

“我靠,还真是赝品?”肖宇傻眼了,颇为不相信地看着那狗头金,真心替金龙哥感到无地自容。

胜利的笑容没有铺满脸上,倒是有一种歉意慢慢爬上王鼎的心头,许是王鼎见到了金龙失神落魄的样子,同情心泛滥了。

是啊,此刻对于金龙来说,是一个失败的时刻。先是二十五万打了水漂,接着就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打了脸。

见得金龙这样,李逸风把王鼎拉到了一边,责备道,“王鼎,今天你有点过了啊。”

王鼎低着头,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冲动所致。

李逸风继续耐人寻味地说道,“就刚才那狗头金的作假手段已经很高超了,说实话,我和金龙一样,也被那狗头金打眼了。也就是说,金龙那狗头金要不是你今天掰断,很可能还会被当做真品在收藏圈流转,说不定会狂赚一笔。你金哥家情况并不是很好,她的老母亲身体不好,一年来看病都花了几十万。这段rì子,金龙总是出去捡宝,就想着能淘个宝贝,赚点钱给母亲治病,他另外刚刚结婚,和妻子关系也不太融洽,丢了这二十五万,我想他家里一定会弄翻天。你说说你今天这么一出,让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李逸风很无奈,其实他知道这也不能怪王鼎,金龙作茧自缚,他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被李逸风的话戳中了内心当中的柔软,尤其听到目前这个词,王鼎有些热泪盈眶。

“李哥,我之前不知道这些,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叫金哥因为这件事家庭不合的。”

王鼎说完转身就朝着金龙走去,伸手厚重地拍在金哥肩膀上,王鼎坚定道,“金哥,我觉得你这次是被那个卖你狗头金的朋友坑了,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那个朋友。我想办法帮你要回来那二十五万。”

说出要回二十五万,王鼎并不十分笃定,可是从金龙的描述中,他就觉得那个被他称作从事开矿工作的朋友就是个骗子。

三十万有人会买这狗头金不过就是一个鱼饵,金龙这是栽了大跟头,被这小子坑了。

金龙虽然不相信这钱能要回来,但见王鼎成竹在胸,兀自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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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骗子

桃苑大街,桃源小区。

这是金龙那个朋友的办公点,当金龙带着王鼎到达桃源小区的时候,金龙朋友家的门却是锁着的。

这一点,立刻叫王鼎意识到,可能这个家伙真就是一个骗子。

“金哥,你这个朋友不是另一个朋友介绍的吗,你打电话问一下他,看他还知不知道那家伙其他的联系地点。”

“恩恩。”金龙连连点头,扑来这桃源小区的时候,金龙还没觉得什么,但是见到人家紧闭房门,还有回忆那朋友说的,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这,我大多都在家,金龙就觉得可能这小子就是骗人的。

金龙继续给他的朋友打电话,闲下来的时候,王鼎就借助玉牌中的灵气开启透视,透过了这铁门。

不知为何,王鼎的透视功能比起之前进步了不少,原先透视发生的时间和距离都很短,但现在诚然距离和时间都增长了。

王鼎透过铁门后,就打量这个屋子,在这屋子,客厅装置的很干净,家具很多,像是人气爆满的房间,但奇怪的,除却客厅之外,剩下的两间屋子里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因为可以透过紧闭的门扉看去里边,王鼎就发现其中一个屋子有一个大的玻璃缸,玻璃缸被罩住了,那玻璃缸里边还冒着泡,像是在里边放了什么酸液。再看去另一间,这一间就是有大量的不规则的石头。

王鼎肯定了,这金龙所谓的开矿的朋友绝对就是个骗子,而且还是专门制作狗头金的大骗子。

“有了。”金龙多番打听,终于又知道了另一个那家伙藏身的地点。“我朋友说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这个男的跟一个女的有来往,好像那女的是她的情人,他经常去那里。”

“女情人的家。好啊,只要是能找到这个人,我就肯定能帮金哥把钱要回来,那她女情人的家在哪里?”

“在红谷滩万达广场对过的楼盘,叫什么鹊桥名都。15栋,二单元1502号房间。”

“那就赶快去吧。”

王鼎和金龙知道了男子的藏匿之处,就害怕再次扑空,赶快的就打了的车往红谷滩赶去。

红谷滩距离桃源并不太远,过了赣城大桥就是。王鼎和金龙站定在鹊桥名都门口的时候,不过也才十分钟。

一般的,如果金龙的这个朋友刚刚来找女情人赴约,那么十几分钟估计他还是能够挺得住的,所以王鼎断定,这厮肯定还没走。

从电梯上15楼,王鼎比金龙的心情还要激动,激动地不光是自己要帮金龙哥要钱,而且,这可是去那个骗子他情人的家里,说不准两人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床上大汗淋漓的嘿咻,光裸着身子,露着屁股,这总是叫人很尴尬的。

咣咚…

电梯在15楼停下,王鼎和金龙就到了1502号房间。

因为不确认那个骗子是否还在,王鼎就穿透门扉往屋子里看去。这一看,王鼎就发现,在里屋的卧房里,一个女子正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直挺着身子,撑着床,甩动着长长的头发,上下起伏。

而女孩下边,那男子的手按着女子的雪#rǔ,哼哧哼哧的,好像特别满足。

“妈的,还在。”

王鼎猝了一口,但见到金龙好奇地看着自己,王鼎意识到不对,赶忙补充道,“还在不在呢?别叫他跑了。”

“是啊,那按门铃吧?”

金龙伸出手,斯文的就想要去按响门铃,他的xìng格还真的就像是艺术圈的人,但干惯了仗的王鼎可不一样。

“按什么门铃,我直接给金哥把这门撞开。”

1502号房门并不是防盗专用门,这样木质的门扉王鼎以前也菜开过,运作气力,王鼎拔起长腿。

啪的一下,只见得那门扉嗡的一响,即刻就往里坠了坠,

啪。又是一脚,这一脚下去,门闩冒出火花,王鼎看着门扉被踹开,而且,那里屋做#爱的两位同时都跳了起来。

“你媳妇来了?”

女孩子大惊失sè。

“不会啊,应当是你男朋友回来了吧?”男人怀疑。

“有可能,但这个时间他还没有下班啊。好了,你快躲一躲。”

抓起衣服,女孩赶紧罩住了自己洁白如玉的躯体,男人则连内裤都没穿,便抱着裤子和上衣躲到了床底下。

王鼎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真心没想到自己还帮着揭发了一起丈夫外遇,女朋友给男朋友戴绿帽子的事件。

走进卧房,王鼎正sè道,“床底下的那位,赶紧给我出来。”

“啊?”

金龙又是一愣,不禁捅了捅王鼎,“你怎么知道床底下有人?”

王鼎被问得汗珠四起,但见到床上女子香汗yù滴,急中生智道,“你看这女的,她分明前一秒还在和男人纠缠,所以这男子肯定是没离开的。不过是不是在床底下,我是诈他。”

后边这一句王鼎是凑到金龙耳边说的,金龙听了顿时觉得王鼎讲得有礼,对着王鼎也是由衷竖起了大拇指。

“还不出来?难道要我把你从床底下揪出来?”

此时,哪里是郑风凌不出来,他是在床底下艰难地穿着自己的裤子和上衣,郑风凌已经听出来了,来者并不是女孩的男朋友,那么自然就不是捉jiān的。

郑风凌从床底下钻出来,这家伙脖子上是一条小姆手指粗细的金链子,手腕上也还有一条表链大小的金手链,皮肤黝黑,一米七的身高,却是敦实无比。

“是你,金龙。”

郑风凌钻出来后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认识的金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跟她认识?”

郑风凌装作无知的样子,却把金龙此行的目的归结到找床上的女人,这明显是要跟自己扯清关系。

金龙哑然,“我怎么找她,我找它干嘛,我是找你,我现在问问你,你卖给我的狗头金是不是假的?”

“假的?”郑风凌哈哈大笑,“金龙啊,你可真会开玩笑,鉴宝你比我在行,买下那狗头金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真品,到现在你问我那是不是假的,你这不是逗我玩呢吗?怎么,看样子你带了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子过来,是想要跟我耍赖了。哼,古玩圈子的规矩难道你不懂,那东西且不论他真假,就算是它是赝品,你也要自认倒霉,是你打眼了。跟我郑风凌有半毛钱关系?”

郑风凌咄咄逼人,那狠戾的目光就要金龙这个柔弱的书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但金龙害怕,王鼎可不是吃素的。“姓郑的,你别他妈的给我讲什么古玩圈子的规矩,就你这种招摇撞骗的家伙是我们收藏圈子的耻辱。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开矿的,我不知道你用这种手段欺骗了多少这样的无知少女。不过少女,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揭穿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叫你知道他是什么货sè。”

王鼎就瞄了一眼女孩,女孩听起王鼎说郑风凌不是开矿的,登即也是一震,原来女孩还真不知情。“风凌,你不是开矿的吗?”

“别听他胡说。他说不是就不是啊。我不是开矿的,能给你买车,能给你买LV包,能月月给你几千块钱的生活费吗?”

“能吗?当然可以。你通过制作狗头金赚的钱,包十个这样的女孩都没问题。”

王鼎一针见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郑风凌狰狞的面孔,无疑,这是郑风凌被点中了要害,他必须有所保护了,必要时,郑风凌会用拳头说话。

0019还钱

“你少他妈胡说。”

郑风凌手臂挥舞着叫王鼎闭嘴,但是王鼎遇强则更强的xìng格怎么会服软,尤其在打斗前,王鼎的气势绝对输不得。

“我告诉你,姓郑的,你别跟我张牙舞爪。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在这屋子放倒四五个也没问题。最好你给我放下那手臂,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乖乖把金龙哥的那二十五万还回来,你接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要是你不知好歹,强弩之末,我可不担保你今天会发生什么。”

“我强弩之末?”

郑风凌觉得这小子太逗乐了,就凭自己的本事,他一个小青年说自己是不知好歹,强弩之末。

“小子,我jǐng告你,你最好哪来的滚哪去,想要那二十五万没门。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是特别糟糕,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你再没大没小的讲话,我这铁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剑拔弩张,险情一触即发。金龙夹在两人之间,尤其担心王鼎被打出个好歹,平素时候,王鼎在古玩店可是没跟人打过架,所以金龙觉得王鼎绝对打不过面前这个臂膀粗壮的郑风凌。

“王鼎,我看要不咱就认倒霉吧。都怪我,当初怎么就打眼了呢。”

“哼,对吗,既然是在这一行混,自己没看准,又能怪谁,你们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可就报jǐng了。”

其实郑风凌也只是逞口头之快,要是真打架,他还未必愿意,这么些年来,他已经晋升为老板级别的人物,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抡起膀子跟人干架。

听郑风凌说报jǐng,王鼎就笑了。“你报jǐng?好啊,那你快点报jǐng,我倒要看看jǐng察来了,我把你偷着制作狗头金的事情说出来,jǐng察会抓谁?”

“小子,你别太过分啊!”

“我倒想不这么做,那你就赶快拿出那二十五万。”

王鼎傲然道,挺直了胸脯,气势逼人。

“cāo,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郑风凌忍无可忍了,下一秒这家伙直接就抄起来一个板凳往王鼎身上挥去。

忽的一下,那板凳就朝着王鼎砸来,因为早有准备,王鼎快闪一下,那板凳也是落了空。

见准时机,王鼎此时一脚就对着郑风凌踢去,要说郑风凌也不是吃素的,jǐng觉地就看到王鼎攻来。

用板凳巧妙的一挡,竟时王鼎的脚将那板凳一踢四散。

这木头板凳的材质是红松,强度适中,而王鼎一脚就能将这板凳踏碎,其脚下的功力可见一斑。

一股噤意蔓上郑风凌的额头,但是打斗当中,又怎能惧怕。

“啊哈。”

郑风凌拼了,大吼了一声后,挥舞着拳头再次向王鼎捶来。

“去你妈的。”

王鼎并没有去躲,这一次更是要和郑风凌来一个拼拳,将拳头握成石头,王鼎迎着郑风凌的拳头就击了上去。

啪啪…

王鼎只感觉自己拳头上火辣辣的,骨头激烈的脆响却是在郑风凌的拳头上奏起。一时间,郑风凌的手腕同时涨红,那撕心裂肺般的灼热叫郑风凌忍不住就惨叫了一声。

王鼎并没有停手,就用那刚才击打的拳头猛地就揪住了郑风凌的衣领。

稍稍发力,王鼎竟然把敦实的,有一百四十多斤的郑风凌揪的脚跟离了地。

“孙子,现在你老实了吧?快点给我把那二十五万拿出来,要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你!”

“快!”

郑风凌被揪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强忍着粗红的脖子,艰难道,“好小子,今天算你狠。不过,你也别吓我。我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怕过谁。有本事你今天就废了我,但是我也告诉你,就算你废了我郑风凌,你还是一毛钱都拿不到。而且…”郑风凌说着看去一旁的金龙,“金龙啊,**的就是不懂这行的规矩。你今天叫人收拾我,我不服。”

郑风凌虽然被王鼎缚住,但这家伙却还是颐指气使。王鼎这会儿也是明白了。这郑风凌一直以为是金龙打眼,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好啊。”

王鼎松开了郑风凌,此时王鼎却把郑风凌请到了一边。在房间的角落里,王鼎就搂住了郑风凌的脖子。

“姓郑的,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服,是金龙打眼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配说这句话。我还不怕告诉你,我已经知道在你家,也就是桃源小区的两个房间里,有你大量的制作狗头金的证据,有石头,有酸液,只要我把这些告诉jǐng方,你这辈子就完了。不是我吓唬你,识相的你就赶快把二十五万拿出来,这样的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以后你坑谁,到哪里发财,那是你的zìyóu。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不交出那二十五万来,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监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什么,你去过我家?”

郑风凌吃了个晴天霹雳,自己出来时候明明是锁了门的,而且钥匙只有自己有。

“你别管我去没去过,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你诈我?”郑风凌不悦道。

“就算我是诈你,你又能怎么样。刚才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在你家里就是有制作狗头金的东西。所以,交出二十五万,要不然你就会因为这二十五万葬送掉你的钱途。”

郑风凌被王鼎捏住了软肋,是啊,如果王鼎就是靠拳头说话,郑风凌不怕,难道说王鼎还真敢把自己打死,那不可能。可是现在王鼎掌握了自己犯罪的证据,只要他把这个线索提供给jǐng方,那么自己通过制作狗头金牟取暴利的发财之路就会就此终结。而且,还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好汉不吃眼前亏,二十五万买平安,不能因小失大才是明智。

郑风凌语气突地和蔼了许多,“好,小老弟,有话好好说,二十五万我这就还给金龙大哥。和气生财,我想刚才许是大家都太冲动了。不行我先请二位去茶庄喝喝茶。”

“咦,那倒不用。我要钱,把钱还给我们就是。”

“没问题,钱没问题,我现在就带着你们去拿钱,咱们走。”

郑风凌和王鼎说好之后,王鼎转过身,对着金龙就笑了笑,“金哥,咱们走,去取你那二十五万。”

“妥了?”

金龙的嘴巴张的浑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这郑风凌还傲慢的不给钱,王鼎都把他揪起来了都没办法,可是他们两个在那边嘀嘀咕咕讲了些什么,这郑风凌就同意给钱了。

金龙怀疑的看着郑风凌,郑风凌拼命地偏着头,“没错,金龙哥,咱这就去取钱,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那狗头金是假的,我把钱退给你。”

王鼎在一旁咧着嘴笑,金龙顿时就对王鼎佩服的五体投地。

……

“怎么,不说规矩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郑风凌陪附着王鼎笑,但是王鼎也深知,这家伙就是在敷衍自己。他以后照样还会继续行骗。

到了银行,郑风凌把二十五万取出来交给了金龙,金龙拿到钱的时候已经是热泪盈眶。感动在心中升腾而起,自己平时那么针对王鼎,没想到王鼎却是以德报怨,帮着自己把二十五万的巨款要了回来。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只能是认倒霉。

郑风凌给完金龙钱,一再地要请王鼎和金龙吃饭,可王鼎更是坚决的回绝了。

当郑风凌走后,金龙主动凑到王鼎跟前,推给他一万块钱表示感谢,“王鼎,以前是金哥错了,金哥不该在古香斋为难你,你这次帮了金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咦,说什么呢。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把那狗头金掰断,这件事本来我也做的冲动。钱金哥你收好,你再这么说话就是不拿我王鼎当兄弟。只要咱们以后能在古香斋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

“可这…”

“我不要,你快收好它。”王鼎摇着头,却是拿起来自己的电话,给前几天找过他调查项红被撞案件的那个叫陆天蚕的jǐng察拨了个电话。

“陆jǐng察是你吗?我现在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你速速去桃源小区7栋2单元302房间,去了你就会有惊奇的发现。”

王鼎报jǐng了,他估摸着那个郑风凌现在恐怕也是去桃园小区把东西紧急运走,jǐng察应当可以和他照个正脸,然后人赃并获,郑风凌的牢狱之灾就要开始了。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

王鼎挂断了电话,金龙放好钱,就在一旁不解的看着王鼎,“王鼎啊,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他还了钱你就不报jǐng吗?怎么你还…?”

“我还出尔反尔对不对?”王鼎悠悠一念,更说出了金龙还没说出的话。“金哥,像是郑风凌这样子的人,你如果跟他讲诚信那你就完蛋了。你觉得我们不揭发他,他会给我们好rì子过吗?再有,把他这种江湖骗子交给jǐng察,不是为社会做出了一点贡献?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咱们不做呢。”

王鼎笑着往前边走去,金龙跟在后边,顿时觉得原来王鼎是这么睿智的一个人。奈何自己之前把人家当傻子一般对待,真正的傻子其实就是自己。

“王鼎啊,金哥真的错了,如果你坚持不收下我的感谢费,那你今天晚上务必到我家吃饭。”

王鼎很无奈,看来是盛情难却,下一秒手指伸往空中就做了个OK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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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根雕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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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一刻,王鼎和金龙坐着211空调车已经到了新#建县。

现在是七月份,在赣城这座火炉城市,倘若不是做这种空调车,基本上人会被热的全身湿漉漉的。

而新#建县是赣城下边的一个地级县市,因为挨得赣城非常近,在赣城买不起房子的人都选择新#建县这座城市。金龙当属这种情况。

金龙家并不富裕,算是平常家庭,结婚时候父母帮金龙买房付了首付,然后金龙和妻子就每月按揭,需要还上两千多块钱。本来这个家庭也还好,父母都有退休金,父亲还能打点零工赚个钱,但是金龙结婚的头一年,金龙的妈妈就得了一种怪病,到医院检查,却是没有什么结果。搞得金龙只能是胡乱投医,花了冤枉钱不说,母亲的病还是没查出病理,经常xìng的阵痛。

就这么,金龙每月都会带着母亲去看病,检查一次花一次冤枉钱,有些医生随便开一些药敷衍,金龙也看不出是不是能够治病,但还要付钱。就这么周而复始,几十万的钱就都扔掉了这里边。

金龙家的楼在2楼,这是一栋典型的小高层,总共12层。当初买这楼的时候,金龙父母考虑的也是自己老了在2楼还好活动,所以才买了2楼。

“王鼎,家里有老人,比较乱,你别嫌弃我啊。”

金龙走到门前,一边掏着钥匙一边对王鼎说。

王鼎笑道,“瞧金哥你说的,你能请我到家里做客,我都荣幸之至了。我还管什么家里乱不乱?再说了,就算乱还能乱过我家?”

话说着门已经打开了,入眼的客厅很宽敞,粉白sè的地板砖给人一种清新的夏风的感觉。沙发、电视,茶几?可是,唯一与这画面不太相符的就是,在这客厅的茶几上满满的都是一些药剂的瓶子。

当金龙把门终于咣当一声关上后,王鼎的鼻子里更是飞入那难闻的药物混合在一起让人疯狂的味道。

金龙可能也闻到了,这会忙得就再次打开了门,然后就赶紧冲去窗边,把窗户都打开来。

“王鼎啊,叫你见笑了,因为我母亲的病,家里到处都是药,有点难闻。”

“没事,没事。我不要紧。”王鼎是吃过苦的娃,所以不娇气,虽然这味道不好闻,但是王鼎还能忍住。

“桂珍我朋友来了,你做点好菜。”金龙朝着里屋喊了一声,听见里边哦了声后,金龙才笑对王鼎说,“王鼎,咱们去我书房吧,我那里边有些艺术品,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兴趣。”

对于玩收藏的人,在自己家中免不了就有一些宝贝,金龙也不例外。此时当他手指着一间屋子叫王鼎进去那里时,王鼎点点头,跟着金龙就往里边的一个屋子走去。

推开那门,映入王鼎眼前的是好几十件的雕刻品,很明显这些雕刻品是木头所雕刻,在所有雕刻中有两个雕刻较为显眼,第一个是靠近门左边的一个老鹰的雕刻,这雕刻呈现的是一只展翅yù飞的苍鹰,翅膀呼啸开来,眼睛锐不可挡,很是威风。而另一个、也是第二大的雕刻品是在苍鹰雕刻品的后边,那是一件木童子牧牛的雕刻。

王鼎对于木头雕刻的东西了解很少,一下子走进这雕刻品的世界,王鼎还真有点目不暇接。观察最显眼的这两个雕刻,直观的,王鼎只能够看出这两件雕刻品的木料不同,但是从这外观去看,王鼎还真说不出来究竟这两个雕件是什么木质,顿感自己知识的匮乏。

“怎么,觉得我这根雕如何?”

金龙见王鼎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件艺术品,问道。

“根雕?”

根雕,从字面意思显然易见,那就是说这两件艺术品是用木头的根来雕刻的。“金哥,你的意思是这些雕刻的材质是木头的根部?”

“呵呵。狭义上可以这么理解,但其实广义上的根雕也包括了树身、树瘤、竹根等。就比如这一件木童子牧牛,它就是树根跟树身共同完成的根雕。”

“哦,原来是这样。金哥,不怕你取笑,我对根雕艺术完全是门外汉。我现在只是看出来好像这两个雕刻件的木质不一样,是不是这方面也有学问?”

王鼎所看到的那件木童子牧牛的根雕发着棕黄sè的颜sè,而苍鹰展翅的雕件却是灰白sè,两者的木质明显不同。

“你说对了。这里边是大有学问的。你金哥对于别的古董文物可能真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我从事根雕的研究却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实不相瞒,我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位民间师傅学习过雕刻的手艺,所以对根雕算是十分熟悉。只不过后来学艺不jīng,所以才放弃了继续的雕刻学习。”

说金龙哥以前还学过雕刻,王鼎真的是又一次认识了金哥。其实,王鼎不了解根雕艺术,但是他也听说过关于雕刻这门手艺的发展。

远了不说,王鼎就知道在几十年前,随着根艺制作和生产rì渐衰落,人们物质消费还没达到那种水平,许多艺人改行或转业,根雕技艺到了濒临灭绝的境地。恐怕金龙后来不学习雕刻也跟这个有关。

“那金哥快给我扫扫盲。”

“好的,”金龙热情道,“你只要愿意听我就都告诉你。鉴赏根雕跟其他古董其实一样,都需要先对它的出产进行研究,这就包括了根雕的材质,根雕的年代。因为一件好的根雕艺术品,它的选材一定不是随便的。一般的,根雕用材要选择材质坚硬、木xìng稳定、不易龟裂变形、不蛀不朽、能长久保存的树种,常见的基本就是黄杨、檀木、柏木、榆木等,就比如我屋子里的这个木童子牧牛,还有这边的几件雕刻品,他们就都是黄杨木雕刻的。你发现这雕刻跟其他雕刻的区别了吗?”

金龙问上王鼎,王鼎这会就细细品鉴了一下各个雕刻品,围着这些根雕转了一圈,这几十件的艺术品各有千秋,颜sè斑斓。但是要说最为有古sè古香的,呈现高端大气的根雕就是这种黄杨木。

“难道是因为这黄杨木的颜sè?”王鼎大胆猜测。

“对,你果然是聪慧过人啊,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来了。”金龙由衷地笑了,他第一次在王鼎面前笑得没有防备。“就是黄杨木的颜sè,因为黄杨木的棕深sè看起来典雅高端,所以也是最为常见的根雕艺术品,也最为人们所钟爱。接着有红衫木、檀木都还算上档次的。”

“王鼎,我突然想问你一下,你是否想对根雕艺术有进一步的了解?因为我觉得你在根雕品鉴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是吗?”王鼎被金龙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金哥你虽然这么夸我,但我也不得不说,我确实对根雕很感兴趣。因为在家具当中根雕品可以说是稂莠不齐。一些劣质的,木头制作的雕刻品真要被我当做好的雕刻买了,那我岂不是要狠狠的打眼,我觉得这个真的有用。”

“是啊”金龙长叹了声,好像是自己之前也有过类型的经历一番。

沉思了一会,金龙才道,“王鼎,根雕收藏其实由来已久,早在战国中晚期,根雕《辟邪》的出土,就表明根雕艺术在我国已经出现。到了明清两代,根雕技艺更趋成熟。根艺家们不仅利用木、竹根创作出供人欣赏的摆设,而且还雕刻具有实用价值的家具及根雕其他实用品,如树根太师椅、树根拐杖。所以可以说在明清的时候,根雕已经广泛被用于家具上边了。但是从明清以后,根雕艺术就有些萎靡不振,民国时期由于生产条件有限,很多雕刻艺术家纷纷转行,清代可以说是根雕艺术的一个分界线。如果能够见到清代的根雕艺术品,那通常都是价值不菲,而如果是清代以后,或者是民国以后,根雕的价值基本上就不会太高。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哦?不是绝对的,那还要看什么?”王鼎不解地问。

“就像是我之前最开始讲得。品鉴根雕,我们需要看根雕的材质,好的材质的根雕艺术品价值略高。然后我们还要看根雕的造型,根雕的造型以“稀、奇、古、怪”“寓意上好”为佳。一般的,根雕的形状越复杂,就说明凝结了雕刻师更多的智慧和汗水,在这个雕刻师缺失的年代,它的价值通常会越高,还有就是寓意上好的根雕,比如鱼跃龙门,展翅高飞,福禄东海,因为有着特殊的寓意,一般很受人追崇,所以价值也会被哄抬起来。”

王鼎好像明白了,听着金龙介绍了这么多根雕的知识,王鼎已然从一个外行人荣升为圈里的。

“金龙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王鼎傻笑,“我想问的就是你这么多的根雕艺术品是从哪里淘来的?”

0021旧家具市场

见王鼎傻笑,金龙这会也嘿嘿乐了起来。其实金龙的笑正是因为他这些家具的来历,眼下,除了那个苍鹰展翅和木童子牧牛以外,其他的根雕都是金龙从旧货市场上收到的。

包括几件椅子,一个桌子,还有几个板凳,都是出自洪城旧家具市场。

“王鼎,金哥不拿你当外人,我实话告诉你,这屋子里一多半的根雕品都是从旧家具市场里淘到的。那个苍鹰展翅是从农村一个朋友手里拿到的,那个农村的小伙子也是在去店里的时候我认识的,他手中经常会有一些东西,算是我的一个固定客户。而另一个木童子牧牛是我自己买来收藏的。”

“那这个木童子牧牛,金哥你是多少钱买到的?”

王鼎觉得在这些根雕品中,无疑这个木童子牧牛算是出类拔萃的,通过这个根雕的价值王鼎是想要判断一下其他艺术品的价值。

王鼎的心思金龙不用猜都懂,笑了笑,金龙就道,“前些年现代的根雕品价值都不会太高。这个木童子牧牛我当时花了两千块钱买到的。估计现在它的价值应该在四到五千,现在,根雕艺术品市场有所复苏,苏派盆景的发展繁荣,带动了“根艺热”,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根雕艺术品的价值同比上涨。”

金龙这么一说,王鼎豁然了。原来就听说过从事古董收藏的都有自己的一笔工外账,那基本就是自己平常时候搞搞收藏的投资,这些钱也是非常可观的收入。现在知道了金龙爱好收藏根雕艺术品,转手就是翻一倍的价值增长,足见此话不假。

“金哥,我真的对根雕很感冒。要是下次您要去捡漏根雕的时候,一定带上我。”王鼎一发出请求,没想到金龙的回应特别快,这时他不仅点头表示没问题,更是翻起了手机里的号码。

当王鼎看到金龙的手指悬停在一个叫岳小关的名字上时,只见得金龙按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