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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捡宝》》 · 三疯妖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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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我跟你商量一个事。”项红捅了捅王鼎道。

“恩,说吧。”从画面中跳出,王鼎看上比画里边更生动的项红本人。

“其实很小的事,就是老人家的这幅画我要了。”

项红就是要转移王鼎的注意力,看着王鼎抬起来,手上松懈了,项红一下子就把画洗劫一空,然后快速地,项红已经将老人家的画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你…”王鼎恨啊,可是男人嘛,总要大度一点,不能跟女孩子争。

“好吧,给你了!”看了看rì头,它高悬头顶,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王鼎在后边看着跑远了的项红,也是笑着问,“中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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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她说你包我(第二更)

“你请我吃饭?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吧。”

说实在的,项红并没有挖苦王鼎的意思,不过,确确实实,项红比王鼎有钱,所以她不想叫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实习生破费。

王鼎就是叹气了一声,“真不给面子,我可是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没想到你连我请的资格都给剥夺了。怪不得人家齐芳菲说,是你包养了我,不是我包养了你。”

“啊!”项红一愣,偏头就看上了王鼎。“怎么包养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吧,上次在大上#海娱乐城去厕所的时候,我恰好就碰到了齐芳菲,她见到我,就说你怎么给我买那么便宜的衣服,说我是你包养的。我说我不是,她就说,就你还不是,不是她包养你,还是你包养她啊。”

王鼎无奈地说着,项红就在一旁忍不住噗噗笑了出来。

“那你没跟他发火?”

“发了,我都骂街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包养,我又不是小白脸。我当然生气的骂她了。我骂得还不堪入耳呢!”

王鼎两道岔气再次涌来,心中更是恨起那个齐芳菲。

“呵呵。骂得好!最好给她两巴掌。”看着王鼎生气的样子,项红就在一边笑,“好了好了,你不是小白脸,我也不包养你,就你请我,但是我可不去一般的饭店吃饭,这个你可要想好了?是不是你请,还是我请?”

王鼎脱口而出,“当然我请。我也想尝一尝高级饭店里的菜好到了哪里。”

“那好,上车吧。”

项红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棉质米sè半袖,说话间,或者是她想要更换一下里边的空气,此时就把半袖往外拉了一把。

整个身体那么一跳,尤其胸部的震颤,王鼎不巧正好看到,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hūnsè人家

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有食yù,王鼎坐在项红对面的时候,更加胃口大开。

服务员清一sè的一身大红袍,上菜的传菜生都用了先进的轮滑工具,而这种半露天的农家饭庄,绿sè无公害,王鼎对项红的品味也很赞赏。

大红袍美女走过来,就把菜单递给了王鼎。

“先生,您现在需要点菜么?”

王鼎没来过这家饭庄,点菜自然不知道哪个美味可口,另外项红在一旁,王鼎想着还不如绅士地就叫美女点。

“给她吧。项红,你来点菜,我只说一句,挑你喜欢吃的点,不要给我省钱。”

项红微微一笑,心想指定是这家伙不晓得哪个菜好吃。

“我可以给你点,但仅此一次咯,我和别人出门吃饭,这种工作我都是不做的。”

项红半开玩笑的说,王鼎也连连点头,“好的,下次还有机会吃饭的话,我一定亲自点菜。”

“有什么忌口的菜没?”

“没有。”

“能吃辣吗?”

“可以。”

项红问过了之后,这会就对着服务员说了几个菜的名字,项红根本没去看那菜单,足见她对这家饭庄的确很了解。

不过几分钟,四菜一汤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小鱼酱锅贴饼子、农家打拌菜、石衣南瓜笨鸡锅仔、农家茄子和农家乐骨汤。

四个菜两肉两素,乐骨汤里边有玉米、萝卜,看上去也是很美味。

“我随便点的,但原则是只点最好,不点最贵!以后找女朋友了一定记住这一点,对了,我还没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不好意思啊。”

项红先入为主,此时就觉得王鼎这样的穷大学生没有女友,一时间脱口后就有些后悔。

“没关系,确实我还没有女朋友,所以你教我一点这方面东西,我虚心接受。你呢,一定有男朋友了吧?”

“我啊?”项红轻启酥唇,将一颗玉米豆也是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看着那嘤嘤小口,唆着那筷子头,王鼎肯定道,“你这么漂亮,还这么可爱,当然有男朋友了。奈何刚才老人家错点鸳鸯谱,还说看中了你我的姻缘,我都觉得好笑。”

“你说我有?那你说有就有咯。”

“那我说没有呢?”

“你说没有就没有咯。”

项红调皮地说着,下一秒却诡异的补充道,“不过,追求我的人倒是很多,你还记得那个耿直吗?他现在就在对我疯狂地追求。但这个傻小子,怎么说他呢,没有多少钱却给我买这个买那个,虽然我都没有收,但那么多东西,他总不能都退掉吧。所以,有时候,我也好无奈。不如,你帮我偷偷告诉他,就说别叫他在追求我了,可以吗?”

“这个啊,还是你自己说吧。而且我觉得,耿直对你好像是特别喜欢,他第一次见你就迫切地在我面前表现,我看的出。如果可能,你们可以发展一下啊。”

“才不呢。”项红否道,“我喜欢的是低调一点的。正因为他的急于表现,我才不喜欢。应该说,耿直他的xìng格和我喜欢的类型正好相反。呵呵,不过这话,你可别告诉他哦。”

“恩恩。”

王鼎点头,项红却还是一意孤行,“王鼎,你这么好,不如你就帮我跟耿直说一下吧,我实在不想当面回绝他,你知道那有多残忍吗!”

斟酌了一下,却被项红期待的目光搞得无法拒绝,王鼎无奈道,“好吧,我给他说一声。”

“那吃完咱们就过去?”

“快!”

大上#海娱乐城。

一楼的某展柜,耿直正在柜台前发呆。

王鼎被项红送来之后,她就去了办公室,就留着王鼎一人过来面对耿直。

凑到柜台前,王鼎敲了敲展柜的玻璃,“先生,给我看一下这个玉手镯。”

“恩,哪个?”

耿直听到有顾客询问,才抬起头,当耿直看见是王鼎的时候,立即就猝了口。“靠,是你啊。王鼎。”

“可不是我,看你发呆的样子,就这种jīng神状态上班啊?”

王鼎笑道,耿直也不隐瞒。“是啊,你有所不知,最近我在追求一个女孩,心思全都放在她身上了,所以工作热情都没有了。”

“咳,那怎么成呢!男人想要把女孩追求到手,必须要有稳定的事业支撑,你这么对待工作,连工作都没有热情的话,女孩哪敢跟你。”

“是啊,所以我才想着是不是要自己去创业。”耿直直言不讳。“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很成熟,很有能力,很会赚钱,她在我心中是一个完美的女人,而我,一个小小的营销员,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根本跟人家没法比,根本配不上人家。所以我想的是我要创业,我要成为老板,这样才能拉近我跟她的距离。”

耿直的眼神很笃定,本来王鼎还对这个耿直因为女人不认真对待工作感觉不值,但下一秒,王鼎却也是对耿直有了欣赏。

的确,对待爱情就是要有这么一股冲动,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自己一定要拿出态度。

王鼎此刻两难了。项红今天是要自己来告诉耿直他们两个不可能的。但王鼎听了耿直的决定,却选择此刻站在耿直这边。“耿直,我支持你这个决定。但是你下一步想好要去做什么了吗?”

“我本身就是在珠宝圈子混,别的也没什么手艺,我其实是想着找一个合作伙伴,然后开一家玉器店或者…”

耿直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到王鼎,他好似发现了武功秘籍,下一步就能登峰造极一般。

“王鼎,对了,你不是在古玩店混吗?有没有兴趣咱们两个合开一家古玩珠宝店,现在,给别人打工永远没有出头之rì,咱们两个联手开家店,自己当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0050合作开店(第三更)

“开店?”

这个话题再次出现在王鼎耳际,这个时候王鼎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耿直的建议。如果说之前自己还可以在古香斋学习手艺,觉得开店不是时候。但现在,古香斋可能马上就要把自己扫地出门,何去何从,真的还没有一个渠道和方向。

见着王鼎在犹豫,耿直坦率道,“王鼎,咱们两个合作,那真的就天衣无缝了,我在珠宝行干了几年,也有一些这方面的进货渠道,更有一些固定的客户,另外我家里也很支持我创业,资金上没有太大问题,只要你投入一点就够了。而你呢,更是了解古玩鉴赏,玉器鉴别,开一家古玩珠宝店,绝对是一本万利的。”

耿直越说越带劲,更是如入无人之境,王鼎却想到的更多。

首先,开不开。

其次,决定开了和谁一起开。

诚然,开店的渠道、客户信息自己和耿直可以弄到,但是耿直善于做销售,却不会管理,技术上也不是出类拔萃的。

另外,开店的繁琐王鼎也要考虑在内。

就包括工商局、税务局、甚至消防大队都要去打点一下,这还不包括店面的选址,租金,以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

再有涉及的就是利润的分配,后期还会有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都没有考虑,开店绝对是草率的。

“耿直,这么着,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反正你辞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人的,你这段时间也多看看。毕竟开店,前期的准备工作少不了。如果我有意愿,这几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好的,没问题。”

“对了。”想着项红叫自己说的那件事,王鼎虽支持耿直,但还是要告诉他一些事实。

“怎么?”

“你能告诉兄弟,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吗?”王鼎装作不知道。

耿直虽不想说,但无奈王鼎问起,也不在隐瞒。“咳,都是自家兄弟,不瞒你说,那个女孩就是项红。自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了。”

王鼎微微一笑,拍了拍耿直的肩膀。“耿直,我也不瞒你说,我其实知道那个女孩就是项红。”

“哦?不会吧?我有表现的那个强烈啊!”

“不!我不是通过你的表现看出的,刚才我还和项红在吃饭,吃饭的时候谈起你追求她的事情。她还叫我帮她跟你说一声,她说她不喜欢你这样的。你们不可能!”

“啊!她不喜欢我?”耿直干笑了一声,尴尬道,“是吗,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要追求她,让她喜欢上我的啊。她怎么这么有意思,跟你说这些!她还说没说别的,比如说她喜欢谁?是不是那个叫什么吴柏坡的男主持人?”

“吴柏坡?”王鼎可不知道吴柏坡又是哪号人物,“这个我不知道。她只是说跟你不可能。不过,我现在告诉你她的想法,不是叫你放弃她,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继续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不要在被拒绝之后感到不能接受,我提前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你自己把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鼎和耿直摆摆手,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大上#海娱乐城。

从大上#海娱乐城门口经过的时候,王鼎就看到两个西洋妞匆匆往娱乐城跑去。

不一会儿,那个吴强生吴总也出现了,他和一个看似台湾人的大佬谈笑风生地谈论着什么。

因为距离并不远。其内容王鼎就听到了,“西洋妞不错,一会上去唐总可以好好试一试。”

“吴总看来是试过了,很好用啊!”

“正因为好用,才推荐给你的吗!”吴强生猥#琐的笑着。

“咦。”那个唐氏的男子微微摆头,“不过下次你真的要给我把项红和齐芳菲这两个女的搞定,我这个人比较传统,还是喜欢东方女人!”

“哈哈。好的吗,我努力,我努力…”

吴强生说话的时候已经和王鼎距离很近了,笑声朗朗传出,吴强生发现王鼎在那没好气地看着自己,也是干瞪了一眼王鼎,心想这个穷小子是来大上#海娱乐城干毛的。

王鼎所以瞪吴强生,还不是因为这家伙表里不一,在场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私下里边就干这些勾当。

王鼎真心感受到娱乐圈的复杂,项红在这个圈子,想要守身如玉,看来还真是不容易。

坐上回古香斋的公交车,王鼎给徐老打了个电话。徐老听到王鼎的声音,就显得异常兴奋。

“怎么,王鼎,有《爱痕湖》的消息了?”

徐风水的第一句话直接就叫王鼎尴尬了。“徐老,哪有那么快?”

“哦。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呢?”

王鼎清了清嗓子,将哽在喉咙的气咽下之后,才道,“徐老,是这么回事,前两天我有收到一个清朝乾隆年间的人物山水图鼻烟壶。不知道徐老你有没有兴趣收一下?”

“山水人物图鼻烟壶?”

“清代的?”

徐风水坐在沙发上的屁股微微挪了一下,脖子扭动间就看去他旁边的老家伙。“方贺青,你有没有兴趣见识我侄子的一件清代鼻烟壶?要是你老头子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叫他过来了。”

因为电话徐老并没移开,所以王鼎也是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只听得一个“好啊”的声音响出,徐风水下一秒就对着电话道,“王鼎,那你带着那个鼻烟壶过来吧,我这正好有个朋友在,如果我不想收的话就让给他了。”

作为收藏爱好者,徐老爷子喜欢的话,那他给方贺青的可能xìng就小很多。

因为方贺青在徐老家,叫王鼎来徐老也必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不然突然有人来,打扰了两个老爷子喝茶品茗、鉴宝赏画的雅兴,就是徐老不地道了。

……

……

叮咚,铃声响起,徐风水就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迎去,他知道,一定是王鼎那小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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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新安画派(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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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王鼎就从书包里拿出来给徐老准备的普洱茶。

“徐老,我这就给您冲上去。”

王鼎说着就往屋子里钻,那立即就要冲进厨房给自己泡茶的热情也是叫徐风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用冲了,我已经泡上茶了,来这边,我给你介绍一个长辈。”

王鼎见桌子上有泡好的茶,这才将自己带来的茶叶顺手放到了地上,紧随着徐老的脚步就到了那个长辈的跟前。

“是你!”

王鼎略显恭谨,毕竟是在徐老家见到收藏圈的前辈,王鼎总想给人家留下好印象。这会走来之际,方贺青就认出了这个男子。

“是你,老爷子。”

王鼎眼中看到的不是别人,就是中午给自己作画的那个老者,没想到,他下午竟也是来到了徐老家,在这两人就又相见了。

“你们认识?”徐风水本还要给两人介绍,但见得两人浑然相识的样子,徐老就愣了。

“哈哈,你跟我说的那个侄子就是这小孩啊,有意思有意思,我们今天中午才刚见面。莫不是,我也要认他做侄子了,我们的缘分比你还不浅。”

王鼎挠挠头,他也觉得太神奇了。

“好啊,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认得吗!”徐风水大方道,说着就将桌上的一口茶水送入口中。

“来来,快坐这!”方贺青拍了拍自己身边沙发的空位,叫王鼎过去。

王鼎点点头,坐下前却礼貌地问道,“老爷子,今天中午你那幅画我还没仔细看,就给那姑娘抢去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看您落笔的名字,不知您贵姓啊?”

“哈哈,我姓方,我的画给她抢了,看来你们对我的画还是很喜欢的吗!”方贺青说着,徐老就在一旁补充道。

“小鼎,方老呢,和我一样对字画有很大的热爱,不过这家伙不仅爱收藏画,还是个画家。他师承新安画派,画技很超卓的。你瞧,我这桌子上有好几幅画就是这个老家伙画的。”

徐风水一边说一边就用手指拨开几幅卷轴,而下一秒,桌子上就出现了几幅山水画、人物画交替变换的景象,最后,那画面定格在一张方贺青模仿的张大千的《爱痕图》上。

这幅图为巨幅绢本泼彩,宽56cm,长164cm,比起张大千大师的真品还要尺寸小一些。

但是在如此大的巨幅绢纸上,已经能够表现出来画里应该呈现的情感和意境。

“这就是方老摩画的张大千大师的爱痕图。前景画面是青翠的山峦,后景一泓湖水。这一次,你应该更能看出这幅画的画面美感,张大千大师这幅图可谓是化用西方抽象派艺术与中国传统文人艺术的水rǔ交融之作,也是以现代的语言,对北宋雄伟山水的现代xìng翻译,它不仅是张大千的艺术臻于化境的象征,也是中国传统艺术最成功的“现代xìng突围”。方老将这画模仿的有七分神似,确实也是可圈可点。”

“咳,我能画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听着徐风水夸耀自己,方贺青就对王鼎解释,“我早就知道这老头子喜欢张大千的这幅爱痕图,但是爱痕图如今下落不明,总不能叫老头子就这么傻等着,所以我就学习了泼彩作画技巧,修炼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感悟了其中的奥妙,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成就了这幅作品。还好我还没死,能跟老家伙在这喝茶赏画,要是双腿一蹬没了,没给这老头子完成这幅画,我一生都是要有遗憾的。”

“好了好了,别说那个不吉利的话。不过,你这作画的技艺真的是需要传承的,我对作画没有墨水,要不是如此,我就收王鼎为我的徒弟,教他作画了。王鼎,你傻愣着干什么,现在你还听不出我的意思吗?拜师啊!”

这两个老头的节奏真的叫王鼎把握不来,他还尚未从张大千那幅爱痕图里跳出来,徐风水已经叫他拜方贺青为师了。

王鼎此刻赶忙行恭敬礼,然后也是帮方贺青满上茶,yù给其端上。

可方贺青这会却是摇了摇手,推来阻止道。“想要拜我为师?难道就这么简单吗?徐老头子,不是我说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从不收徒弟的吗?”

“我知道,但这个很出sè的吗!”徐风水狡辩道。“王鼎快表示啊!”

王鼎这会继续端茶,但是方贺青还是很坚定,“这个确实很出sè,但是……”悠悠一念,徐老也紧张道,“还有但是啊。”

“当然有但是…”方贺青拉长了语调,咏叹道,“你可知我们新安画派?”

“不知道。”王鼎老老实实说。

“恩,这一点像是我们新安派的子弟。很好。”方贺青一句话差点没叫王鼎把中午的米饭喷出来。

就这没回答出来问题还很好。

徐老也跳动了,心说这个老顽童还真有他的。

可方贺青却一本正经,不以为然。“新安画派兴起于明末清初之际,在徽#州区域的画家群和当时寓居外地的主要徽籍画家,他们善用笔墨,貌写家山,借景抒情,表达自己心灵的逸气,画论上提倡画家的人品和气节因素,绘画风格趋于枯淡幽冷,具有鲜明的士人逸品格调,因为这群画家的地缘关系、人生信念与画风都具有同一xìng质,所以时人称他们为“新安画派”。我的祖籍就在徽州,从小就受新安画派的影响,所以算是师出新安画派。”

听方贺青说着,王鼎懂了,所以自己刚才答不出那个问题,方老还说好,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品德和逸气。

品德,无疑是自己的诚实。逸气,便是自己那份不知不罪的洒脱,如果自己拘束,冥思却无果,王鼎相信,方老绝对不会是很好,而是,你不适合新安画派,你没有那种志趣和品格。

“这下你知道什么是新安画派了吧?”

“恩,我知道了。”

“如果还对新安画派感兴趣的话,可以再多了解一些,如果了解完了之后,有兴趣投身在这里边,那你可以找我。对了,我听说你带来了一件清代的鼻烟壶,快拿出来叫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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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玛瑙鼻烟壶

王鼎将清代乾隆山水人物图放置在桌子上,徐风水和方贺青两位老顽童就开始鉴赏起来。

鼻烟壶是舶来品,中国的鼻烟壶集书画、雕刻、镶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所以值得收藏。

两位老者在桌子前绕了半圈,徐老先道,“这件鼻烟壶在料质上是象牙所雕,雕刻的技艺通过了镂雕的手段,在坚固的象牙上还将这人物传神的姿态描绘出来,不简单。”

徐老先表现了自己对这研美之作的喜爱,方贺青随即也是注意上这鼻烟壶上边的图。

“这人物山水图,以山为背景,以水为画面,水波荡漾,有一船布局在zhōngyāng,行船人奋力摇桨,雕琢的栩栩如生,确实可圈可点。”

“是啊,还有,你看其微黄的sè泽,正是象牙才能有的展现,象牙的料质本身就很稀缺,更何况还是清代的作品,这鼻烟壶有的说了。”

“对。我有一件清乾隆苏作玛瑙巧雕山水图鼻烟壶,那件作品的呈现已经很完美,造型圆润浑厚,画面紧凑,远近景物层次分明,动感真实,极具生命力。但是我觉得此种象牙雕刻的鼻烟壶更有韵味,画面感扑面而来,就叫我身临其境!”

两位老者谈论的风声涌起,可王鼎却有点不明白方老所说的一个词汇,“方老,不好意思,我请问一下,苏作是什么意思?”

王鼎不解地问上,方贺青就娓娓道来,““苏作”,原本就是说鼻烟壶是由苏#州制作,但现在通常我们所说的“苏作”,是指鼻烟壶在雕刻工艺上的一种特殊技法。这种技法始于清代中期,在图案上看,它区别于其他浮雕和俏sè浮雕,它的最大特点是借sè巧雕技法。从“苏作”鼻烟壶的整体上看,它的画面会给人留有很大的想象空间,有很好的空间延展效果。”

“对,除了方老跟你说的苏作,玛瑙鼻烟壶中还有巧作的鼻烟壶,因为玛瑙鼻烟壶,sè泽丰富,通常就会出现俏sè的天然纹理。俏sè你知道吗?”

“恩,我了解,俏sè就是指一块材质上同时具有两种以上不同的颜sè,这样的料子就叫做俏sè。”

“对,正是这种俏sè的料子,雕刻工匠们会利用这种自然的颜sè分层,通过合理巧妙地安排,雕刻出极富情趣的作品,多见于动物或者禽鸟,颜sè对比鲜明,形象生动逼真,每所成之品,都是价格不菲,被称之为巧作。”

徐老的解释王鼎明白了,而了解到了苏作和巧作的玛瑙鼻烟壶,王鼎更是感叹鼻烟壶也有这么多的学问。

更加的,王鼎对古玩世界的奥秘与神奇越发向往。要自己现在离开古玩,王鼎几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尤其,现在自己还没学到古玩的很多jīng髓,王鼎也不想着dúlì门户,能留在古香斋最好,如果真的被扫地出门,倒是还可以继续拜山。

无论是徐老,还是庄老,肯定都可以把自己教好,不过就是他们收不收自己这个徒弟。

“王鼎,这鼻烟壶我有意收,你想多少钱卖?”

徐老还是先声夺人,没等方贺青说话,先表了态。

王鼎不知道这鼻烟壶究竟价值多少,但参考的范围还是有的。“徐老,这只鼻烟壶,其实我在店里已经叫别人品鉴过了价值,保守估计的话,价格是在六十万到九十万之间。”

“六十到九十万?”

这个价格,徐老却不赞同。“我觉得你说的略高了,五十万差不多。方老头子,你怎么看呢?”

“我觉得是有点高,但这个价格的话,我能够接受。不如徐老你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鼻烟壶让给我来收?”

“你能接受?但你接受的是九十万,还是六十万?如果是六十万的话,我倒也是可以考虑收下的。”

徐老看起来还不愿意将这宝贝拱手让人,而两个老家伙此时的叫板却是叫王鼎暗爽。

果不其然,为了针对徐风水的话,方贺青就昂首道,“我说的自然不是六十万,我出七十万,所以这只鼻烟壶你肯定是要让给我了?”

方贺青俨然没想要问王鼎的意见,此时伸手就要去拿那只鼻烟壶,莫名的有股恼火,徐风水那倔脾气一上来,却是吼道。“不行,我出七十五万,这壶我要了!”

“我八十万!”

方贺青瞪着浑圆的眼珠子,得意洋洋的就道。

喊出八十万,徐老爷子还真想着继续给他杠,但没办法的事,徐老爷子手里真没有那么宽松。

近期,他收了不少的货,手中的宝贝还没倒腾出去,所以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当下这只鼻烟壶虽然徐老也很喜爱,但奈何没有方贺青这厮财大气粗,叹了口气,徐风水只好摇头道,“行吧,价高者得之,这只鼻烟壶是你的了!”

王鼎还能说什么,兴奋、激动、疯狂!!!

王鼎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然后这只鼻烟壶神奇的就从六十万涨到了八十万,八十万,已经超过了自己预期的七十万。有了八十万,在赣城那就是一套七八十平米的房子。

“王鼎,八十万,这只鼻烟壶可就是我的了。你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方贺青拿到鼻烟壶的时候,就怕王鼎再说不卖了。

“不,我没有什么想法了,这只鼻烟壶拿过来,我就是想要把它卖出去的,方老能收下,还出八十万的高价,我没有想法,只有感谢。”

“咳,感谢倒不用,我买来它自然是觉得它有价值,走吧,跟我去取钱去吧,我到银行把我那存款倒腾一下,给你转八十万。”

“好来,那徐老,我们就先走了。”

王鼎恭恭敬敬地给徐老爷子再见,看着自己心爱的鼻烟壶被这个姓方的老头抢走,徐老也是对着方贺青狠戾地说,“快走快走,脏老头子,下次别来我这给我抢宝了,好烦你!”

……

八十万入账,王鼎心情像是枝头的鸟儿,方老得到这个宝贝,更是不亦乐乎。

“王鼎啊,刚才在徐老头子那我有些话不方便问。现在我问你,你可要如实作答。因为这对你今后的个人发展很重要。”

0053螭耳瓶

方贺青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叫王鼎正了正襟,表情随之严肃起来。王鼎恭谨回道,“您问。”

方贺青眼神锐利地一扫王鼎,然后眼珠蓦地一沉,“王鼎啊,我是想问一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

“方老,我在一家小的古玩店实习。那家古玩店叫古香斋。不过马上实习期到了。”

“古香斋,哦?古香斋我有印象,你们老板是不是叫蔡世达?”方贺青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对对,我们老板的确就是蔡世达。您知道我们老板?”

“我知道。”方贺青微微摇了摇头,好像并不满意这个人,“可惜了,你一开始就选错了地方。古玩圈子有很多大家,他们真心玩收藏,也有自己的店面。可是你这个古香斋的蔡世达如果我没记错他就是一个商人出身,他的鉴赏本领根本不能说是一流的。而且,在这种地方工作,你会失去艺术的纯粹xìng……不过这个怎么说呢。你们年轻人嘛,总是不能那么纯粹的。你是本地户口吗?”

“不是,我老家在昌#邑县。”

“那在赣城有房吗?”

“没有。”王鼎摇头。

“没有房?是哦,没房想叫你纯粹一点都不行,年轻小伙子,买房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不过有了这八十万,你真的可以考虑在赣城有个落脚之地了。”

“恩。”王鼎点点头,看着方老似乎还有话说,但却缄口起来,也没有去问。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分岔路口,方老头子回头才道。

“好了,先这么说,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存一下我的号码,如果对画感兴趣的话,给我打电话就是。无论书画、字画、瓷画、任何有美术价值的古物,我都有研究。”

“哦?瓷画您也研究?”

“对啊,我家中还有一个梅兰竹菊四条屏的青花瓷,如果有兴趣,去我家找我都行。”

方贺青刚才在前边走着,王鼎没有跟他说话,是因为他看出来方老是在斟酌什么,而当下方老把电话留给自己,还说如果对画感兴趣可以找他,这无疑是伸出了橄榄枝。

“好的!”

王鼎痛快应道。提出手机迅速地存下了方贺青的号码。

和方老告别后,王鼎一个人就往古香斋回去,对于王鼎而言,他心中对古香斋还是隐隐不舍。更重要的是,在古巷斋,和金龙、李逸风可以相处这么愉快,留下来跟他们学习会更方便。不过王鼎也清楚,想要继续留在古玩圈学习,最后两天,必须重视。

而当下,王鼎并不能完全赞同方老的话,蔡世达的鉴宝本领虽说可能不是一流,但蔡总却很少打眼。而且,商人的那种处事的风格,那种睿智的思维,也是王鼎欣赏的东西,不说自己变成那样,但还是能够学到一些本领。

另外,王鼎也微微感觉到,就算自己最后的争取没能留在古香斋,后路应当是有了,跟着方老学习,一样可以有所出路。至于开店,那只能是等等再说。

……

古香斋,檀香飘出五里,回到古香斋的时候,店里正好有一个顾客在。

王鼎走进屋子,他的位置只能看见其侧脸。

这是一个年纪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西装,沉稳大气,中等个头,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庄重、实用、不显浮华,与他给人的印象很吻合。

此刻,蔡世达站在他的对面,亲自接待着,而如此待遇,王鼎知道,来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顾客,最少是个很有钱的人。

“这只螭耳瓶到底您想要多少钱出手呢?”

王鼎还没有靠近摆放东西的桌子,就已经听到蔡世达再问那中年男子想要多少钱卖他带来的东西。

因为王鼎的视线正好被男子挡住,所以王鼎看不到桌子上的宝贝。不过,既然是蔡世达说想要收,王鼎觉得那一定是件不错的宝物。

中年男子并不着急,笑道,“蔡老板,这么多的古玩店,我是不轻易开口说价的,你们如果喜欢这螭耳瓶,那自然是报价,价高者得之。不过,实不相瞒,有一家店出到了四十万。”

“四十万,高了。万先生,虽说你这只窑变螭耳瓶釉面自然流淌,sè彩绚丽奔放,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得出,在烧制途中,它的釉变sè有了问题。我估计,当时烧制之前是其金属配料的元素没有尽兴和谐的配比,入窑经1300℃左右的高温这么一烧,各种釉料相互交融,因为成料比例不对,sè彩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你看这红和蓝,融合在一起,其间的这个结合处就有点颜sè的飘动,乱了这个瓶子。”

蔡世达这一番说法,王鼎是懂一点的,他说的正是陶瓷的呈sè机理。而陶瓷的呈sè机理就是釉料中含有的不同金属元素,经窑内高温火烧后,在不同的温度和气氛下,而呈现出多种颜sè。

王鼎知道,中年男子可不懂这些,哼道,“蔡老板,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颜sè的东西,就算真的是有那个小毛病,但是影响应该也不大的。我这螭耳瓶上深红、浅红、天青、天蓝、月白等sè混合斑杂,它们形成了种种不同的纹理,如斑状、云状、火焰状、条纹状,复杂多变,绚烂多姿。这样的螭耳瓶偶然出现一些sè彩的相交相融都应当是很正常的。蔡老板需要注意的应当是我这底款,底款之上雍正年制,就凭这个,四十万肯定是低了。如果蔡老板没有心意想要的话,我就要到下一家了!”

中年男子虽说去下一家,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动。

蔡世达嘿嘿一笑,好像是杀猪不成有点自我讽刺的道,“万先生别急着走啊。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认下这个价格,四十万,我也可以出。但是如果是你说的,高出四十万的话,我可真的只能说我蔡世达无能为力,只好请出去您和这只螭耳瓶了。”

“不能再高了?”

“不能了。”

“你再看一看,如果价值不比那家高的话,我卖给你的话,也不好啊。再添点?添两万?”

蔡世达看着那瓶子,陷入了沉思。

因为王鼎回来的时候,顾客已经在了,王鼎不知道两人谈了多久,至于蔡世达就要用四十万买这个家伙的窑釉变螭耳瓶。

不过,现在买卖看着快要达成了,王鼎就往前凑了两步,心想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瓶子,值个四十万!

0054打眼(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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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这只螭耳瓶高约三十公分,洗口,长颈,溜肩,直腹,圈足,颈部饰双螭耳,造型秀美,线条圆润。瓶通体施窑变釉,釉sè以红为主,夹杂着青、蓝、月白等sè,很是美观。

其所呈的双螭盘旋而卧,栩栩如生,螭就是一种没有角的龙,传说中是龙生九子之一,工艺品上常用它的形状作装饰。

王鼎看到这螭耳瓶,第一感觉也是很不错。而那万姓的男子端起瓶子时候,王鼎自然也见到了其底施青黄釉,中心书‘雍正年制‘的四字篆书。

想想自己那一件乾隆年间的豇豆红柳叶尊可值百万,窑釉变的瓷器价值略低,这一件雍正窑变釉的螭耳瓶却也能有个五十万的价值,四十万能拿到,能赚一笔。

蔡世达正在犹豫,这会见着王鼎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登时就对着王鼎道,“王鼎,还有沐天蓝,你们两个都过来看看这件窑变釉的螭耳瓶。”一边说着,蔡世达一边跟万先生解释。

“不好意思啊,我这东西还要想一想多少钱收,这时候就叫我这的两个学生看一看,也见识一下窑变釉的螭耳瓶,您不会介意吧?”

蔡世达说是商量的语气,但沐天蓝和王鼎听到指令已经赶了过来,中年男子也很大方,“没关系,看吗。好货是经得住考验的!”

中年男子十分自信自己的这件螭耳瓶,当下看着一时半会蔡世达敲定不了,索xìng就抽了一份报纸到沙发上去看了。

沐天蓝走到这螭耳瓶跟前,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在其瓶身仔细摸了一番后,却是引手叫王鼎看。

“你来!”

虽说只有两个字,只是引了这么一个柔嫩无骨的小手,但王鼎却感觉到了沐天蓝对待自己态度的转变。

无疑这是跟自己帮他赶走肖宇有关。

王鼎借了身位到了这窑釉变双螭耳瓶面前,近距离观察它,更是冲击眼球。

这螭耳瓶口径七公分多,足径大约十二公分,红sè为主,但其身不免出现闪青、闪蓝的花釉,颜sè鲜艳绮丽。

两条螭龙盘旋在瓶子左右,装饰的恰到好处,本来刚才已经看好,此时不需要再细细在手中把量,但螭耳瓶入手的一刻,王鼎眼瞳蓦地打开透视,却是发现了这螭耳瓶上的两条螭龙竟然是后加工上去的。

这个没什么,在烧就铸造工艺上,耳朵会有这种后加上去的现象,但更为叫王鼎诧异的是,这蓝sè和红sè融合的地方就有一点诡异。它们两sè透进去一点点,就可以发现里边还有一层,那一层两sè上根本就是两个隔离带一般的存在。

刚才蔡老板所说的飘动根本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窑变釉的釉面不是一次烧就所成,而是在后期又经过了人为的cāo作处理。

不可能啊!

王鼎不敢相信被蔡世达说定的四十万的窑釉变螭耳瓶竟然是件…是件赝品。

蔡世达收宝这么多年,从来还没打眼过,王鼎相信蔡世达的权威。但因为自己确确实实亲眼看到了这螭耳瓶两sè的割断,明显是后期加工涂sè过的。再结合下午方老的话,莫不是第一次蔡世达的打眼就被自己撞上了?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王鼎不得不再次透进去观察。而数秒之后,结果是一样的!

赝品,还是赝品!

……

“蔡老板,我想问一下,这窑釉变的sè泽是如何进去的,它们中间会不会断sè?”

王鼎是多余问了,问出之后还得来蔡世达的小视。

“窑釉变就是器物在窑内烧成时,由于窑中含有多种呈sè元素,经氧化或还原作用,出窑后呈现意想不到的釉sè效果。断sè隔sè的情况也会有,但是通常那样的窑变釉没多少人会要。要知道,窑变早在唐代以前的青釉瓷器上即有出现。当时,窑中出现窑变被视为不祥,尤其是官窑中出现窑变,往往代表不吉,所以会被砸碎。但久之,人们发现其形态极美,或如灿烂云霞,或如chūn花秋云,或如大海怒涛,变化万千,因而被视为艺术瓷釉为人们所接受并珍藏。”

“这个我知道,我再问一句,那一般情况下,外层的釉sè和内层的釉sè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吗?比如外边的釉面很美观,但内层却是断sè?”

“你是说…”

其实,陶瓷就是一次烧制而成,釉面不分内外,所谓的内外层其实是专门针对赝品来说的。

一般的,作假的人会在瓷器表面上刷一层包浆,进而掩盖住原来的釉面,所以就有了内外层之说。

王鼎这么讲,一定意义上是在怀疑这件螭耳瓶,这个引起了蔡世达的注意!

王鼎笑笑,表现的从容淡定,“我只是问一下,如果没有这种状况的话,那么我已经鉴定完了。”

王鼎风轻云淡,蔡世达煞有其事地再次看了看这窑釉变的雍正双螭耳瓶,不过觉得王鼎是在信口胡说。

是啊,自己一个在古玩收藏界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物,怎么可能看走眼,去怀疑自己而相信一个小屁孩?

“好了,既然你们都鉴赏完了,那沐天蓝,你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蔡世达心中中意沐天蓝,就要她先发言。

沐天蓝就有那种霸气,当仁不让道,“这双螭耳瓶造型线条圆润美观,窑变sè泽斑驳淋漓,正是雍正朝窑变的优秀品种,蔡老板你说的四十万价格我觉得略微高了一点点,三十五万是我的价格,但是四十万收下也没有太大问题。”

蔡世达满意地点点头,沐天蓝的话句句走到了自己的心坎里。首先肯定了蔡世达的判断,第二,说出价格略高,不过是给沙发上那位听得,目的自然是叫他见好就收,适可为止。

“那么,你呢,王鼎,你的意见是什么?不过,你可要看好了小心再说,不要出口就惹了啼笑。”

蔡世达虽然刚才听到了王鼎的怀疑,但蔡世达却也摸不清这小子是随便问的,还就是针对这瓶子。

问去王鼎时候,蔡世达就发现,王鼎还在微微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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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三更,!

0055刮釉(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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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窑釉变双螭耳瓶恕我直言,我觉得是件赝品。”

本身还稳坐钓鱼台看报纸的中年男子听得王鼎说自己的螭耳瓶是赝品,手不禁抖了一下,然后忙得握紧报纸,中年男子款款笑道,“小伙子,你在古玩圈没混多久吧?怎么出口就是赝品呢?而且,在你们老板,蔡师傅面前你就敢说他认定的价值四十万的宝贝是赝品,你可真够可笑的。”

中年男子说着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而来,他表现的很无所谓,但从他动作上,王鼎还是察觉出来一丝端倪。

中年男子叫万君临,名字很霸气,和他给人的沉稳大气形象倒也贴切符合。万君临笑着走过来,却是没再看王鼎一眼,把目光投至蔡世达身上。

“蔡老板,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纠缠在这一两万上没有什么意思,我也不缺那点钱,大家做生意就图个开开心心,我这好心情快给你这个徒弟破坏的一干二净了,不如就四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也不多收了。”

万君临目光中带着一点侵略,这叫老jiān巨猾的蔡世达都有点微紧,不过蔡世达的jǐng惕xìng也不低。

先拦下万君临,蔡世达却是坚毅地看去王鼎。“王鼎,你说这螭耳瓶是赝品,可有何依据?”

万君临被晾,就嗤了声,然后不得不看去王鼎,笑道,“是啊,小伙子,不要乱讲话,你能说出这螭耳瓶哪里就有赝品的表现了?”

王鼎知道这瓶子的内层有体现,但总不至于说自己看到了内层的釉面,一时随口道,“这螭耳的旁饰不是一次而成,是后加工上去的。”

“扑哧…”

万君临笑了,原以为是他看出了什么猫腻,但这小子一愣的说出那螭耳是后加工的,万君临就释放的笑了。

“对对对,小伙子你果真是刚入古玩圈的,难道你老板没告诉你,这瓷器的耳朵后期加工上去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能因为这个就说这是赝品,明白吗,年轻人?”

万君临讽刺了王鼎,随即就看去蔡世达,“三字经所云,苟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看来您这个做师傅的也有责任哈。”

蔡世达被嘲笑,顿感脸上火辣辣的,本以为这王鼎看出了什么玄机,但这赤果果的表达真心坑爹。

“你…”

“咳。”蔡世达拍了拍大腿,自己也认了。

“蔡老板,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年轻人见识短,出一些错在所难免,我们做长辈的就应当放开胸怀去原谅他,你说不是吗?”

万君临又装了一把,蔡世达只好“是是是”的点头,颜面尽无。

“好了,现在咱这生意是不是可以做了,四十万,这窑釉变雍正螭耳瓶就是你的了。”

“恩,好吧…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蔡世达无语了,转头就要去里屋,但是王鼎这一秒伸出胳膊一下子却把蔡世达拉了回来。

“等等,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这个螭耳瓶是赝品!”

王鼎的严肃已经叫万君临笑得前仰后合,包括此时沐天蓝都在给王鼎使眼sè,叫他不要在闹了。

可王鼎却丝毫不松蔡世达的胳膊。

那充满着战斗yù的目光一时间却点燃了蔡世达的好奇,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蔡世达却看到了一点点自己年轻时候的那份洒脱不羁。

“你说,你说!”

王鼎字字珠玑,铿锵有力。“蔡老板,我说这只螭耳瓶就是件赝品,咱们绝对不能收他,如果蔡老板相信我的话,就听我这一回,如果蔡老板觉得我王鼎说话算个屁,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我是想信你,可是你这…”

蔡世达还是被王鼎的话震了一下,可他看过这个瓶子,在专业与人格面前,蔡世达还倾向于专业。

万君临意识到有点不妙,轻蔑地逼上,“蔡老板,素闻您做生意豪爽痛快,可今天,你这迟迟不交易,我真有点怀疑别人的说法了。这么着,您给个痛快话,要的话,拿钱,不要的话,我马上走。何必要被一个刚入古玩圈的小伙子牵着鼻子走呢!”

万君临的挑衅叫王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厮一定是知道这螭耳瓶就是赝品的。不过对方的气质绝对不像是专业做这种陶瓷的骗子,应当是被杀猪后的倒打一耙,不过目标不幸就成了蔡老板。

“万先生,您不要话中带话,我并不是说不出你这螭耳瓶的问题,只不过是为了给您保留一点面子,不至于叫大家难堪。我现在再说一遍,这螭耳瓶是赝品,如果您默认了,就带着瓶子走,如果您还想要做生意,也可以,瓶子留下,我个人付你两百块钱,两种选择,您挑?”

王鼎颇有深意的话叫万君临感到不妙,那不无嚣张的语言倘不是有了什么根据,定然不可能这么坚定。

心里打鼓起来,可这会拿着瓶子走,岂不是像丢盔弃甲的士兵,无奈自己被对方将了军,万君临有些惊骇,却反问道,“小伙子,你觉得我没有第三条路吗?好啊,我就要听一听你这会叫大家感到难堪的话,你说,你说出来叫我也听一听,我还真是感兴趣了。”

“好啊,这是您叫我说的。”王鼎见着形势稳定住了,才松开了蔡世达的胳膊。

“这件雍正窑釉变的双螭耳瓶,螭耳后加工上去的没有问题,我刚才点了一下也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作品不如一次成型的更有价值,而我要讲的是,这釉面蓝sè与红sè相接的釉sè其实表面看上去严丝合缝,小有飘花的美,却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王鼎说着点上那个透视之后里边是隔离带的位置道,“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后期涂sè所成,表面上的飘花是为了掩盖其sè泽的缺憾加上去的。万先生,您觉得呢?”

万君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要不是他的皮肤有点微黑,此时他心里的紧张一定会叫他露了原型。

不过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万君临听完后,却是淡淡一笑。“就这?这个飘花的位置我跟蔡老板也解释过了,在烧就途中,这种sè彩的飘动都是很正常的,你断章取义,还添油加墨地说是经过涂sè所成,就有点危言耸听了。”

“是吗?”王鼎打蛇随棍上的接口道,“那既然不是涂过sè的,我们就刮釉看看,一刮开就见分晓,万先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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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谈刮色变

“刮釉?”

万君临的脸再无掩饰的红了,不光是红,其神sè中还带着一点怒气。

“对,就是刮釉,万先生不是说这螭耳瓶是真品吗?如果是真品的话就刮釉看看,我只要轻轻在这个位置一刮,就能看得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货sè。”

王鼎说话间不知从哪就摸来了一个刮片刀,此时摇晃在空中,阳光shè下来,就是一抹光辉在万君临眉间跳动。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这是真品的螭耳瓶,你给我刮开了那我的损失呢,你真是好笑。”

“哈哈,万先生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蔡老板,沐天蓝,你们都给我做个见证,只要万先生同意我刮开这螭耳瓶,如果它是真品,我就买了这件雍正年制的窑变螭耳,四十万我指定一分不差。万先生,您觉得如何?”

王鼎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此时就嚣张的有点跋扈,蔡世达千头万绪,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万君临似乎是怕了王鼎一般,竟有点失神。

“我觉得不好,你赔我四十万,你赔得起吗,你在这打工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一年你能赚几个钱,恐怕你这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些钱,你拿什么赔我,我不刮!”

万君临被说得浑身不自在,就错开目光,不再看这个咄咄逼人的小男人。

可王鼎却势头更劲,“那就不好意思了,蔡老板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刚有一百万的收入进账,所以四十万我还出得起,蔡老板,我说的这个是事实吧?”

“对,确实上周王鼎收入了一百万。”蔡世达道。

“怎么样?听到蔡老板的答复,你这下应该放心了吧?如果您还不放心,我可以从银行提过来四十万拍在您面前,只要刮开是真品,钱您直接提走,这总OK了吧?”

王鼎洋洋洒洒地说着,万君临的目光却越来越低垂,被人捏中要害的滋味浑然不好受。

万君临很想硬气的反驳一句,那好,来啊。

但是此刻的他怎么能有那个机会。

憋屈着自己,万君临就想要跟这个小毛贼发火,自己堂堂一个房产公司的总经理,就是齐鲁豫齐董跟自己讲话都是和和气气,润如雨丝,现在却被这个家伙呛得讲不出话来。

也怪自己,知道齐董事长喜欢文物古玩,就花二十万买了这么个瓶子,可谁知,这瓶子却被齐董说成是…是赝品。

表达敬意不成,二十万不能付水东流,无奈之下,万君临才想着去古玩店走走,看看能不能叫对方打眼买去。

谁知,试了几家,还真有看不准的。并且,有人出价出到了三十万,人的yù望是很大的,yù壑难填的思维就叫万君临多走了几家古玩店,最后落定在古香斋。

“万先生,想什么呢?做个决定这么难啊,不像是你风格。”

不仅脸胀得通红,额头上斗大的汗滴也开始往下滑,此刻不单单是王鼎看出了不对,蔡世达在那瓶子前用放大镜左推右置,也发现了王鼎说的问题可能真的存在。

“我不刮,我不卖了。这瓶子这么好的真品,我自己拿回去珍藏,我不卖了,瓶子给我,我拿走!”

万君临慌乱了,也不顾个人气质与形象,下一秒嗖的就冲到桌子前。抱起瓶子,万君临就往外走,那大步子跨开之间,却忘了门槛的存在。

一个磕绊,万君临身子猛地一侧,身体的平衡顿时失去,那双螭耳的窑变瓶子刹那间,“咣当”一声就落了地。

只听得咣当一声,在场的人都惊了。

你想一想,一件价值四十万的真品双螭耳雍正瓶在你家摔了,你是不是会担心它的主人讹人?

何况确实是因为王鼎让对方的情绪失控。

可万万叫大家想不到的是,这瓶子落地之间,万君临并没有停下来,他找回重心之后,跨过门槛,直接小跑的就冲向了门外。

只听得数秒之后,车子轰的一声,然后万君临就不见了踪影。

这无疑已经说明了这件窑釉变双螭耳瓶有问题,而屋子里的王鼎此时就走到门口,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残片。

这一块残片不是别的,正是刚才釉sè分割的地方,当他举起那残片给蔡世达和沐天蓝看的时候,两个人傻了。

的确,这瓶子是赝品,还真就给王鼎猜对了。

蔡世达后背一阵冒汗,因为,要不是王鼎的阻止,自己是要花四十万买这个瓶子的,无疑,自己将被杀猪,这事情不传出去还好,一旦传出去,古香斋的名声,自己的名声,恐怕一下子就要一败涂地!

“王鼎…”

蔡世达冲动的情绪是想要跟王鼎说感谢,但话到嘴边,蔡世达却讲不出来,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老板,有面子在。蔡世达咽了口唾沫后,才缓缓看去沐天蓝,“沐天蓝,你快把那些碎片扫一下吧。”

沐天蓝其实也一直在一种呆傻的状态,甚至那份冷冰冰的气质都被刚才的事件融去了。

没错,王鼎的判断对了,那自己的鉴定无疑是错的。从走入古香斋的第一天开始,沐天蓝就觉得自己在鉴赏上比王鼎和肖宇都强,所以才漫不经心,但这一次,沐天蓝结结实实地败了。

这种败没有折扣,是狠狠的被击败的。

“我去扫。”

沐天蓝抓起一旁的扫帚和搓子,就靠近那些碎片。

“你不要来,这些碎片就由我处理吧,我应该拿他们还有点用途。”

王鼎一把就抢到了沐天蓝的扫把,将那些大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先捡起来,把剩下的王鼎也是扫到拖子里,最后一起装进了一个袋子。

“你拿这些干嘛?”

沐天蓝应当是第一次主动地问王鼎话,王鼎这会却不能告诉他我认识一个修复高手,想叫他帮我把这以假乱真的双螭耳瓶还原。所以,王鼎笑道,“不干什么,我喜欢拼瓷游戏,一个人在家无聊的时候我可以拿出来它们玩一玩。”

王鼎和沐天蓝说话的功夫,蔡世达已经走进了内屋,他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反思,这回,自己和沐天蓝都打眼了。沐天蓝是实习生,打眼无所谓。可自己是古香斋的老板,却也在这塞了跟头,还好李逸风和金龙出去收东西了,要被他们看到自己这样的惨败,那以后还如何当领导?

更加的,蔡世达不能不去重新审视一个问题,这样出众的王鼎真要放他走吗?自己舍得吗?

0057民间修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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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距离最后宣布谁能留在古香斋的rì子又近了一天,明天,沐天蓝和王鼎两人之中就会有一个人走。

一大早,王鼎就联系上了城南村的刘铁柱,昨天的那些瓷器碎片王鼎数了数,一共有五六片,王鼎就想要刘铁柱帮自己修复一下。能够还原好的话,便可以和那件枯槎鸲鹆图放在一起,组成以假乱真的组合品,放在家里,等待不时之需。

联系到刘铁柱的时候,刘铁柱告诉王鼎他已经快将前两天的那个紫砂壶修复好了,今天就可以完成。当下就邀请王鼎去他家坐一坐,正好就见证一下这奇迹的时刻。

听得刘铁柱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快把这东西修复好了,王鼎自然激动,答应下来刘铁柱后,王鼎跟蔡世达请了半天的假,带上那个摔碎的螭耳瓶,就往城南赶去。

城南在青山湖远郊,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远,搭乘上206公交车,然后转一个城南专线,王鼎就在城南灯具城下了。

与刘铁柱又打了个电话,拐进一个酒店用品城之后,王鼎就看到前边有好几排的老式民宅楼。

城南村不是乡下,虽然也是村子,但是却是跟城里没太大区别,确切的说,应该叫做城郊。

“王鼎,我在这!”

刘铁柱已经下楼来接王鼎了,被呼喊声一叫上,王鼎就看到前方路口不远处,一个光裸着上半身,下边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的男子朝自己挥着手。

就冲那张黑脸,王鼎不用多想,那就是刘铁柱。

“恩,看见你了。”

迎过去,王鼎和刘铁柱友好地握了个手,搞得像是商务谈判似的,而握手之间,王鼎左手提着的那个袋子就引起了刘铁柱的注意。

“那是啥?”

王鼎嘿嘿一笑,“刘大哥,这不知道你会修复瓷器吗,我这有一个螭耳瓶碎了,想叫你帮我修复一下呢!”

“哦,瓷器啊?”

“怎么,不行啊!”见着刘铁柱目光不对,王鼎问道。

“不是不行,都是可以的。但是陶器和瓷器不太一样。咱们回家再说!”

“好。”

和刘铁柱又寒暄了几句,王鼎买了些水果,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刘铁柱就带着王鼎去了家里。

房子是老房,面积并不大,一室一厅,厨房卫生间加起来不超过六十平,而因为客厅满满的都是堆砌着一些材料,瓷瓶,还有碎片,所以看起来是杂乱无章。

“家里有点乱,这客厅都被我用来做工作间了,咱们去里屋。”

“不了,我觉得就在客厅吧,对了,刘大哥你说修复瓷器和陶器不一样,具体能跟我讲讲吗?”

王鼎到了客厅,看了这一地的瓶子罐子,尤其很多紫砂壶,更是求知yù大增。

刘铁柱也很热情,见着王鼎询问,就解释道,“跟你讲当然没问题,可…想要知道如何修复陶瓷,必须先要知道陶瓷的制作工艺。而制陶和制瓷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制瓷工艺是在制陶工艺的基础上发明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瓷器与陶器的烧制过程其实是非常相似的。”

“恩,我知道一点,在我工作的地方,我同事跟我说过。它们都是通过特定的坯料在一定的温度上烧制而成。”

“对,就是这个。瓷器与陶器本质的区别就在这里,它们的坯料不同。瓷器的坯料是高岭土、正长石和石英混和而成的,胎表还要施一层有玻璃质的釉,然后在1200度左右的高温下焙烧,成品质地坚硬、吸水率极低、敲击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而陶器的坯料一般是粘土,胎表多不去施釉或者施有低温釉,焙烧的温度也比瓷器低,它在700度到800度之间,少数陶器可达到1000度。陶器的质地不如瓷器坚硬,吸水xìng比较强,敲击时发出的声音不清脆。”

“哦。”王鼎连连点头,更是涨了见识。

“还有,紫砂壶就更特殊一些,它是用紫砂经高温烧制的陶器,烧制温度比用粘土制作的陶器高,坚实、有较多微小的气孔,和瓷器一样不会因温度急剧变化而碎裂;由于是用紫砂做原料,所以又不会瓷化。”

“这样啊,我明白了。所以很多人泡茶都喜欢用紫砂壶,一方面它透气xìng好,使用其泡茶不易变味,暑天越宿不馊。另外,寒冬腊月的时候,壶内注入沸水,也不会因温度突变而胀裂。”

“对,你说的太对了。”刘铁柱不禁欣赏王鼎的领悟,赞同道,“除了你说的有点,紫砂壶的砂质传热缓慢,泡茶后握持不会炙手。而且还可以置于文火上烹烧加温,不会因受火而裂。再有,紫砂壶能吸收茶汁,壶内壁不刷,沏茶而绝无异味。经久使用,壶壁积聚“茶锈”,以致空壶注入沸水,也会茶香氤氲。紫砂壶这么多的好处,所以我才想要制作紫砂壶,用我自己祖传的方法制作紫砂壶来卖!可谁知…”

王鼎知道刘铁柱叹息的是什么,的确,紫砂壶应该是有市场的,加上刘铁柱独有的特sè手艺,更是前景大好。不过,王鼎也不妨就把问题讲出来。“谁知现实太残酷,你的紫砂壶没有卖出去几个。但是我必须说句心里话,刘大哥,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做技术,销售管理的话却是你的短板,如果您找到一个这方面有能力的合作的伙伴的话,我相信你的紫砂壶生意一定会红火起来。”

“合作伙伴,找个合作的哪里那么容易?咳,再说再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刘铁柱摇手之间却已经走到了那堆杂乱无序的瓶壶之前,突地指着一只紫砂壶,刘铁柱就道,“你瞧,这只瓶子就是前两天我不小心摔碎的紫砂壶,你现在去看一看,是不是修复的差不多了?”

刘铁柱是急xìng子,没聊两句,刘铁柱就说起来紫砂壶的事。

不过王鼎却也喜欢刘铁柱的单刀直入。索xìng这样,效率就有了。

“好。”走去那紫砂壶,王鼎半蹲下来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来。

此时,被摔碎的那只紫砂壶上还存在着一些缺肉,可是它的粘结已经完成,并且从这壶体本身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王鼎一时间十分怀疑这件紫砂壶还是不是自己那时候看到的那只,但怀疑之际,刘铁柱却在一旁掷地有声的说,“王鼎啊,是不是你觉得这只壶不是以前的那只,我在这匡你?”

“不,那倒没有。不过第一次见到能把陶瓷修复成这样,我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才会好奇刘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对于你们不懂的人来说,这个确实比登天还难。但是只要是入门了,知道了其中的原理,那就不那么难了。只是人与人的手艺水平有差异,修复的陶瓷也千差万别。我这一件你可以看到还没有完成,这残器尚还缺肉,我需要用腻子打补这缺失的部分,当然,这之前我需要先将腻子调好sè,打磨,留出釉面的厚度来,这样才能把缺肉补上补好。不过这个也要注意,如果有釉下图案的话,还要按照调好sè的彩料绘画、最后上釉。价值非常高的陶瓷呢,还要去窑口定烧残缺部分,但咱这陶瓷就不用这道工序了,价值本身就没那么高,如果去烧,得不偿失。”

刘铁柱的话王鼎不能说一点不懂,但是要说懂了,那也绝对是骗人的。此刻他是在一知半解间,却正是想提问题却又不知道问什么的状态。

不过,有一点王鼎是肯定的:这个刘铁柱就是一个民间修复陶瓷的高手。

0058修复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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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鼎还想要了解,刘铁柱便继续说道。

“王鼎,是不是听得有点云山雾绕?初学者就是这样,不过我跟你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拿出你的瓷片来,我现场教给你。”

刘铁柱一抬手,就要王鼎把那螭耳瓶的碎片拿来,王鼎见刘铁柱要亲自教自己,兴奋地就把瓷片拿了过来。

将六块瓷片在地面上摆好,刘铁柱就拿出了一个专门清洗瓷器的刷子,一边将瓷片的截面擦洗,一边就道,“修复陶瓷是件技术活,这其中每一道工序的技术xìng都非常强,现在,我们做的就是对其破损截面的一个清洗,你不要小看这道工序,如果清洗不干净,在粘连的时候就会出问题。”

当下,将这一只螭耳瓶六块瓷片全部粘连好,有些不现实,刘铁柱此时只是选择了最大的两个瓷片,去将这两个瓷片粘连。

将瓷面擦干净,刘铁柱下一秒就注意到了一片瓷片上,由外到内的,两sè的一个变化。

“这瓷器好像不是真品吧,我发觉它的釉面好像是喷过的。”

刘铁柱注意到的位置正是自己识破万君临的那个点,当下被刘铁柱一阵见血地说出要害,王鼎干脆道。

“是的,这的确是一件赝品,但是在赝品当中无疑这是最为逼真的一件螭耳瓶。所以被刘大哥你看到,且是因为就是那个位置的釉sè出了问题,外边的sè彩还包裹的比较完整,但稍稍进去一点,就暴露了它的缺憾。刘哥,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将这缺憾弥补回来?”

王鼎在想,这螭耳瓶的败笔就在这一点点的釉sè上,如果刘铁柱可以掩住它,又将其还原,那这螭耳瓶的价值说不准真就又回到了四十万,这就等于自己将一件赝品给弄成了真品?

刘铁柱端详了半天,他一声不吭的,却不是在装酷,而是他已经在研究这瓷面。

其实,瓷器的修复比起来陶器要稍微难度大一点,尤其对于釉面厚度的把握要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眼前摔碎的这一块,恰是因为釉面的厚度不够,所以暴露了它是赝品这个事实。而将其釉面从外至内的恢复,手上的功夫,和腻子的搭配,包括喷笔的运用,差一丁点就不可能完成一件佳作。

“王鼎,刘大哥不能担保一定可以。但是我能够做到的是,让这釉面比现在要强许多。至少在正常的人的视力下,无法发现这釉面的问题。包括外边这釉sè的飘动,我也可以解决。”

刘铁柱就指着那红蓝飘动的地方一点,王鼎更是喜悦。

“那就太好了。”王鼎不求别的,能够比之前好,这足以说明了问题。当时的螭耳瓶连蔡老板都打眼了,那么,如此一cāo作,谁还能看出来这里边的玄机。

“刘大哥,我把这瓷器给你的话,你多少天能给我做出来?”

“起码要一个月吧,瓷器的修复难度很大,釉面的处理可能我还要去找窑口烧就,不过,你这东西值那么些钱吗?刘哥我必须丑话说在前边,这修复的费用可是要你出的。”

“那当然。刘哥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出这笔钱。”王鼎说着就从那瓷片里边找出来底盘,将其中心的四字篆书一给刘铁柱看,刘铁柱愣了,四个字雍正年制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这瓶子价值不低。

“刘大哥,这瓶子妙就妙在它的底款雍正年制四个字是真的,如果您可以惟妙惟肖地将这瓶子修复还原,那它的价值一定不匪。事成之后,我王鼎绝对不会亏待刘哥你,我也说了,你这门手艺其实就是你的第二职业,以后财源滚滚来,可能就是靠你这双手了。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刘大哥修复好了可别自己抱着去卖了,不然我会一把火把你这房子烧了的。”

王鼎自是笑嘻嘻跟刘铁柱说的,通过简单的接触,王鼎也知道了刘铁柱的交流方式,自己这么说,刘铁柱反而痛快。

“哈,你放心,我这房子虽然旧点,也值个二三十万,要是一拆迁的话,大几十万更是有的,你这一个瓶子我抱着去卖了,被你烧了房子得不偿失,我不干赔本的买卖。”

刘铁柱说着也笑了出来,王鼎这会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王鼎的笑一方面是因为刘铁柱的话,另一方面就是,这个螭耳瓶如果真能够修复好的话,又是一片大好钱程!

“好了,你尽儿给我打岔,我现在是教你修复瓷器呢,你还学不学了?”

“学,当然学,不交学费的课堂我为什么不听,刘哥你继续讲。”

王鼎和刘铁柱半开玩笑的说,刘铁柱笑笑,也是从地上捡起了另一块瓷片,也是把其截面擦洗干净。

“刚才那一块我还要对釉面做处理,所以暂时就先将这两片瓷粘连起来。不过眼下学问就来了,我问你,如果是你,你有什么粘连这两块瓷片?”

刘铁柱一问,王鼎着实斟酌了一下,“502胶水或者AB胶肯定不行吧,我听说有专门的瓷器的粘合剂,是不是用那个?”

“我不知道什么专门的粘合剂,但是市场上卖的那些粘合的胶水什么的我都不相信,因为胶水这东西一定会伤害到瓷器的釉面,尽管粘着力够了,但破坏了釉面的美观,就是本末倒置了。”

刘铁柱煞有学问的讲着,瞬间就把王鼎的胃口吊住,“那刘哥,你又是用什么粘的呢?”

王鼎问去的时候,已经在这客厅开始搜索目标物了,既然是刘铁柱有它用来黏着东西的胶水,那一定也是在这屋子里放着,迅速地对这间不大的屋子进行三百六十度扫描,王鼎突然发现在一个角落里就有一个白瓷的小碗。

这小碗不大,口径有七八公分,里边七分满的装着融合的物体,那粘稠物白中带着一点点的青黄,王鼎猜测,一定这就是刘铁柱的密制“胶水”。

0059大蒜调汁粘合(第二更)

发现王鼎的目光看到那小碗上,刘铁柱干脆就把那小碗端了过来。

“没错,我用的就是这个。大蒜调汁修补粘合,这样粘好的瓷器,不仅坚固,而且不伤胎釉,不影响美观,只是不能沾水。”

“大蒜?”

王鼎大呼看不懂了,如果说是什么高学问的物品组合成特殊效果的粘合自己还相信,但大蒜汁?

“刘哥,你确定你以前都是这么粘合的?”

“那还有错!不过我所经手修复的陶瓷,除却用大蒜调汁粘合,还有用石膏调汁粘合的。两者都要和蛋清在一起调制。但是效果的话,还是大蒜调汁的效果会好一些!你所看到的那个紫砂壶,它就是用这调汁粘合在一起的,你去看一看有多坚固?”

王鼎好奇地就去观察那紫砂壶,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的的确确,这紫砂壶完全感受不到是修补过的,完美如初,坚固无比。

“我真是开了眼了,这大蒜调汁还这么厉害。那这种汁是怎么弄得,如果我家的碗不小心摔坏了,我就可以用这种方法粘连一下。”

王鼎感兴趣了,刘铁柱这个老师见王鼎这么好学,也展开来讲。

“这种汁调来也简单。取三到五瓣新鲜的大蒜,最好是紫皮独头蒜,去皮,放在钵里捣碎,研磨,不要留有块状物,尽量捣成蒜汁。然后拿干净纱布,去掉渣滓只留下蒜汁。接着你取一个新鲜鸡蛋,打一个小洞,缓缓让其蛋清流出,与蒜汁搅拌均匀。搅拌均匀后你就可以把它放在阳光充足处晾一下水分,这样调汁部分就做好了。等着这些程序完成后,那就是对陶瓷的粘合,这时将调好的汁液均匀涂满陶瓷断裂面缝隙,对齐后用力压紧,静放两天后瓷器也就好了。”

“那一件紫砂壶就是这么修复的,包括我手里的好多宝贝,也都是通过这种汁液粘合的。简单吧?”

“恩,听着是不难。”

王鼎大开眼界了,和技术人员在一起,就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进步。

“哼。”刘铁柱注意到王鼎的遐想,下一秒却摇了摇头,“调汁是很简单,不过就是秘方罢了,不过粘连时候的技术就不简单了。要知道,粘合瓷器绝对不是粘一般的东西,角度、汁液的多少,手上的力度,粘合的顺序,时间的掌握,这些都很有讲究。稍有不慎,瓷器的釉面就会被破坏,或者留下痕迹,很多瓷器的粘连就是因为百密一疏,所以才被人识破。”

刘铁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那调汁拿来,端至瓷片面前,刘铁柱先将瓷片固定在一个夹槽中,稳定住了这瓷片,刘铁柱就取来一个专用的刷子。

朝着王鼎示意了一下,刘铁柱道,“我一般是用这种细毛刷来将这大蒜汁抹上去,一定要记住,刷子上的大蒜汁,不能多,不能少,微微将刷毛吃住即可。”

就那么蘸了一下,刘铁柱娴熟的就擦着那瓷片的截面抹了上去,狭小的截面应当是很难去快速完成涂抹的,可是刘铁柱浑然是熟能生巧,那刷子不至于行云流水,但绝不拖沓。

一片刷好,刘铁柱又快速地将第二片固定,然后同样的方法抹好,既成,刘铁柱忘了一眼之前的那个瓷片,等待了大概两秒钟,刘铁柱就将第二块瓷片取下,和第一块瓷片对齐,接着用力压紧。

这并不是完,刘铁柱的家里还是有着一定的模型瓷槽,这两块瓷片所成的半弧状瓷身,刘铁柱选了一个模型,就将其放入了瓷槽中。

王鼎已是眼花缭乱,他领略了步骤,却学不得jīng髓。

包括,蘸、抹、刷、对、压,还有时间、顺序,种种因素,王鼎知道非一rì之功可以学得。

刘铁柱笑着,自豪道,“眼下这件瓷器,粘合完成之后,就是后期对其粘合位置的釉面,以及那块釉面缺失部分的处理,这就包括了对空白地方的上釉,上釉就需要用到喷笔,或者小型气泵,价值特别贵的,就需要去专门的窑口烧制,这一道道的工序漏掉一环,这螭耳瓶就不能完美的修复,所以修复瓷器是一门大的学问。”

“是啊,”王鼎感叹道,“今天见识了刘大哥你的修复技术,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后有机会,我真想跟着刘大哥你学习学习这门手艺,不知道你会收我多少学费?”

“学费?王老弟,这你就看错老哥我了。我刘铁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谁对我好,我就十倍的对他好。从我第一次和你打交道,我就知道你这小老弟不错,要是你不嫌弃,以后我刘铁柱就是你哥,你有什么事,一句话,我就帮你这个弟弟。想学技术,我随时都欢迎。”

“哈哈哈,其实我也是开玩笑说要给你学费的,你要是敢收,我还真就啐你了。但话说回来,我也一定不会叫老哥吃亏。你有这门手艺,我一定会帮助刘哥你联系一些业务,我在古玩圈混,多少机会比你多一点。”

“是啊。你我联手,那所向披靡!”刘铁柱笑开了,那大黑脸此时是黑红黑红的,就像是天边夜晚的黑霞。

可刘铁柱的话却引来了王鼎的沉思,和刘铁柱合作,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时耿直说合作开古玩珠宝店,因为他缺乏技术能力,自己也从业不jīng,所以才要考虑。

那时候就忘记了刘铁柱的存在,如果叫刘大哥也加入其中,三人,技术、管理、销售都全了,是不是胜算就更大一些?

“想什么呢,嘿,我说王老弟你想什么呢?”

王鼎的思维还是被刘铁柱的大手牵回,王鼎微笑间,也没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出来。

“没想什么。刘大哥,时间不早了,我是请假过来的,那这螭耳瓶我就放在你这修复,修复好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取,我要回去上班了。”

“不吃了饭再走,我都叫你嫂子做上饭了…”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

王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出了刘铁柱家,想到开店的事,王鼎却不得不正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是否还会被留在古香斋。

这个留与不留的结果对于自己做出下一步的判断将是至关重要的!

0060转机

古香斋,

老式的钟表上显示十一点半钟。

蔡世达的里屋关着门,此时蔡世达正在和李逸风、金龙开会,明天就是沐天蓝和王鼎这小子谁去谁留的最后期限。

当初蔡世达定下规矩,只有一个人可以留在古香斋,那必定,王鼎和沐天蓝其中一个人就要拍屁股走人。

蔡世达需要问一问两位坐堂掌柜的意见,好做到场面上的公正公平。

李逸风这会先发表道,“蔡老板,这两个孩子虽然都很聪明,悟xìng也都很好,可是在这段时间的表现里边,我觉得王鼎更为出sè,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不仅仅在鉴赏上表现了他的天赋,而且为人也很善良、谦逊,这在鉴宝行业是不可多得的素质,我觉得这样的人才古香斋不能流失。”

“是啊,”金龙补充道,“我之前和王鼎关系并不好,可是我现在却能和他打成一片,这都是他为人有亲和力,有说服力的证明,不光是这,王鼎在鉴宝上也表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很多时候都能一语中的,切中要害。所以,我是力挺王鼎的,我觉得王鼎是人才,是稀有的鉴宝类人才,在古玩收藏圈的造诣绝对不是仅此而已。如果蔡老板问我的意见,那我毫不犹豫,就选王鼎。”

“你们就不说一说对沐天蓝这个小姑娘的看法,难道你们都觉得她不是人才吗?”

蔡世达脸上明显不悦,两位自己培养出来的伙计,都是古香斋坐镇一方的掌柜级人物,他们却都不是自己的心腹般,竟然看不出自己是想要他们说一说沐天蓝的好。

李逸风察觉到了,中肯道,“沐天蓝这个小姑娘不是不好,而且她确实在鉴宝上也有一定的天赋,或者可能基础比王鼎还要好,但她深藏不露,xìng格冷僻,我觉得并不适合留在古香斋。”

“她不适合?”蔡世达哼了声,偏头看去金龙,“你说。”

金龙明显感觉到蔡世达好像心意已定,就是要留下这个沐天蓝,再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尤其肖宇那天说的那些话。金龙明白了,无论自己说什么,对这件事的结果都了然无用。

一刹间,金龙想到了蔡世达在江城还有一家古玩店,那边有个伙计在负责,人手一直不够,与其非要王鼎走,倒不如…

“蔡老板,我觉得沐天蓝也不错,您可以把她留在古香斋,但王鼎也未必一定要叫他走,我记得在江城您还有一家店,就可以叫王鼎去那边,王鼎确实是个稀有的人才,他频频捡漏,正说明了这一点,您把他调到江城去,既可以保留沐天蓝,也可以留下王鼎,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哦?”

金龙的话叫蔡世达脑门上灵光一现,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江城还有自己一家店,那家店的伙计早就说不想干了,生意不好,也没有什么斗志。索xìng就叫王鼎过去,说不定还能叫店面起死回生,这样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说的没错,我觉得这两个人也都很好,沐天蓝呢,就留在古香斋,王鼎呢...好了,这件事我心中已有主意了,你们出去忙吧,把沐天蓝给我叫过来。”

……

王鼎到古香斋的时候,屋里只有李逸风和金龙,沐天蓝和蔡世达还在里边谈话。

见着王鼎回来,李逸风和金龙双双无奈地摊手,就这一动作,王鼎已经猜了个仈jiǔ不离十。

明天一人留一人走,恐怕今天就会有决定出来。看两人的表情,结果出来了,走的人一定是自己。

“没事,李哥,金哥,我尊重蔡老板的决定,你们不用这么无jīng打采的,进古香斋之前不就说好了吗,留下最优秀的那个,蔡老板留下沐天蓝,一定是觉得她更出sè。我愿比服输。”

王鼎说是这么说,但是心中的不快也只有自己知道。沐天蓝是不错,但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在沐天蓝之上?

说白了,还不是有其他因素在,若只是论表现,自己绝对超过沐天蓝。

不过,王鼎却不会像是肖宇那般没有风度的去揭露什么,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得到了也没有意义。

古香斋的老板不重视自己,留下来是能够学习一些知识,但是从长远发展上看,是不利于自己的。毕竟,学习这种东西说不好听的,在哪不可以。

留恋古香斋,只是因为和李哥,金哥有了感情,若不是如此,王鼎此刻肯定潇洒地转身,还会有什么心痛的感觉,那都是扯淡的!

见着王鼎在那逞强,不知为何,金龙心中柔软的位置就被触动,眼睛一下子晶莹起来,金龙就想到王鼎这些rì子帮助自己这么多的忙。

要回被郑风凌骗的钱,平分揭画的二十万,帮助妈妈摆脱病痛……

一股岔火上来,金龙拍桌子道,“王鼎,你有什么不服气你可以找蔡老板说出来的,刚才我跟李哥也在屋里跟你争取过了,你再去争取一下,说不准有机会呢!”

“不了,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你的时候,争取只会换回来更大的讽刺,离开古香斋,如果不失去金哥和李哥,我觉得我就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只要你们两位哥哥还认我王鼎,我王鼎今天踏出这扇门,绝对是昂首挺胸!”

啪…..

王鼎正豪言壮志地说着,沐天蓝已经是摔门而出,白sè的高跟鞋,束紧的筒裙,高高盘起的发髻,却跟之前她的装扮截然不同。

沐天蓝平时里脸上就很冷,今天的她那份冷艳之外更多了一丝怒sè,要说金龙和李逸风通过刚才和蔡世达的小会,知道了蔡世达是留下了沐天蓝,那么沐天蓝就应当是开开心心出来的,但她不快地摔了门,莫非是事件出现了转机。在最后的关头,蔡世达还是觉得花瓶只是好看,终不实用,还得是留下像王鼎这样的技术xìng人才?

“王鼎,你去里屋吧,蔡老板找你!”

0061辞职

要说刚才沐天蓝脸上冰冷如霜,寒气逼人。可她对王鼎说的这一句却是平平淡淡的,竟跟她平时的语气判若两人。

王鼎“哦”了声,也没多想什么,就走进了蔡世达的房间。

里屋的桌子前,蔡世达气得正左右的跺脚,背着手,奔着头,一副作死的模样。

“你说说她,说说她什么态度,说说她什么行为,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她简直不可理喻…”

蔡世达看见王鼎进了屋,但此时却收敛不了自己的气愤,他也许早把风度丢掉了九霄云外。

“蔡老板,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把您惹得这么不高兴,但是我还想问一下,您叫我来是什么事?”

王鼎可不想被蔡世达这么晾着,下一秒问上去蔡世达,蔡世达眨了眨眼,反问回来,“我叫你进来了吗?我没有叫你啊。”

“没叫我?可沐天蓝说你叫我进来的。”王鼎纳闷。

“沐天蓝,又是沐天蓝?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鼎听着蔡世达的话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再回想刚才沐天蓝说话的表情,似乎她是有着什么隐瞒。

“蔡老板你没叫我过来,那我出去了?”

“算了,你来了都来了,还出去什么。古香斋不是要留下一个人吗,就是你了。”

蔡世达很不耐烦的说,他的腔调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声音,王鼎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顿时涌出,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吗?我看蔡老板好像之前不是这么想的?”

“呵,是吗?那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想。”王鼎坚定道。

“想我就告诉你,我之前确实没有打算把你留下来,我是要把你放到江城去,把沐天蓝留下来,但是这个死丫头过来后却说她不能留下来,要把你留下来,说你比她更出sè,更需要这个机会。结果我不同意,这丫头就跟我说,那她不干了,她辞职,还摔了我的门,你说说这是什么态度,这什么行为,要不是她……”

蔡世达的话差点秃噜出来,但考虑到什么,蔡世达还是止住了双唇。

“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她放弃了留下的机会。”

王鼎明白了,蔡世达如此一说,刚才的画面、沐天蓝的神情就统一了,这丫头最后叫自己进来不是蔡世达的主意,就是她的。

“现在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吧?不过都成这样了,她走了就走了,你留在古香斋吧!”

蔡世达的怨气消了些,这会就对着王鼎道,“明天你就转为正式工,月工资三千,提成一个点。”

蔡世达的话根本就没走进王鼎的耳朵,此时此刻,王鼎却在想着沐天蓝这个丫头。别看这丫头平时少言寡语,没有一点人情味,但最后她却是慷慨让出了留在古香斋的机会,可王鼎又怎么能占这种便宜,而且,蔡世达想要留下的是沐天蓝,自己如果是这种方式留下来,王鼎也不能接受。

“蔡老板,我看您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会通过这种方式留在古香斋,既然你中意沐天蓝,我也不会得这个便宜,我会帮你把沐天蓝劝回来。”

“是吗?你能把她劝回来?”听着王鼎愿意让出机会,蔡世达就有种柳暗花明的痛快,“那好啊。王鼎,你去把沐天蓝找回来。关于你呢,我还有安排。其实我也很喜欢,很欣赏你的才华,这不,我想要把你放在江城,去江城那边,你就做掌柜的,在那里,你说了算,你看这样好不好?”

蔡世达一脸嬉笑,王鼎则淡淡回道,“谢谢蔡老板的好意,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暂时我还不想离开赣城,这个位置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你的意思是?”蔡世达有点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劝沐天蓝回来,然后我就离开古香斋,就这么简单。”

王鼎笑笑,礼貌地给蔡世达鞠了半躬,算是答谢这么些天他的培养也罢,算是表达一种礼节也罢,王鼎完全没在理会蔡世达错愕的神情。

从蔡世达的屋子出来,王鼎跟李逸风、金龙打了个招呼后,也就去追刚刚从古香斋辞职离开的沐天蓝。

沐天蓝并没有走多远,这一会不过是刚刚走出古香斋的小巷子口,王鼎追出来,没有几步也就赶上了沐天蓝,与其并肩走着。

这个沐天蓝平rì里都是一双帆布鞋,可今天踏上高跟鞋的她比起王鼎来,并不矮多少。

身条在筒装群的面前,也是呈现的淋漓生动,前凸后翘。

“沐天蓝,告诉你个消息,我也辞职了。”

王鼎在一旁呆呆的说,沐天蓝本来装作没看到王鼎的目光却再也不能伪装,偏头道,“什么,你也辞职了?你想干什么啊!”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王鼎可不怕沐天蓝冰冷的眼神,反驳之后,沐天蓝却是回过头不再看王鼎。

“随便你,你愿意辞职我也拦不住,不过我可提醒你,我有的是地方去,你离开古香斋可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么好的地方。”

“你有的是地方去?那我一定就没有选择?我倒是想劝劝你,女孩子千万不要冲动,蔡世达都说留下你了,你干嘛还要走?就是为了报答我上次帮你?”

“鬼才报答你,懒得搭理你。最讨厌你这种自作多情的人,别跟着我!”

沐天蓝冷冷的白了王鼎一眼,然后伸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没等着王鼎说什么,沐天蓝下一秒就钻进了停下的出租车里。

这丫头接着就没再看王鼎一眼,指挥着出租车往车流中涌去……

王鼎站在原地,“我说……鬼才愿意跟着你。最好这辈子别叫我再看到你!”

王鼎就对着远去的出租车吼道,一边吼着王鼎一边也是认同着,是啊,自己和沐天蓝从古香斋各奔东西后,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不过,对这丫头吧,为什么在知道以后都见不到的现在,心中竟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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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2奇石(第一更)

六月末已是毕业季,匆匆离校归家的大四生一拨接着一拨,王鼎无疑是最后一批,在学校赖到了七月中旬的他,终于被辅导员发了最后通牒,去学校把自己的毕业证、学位证拿到手,王鼎真真正正的就成为了一个社会人士。

离开古香斋,王鼎可以去投靠徐老、方老,学习古玩知识。可王鼎还是要重新找一份工作,一大早,王鼎就在古玩一条街的店面前晃悠。

王鼎首先到的这家店面叫做集宝斋,坐堂的掌柜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狭长的眼睛,一副金丝眼镜都掩盖不住那种狡黠。

看见王鼎进店,男子随意的一句,“小伙子,是看还是买?”

因为王鼎空手而来,所以一定不是来送宝的,所以男子才这么问,而男子问过后,王鼎也是老实回答。

“大哥,你好,我不是来看也不是来买的,我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我来这是想问问咱们这还招不招人?”

“招人?你是大学生是吧?”男子不屑地一句。“实不相瞒,在你之前已经有七八个大学生来我这串过门了。你是哪个大学的?”

“师大。”

“师大的加上你有三个,交大的两个,财大的两个。你觉得你比他们读的大学占优势吗?”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下一秒就敲打起来自己手中的算盘,王鼎看得出,这家伙根本就不想要招人,索xìng也就不在争取。

“那好,那打扰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中年男子彷佛没听见王鼎的话,脸上面无表情,王鼎淡淡一笑,自己主动就走出了集宝斋。

在集宝斋碰壁之后,王鼎选择店面的模式有了改变,在店面中,王鼎会相对的筛选,有些店面他的门壁上贴有招学徒工的这种王鼎就会针对xìng的进去。

第二家店,王鼎到的是一个叫做古sè人家的小店。

这家店外边写着招学徒工的信息,王鼎走入后,坐在檀木椅子上喝茶的胖子就打量上王鼎。

这家古玩店王鼎看得出是一家新开没多久的店,店里的古董并不多,在赣城,瓷都的存在,这家店最多的也就是一些瓷器,除却瓷器之外还有一些石头,而这些石头奇形怪状的形状,有的颜sè斑驳漂亮,有的金光灿灿,还有的通透似玉,却看得出不是玉,而是石头。

“小伙子,如果我没看错,你是来应聘学徒的吧?”

胖子手捻了一下茶盖,拨动茶叶,传出阵阵茶香。

“是的,我看到了外边的招工信息,知道咱们店需要学徒,我想试一试。”

“实不相瞒,小伙子,我这个店是新开没多久的,也确实需要招两个学徒工,但是我却不是要一点都不懂的愣小子,你想要进入这家店,就一定要有一点基础,毕竟人都想着节约一点成本,不然培养你还需要时间,我得不偿失。”

“这个我知道。”王鼎点头道,“现在的老板不都是需要有工作经验的吗,我之前在古玩店实习过,有一定的基础。但是我也不能说我有多厉害,毕竟我刚入行不久。”

“哦?你以前在古玩店实习过?哪家呢?”

“古香斋。”王鼎坦城道。

“这样啊。”胖子新开店,其实他也不懂古玩圈子的事,问出哪家店之后,胖子才反应过来这问话不是自打脸庞吗。

“小伙子,虽然你说你是在古玩店实习过的,可我也无从证明,现在我考考你,如果你通过了我的考试,自然我就会把你留下。”

“好的。”王鼎大方地说,更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鉴宝的手艺。

胖子说话间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他就奔着刚才王鼎眼中那些石头走了过去,这些奇石很美观,造型jīng致漂亮,要说胖子去拿过来那些瓷器叫王鼎鉴赏还好,但当下,胖子偏偏拿的是石头,这叫不太懂奇石的王鼎就有一点失去底气。

啪,啪,啪。

三声脆响,耳边就如三声炮响滑过,连贯地,下一秒就要王鼎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三块石头身上。

第一块石头,颜sè五彩,有绿sè,有黄sè,有红sè,有白sè,还有黑sè,其成五彩,石质细腻,图案花纹美丽。

第二块石头,是有微蓝sè的一块绿sè石块,sè泽艳丽,纹理优美,王鼎忽觉得它像是一种动物身上的颜sè,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第三块,王鼎认得出是雨花石,雨花石是一种天然玛瑙石,也称文石,观赏石,幸运石,因其石面有形状各异、大小不等,如雨花的五彩石纹而得名。

“小伙子,这道题目很简单,你给我说一说这三块石头分别是什么石头,并简要阐述一下它们。”

胖子手一引,就要王鼎开始,王鼎沉思了稍许,目光也是对面上胖子。

“老板,我首先确定的是这第三块石头是雨花石,中国自南北朝以来,文人雅士寄情山水,啸傲烟霞,至唐宋时期达到颠峰,雅史趣事中有关赏石的佳话不胜枚举。雨花石玲珑妩媚,晶莹圆润。绚丽的sè彩、奇妙的纹理构成雨花石无穷无尽的图形,有风花雪月,飞禽走兽,亭台楼阁,人物风景,花卉虫鱼……万种风物石头生,使雨花石闻石遐迩。更是成为石中珍品,有“石中皇后”之称,被誉为天赐国宝,中华一绝。”

“这第二块石头,具有幽蓝的绿sè,美轮美奂,纹理jīng巧,刚才我还在想它像是什么动物的羽毛颜sè,就在刚刚一瞬间,我记起来了,它是孔雀羽毛的颜sè。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块石头应该是孔雀石。”

王鼎判断出来第二块,剩下的这块石头他底气却并不那么足了。“这最后一块石头呈现五种sè彩,说实在我真的不确定是否存在一种五彩石,如果有这个名字的话,我觉得这就是五彩奇石吧。”

胖子愣了,从这两天应聘的人当中来说,还没有谁能把这三块石头的名字叫出来,并且在表达上还是这么熠熠生风,王鼎的自信叫胖子欣赏,但同时却多了一丝担心。自己自然是需要有基础的,但是如果是这个人他的知识在自己之上,成为自己老板一样的存在,那领导的存在感在哪里?

0063刁难(第二更)

“小伙子你说的是没错,但是仅仅知道这三块石头的名字是远远不够的,雨花石产在哪里,你知道吗?”

胖子已经在心里决定不用王鼎啦,这一刻就加大问题的难度。

“南#京雨花台名满天下,世人多以为雨花石是产于雨花台,其实这是不对的。雨花台以前曾经产过雨花石,但雨花石现在的主产地,其实主要在毗邻南#京的扬#州。”

胖子听完,心恨自己怎么忘了这茬,问题简单了。

“好,那你给我说一说雨花石的成分吧。”

“雨花石其实就是一种玛瑙石,玛瑙那自然就是石英、玉髓、燧石这些东西构成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王鼎答得妙语连珠,但他却忽略了去看胖子的脸,此刻,胖子白皙的脸上早就是几道走样的红光,那分明是被呛到了的不爽。

“你倒是挺厉害的啊,那你再跟我讲一讲这雨花石是如何形成的?”

胖子如果刚才还都是在正常的考试范围之内,但说到雨花石的形成,这样的问题就真的有点刁难了。

王鼎这一刻才意识到胖子心中有不快,他脸上的那份yīn郁之气肯定是自己的言语所致。

感到一点不妙,又实在不知道只有地质学家才能讲明白的雨花石形成的原因,王鼎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这个问题不清楚。”

“你不清楚吧?不清楚那不好意思了,考试不通过,你可以走人了!”

胖子一扫yīn霾,得意道。

“我可以走了?”王鼎听完胖子的话并没有失落,反而是庆幸,就这样的老板恐怕连蔡世达都不如,要自己跟他一起朝夕相处,王鼎是会疯掉的。

“我现在走当然行。不过老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你一定要给我解答一下。”

“啊,什么问题,说。”胖子讪讪道。

“就是,我也想请问您一句,雨花石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您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这个,雨花石吗!它是在…..在…..”

“在哪,在哪呢?”看着胖子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王鼎笑道,

“在…”胖子感觉到了,这个小子就是要看自己笑话,可无奈自己真心不知道是雨花石如何形成的,竟然还拿着一个自己不知道的问题问人家,虽然把他问去了,自己反被问时,更是活活的自取其辱。

“在哪您快跟我解释啊。您博学多才,问出我这么高深的问题,我刚才不知道,就想请教您在哪,你看你怎么不告诉我了……在在在,在半天是什么意思?”

“这!”

“这什么!我看老板你也不知道吧?我今天没通过您的考试,其实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放我走,拜拜!”

王鼎鄙视着大胖子,更是气得大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走出古sè人家,王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继续去逛店,而是拿出手机查一查孔雀石和五彩石。

在度娘上潇洒的摆渡了一把,王鼎这才知道其实五彩石就是奇石的一种总称,奇石本来就是因为出现了五彩缤纷的石头之后冠以奇石之名,五彩石并不是单独的一种石头。

孔雀石就更有学问了,孔雀石是一种天然矿石,也是一种古老的玉料,为水合碱式碳酸铜,呈翠绿或草绿sè的块石。它具有sè彩浓淡的条状花纹。硬度值在3.5-4,含71.9%CuO、19.9%CO2、能溶于酸。

想到胖子最后问的那个问题,王鼎也是查了一下孔雀石是如何形成的。但接着出现的字面就叫王鼎兴奋不止。

孔雀石它主要是产于含铜硫化物矿床的氧化带,是原生含铜矿物氧化后形成的表生矿物,这就意味着孔雀石是炼铜的一种原料,更加,孔雀石的存在可以作为寻找原生铜矿床的标志。

意思就是,如果在哪个地方大片范围的发现了孔雀石,很有可能,那个地表的下边就存在铜矿,是一个含有巨大铜矿的的矿床。

这条信息里有多大的内容,别人不晓得,可王鼎必须重视,尤其在自己具备透视功能的当下。

可当然,王鼎也只可以激动,就算是自己发现了铜矿,他也不具备开采的资格,要知道,铜矿的开采必须要有zhèngfǔ的支持,从工商部门,国土资源局、安全管理局到环保局等等都要上下打点,而私人开采不是没有,但要获得采矿许可证,诚然,zhèngfǔ的护佑特别关键。

想到开采铜矿这个想法不现实以后,王鼎还是继续找自己的工作。

之前有两家失败的经验,王鼎这时更注重对于古玩店的考量,基本上,新开的店面王鼎不去考虑,因为新开就意味着风险与机会并存,但诚然,风险要大于机会,老板可能都赚不到钱,自己去了更是摆设。

就在王鼎逛了有几家之后,此时一家叫做镇宝斋的古玩店引起了王鼎的注意。

这家店是一个老字号店,古玩店里的古董文物不多,但却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这家店外门壁上张贴着转让的字样。

转让,无疑就是老板不做了,古玩店里的东西可以处理的应当是老板都处理掉了,所以柜台上显得比较空。

此时,一对小夫妻正在拿着一个小本子算账,好像是手头上特别缺钱似的,从女人积皱的眉心就可以看出。

“今天又卖了三件,第一件十万,第二件八千,第三件五万,剩下的这些古玩里边,值钱的就剩下两件了,要是盘出去这店的话,估计够咱在海城买个房落脚,你也能给我爸妈一个交待了。”

“是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无名无分的,总算是钱赚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海城,叫你爸妈也看看,我能买起海城的房子了。”

王鼎大概听出来了,这对小夫妻其实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应当是两人相爱却没得到祝福,女方的父母跟男子要房子,但男子买不起海城的房子,女方父母不同意,所以女子跟着男子来到了赣城。

在这坐着古玩的生意,这么多年积攒了一些钱,此时是打算把店盘掉,然后两人回海城,买房落户海城,得到父母的祝福,是件好事。

“呀,小兄弟,没看到你进店,怠慢了,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女子的眼神很尖锐,男子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刚走进屋子的王鼎。

王鼎被女子注意到,却是在想,这家店在古玩一条街上,买古玩的都会到这街上来,地理位置不错,而且,这是小夫妻要离开赣城去海城,并不是生意不好,不存在自己接手之后生意不景气的惯xìng影响。

那么,是不是可以把这店盘下来?

自己没了工作,给别人打工是可以学到东西,但目前自己并不愁找不到学知识的人,而且有了玉牌的灵气辅助,打眼的机率几乎为零。开个店,自己当老板,不就是自己儿时的梦吗?

0064盘店(第三更)

“不,我不买东西,其实我是想问你们这家店是要盘掉对吗?”

“你是要盘店?”

女子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他不过二十多岁,脸上那学生的稚气还没完全蜕除,更重要的是,他不具备富#二代的特质,穿着上朴朴素素,奈何女子怎么也不能把他看做有钱人,还可以盘自己的店。

“对,我是想问一下,这家店是不是要盘掉?我有这个打算。”

王鼎很坚定,比起女子的小心翼翼,男人却更活泛些,有人来盘店,何必管人家是什么人呢。凑过来王鼎,男子客气道,“小兄弟,这家店我们是要盘掉,而且越快越好。”

“那这家店是你们自己的,还是租的?”

“是我们租下来的,店里边的东西是我们的,我们转让的话就把东西一起转让给你,当下我们是跟房东签了五年的协议,现在是第三年,还有两年多的期限,你就需要连带将这两年零三个月的租金给我们。当然了,房租以后签合同你还是需要交给这店面的房东。”

“哦。那你们房子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王鼎开始巡视这个店面,这店面不小,大概有四十多平,和古香斋的布局差不多,两间屋子一个卫生间。外边的屋子加卫生间有三十平,里屋十多平的样子。

女人这会插话了,“我们这里一个月的房租租金是五万,水归民用,电归商用,没多少用电用水的,所以两者加上房租每月也就是五万多点。”

王鼎在衡量了,一个月五万租金,那还有两年零三个月,就是一百三十五万。一百三十五万自己是出得了,但是加上这店里几十种的古玩,王鼎就吃力了。

“那大姐,你剩下的这些古玩打算多少钱转让?”

王鼎看去这古玩店,这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有三四十件,瓷瓶大概十多件,还有几幅画,却不像是什么名家之作,平淡无奇。古钱币很多,什么至大通宝、万历通宝、元祐通宝的,琳琅满目。

再有就是一些杂项收藏,鸡血石啊,田黄石啊,笔墨纸砚等等。

被王鼎问上,感觉对方有意收购,女子认真道。“说实在的,小兄弟,我这古玩店有两件不错的jīng品,就是柜zhōngyāng的两个翡翠雕件,这两个东西是我们当时高价收来的,为的是装点门面,因为不想要带走这里的东西,所以我两是打算全部都转让出去的,要是转让的话,你房租包括这些东西都要买下。”

“是的,我就是说所有的东西我都买下。您说多少钱?”

“所有的这些宝贝?”女子不可思议地再次询问了王鼎一遍,见王鼎点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道,“我这古玩店还有近五十种古玩,加上那两件翡翠雕件,价值两百多万。如果行的话,我们就两百万凑整出让给你,行的话你就收,不行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

王鼎看得出,女子和他那口子应该是天天都算这些东西的价钱了,所以对他们的底线很是了解。

两百万,无疑是这些古玩最低的出让价格了。小夫妻焦急的想要出兑,这上边她也不会赚钱,只是不亏就是了。

“大姐,我能不能先看一下你说的那两件翡翠雕件?”

说这些东西价值两百多万,王鼎所能看到的最值钱的也不过就是这两个翡翠雕件,如果真的是有这个价值,王鼎当真可以试试看,就盘下来这个店,但是如果说两件被看好的翡翠都是地摊货,那就是另一番说法。

大姐也很大方,“好的,小兄弟,我这就给你拿。”

王鼎说着,女子便将柜子zhōngyāng的其中一个翡翠雕件拿来,放在桌子上,王鼎这会便仔细的看上,这翡翠是通体白sè的糯种翡翠,长七八公分,全白的sè泽此时雕刻成的是一只修长的小萝卜,看着很带感。其表现泛着盈盈的白光,说明透明度很好。跟随蔡世达学过,鉴赏翡翠就是要从四个方面入手,sè、水、地、工,此时这只翡翠萝卜洁白通体,巧夺天工,无疑占尽了sè、水、工,那么定然是件不错的雕品。

“大姐,这是件糯种翡翠,按理来说糯种翡翠在翡翠当中属于中低档的翡翠,但这翡翠贵在造型上取巧,工艺见功,所以价值不会低,可因为糯种种水的问题,也不会高。能不能叫我再看一下另一件。”

王鼎对糯种翡翠的见解一下子就叫女子竖起了大拇指,本以为这个小男生什么都不懂,但他语出惊人的表现此刻也是叫女子觉得,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乖乖地将第二件翡翠雕件拿来,女子更是期待王鼎会做何评价。

因为这一件翡翠雕件,自己和那口子都看了,觉得这雕件是相近于冰种的水种翡翠。

要知道,在翡翠当中,最顶级的翡翠就是老坑种,也就是所谓的玻璃种,其sè为绿,因透明程度类似玻璃为名。玻璃种的翡翠为上,接着就是冰种,而水种翡翠是极其类似于冰种的翡翠,相当或者只是在透明度上稍微差一点,市场上也属于中高档的翡翠,偶见高端产品。

一个拇指大小的水种翡翠就能够卖出几千甚至上万元,眼下这一件,如果是水种的话,论起大小,价值估计在百万左右。

正是衡量了这件翡翠的价值,女子才说盘下这古玩店要两百万,贡献最大的就是这个翡翠雕件。

王鼎的注意力转移到第二件翡翠上,这个翡翠雕刻的是鱼跃龙门,一个出水的金龙在奋力起跳,一汪如绿的翡翠珠海中四溅起的水珠很美,叫这翡翠雕件的意境达到一定高度,寓意就是步步高升。

水种的鱼跃龙门,王鼎并不能确切地说出它的价值,但王鼎却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这鱼跃龙门的寓意翡翠,其价值应当是超脱于翡翠种水本身的,那么,这翡翠如果价值百万,那这雕件定是在百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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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5被拒(第四更)

这水种的鱼跃龙门翡翠百万以上,加上那个糯种的萝卜,两者就可以到达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那些古玩,项目繁多,参差不齐,书画、杂项,五十来种,怎么也有五六十万的价值,所以王鼎判断的,女子说的没错,剩下的东西价值的确超过了两百万,两百万盘下来,稳赚不亏。

想到这,王鼎直言不讳道,“大姐,我真有意盘下你这个店,但是我想这样行不行,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就先付给你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钱以后我再付,这样可以吗?”

“以后付?那怎么行。”女人一口就否定了王鼎的提议,男子这会也是插话道,“小兄弟,我们是要离开赣城的,你不一次xìng付清的话,我们走了到哪找你啊。所以钱肯定是一步到位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钱肯定是要付清的,我只不过是分两次,如果那样不行,非要一步到位,就这么做。我这呢有一百五十万,我就先买下你这两件翡翠。我想一百五十万的价格绝对不低了,这两个翡翠雕件可不可以先卖给我?”

“先要翡翠?”男子心动了,一百五十万,真金白银的存在,男子有了这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那些东西就不着急了。可见着男子就要开口同意,女人说话了。

“不行,我们这两件翡翠是镇店之宝,为什么我们叫做镇宝斋,那就是因为这两件翡翠,你要是买的话,就一起先把两百万交齐,东西都是你的,我们不分开卖。”

“这样啊,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王鼎争取道,

“没有,这两件翡翠的价值我也晓得不低,其实全是凭借着这两块翡翠,才把剩下的古玩的价格带起来,倘若你只买走了翡翠,回头不要我那些古玩,我怎么处理那些东西。所以一定是一起付给我两百万才成,没得商量。不过房租这一块我倒可以给你三天缓冲时间,这是最低的要求,要是达不到,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了。”

女子很执拗,而王鼎手头上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也很无奈。

“大姐,我现在确实钱不够,不过可不可以像你说的,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争取一周之内将钱筹齐,然后盘下镇宝斋。大姐,你应该看得出,我是真心想要盘下您的店的。在您就要离开赣城的时候,认识了我,可见是咱们的缘分,我就想这份缘分可以带给彼此好运,大姐,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周的时间,一个礼拜之内,别人问镇宝斋的事情,你就先别答应他们,一周以后我一定将钱筹齐,然后交给大姐你。”

王鼎很陈恳,女子听着也很舒服,“这个没问题,一个礼拜我还是能等的,不过一个礼拜要是你没来的话,那别人要盘我的店,我可就不能在照顾你了,缘分是缘分,生意是生意,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当然,我明白。生意是生意,一码归一码。如果七天之内我没有来,那大姐你尽管继续对外转让你的店面。”王鼎明白女子的意思,也便不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

“恩,那就这样,我等你一周。”

“那就太感谢了。”王鼎一边谢着女子,一边也就出了镇宝斋。

从镇宝斋出来,王鼎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大上#海娱乐城,当下,王鼎的资金出现了问题,他不得不想到来钱比较快的一个方式就是赌石。

赌石?借助着透视眼的功力,王鼎大可以去一趟瑞#丽或者腾#冲,但赌石并不单单是需要眼力的,对于深藏在石头风化壳里边翡翠品种的判断尤为关键。如果是存在侥幸心理,连什么翡翠都判断不出来,去赌石纯属给人家送钱玩。

王鼎正是因为知道娱乐城这几天都在办珠宝展,珠宝展上有翡翠展出,才想着去娱乐城转转,学习更重要的是锻炼一下,dúlì的完成翡翠的鉴赏,在自己赌石之前,磨磨刀。

……

大上#海娱乐城,

十六层。

一男一女主持人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台下,台上的依旧是那个风姿招展的齐芳菲,她装着低领的露胸群,三寸rǔ沟深邃迷人,而飘舞的裙子白sè妖娆,似乎妖jīng,搭配一双钻石sè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条完美呈现,台下,男主持人意气风发,一身黑西服格外笔挺,剑目星眉。

齐芳菲耸耸白鹤的脖颈,笑道,“感谢大家这四天来对于翡翠展的支持,为了答谢广大消费者,这第五个翡翠展出rì,也是最后一个出展rì我们娱乐城有特别的节目要呈现给大家,其中的惊喜一定会叫大家跌破眼镜,这么振奋人心的时刻,难道各位不送上一点掌声吗?”

齐芳菲优雅地说着,气质浑然自在,她的声音一落,台下已是如cháo的掌声。

“是啊,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我们一起屏住呼吸,一同与我期待并在心底默默倒数十个数,节目马上降临。”

吴柏坡双手抛开,盛气凌人,一时间台下没有人屏住呼吸,又是一次cháo动的掌声。

张千军捅了捅旁边的梁青远,颇有深意地道,“你猜一猜,她所说的振奋人心的节目是什么?”

梁青远这几天,一有时间就过来娱乐城跟着张处长一起看翡翠展,就这么看了四天,波澜不惊的,也觉得没多大意思。不过当下女主持人说有特别节目,男主持也故弄玄虚,梁青远也在想到底是什么,张千军正好一问,梁青远就大胆猜道,“张处长,我觉得有可能是什么答题抽奖吧,奖品是一个翡翠挂件之类的。”

“这也叫惊喜?这样子你就能跌破眼睛,你也太小看娱乐城的大佬了吧。告诉你,是赌石!”

“赌石?”

梁青远下一秒嗔圆了嘴巴。对于赌石,梁青远是了解的,有很多官员其实有赌石的爱好,梁青远更是听说过用赌石去收受贿赂的事情。赌石,就是赌一块石头出绿,出翡翠。

但一般,因为石头表面是有着千万般的呈现,各种颜sè,各种纹理,包括出产石头的场坑,这每一个因素都决定了石头的命运,其难度之大,常人不敢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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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初现赌石

我还能说什么内,感谢会飞猪猪爱上书大大的打赏,你估计会是我第二个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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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来到娱乐城,并没有直接去十六楼,先在一层和耿直见了个面,知道这小子要去十六层看翡翠展,耿直便请了个假,陪同王鼎一起去了。

坐上电梯,按了关门,电梯叮的一声就开始上升起来。

“怎么样?这几天和项红有发展吗?”

王鼎靠在电梯上,随便的一问,耿直就是连连叹气,“咳,别提了,碰了一鼻子灰了。之前她还能被我约出来喝个茶,现在我打电话她都不接了。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别灰心啊,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这才追求了多长时间,继续加油。”

“再说再说。”耿直俨然没有了当初的那份豪情壮志,不过不提项红,耿直却是捅了捅王鼎的胳膊。“对了,王鼎,我说开珠宝古玩店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我这可等你回话呢,虽然项红这边没戏了,但是创业这个想法我不会改变的。”

王鼎看得出耿直的那种坚定,但是这段时间王鼎也真的好好思量过这件事,要说开一家古玩店可以,开一家珠宝公司也成,但是耿直想要开一家古玩珠宝店就有点不太实际。

珠宝跟古玩是两种市场,风马牛不相及,古玩市场基本上是爱好收藏的人才会光顾的,而珠宝市场的消费者则是五花八门。

“耿直,我考虑了这件事,其实我是这么一个意见,因为古玩和珠宝并不是同样的消费市场和消费人群,两者一起开店是不现实的,要是真有可能的话,我倒建议你开一个珠宝公司,至于我呢,我可以跟你合作,但现在我对珠宝行当还不太了解,我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如果不急的话,就等一段时间,毕竟我觉得你也需要调查一下这个市场,包括新店面的选址,货源什么的。”

对于耿直而言,王鼎晓得这小子一定是有固定客户群的,不然他不可能此番叫嚣,但对于珠宝销售而言,有客户,还要有货源。

想要开店,就要先把店面充满,你需要找到进货的货源,高中低档的货品都要有。前期如果不准备,那开店空空如也,肯定是门庭冷落。

耿直点了点头,“其实我初衷就是想开珠宝公司,但不是你对这一行不太了解吗,所以才捎带上古玩生意。你现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皆大欢喜。你的建议我可考虑到了,那我就联系朋友帮我搞点货,现在黄金市场萎靡不振,波动太大,要做的话我就专门做珠宝,天然的宝石,玉石和彩石什么的,还有有机宝石,你觉得怎么样?”

耿直对于珠宝的了解绝对是王鼎此刻想象不到的,要说天然宝石,玉石和彩石,王鼎都有见闻了,可有机宝石是什么,王鼎还真不解。

“耿老弟,说句叫你见笑的话,我真不知道什么是有机宝石。”

“咳,这有什么,我之前没入这一行也什么都不懂,有机宝石呢就是说这些宝石含有有机材料,它们都是由动物、植物、生物衍生出来的。像珍珠、珊瑚、琥珀、煤玉、象牙、砗磲等都是来自于有生命、生物的材料。所以就叫有机宝石。而什么水晶、猫眼、碧玺啊都是无机宝石,有机宝石因为一定与动物和植物活动有关,服从于生物物理学、生物结晶矿物学规律,因而,它们不可能进行人工合成,无机宝石就不一样,它可以人工合成,比如什么人造金刚石,人造水晶等。”

“啊,我知道了,正是因为合成的存在,所以市面上才有宝石的赝品,我见到过塑料珍珠,它应该就是根据宝石的化学成分仿造而成。”

“对,你说的太对了,其实严格意义上讲,人造宝石分为合成宝石和仿造宝石,市面上这种仿造宝石其实是大量存在的,哪里有那么多的合成宝石要顾客买,说句行里的话,我都卖出过仿钻石的“苏联钻”,也就是立方氧化锆,还有玻璃制作的翡翠,这个圈子的学问大了去了。”

耿直不说王鼎不知道,可真心了解了以后,王鼎才知道,原来珠宝里边的学问这么多。

“这方面看来我以后还得多跟你交流学习啊。”

“互相学习啊,你对中国软玉的了解,我觉得比我厉害。包括对于翡翠,我觉得你都在我之上。我也不过就是对于宝石,见解比你深一点。”

两人互相谦虚着,然后十六楼的电梯门开了。

叮的一声,王鼎和耿直走出了电梯。

……

“五、四、三、二、一、零”

吴柏坡在最后五秒的时候,右手就高举在空中,他扣动着手指,台下的观众也是一起随他呼喊,期待五秒之后就要上演的节目。

砰的一下,展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吴柏坡洪亮的声音在灯光熄灭的同时响起,“请各位不要慌张,好戏马上上演,请大家用心等待十秒。”

人们的心本来还不够激动,现场的气氛暖热,却不火爆,但当下灯光熄灭,随着几声漂亮的女人嗓惊sè地吼出,男人们激动了,女人们惊惶又期待,恐惧还不安,更是惹得香汗喷发。

啪啪….

灯光再次打开,此时,在展厅的正zhōngyāng,已经摆好了几个柜台,在这几个柜台之上就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它们有着不同的sè泽,有表面泛黄的、灰白的,有黑sè的,还有发着砖红sè彩的,大小参差。有拳头大小的,却还有体积在一个方的。

“这是赌石?赌石的毛料。”

一个年过花甲之年的老者先喊了出来,随着他的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些石头之上。

一共五个柜台,有两个柜台的毛料石头已经切开了窗口,或者在石头边缘破壳有了擦口,另外两个柜台,却是闷闷的毛料,还没有切擦过,最后一个柜台单单放着一个纸牌介绍,上边五个字:老场口出品,柜台一旁就是那个一个多方的巨型赌石。

0067毛料(第二更)

场口,其实就是翡翠的产地。

缅甸翡翠产地也称矿区或场区,共分六个场区,每个场区又分许多场口。各个场区所产翡翠,外观、质量、颜sè都有各自的特点。买家会根据场区场口所产翡翠的特殊xìng,来观察判断这块翡翠是否可赌。

而场区又分老场区、新场区及新老场区。老场区无疑是开采最早的产区,也是至今面积最大、场口最多、种类繁多的场区,一般情况下,老场区场口的毛料出绿出高翠的可能xìng大,而且老场口会出一些巨型的赌石,像是刚刚那一块皮壳乌黑似煤炭的毛料就是代表。

见着参展者的气氛不断高涨,齐芳菲这会就在台上娇娇然道。“各位朋友,这批赌石的毛料是我们吴强生吴总从广#东一带运来的,听说是渡海直接从缅甸拉来,没经过缅甸公盘。所以,这些毛料出高翠的可能xìng很大,作为翡翠出展rì最后一天的节目,大家可以踊跃参赌。”

齐芳菲在台上说着,耿直就在台下腹诽,“纯属扯淡,不经过缅甸公盘的翡翠出镜就是非法的。为了吸引大家眼球,在这卖赌石,也不能说是没经过缅甸公盘啊。”

“啊,什么意思?”王鼎不懂耿直的腹诽,问道。

“你不了解,其实这个赌石并没有那么简单,所有毛料在矿区出产的时候就被筛了一道,然后还要经过缅甸公盘,再筛一道,经过缅甸公盘之后的毛料石头才可以合法出境。意思就是说国内的所谓缅甸毛料赌石基本上都是很小机率出高翠的。”

“缅甸公盘是什么?”

“缅甸公盘就类似于我们这的拍卖,但是拍卖是经过一套严密的程序,拍卖公司专业的定价的,缅甸公盘则是业内的一些人士给毛料定的一个最低价,竞买者分为暗标明标两种方式去买毛料,价高者得。”

“这样啊,那照你这么说,经过了缅甸公盘之后的毛料在出境,基本上出绿的可能xìng就小了许多。”王鼎感叹道还有这么一杠子事。

“是哦,这也是缅甸zhèngfǔ为了本国利益的考虑,不然价值连城的翡翠出境被国外买到,那不是损失啊。不过这个也不必然,缅甸的毛料也有很多是走私过来的,它们逃过了公盘,很多毛料出绿的机会很大,莫不是这些是走私货?”

“走,去看看。”

耿直表现的比王鼎还要积极,在赣城,赌石这种东西还是新鲜的,想到这些赌石真有可能是吴强生那个老家伙走私搞来的,能够见识一下,也甚为不错。

当耿直和王鼎到了那些毛料面前的时候,每个柜台的前边都围满了人。

“这些毛料怎么看?”

和王鼎一样,当王鼎凑到人群前边时,就听见一个门外汉在那请教高人指点。

“确切说,这是半赌毛料和全赌毛料,半赌毛料和全赌毛料不一样,看法自然不同。所谓半赌毛料就是石头本身有过开窗或者在皮壳外缘有了擦口,大家会看到在里边有绿出现,有了绿之后,大家就会根据这绿意来判断里边翡翠的种sè,这叫做半赌毛料。

说着男子拿起一块毛料,“你看眼下这一块,它就是半赌毛料,这已经出绿了,种水也不错,一般的翡翠毛料,越靠近中心的地方翡翠的种sè越好。当然,也可能出现例外,不过半赌就一定是会出绿,我们赌的只是出绿翡翠的品种和形状大小。”

“全赌毛料则是石头本身并没有经过任何切擦,里边是否出翡翠,全要看买家的眼力和运气,当然,这也需要看毛料的品相,有些有蟒带松花表现的全赌毛料,出翡翠的可能xìng也很高,其价值不见得比半赌毛料低。感兴趣全赌毛料的,可以去那边两个柜台。”

中年男子说话间,那个门外汉连连点头,但王鼎多出的动作就是看眼下这个人,因为滔滔不绝在这品毛料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抱着螭耳瓶去想要打眼蔡世达的万君临。

话说上次打脸万君临,在这又遇到,王鼎总有点尴尬,不过自己是来学习赌石的,遇见了没必要躲避。

观察万君临所掌的这一块半赌毛料,他大小有足球大,表皮呈现褐灰sè,在其皮表上有一条像是河流一般的带子,那带子微微见绿,像一条水蟒一般。

耿直在王鼎一旁,自然也目睹了这块毛料,对着王鼎小声嘟囔,“兄弟,我说这毛料可赌,你看其表皮上有莽带出现,这是出翠的表现之一。而且你在看其皮壳上,还有松花,这也说明了这毛料赌石可出高翠。”

耿直就指着那石头上一块松黄的好像是晒干了的苔藓一般的位置,王鼎这才明白,那个块状物叫做松花。

“有松花和莽带就说明了出高翠的可能xìng很大?”王鼎不置可否地问道。

“这个怎么说呢,莽带和松花都是原来翡翠在石头上经过风化、地质运动在其表面上留下的痕迹,确实可以当做判断毛料出翡翠的根据,但是也不能说一定,因为赌石基本上是十赌九输的,就算是表象完美无瑕疵,切开毛料之后出现闷头石头的情况也比比皆是。所以我才劝你说,不要赌石的吗。”

耿直和王鼎在一旁小声的议论并不影响万君临听到,发现了王鼎这小子就站在自己一旁,万君临就想起来前两天,自己被他狠狠打脸的事情,不但螭耳瓶没有卖出去,还白白摔碎了。

想到这个,万君临气得就要燃烧起来。狠戾的目光朝着王鼎看去,万君临就哼道,“哈,王鼎你也过来了啊?怎么,你也对赌石有兴趣?”

“是啊,万老板也在这。荣幸啊,耿直,这位是万老板。”

王鼎给耿直介绍万君临,耿直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但看其打扮,非富即贵。王鼎认识此人,看着还素有仇怨一般,耿直就想着,一会万一出什么状况一定要帮着王鼎这个门外汉,别叫这小子打了王鼎的脸。

“你好,我是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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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8垮料

“你好,万君临。”万君临淡淡一句,根本就没有去握耿直伸出来的手,一股敌意的气氛前边还不明显,但这一动作之后,两边都是针尖对麦芒。

“怎么,你们也来赌石?这块毛料是我先看好的,你们如果不是新人的话,应该知道,一块毛料如果有人看好了,他只能等人家看完不买之后在说话。这个不用我教你们吧?”

万君临趾高气昂的说,原本耿直还不想要赌石,可被这家伙一刺激,耿直就不让了。

“咳,赌石的规矩我们自然懂,但是我就好奇一点了,为什么说是你先看好的这块毛料?大家都可以作证的吗,咱们是一起过来看的料子,大家是同时间看了这块料子,只不过你为了显摆自己,就抓起毛料跟那位仁兄解释,我还要说,是我先看好的这块毛料呢,我还要买呢。”

耿直丝毫不输气势,万君临瞅了瞅耿直嘴上没毛,俨然一个毛头小子的样子,也不想跟他废话。

索xìng继续观赏毛料,万君临就道,“既然你说是同时间看重的毛料,那我也无所谓一起看。反正大家如果都想要的话,就竞拍一下,价高者得,你说这样总可以吧?”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耿直是被万君临牵着鼻子走了,一个上市地产公司的经理人,他自然是家财万贯,听着耿直不自量力的答应,打肿脸充胖子的架势,万君临就笑道,“那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如就一起品鉴,你先来?”

万君临将石头推给耿直,耿直豪爽的就把石头拿了过来,看其切开的窗口,有雾状的灰绿出现,而综合其皮壳上松花的走向,这绿的sè根应该是能够出现接近冰种的翡翠,这大小不出意外的话,十几个戒面,三五个手镯应该没问题。而熟谙翡翠价值的它,再一计算,三百多万肯定有。

“这毛料我还真看好了,志在必得。你看吧?”

耿直表现的就小肚量一些,虽然见识了毛料的好处,也不肯分享给大家,万君临接过耿直易手的毛料,还没完全收紧,就道,“这毛料入手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判断的差不多了。外边的松花和莽带已经证明了其出高翠的可能xìng,而看其外泽呈褐灰sè,像是出自老场口的,然后里边切口处的绿sè很尖,更加坐实了里边出高翠的可能xìng,其大小拳头一般,几个手镯,十几个戒面做出来是绰绰有余,四百万差不多。”

两人的判断大同小异,都认为这毛料出高翠的机率很大,而唯一不同的就在于万君临的起价就比耿直高了足有一百万。

站在一旁的王鼎刚才没深看这毛料,但此时两人为这毛料呛上对方,煞有你死我活的架势,王鼎也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翡翠能叫两人如此兴奋。

打开透视眼,运用灵气穿过那石头坚硬的外壳,王鼎下一秒就将石头整个一览无余。

现在,王鼎透视的能力明显比最开始强了许多,而且,从玉石、古董上边吸收到的灵气也较之前明显了许多,就会有血脉贲张之感。

因为灵气的补充就在那个切口的位置,王鼎更清楚地看到,在整个石身里边,只有切口往里延伸的一寸距离有些绿意,但是那绿sè还是被白棉雾化了,整个绿不透,邪sè很多,被一旁的白棉更吃掉了不少。

王鼎虽不知道种水表现这么差的翡翠是什么,但高翠,它压根半毛钱都扯不上干系。

为这样一块毛料争得面红耳赤,不觉得叫王鼎认为,万君临和耿直两人是多么傻、多么天真的孩子。

可是,王鼎其实是不晓得赌石的刺激,因为翡翠是包裹在石头里边,所以很多人不切开毛料,根本就无法知道里边翡sè的情况,所以才会有表现很完美的半赌毛料坑了,而表现平平,或者表现很垃圾的毛料却赢了。

“五百万,我出这个价,你呢?”万君临已经在挑衅了,刚才还是叫价四百万,以五百万起价,绝对是刺激耿直的。

不过结合王鼎的发现,再看看万君临现在这幅模样,王鼎就想要发笑。

可耿直不知情啊,就虎道,“你五百万了不起啊,我出五百一十万,我说了我今天对这毛料是志在必得。”

耿直话音还没落,万君临又努嘴道,“六百万。”

话不多,但就如一根利剑,耿直还没反省过来就被刺了个心冷神灰,可耿直哪里能服软,“我六百万再加一百。”

“噗,”

王鼎禁不住笑了出来,这耿直哪里是在跟人家竞拍,绝对是在耍无赖。

王鼎的笑并没有减少耿直紧张的气氛,他憨憨的一笑,也是用手擦去额头上斗大的汗珠。

“七百万。”

平地一声雷,万君临不带犹豫的又加一百万,只见得耿直的脸拉得跟驴一般长。

“卧槽,你有那么多钱嘛?你一口加一百万的,你有吗你有吗?”

“我有没有,你认输了就知道了,怎么,你还加不加?”

看着那冒出尖绿的毛料,那可能就要出高翠的石头,耿直在衡量了,如果说这里边不是冰种,而是最为高级的玻璃种,那价值过千万是有的,这万君临不像是傻子,他一定是看准了里边是玻璃种的高翠,所以才喊到这个价,那自己何不跟他拼了?

“王鼎,这翠我要了,但是哥们手头钱没那么多,我朝你借点,行吗?”

耿直就打上王鼎的主意,虽知道这里边的翡翠就是个臭狗屎,但王鼎还是想要继续看看这好戏。

因为王鼎大概已经深信不疑:无论耿直出多少,财大气粗的万君临都会把这块赌石买下。

因为他要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要多少?”

“你有多少,都先给我用。”

王鼎这会也不见外,就大方道,“那我借你一百万吧,我也就这么点。”

“行。”有了王鼎借给的一百万打底,耿直就再次牛逼哄哄地看上万君临,“你刚才出的多少?”

“我啊,七百万。”

“那我加十块。”耿直不要脸的说。

0069解石

万君临简直不想再跟耿直多说一句话,“八百万,你不会告诉我你再加一块吧?”

赤果果地被讽刺,耿直心里是十万个不爽,但当下又能怎么办呢,自己所有的积蓄加上王鼎刚才借的一百万不过也就是七百万多一点,要是能八百万加一块也成啊,可耿直根本不具备那个实力。

“我…”

“怎么,没钱了吧?没钱就不要学着人家来赌石。我万君临玩赌石这么多年,大大小小、形形sèsè的人都见过,今天却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个奇葩,怎么,还出不出价?”

“出,你别得意,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你等着!”

耿直就像是个打架打输了的小孩,当即就要找妈妈,万君临就更加不屑。

看着耿直冲动的从裤兜里拔出手机,就要给家里人打电话,王鼎一下子也是拦住了耿直。

“耿直,算了,我们买不起就不买了,人家万老板家财万贯,对这毛料是吃定了,咱们这种小渣渣就别不自量力了。行吧,八百万这毛料是万老板你的了,你可以交钱拿去。不过,我们这些渣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万老板豁达的表示同意,也算是了却我们心中夙愿。”

“恨,王鼎,你什么意思,你不让我打电话我不打就是,你干嘛还要对这家伙那么客气。”

耿直不悦道。

看着王鼎和耿直吵上,万君临就更得意,“哈哈,王鼎,你说你有什么请求吧?”

“我的请求就是万老板能亲自在这把这石头解了,叫我和耿直也看一看这高翠是什么样子。”

耿直已经翻着白脸瞪王鼎了,心想你是假傻还是真傻,这不是活活的打脸吗。万君临本就有这个意思,奈何王鼎要求,更是心花怒放。“好啊,我马上付钱,付完钱立即就在这解石,但是不知道娱乐城准没准备鞭炮,我是喜欢赌赢之后听到那噼里啪啦仿佛打脸的声音的。”

万君临在自己的脸蛋上用右手轻轻拍着,王鼎知道那是暗示自己将被羞辱的打脸,“万老板,赶快去交钱吧,鞭炮可以有。”

万君临这会和导购的一个美女去交款,耿直下一秒就揪上王鼎的胳膊,狠狠地一拧,“我说王鼎,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咱们没抢到这宝贝已经够丢脸了,你还要求人家当面解石,你这不是活活的自取其辱吗?”

王鼎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却看见旁边已经有很多人围拢过来,原本,刚才耿直和万君临抢石头的时候人头还没此般蠢动,但可能是因为听到要解石了,所以大家也都靠拢过来。

自然,这其中不乏亲见了刚才过程的人,小手指点着王鼎,那意思就是这小子一会就要哭了。

王鼎不为所动,但并不是没有看身边的这些人,这人群众中,此时两个人就引起了王鼎的注意。

他们虽然都没站在最里层,可拥有透视眼的王鼎早就看到了他们。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朴素的衬衫,是最平常的白sè,黑裤子一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发短村,很jīng神,也是衬衫裤子,但比起中年男人,就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干爽。

张千军,还有他的跟班。

王鼎记起来了,这两位正是张处长和他那个司机。

梁青远和张千军其实也看到了王鼎、耿直和万君临抢宝的整个过程,梁青远本身就不看好这个王鼎,所以看其和同伴没有得到那翡翠,梁青远是高兴的。不过人与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张千军却觉得这就如同政治一般,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我回来了。”

万君临笑得已是合不拢嘴,那导购小姐许是跟他又夸赞了一番这毛料出高翠十有仈jiǔ,所以万君临有点得意忘形。

“解石师傅我也带回来了,咱们就在这边解石。”

万君临小手一摇,大家就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台解石切割机,这切割机外观是通透的黄sè,体积很大,放在一个托盘上,王鼎观其轮廓,发现它的锯片和齿轮相当锋利,强大的动力支持,丝毫不叫王鼎怀疑这小小的石头它干不碎。

闻言的人们已经自发到了切割机一旁,王鼎苦笑了一声,拉着耿直就往切割机旁走去。

耿直自然还是心有埋怨,但奈何王鼎手上的力气很大,耿直只好跟就着走去解石机器旁。

万君临走在最前,解石师傅拿着石头走在后边,到了机器旁边,解石师傅专业的将机器调好位置,然后把毛料石头固定在机器上。

“万先生,您决定好解开这块石头了对吗?”

解石的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徇的身体像是从事技术工作的人,他的手上布满老茧,虽然瘦弱,但是胳膊上仍小有肌肉。

“对,把你叫来不就是解石的吗?要解,下手吧。就顺着出绿的方向给我切下去。”

解石师傅是娱乐城专门请过来的专业解石师傅,对一块半赌毛料的赌石,师傅自然更知道如何下手,只见得他轻轻点头,并没有立即对毛料解石,而是先将切割机一旁的自动淋水装置打开。

见着一抹清澈的水流冲刷上毛料,然后那毛料就被洗刷的鲜亮了许多,再次看去那跳出来的一丝绿意,那抹雾化的白棉层竟是不少已经被冲掉。

“哇,这是要出绿的节奏啊。我看这毛料有货,这么着,先不要解石,我出九百万,九百万不知道万先生有意把这毛料转给我不?”

一个大腹便便的肥商人拦住了解石师傅,解石师傅会意的点头,看得出他很知道这其中的学问。

而王鼎听见肥胖子叫价,才知道,原来解石也是这么刺激的,这还没开始解石,已经有人想要高价抢货了。

耿直站在王鼎一旁,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一般,他可没王鼎那么潇洒,无所谓的。因为那胖子叫出九百万,耿直就感觉一巴掌是狠狠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的有着巨大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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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0解石(二)

“九百万我也不卖!”

万君临似乎看准了这毛料可以出高翠,摇头之间就对着解石师傅道,“师傅,麻烦开机器吧。”

胖商人看着自己没戏,叹了口气,也只好在旁边看着到底这毛料的翡翠有多么绿。

解石师傅再次确认的问道,“这下我可要开机器了,真的开始吗?”

“开始。”万君临挥手指挥道。

解石师傅此时将一个专业的全护眼镜戴好,然后手上也武装上手套,下一秒解石师傅把机器打开,然后就将那锯片往毛料出绿的位置探去。

沙沙沙的齿轮滑动的声音震耳yù聋,当齿轮的锯齿擦到毛料的时候,不禁就有石屑飞出,飘舞在空中,一时间很多人都往后退去了半步。

这种切解机的温度上升很快,师傅打开没几秒之后,就再次将水注往切解机上喷去。

王鼎晓得,这是再给毛料降温,因为齿轮的高温很容易破坏翡翠玉石的翠xìng,翡翠的硬度、水sè根据环境温度的变化都会发生改变,这在解石当中是很关键的一环。从这点,王鼎可以判断,这个解石师傅确确实实是特别专业的。

将那石屑退去,接近到那绿sè出来的地方,解石师傅将齿轮的速度变慢,然后众人的眼睛都要掉进石头里一般,就看着那齿轮一点点将皮壳剥去。

沙沙沙….

“出绿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接近那绿带的一厘米距离处,老师傅解开的地方也是一小块的绿sè,而结合刚才的那抹绿,这加起来的宽度也就是两公分。两公分的一条绿带,这大小的翡翠可是价值不菲,现在虽不知道这翡翠的长度,不过众人都觉得这翡翠起码是赔不了了。

“涨了啊,绝对要涨。”

梁青远站在人群的中圈,看着毛料擦口后再次出绿,已经突围到了前边。

张千军这会也是点头道,“确实没想到,这毛料还真是有料,看其翠sè的话,我觉得这翡翠很有可能是水种,其绿sè不尖,透明度不够,但这只是头,我估计翡翠的尾要更宽更绿,说不定真的涨了。”

“我出九百五十万。”

有一个漂亮的贵妇已经叫价了,这贵妇整个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珠宝翡翠在其身上无不体现。而见到这毛料的翡翠,贵妇心中就有一种新鲜感,所以显得很激动。

啪啪…

万君临就看去王鼎和耿直,那轻视的眼神耿直就又觉得两个耳光甩在了脸上。王鼎知道,水种的翡翠接近冰种,但惟独是在透明度上稍微差一点,它呈现淡绿sè,也不如玻璃种那种透绿,照影并不很好,价值比起后者更差了不少。

“九百五十万我也不卖。大家看没看到,这翡翠的宽度目前是在两公分,但说不定整个足球大小的毛料,其宽度还有可能到三、到四公分甚至更甚,它的潜力是巨大的。”

万君临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贵妇闻言,改口道,“那我出一千万,一千万买下你这毛料,你就不要再切了,再切如果垮了可就一百万都没人要了。”

解石的刺激就在这里,尤其是在你不知道这毛料下一刀会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每一刀都可能面临不同的命运。

可万君临似乎掌握了这石头的命运一般,显然不为所动。

“一千万我也不卖,你不知道,我这毛料是从那两位手中抢过来的,我怎么能就这么转给你。今天,不管你们出多少钱,我都吃定这翡翠了。我觉得这里边的翡翠最起码是冰种的,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还会是玻璃种的极品翡翠。”

万君临很轻狂,万君临很嚣张,这种牛逼自然就有看不过去的,人群中一个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哼道,“还玻璃种,你怎么不说是玻璃种的帝王绿翡翠,人一定要谦虚,就凭你这盛气凌人的样子你也赌不出什么好翡翠来。”

老头子的xìng格挺对王鼎的脾气,听得老头反驳万君临,王鼎就对老头子竖了个大拇指。

偏偏这个动作还被万君临看到了。

“怎么,老头,你是不是跟这个傻小子一伙的啊?眼见着半赌毛料没抢过我,这就来一起拆我的台了?还有王鼎,你如果觉得我这毛料切不出好料子,你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嘛,干什么还指使花甲之年的老头。”

“我指使这个老爷爷?”

王鼎无辜了,看了看老爷爷更是眉毛拉了半脸长,苦脸道,“我跟这位老爷爷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就指使他了?”

“你没有吗?还跟我装,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我这毛料没货,你可以跟我玩个赌上赌吗?”

“赌上赌?说来听听什么意思?”

“赌上赌就是我们在这毛料上再次压注,你和老家伙不是都觉得我这毛料不能出好翠吗,那如果我出了高翠的话,你就输,我出不了高翠的话,就你赢。这就是赌上赌。”

“赌什么赌上赌,你们年轻人我看是疯了,小伙子你别搭理这个疯子,我刚才不过是随口说的,你千万不要上这家伙的当。”

老家伙这会就过来拉王鼎的胳膊,叫王鼎离开,耿直也是劝着王鼎不要被这王八羔子下了套。

但王鼎推开老者,避开耿直,就昂头看去万君临。“赌上赌可以。但是以出高翠为判断标准不好,我们就以这切出来的翡翠的价值为标准去衡量输赢。如果是五百万以上,就你赢,五百万以下就我赢,你说怎么样?”

“好啊,五百万就五百万。那不如赌注也来个五百万?”万君临笑得很爽,几乎是前仰后合起来,但还没等王鼎开口,万君临就凑来半步,傲然道,“五百万你没有,我可不想打欠条,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是有一百万,不如咱们就赌一百万如何?”

“不!”

王鼎否定了,声音洪亮如钟。“就听你的,干嘛不赌五百万。我没有不是我伙伴还有的吗?这个你忘了?”

王鼎偏头就看去耿直。“老弟,借我四百万咯?”

“啊!”

耿直再次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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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1解石(三)

“你是不是疯了?五百万赌这个,我不是不借给你,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掉入陷阱不帮你,反而还给你一脚吧?”

耿直认真的说道,王鼎突然也感觉到自己朝人家借四百万有点唐突,看着万君临嘴角微微的翘起,王鼎多少有点尴尬。

“四百万是吗?我有,你这位朋友不借,我借给你。”

声音是从人群的外围传出,那声音甜甜的,沁入王鼎心脾间,王鼎就看去说话的女子。

这女人穿着一身蓝sè的铅笔裙,身材凹凸有致,观其脸庞,秀口琼鼻,眼睛大而清澈。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项红。

“项红,是你,你怎么……”王鼎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项红本就是在这里工作,她的出现其实最正常。

项红大概明白王鼎要说什么,会意后浅浅道,“好了,别的就先不说了,你不是要跟这位万先生赌这个赌注吗,四百万我借给你。”

项红说话间纤细的玉指就从包包里捻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先用吧。”

随手将一张金卡丢给王鼎,王鼎抓住卡时候,就有一种被肯定的温暖,促狭间,王鼎凌厉地望向万君临。

“万老板,这下我手里有了五百万,你该不会怕我给你打欠条了吧?”

“哈哈,好啊,既然有项红女士给你撑腰,我还说什么,五百万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项红啊,你挑男人也要挑一个中用一点的,像这样一下子就把五百万输出去的,你有多少钱够他造的。”

万君临不光认识项红,看起来还挺熟。项红不屑地怒了努嘴,“万老板,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输呢。我怎么感觉你要输了呢?王鼎,我相信你可以赢。”

项红温暖的握了一下拳头,就是给王鼎传递鼓励,当下万君临可是受不了。“好啊,那就叫咱们看一下到底是我能赢还是这小子能赢,师傅,继续解石吧。”

解石师傅再次打开了机器,将毛料固定好,众人的目光随之就又转移到那块石头之上。

此时的毛料已经有了两个擦口,擦口的地方都有绿sè出现,解石师傅根据经验,又选择了靠近第二个擦口两公分距离的位置,然后调整好角度。

“就切这里了?”

“好的,下刀吧。”万君临迫不及待。

“如果这一刀下去还见绿,那指定是大涨了。这兄弟那五百万就输得见不着影子了。”

“那也说不定这一刀就是个白浆出来,什么都没有呢,那说不定小伙子就有希望逆转。”

大家开始议论了,无非是站成了两派,耿直在王鼎一旁,就忙着解释不是自己不借给王鼎钱,是实在害怕兄弟掉入陷阱。

王鼎呢,就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耿直,但心里也并没有气他,因为王鼎也知道耿直那是好意。

沙沙….

齿轮和皮壳开始激烈的摩擦了,那碎屑在起风的刹那就旋天而舞,一时间叫气氛更加紧张。

解石师傅定睛瞅着那齿轮滑破石屑的位置,下一秒拇指大的擦口也是映入解石师傅的眼睛。

因为众人都没离得太近,解石师傅擦开窗口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就叫大家期待地望向他。

“什么,出绿了吗?”

解石师傅摘下厚厚的眼睛,揉了揉自己倦怠的眼睛就道,“看不太清,待我拿水冲一冲。”

yù打开切解机的水注,一个小伙子毫不犹豫就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丢给了师傅,“你那水流太大,用这个冲一下吧。”

将矿泉水喷在新擦口的位置,将包裹在外边的石屑冲掉以后,老师傅露出了失望的神sè。

“怎么样?有绿吗?”

“没有。”老师傅低沉道。“连一丁点的绿都没有。”

“跌了。我就说了吗,这说不好小伙子就要逆转了,现在这一刀没出绿就等于这块石头那一大片就没有绿意了。”

最开始的那个肥胖子这会就趁机道,“万老板,眼下这毛料指定不是你想象中那三四公分甚至更甚的极品翡翠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出手吧,六百万,六百万我还可以勉强赌一把,收下你这个毛料。”

“六百万?老子买都花了八百万,你现在出六百万买,你觉得我会卖吗?”

万君临生气了,可胖子更是嗤喷上,“八百万,你还以为你这石头是刚才那两刀都涨的料子吗,一刀垮说不定就是刀刀垮,现在老子六百万还不买了呢,五百万,你卖不卖?卖的话还输得不是很难看。不然一会又垮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劝你了。”

“你滚。”

万君临激动地指着那块刚刚切垮的料子,“师傅,你再给我切,这一次就从这头来,我就要他们见识一下这料子的长度,虽然只有两公分宽,但要是足球一般的直径,价值绝对还是超过千万的。”

王鼎此刻却是蛮不在乎地开始和项红聊天,耿直在一旁就羡慕着王鼎。

梁青远本以为王鼎会被重重的打脸,但刚才那一刀神奇的变化,叫梁青远也有了一次错乱。

张千军睁大眼睛看着那毛料的石头,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尤其王鼎那运筹帷幄的架势,彷佛胜者就已经是他,更给了张千军一种由衷的欣赏。

再次调整好石料的位置,这一次解石师傅更加谨慎了,因为对于他而言,石头的命运就关乎自己的命运,判断好了下刀的位置,那么一块价值不菲的石头就会被哄抢,自己也会得来刀刀准的好名声,在圈子里声名鹊起。相反选错了,切垮了,被人叫做一个刀刀垮,脸上没光,在圈子里更是抬不起头,再不好,可能都不会再有人来找自己解石。

所以,解石师傅都是一脑门的汗珠子。

激动地在石头上画了一个圈,解石师傅点着松花走向的末端,“从这上边切可以吧,我觉得这个地方有可能会出绿?”

“好,听你的,就在那切。”万君临几乎喊道。

0072垮到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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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石师傅凝神屏息,这一次就开动机器,朝着毛料擦去,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cāo纵着齿轮的切动,比前两次都要紧张了许多。

“怎么样?”

见着解石师傅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围观的人再次问去。

“不怎么样,还是闷石头一块,没有见绿。”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怎么可能没有出绿呢?我来看看。”万君临连连摇着头,下一秒就凑到了毛料跟前。

不过新开的擦口处,却都是白浆沙砾,根本没有一点点的绿意,甚至从目前这些白浆上似乎可以断定,其旁边也一定都是这种颗粒,根本不可能出现绿带。

“你给我再切,继续切,一定是位置选错了,一定是。”

万君临有点手忙脚乱了,原本看好的石头突然之间成为这样,这一刀的切垮彷佛宣布了这毛料的命运,前边如果说还有几百万,但当下,恐怕就是两百万都难说。

“从中间这,从中间这里给我切。”

万君临命令道,但解石师傅凭借自己的经验,好像已经知道了这毛料的命运,再切也于事无补,拒绝道,“万老板,这毛料我真的不能再切了,我们解石圈子也有不成文的规定,要是新解石的小伙子还可以随便切,可我一把年纪,口碑很重要,眼下这毛料我说句实在不好听的话,真的没切的必要了,我劝你一句,别切了,这样损失还小一点。”

“你胡说什么,我叫你切你就切,不就是钱吗?我给你钱。”

万君临吐字间,从皮包里就抽出了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可甩在解石师傅面前时,解石师傅猝了他一口,甩着胳膊就走了。

无疑,解石师傅也是有自尊的,他要的不是钱。

气氛一下子急转直下,倘若说刚才还有支持万君临的,当下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局面,耿直眼睛亮了。

本以为王鼎这傻小子跟人家赌会指定输个倾家荡产,但现在看来,赢得面大啊。

捅捅身边的王鼎,耿直就调戏道,“哎呦,情况有变,说不定你小子真要赢了呢?”

“是吗?”王鼎淡淡一句,对于他而言,从这个赌局开始的第一秒,他就已经知道了这毛料的命运,自己也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赢,那还不是时间的问题。

解石师傅走了,那毛料现在还没完全解开,一时间王鼎就有了cāo刀的兴趣,看着万君临一脸失神的样子,王鼎就笑上。

“万老板,解石师傅走了,这石头的命运还没完全打开,不如我就将这石头给你切开如何,以我看,这毛料就是个闷头货,除了你见到的那点绿意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咱们就直接在挨近绿带的位置来一刀,直接切下去。这样这毛料的命运就打开了。”

“那怎么行,我要是出绿了,你那么切会破坏我翡翠的完整xìng。”

“万老板,我不得不说,你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好,当下这毛料要是真被我破坏了,索xìng赌局就算我输可以吗?”

“这…”

王鼎见着万君临犹豫,下一秒就来到了解石机旁,朝着工作人员借来一个眼镜,王鼎打开机器,就将毛料的位置固定在挨近那绿带消失的地方,也不过就是那出绿擦口往里两公分的位置。

切!!!

吱吱吱…

王鼎cāo作的动力打了许多,至于齿轮飞快地就吃进了毛料里,然后几秒之下,那石头就一切两半。

“痛快。我就喜欢这种切法,干净利落,如果不是特殊造型的翡翠,这样解石方便快捷,更为刺激啊。”

“那这毛料什么情况呢?”

众人已经不觉间凑上去,而王鼎切开石头后,就往后退了几步,把前线战场让给大家看。

再观其石头,其断开的戒面,绿意全无,白浆和灰岩在一起融合,绝对就是一块十足的闷石头。

“这毛料垮到姥姥家了,还好我没买,就这,别说一百万,十万块钱都没人买啊。”

“是啊,”贵妇响应着胖商人,“幸亏我当时忍住了,要不然这个冤大头就落在我身上了。”

耿直狂喜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被自己看好的半赌毛料竟然最后呈现了这么一种局面,再看去王鼎,想要恭喜他的时候,只见得王鼎悠然自得,表情跟前边一样,耿直就觉得仿佛他王鼎早就看出来这石头的水准,一直都是在演戏。

“你赢了。看来我没看错人。”

项红有几分崇拜的看去王鼎,王鼎却是恭谨地双手合起拜谢,“多亏了你的信任,感谢,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那么谦虚干什么,我觉得你在这一行很有天赋的吗。”

“真的是运气。”

项红和王鼎互相吹捧的声音万君临怎么能没听见,当下众人都对着自己指手画脚,那必然是穷亡败寇,自己被讽刺了。

感觉脸颊火烧云一般,万君临就大声凌厉地望向大家,“你们看什么看,赌石输赢不很正常嘛,老子愿赌服输,不就是五百万吗,我有,我给得起。”

万君临说着就翻去钱包,但突然之间,他的脸sè却是一沉,坏了,今天自己出来带的这张卡也就是一千万的存款,刚才付去了八百万,当下就只有两百万。

“怎么,不会是万老板你没钱了吧?我们王鼎可是不收欠条的呢。”

这下看到万君临的囧态,耿直讽刺上了,而想想刚才那一幕,万君临怎么可能当下不把钱付上?

“老子怎么会打欠条,你等着,小齐。”

万君临并没有离开原地,而是他喊了一个叫小齐的名字,本来王鼎还不觉得什么,可小齐一出现,王鼎的眼睛却瞪大起来。

被万君临叫过来的小齐不是别人,正是齐芳菲。

齐芳菲托着裙子走过来,很大气典雅,到了这边以后,也是有着主持人的一种职业cāo守,

“怎么了,万大哥。”

“小齐,你万哥赌石输给这个毛小子五百万,今天我钱带的不够,你先给我拿五百万,我回去就给你。”

“就这事啊?好啊,”齐芳菲一边给万君临取卡,一边就看去王鼎和项红,这一男一女竟然赢钱赢到自己家人头上了。

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你们。

0073全赌毛料

“王鼎,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赢,所以你才要借我的钱呢?”

耿直就觉得王鼎神机妙算,似乎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当下见着万君临和齐芳菲给完钱离开之后,也是拉着王鼎追问。

“说实在,借你钱的时候我还真有信心能赢他。不然你以为我会傻不拉几的就借你四百万,可谁知你小子还不借我?”

“不是那个样子的。兄弟是那种人吗?只是我当时以为你会被姓万的骗掉。我这到哪说理去呀我。”

看着耿直就要捶上胸口的样子,王鼎已经是哭笑不得起来。其实,王鼎知道,那的确是耿直的好意,如果不是他怀疑万君临居心叵测,说不定还真会借给自己钱。

“好了,咱们去全赌毛料那看看吧,半赌的毛料我看着基本上没什么可赌的了。”

王鼎和耿直就要走,张千军和梁青远就走了过来。

张千军见到王鼎即是灿烂的一笑,“王鼎啊,我可一直等着你请我喝茶呢,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张处长啊,没想到还能在这碰见您。”王鼎不好意思道,“喝茶的事情我怎么能忘的了呢。只是我真不知道张处长您哪天有时间,不如就今晚?”

“好啊,正好这边看完毛料咱们就走,不介意的话,咱们就一起看毛料了?”张千军提出这个要求,并不唐突,则是他早已计划好的。这王鼎赌石的本领在张千军看来,绝对是有些技巧的,不然他不能那么笃定的去玩五百万的赌上赌,加之最后解石的凌厉之举,都说明了,这小子在赌石上是有一定造诣的。

“没问题,能和张处长一起,是我的荣幸,这位耿直是我的朋友,那咱们就一道了?”

说是问张处长的意见,其实王鼎也是征求耿直的意思,看耿直点着头跟张处长示好,王鼎自然觉得是没问题了。

张处长走在前,王鼎跟在后,两人是占据了第一排的位置。然后耿直和梁青远就自动跟在后边。

“王鼎,你也爱赌石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本领还挺多。”

“哪里有什么本领,赌石不过也是我最近才玩的。这不是因为我朋友和人家抢那块毛料,我就也参与进去了,其实我个人不怎么玩赌石的。”

“是啊,赌石这东西太刺激,太惊险,一般人还真玩不了。我对赌石有兴趣,不过是喜欢在赌石以及解石过程中,像你刚才和那位之间的斗智斗勇。我基本上只看不买,说句不怕你笑话的事实,我至今还没出手过。”

张千军说出这句话,脸上就有一点惋惜之sè,其实王鼎能听得出来,虽然张千军说自己喜欢什么双方在买卖、拟或赌上赌之间的斗智斗勇,但谁不想要赌赢一块上等的翡翠。

“张处长,我觉得您应该尝试着勇敢地走出第一步,不如就今天,机会难得,您就挑一块毛料,如果您没带现金,就先拿我的用,反正我赢了那家伙五百万,这个钱其实算是不义之财,我也想着把他花出去呢。”

王鼎诚恳地说着,根本叫张千军看不出王鼎真实的想法是别有目的。“钱我倒是有一点,不过全赌的毛料可能还真不够,我先看看再说。”

“是啊,张处长您就看看,挑块毛料,人家王老弟一番好意,您就不要推辞了。”

梁青远在后边话中有话的一句,王鼎岂能不明白,好多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对官员行贿赂之礼,可王鼎的想法绝不是这个。

“梁大哥说的很对,既然来到这了,有这个机会,就挑一块毛料赌一赌,我也好见识一下张处长您的风采。”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你的钱我是不会用的。”

张千军摆明立场,这会就意气风发地靠近了旁边的两个柜台,在这柜台上就是大大小小的全赌的毛料。

全赌的毛料因为场区场口的不同,石头外壳的sè泽也是多种多样,有褐灰sè的,有青白sè的,还有砖红的,乌黑的。

此时张千军目光锁定在的是一块乌黑颜sè,石头表面较为坑洼的一块全赌毛料上。

“王鼎,我觉得这一块可以赌一下。这黑sè的毛料石头应当是老场口,帕刚出产,老帕刚以产皮壳乌黑似煤炭的黑乌砂著名,这种黑乌沙出高翠的可能xìng比较大,你觉得呢?”

张千军中意之后,就把双拳大小的黑乌沙递给王鼎,王鼎知道,帕刚属历史名坑,开采最早。但目前市面上此种老场口的黑乌沙几乎绝迹,当下这一块石头虽看起来乌黑似碳,可这不足以说明它就是帕刚出产。

“待我看一下。”

王鼎说着已经打开了透视眼,当玉牌中的灵气缓缓补充,王鼎透过这石头的外壳看去里边时分,同时间,这黑乌沙即被判了死刑。

“张处长,我觉得这一块毛料并不是最合适的,我觉得您应该不急下决定吧,不如多看一看。这是我的建议。”

王鼎根本没有把黑乌沙继续递回给张千军,而是直接就又放回到了柜台上,这是足够有讲究的,见这情形,张千军也便没再去管那块黑乌沙,而是继续看其他的毛料石头。

第二次,张千军出手选择的毛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黄红sè石头,黄红sè的石头一般来自达马坎场区,该场区毗邻老场区,位于雾露河下游,是老场区出现一个世纪以后开始开采的,现在市面上还会出现这样的毛料石头。该石皮壳为黄红sè,个头较小,王鼎知道,张千军选择这一块是觉得这毛料很有可能出红翡。

很快地,王鼎就又扫空了里边的内容,同上一块一般,这黄红石头也是丁点翡sè都没有。

“张处长,我觉得这一块您还是可以再仔细看看,不着急的话,我们去那个桌子上再瞅瞅,先看后买。”

王鼎又出口了,说刚才是张千军问王鼎意见,他开口说话没什么,但当下王鼎直截了当的就否定了张千军的判断,旁边张千军的司机梁青远不悦了。

“我说王鼎,张处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说看下一块石头,你什么意思?是你看还是张处长看?”

“小梁,休得无理。我觉得王鼎说的有道理,先看后买,我们去那边看看再决定吧。”

0074赌得金丝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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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前两次的经历,这一回明显张千军认真了许多,他一个个看着全赌的毛料,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说一句话。

王鼎此刻也是静静地站在张千军一旁,对于有松花和莽带表现、可赌一下的毛料石头进行透视。

当王鼎看完这些毛料之后,他更是有了一个发现,在这毛料石上,有松花可出绿的石头却都是闷头货,但独独一件不起眼的,外壳成黄灰sè的毛料里边却是有绿出现,并且那绿还不一般。

只是,因为这一块毛料个头很小,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里边的翠sè更是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价值自然也不会太高。

这块毛料无疑成为人们遗忘的角落,正当王鼎对这一批毛料失望之际,张千军的手却是拿起了两块毛料赌石,其中有一块正是那黄灰之石。另外的一块,是皮壳上有松花分布的黑乌沙石。

“王鼎,我这次看了半天,最终想要在这两块毛料中选择一块,这黑乌沙外壳有松花,说明其可能出翠,这黄灰石头呢其本身的皮子就是出高翠的预兆,虽然表皮上没有莽带和松花,但因为体积很小,我觉得可以尝试,我想要在这两块毛料中选择一块下赌,不如你给我个建议?”

张千军说着就把两块毛料呈现给王鼎,而对于王鼎而言,这两块毛料的庐山真面目早已被他看穿。

王鼎豪爽的一笑,“张处长,您要是看好了,那我还真就不说什么了。这两块,还是这个小的吧。”

“这块小的?”张千军诧异道。

“对,我觉得还是赌这块小的,那块黑乌沙我感觉不太好。”

“你说什么呢?张处长,您可别听他的,我觉得还是赌这块黑乌沙比较好,其皮壳有松花,炭黑的外壳很可能就是老场口出产的,这种种迹象都说明这毛料能出高翠,那块小的,根本就毫无表现,赌了就是输。”

梁青远反驳道。

梁青远和王鼎各执一词,当下见着梁青远反驳自己,王鼎也不想多说什么,选择权在张处长那里,决定他出就好,一旦越疱代俎,即使赢了张千军脸上也不好看。

斟酌了大概有十几秒,安静之下,气氛不免有几分紧张,然后张千军眼神蓦地一转,就放下了那块体积略大一倍的黑乌沙,捧着那黄灰的毛料道,“好,我决定就赌这一块,不改了。”

“可是张处长…”

“我说了就赌这一块,你别多说了。”

张千军很笃定,梁青远吃了瘪,只好就气愤的瞪上王鼎,可王鼎可不搭理他。听着张千军决定下赌这一块,王鼎忙招呼着导购美女过来。

“小姐,这块毛料多少钱?”王鼎帮张千军问道。

“先生您好,这块全赌的毛料我们的定价是在一万九千八,不过我们老板有特殊吩咐,如果是张处长您要的话,我们是可以给您打个九折的优惠,那这毛料的价格就是一万七千八百二。”

“什么,就这么一块石头你们就卖一万九千八?这是不是太坑人了点?”梁青远就觉得这石头不值。

“好了,你别说话了。”张千军白了一眼梁青远,“好的,一万七千八百二我要了,替我向你们吴总说一声谢谢,交款吧。”

……

付完款之后,张千军拿着这块毛料石头,就叫王鼎找来刚才解石的那个师傅,赌石一般来说,第一天买下毛料之后,通常不当下就解石。一是因为买家的心理素质没有那么强大,另一方面,倘若赌出极品翡翠,被旁人盯上不好。但是张千军却不存在这个顾虑,因为这毛料本身体积就足够小,就算出了极品的翡翠,也高不到哪里。

解石师傅站定在张千军面前,这回他带来的是一把专用的擦石刀,如果说大一点的毛料需要专用的切解机去cāo作,眼下这拳头大小的毛料选用擦石刀,对其表皮一点点的刮去,就更专业。

见着当下又有人解石,围观的人再次聚拢到解石师傅跟前,还没开始解石,就已是议论纷纷起来。

“这毛料我看不出什么学问啊?怎么选这么一块石头,我看八成是死掉了。”

“选这块还不是图便宜,你瞧瞧这个头这么小,表现这么差,也就是万八块钱,一定是买家没带什么钱,但是还想要充个玩家,就赌这个了。”

讽刺声,嘲笑声并没有打断张千军的思维,他坚定的看着解石师傅,道,“师傅,你切吧。”

“好的。”

解石师傅并没有和那些嘲笑的人一样,从这石头入手的一刻起,解石师傅就感觉到这毛料石头的重量有些不对劲,它比起一般的黄灰石,要略轻一些,而且,其表面虽然没有松花蟒带,但是却是黄皮发着一点点的青,要知道,这种黄sè皮子的石头在赌石界是有着出高翠频率较多的一个事实在,怠慢它,就有可能要自己被狠狠地教训。

专注地选择了一个凹口,解石师傅就拿着擦口刀哗哗地将皮壳刮掉。

殊不知这切刀还是蛮锋利的,虽不至削铁如泥,但削起石头来,果不其然是威力十足。

梁青远就在一边鄙视的看着王鼎,“我说小子,要是这块石头切不出个什么玩意,你可就会很惨的。”

“那就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怎么样。”王鼎风轻云淡的说。

所有人的目光朝毛料石头看去,因为这切解的过程实在jīng彩,尤其解石师傅那刀功,一片片揩去那皮壳,电光火石之间,叫人瞠目结舌。

“出绿了。”

解石师傅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毛料出绿的节奏是这么快,当它不过才刮去不足一公分的皮壳,里边淡sè的绿丝已经朦朦胧可现。

“卧槽,是不是啊,这么快就出绿了?”

众人惊呆,表现奇丑无比的毛料一下子跳出绿sè,都有点不可思议。

“出…出绿了?”梁青远险些没跌在地上,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梁大哥,你没听错,真的是出绿了。不如咱们借一步看看?”王鼎做了个请的姿势,梁青远不可置信地就往毛料石头跟前走去。

“给我来点水,这翡翠我看着成sè如丝,好像是金丝种,快拿水来!”

解石师傅激动地说。

0075三十万

将一瓶矿泉水泼洒在毛料石上,那绿sè就更加明显起来。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再次将皮壳扩大的切掉,然后那绿意再次挡不住的冒了出来。

这翡翠成sè的确如丝状排列,而且是顺丝排列,要知道,金丝种翡翠的特征之一就是其翠sè呈丝状的排列形式,并且,分为顺丝、乱丝、片丝和黑丝。无疑在这几种方式当中,顺丝是最为珍贵的。

“确实是金丝种的翡翠,大涨了。”

解石师傅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段时间,像是如此极品的金丝种翡翠确实自己没有切出来过。

只听得大涨一声响起,不远处就有工作人员放起了鞭炮。

赌涨毛料以后放炮是缅甸一带传来的习俗,娱乐城借助这种形式,无疑是给自己的毛料做广告,进而想要扩大赌石这个市场。

鞭炮声起,不大的柜台四周立即挤满了人,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那金丝种的翡翠。

“这翡翠不错啊。金丝种。”

“是啊,金丝种的翡翠仅次于冰种,在翡翠当中属于中高档的翡翠,我看这翡翠又是金丝种里边较为昂贵的顺丝翠,价值不一般。”

“咦,我不太赞同你说的,金丝种的翡翠一般低sè发黄,像是金光其里,因为这一点,其实比起冰种的翡翠更有说法,所以市面上很多金丝种的翡翠其实是高过冰种的。”

听得大家夸赞石料,梁青远站在王鼎一旁,脸sè不禁发沉,想想刚才自己夸口说这毛料必定是输的话,不由得就对着王鼎歉然道,“老弟,是你厉害选对了,这毛料还真有料。刚才我对你的不敬还请多多包涵。”

“咳,我都没放在心里,其实对这块毛料我真看不太准,倒是那一块因为确实不怎么样,所以我就叫张处长选这一块了,但最终还是张处长厉害,他一下子就挑到了这块极品的金丝种翡翠。”

梁青远在一边就“是哦是哦的”点头,可耿直这小子就在后边哼道,“什么吗,还不是你不要张处选择前边那两块,还是你厉害啊,张处长赌涨的功劳我看多一半是你小子的,你可真是人才啊。”

耿直的声音不大,可张千军却是分明听到了,当下,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张千军心中却是感激起王鼎这小子。

从见到王鼎的第一眼,张千军就觉得他不一般,现在,王鼎帮助自己赌到了极品的翡翠,张千军更加对王鼎欣赏有加。不由得,张千军就想着这样一个人才是不是要引荐给老大,但是,合适不合适呢?

“先生,这翡翠你有意出手吗?我愿意花五万块买下你这好像是金丝种的翡翠。”

一个三十岁的壮年说。

“什么叫好像?”梁青远喷上。“这就是金丝种的翡翠。”

“是啊,大家既然都爱翡翠,自然也看得出这就是金丝种的翡翠,想做生意,首先要拿出诚意来,老板,我也看上这翡翠了,我出五万五,转给我不?”一个女士抢到。

“好,我拿出诚意,那我六万。”壮年意气用事道。

见着两人水涨船高的较量,梁青远就真心替张处长高兴,但张千军此时在一旁却是波澜不惊。

自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王鼎知道,张千军此刻就是想鹬蚌相争,叫它们把价格哄抬上去,自己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毕竟这毛料才切开了三公分而已。

“六万五。”

“七万。”

“我七万五。”

终于,在几番较量之后,叫价定格在七万五的价格上,还是壮年技高一筹,他这会昂着头,就看去张千军。

“七万五我买你这块金丝种的翡翠,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卖,师傅,您继续给我切吧。”

张千军风轻云淡的一句,下一秒壮年才知道自己中计,不过,人家确实也没叫自己竞价,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壮年只好继续等待机会。

就这么,一连切了两次,每一次切解,翡翠的价值都会翻一番,至于到第四次解石之前,这金丝种的翡翠已经切出了有乒乓球般大小,而在只有拳头大小的毛料上,这种面积已经算是翡翠覆盖高的了。

“二十八万。我出二十八万。”

壮年似乎吃定了这翡翠,一直竞争了三轮,他都在参与,并且是最高价出位。

当下,这金丝种的翡翠乒乓球的大小,用壮年的说法,它做出几十个戒指,弄两三个挂件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得手,就有的赚。

二十八万叫了有几秒钟,许久没有人回应之后,张千军就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此时此刻,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就用清亮甜美的声音先道,“我出三十万,三十万买下这金丝种的翡翠,不知那一位,你还要不要跟我争?不过我要先把话说在前边,三十万如果你还要出价的话,我还会再加,你喊一次,我加一万,但是加到什么时候我是不一定的,所以,没那么多钱的话,你就不要陪我继续玩下去,不然你会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这女子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更加看不出她的来头,说是什么贵妇,但这女子还很年轻,说是事业有成,但腔调中,浑然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王鼎不得不猜测了,这许是某个有钱人的小三。所以出现在这,可能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三十万你要吧,我不出价了。”

壮年怕了,女子的口气之大,壮年可陪她玩不起。

见着瞬间击退了壮年,女子就笑咯咯地看去张千军。“先生,我出三十万,这毛料是否可以卖给我?”

张千军在思考了,见着张千军犹豫不决,王鼎就害怕他还要再次解石。在王鼎透视的情况下,他知道,眼下这块毛料解成这样,已经是最高cháo的部分,哪怕再多一刀,都是会走下坡路的,从三十万到二十万,只在于张千军一句话,如果他说切吧,那毛料立即贬值。

正当王鼎想着是不是要打断张千军时,只听得张千军坚定道,“三十万,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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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6龙鼎茶庄(第一更)

龙鼎茶庄

午后

王鼎、张千军和梁青远正在雅阁里品茗。

服务员将茶煮好之后,用分茶器将铁观音茶分出,然后缓缓帮着三人倒上。

茶器之中的铁观音发着浅绿微黄的sè泽,王鼎还未入口,先挡住了杯子。“你这铁观音茶可是最好的?”

服务员小美女一愣,“我们老板说就用这种茶招待你们,应该是最好的。”

“小美女,你先下去,把你们老板给我请到这里来吧,我有问题要请教他?”

王鼎见着小美女十七八岁的样子,说品茗她根本就不可能懂得深切,于是就叫她把老板喊过来。

不过两分钟,一个jīng瘦如柴的男子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这男子是福#建人,铁观音茶产在福#建安#溪,王鼎知道,一般这种店面都是他们开的。

“三位老板,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王鼎看看男子,指了指茶器中的铁观音茶,“老板,我就想问你一下,我说要上最好的茶,这茶就是你们店里最好的?”

王鼎要请的是张处长,所以他格外小心的挑选了这家装修较为古sè的龙鼎茶庄,营造了饮茶的环境,而且,龙鼎茶庄也不像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商务饭店,一泡茶动辄就几百。一泡茶五十元,一斤茶大概可以有六十泡,那一斤茶也是三千块的价格,足是好茶。可王鼎一见这茶sè,以及茶味,包括茶叶,就觉得不对劲。

男子看了一眼王鼎,又打量了他身边的两人,这会缓缓皱眉道。“哎呀,好像是搞错了。我还特地吩咐他们,一定要上最好的铁观音茶,但眼下我看是他们搞错了,我马上换掉。”

jīng瘦的男子伸手就要去抄那茶,王鼎拦了下来,“这茶老板你就放这吧。茶这东西有比较才有好坏,行里不都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吗。我正好和朋友来你这品茗,就拿着对比一下。你马上给我上你们这最好的铁观音茶。去吧。”

王鼎摆摆手,那男子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上好茶来,看着小兄弟这么懂得茶文化,倒是想和兄弟以茶会友,好茶一会就来。”

男子离开之后,王鼎仍悠闲自得地看着杯器中的茶水,他却没发现,梁青远和张千军一直都注意着他。

“王鼎,没想到你对茶这么在行?说句不怕你和处长笑话的话,这茶我还真分不出好坏,不如你给我说说?”

梁青远对王鼎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从最开始的敌对,到后来的示好,现在几乎是有些崇拜。

王鼎笑了笑,小手指上那茶水就道,“梁大哥,其实品茗这个东西说难他难,说简单也很简单。你观察这茶sè,一般好茶的话,sè泽会绿一些,像是这种发黄的就不能是上等的茶,再有观其茶叶。”

王鼎说着就用茶匙舀出两片茶叶来,“你看这茶叶,其叶片并不是完整的,还带着一点点的虫咬的痕迹,再有,这茶叶的叶边上,如果是有着发黄的边圈,那一般就会影响到茶水的味道,使其发苦发涩。好茶不会有这种情况,它的茶叶很完整,而且,茶边也是嫩绿的。”

见着被王鼎取出的叶片的的确确边上发黄,有些老,梁青远不禁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么些年跟着领导们品茶,却真的不知道原来茶叶上的学问这么大。

“今天真是感谢你了。王鼎,来,兄弟之前对你有偏见,我就拿这个茶自罚三杯。”

梁青远说话间,就满好了三杯茶,高有五公分、直径六七公分的小茶碗,梁青远咕咚咕咚,直接下肚。

王鼎看着梁青远喝完,赶快的自己也补上茶水,抬手间,饮下一杯。

两人都知道,品茶跟喝水不一样,这么喝绝对是浪费了茶叶,但是梁青远打开心结,接纳自己为兄弟,王鼎当然要表示自己的诚意。

“好了,你们两个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在这龙鼎茶庄,就一笑泯恩仇,从这走出去以后就都是好兄弟。”

张千军微微一笑,然后举起自己的那一杯茶,慢慢抿入口中,在舌尖上一绕后,感受了茶的香味,才道,“不过,你们两个可别再给我那么喝茶了,茶需要品,不是一步到位的。”

“是啊,是啊。”王鼎和梁青远两人也笑了起来。

……

茶再次上上来,当老板给泡好之后,果然茶sè就不一样了,三人都品了一杯,发现茶味也有很大不同。

“好茶就是不一样。”张千军满意道。

“恩,这茶还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甜味回味口中,确实是好茶。”

梁青远现学现卖地将两片茶叶用茶匙取出,铺展开在桌上,发现这茶叶完好无缺,嫩绿鲜艳。

“看来几位都是懂茶之人。这是第二冲茶,一般的,这茶在换水后的第五六冲的时候味道是最好的,所以品茶一定要慢慢来,而且,过了十冲以后的茶尽量不要再喝,因为茶叶其本身可能就会有农药残留,当茶的营养被汲取殆尽时,如果继续泡,可能它发挥出来的就不是茶的本味了,可能还会伤身体。”

“是哦,这位大哥讲得一点没错,我刚刚也是要说这一点的。”

王鼎频频点头,男子就端起一杯茶,“来,喝茶,既然是遇到了知己,我这泡茶就免费送给你们了。以后的话,常来我这龙鼎茶庄喝茶,我一定会给各位优惠,当然,如果不喝茶,找我聊聊人生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嘛。到时候我泡上一壶铁观音,咱们一聊一个通宵,好不痛快。”

将茶暖入口中,滋滋回味,几人也都是灿烂的笑了。

以茶会友,就是这样,茶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载体。

接连着又泡了有几冲茶,老板因为还有其他客人要陪,互换名片后,也便离开了。这个时候,张千军才缓缓放下茶杯,对着王鼎道。

“王鼎,茶咱们差不多品完了,喝完茶我就要跟你说正事了。这里有十万,是刚才赌石那三十万里边的十万,这个钱是你的。”

张千军推过来一张中午他临时办得卡,递给王鼎道。

0077错失良机(第二更)

“这十万我怎么能要?张处长…”

“别再叫我张处长,刚刚都说了,以兄弟相称,以后叫我张哥就成。”张千军脸sè严肃起来,再次就把那张卡推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刚刚赌石小梁也看到了,的确是因为你的帮忙,我才能赌下这三十万。吃水不忘打井人,这是祖辈留下来的话,也是至理名言,难道你非得叫你张哥做小人不成?”

“那当然不会。”王鼎看着张千军态度坚决,把卡往桌上轻轻一拍,“好,这钱我可以收下。不过以后要是张哥你有什么麻烦,一定要通知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可以尽到力的我一定不推辞。”

“瞧你说的,这话应该换做我来说才对。王鼎,我张千军认你这个弟弟了,以后有什么麻烦的话你找我。”

“是啊,张处长平时忙,经常跟着市长大人跑来跑去的,他要是没时间你就找我。”

梁青远也不顾王鼎知不知道张千军幕后的老大就是市长大人,这么无顾忌的说出来,王鼎微微一笑,“好的,有什么麻烦我就找梁哥。”

“我要是办不了,那就再找张哥,张哥办不了不还有沐哥呢吗?”

张千军无奈地摇摇头,沐哥是私下张千军和梁青远对市长沐时新的爱称,这小子当下就告诉王鼎这个了,真叫人无奈。

王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却也是不揭穿梁青远。“好。”

“行了,今天的茶也喝完了,事情也说完了。那咱们就走吧?”

“恩,走!”

从龙鼎茶庄出来,张千军和梁青远开着车先走一步。王鼎这会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娱乐城找项红。

刚才赌石之后,项红因为临时有事先走了,所以王鼎还没感谢她借自己钱要自己赢下五百万的事。

找出项红的号码,在公交车靠近窗户的一个位置上,王鼎就拨了出去。

“项红。”

“王鼎,你真不够意思啊,我这借完你钱,你赢了之后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就走了。”

项红果然生了王鼎的气,一听到王鼎的声音就开始损他。

“项红,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我不给你打招呼,是我确实着急要走。而且,我不给你打招呼,就是想着专门回来感谢你的吗?怎么,晚上一起吃个饭?”

“晚上咯?晚上刚好被别人约了。要不,一起吃?”项红调皮地说,

“有约的话那就只好改天了,不过我现在正在去娱乐城的公交车上,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还是可以的。”

“好啊,那你来了给我打电话就可以,说不定我还能陪你一会。”

“行,那…”

嘟嘟嘟…

项红那边应当是有人来了,所以她挂电话的时候有点匆忙,王鼎还没讲完就被落了电话,下一秒无所事事地就看去窗外。

外边街道上行走的人很匆忙,形形sèsè,因为车速并不太快,至于王鼎能够看到行人的脸。

咦,那个人是?

王鼎几乎撑圆了嘴巴,当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男子从一个交叉路口快速穿越过去的时候,王鼎认出了这个男子。

他是那天撞自己和项红的人。

没错,凶煞的眉毛,炯亮的眼睛,包括鼻下的一小撮胡须,整个人的形象特征就跟方老所绘的图一致。

“司机师傅,给我停下车。我要下车。”

王鼎不能在犹豫,这个男子的出现就叫王鼎看到了案情的下一步发展,只要揪出这个男子,就不怕他背后的指使者浮出水面。

“我要下车。”

“吼什么吼,还没到站呢,下什么车。”

司机是个大肚男,猝道。

“我就要现在下车,给我开门!”

“不到站不能停车。”司机师傅一字一顿。

“小伙子你坐下,不马上就要到站了吗?”

“是哦,年轻人要遵守交通规矩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我看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我必须下车把他逮住。”王鼎解释道。

“哦?那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是jǐng察,拿出你的jǐng官证给大家看看?”

一个乘客笑道。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王鼎无奈,当下自己竟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就看着那男子拐进另一条街,然后消失。王鼎也是给陆天蚕拨了电话。

“陆jǐng官,我今天在叠山街和榕门路交叉口看到了那个撞人的男子,因为在公交车上我没法去抓他,你们现在赶紧部署jǐng力抓他吧,他现在是往榕门路方向去了。”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拦截他。谢谢你了。”

王鼎的话叫一车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司机师傅也以为刚刚王鼎是骗人,但的的确确知道王鼎就是想要抓捕坏蛋以后,一脸的歉然。

一脚刹车,司机就停住了车子。“兄弟,你还要抓人去吧,车我停了,你快下去。”

“咳,算了,人已经跑远了,我现在哪还追的上,我已经通知jǐng方了,你继续开车就好。”

王鼎无心的话,司机心里却不舒服。车子还是平稳的行使,可先前讽刺王鼎的人一站下一个,过了几站地之后,车上已经没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