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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我是丑女》》 · 豆花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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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住嘴,诧异地看着他。“醒了?”

“咳……很吵!”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我红着眼,撇着嘴唇:“想喝水吗?”

“恩!”

我起身为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喂我!”嘶哑着嗓声带着笑意。

我侧坐,正想扶起他,他拒绝道:“我全身无力,我起不来!我要你喂我!”他眨着明亮双眼。

“怎么喂?”我倒不懂了。

“咳……用嘴,你以前昏迷时,我就是这样喂你!”

用嘴!昏迷!好哇!这臭男人,在我昏迷时就占光了我的便宜。可恨!

“好渴……我想喝水……”床上的男人大声呻吟着。

忍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新世纪女人不在乎那几个吻。我扬喝大口水,凑近他的脸,触唇他唇,微烫的双唇缓缓张开,水慢慢流进他的口中。“够了吧?”我为他擦干嘴角的水渍。

“还是很渴……”他贪婪的看着我的唇。

是性饥渴吧!

“我是真的渴……咳咳……”说着,他轻声咳嗽。

该死,女人就是心软的动物!又灌上一口水,附上他的唇,当水流进他口中,打算撤离时,他舌伸入我口中缠绕着。臭男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正当要狠狠咬上他的舌时,他离开我的唇,嘶哑的声音发出低笑声:“很甜!”

我瞪大眼看着特大写的俊脸,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活着!

“你脸红了……”

我脸红了?我尴尬地抚摩着脸颊,直起身子,道:“可能是……太热吧!”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传染感冒!

“呵呵……”他低低笑着,闭上双眼,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要走……夏之媚!”

声音很熟悉,在那里听过?

“……我离不开你!”

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也离不开你。

我的样子……

没有回长安城,而是在附近小城暂住下,也并没有传信给长安城,一切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很疑惑,马车突然着火,是谁想要我们死,或准备来说,想熊涨死,那人万万没想到熊涨有事,换了一辆马车乘坐,原马车里只剩下我,所以险些送命的人也只有我。

亭子内

“……涨兄,你不担心吗?”我侧身问着身边沉默着的男人。

“恩?”他回过神笑道,“什么?”

“你不怕那人又来害你?”

“我们已有所防范,不怕他再来。只是连累你了!”他愧疚道。

我摆摆手,笑道:“没事,我们是朋友!”

“恩!你的背还痛吗?”

“已经没事了!这几天我吃得好,睡得好,瞧,哎哟——”我扯动着手臂,伸着腰身,还在得意之时,脚下打滑,眼看就要亲上地面,只觉大手搂住腰身受力,安全地倒在熊涨怀中,耳边传来他关怀的低沉声:“小心点!”

“呵呵——瞧,人不能太得意,会被老天嫉妒的!”我笑着站直身。

“呵呵……”他低低笑着。

“你们在干什么……咳……孤男寡女……”熊逸霖身上披着大袍子气愤的抬起手臂大吼。

熊涨收回我腰间的手,退后一步,作揖道:“大少爷——”

“你怎么来了?”风呼呼地吹,给人感觉凉飕飕的,秋天要到了。

“我就不能来吗?”他瞪大眼怒视着熊涨,随后看着我,“你们……哼,你呆在这里干什么?本少爷救了你,非但没有一声谢,你竟然跟他在这里私混,摆明不把我这救命恩人放在眼里……咳咳……”他的感冒还没有好,时常咳嗽。

我走过轻拍他的背,低声:“明知道自己不能吹风,就别出来乱晃!”

“我……”他咳得满脸通红,撇了撇嘴:“我……我睡来便看你不见了……”

“我又不是你老娘!不可能随时守着你!”我为了他拉扯着领口,穿得这么少也敢出来,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可是……你是我娘子啊!”他笑着搂过我的腰,凑近脸嗅了嗅。

娘子?我微微呆了呆,双掌罩住他的俊脸,揉搓、扭曲、变形……

“夏之媚……”怒吼声从我指缝中蹦出。

这才像他,我松手,放过对他的折磨,扭过头寻找熊涨,人呢?早已不见踪影。

“他早走了!”熊逸霖揉揉脸颊,眼中露出埋怨。

“哦!我送你回房休息!”他瘦了很多,看在眼里,很心痛。

“咳……咳……”他轻咳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手。“整天呆在屋里,真的很无聊!”

有一种东西注进心里,填地满满的,是幸福吗?仰视着眼前像个大男孩的熊逸霖,嘴里不断唠叨着无聊,埋怨着我丢下他,自己跑出来游山玩水。是幸福吧,他活着,他还是那样讨厌。“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垂下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低笑道:“或许吧!”

“或许?难道你不会确定吗?”他气呼呼道。

我抬高头:“我不丑吗?”

“恩?还好……”

“还好?不知道是谁很没骨气晕倒了。”我低笑讽刺。

“第一眼看时,的确很丑,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女人!”他边说边偷偷瞄向我,看我并没有不悦之色,又继续道:“后来,看久也挺顺眼的……可是,我感到很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

“你……你从不照镜吗?”

有N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你以前好像问过我……我再说一次,偶尔,因为我也害怕自己被吓晕!”我苦笑着。自己怕被自己吓坏,呵呵,可怜的我。

他皱眉正经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变脸?”

“变脸?你在说我?”我一惊呆了呆。

“还记得我喝醉酒那天吗?”

“恩!”

“我半夜醒来,看到你的样子变了,看得很……美,说不出来的美……”

“美?我看你是还没有清醒!”我讥笑道。

他不理会我,继续道:“但是你发脾气,又变回原来的丑样子……”

我震惊瞪大双眼,吱唔着:“开……开什么玩笑,你当是讲神话故事?”我就是丑女,我本就是丑女,何来变来变去的。

“听我说完,你坠崖后,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怎么?”好奇,更多的是紧张。

他递给我一面铜镜,我忐忑地接过镜子,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走回屋内。镜子,我手中的镜子,我该不该看它,我害怕,紧张,自从几年前被镜中的自己吓坏,记得镜中的我,用“狰狞”二字来形容比较恰当,自此以后便没有勇气再面对镜中的我。

“磨蹭什么?”身边的男人不耐烦道。

我瞪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我有点紧张!”

“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难道……你怕你自己?”

恭喜你,你答对了!我撇着嘴回视他。照镜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被自己吓晕。我再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镜子,紧闭双眼。

“你把眼睛闭上,你看什么?”耳边又响起催促的声音。

“急什么,我需要适应!”我双手微微颤抖,睁眼吧,睁眼吧!我眯起双眼,形成一条缝隙,朦胧地看向镜子。

“啊——”镜中的人是谁?是我?

“叫什么叫?”熊逸霖掏了掏耳,皱眉道。

我变得不知所措。“我的样子……”

“美人!”他低低笑着搂过我的腰。

美人?胡说八道,虽说我的样子比前几年的样子顺眼多了,但也称不上美人。

冤家

宽额圆脸,眼睛既不大也不明亮,厚唇暗淡无色,双颊因激动而变得绯红。美人?这算那门子美人?若是在现代,这样的“美人”一抓一大把,如果我也算是美人,我把头砍下来给他当凳子坐。难道是唐朝和现代的审美观不同?

“怎么了?被自己给迷住了?”他靠近我,对我脖子吹着气低声问。

“别消遣我了!”我翻了翻白眼,心里却还是乐滋滋的,虽然这张脸长得不美,但总算不丑得吓人,一张平凡的脸,老天爷对我不薄,只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难道短短几年中,我长变了样?

他双手搂过我的腰,唇凑近我的脸颊轻滑着,吸呼声变得沉重:“在想什么?”

“没什么!”脸透出红晕,什么时候变得跟他这样亲近?

他凝视着我,手指挑起长发,声音磁性而又低沉:“不管你是丑是美……我都要你是我的!”

不管你是丑是美……他在给我灌迷汤,而我偏偏心甘情愿喝下。经过由死到生,我应该珍惜,只是那些梦,或许我该忘掉。梦中透出玄机,是未来吗?未来的熊逸霖,未来的命运……白发的熊逸霖,他在等谁?

“又在想什么?”熊逸霖不悦了拧高眉。

“没什么!”摇头抱住他的腰,靠着他的胸膛。如果他的未来没有我,这样也够了……笨女人啊笨女人,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跳了下去。“你不回长安吗?”我闷声道。不想他走,可又害怕坠崖事件又发生。在心底深处讨厌周纱,讨厌他们亲热……这算不算吃醋?

“我也要去郑州!”

“你去干嘛?”不想他出事,就算他以后生命中没有我,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头顶的男声不悦道:“怎么?本少爷去郑州还需要理由吗?”

“你吃饱了没事干吗?”我轻推开他,声音不由得提高。

“本少爷想去就去!”

“回长安好好当你的大少爷!”

他有些怒气,眉头拢起一座小山,口气带着不悦:“本少爷自有分寸,不需要别人来命令我!”他甩了甩白色长袍衣摆,脸色阴沉地坐在凳上,扭过头不语。

小孩,任性的小孩。我轻叹一口气,面对他而坐,双眼盯着别扭的大少爷。“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是的,不想他受到伤害,不想再看到他那副垂死的样子。

他抬抬眼皮,眼珠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转过头眼线紧锁:“你关心我?”

“我也还算是有良心的人,对于救命恩人,我应该关心,不是吗?”我凑近他,俏皮的眨着眼低笑道。

他眼神暗淡,撇着嘴唇,鼻嗤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不是把我当成气死的对像?”

“气死的对像?”我低笑着,伸出手拍拍他的脑门,“彼此彼此!”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明明在乎对方,却常惹恼对方,或许我们只会用这种幼稚行为探识着对方。

“哼!”他冷冷哼一声,扭过头支着头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哼!”鼻孔冷哼,头仰得老高,像一只骄傲的金孔雀。

好吧,与其和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找一些实际的事来做。我站起身,正打算往外走,刚迈开步子,手臂便被紧紧地捉住。“你要去那?”

“收拾东西,明日我们起程去郑州!”

“这些事不需要你去做!”他又不高兴了。

“不需要我?我是婢女,这些事本该是由我做!”

“你——你是……你是我的人,我说不许就不许!”他涨红了脸,低吼着。

我好笑地勾起嘴角,眼珠转了转:“我有承认我是你的人吗?”

“还需你承认?哼……”他冷冷哼两声放开我手臂。“你只不过是个……”

“你什么时候才学会尊重人?”我插话道。经过这么多事,原来他还是不明白。

“尊重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转过身背手道:“我有银子,不需要什么尊重人!有钱,那些人自然会像一条狗爬过来……”

“够了!”听到他未道无的一番话,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想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深吸一口气:“大少爷,你还是回去吧。你不赚钱了吗?没钱你用什么践踏人的自尊?”

“你——你就这么想我走?”他勃然大怒,指着我大吼:“等我走了,你跟他一起,是不是?”

他?我想他应该是指熊涨。“他是我义兄,我们之间只有友情!”

“友情?哈……你一个女子,生来便是服侍相公,为相公生儿育女,出家出夫。而不是跟其他男子勾搭,你这叫不守妇道!”他扯着嗓子大声叱呵着,因激动脸颊涨得通红。

敢情我是泄欲对像,生产工具,连交友也没有权力。原以为唐朝较开放,没想到思想却是如此腐朽。“我不是你的娘子,你没有权力这样说我!”明白了,我跟他的差距,是思想相差了一千多年,身份差了一个阶级。他认为我配不上他,是啊,我的确是配不上他,我外貌丑得吓人,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世,而且性格也不算温驯。

“你——”他气极了,握紧双拳。

还好,他不打女人,不然我已死在他拳下。每当他气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却闪过一丝快感,这算不算变相的报复心理?

“滚!给我滚出去!”他手指颤抖指着敞开的大门。“我不想见看到你!”

“是!”每次,都吵架结束谈话,而每次他的怒吼的句子不会变。

关上门,轻叹口气,还是他生病时躺在床上的样子比较可爱。郑州……路还很长!

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第二天熊逸霖仍然跟着我们一同踏上了去郑州的路程。我和他上辈子一定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生才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使劲拍打着马车窗,大声呼着:“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闭目养神躺在马车中软凳上,姗姗道:“缺了一辆马车,反正这么大的马车,你一个人也挺浪费的。”若那些人来了,只希望他不会受到伤害。

“你!”他拍得更响,气呼呼的声音使我心情变得愉快。“哼哼,他呢?你不用服侍他吗?”酸酸的口气,难道他在吃醋吗?

我低声一笑:“涨兄比你更懂得怎样照顾自己!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他拧眉不满,“你的意思说我是笨蛋?”

“很好,有自知之明!”头晕晕的,唉,真的不适合坐马车,我比较喜欢汽车。

他咬牙切齿跺着脚,紧握双拳,一副极度压抑的神情,后又似乎松了口气,手指触碰到我的头,撇着嘴:“你这样睡,头会痛!”说完,粗鲁地抬起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大掌罩在我的双眼,大声呵道:“哪有人睡觉睁这么大眼的?”

有“枕头”的确让人舒服多了,感觉长袍子风飘飘地搭身上,强健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低笑着,嘴角向上翘。他啊,就是这样,嘴巴坏得要死,却偏偏有着不一样的温柔。

“你笑什么?”他又不满了,声音有些别扭。

“很舒服!”睫毛刷过他的手掌,他略为受惊地收回罩在我双眼上的手,双颊微红,深邃黑眸紧紧地锁住我。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我淡笑伸长手摸着他的脸颊:“你脸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惨了,我爱上欺负他的感觉。

音刚落,他的脸变得更红,他粗鲁地拍掉我的手,嗓子变得嘶哑:“睡觉也不安分!”紧紧握着我的手放在我腹部。

我喜欢和他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知道,最后能牵着他的手直到老的人不是我,如果能……“一直牵着你的手,那该多好!”

“这辈子,这手只能让你牵!”他握紧我的手,似乎是肯定所说的话。

“呵呵……”我嘴角含着笑,向他怀里蹭了蹭,耳边也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这算不算是恋爱?喜欢听到他的笑声,看到他的笑容,抱着他,感觉幸福,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他,握住他的手一辈子不想放。如果这是梦,只希望梦中有他,就够了。

“之媚!”

“恩?”我喜欢听他这样温柔叫我,而不是咬牙切齿。

“对不起……”

“恩?”我惊讶地睁开黑眸仰头看着他。

他有一丝不自然,眼线四处游荡,撇着嘴吞吐着:“昨天……我……我对不起……其实我……我……”

“恩?”我含着笑看着他,他此时就像不知所措的小孩。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会尊重你的!”

“哦?”我真怀疑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恼羞成怒,低吼:“哦什么哦,本少爷都这样说了,你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你这算尊重?大吼大闹,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伤害。唉……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低笑着讥讽他的态度。

瞬间,他的脸由红变青,咆哮如雷:“你……本少爷……”

“瞧瞧,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啊!”我轻叹着摇头,不把他的咆哮声当一回事。

“夏之媚!”咬牙切齿。

“唉!”我唉了一口气,打算翻身起,忽只觉肩受力,又躺在他的腿上,他的大手强压在我的肩上。“干什么?”人有三急啊!

“你……”他抹了抹脸,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属于皮笑肉不笑那种,轻声着:“你想怎么样?之媚!”虽然口气很柔和,但眼中熊熊大火是遮盖不了的。

“我想……上茅厕!”我无辜地眨眨眼。

“你——”顿时他的脸再由青变红,嘟嘴:“不许,我要你跟我走!”

“去哪?男茅厕?”现在我满脑子就是快些解决新陈代谢问题。

“夏之媚!”他又怒吼咬牙切齿。

“好好好!你说,你说!”看样子,不说明白,他是不会放我走。

“我要你跟我离开熊府!”

“恩?哦哦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必须得跟我走!”他抓狂地吼着。

“瞧,你还说会尊重我,你这叫强逼我!”真的好想上WC。

“我……那你让我怎么说?”他深吸两口气,肩上的大手压得更重,深怕我会溜走般。

“你应该问我‘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语气要温柔深情。”我忍不住笑仰着头看着脸色极其恶劣熊逸霖。

他咬紧牙,一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断的样子,一句一字从他嘴中蹦出:“我们不是私奔!”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愿意说了?”我无辜叹息问。

“没有!”他咬牙否定,抹了抹脸,声音低沉:“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你确定是在‘尊重’我?而不是想吃掉我?”

“你……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或许你真的想吃掉我!”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不行,重来!”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要温柔深情!”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还差了一点点感觉!”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不错不错,再来一次!我很喜欢听!”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我愿意!”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你说什么?”他声音因不确定而变得颤抖。

“我愿意!”

“混蛋,你耍我?”口气充满怒气,眼中却是深情,含着笑垂下头。

“没……唔……”还未道完,唇已被封缄。只要是他,我愿意,就算没有结果,我也愿意,因为是他,他是混蛋大少爷熊逸霖。

久久,他终于放开我,我说出憋在心里N久的话:“我现在可以上茅厕了吗?”

唰——他又脸红了。

吃醋的男人

“不许跟他说话!”他霸道地扯住我的手臂,腮帮子鼓鼓气呼呼道。

“咦?为什么?”我无辜的眨眨双眼,再看向背对着坐在小溪边沉思的男人。午时,马需要吃草,人需要吃饭,其他人忙着生火煮饭,他怀着心事独自来到小溪边。

脑袋猛地被蛮力扭转,眼前映入狰狞的脸孔。“看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说着,转身挡住我的视线。

真够霸道的。“他是我义兄,为什么不能看?你……是吃醋了?”我轻笑着故意伸长脖子透过他的肩膀看向熊涨。

果然不出所料他气呼呼地扣住我的手臂,侧身挡住我,嘴里还示弱地嚷着:“本少爷从不吃那东西!”

“哦,是这样啊……”死爱面子族。

他脸颊透着红晕,深海般的黑眸圆瞪,让我想到一句广告词:“再看,你再看,我就把你喝掉!”看到他这副模样十分滑稽,好像防贼一样。几天来,我跟他小吵不断,常常为一些小事吵得面红耳赤,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在我的“威严”之下。每当和熊涨亲近时,就好像找茬一样,扯不住我不放,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猪妹?”

“恩?是我!”我用力推开挡在我前面的男人,笑着看着已起身熊涨。

身边的男人立刻不满,扯住我的手臂,耳边传来含有警告意味的低音:“夏之媚!”

我仰起头看着咧着嘴,翻着白眼,眉头紧皱的熊逸霖,忍住笑扭过头问:“涨兄,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会无聊吗?”

手臂好痛,他还真用力啊!吃痛地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他会意松开手臂,改楼住我的腰,恶狠狠地盯住熊涨。

熊涨睇了一眼熊逸霖,看着我笑道:“能陪我一会儿吗?”

“当然!”

“让开!”

熊逸霖跨步又一次挡住我的视线,口气不善。熊涨眉头轻拢,似乎很不满他的行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你这也算尊重我?我有我交友的权力!”

“你!”他转身咬牙切齿。

“他是我义兄!”我轻笑道。

“可是……他……”他似乎陷入左右为难,眉头紧锁。

我轻轻推开他,走向熊涨,轻声问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熊涨微愣,随即笑道:“你看出来了?”

“瞧,虽然你在笑,但眉头紧锁!”我笑着拉扯他坐在草地上。

他摸摸眉头,偏着头笑笑:“是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

“恩?恩!我娘前些日子病了,是我不孝,不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他低着头,声音低沉。

“别担了,好人有好报,夫人不会有事!”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夏之媚,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还有,你们给我离远一点!”一双大手强迫性地扳开我和熊涨。

“你干什么!你给我一边呆着去!”我火了,大声叱呵。

“啊?”他不知所借张大嘴看着我,呆愣在原地。

“啊什么啊?坐到那边去!”我手臂高仰指着另一头。

他撇撇嘴,一脸的委屈,狠狠睇了一眼熊涨,低着头走到我指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眨着眼向着我。

我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熊涨,“现在夫人怎么样了?”

熊涨笑着回答:“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的性子内敛,有时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又楞了一下,垂下头,长发遮蔽他的眸子。“恩?还好!我从小没有爹,娘也从不告诉我爹是谁,小时候常被人戏弄……呵呵,有一次还差点命丧九泉,还好有位高人救了我,还教了会我手艺,我以前是做木雕!”

“呵呵……是吗?让我看看你的手!”我兴致勃勃地握起他大手,满手的茧,他以前很辛苦吧!

他快速抽回手,我愣了楞,他笑着解释道:“你看那边!”他扬扬下巴,视线透过我看着我后面。

我疑惑地转过头,“呀?”熊逸霖他在干什么?他怒瞪着我手不停地拔着周边的草,他察觉到我视线后,气呼呼地垂下头,一边狠狠拔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熊涨低低笑着。

“别管他!”我忍着笑扭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呵呵……你小时候呢?”

“我?因为长得丑,被爹娘赶出门,没家人,因为长得丑,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

“被赶出门?你不是说你爹娘又亡吗?”

呀!我的谎话……“是啊,后来才知道的!”呼,希望他们不会怪我,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我!

“哦……这样啊!你别伤心了!”

“不会了!谢谢!”我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

“那就好……我……”

“够了够了!我受不了!”另一头拔草的男人站起身仰天大吼。他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用力扯着我手臂,拉我入怀,霸道低吼:“跟我回去!”

“喂!”我不满的挣扎着。

“谢谢!”熊涨优雅在站起身,拍拍身上沾有的草屑,笑道:“我已经好多了!”说完,向熊逸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喂,太没义气了吧!竟然把我丢给一座火山。

“看够没?”耳边传来他冷飕飕的声音。

“够了!”我收回视线,笑着回答。

“不许再跟我以外的男人说话!”

“呀?为什……”音未完,被封唇。霸道的可爱男人。

他的朋友

我喜欢和他十指相扣,仰起头看着他翘长的睫毛,靠在他的肩上,暖暖地体温传进冷冰的心中。“呼……”好舒服。我恋爱了,对像却是我最讨厌那种人,虽然他很讨厌,但也不算很坏。原来……丑女也能拥有爱。

“怎么了?快到郑州了!”他难得温柔垂下头对我笑了笑,手指轻滑过脸颊,勾起下巴向上抬起,红唇轻吻着我嘴角。

我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吻,就好像中毒上瘾般。舌滑过他的唇,轻笑出声,兴味盎然地看着他呆住了傻样。

“挑逗我?”他低沉地笑着,对着我的耳吹着气,腰间的大手束得紧。

“呵呵……”我无辜地笑着眨眼。每天都要和他吵上一架,吵后却变得亲近,或许等哪天我们再不会吵闹,就是我们结束的时候。他从没有提过什么小妾之类的话,一切看起都那么幸福,只是,这样日子能过多久?我们的未来,握在谁的手中?

“又在想什么?”他皱着眉头问。最近他变得很多疑。

“没什么!还有多久能到郑州?”对于颠簸行程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讨厌马车。

“二个时辰!”

“这么久?呼……我想睡会,到了叫我!”说着,躺下身子,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轻笑着抚摩我的长发,取出一件袍子盖在我的身上。“天冷了!”

“恩!”双手搂住他的腰,感觉到被他保护的安全感。我真的满足了,我真的不贪心,只求这不是梦。

嗒嗒——

“之媚!到了!”他轻拍着我的脸颊低声道。

我睁开朦胧双眼,“到了吗?”坐起身伸着懒腰。终于到了!

“恩!”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把梳子,木梳轻轻滑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实在难相信他是熊逸霖。

“呵……你有当丫鬟的本钱!”

嘭——他微怒的用木梳敲敲我的头,不悦道:“本少爷纡尊降贵,你竟然不知好歹!”

“是是是!”还真下得了手,真痛!

虽然嘴上骂着,但手上仍然温柔地为我梳着头,他似乎玩上瘾了般,手指绕着我的发丝。“你的头发比以前黑了!”

黑了?我低下头看着搭在胸前的发。是啊,以前又焦又黄,现在好像变得又亮又黑。难道我真的变了?生理变了?

“大少爷——”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来了,来了!”似乎不高兴打断了他的玩乐,他口气有点不耐烦。

他放下梳子,捧起我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还得意地笑道:“本少爷有一双神手,可以把一个丑女变成美人,哈哈哈——”

没见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我撇着嘴,甩开他的手,走出马车,顿时,映入眼内的便是高挂“熊宅”二字的大宅。这也是他们家的产业?

迎面向我们走来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恭维道:“大少爷,您来了!”

熊逸霖低笑:“李管家近些日子可好?”

“托大少爷的福,很好!”

“恩!”他伸长手臂拉过我,紧搂住我。“你随便安排他就行了!”说着,看向离我尺之远的熊涨。

“是!”

“他是你弟弟,怎么能随便安排!”这家伙又吃醋?

“他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他撇着嘴,冷哼道。

“他是我义兄!”我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是不是装的全是豆腐渣。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总是袒护他!”他像个赌气的小孩甩开我,大步跨进大门。

真想给他屁股一脚。

“猪妹!”熊涨温柔笑着唤我的名字。

“恩?”

“你打算站这里吗?进去吧!”

“哦!”被那个混蛋气忘了地点。

[分段/]

我是来当大小姐的,不是当丫鬟的。有人服侍,有好吃的,有好穿的。什么时候我改变了地位?只是……“好无聊!”我支着头看着杯中茶,这样的大小姐生活我还过得真不习惯。

“小姐!”身边是小姑娘眨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我。她是熊逸霖派来服侍我的,乖巧伶俐,只是……说是服侍,监视才是真吧。在这里熊宅呆了几天,我连熊涨的影子也没看到,当我问起时,小姑娘一板一眼告诉我:“二少爷有事忙!”再忙也不会忘了被“囚禁”的义妹啊!一定是那家伙搞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大少爷呢?”我有气无力问着。他没什么事做吧?反正他跑这里很勤。

“奴婢这就是去叫大少爷!”说完,小姑娘飞快跑出屋子。

我有说叫他来吗?我看着她跑出的背影,她果然是乖巧伶俐。

果其不然,没一分钟熊逸霖便出现在我眼前,抖着身子,一副地痞流氓样。“你找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有!”

“啊?”他皱着眉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凶神恶煞低吼道:“小翠!”

她原来叫小翠!她缩缩颈子,撇着嘴,眼泪刷刷掉下来,哽咽着:“我……小姐说……小姐……”

“下去!”他冷着脸。

小翠用长袖抹着眼角的泪水,满脸的委屈走了出去。

“恶霸!”别怪我没什么同情心,我只是不想把同情心浪费在我情敌身上,看得出小翠对熊逸霖有爱慕之意。几天以来,虽然我尽量去忽略她眼中鄙视,但心中仍有一丝不满,谁让我是女人呢?

“恶女!”他扣住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下,贝齿轻咬着我的唇。“你喊无聊?”

“是啊!”看来小翠什么都说了。

他笑着拉着我,搂住我的腰,对着我耳吹着气:“那本少爷就带你逛逛郑州城!”

“有什么好玩吗?”

“去了就知道了!有惊喜的哦!”他神神秘秘地道。

“那我很期待!”

[分段/]

果然热闹,市集中有摊贩忙著呼喝攒银两,也有忙著抬担子给经过的小姐老爷挑选首饰胭脂的小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感觉已容入了古代。这里没有吵闹着喇叭声,只有小贩轻亮的吆喝声。

视线停留在小摊上,“这个……多少钱?”我指着牡丹花型的玉簪。

“姑娘您真有眼光,这可是……啊?熊大少爷……”小贩一脸惊恐看着我身后的男人。

熊逸霖一脸冷然,拿起玉簪:“这东西有什么好?”说完,甩向小贩。小贩一脸恐慌,抖擞着收拾着摊铺。看他的样子很害怕熊逸霖。

“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去那?”

“给你看惊喜!”他笑着拉扯着我。

他的惊喜,我的失望。原来他的惊喜是指这些东西,看着摆在眼前的金银珠宝,只觉俗气。“你指的就是这个吗?”

“你喜欢吗?”他像个讨糖的小孩睁大眼笑眯眯地看着我。

喜欢吗?老实说,不喜欢。可……他一脸欢喜的样子,却又说不出口。

“姑娘,您看这个风华四宝……瞧这光泽,绝对是天上去,地上只有这一件……”听不清老板在说什么,视线被外面的吵闹吸引。

骑白马的公子?或许应该说是恶霸!那人驾着白马踢翻了别人的摊子,却无理蛮横地要求别人赔银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真的跟熊逸霖有得一比。

“钱宵宝!”呀?原来熊逸霖认识他?他怒气冲冲向骑白马的人。他去声张正义?还是……

“熊兄!”那人一脸惊喜,跳下马。

“谁让你骑白马的?”他怒吼指着白马。

“咦?”那人疑惑地看着他。

“你以后骑黑马,红马,绿马都可以,就不可以骑白马!”

“为……为什么?”

“本少爷说不许就不许!”

“啊?哦,好好好!小黑,把白马拉走!”那人转身对身后的少年命令道。

“是!”

那人转身笑嘻嘻又道:“熊兄,何时来郑州的?走,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哈哈哈……”

“好好!哈哈哈——”熊逸霖欢喜的大笑。随后转过头看着我:“还愣着干什么,走!”说完,两人挽着肩迈步走,无视因摊子散了一片急得快哭出来的小贩。

果然是蛇鼠一窝。

“小哥,这是十两银子,当作补赏!”我掏出前几日熊逸霖给我的银子。

小贩欢喜地接过银子,嘴里不断的道谢:“谢谢!谢谢!谢谢!”

我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十两银子到底能值多少钱,反正这是他给的,就当然为他的行为道歉。

“夏之媚!”远处传来他追促的声音。

“来了!”

他的小时候

跟随他来到酒楼,老板战战兢兢地迎向他们,并准备了最好的厢房。刚坐下,钱宵宝公子哥就发话了:“这位姑娘是……”说着,视线轻佻的看向我。

话刚落,立刻引来熊逸霖的不满,他冷着脸,不悦道:“钱兄,主意竟然打到我这里来了。”说着,他搂紧我的腰,我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啊?呵呵……不敢,不敢!来,喝酒,钱某先自罚一杯,当作赔不是!”说完,端起酒杯仰饮而尽。“熊兄真是好福气啊!”

熊逸霖低下头看着我笑了笑,举杯而饮,随即两人嘘寒一番,把酒饮欢。酒喝得越多,话就越多,而且越说越下流。

“……刘寡妇那股骚劲……哎哟……哈哈……”钱宵宝红着一张脸眼睛微眯笑倒在桌上,他已经醉了,开始说着混话。

熊逸霖也醉了,东倒西歪地爬在桌上与钱宵宝大眼瞪小眼,嘴里嚷着:“真的?哪天给……给本少爷认识一下……哈哈哈……”

真是无聊,我看着满桌的丰富酒菜,真是浪费。我夹起菜,细条慢丝地咀嚼口中的食物。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就喜欢比比性功能,炫耀自己的战绩。他们讲着黄色笑话,我丝毫不受影响地吃着饭。

“喂……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熊逸霖眨眨迷离的双眼,傻笑着看着我。

“对!”敷衍地点着头。天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兴趣听。

熊逸霖听到答案后,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哈哈哈……她说对,她说对!”

神经病!

“你爱我,爱我爱得不了!”

“咦?”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咬着筷子一脸的疑惑。

“熊兄!”钱宵宝摇晃着身子走近熊逸霖,皱眉叱喝:“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失去理智?爱上熊兄,这是她的福气,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女人……女人……生来便是服侍男人!”

熊逸霖垂下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后又抬头眉头紧锁看着我。

“熊兄……”钱宵宝变得更大胆了。“这女人你玩够了,送给我钱宵宝也玩玩,哈哈哈……”说着,伸长手臂勾起我下巴。

“滚!”熊逸霖一声怒吼,推倒一脸淫笑的钱宵宝。

“熊兄?”他不知所措地呆愣住。

“滚!”熊逸霖摇晃着起身,怒气冲冲地用力掀起桌面,饭菜哗啦啦地倒了一地。钱宵宝回过神恐慌地张大嘴,酒已经醒了大半,双脚打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熊逸霖有这么可怕吗?

抬头看着变化无常的熊逸霖,他眼中燃烧着火焰,紧握住双拳,一副干架的模样。“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他缓缓凑近我,瞪大双眼咬紧牙低沉道。

“你是在恐吓我?还是在对我说情话?”用筷子轻轻敲敲他的头。

他愣了愣,回过神,眼中泛起泪花,撇着小嘴,抱住我大声嚷:“哇……他们都欺负我!”

欺负?我看是你是欺负他们吧!都把别人给吓跑了。他怎么像个小孩子说哭就哭啊?鉴于道德,我还是得说上两句关心他的话:“怎么了?他们都走了!没事了,没事了!”唉——怎么感觉我像是他妈一样。

“哇……他们好坏,好坏……”

你好像更坏吧!叹了口气,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他们现在都不敢欺负你,乖啊,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淅沥哗啦的。

“他们都拿虫子吓我……我讨厌虫子……讨厌!”他气愤地抽噎着。

“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他这么大个人也怕虫子?

“大娘好坏……好坏……仆人都欺负我……哇……他们偷偷用小石头砸我的背,好痛啊,真的好痛……娘,他们都欺负我!”他抱着我大声哭嚷。

“恩?我不是你的娘……”他在说他小时候吗?“你小时候常被人欺负?”他可是大少爷,谁敢欺负?

“恩!”他抽着鼻子,红着眼看着我,“他们都对我不好,有一次他们还用让我钻胯下……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

什么人啊?竟然这样欺负小孩。压着胸中怒火问:“你爹不知道吗?”

“不!大娘都给爹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他委屈撅着嘴道。“大娘好坏……”

“是你大娘让仆人欺负你?”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女人,心却这样的毒!

“恩!大娘好坏!”

“什么?她是你娘的姐姐,怎能这样待你?太过分了!”可恶!真想抽她!

“哇……”

“哭有什么用,要反抗啊!”脱口而出,后悔莫急。

熊逸霖双眼闪烁,兴奋道:“之媚也是这样认为?”

“恩!”怎么感觉头皮发麻。

“哈哈……”他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所以我要比他们更坏,我要欺负他们!他们给我羞辱我一个一个讨回来!”

“那他们……”

“全疯了!他们用虫子吓我,我就用狼咬他们。他们羞辱我,我便让他们跪下求我……”

“你……就是这样变‘坏’的?”我轻咬着唇,思绪复杂凌乱。

他垂下头低语:“其实……我不想的……可是……”他忽抬起头凝视着我:“他从小失去了爹,但他至少有娘。而我……我……我什么都没有!”他发狂的捉住我的双臂,狂狞却泫然欲泣的面孔:“娘难产而死,我从小就没有见到过娘,爹只关心他的生意,大娘欺负我,我比他苦,你却一直袒护他!那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被宠坏的小孩,却没有想到他其实只是想保护自己。

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撅起嘴:“不要!不要!你现在知道了!不可以和他说话,不能再袒护他!”他像个无理的小孩。

我为难地看着他:“可是……”

“不要,不要!”他摇着头,嘟着嘴。

我叹口气,他喝醉后更像一个孩子。“好好!暂时答应你!”我安抚着躁动的他。

他开心地咧嘴笑,楼住我,狠狠地吻上红唇。舌深入我的喉咙重舔。重压,霸道占有般的吻。许久,他“折磨”够了,放开我,手指缓缓放在我腹前,笑道:“之媚,生个娃儿好吗?”

咯噔——我傻眼了!

我只在乎你

“之媚,生个娃儿好吗?”

我惊讶得两眼圆瞪,张大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你……说什么?生娃儿?”他是在求婚,还是……单纯只想生个孩子?

“之媚,生个娃儿好吗?我要一个娃儿!”他双眼迷离,偏着头笑嘻嘻地说。

他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咽着喉咙中的苦涩,扯出一丝笑容:“你醉了!”

“我醉了?”他眉头轻拢,咬着牙大声咆哮:“我没醉,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夏之媚!我要你给我生个娃儿!”声音大得隔壁屋也能听到。他说着摇摇晃晃站起身原地走了两步,傻笑着:“瞧……本少爷……”还未道完,扑通直倒地上。

当我紧张地跑过去,扶起他沉重的身体,耳边却听到他鼾睡声。喝!他睡得挺香的,苦的人可是我,恨得给他屁股一脚。混蛋男人!

最后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将庞大的混蛋大少爷送回了熊宅,仆人们为他清洁了脏物,换上干净的衣服。

“怎么喝得这么醉?”熊涨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爱逞强!”我无奈地说。

“最近几天很少看到你,你好像胖了!”他低笑看着我,手指挑起我肩上的长发。

我抬起头俏皮地眨着双眼:“真的吗?或许是这几天伙食开得不错!天天有肉吃!”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跟平时有些不同。

他低下头,手指滑过我的脸颊,黑眸含着笑意:“你漂亮了!”他的手缓缓搂住我的腰身,手指轻抚我的脸颊。

他的眼神,他的轻抚,不对,感觉不对!他透过我面孔看着另一个人,他在看谁?他在想谁?“义兄……你在想谁?”

他愣住,随后轻轻一笑,收回手指,但仍然紧搂住我的腰:“……我以为她也会跟来,呵呵……可是我猜错了……”

“谁?”他?她?女人?他心爱的人?

“她跟你一样……跟你一样,可是她变了……”他忽眼神暗淡下来,声音变得有丝低沉。“她不认得我了……是我的样子……变了!”他手指颤抖着摸着脸庞。

“你的样子……不丑!”我仰起头,抬高手臂轻抚着他伤痕累累的脸庞。难道是那个女人因他丑了,所以将他甩了?

他忽笑了笑,松开我的腰,退后一步,侧目道:“大少爷,你醒了!”

熊逸霖沉着一张脸,双眸变得阴冷:“滚!你给我滚出去!”

“是!”熊涨冷静地嘴角勾着一丝笑容退出房间,临走向我轻点头。忽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你给我过来!过来!”熊逸霖怒吼拍着床沿。

想起熊涨临走时嘴角边的笑容,再看看怒气冲天的熊逸霖,他是故意的?还是恶作剧?我苦涩的想着,被人设计的感觉真的好难受,而且还是自己认定的好朋友。

“你听到没有!你给我滚过来!”他咆哮声地动山摇。

“你是残废吗?没脚吗?”我双臂环胸,挑衅道。

他双颊因气愤变得绯红,握拳支起沉重的身体,翻下床,瞳眸圆瞪摇晃着身子靠近我,低沉着:“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此刻他就像一只笨重的企鹅,摇着肥重的身子。

“你答应你不见他的,不和他说话的!”他伸长手臂一把将我紧紧搂住。

“我只是说暂时!没说永远!”我回搂住他腰身,感觉他暖暖的体温。“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我才没有怕!”他撅着嘴嘀咕着。“只是……只是……他是男人……你……你是女人,不可以在一起,别人说会闲话的!”

“哦?那你是什么?不也是男人,不就怕说你闲话?”这个矛盾的男人!

“你是我的人!又不是他的人!”他哼哼两声,像个耍脾气的小孩。

“哦?我记得……我是他的婢女!照这样说,我应该是他的人吧?”我靠着他的颈间,轻吐着气。我喜欢就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喜欢他嘟嘴的样子,我喜欢他像个小孩一样闹着小脾气,我喜欢他……

“你!你……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气得跳脚,腰间的臂勒得很紧。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笨!”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眨着眼。

此时,可以用“怒发冲冠”形容他的样子。“我笨?我才不笨!你笨!你是笨蛋!啊——气死我了!夏之媚!”他气急了拔着自己的长发。

尽管他再生气,也会动我一根寒毛。“你没有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他将着的头发放进嘴里咬着,感觉那束头发是我身上的肉一样,咬着泄恨,还双眼瞪着我。

我笑着轻点他的鼻头,摇头道:“所以说你很笨啊……”

“别以为我不敢掐死你!”他微眯起双眼,声音从牙齿缝蹦出。

“你敢,但你……舍不得!”我俏皮地眨着双眼,什么时候我也变得油腔滑调。他撅撅嘴,眼神四处飘荡,眼中含着一丝笑意。接着我又笑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吃醋……”

“谁说我吃醋了!”他撅起嘴不服气大声反驳。

“请不要插话!”我白眼相向。

他委屈着撇着嘴,低声嘀咕着:“不插就不插!”

看他乖乖闭上嘴,我又接着说:“他刚才一定早知道你醒了,故意作样子给你看……”

“你好像在为自己行为脱罪!”他怯怯地看着我,轻声嘀咕着。

“不许插嘴!”

他紧闭嘴巴,瞳眸圆瞪。“恩……恩恩恩!”

轻轻喉咙又继续:“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在很多时候,他都在帮我们。很多时候他都在帮你说好话,是他将我推向你!只是……被人设计的感觉好难受。该天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许去!要去也是我去!”他满脸的醋意。

“他有心上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笑着拍拍他的脸庞。

他撇开脸,撇着嘴:“谁担心了,他……他很奸诈……”

“呵呵……别忘了,我是你的人!”我笑着倒在他的怀里。我是你的人,呵呵……有种幸福感!

他微微愣了愣,又展开傻瓜似的笑容:“嘻嘻!呵呵!哈哈哈……”

在他怀里打个阿欠:“我有点困了,我要回房了!”

他仍然抱住我傻笑,似乎没听到我说话,于是我又重复一遍。他则笑嘻嘻地搂住我到床边躺下:“我也累了!我也要睡!”

“喂——我真的累了!”我打个阿欠,双眼迷离,口齿不清。

“睡吧!睡吧!”感觉他的大掌枕着我的后脑,轻拍着背部,就像哄着小孩睡觉一样。

“……我真的累了!”轻闭着双眼,依靠在他怀里,嘴里轻声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

“当然爱了,你最爱我,知不知道?你爱我爱得不得了,知不知道?其他男人都是一堆屎,知不知道?特别是那个叫熊涨的男人,他就是一堆屎,你以后看到他,就要躲得远远地,知不知道?而且他很坏……”他像个念经的和尚,唧唧喳喳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

“我给你唱首歌,好吗?”我闭着双眼笑着道。

“哈哈……你会唱歌?凑合着听吧!”头顶传来他的大笑声。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虽然五音不全,也算唱完了。只是不知不觉泪水从眼眶流出,脸颊感觉到一片温热,是我的泪是他的泪,我已经分不清。老天爷,就算没有结局,我也想跟他走到最后,只求多给我一分钟时间记住他的样子。

“唱得很难听!”他哽咽着拍拍我的头。

“恩!那以后你唱给我听!”

“好!不过这歌你只能唱给我听!”

恩!只唱给你听!我淡笑着心里回答着他。我真的累了,不想挣扎着回房睡,我想就这样躺在他怀里,我只知道,这种感觉叫幸福!

丑男的另一面

不知是熊涨故意躲着我,还是熊逸霖有意缠着我,反正想找到熊涨很难。整天闲来无事只有打打蚊子,嗑嗑瓜子。“你不忙吗?”我挑高眉看着吃着瓜子的熊逸霖。

“有什么事可忙的?”他吊儿郎当的翘二郎腿抖啊抖地。

“果然是大少爷!”撇嘴将他递来的糕点送入口里,眉头微皱。很甜!

“怎么?”

“很甜!”我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从小共产党就教育我们,不能浪费粮食。

他皱眉送上一杯清茶,口气不悦:“不喜欢吃就别吃!”说完,将一盘的糕点推到一边。

喝上一口清茶,清爽了一些。淡笑着将茶杯放在桌上,“这可是你给我的糕点!”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甜言蜜语。不过事实证明,他很喜欢听我这样说。

他眉开眼笑地握住我的手,嘴里还别扭着:“我又没有勉强你去吃!”

轻笑一声。这家伙……如果我不吃,定会跟我大吵大闹。“对了,你的朋友……钱宵宝呢?”近日子才知道这个钱宵宝是什么人。听说,他祖父也算是个大官,他父亲在郑州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他在郑州是土霸王,为非作歹,无人奈何他。他跟熊逸霖果然是臭味相投,同类的人。

他似乎不喜欢提起钱宵宝,眉头紧锁,深遂的黑眸牢牢将我锁住,缓缓道:“为什么提起他?是因为他……他是白马王子?”

“白马王子?”他那副模样哪跟得上“白马王子”拉上勾,“地痞恶霸”还差不多。

“骑着白马的公子!”他气愤咬着牙。

顿时我恍然大悟想起那天我所解释“白马王子”的意思。笑逐颜开,看着吃着干醋的男人,越看越可爱。原来,那天他在意的是这个。“哦……对哦,他原来是‘白马公子’!”侧首垂睫暗笑着。

“就因为他会骑白马?”他像猩猩一样,捶胸大吼。

“呀?这个嘛……”我们好像已经偏题了。

他拉过,凑近我脸,咬紧牙低声道:“我也会!我也是‘白马王子’!”

“你明白‘白马王子’真正意思吗?”我低笑着。

“什么意思?”

“梦中情人的意思……”

“什么?他是你的梦中情人?不许,我杀了他……”他跳开我,双拳紧握,似乎恨不得将钱宵宝碎尸万段。

暴躁的大少爷。“不是……他不是,我的梦中情人是……”我顿了顿,视线看向他。果其不然,他紧盯着我,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远在天边,近在远前!”我搂过他低下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脸。他愣了塄,后又痴痴笑着挽过我的腰,暖暖地气息吐在我的颈间。我附耳低低笑道:“好可惜,你竟然不会骑白马!”一句戏谑玩笑话,可以让他脸瞬间由红变青。

“本少爷有什么不会的!”他有些恼羞成怒,用力捏住我的腰身。虽然有点痛,却很开心,我就喜欢他孩子气的一面。明明知道他是美丽毒药,明知道他不能碰,明知道有结局……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后悔?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你也会唱了?”我新奇的仰视他。

他得意地笑了笑:“我唱得可比你好听!”

的确,他歌声比我这个五音不全的鸭子声好听多了。“呵呵……那你唱给我听!”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

熊逸霖,我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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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熊逸霖被李管事缠得没法脱身,借此机会我寻找着熊涨的身影。月色朦胧,月光照着后院,地上映着树枝的影子,风吹得树发也吱吱的声音。树下笔直地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负手而仰天,轻叹一口气,垂下头。天转凉了,我拢了拢熊逸霖特意请人为我做的秋衣,缓缓迈步走向他,他可真让我好找啊。

“涨兄,有心事?”我扯了扯他衣服,引起他的注意。

他缓缓转头:“猪妹!”

“啊?”一头长发如丝绢披散,如细瓷般滑润的肌肤,一张年轻的脸透出男性的俊毅魔魅的气息,同时散发着妖媚的风情,如自堕入地狱的天使,炫目而危险。“你是谁?”我警戒地退后一步,僵硬在身子紧盯着他。

他淡笑,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束长发,侧首垂睫,展现无限妖魅。“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我丑样子。”

我微愣,随后回神,疑狐地问:“你是熊涨?”他的外貌……真难以让人接受。

他颔首,走前一步,拉过我的手,拈起落在我头顶的叶子。“猪妹,或许我的样子吓到了你。但我的确是你的义兄!”他轻笑着将黄叶子递给我。

是他,他温和的气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抿了抿唇。难道他跟我一样,会变脸?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以前我都戴这个……”他笑着从怀中了取出一件软皮的东西。面具?我诧异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原来……他会易容术。“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高人吗?他教我易容术!”

我拿过他手中的软皮,东看西看,是个好东西。“这……东西可以给我做一个吗?”说完,将软皮还给他。

“你要?”

“虽然我现在不用带面罩,但或许有一天,我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吓着别人总不太好。带面罩又太引人注目。”

他笑着轻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

还有一个疑问。“……你以后还带这东西吗?”

他眼神忽暗淡下来,沉默转过身:“不知道她……还认得我吗?”

“她?是谁?”我脱口而问。

他转过头,脸上已带上了软皮。“你会知道的!”说着,稍稍后退一步。“她就来了……”他神秘地笑了笑,眼中充满了喜悦。

她来了

“他就来了……”我想他应该这样说。他刚落音,耳边就响起一道怒吼声。“夏之媚!”只有他才会将我的名字咬得如此透彻。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将我藏于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忙吗?”他把熊涨当作瘟疫一样,他则像一只老母鸡,将弱小的母鸡保护得密不透风。

“不忙!”熊涨嘴角微翘,嗓音清清曼曼,说起话来软绵绵的,酥醉入心。

熊逸霖挡住我的视线,将我隔离熊涨老远。“你……你怎么会没有事做?爹吩咐你的事,你都做完了吗?”

熊涨远远睇了一眼我,缓缓笑道:“也都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说还有一点!还不快去!”熊逸霖大声叱喝着。

熊涨微微笑着:“是!大少爷!”他作揖,睇了身后的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离开。

当熊涨离开后,熊逸霖松了口气,却还是绷着一张脸转过身道:“跟你说过,不要去找他!”

“你是大少爷,为什么不帮着做一点事?”他整天吃喝玩乐,挥霍金钱。熊涨整天忙进忙出的。

“不需要我做,自然有人做!”他笑着低下头嗅嗅我的长发。

我看不透他,明明他的“醉心阁”搞得有声有色的,说明自己有这个能力,却不愿为熊府出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愿为熊府出力?”搂着他的腰,仰起头看着他。或许他有很多坏习惯,但看得出来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微微皱眉,低下头凝视着我,缓缓张口:“我讨厌这里!”为什么?我不语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他顿了顿,面色呈现厌恶之色,道:“等我找到足够的钱,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你是大少爷,想拿走熊府的钱易如反掌!”我疑惑地问。难道熊府还不够有钱吗?

“我不想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钱我自己会赚!”他恨恨地道。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他又撇撇嘴,舔了舔干涩的嘴,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吧!”看到他憋得难受。

他迟疑着:“……李管家说……说……她来了!”

“谁?”我偏着头问。

“周纱表妹!”

咯噔——忽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他的正牌老婆来了,我这个当情妇的是不是应该退回原地。可……这种滋味好难受,我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该出现的一个人。原来我的地位地一直是情妇!我松开他腰间的手,僵硬着身体,垂下眼睑,声音有丝苦涩:“哦,表小姐来了啊!”我腰间大手用力将我拉回,抵着他的下巴,气息吐在他颈间,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要的人是你!”

我颤抖着贝齿,咬着唇瓣:“哦!”

“之媚!”他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手摩挲着我的背,好似在安抚我。“别怕,我不会娶她!”

我在怕吗?我颤抖着靠在他胸前。该死的感觉,让我找不到自己,或许这几日的幸福也够我回忆了。“恩!”缓缓搂过他的腰,呼了一口气。很贪婪……我变得很贪婪。

“天冷了!我们回房吧!”他拢了拢我的外领,搂着我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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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房外闹嚷嚷地吵得我睡不着,我翻个身,捂着耳,拒绝听外界的声音,懒懒地低声嚷着:“好吵……”

“小姐,表小姐来了!”小巧轻轻在我耳边道。小翠被熊大少爷调离我视线外,我心里也舒畅些。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表小姐来了?”我似乎被他宠懒了。平时喜欢赖在床上假寐。忘记得了自己的身份其实只不过是个丫鬟。我翻身坐起,沉默着。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可恶的人?抢人家老公的坏女人?勾引主子的丫鬟?我都听到了——

“小姐!”虽然小巧呆呆愣愣,但至少不会多嘴。

“我都听到了——”我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小巧微愣,惊慌失措吱唔着:“外面……他们……”

“我知道!”其实生理钟让早早醒来,可我就喜欢赖在床上,却意外听到外面讨论着我。只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吧,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她紧张地绞着衣角,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笑着摇头,下床走向她,拉起她颤抖的手,道:“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手心冒汗了!”

“我……”她嘴唇颤抖着,眼眶冒出亮光。“小翠说……说……要好生服侍……服侍小姐!”

我想她说得不止这些吧!我笑着看着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她似乎很害怕我。我有这么恐怖吗?我放下她的手,转身穿上衣服。小巧急忙为我整理衣服,我挥手拒绝,笑道:“我习惯自己穿衣服!”

“是!”她怯怯地退后一步。

穿上衣服,理了理头发,洗脸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还是不习惯照镜子。“大少爷呢?”我笑着问躲在一角的小巧。

“大少爷……大少爷还在睡!”

“恩!”我拉开木门,看见门外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惊讶地注视着我,我微笑走过他们。他们果然是故意的,我想应该是周表小姐的人吧。我还真是惹人嫌的一个人。

“大少爷!其实我很懦弱!”我仰着天看着云朵飘飘低语着。我可不意别人对我外表的评论,可是我很在意我和你之间……爱情!

微妙关系

轻敲着木门,“大少爷——表小姐来了!”他的未婚妻来了,竟然还在睡大头觉。

半晌,屋内无半点声响。我又举手重重敲着木门,“起来了!”我没法睡,你也别想睡。

“……恩……”他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现在一定皱着眉十分不满的挣扎着起床。

“太阳晒到屁股了!快点!”我大声喊着。

“小……小姐,大少爷……会会生气的!”我身边的小巧颤抖着嘴唇说道。

我低笑回话:“不会的,最多吼两句,就当作练嗓子!”

“可是……可是……听说,以前有个丫鬟就是这样被大少爷从房里甩出来……大少爷!”她恐慌看着被打开的木门。

“夏之媚!”男人紧皱眉,右手暴躁地捎着头,咬牙切齿瞪着我。

我得意的笑道:“时候不早了!”

他气急败坏跺着脚:“我不是说过,没到午时不许叫我吗?”

“表小姐来了!”

他闻言愣了愣,低低回声:“哦!她来了!”

“还不梳洗一下,表小姐在外厅等着你!”我拉拉他白色的内衬,天冷了,为什么不披一件衣服。

他拉过我进入房内,转身对小巧说道:“你下去!”说完,关上门。

他搂过我腰,亲亲我的额头,低低笑道:“今天醋味好重!”

“是吗?”我低笑着。“好了,快点吧,表小姐等着的!”我推开他,从柜子从出衣服为他穿上。我做丫鬟的工作还没忘,很熟练。

他乖巧的站直让我为他穿上衣服,揉揉眼睛,打个阿欠道:“让她等有什么关系!”

我默默不语梳着黑发。

“之媚!”他低低地唤着我的名字。

“恩?”

“生个娃儿好吗?”

我顿了顿,笑道:“你又喝醉了吗?”

“没有。我说真的!”他转过身坚定地看着我。

“你要娶我吗?”未婚生子,虽然我可以,但……我却想知道我在他心中难道就是生产工具?

他笑着捧起我脸,吻了吻我唇道:“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都不管,我只想要你,我只想你跟我一起,一辈子只是我的人!”

“娶我当正妻?”我低笑着。此刻我感觉自己就是坏女人,要求情人跟老婆离婚,再和自己的第三者。

“难道你不愿意?”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惊讶他的转变,他什么时候变得会问我愿意不愿意,什么时候他甩掉了门第思想?

他摇晃我的身体,声音越发恐慌起来:“我都这样说了,你还要怎样!说话啊!”

“啊?”我回神张大嘴看着紧张的他。“我……我……愿意!”

他兴喜若狂抱住我,嘴里大声嚷着:“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本少爷魅力四射!”

“好了,表小姐在等你!”我拍拍他的背,感染到他喜悦的气氛,心情不由得变得轻快。

“恩!”他像个乖巧的小孩轻点头。

当我们来到外厅,看到周纱和熊涨正聊得开心。

“表哥,你来了!”周纱见熊逸霖出现,两眼闪着光,站起身迎了过来。

“表妹!”熊逸霖甩甩衣袍,吊儿郎当抖着脚,大屁股猛地坐在椅子上。

“表哥,还有熊二少爷以前也在住河观镇!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周纱脸透出润红色,羞嗒嗒地垂下脸。

熊逸霖却不解风情撇着嘴问:“你怎么来了?”说着,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我,我无言接过轻抿一口,好茶,不知什么时候我变得喜欢喝茶!

周纱绞着手指,睇了我一眼:“我……她是谁?”

“她是谁你别管,我问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抬头看着她。

周纱不知所措咬着唇瓣:“我……她……”

“她是我义妹!”熊涨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笑道。

“义妹?”周纱疑惑地偏着头看着熊涨和我。

“离她远点!”熊逸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站起身猛得推开熊涨,将我拉入身后。

“表哥?”周纱更加疑惑。

“她是我娘子!”熊逸霖大声宣布。

周纱愕然,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熊涨则勾起嘴角,笑得很诡异。

第三者

“娘子……”周纱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熊逸霖点头瞪着熊涨道:“一些闲杂人最好离她远点!特别是你!”

熊涨仍然带着笑容,挑了挑长发,从容道:“她是我义妹!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说着,故意似的靠近我。

“滚开!”熊逸霖气得跳脚猛得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警戒地看着他。

熊涨只是笑着不语,退在周纱身边,看着我道:“猪妹,你确定要跟他这样一无事处的人在一起?”

我皱紧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越来越看不透他。

“你说本少爷一无事处?你个野种……”熊逸霖气急败坏。

熊涨淡笑道:“难道不是吗?大少爷——”我清楚看到他紧握双拳,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牵强……

“你什么都不知道……”熊逸霖紧握住双拳,面目狂狞。熊涨仍是挑衅的看着熊逸霖,四周充满的火药味,周纱不知所措地来回看着他们,泪光在眼眶内打着转。

“够了!”我大吼声打断他们的对势。我不明白熊涨为什么会突然挑衅熊逸霖,难道是因为……她来了?她就是周纱!我移视看着周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是男人的都应该会喜欢。“表小姐,我是熊二少爷的丫鬟,我叫夏之媚!”我作揖笑道,这些礼节不能忘。

“你……”周纱轻咬着唇瓣,手指缠着衣角,视线缓缓移向熊逸霖身上,脚步走熊逸霖,小手扯着他的衣角。“她……”

熊逸霖睇了一眼她,拉过我的手臂,紧锁在怀:“什么他的丫鬟,你是我的人!”

“表哥……”泪水顺着圆润的脸胆上滑下来。

熊逸霖对周纱的泪水视而不见,摩挲着我的脸颊,低下头亲吻我的唇,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瞳眸圆瞪,嘀咕道:“我是坏女人!”专破坏别人的幸福的坏女人。

熊逸霖一脸的坏笑:“你的确是!”说着使坏似的向我耳边轻吐一口气。恶劣的男人!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纱拭着眼角:“表哥……”

“我会跟爹和大娘说取消婚约!”熊逸霖搂着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取消婚约?”周纱惊慌咬着手指,脸上还挂着泪珠。“表哥……不要!我们……”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熊逸霖挥手打断她的话。

周纱早已泪水满面。“呜……”我却看到熊涨脸上洋溢着喜色,他很高兴看到周纱被抛弃!难道我猜错了,他不喜欢周纱?还是……

周纱推开熊涨,哀怨地睇我了一眼转身跑离。我是坏女人!从她黯然神伤的眼神中,我意识到,我是抢别人老公的第三者。我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拉开与他的距离,轻叹了口气,我有点逃避心理。

熊逸霖不解地看着我,拉过回怀:“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理不太舒服,罪恶感,内疚感,压抑着我。“咦?涨兄呢?”当我发觉过来时,熊涨早已不见人影。

“他追了出去!”熊逸霖嘻嘻笑道,“只要别缠着你,管他干什么去!”

不知为何,心中多了一份惆怅!

“涨兄!”傍晚,借着休息时分,我找到了树下的熊涨,我远远地看着他沉静的背影,好像透出一丝惆怅。

他缓缓转头笑道:“原来是你!”

“怎么?在等表小姐吗?”我轻笑踩过黄叶。

他垂下头,藏住了长眸,长发飘落在肩上,手指滑过左手中的精雕细致金饰耳扣,上面镶着细碎红珠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这个还有什么用?”他紧握住耳扣,仰望着天空,忽手臂向扬,作势想将耳扣扔出。

我急忙捉住他手,大呼:“你干什么?这对你应该有意义的啊!”

“要它何用?她只记得熊逸霖!”他恨恨地转过头低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回来吗?我希望能在这里遇到她,她能记得我,可是……是我想错了,是我高估自己!”

“所以……你故意让熊逸霖吃醋,让表小姐死心,对不对?”

“对!”他偏过头,笑容带着苦涩,“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当我只是个陌生人,熊家二少爷永远比不上熊家大少爷!”

“涨兄,或许你以真面目……”

熊涨皱眉道:“不可以,我答应过娘和师傅!”

“答应过什么?不可以以真面目现世?”

“对!不可以!”

“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的样子?”

“因为你是我的义妹啊!”他的手指轻抚的我黑发,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因为你是我的义妹啊——

我喜欢这个答案,亲切得似乎让我误认为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我们不同姓,流着不同的血液,并不是一家人。我笑着微退一小步:“他没在这里,不用这样亲昵!”

他愣了愣,手指变得僵硬,缓缓放下手臂,淡淡道:“你是戒备我?还是……生气我利用你?”黑眸微眯,薄唇冷抿,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跨前一步,仰视着天,低笑着:“天冷了,叶子也黄了!你说人是不是也在变?”

“我没有变!”

“是我变了!我冷漠、孤独,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的我希望能被一个人好好爱着,这也许是丑女的一种奢侈。被父母抛弃,接近我的一些人只想利用我帮他们做事,所以我变得不信任别人,渐渐地我告诉我自己不需要别人,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有别人爱,另一方我不信任别人。虽然如此,但……我其实跟别的女孩一样……呼……真的很冷啊!”我淡笑着拢了拢衣服,继续道:“自从到了这里,原来有人愿意没有目的的帮助我,支持我,在我困难时,能在我身后当我的后盾。我很感动……认定了你就是我一生的朋友。可是……”眼神暗淡,睫毛盖过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黑影罩着我,修长的手指搭在我肩上,后又恐慌似地离开。“我……的长像……小时被人当作妖怪,没人愿意接受我,娘常被人欺负,我和娘相依为命。直到……她出现,她当时像个野丫头可又带着几分冷清……那时她见我时,惊以为天,拉着要和我作朋友,第一次有人愿意跟我作朋友,我问她不怕我吗?她说就算是妖人也是人。当别人用石头砸我时,她都挡在我面前为我出头……可当那个冷漠的男孩出现后,她变得不一样,变得有些文静。后来她说她该要走了……她把耳扣送我,说以后以此相认。可是……她还是没有认得出我。!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如果你喜欢她,就告诉她!”幸福是留在指尖,稍不注意就会从指缝中流走。

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缝,神情有些忧伤:“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野丫头,而是大家闺秀。”

我深吸一口气,低吼:“笨蛋!我爱他,就算我和他没有结果,我也要拉着他的手走到最后。就算背着第三者称号,就算被人唾骂,我会要拉着他的手,就因为我爱他,我不想有遗憾!”

他愕然地转头看着我。

“没错,我是指熊逸霖!虽然那个家伙满身的缺点,有时可恨地想揍他两拳,但我偏偏就是爱他这样!”

“猪妹!”

“表小姐想和我抢男人,那就来吧!”我对着天挥舞小拳头,大声吼道。

熊涨愣了愣,随后仰天大笑,手指拭着眼角泪滴,对着天空大吼:“我也不会放弃,熊大少爷想跟我抢女人,那就来吧!”

我笑笑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充满自信的他果然看起来舒服多了。“有没有发觉,我俩就像是坏女人坏男人狼狈为奸破坏有情人?”

熊涨开朗大笑:“那也得我们有当坏人的资本啊!”说着,向我调皮似地眨眼。

“哈哈哈哈……”

周纱似乎对熊逸霖并没有放弃,视线仍是跟随着熊逸霖,对我也忽然变热络起来,妹妹长妹妹短的。二十二的女人被十七岁的女孩叫作妹妹,还真够滑稽的。熊涨倒没有什么措施,对周纱不献殷勤,对我也没有什么亲昵的行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熊逸霖这几天心情倒不错,每当看到我就笑眯眯的,时不时还挑着眉得意地问:“你爱我爱得要死,对吧!”真是受够了他的白痴行为。难道他偷听到我和熊涨的对话?问起他时,他摇头否认,眨眼笑问:“你们有聊什么吗?”从他表现,我十分确定他偷听到我们说话,可恶的家伙!虽然气恼他,但又十分甜蜜。

他挂着我身上,小指勾着我的手指,嘴里嚼着甜糕,他喜欢吃甜食。“你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你不回去吗?”周纱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咬着唇瓣,想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谁会受得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挂在别的女人身上。

“我还想在这里呆上一阵!”熊逸霖笑着抬头看着我,咬过我手中递来的甜糕。

周纱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忧伤。“哦!”手指绕着转。

“郑州事情已经办完,爹传书让我们回去!”熊涨品着茶。

“你们先回去!我还不想走!”熊逸霖像个耍赖的孩子。

熊涨点头答应:“好!后日我们便准备出发,表小姐,你说呢?”他转头看着周纱。

周纱睇了我眼,再看向熊逸霖,垂下头声音淡淡地:“好!”手指扯着衣角,有几分无奈。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熊逸霖坐起身将我拦进怀里,低下头吻上我的唇。

现在他变得很大胆,不管什么环境,想下嘴就下嘴,似乎引起我脸红是他的兴趣。

私奔

二天后,周纱依依不舍地跟着熊涨离开郑州。临走时,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哽咽道:“你要好好服侍表哥……我……”她视线穿过我肩看向面无表情的熊逸霖,忽眼神变得暗淡,暗自咬着唇瓣。手指点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的自虐,我笑笑道:“都快流血了!”她诧异地愣住,颤抖地松开我的手,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看样子,我是吓着她了,我收回僵硬在空中的手,淡笑:“二少爷在等着你!”希望涨兄能得到美人心,周纱也算是个善良的姑娘。

“哦!”她扯着衣角,眼视又转向熊逸霖。或许她在期待,他能挽留她,但……她想错了,熊逸霖始终无动于衷,好似面对的是陌生人。她轻一口气,笑中带着苦涩,对我说道:“妹妹,你要好好服侍表哥,我……我走了!”

妹妹?我讨厌这个称呼,我微皱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点头。她本着欢天喜地的心情来,却怀着伤心欲绝的心情回。罪恶感绕着我,我不想伤害她,可我更不想放开他。看着马车越离我们越远,这个结局不是很好吗?或许她和涨兄才会更好,那么熊逸霖这个混蛋就让我收拾,免得他再去残害别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耳边传来暖呼呼的气息,腰间多了一双大手,他从后面抱着我,低语着:“还看什么?人都走了!”大手搓着我冰冷的手,他皱眉:“怎会这么冷?”

“我一直就是冷血动物!”享受着他的温暖,靠在他肩上,不理会其他人的诧异的眼光。或许是惊讶我们竟然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只不过热恋中的情侣都这样!

“进屋!”

有个人可以靠的感觉真的很好。“恩!”

剩下的是两人的世界,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可是……我们总是在争吵着过着甜蜜生活。可以为了一句话吵,可以为了一个动作吵……反正我和他注定不会过平静的生活。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共同爱好,他喜欢吃甜食,我讨厌吃甜食;他喜欢热闹,我却喜欢安静;我怕冷,他却喜欢冷天,因为他的身体像个一只北极熊,很热乎。所以我喜欢赖在他身上,双手伸进他热暖的身子里,吸取他的温暖。最近我变得很懒,不知是跟他学的,还是冬天快要到了,要冬眠,不喜欢动。他问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懒,我回答说因为我是冷血动物,所以到冬天就要冬眠。他大笑手指挑起我的长发,在鼻尖嗅了嗅,说:“要冬眠也可以,不过本少爷叫你时,你就必须给我起来!不许懒床!”对于他玩笑话抿笑而过。“真是的,跟你在一起,我也变懒了!”他时常这样嘀咕着。“真是的,你一直很懒,好不好!”我时常翻着白眼回答他。这时,他会眨着长长的睫毛带着无赖的笑容:“有吗?有吗?”希望这种幸福的生活一直能下去,可……事事难料,一封家书破坏了这样的生活。

这日,他接到家书便躲进书房里,没一会书房传来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后又急冲冲地跑出书房,拉住等在书房外的我,深邃的黑眸透出坚定,声音有些嘶哑颤抖:“跟我走!”说着,拖着我往外走,仆人们眼中都流露出诧异、愕然、更多的是不解。

“大少爷……您要去那?”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了句,是李总管。

熊逸霖横眼怒瞪过去,吓得李总管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乖乖地闭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言。此时熊逸霖就像一座爆炸的火山,燃烧着四周,恨不得毁灭世界,但我看到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握紧我的大手不停地在颤抖。信,起源。我扯过他另一只手,信已被他撕成碎片,“信上说什么?”

他颤抖着缩回手,可被我早一步捉住,我皱眉又问了一次。他高度紧张,遮掩着。“熊逸霖!”终于忍不住发火。

“信上说……”他轻闭双眼,握着我的手颤抖一下,又紧紧握住。“让我回长安成亲!”他眼开双眼,视线紧锁着我。

我咯噔一下,他们到了长安,难道涨兄没有得到她的心?还是父母之命?“哦!是这样子啊!”那你会回去吗?

“哦什么哦!原来你……你……根本就不在乎!”他气愤地指责我。

我握住他的手指,笑道:“我在乎!只是……这里……”我看看四周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跟我来!”说着,他又拉着我走。拐进花园的后山处,一本正经道:“这里够隐秘!”

我忍不住笑出声。咱们又不是搞特务行动,有必要这样吗?我只需要一处安静地方,是他太紧张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开口见山道。

他紧张抱着我:“我不会让你当妾,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听着他心跳加速,他真的太紧张了,似乎在害怕下刻我会飞走。我低笑着靠在他怀中,等待他的下一句。“所以……我们私奔吧!”

“私奔?”这一刻是不是来得太早?

他变得万分紧张,面露忧色:“怎么?你答过我的,你愿意跟我走!”

“你确定这样做吗?私奔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丫鬟服侍你,没有熊家当你后盾,你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

“我还有醉心阁……”

“那是女人的皮肉钱!结束它吧,让她们能找到个好的归宿!”我语重心肠道。

他愣了愣,随后点头:“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我笑了笑:“没有了钱,我们只好自己养活自己!或许会变得很苦!你愿意吗?”

“愿意!”

“那么……熊逸霖先生,你愿意跟我私奔吗?”我笑着伸出右手。

他愣住,看了看我的手,笑逐颜开伸出右手与我相握:“我愿意!”

这时,就是新郎吻新娘的时候,我踮起脚跟吻上他的唇。他笑着搂过我的腰,眼中充满甜蜜的笑意。

许久过后……

“你为什么叫我先生,难道你让我教书?我可不去……”

“我知道你胸中无半点墨,只会误人子弟,为了下一代着想,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夏之媚,你竟敢这样说本少爷……”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要改改口,不能整天本少爷长,本少爷短的……”

“夏之媚!我不是你的人,你才是我的人!”

“你不是要跟我私奔吗?”

“是你跟我,不是我跟你!”

“……”

“跟你说了,是你跟我!不是我跟你!记住!夏之媚!”

“……”

新的开始

半夜,我轻手轻脚溜进熊逸霖的房里,看见他爬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恶!说好今晚私奔的,这家伙竟然睡起大头觉。大脚踹向大屁股,他哎呀一声,头颅撞在柱子上,撅起嘴睁开朦胧的双眼,支起半个身子:“混蛋!是谁?”

“是我!你还要不要走?”看着他身穿黑衣衬,十分纳闷,他平时不是喜欢白衣吗?他不脱衣服睡觉?

他揉着眼睛看着我,呼了一口气:“我等你好久,我都睡着了!”

“那还磨蹭什么!”抓起衣柜里为他收拾好的包袱,猛地扯下还赖在床上的男人。

“等等!”他拿起桌上的黑布,递给我:“来蒙上!”

顿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穿黑衣衬,只是他这样子是……打算去劫富济贫,还是打算去当刺客?“有必要这样吗?”看着他又甩给我一件黑衣衬,他还打算让我跟他穿一样。

“当然!”他蒙上黑布,露出一双眼亮兴奋的双眼。“快!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我无奈地看着手上的黑衣,扯动着嘴皮,如果真让别人看到了,只怕会被人当小偷打。“你回避一下!”拒绝不了他,我走向屏风后,带他私奔可能是错误的选择。换上衣服蒙上黑布,完完全全一副搞特务的模样。“上路!”他兴奋地拍拍手。

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或许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好日子过!”

“知道啦,真罗嗦!”他白了我一眼,加重手的力量。

“出发!”

轻打开门,四处张望着,十足的一副贼人模样。两道人影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侧厅,推开门走出了熊宅。我俩同时松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牌匾上“熊宅”二字,笑了笑:“爹……我走了!”道完,扭过头拉着我飞奔向我们原定落角地。

气喘嘘嘘地跑到了郊外的破宅里。这个私奔还真不是人干的,随时提防会不会被人发现,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四周找一些柴火点燃,果然热乎多了。我喘着气,靠近火堆坐在杂乱地上。熊逸霖则四处张望着,皱着眉,脚向地上划了划,撅嘴道:“为什么我们不住客栈?这里……好脏!”

我搓着双手,呼出白气:“我也想去客栈!可这郑州谁不认识你,只怕第二天起来,又被捉回熊宅!”他是大少爷,可能从未吃过这种苦。我仰起头低声:“我说你……”

“不用说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断我的话。

这家伙,难道是害怕我反悔甩掉他。他挪挪了身子,一把抱过我,握着我的双手伸进他怀中,好暖!我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轻闭双眼,紧张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会。

他手指轻抚过我的太阳穴:“真的打算去库尔勒?”

“恩……你后悔了吗?”他的双手有神奇的魔力。

“没有!你睡会,等天亮马车来了我叫你!”

“恩!”折腾了整夜,累了。

[分段/]

第二天,马车早早来到破庙里,我们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郑州城门,向着繁华的郑州城挥手道别。再见,我们私奔了!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到长安,我问熊逸霖需不需要下车看看,他断然拒绝,只说了句:“我早就受够了这个地方!”我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由他去。这十几天来,从未听过他的抱怨声,我知道,这十几天来说,很累,马车并没有他以前专用马车舒适,也没有其他的人服侍,并且还得常照顾着懒睡的我。他常常跟我斗嘴,也是为了疲倦的我添一些活力。只觉他一改以前的游手好闲,似乎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马车出了玉门关进入新疆,经过吐鲁番,最终库尔勒,经过近一个多月的折磨,终于到了目的地。好冷!看着大雪飘飘,寒风刺骨,我讨厌的冬天来了。我撅起嘴呼了两口气,搓着被冻红的双手。真是选错地方了,早知道应该去海南,四季似春的地方。

“冷吗?”大手握住我,放在嘴边吻了吻。

看着五官平凡他,轻笑出声:“还真有点不习惯哦!”

他不悦地皱皱眉头:“还不是你,硬给我戴上人面软皮!”

是的,他戴的是熊涨临走时送给我人面软皮,看起来平凡无奇,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我想熊府已派人出来寻找跟着丫鬟私奔的大少爷。想过一阵太平日子,就得把他那张引人注目的俊脸改头换面。我呢?反正也没几个人认得我,不用也罢。

“前面有个客栈!”风雪中的停泊湾。

摸摸身上银两,迟疑了会:“银子可能不够花了!”

我坚持不花皮肉钱,他坚持不要熊府钱,最后用的是“醉心阁”卖出后得到的三百两银子。现在也只有二百两银子,想在这里过日子是绝对不够用的。

“住宿一晚,不会花多少银子的!”他笑了笑。现在他学会了节约,虽然有时也免不了乱花钱,但比以前大手大脚好太多。

天黑了,大雪地里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落角地。我点头答应,他大袍子包住我整个身子,拥着走向风雪中的客栈。推开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看着寥寥的几个人坐着,顿时全部视线唰唰地向我们射来。熊逸霖皱眉将我包得紧紧地,不悦地走向柜台,问埋着头看着帐目的白发须须老人:“掌柜的,有没有空房?”

老人摩摩挲挲抬起头,消瘦的脸布满皱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道:“你……说空房?”视线上下打量着我们。

熊逸霖有些不耐烦:“难道没有吗?”重重敲敲了桌面,引来其他人的侧目。这家伙,脾气还是这样大!

老人不怒反笑,抚着白色长须,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们可是长安来的?”

我俩顿时愣住,难道被发现了?

“别紧张!”老人笑了。“咱们这里正好差一个管帐目的,一个店小二,你们……可愿意?”

我和熊逸霖面面相觑,异口异声。

“愿意!”“不——”

老人又笑了:“那你们的意思到底是……”

“我不要呆在这里!”熊逸霖撅嘴不依。

“这里很不错啊!现在又有工作!”我笑着握着他的手,他是不高兴那些人一直盯着我们看。转向老人笑问:“老板,工钱怎么算?包吃包住吧?”

老人睇了一眼熊逸霖,笑着看着我:“一两银子!供吃供住。你们是夫妻吧?”

探究的线视紧锁着我,硬着头皮:“恩,他是我相公!”

“那正好,咱这只有一间空房!”

恩?难道让我跟他住在一起,只怕……干柴烈火,会出事!熊逸霖则是红着脸,暗着偷笑着。看样子,他倒是很高兴哦。

“来来……”老人招魂似地向我们挥挥手,“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

“等等——我们的车夫……他……”

老人摆手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为他安排了睡处!”

“恩!”这几十天里也累坏了他。

在老人的带路下,来到一间小屋。忽然,一幕画面涌现脑海中,这个地方……很熟悉的地方。

成亲

微微颤抖,一幕幕、一场场,是梦,梦中的出现过的地方,这里……惊慌失措地仰起头看着一脸兴奋的熊逸霖。难道我梦的是未来?白头的熊逸霖,绝望的熊逸霖,忧郁的熊逸霖……此时,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快乐?我该告诉他我的梦吗?他会相信吗……或许梦就是假的,是我多虑了,幸福就在眼前,他是实体,我能握住他的手,又何必去自寻烦恼?熊逸霖,你知道吗?能握到你的手,真的好幸福。

熊逸霖似乎会意到什么,扭过头笑道:“这里挺不错,很干净!”手指带着一丝宠溺轻点过鼻头,“在想什么?瞧你的鼻子都红了!真像个……猴子!哈哈哈……”放肆地大笑出声。

抽动着嘴角,额筋跳动着,脸色有些难看。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瞧,未来老板也躲在一旁捂嘴偷笑。我是淑女,我是淑女,形象形象,在老板面前不能表现成一名泼妇,不然还未上班就被解聘。

老板偷笑完后,轻咳一声:“你们先歇息,我走了,明早辰时就得起床开店!”

音刚落,熊逸霖立刻表现出不满:“辰时?”

“怎么?有意见?”老板仍然是笑眯眯的,看起像个友善的老人。

“我平时都是午时起床!”熊逸霖大少爷脾气仍然改不了。

老板顿时收起笑容,沉着脸:“那都是以前,从明个开始改为辰时!”说完,他转身要等开。

“等等!”我出声使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请问,怎么称呼您?”

他扭头眯着起眼笑道,扯动着皱纹:“别人都叫我……虚掌柜!”说完,推开门蹒跚离开。

熊逸霖捎着头说出我心中的感觉。“他怪怪的!”

“好累!很久没有睡过床了!”慵懒地伸伸手臂,“扑通——”一声,趴卧在床上,呼呼喘着气,轻闭着双眼,钻进暖暖床被里,好舒服!一个人影也跟着钻进被窝里,大手抱住我的腰,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呼吸声。“你睡地下!”靠在他肩上。真暖和,不想离开。

“什么?本少……我不去,你睡地下,我睡床!”他轻咬着我的侧脸颊,好似在惩罚般。

我耍赖似地抱住软枕,瞳眸圆瞪:“我要睡床!”

他不悦地抢过枕头的另一头:“我也要睡床!”

我坚持不让,怎么说我也是女人,又怕冷,当然不能睡地下。在一番争夺下,他红着张脸,吱唔着:“你……就睡床里面,我……勉为其难地睡……睡床外面!”我盯着他,不言。他的鬼主意我会不知道?

他见不说话,有些急躁:“我……我可是为……为你好哦,睡下多冷啊,你又怕冷对吧……两人睡暖……暖和多了……其实我……那个……反正我是为你好,先说好……可别占我便宜……”说着,双手放置胸前,故作贞洁模样。

“是你……想占我便宜吧?”看着他一副极力辩解,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光芒,又带着几分色色的意味。

“唰——”的一下,他的脸涨地通红:“没……没有!我……乃正人君……君……君……”声音细如蚊,缓缓下头,沉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紧紧将我抱住,理直气壮道:“反正……反正你是我娘子了,娘子跟相公一起睡是……是很正常的啊!”

我挑高眉看着一脸孩子气的他,低笑道:“好像……我们并没有拜堂成亲吧?”

他愕然,捎着头,怯怯睇了我一眼:“好……好像没有!”

“哼恩?”

他又紧紧将我抱入怀:“明日,我们就成亲!”

埋在他胸前,幸福地笑着:“呵呵……”成亲?我从没有想过,我们真的能幸福吗?

[分段/]

第二天,熊逸霖起个大早,或许应该说他兴奋地整夜没睡。他冲进虚掌柜的房间,挖起仍在沉睡的老人,大叫着:“我要成亲,我要成亲!”

虚掌柜一头雾水,张大嘴:“你……你要娶小妾?”

熊逸霖顿时大怒:“谁要娶小妾了?我要娶夏之媚!”

虚掌柜恍然大悟,说一句令我吃惊的话:“原来你要娶她啊!”他……认得我吗?我记得从未告诉他名字。

熊逸霖见虚掌柜愿意为我们主持婚礼,又开心又兴奋叫喊一直站在门的我:“之媚!快进来!”我含笑走进去,他一把抱过我,搓着冰冷的双手,笑着摸摸我的鼻子:“小猴子!”

赖得理他,转过头看着笑咪咪地虚掌柜:“谢谢你!”他留我们下来,是善意还是恶意?

虚掌柜笑了笑,问:“你们可后悔?”

“不!”

“不后悔!”

他抚着胡子,掐着右手指低笑摇头,后又睇了我一眼,放下手笑道:“我去准备一些婚事物品,哈哈哈……这里咱小店几十年来第一桩喜事啊……好事,此乃好事啊!”他大笑着欢喜走了出去。

他刚走,身边的男人炸开了锅:“开不开心?我们要成亲了?你一定很高兴吧……本少爷可是百年难求的好夫君……你开心过头了吧?哈哈哈……”

我看他才是那个开心过头的人,瞧那白痴行为,没差宣告全世界了。“我开心!”笑着掐掐他的脸,嫁给这样的男人,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了,呵呵……幸福,我找到我的白马王子。

“哈哈哈哈……”熊逸霖仍陶醉在他的世界里。直到虚掌柜采集货物回来,他高高兴兴地自愿去帮忙,爬上爬下的,从未做过粗活的他,竟然将柴火也劈了,有几次斧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我说要帮忙,他却说:“走开,本少……我能行,女人站在一边,这里男人的活儿!”我知道他心疼我,舍不得我做粗活。他真的变了!最后,他说要刷碗,我害怕碗尸骨无存,将他赶出厨房,他则站在门口痴痴笑着,低低唤着:“娘子……”

“恩!”

“娘子——”

“恩!”

“娘子!”

“恩!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他大笑着冲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我,咬着我的耳朵:“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他像个小孩般叫着“娘子”。

我低笑着,转过身,手绕过他的颈,拉过他的头,踮起脚跟吻了吻润红唇瓣,学着他的样子:“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最后,埋没在他唇间。

晚上,红蜡红绸,喜气洋洋地气氛。虽然没有几个人参加我们的婚礼(都是一些住客),却是十分热闹,大伙给予我们真诚的祝福,欢声笑语,幸福的气息,感觉自己在处美妙的梦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嫁给了他……

幸福生活

洞房花烛夜……

我盖着红盖头,带着几分激动几分紧张几分羞涩,静静坐在经过一番修饰后过的喜床上,我嫁给了他……

嘎吱——木门缓缓被推开,喜帕被修长的手指掀起,映入黑眸的是他微红的笑脸,飘来淡淡的酒气,手指来回摩挲我的脸颊,呼吸沉重,声音低沉:“娘子……你今天好美!”亲亲吻上我的唇。

“相公……你今天也帅!”虽然没有华丽的喜服,没有豪华的新房,却幸福无比,因为身边有他(她),这样就足够了,再苦再累,我也愿意跟他一起过。

手指偷偷溜进衣衬,解开衣裳的长系带,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贝齿轻咬着耳垂,热暖的大手滑过每寸肌肤,他紧紧贴靠着我的躯体,热度开始慢慢地高涨了起来,我舒适的发出懒懒的呻吟声,后又羞涩的捂着嘴,满脸通红,此时,我才发现两人早已是赤裸裸,这是我的新婚之夜……

“呵呵……”黑眸露出赤裸裸地欲望,声音嘶哑而沉重。“娘子……”

脸枕进他平缓起伏着的胸膛里,我羞怯抬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他激动地吻住我,长舌探进,大掌大胆的覆上柔软胸部,嘴唇缓缓移向泛着幽香的颈间,咬囓着光洁的肌肤。左手则慢慢滑到我的双腿中心,我羞涩地闭紧双腿,黑眸仰起露出一丝笑意,似安抚:“别紧张……”缓缓将我的双腿分开,不时逗弄着我,感受到他炽热的手指滑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羞涩而又紧张紧闭双眼,他一次次地勾挑旋扭,慢慢地将我体内的热潮给勾引出,发出了低低的娇吟声。

“不管怎样……你都要呆在我身边!”低沉的声音毫不掩藏他的霸道要求。“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睁开双眼看着几乎是恳求的他,我轻点头,手臂抱着他的颈,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放开他。

他像个孩子般笑了,一个挺身用力后,胀大的分身挤我体内,我略微吃痛地皱眉,手指深深划过他的背。很痛!但是很幸福……

他紧张地静静不动,汗水顺着脸庞滴在我的脸颊上,声音压抑着欲望:“很痛吗?我……我不动了,不动了……还痛吗……”

这是女人必经过的一关,我忍着下身的疼痛,笑着为他拭着汗珠:“没事!反正……这一生必定会痛一次,你慢点……就可以了,你经验比我多,不用我来教你吧!笨蛋!”

他红着脸轻吻着我:“如果我知道会遇上你,我以前一定不会……”下身缓缓的抽动,双眸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还是有些痛……真的和小说中的不太一样。看着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的他,真难为他了。“放心,我可以的!”

他加快扭动着腰部,汗滴步满背部,不时亲吻我的唇,安抚我的不安和疼痛,不断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我享受着他的宠溺,感受他的热情,渐渐忘记下身的疼痛,我的眼中只有他,我的相公——熊逸霖。

清晨醒来,看着他如孩子般酣睡,四肢紧紧地缠住我。感觉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手指滑过他用刀雕刻过的俊秀五官,轻着他的下额,吻上他的唇,忽强壮的双臂紧紧抱住我,加深这个吻。久久才放开我,深邃的黑眸充满了笑意:“娘子……大清早的就勾引我?”我微红着双颊,极力狡辩:“没……没有!快起来,一会儿虚掌柜来敲门了!”

他搂过我,耍赖似地将大头埋在我胸前,闷闷道:“不要,我要跟娘子一起!我还要睡!”谁理他,推开赖在我身上的他。虽然昨日我们才成亲,但工作还是要做的,因为发现这家店只有虚掌柜一个人经营,一个老人经营这么大一间店是多么累的一件事。虽说不知他对我们是善意是恶意,但昨日他忙里忙外为我们筹办婚礼,冲着这一点,我就很感激他。

“娘子……你不累吗?”他贼笑着一把拉过我。

回想昨日的缠绵,脸颊如火烧般。“要你管!起来,不然……不给你早饭吃!”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不吃饭的,因为他平时都是午时才起床,早已错过吃早饭的时辰。

他低低笑着看着我,重重地啵了一下我脸颊,翻身下床穿着衣服。大袍子重重地搭在我身上,他为我拢了拢衣领:“天冷了,小心风寒!”

暖暖地热流进心中,拉过他的头重重地亲上他的脸,笑道:“这是给你关心娘子的奖励!”他痴痴地摸着脸颊笑着,像个孩子般满足。

推开门,看着风雪中屹立的客栈,我们会心相视而笑,幸福的未来就在不远处,新的开始。

[分段/]

几个月过去了,他学会了劈柴,他学会了洗碗,他学会了节俭,他学会了给我幸福……但不变地的是他喜欢跟我斗嘴,他喜欢跟我争碗中菜,他喜欢在我累时为我泡上杯热茶,他喜欢抱住我缠绵……一切很平静,一切很幸福,只属于我俩的生活。

嘎吱——破旧的木门又一次被推开,走进满脸胡子和瘦高个的两个男人,身穿中原服饰,满脸胡子的男人大声吆喝着:“小二!”

生意上门了,我跑过去堆满笑容:“来了……请问需要有什么?”本来,小二工作熊逸霖争着要做,我知道他是怕我辛苦,可是他的脾气……第一天上工就骂跑客人,只因那位客人太挑剔,一会要这个,一会不要那个,惹得熊大少爷极度不满,差点出拳相向。所以这工作最后还是我做,他则管帐目,为客人开开房间之类。

大胡子不满地大吼:“喂——你有没有听?”

“有!三斤牛肉,半斤烧酒,一盘小菜!马上到!请稍等!”我频频点头,笑着记录后离开。

跑进厨房将菜单告诉虚掌柜,现在他可是这小店里的大厨,做的菜让人赞不绝口。没一会,客人要的菜已准备好,我又堆起笑容端起菜走了出去。“客倌,您的菜来了!”放下离开,跺着脚步走向正在埋头算帐的熊逸霖。

“娘子,累吗?”他笑着抬起头,握紧我的手。

“还好啦,你快把帐算好,一会要交给虚掌柜!”抽出手,拍拍他的头。

他略为不满,皱眉嘀咕着:“走了个熊涨,又来个虚老头!”

真服了他,一个老人的醋也要吃。经过几个月相处,知道虚掌柜没有恶意,而且还帮了我们不少的忙,他像个长者,更像个朋友,也交会熊逸霖不少的东西,渐渐地我对他放下戒心,甚至觉得我们像是一家人。“大醋桶!”

“喂——我是你相公!”

“瞧瞧,你哪点像我相公?每天只会跟我抢饭吃!”每次开饭,他就喜欢抢我的碗中的菜。

“那是我怕你吃不完,浪费!”他说的理直气壮。

“你明明就是饭桶!一顿要吃三大碗!”我笑着夸张地比划着。

他放下笔大声与我狡辩着:“我是男人,当然吃得多!”

“是吗……”

“喂!你俩能不能小声点!”另一头瘦个子男人转过头大声叱呵我们。

哦,是我们太大声打捞他们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笑着道歉。

瘦个子男人撇撇嘴转过头,对着满脸胡子道:“你可说的是真的?”

“当然……熊大少爷竟跟一个小丫头私奔了……这里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满脸胡子喝了一口酒大声说。

“那……那他们跑哪了?”

“天知道!不过听说……熊老爷派人出来找,几个月了还没有消息,把熊老爷气得卧病在床!”音刚落,感觉身边的人变得有些僵硬。“现下,熊老爷放话说,只要能找出熊大少爷,赏钱黄金一百两……这个数目可是大数目哦!”

“是啊……如果我们能得到这笔钱,那今后的日子就不用愁……”

我转眼看向早已低下头盯着帐目的男人,轻轻碰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他仰起头笑了笑,笑中带着几分苦涩:“但我更担心离开你后的日子……”他顿了顿又笑道:“你放心吧,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人照顾,也不差我一个人!”

是吗?你真的放心吗?

忽他摇着头,有些气愤地低嚷着:“可恶!明明是你跟我私奔,为什么会变成我跟你私奔呢!”

看来,他是真的放心!毕竟大宅里还有熊涨。

小月

近一个月以来,来小店的人住宿的人越来越多,全是一些为了酬金找熊逸霖的人,不时听到咒骂我的话:“该死的丫头,把熊大少爷拐到那里去了?害我们好找!”此时,我十分幸庆没有几个人认得我的样子,却又十分纳闷,难道没有给他们过画像?熊逸霖戴着软皮,他们自然认不出来,而我……的样子熊涨见过吧,他应该会让人绘制我的画像方便寻找,结果……我每天这些人眼皮子晃来晃去,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就是夏之媚。

直到——“夏之媚!”熊逸霖帐目猛地甩在柜桌上怒吼着我的名字。

顿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向我射来,心中不由得暗着叫糟!他们纷纷从包袱里取出卷纸,紧盯着我,后又纷纷摇头叹气:“不是……不是她!”

“啊……哈哈……”尴尬酣笑,暗自狠掐住熊逸霖的厚皮,“我不是她……我当然不是!”擦拭额间冒出的虚汗,好险!反让我好奇他们手中卷纸,画中是我?是画师水平太差,还是……“那个……客馆,可否将画给我瞧瞧,或许我能帮上忙!”虚情假意挂着笑容,几个月来,我已练就成店小二的一套功夫。

果其不然,他们纷纷将卷纸递给我,毕竟店小二的消息是灵通的。接过其中一人的卷纸,打开一瞧,和我猜测的一样,画中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至于到底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看起也是个美女。我笑笑将画归还:“对不起,不能帮上忙,日后我定会为各位多留意!”音落,纷纷失望叹了口气坐回原位,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顿时小小的客栈恢复往常的热闹。

“那画中人是谁?”熊逸霖揉着被我掐红的手臂,一脸的不解。

“那就得问你的弟弟了!”咬着住手臂,臭男人敢泄我底!

他默默承受着我带给他的疼痛,最后在我放口后,他埋怨似的瞅着我:“很痛,你是不是女人啊?”

“呀?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每晚抱的是男人吗?”我暧昧低声咬着他耳朵。

顿时,润红的红颊染上鲜红色,瞳眸圆瞪,搂过我,咬下嘴唇:“你……故意挑逗我!”

呵呵……我享受着他对我的宠溺,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不知趣的人……

“掌柜的!开三间空房!”大掌拍落在横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们不知是被吓了一跳还是害羞什么的,猛的跳开对方的怀抱,熊逸霖狠狠责怪似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持笔为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客人开房间。我尴尬在拢了拢耳后的发丝,嘿嘿……调情被捉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为客倌带路!”熊逸霖不客气地踹了我一脚,恶狠狠道。

他这是不好意思?嘿嘿……“请,请……客倌请这边走!”堆上笑脸,长帕往后搭,右臂前倾,腰身微向前弯曲,十足店小二模样。

几位客倌似乎很满意的我态度,微点头,长袍微向前甩,长腿向前跨步,一步一步蹬上长长楼梯。我紧跟在后,客人至上嘛!我歪过头看向熊逸霖,果其不然看向他支着头抚着红唇傻笑,发出咯咯的声音,这家伙!真是丢我脸,这副傻笑尊容怎能支起柜台的台面,只怕别人会以为进入了精神病院。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转过头瞳眸圆瞪,唰地一下脸又红了,撇撇了嘴,转过头正儿八经地看着帐目。臭男人!勾起嘴角,心中的甜蜜如涟漪般缓缓扩散。

“小二……”

“来了……来了!”

这是我幸福生活,甜蜜地不得了!

“这是给你的赏钱!”男人从怀中掏一文钱递给我,欢喜接过。小费!就是这当店小二的好处,那家伙可是羡慕地要死。

当我正准备关门离开时,男人又吱声唤住我:“等等!”

“客倌,您还需要什么?”

“你……你去问问隔壁的张姑娘还需要什么?”说着他再递给我一文钱。

张姑娘一定是他的心上人。接过钱,笑着答应离开。敲敲隔壁张姑娘的房间,听见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请进!”

“张姑娘……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推开门,女人用纱布包裹全身背对我而坐,纤细的身影微微颤抖。“是你吧!夏之媚——”

她认得我?紧张地握住双拳,微微颤抖着。我不记得我认识姓张的女子。假装镇定笑道:“姑娘……我不是……”

“夏之媚,难道你不记得我看过你的样子吗?”她缓缓转过头,取个头上的纱布,露熟悉的面孔。是河观镇的小月,她怎会在这里?我略微有些惊讶,直盯着她瞧,她似乎也变了,变得沉静多了。只是……她好像来者不善,难道也是捉熊逸霖回去领赏钱的?

“看样子,你还记得我!”她低低笑着站起身走向我。

“是啊!当然记得你!”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故人。

“你变了……”

“你也变了!”

“你以前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事都淡漠……”顿了顿她上下打量着我,“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

“是吗?”我尴尬地笑了笑,瞅着她,“你也变了!记得以前你很喜欢找我茬……”

她低低笑着:“要知道,大少爷看上你,我可是嫉妒死了……我可是日日盼着大少爷能多看我一眼,可……那唯一的机会也被你打断,我恨你透了。最后大少爷带你离开……我……我还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她笑着谈着往事,好似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那你……现在还恨我?”要知道熊大少爷是跟着我私奔的。

“本以为大少爷会回来接我……可我错了,都怪我自作多情……因为我不是你——渐渐我明白了这个事实……直到周公子的出现……”她眼中出现一丝甜蜜的幸福,“虽然他只是小贩……但他是真心想娶我为妻,一个女人啊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够了!”她拉过我的手低声笑语。“好好待大少爷,刚才那个掌柜就是……大少爷吧!”

咯噔,身体有些僵硬。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你……会不会……”我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幸福就这短暂……

“不会,你放心!只是……你们应该给邓……不,应该是熊二少爷一些音讯吧!他对河观镇找过你们!他很担心你们!”

涨兄,我该告诉你吗?我的幸福……

熊父去世

经过一番缠绵,枕在他温暖地怀中喘着气,紧紧拥住他,我该告诉他吗?他亲吻着我的唇,拭着我额头的热汗,亲昵地咬着我耳朵:“怎么?有心事?”

该告诉他吗?“我……今天……碰到了小月!”

“小月?是谁?”熊逸霖偏着头,皱眉努力回忆这号人物。

果然……“你以前的爱慕者!”

“哦?哦?哈哈……真的?她在什么地方?”他得意似地笑着,扬眉似乎在告诉我“瞧,我也有爱慕者!”

“就在客栈里……和她未婚夫一起……”还未等我说完,立刻引起他的担忧:“她可认得我们?”

轻点头回他的话:“是!已经认出了,连你也认得!”

音落,他身体变得僵硬,大手一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紧张道:“快……快,我们今晚就离开这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去那?”我支起头带着笑意瞅着已经慌乱的他。

“随便去那都可以,快……怎么办?不行,我得雇一辆马车……只是现在……对,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他颤抖着手指穿上内衬。

“你紧张什么?怕被捉回去?”打个阿欠,经过一阵消耗体力运动,好累!

他气愤地转过头,指责道:“你还睡得着,如果……如果……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了!”笑着搂过他的颈子,“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黑黑的皮肤透出红晕,“我……我可受不了和你分开……不行,马上走,立刻走!”

“她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强压住他的颈,低低陈诉道。

“什么?”

“小月不会告诉熊家人你在这里,她就要成亲了,现下是跟着夫君去婆家……知道吗?”傻瓜,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淡淡的幸福感,我知道他在乎我。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压下我,轻咬我的手指,埋怨道:“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是你打断我的话啊!你太紧张了!”我就是故意的,我就喜欢看你为我紧张的样子。

“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次说完?”他撅起嘴指责我。

那也得给我说完的机会啊!吻上他撅起小嘴,舌尖滑过红唇,嘶哑着嗓声:“相公……今天换我勾引你!”

他一声低吼,瞬间由男人变成狼人。

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用了小月给我说的方法告诉熊涨我们的所在地,或许……我该相信他不会背叛我们。只是……像这样的幸福生活能过多久?

“呀?这不是我最近吃的翡翠片?怎么在你碗里?”大筷子夹着我碗中的藕片,晃摇了两下送入他嘴里,满足似地眯起双眼,得意地笑着。

他就喜欢在我碗里抢吃的,说这样才像夫妻,哪有老公总抢老婆的东西吃,他的行为还真像小男孩子为了引起心爱女孩子注意的表现。我笑了笑不理会他,夹菜送入嘴里,谁知刚要送进嘴里,却又被他飞快夺走。“喂,你够了吧!”用筷子头狠狠地敲了敲他的头,每次都要我发火儿,他才会乖乖静下来吃饭。小嘴撇撇,他端上碗乖乖吃起饭。

“你不后悔这样做?”坐在另一头的虚掌柜叹了口气,幽忧地看着我道。

“什么?”他指哪件事?

虚掌柜搁下筷子盯着我:“告诉那人……你不后悔吗?”

难道是指给熊涨传信的事?这事除了小月知道,谁也不知道,小月也在昨天已经跟着未婚夫离开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我不知道……或许我该相信他……”

虚掌柜笑笑低下头,掐算着手指,叹口气说了句:“或许……上天老早就是这样安排的!”说完,蹒跚着步子离开。

看着他碗里所剩的饭菜,他不吃了吗?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们在说些什么?告诉谁什么事?”熊逸霖疑惑着。

仰起头,为他拈走嘴角的饭粒,道:“我已经告诉了涨兄……我们的所在地!”

他微愣,回过神愤怒地推开我,从凳上跳起对着我咆哮:“夏之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拉过他的手,搂过他的腰身,脸颊枕在他胸前,幽忧道:“难道……你不担心你的父亲吗……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他,虽然满口说不担心,但……你每晚总会看向西窗,这次,我通知涨兄,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听到你父亲确实的消息,一方面……我觉得我们应该通知他,或许我们相信他是对的!或许他不会出卖我们……”

“不行!”他的背有些僵硬,腰间的大手忽收紧,声音有丝恐慌,“不……要是他出卖我们,怎么办……我要我怎么办?我不能让这种事出现!我们今个就离开这里……走,我们离开这里好吗?”他放开我,强拉着我进屋,大手大脚开始收拾起包袱。

“不!我不走!”我拉扯包袱大声道,

“不!我们必须走!我不能冒这个险!”他慌张地变得不知所所措,像个无头苍蝇。

“熊逸霖!我们不能走!逃避有什么用?如果要来的迟早也会来……”大吼捉住他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其实我也害怕……害怕被逼和他分开,但……现实始终是要面对的,我不能一直自私下去。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该一起面对!”

他渐渐变得冷静,喘着气紧紧拥着我:“……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跟你分开!”声音透着坚定。他真的长大了,我的相公熊逸霖。

一个月后,熊涨果然出现在客栈内,可……他的神色有些沉重,“猪妹,大少爷,近日好吗?”

“还好吧!”我扯着一脸不情愿的熊逸霖,他则撇撇嘴回应。

熊涨抹了抹看起有些倦意的脸庞,盯着熊逸霖迟疑:“爹……爹……他……”

“他怎么了?”熊逸霖不以为然的斜视着他,却又是全神贯注。

“爹……在二个月前……去世!”熊涨紧握的双拳微微有些颤抖。

熊逸霖震撼站起身,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脸色变得很苍白:“什……什么……不会的……不会的……他……”

“这是事实!”熊涨残忍地提醒着他。

“不会……”

“……跟我回去吧!”

“回去?”熊逸霖颤抖着身子看着我,眼中充满迷茫,他应该回去吗?

我缓缓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回去吧!我等你!”

最终,他还是走了。虽然我嘴上说“回去吧,我等你!”,可却不知道我是用怎样一种心情对他说,不舍、担心、害怕,强颜欢笑的我不想他离开,害怕他一去不回,无法忍受生命中没有他,想永远霸占他的一生,只要他眼中只有我。而我却不能如此自私,他也是一个儿子,尽管他不算一个好儿子,但我却不能剥夺他敬孝的权力。本来,他要求我同路回去,我不想为他再添压力,回到熊府要面对那群三姑六婆,绝不会清静,还不如等等待在这里等他回来。挥手牵强地笑着目送马车渐渐远行,我在这里等你,请记得回来!

“唉……”神出鬼末的虚掌柜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他则神色沉重瞅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永远回不了头……回不了了!”

“什么?虚掌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虚掌柜垂下肩,佝偻的背有些颤抖,微闭双眼,半刻徐徐睁开眼,混花的双眼透出怜惜:“走吧,离开这里!回到原来该属于你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僵硬的双肩有些颤抖,假装不懂扯出笑容:“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回到属于你的时代吧!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痛苦!”他语重心肠嘶哑着嗓子道。

痛苦?我很幸福,我现在感到很幸福……我摇头拒绝:“不,我要等他回来!”不敢再看他的眼,转身跑进小屋,这里有我和他的幸福回忆,静静躺在曾经缠绵无数次的床上。没有痛苦,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等他回来,我为他生宝宝,我要陪他到老……我要……虚掌柜的话我不想放在心里,那些狗屁梦全抛于脑后,现在我只想想他……想他的眉,想他的眼,想他的唇,想他的吻,想他的热情,想他的恶劣,想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泪水早已不知不觉从眼缝滑落,滴在沾有他味道的软枕上。好后悔,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长安,就算被三姑六婆一个一个批斗,我也愿意,我不想和他分开一分一秒。少了他,感觉自己另一半灵魂也跟随他远去,笨蛋,如果你知道我这么想你,你一定开心透了吧?那么,就早些回来吧!

不知哭了好久,在虚掌柜的念叨中爬起身,混混噩噩地走出房,后被虚掌柜讥笑桃子眼,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哭肿了。洗了洗脸,清醒了许多,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工作,今天我可要做二个人的工作。加油吧!夏之媚!

才离开他,我就开始想他,想得不得了,我只想呆在屋里回忆我们幸福的过去,可是……一大堆忙不完的事,让我无法去想他,或许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心痛。忙着招待客人,忙着送菜,忙着写单子,忙着……偷空去想他。

支着头想着他曾经在这里看帐目的认真样子,我真的好想你,你快回来吧,离开你,我才知道我有多么好想你!你才走几天,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这正是书上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恨古代竟然没有电话这玩意。

在忙碌中混混噩噩过了半个月,意外收到他的信,收到他的信,兴奋,高兴,苦涩……更多的是甜蜜。可恶的家伙!打开书信,整篇是他洋洋洒洒的字迹。

“娘子,近日可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你,我就觉得心空空的,你为什么不跟我来长安?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少了我,你变得很忙吧?哈哈,你知道我才是不可缺少的人物吧!娘子……大娘在一直逼我娶表妹,我才不会娶她,你才是我的娘子。熊涨也变得奇怪,他明明喜欢表妹,却又不反抗大娘,真是一只猪!瞧我,我多聪明,能拉着娘子的手私奔,那家伙为什么不学学我?真是笨蛋。我想回来,我要回到属于我们的家……”

笨蛋!这家伙!含着泪水看完信,轻手轻脚收藏好信,提笔写道:“相公,一切安好!我好想你!(当写在这里时,脸颊有些润红)你所干的那些事,我一个人全接下了,瞧,本夫人也是全能女子!只是害本夫人好想你……如果你敢娶表小姐,本夫人就休了你!定让你有家归不得!所以你就乖乖地快些回来吧……想你!”从没有这么肉麻过,第一次这样写信,甜甜蜜蜜封上信,希望信快快飞到他身边。

一个月后又收到他的信:“娘子,娘子,娘子,娘子……熊涨一直逼逼我,一直逼我,我不想的,我一点也不想!娘子,我不能没有你,不管怎样,只求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别离开我!娘子,娘子,娘子,我好想你!娘子,绘张画给我!让我每天能看到你!”

“相公,相公,相公……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快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按他的要求,请了一位画师,绘了我一张画像连同信送给远在长安的熊逸霖。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这次他的信中第一篇满满写着“娘子”第二篇满满写着“夏之媚!”。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发现纸张有几处被湿润过,像是泪水,难道他哭了?紧紧握住他寄来的信,他是以怎样一个心情写这封信?

“相公……”少你了的日子,是黑暗的……你知不知道?

“娘子,你等我,我快回来了……你等我,我一直在努力,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娘子,你不能离开我哦,绝不能,要知道我这样的好相信,百年难遇的……”

“娘子,我想你……”

“娘子,你等我……”

“娘子,我要回来了……”

“娘子,我爱你……”

“娘子,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娘子,我回来了!”

等待了四百零八天,他终于回来了,可是……虚掌柜离奇失踪!

终于回来了

四百零八天……四百零八天……这一等,足足等了他四百零八天,这些日子,除了忙碌,便是苦涩的漫长思念,每个月收到他的信,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抚过他的字迹,幻想另一头的他,轻吻着信纸,泪滴湿润了墨迹,闭着双眼,静静感觉他的大手抚过脸颊……他的唇滑过嘴角……可当睁开眼时,却发现面对的是空气,失望、思念……

“Hey 我真的好想你 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眼睛干干的 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Hey 我真的好想你 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

最想说的话 我应该从何说起 你是否也像我一様在想你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 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 还是要爱你

如果(我)没有你 我在哪里 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己

Hey 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在那里?在回库尔勒的路上吗?昨日收到他的信,好激动,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颤抖着握住着毛笔嘶哑着嗓子哼着歌,目光看向帐目,却看不进去,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直到一只大手抚过脸颊,抬起我的下巴,顿时,感觉水雾正在凝结,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手掌中。只听见他哽咽着说:“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他瘦了,他在熊府过得不好吗?青悠的胡渣布满脸庞,他最爱惜的乌丝,竟然多出几束白发,深邃的黑眸变得有些低沉,眉宇之间有些疲惫。“你在那边过得不好吗?”他受虐待了?他这是怎么了?明亮的少年竟然变得如此颓废。

感觉手尖微微颤抖,大手搂过我,紧紧将我抱在怀里,越勒越紧,似乎想将我溶入身体里。他轻咬耳垂,声音变得低沉:“我好想你,我好爱你,我好想你,我好爱你……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感觉颈间有些湿润,他哭了,低声抽噎着。

“我也好想你!我爱你!相公!”终于出说这三个字,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搂住他的腰,这个怀抱我想了四百零八天。

身子微震,黑眸紧紧锁住我,突然发疯似地吻住我,舌头从我的齿关冲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淡涩的液体,是他的泪……

“咳……咳……那个……你们能不能……”陌生的咳嗽声拉我们回到现实,才发现围着许多的旁观者。香辣辣地接吻场面景竟然没有收门票费,真是亏本了!红着脸拉过身边呆愣住的男人跑进屋内。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紧紧和他相拥。

门刚关上,苦苦压抑的感情如开闸的洪水般,淹没了他和我……紧紧抱住他,他疯狂地吻住我,正如书上说的“小别胜新婚”。我温柔地抚摸着他,手指伸进他的衬里,脱掉外衣的束缚……发现他满身的伤痕,突然心被狠狠地刺了下,他在那边过的是什么生活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心痛地抚摩过他的胸前,旧伤留下的疤痕。拔开他全身的衣服,发现全身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像打伤,更不像鞭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搓伤般。难道他在熊府真被人虐待?是大夫人?

他身子有些僵硬,后又紧紧抱住我,笑了笑:“没什么,是我自己沐浴时不小心搓伤的,已经没事了!”说完,他又吻上我的唇,手指游走全身肌肤。

“真的没事?”他的身子似乎不是一次被搓伤,为什么要搓伤自己,他不是最爱这身皮囊吗?他变得好奇怪……

他眨着双眼,略带些埋怨看着我:“娘子,你不是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吧!”迫不及待扯掉我的衣服。

“……我心痛!”抚着他的脸。

他湿润的眼眶透出激动:“不会了,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恩!”不想再逼问他为什么害伤自己,妩媚地展开笑容:“相公,那你还等什么?”舌尖滑过唇。

他低笑一声,将我扑倒……春光无限。

翌日,我和他窝在床上,十指相扣着,相视着傻笑着,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想想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窝屋内,店也不管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老板骂?……虚掌柜走了,在我收到熊逸霖的信后,他离奇失踪,可恶的老头,竟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留下这摊子给我,还好熊逸霖及时回来,不然我真的忙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翻身坐起,捞起地上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身后来不满的嘀咕声。

“开店啊!昨天我们……再不开店虚掌柜回来会把我骂死!”嘴里说着,手上忙活着。

“他去那了?”尽管他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地坐起身穿上衣服。

“天知道!也许这几天他更年期到了,出去散散心!”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幽默。

他低低笑着:“更年期?呵呵……”凑近我的脸,重重在我脸颊啵了一下,随后幸福的笑着。“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如果你再叫我娘子,今天就别想再做生意了。”嘶哑着嗓声,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我了,好怀念,他终于回来了!

秘密

为他剃胡渣,因为手拿不准力量,划破了他的皮,痛得他哇哇大叫,怒瞪着我手上的菜刀(实在找不到刀子,凑合着用),似乎在说“如是你再划下去一点,那就是人命啊!”懒得再理他,扳过他的脸,准备下刀。“注意啊……注意……我这样的相公百年难遇啊!”我暗笑撇着嘴不在意道:“不就是剃个胡子吗?大不了就是痛几下流几滴血!”

“还……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比较安全……”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

拍一下打下他的手臂,故意扳起脸:“怎么?不相信我?”挥着菜刀,十足的大姐大架势,逆吾者死!

他一咬牙,双眼紧闭,扬高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声高喊:“来吧!娘子!下手轻点!”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我的相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高举菜刀,倾下身亲了亲他受伤的下额,咳嗽一声亲了亲喉咙:“我来了哦,你忍着点!”这台词怎么听怎么像新婚夫妻初夜性体验。

在我刚要下手之时,他猛睁双眼,退后一步,大叫:“哎呀,后院还有很多柴没有劈,原来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不行,没柴怎么煮饭吃!我去劈柴!”音落,便不见他的人影。

可恶!你这是在逃命啊?愤愤搁下菜刀,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哼,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挽又长袖拿起菜刀追向后院,嘴里大声喊道:“喂,才剃了一半……”

“你不要过来……有话好好说!”

“不要我过去也行,把头伸过来……”

“不要!你没看见相公的下额已经血流成河了吗?你不会心痛吗?”

“不会,我只觉得你这个样子很丑!快过来!”

“不要!我是你相公……啊,谋杀亲夫!”

“熊逸霖,别逼我用斧头!”

“啊啊啊啊——恶女,恶女!”

尽管他努力挣扎,最后还是难逃我的魔掌,强扳过他的脸,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唰唰两刀划过他的下额,尽管我处处小心,但这个力实在难掌握,还是划伤了他,他则痛得哇哇大叫,好似杀猪般叫声,心中有些内疚,歉意道:“下次一定会更好,你不会受……”还未等我说完,他猛地跳开,捂着下额,使劲摇头:“不用了,这些事还是我自己来!我现在去敷药……哎呀,哎哟,好痛啊!”他一瘸一拐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演戏演过火了?不就是下巴被割了几刀吗?脚好像没事吧!有必要这样博得我的同情吗?“相公……我来帮你!”

他背影微愣,剑步如飞,挥手右臂:“不用了,谢娘子好意……我还不想死在你手里!”

坏家伙,敢情我是祸害了?“相公……”

“啊啊啊啊……恶女,恶女!”

虽然每天总是吵闹,却是无比幸福,因为他回到我身边。熊逸霖,熊逸霖,熊逸霖,熊逸霖,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刻满他的名字。他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熊涨和周纱成亲了,看来熊涨终得美人心,真是为他高兴,只是遗憾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又窃喜熊逸霖最后没做什么背叛我的事,如……娶周纱。后我追问他涨兄的生活幸福不幸福?他却不愿再提,并且还告戒我不许想其他男人。逼于他的淫威下,不敢再追问,只要知道他们幸福就够了!涨兄,哈哈哈……你现在也在幸福中吧!爽透了吧你!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熊逸霖有些变得不一样,有时看他的眼神,居然有些闪烁,回来后,他变得特勤快,似乎在补偿什么,可能是补偿我这一年多的独守空房吧。什么劈柴,什么提水,什么洗碗,什么算帐他一个全拦了,原本细嫩的双手也变得粗糙。而我则只需要抄抄菜,煮煮饭,是因为不敢让熊逸霖做,怕会死倒一片。

“娘子……”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低着嗓声。

“恩?”先放些油……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离开这里?”愣了下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

“离开这里好吗?”

“为什么?”

他微移转过头,神情有点不自然:“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走好吗?”

感觉他回来后藏着很多秘密,他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他。我笑着抚着他的脸:“好!不过必须等虚掌柜回来!”

立刻他又不满了,撇嘴发着牢骚:“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这客栈是他的啊,我们不可能丢下它跑吧?”在这里没有他的一年中,虚掌柜帮我不少忙,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笑容中总带着一丝苦涩和惋惜。

他向我颈间嗅了嗅,闷闷出声:“好吧!就听你的,等他回来,我们马上就离开!”

有些纳闷。“你这次也是偷跑出来的?害怕又被捉回去?”他此次回来,似乎赶得很急,收拾好简单的包袱,和一个赶马人匆忙上路,他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大少爷了,不再需要别人侍侯。

“那有?我可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走出来的!”腰间的大手束得很紧,虽然是满脸的笑意,但眼眸却是一片混暗。

他真的在隐瞒什么?“熊逸霖,你认真告诉我,在熊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感觉手指颤抖,身后的男人呼吸变得沉重,“没……没有!没发什么事……父亲去世,我要守孝道……我……对了,柴还没有劈……”他慌张放开我,跑了出去。

他在害怕什么?感觉腰间留下的余温,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声音也是紧张又害怕,回来了一个多月,他似乎放下心什么?晚上睡觉时也变得忐忑不安,总是搂得我紧紧地,似乎害怕我离开,他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当我问起,又极力逃避,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五个月过去,虚掌柜还是没有回来,我们仍在客栈等他。熊逸霖也渐渐稳定了,不似才回来时忐忑害怕,而我感觉到自己已怀孕了,打算今天晚告诉他,他一直盼着我为他生个小孩,呵呵,今晚就给他一个惊喜。手指抚摩小肚,我快有自己的宝宝了,初当妈妈的兴奋,让我忍不住想宣告全世界。

还在我陶醉在幸福中,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我了永远的幸福:“臭婊子!婊子!下贱东西!”感觉头发被猛得抓起,啪啪两声,双颊如火烧般,两眼冒出金星,口中涌出一股腥味,血丝流出嘴角。眼前映入一张充满怒意陌生的脸。

她是谁?

“你是谁?”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我真佩服自己,被打了竟然也如此冷静。而不像以前那样,一味想反攻回去。

“臭婊子,贱人!”女人大吼着,原来清秀的五官也变得扭曲,微挺的肚子便知道她是孕妇。难道怀有小孩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脾气?我眉头微皱,捉住她又一次挥过来的手。我可没有这么笨,让她再打一次。

“还我相公,还我相公!”她另一手想伸过捉住我的头发,又被我紧紧捉住,看她的穿着样子,就知道定什么贵妇,必然力气没有我这山村野妇大。我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她奋力挣扎着,咆哮:“放手!下贱东西!还我相公……”她的双脚不断踢打着。我节节退后,保护着肚子,里面可有一条小生命。谁知,她似乎故意踢向我肚子,我气愤推开她,忍不住发火:“你是谁?”

女人高傲地挑高眉,一脸的藐视:“我才是正真的少夫人……你只不过是个贱东西,有什么资格……”

“住口!住口!”一道气急败坏的熟悉声音

女人见到来人,立刻柔相似水:“相公……”

相公?觉得一阵眩晕,心阵阵刺痛。他……真的背叛了我!原来她就是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心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回房间的,满脑是那个女人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少夫人……你只不过是个贱东西……”“臭婊子!婊子!下贱东西!”“相公……”婊子,下贱东西……哈哈哈,原来一年多的等待竟然换回来的是这些,哈哈哈……好痛,真的好痛,原来由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是痛得说不出话来,揪着领角,心脏紧缩着,好痛……感觉一股血腥流进口中,唇已经被咬破,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摸摸干涩的眼角,竟然掉不下眼泪。痛苦地吞咽着口水,狂乱的心跳不得平静,想大喊大叫来抒发胸口的痛,哈哈哈……

强有力的手臂将我从后面紧紧抱住,耳边是他哽咽的咆哮声:“别笑了……求你别笑了!之媚……之媚……别笑了,求求你!呜……我求你!”

笑?我这是在笑吗?只听见自己如哭泣般的笑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声。“哈哈哈——哈哈——啊——”混蛋,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

猛地推开他,倒退一步紧紧地盯着说爱我却背叛我的男人,他算那门子爱?为什么要给我幸福,又为什么要给我残忍……老天爷你不公平……不公平……

他惊慌地伸出手,被猛地我挥下,混暗的黑眸带着痛楚和恐慌,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别用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我……不要,之媚,之媚……我们离开这里……好吗?好吗?”脚步踉跄向前走了一步。

我退后一步,恨恨地看着他:“滚,我不想看到你!”声音刚才的吼叫变得嘶哑。他……背叛了我,背叛,背叛……我最恨的背叛!

强健的身躯猛地颤抖,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呜咽笑着:“别……别开玩笑了,我是你相公……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啊……娘子,娘子……”大滴大滴的泪水顺著脸颊落了下来,他反手用袖子擦着泪水,而泪水却如涌泉般流个不停。他一直笑着,一直笑着,似乎我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其实,他也明白,我们回不去了。

闭下双眼,嘴唇有些发抖,紧握着双拳,感觉指甲已深入皮肉中,却全然不知痛。“你的娘子……在外面吧,你们的孩子快出世了吧……”而我的孩子注定少一个父亲。

“不……不是,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他跑过来,紧紧将我锁在怀里,使我不得动弹,他的身子僵硬地岩石,眼中是狂狞的疯狂。

“滚——你给我滚,就算要走,也我自己一个人走,也不会跟你一起!你滚!”我使劲想挣脱他的束缚,他却是文风不动,我不断地疯狂踢打着他,最后头发散了,手打痛了,他的脸颈间被我抓伤了多处,血丝泛出伤口,却没有听他吱一声。渐渐抓够了打够了,情绪缓和了些,但心中的痛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放开我,放开我!”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仍是带着恐慌,嘴唇泛白:“你说过,不管怎样,你都会不离开我……”

回忆起以前的幸福,想到他的背叛,心变得更凉:“前提是……你不会背叛我!”

“我……我仍爱你……我跟她……”

深吸一口气又说:“我知道……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只是我没法接受这种制度,我以前说过,我要我的爱人是专一的……你却背弃……你们孩子都有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你回去吧,回去当你的大少爷!滚!”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反手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深深地五指痕,好像要溢出血来,红得吓人。

他仍是不动,好像身上的伤是别人的,神情越发恐慌,眼神充满悲伤:“我……不是故意……他们逼我,总是逼我,说我如果不……就会……就会……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的……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他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有丝绝望。“我给你唱歌……好吗……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

“够了,够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住口,你住口,啊啊啊——我不要听——不要唱了——不要唱了——”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是讽刺,背叛的讽刺……啊——这首歌……我不要听,为什么要给我幸福,老天爷!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要让我呆在这里?我要回去——啊——不要唱了,不要唱了——

他停止唱歌,紧紧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间嚎嚎大哭起来,呐呐地:“之媚……之媚……之媚……”

“不要叫我名字……不要叫我名字……”两滴凉凉的水珠滑到下巴尽处,心揪痛地难受,感觉某种东西掐得我快窒息。

木门被推开,女人挺着大肚子挤进,声音充满幸福兴奋:“相公,小孩在踢我耶……咯咯!”

抬起看向女人,突然有种嫉妒她的感觉……

“啊啊啊啊——鬼啊——”女人惊呼大叫颤抖着指着我,双瞪地如牛眼般大,双脚生在那般。

下意识摸了摸脸,我又变丑了吧?转过头看着痴迷盯着我的男人,湿润的眼眶流出水晶般泪,水粗糙的大手滑过脸颊,嘴角微微上翘:“你是最美的……最美的……”

我则过脸,冷声:“我不会再笨得相信你的鬼话!”突然猛地推开他,退后几步,转头看向仍是呆住的女人,她双手护子挺大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抚摩着肚子,孩子,你注定没有父亲,因为我不打算原谅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我就离开这里,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转身走向门……

“你要去那?”恐慌地声音有些颤抖。他猛地拉过我,紧紧扣住我的肩,逼我直视他的眼,我看到他眼中的哀求,可是已经晚了……

“离开这里……”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不……”

“哎哟,相公……我的肚子好痛啊!孩子……孩子……”一旁的女人抱住肚子痛苦大叫。

熊逸霖缓过头,眼中竟然是冷漠,丝毫没有挽她的意思,冷清的声音有些嘶哑:“周音,这个孩子我从没有想要过……”

我微愣住,目视着一张冷漠透出几分恨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周音或许不敢置信他会如此冷漠,华贵的装容有些扭曲:“啊……你——她有什么好?她有地位吗?她没有这个血统……她能为你传宗结代吗?只不过是个下贱东西……啊……好痛……你娶的人是我……”

“住口,住口!”紧握地拳头青筋暴起,大声撕吼。

周音涨红的脸变成铁青色,带着恨意睇了我一眼,随后对熊逸霖妩媚地笑道:“呵……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她不只过是你的……玩耍……”

他慌张地看着我,转头瞪大红眼怒吼:“我……没有!没有……”

周音不理会他,艰难地支着桌子,咬着牙脸上带着笑:“哈……你给我说,她就像以前那些女子黏着你不放……是个下贱东西……你还说她很脏……你还说你爱我……哈哈……”

“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啊——啊——我没有!之媚……我没有,相信我……”他抱着头疯狂大吼,痛苦地看着我。

微微颤抖……半晌才吱声:“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啊……啊——”他疯狂大哭大叫。

周音看着他痛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缓缓蹲下来,颤抖着抱住自己,我想我们都快疯了……这场战争我只能输。

“猪妹……”焦急的男声,一件大袍子搭在身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他是来帮我了吗?

“啊——好痛!”周音手指抓住桌角,痛苦大叫。

熊涨立刻紧张地将她抱起,转头对熊逸霖说道:“她可能要生了……”

熊逸霖停止大笑,脚步踉跄,恶狠狠地瞪着他:“为什么要她来这里……你答应过我的……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为什么要逼我?”

熊涨神情有些暗淡,嘴唇有些颤抖,满脸的愧疚:“对不起……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孩子出生……”

熊逸霖神情涣散摇晃着走向我,伸出微颤的手,后又顿了顿,苦笑收回手,低语着:“我还有什么资格碰你……连我自己都觉得脏……”

“大少爷,孩子快出生了……快去找产婆……”

熊逸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后垂下眼睑,冷声道:“这个孩子……是你们熊家的,跟我没有关系!”

熊涨微愣,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和痛苦。

“啊……你怎么这狠心啊,他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啊——”周音苍白的脸全是泪水。

挽回

熊逸霖眼底深处沉重的忧郁让人感到绝望,颤抖着泛白嘴皮抬起头看向周音:“我恨你们……我恨你们——”犹如暴风的恨意让一直稳如泰山的熊涨震撼,脚步踉跄后退一步。

空气中气氛变得沉重……我抖擞着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一脸痛苦的周音,孩子迫不及待想出来,如果还不找产婆,或许就是一尸两命。转过身走向门——

“要去那?”他的声音恐慌绝望。

抹了抹眼角的泪,背过他冷冷道:“请产婆——”

“不要你去……你恨我……你只会害我——你想杀了我——啊——”周音躺在床上大叫着。

冷冷转过身眯起双眼:“你有资格让我害你?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人也没有资格,在我眼中,你们现在不过是陌生人……恨一个人只会浪费我的感情,对于你们我不想再浪费我的感情——孩子……的生命你们不能剥夺!虽然他对我来是背叛的证据……”转身推开木门,不理会已经呆住的他们,随后听到熊逸霖撕吼声和猛烈的撞击声。陌生人……我能将他们当作陌生人,只是……我的感情能收回吗?

很快我找到了产婆,拉着她进了屋,看见熊逸霖神经呆滞地坐在椅子上,手背血迹迹斑斑,十分刺眼,屋内一片狼藉,看来都是他的所作所为。他转过头看见我,立刻眼前一亮,站起身走向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神情黯淡下来,痴痴地看着我。

走吧,夏之媚——你留在这里,只有增添痛苦,一个人来的就应该一个人走,幸福不会落在丑女身上,摸着脸上的面罩……我又带上了这东西,这才是我,孤单一个人才是我真正要过的生活。

“男人都出去,都出去……”产婆大声扯着嗓子吆喝屋内的男人们。“熊夫人——你去打盆水来!”她一边安抚着周音一边转过头对我说。

周音微愣,脸上是嫉意,大吼:“你是瞎了眼吗?我才是真正的熊夫人——”

“对!”我应和道,“她才真正的熊夫人……我不过是个丫鬟,我叫夏之媚,请叫我夏姑娘!我去打水!”不理产婆的惊惑,也不想看熊逸霖的哀伤的神色,转身离开屋子。

前脚离开屋子,后脚就有人跟上来,停住脚步,他亦停下,似乎只是想跟我保持距离,拐进厨房,准备生火烧水,他抢先一步接过手,说:“我来!”

以前,都是他生火,不让我做是怕弄脏我,现在……却是一种讽刺。“也好!毕竟这是你的孩子!”我退后两步冷冷道。我要将你当作陌生人,我要收我所有的感情,只是……这样能做到吗?为什么心还是痛,看到他还是心酸,这里一草一木都会让我想以前的幸福……

他僵硬着身子,却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我们沉默很久……

“真的……回不去了吗?”哽咽的声音充满恐慌。

这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他扬起头,深遂的黑眸流露出害怕与悲伤:“回不去了吗?之媚,我们离开这里……忘记一切,不好吗?”

“回不去了,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小鸟,此时我真想变成一只小动物……至少它们的感情是直接的。

“一辈子……一辈子……真的要一辈子吗?我……我爱你啊,我爱你——如果,就因为这个就失去你,我不甘心……夏之媚!”他站起身靠近我。

偏过头不愿看他眼中痛苦哀愁,只是淡淡地说:“很抱歉,我不想和你再多谈……现在你在我眼中不过是陌生人……”

他脚步踉跄了一步,苦苦笑道:“只是……只是陌生人?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害怕失去你……是他逼我,他们说要一个孩子继承家业,所以……所以他们逼我……”

“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冷淡地从沸腾的锅里打出半盆水,白白雾气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晰看到他满手血迹的手背,很痛吧……为什么不敷药?突然袭来的心痛,才发现我还是很在乎他……我无法将他当陌生人。

“我……”他激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别离开我,求你,我愿意弥补……”

“弥补?你用什么弥补?用银子?还是用那颗虚假的心?”端起木盆的手微微颤抖,隐藏着自己难以压抑的情绪。

“那么你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原谅?”双唇苍白,握紧的拳头渗出鲜血,眼底幽暗死寂。

“怎么……都不可以!”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抬起头逼视他,淡声道:“现在你的儿子要出世了……请让开!”不愿再看他苍白得仿佛透明的面容越过他离开。

打开门木,看到床上的女人惨白的脸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痛苦的大叫着,手使劲揪着床被……那张床有我和他缠绵的回忆,如今却变成另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地方,心隐隐作痛,我还是放不下,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只怕会崩溃……我要离开这里,放下水盆,转身离开。

我承认我在嫉妒,嫉妒那个女人……嫉妒她高贵的身份……嫉妒她的一切……

胸口狂乱地燃烧着嫉意和沉痛……

翻滚着……压抑着……

“……你要去那?”衣袖被一只小手怯怯地扯住。

不知不觉已走到客栈门口,扭过头看向小手的主人,是周纱,她也来了!拉过揪着我衣袖的手,低笑:“你也来了!”

冰凉的小手伸向我的脸颊轻抚着,温柔的眼神带着疼惜,声音有些哽咽:“妹妹,你哭了……”

她跟熊涨一样温柔……她是个好姑娘,应该幸福。我侧了侧脸,内心处深有些抵触她的接触,淡笑:“好好照顾涨兄,他爱你很久!”希望他们能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紧紧拉着我衣袖,身子缓缓滑下,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现在的我已没有心情听她哭喊下去,心乱如麻只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然后忘记一切,忘记幸福,忘记痛楚,忘记背叛……永远忘记他。

“妹妹,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表哥不会要姐姐……如果不是我,表哥也不会这么痛苦……妹妹,是我的错!”忽然双眼微闭,停止哭泣,软瘫在地,她晕了过去。

紧张抱住她柔软的身子,扯着嘶哑地声音大喊:“熊涨!熊涨!”

片刻,熊涨和熊逸霖紧张地跑向我,一个抱起已晕的周纱,一个紧紧将我锁在怀里。熊涨只是睇了我一眼,抱着周纱上了二楼,而身边的男人却文分不动。“放开!”

“你要去那?”他的声音带着怒意,紧紧扣住我的双肩,强迫我直视他,“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

“是——”怒火燃烧着我,我始终无法平静愤怒的情绪。

“你想离开我,是不是?”眼底深处的痛楚竟然让我有些心软。

我扭过头,深吸口气平息狂乱的心跳。“是,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你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

“骗子,骗子!”疯狂地摇晃我的身体,声音越发恐慌起来,“你关心我……你爱我……你心痛我,对不对?”

“不对!”与其互相在折磨,不如早些了断。“我这才发现……你只不过个混蛋!混蛋!”

他拽着我拉我进一间小屋,这里客栈的贵房,嘭的一声将门紧锁。“你干什么?”想关着我?

他转过身,深遂的黑眸透出危险,我惊恐地后退。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声音藏不住激动的情绪:“对!我是混蛋!我以前干尽了坏事……虽然我没有杀过人,却害死不少人……我是混蛋,没遇见你以前,我一直过着腐烂的生活,尽干些龌龊的事……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下贱事我……我也干过,我承认我不是好人,我是坏蛋……我知道像有着这样过去人……不配拥有你,所以……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知道你讨厌……讨厌我这种人,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

“够了,我不想听,我要出去!”我知道,他以前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对于他的过去也没有兴趣听。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力量拉回,耳边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不敢告诉你……他就以此来要挟我……甚至用你的生命,我不敢冒失去你的险,所以……他答应过我,看好她,不让她跟来,没想到……”

“你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用我的生命要挟你?你还如在事前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他身子有些僵硬,“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我什么也愿意答应!”

“不!本来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

“如果你硬要离开我,我只好……折断你的翅膀!”耳边的男声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害怕地颤抖起来。

我被他囚禁起来,他将我封死在屋内。“如果……这一辈子你也不能原谅我,那么……就恨我一辈子!”这是他离开屋子时对我说的话,他已经疯了,全然疯狂,为了困住我,他……已经失去理智。而我何尝又不是疯了……

大口喘着气,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恨,恨,恨!我讨厌这里——我想我快崩溃了,呆在这里,只会让我想他的背叛,他的不忠,熊逸霖,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一辈子!我将屋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大声撕吼着,“熊逸霖——熊逸霖——你这个王八蛋,放我出去!熊逸霖……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

门口窗户倒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划过窗户,声音低沉又一丝哽咽:“恨吧……恨我吧,只有你对我还有感情……只要你还记得我……只要我在你心中还有个位置……只要你还在我能见地方……那就足够了!”

我使劲拍打着门,撕吼着:“放我出去!熊逸霖……我讨厌这里……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门后传来他低低的苦涩笑声:“恨我……好……我不敢奢求你爱我……只求你能恨我……”

“为什么要给我幸福,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宁愿你给一刀来得痛快!”不知不觉我已是泪流满面,滑坐在地上看着门外的人影。

“对不起……对不起!”他缩坐在一旁,将头埋在膝间。

“对不起有什么用?”握住红红的拳头,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道:“我要的一颗真心……你已经给不起了……已经给不起了,所以,请你放我过!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放你自由……”门外的他环抱着自己的肩,不断哆嗦着。“不能……我不能,放你走,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捂住耳朵拒绝他带着哭腔的绝望声音,话语像一把匕首向他刺出:“你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离开这里,我一辈子要离开你——我讨厌你,我恨你。你离开我,我不知道你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离开你后,我会活得比现在好,比现在快乐,因为一辈子不用看到你……”

人影猛在颤抖,隐约看到他苍白的脸,颤动着嘴唇,坐地上爬起来拍打着门,撕心裂肺地吼着:“你怎么这么残忍——夏之媚!你怎么这么残忍……我爱你,我爱你……我不得不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怎么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你能原谅我……”

“放弃一切?哈哈哈——熊逸霖,告诉你,就你的命摆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要,我也不会原谅你——”已经失去理智的我大吼着。

他又一次滑坐在地上,呐呐自语:“命……你也不要吗?好痛……我的心好痛……之媚,我好痛——”他弯着身子倒在地上,“我没办法放你走……只要想再也见不到你,我感觉到我整个人都疯了,想到或许有一天你在别的男人怀抱里……这种痛我恨得杀了自己……我不能放你走……”

“熊逸霖,我要我的自由……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已经有娘子,有了儿子……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没有,没有,我的娘子只有你一个……我没有娶她,我没有!”

“你们也有了夫妻之实……”

“之媚,你听我说……我……”

“我什么也不想听!放我出去!”一阵旋晕,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孩子……我有孩子……

门外的他慌张地爬起身,打开门:“之媚,怎么了?别吓我……” 狂狞却泫然欲泣的面孔,他的两鬓又多了几缕白发。

“放我出去!”

他装作没有听到,抱着我上床,手指颤抖着抚着我的脸颊,我偏过着头,倔强的咬着唇瓣:“放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

感觉他脸色更加苍白,手指抖得更凶,声音苦涩低沉:“你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放我走!”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强健的身驱变得有些佝偻,感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放我走!”

他僵硬着背落荒而跑,珍珠般水晶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这滴泪是苦的……可是,我又何尝不苦……

“咔嚓——”地一声,我知道我又被锁住,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滴流失……

梦中……

我隐约听到他的哭声,然后是一阵阵的怒吼声……最后我听到一声声绝望的哭叫,让人痛彻心扉……却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欢喜声:“是个男孩……是个男孩……我生了个男孩……”好痛……好痛……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打着颤,窗外一片混暗,已经上晚上了……桌上有着几盘清淡的小菜,但……屋内却没有他的人影,他……他在那?心脏紧缩,手掌收握,我还是在乎他……

半刻,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他回来了?我惊慌地躺回床,紧闭双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害怕,还是在逃避……

听到两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夫……你快快看看我娘子,她一直睡,一直睡……我怎么也叫不醒……”

“这位公子不必惊慌,待老夫看看……”说着,感觉一只手向我伸来。

不——我不能,我的孩子不能让他知道。我慌张睁开眼看着被我吓呆的老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手:“不必了,我没事,还请大夫请回,麻烦你了!”

老大夫微惊,后又恢复到平静的样子,连连点头笑道:“没事就好,那老夫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熊逸霖松一口气,走到我跟前,笑道:“你醒了就好!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来……尝尝这个!”说着,端起身后的小碗走向我。

我侧过头,冷冷道:“我不饿!”

“吃一点!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滚!我不想吃!”大手挥过去,打翻了他手中的碗,热腾的米粥贴在他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块,他却像没事似的,仍然笑着:“难怪你不吃,原来是冷了,你等会,我再去煮一碗来!”说着,他收拾着地上破碎的碗。

他是大少爷,他是熊家大少爷啊!他当初是多么一个高傲的人……我心痛地说不话,熊逸霖,熊逸霖……“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做回你自己……”

他抬起头,手中握着尖锐的碗碎片,一用力,血从手缝中流出,滴在地板上,他却还是笑着:“我回不去了……我一辈子都栽在你手上……”

我不知道自己躺回床上,不知道怎样吃下他送来的粥,却清晰记得吃后将其全吐了出来,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抗拒吃任何东西,吃了便吐得个精光,他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

“之媚!吃点东西!”

“放了我!”吃了也没用!

“吃点东西,好吗?你己经饿了二天了……”

“不——我只要你放了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

“你不要做这样的幼稚的行为,我……早已心碎!”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孩子,孩子,对不起……妈妈吃不下去饭,我吃不下……

“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开你!”

“……那好吧!”

“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我求你!我求你……”

这个声音我曾经在梦中听过,看来我的梦是真的,真的……

直到熊涨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对不起!”

离开

“对不起……”修长的身影,低沉的声音。

“滚!你来干什么?” 熊逸霖反映很大,站起身紧握着拳头,双眼怒瞪,似乎面对的是仇人般。

我多多少少猜到是他逼熊逸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他一直只是在利用我……朋友,我唯一认定的朋友……也背叛了我。

“能让我和……说她两句吗?” 熊涨仍然是那么温柔,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愧疚。

“不——”

“我想听听!”支起虚弱的身子,眯起双眼,我要知道,他对我又有什么解释。“你出去!熊逸霖,我想听听他所谓的‘对不起’!”

熊逸霖双拳松了又握,最后点头走了出去,深深地睇我了眼关上了门。

“对不起……我……”

更痛了,朋友的背叛,爱人的背叛……已经将我整个人摧毁。“你的对不起何来?”

“是我……逼他……是我,用他的过去,用你命……逼他……”他眼角闪着泪光,胸腔起伏……

“还有呢?”我已经猜到,却没有从他口中说出来……心却那么痛,喘着气,满脑子都是“背叛”两字。

“为了纱儿,我不得不这么做,大夫人……”

为了周纱……又是为了周纱……背叛,背叛。“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借口,我不想再听了,我累了!”躺回床,轻闭上眼,侧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几天,泪水就像自来水一样,说来就来,该死——我变懦弱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做些什么能弥补你……我知道你或许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离开了,他又开口了:“大少爷……这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一直守在你身边,或许是怕你离开,每晚他是恶梦醒来,却不敢发出大的声响,他是害怕吵醒你……醒来后,他一个人靠在你床头,看着你的睡颜,咬着唇静静地哭……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们,但……只求你能回头看看他,我想他这样……迟早会疯掉……”

“你是来当说客?以前,你为他说好话,是为了周纱,这次……是不是也是为了她?”被子下的手紧握,指甲深深刺进手掌。

“……不,不是,我……”

“恭喜少夫人喜得贵子,你们应该很高兴吧!我累了,我想睡了,你出去!”

半响,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后又顿了顿:“大夫说……我不能生育,为了传宗接代,不得不……而你的身世不明不白,大夫人她……”

“出去!”什么传宗接代……你们又可知道我肚子已有一个熊家血脉,只因我的身份低微配不上熊大少爷,这该死的古代,该死的门第思想,该死的三妻四妾……我真的不适合这里,我想回现代,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我要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现代……或许我这是在逃避,但总比呆在这里等崩溃来的好。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是以背叛来结束,我该后悔?或许再回头我也会这么做。我该怨谁?或许谁都没有错。越幸福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只越痛苦……

朦胧中听他和熊逸霖的对话,隐约似在争吵,渐渐的又平静下来。紧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对方在床头停了下来,弯下身听到了带着鼻音的低沉声:“我该怎么办?看着你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我更加不能原谅自己。放你走……或许,正如你说的,你离开我后会活得比现在好。可是……没有了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宁愿自己已经睡着觉,听到他的这番话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痛……

压抑……颤抖……

我和他已经回不到幸福的原点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渐渐我开始吃东西不会再吐,心理不在排斥,而是想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现代,身体也慢慢变好起来,他似乎也开始松手,不再强制囚禁我,却看到他越发不安,或许他也猜到了,我即将离开。周音我再也没有见过,或许是他们不许她再接近我,或是她还在喜得贵子的喜悦中。周纱来找我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哭着对说“对不起”,请我原谅,我总是不言不语,或许……现在的我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们,无法用心去原谅他们,背叛者,是我心中的痛。

“你要走?这里是你的家!”终于我还是决定离开,收拾好包袱却被他拦住。

留下来只有痛……“家?这里不属于……我,你有……你自己的家!”

“你要离开我?”他明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但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对啊……”飘渺的声音让我无法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我现在真的不堪一击。

“除非我死!”他始终还做最后的挣扎。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逼向自己的颈间,一用力,划过皮肤,流出殷红的鲜血。

心跳咯噔一下,只觉双手刺痛,听到自己冷清的声音:“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我不会留下……”

“放手!放手!你在流血!”他害怕地颤抖着手,惊恐在看着我手,这时我才知道,我的右手紧握住锋利的刀刃,血染红了整把刀。

夺过他手中的刀,甩得远远的,又听到自己说:“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留下你!”他拉过我受伤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我只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满脑子都是离开,离开。

“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放弃吧!”

“如果等……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等到你原谅我那一天!”

“永远也没有那天!” 永远也不想回到这曾经让我幸福又让我痛苦的男人。

远远在听到他绝望的哭喊声:“夏之媚——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害怕自己会心软。不知走了多久,漫无目的地游荡,我该去哪?我怎样才能回到现代?孩子,希望你能坚强,乖乖在呆在妈妈肚子里……别离开妈妈,现在我输地只剩你了。

“夏姑娘!”

抬抬眼皮,低笑了一声:“原来是……虚掌柜啊!”满脸的皱纹的老者,熟悉的笑容多几分怜惜。“……我应该听你的,或许我不会这么痛!”看着手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这种痛我能感觉到,但另一种痛……是埋在内心深处,掀不得、触不得,只能等它慢慢腐烂。

“苦了你!你现在想回去吗?”

“你能帮我吗?”死寂的心燃起新希望。

他笑了笑:“或许我能!”

梦1

是梦……熟悉的两个声音……隐约看到两道身影。

“涨儿……大娘也是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看待,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大娘知道你情系心于纱儿,可是……唉,你知道的霖儿又倔得很,非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丫鬟,虽说老爷已经去世,但怎么说曾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能让熊家大少爷娶一个丫鬟当妻,她当妾都没这个资格,说出去只怕别人笑话……怪只怪我没有为老爷生个一男半女,而你又……唉唉……要是断了香火……唉,我怎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大娘言出何意?”熊涨仍是稳如泰山,面无表情。

“音儿乖巧懂事,心灵手巧,而且又有孝心,是个好姑娘,跟霖儿是郎才女貌,我想既然你和纱儿两情相悦,我也不想棒打鸳鸯,呵呵……我将纱儿许配给你,可好?”

熊涨微惊,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大夫人,握紧拳头,内心翻滚着压抑着某种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大少爷不会娶周音姑娘!”

“呵呵……这事你应该有办法吧?”

“大夫人,我没有办法!大少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大夫人轻笑出声,吹散杯中漂浮的茶叶,道:“好了,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非娶音儿不可,而纱儿……”抬起眼皮,温柔一笑,“……非嫁不可,若你不愿当新郎官,我只好另寻他人……听说山西陈员外可喜欢我家纱儿得紧哦,非要纳她为妾。好吧,我累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熊涨紧握的拳头颤抖着,垂下眼皮,作揖低声:“是!”退出房间,关上门,清风吹起长发,遮住他的双眸,水晶般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手背上缓缓散晕开。“对不起!我知道我将永远失去你这个朋友……对不起!”

背叛……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爱情……

该死的心痛——

朋友……我还该相信朋友吗?

“妈妈,哈哈哈……哈哈哈……”童真的笑声将我拉回现实,睁开眼看着肥肥的身躯正慢慢攀在床沿,白嫩嫩的肥手抓住床单,睁大无辜的双眼,傻傻的笑着。

他是我儿子,叫雷洛,父亲是雷浩——

已经回来五年了,洛洛也四岁了,记得五年前——

“你真能放下一切?”虚掌柜仍是笑着,笑意却传达不了眼眸。

看着手上缠着的白布,手还是痛,心更痛,留在这里只有痛苦,我只是个女人,已无力再扛下去,我只是个女人,一个懦弱的女人,现在的我不堪一击,满身伤痕,我想痛哭可是流不出泪,我想大叫可是叫不声,我想恨却无法恨下去……我只不过是个女人,平凡的女人,我不坚强。“能!”坚定而肯定,就算不能坚强也要变坚强,因为肚子还有个小生命……为了他,努力活下去,这是母爱。

虚掌柜抚着胡子,深思着,半刻抬起头笑道:“这也许就是你们的命运……要知道这次回去将永远不会回来!”

永远不会回来,永远不会回来……这样也好!缓缓闭上眼,再见了!我生活了三年的时代……“虚掌柜,能不能在我走后,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这个时代再没有夏之媚这个人!”

“恩!睡吧,等醒来就一切就变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虚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好好把握未来……未来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再见……”

再见!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看着熟悉的现代科技,心中有一丝激动又几分惆怅,我回来了!

“你醒了?”笑容可掬的小护士看着我。

“恩!”

“你的丈夫一直在外面,我去叫他来……”说着小护士匆匆跑了出去。

丈夫?咯噔——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走进一名陌生男子,一米七的个子,平凡的五官,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你醒了!”男子只是淡然点头走向我。

“醒了!”更是疑惑不解。

小护士捂着偷笑:“小姐,你不知道你老公抱你进院那个紧张劲……宝宝很健康哦!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说完,退出前还向我拼命眨眼。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平空来的“丈夫”,上下打量着他,隐约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丈夫?”

“我是女人!”她的声音懒懒的,酥醉入心,有一种定神的奇特效果。

“女人?”我并没有太多惊讶,眯起双眼等待她说下文。

她静静地盯着我看,平静叙述道:“我要一个身份,你的孩子要一个父亲!”

“你为什么要装成男人?”孩子要个父亲?真的需要吗?

她慵懒的瞇起微蒙的眸子,嫣然一笑:“因为我在逃避!”

我微愣住,没想她这到坦白,也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风情……更加好奇平凡五官下的真实面目。“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很丑!”摸着脸上多一块奇怪的东西,刀疤?什么时候……我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你……”

“是我!”

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现代也有人会易容术,“你脸上的东西是也是假的吧?”

她只是笑而不语,就这样,我们达成协议,开始新的生活。

“妈妈,你在想什么?想什么?”肥肥的身子钻进被窝里,小手挽着我的颈子,湿湿小嘴凑了过来。

“安份一点!”掐着他胖嘟嘟的脸颊,看着有几分神似熊逸霖的小脸,还好,他长得不像我,不然就丑得无法见人了。

这小家伙从生下来开始就不安份。还在医院的婴儿房时,他一哭,其他小婴儿也跟着哭,忙得护士小姐,一个头变两个大。待婴儿室里哭声此起彼伏时,他躺在小床上挥着小手咯咯地笑,似乎看着其他人忙碌着,他高兴地不得了,气得护士小姐哭着向我投诉。待他几个月大后,他便会认人了,看见美女就笑咯咯地,嘴里还停吐小泡。还好,我抱时,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咯咯地笑,虽说他老妈不是美女,但是十月怀胎生他下来,怎么说这种感情不能抹杀掉。一岁左右开口说地第一句话:“煤(美)女……咯咯!”额头出现三条黑线,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在他二岁时,就自动追着美女跑,嘴里还滴嗒滴嗒流着口水,整个一副色魔样。在他三岁时,他便知道摆什么POSS吸引女孩子,每天对着镜子不停的换POSS,经常甩甩头发对我说:“妈妈,我帅帅!”现在四岁时,竟然是幼儿班的偶像情人。只想扶着额头感叹,为什么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早熟?

“妈妈……爸爸呢?”洛洛揉着被我掐红的脸颊,一副哀怨样。

“捉坏人去了!”对雷浩的身份我不隐瞒洛洛,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个女人,这是我们三人的共同秘密。雷浩很疼洛洛,但我却觉得她是透过洛洛想着另一个人,或许就是她逃避的那个人。

“妈妈……不去上课吗?”

“不去了!今天休息!”亲亲他粉嫩的脸颊。因失踪了三年之久,恐怕也是被退学了,无法再呆在以前学校,只好将以前的书翻出来,自考上大学,而现在正混在研。父母在我失踪的三年中仍然有给我卡上汇生活费,看来他们的女儿失踪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几年下来,卡上也有了几十万,想想我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坐着享福吧,这样比古代当丫鬟强,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呵……我还是放不下,尤其是梦醒之后,更加忘不了他。此时,原谅与不原谅已是枉然……就算原谅,心中仍有刺……仍会痛……如果没有背叛……或许是幸福的。

校草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如果不是我……”

“猪妹……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伤口已经开始在腐烂……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没死……我不相信……”狂啸的咆哮声,他的声音只有死寂的绝望,慢慢坠入地狱……

心痛……为什么还会心痛……熊逸霖,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仍在我记忆中挥之不去?为什么心里仍装着你的名字?我想忘掉你……

“妈妈!”冰凉的小手抚着脸颊,湿湿的吻落在耳边,发出“啵啵”的一声。

睁开眼,拍拍正调皮的在我耳边玩吐泡泡游戏儿子。擦拭脸上的口水,抱起洛洛,扳着冷脸低声叱呵:“一点也不安份!”说着,惩罚的扯掉他自己刚梳好的小马辫,这小家伙从三岁时,就不许其他人对他的头发,不然会发大火,当然除了我之外,我就喜欢“欺负”他,谁让他和某某人太像了……呵呵……

洛洛撅起小嘴看着自己的小辫子已散开,立刻不满唠嚷道:“妈妈!不要碰我的头发!”

躺回床,双臂枕的头下,淡笑道:“哼恩……反正都散开了,重梳了!”

洛洛鼓小腮帮子,坐在我肚子上,怒目瞪着我,似乎在说“坏妈妈,妈妈坏!”好啊,小家伙跟你老妈比瞪眼,是不?咱俩就比比!眨眨双眼努力瞪回去。半刻,他竟然眼都没有眨一下,而我双眼又酸又痛,人老了……好吧,我放弃,坐下身抱住儿子肥肥的身子,摸着他脑后的散开的小辫,叹了口气:“说吧!你要干什么?”

音落,圆瞪的瞳眸笑眯成一条线,小家伙用手搂过我的颈子,爬在我肩上,咯咯地笑着:“妈妈……我要去看江兴涛叔叔!”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子真难跟我比瞪眼的样子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兴涛是谁?很耳熟……好像在那里听过?好像是……

“大明星……好帅好帅……叭啦……咯咯……”

这么小的孩子也追星……我真应该好好注意他看电视的频道,只许他看单纯的中国式动画片,扼杀他走向花花公子这条他老爹的后路。“明星不是天天能在电视里看到吗?”

“不要……不要……我要去看现场……”他忽然大哭起来,耍赖搂住我的颈子。“看叔叔,看叔叔,我要叔叔!哇……”

头痛!这小家伙最拿手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每次吵得人恨不得将他塞进肚子里去,当作从没有生下他过。“闭嘴!”头越来越痛了,我后悔千百回,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

“不……哇……妈妈你吼我……哇……我要叔叔……”眼泪鼻涕唰唰下流,整个人泪人儿。

头更加痛,心想,这个江兴涛到底是何许人也?帅哥?我儿子不是喜欢美女吗?什么时候转兴喜欢男人了?难道……难道……他转变了性向?从小就向BL发展?不行,我得遏止住他不正确的性向。挂起笑容,胡乱找块布往脸上擦去,轻声细语道:“宝贝,该天妈妈带去看美女姐姐,蔡依林?陈慧琳?张柏芝姐姐可是大美女哦!”

泪人儿愣了愣,后撇着小嘴,双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指着我手中布:“妈妈,这个好像抹布?哇……我的脸……不帅帅了……哇哇哇……”诱惑不成,这下倒哭得厉害了。

甩掉手上的抹布,该死的是谁把抹布拿到卧室的。这个小子一哭就哭出得没完,本来一个好好星期六休息也不成,头痛!“别哭了!”

小家伙哭得兴奋着呢,怎会放弃呢?“我就哭……妈妈不爱我……虐待我……我是命苦的小孩——兴涛叔叔,兴涛叔叔……”

这家伙,以前都叫爸爸的,现在就直接叫偶像名字了,还说虐待他,这死小孩,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生下他!“去——”为什么心软?唉……或许是他是我儿子,或许是这张脸和他太像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立刻展开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发出咯咯地笑声,搂住我的脖子,小嘴凑了过来——

“等等!去洗脸,你这样子好丑!”捂住沾满泪水和鼻涕的小嘴。

音落,肥肥的身子翻过我,跳下床跑进卫生间,嘴里还哇哇嚷着:“我的帅帅……妈妈好坏……用抹布擦我帅帅……”

嘴巴不断抽筋……他果然跟他老子很像,性格很恶劣……而且又好色!老天爷,你能不能让我彻底忘了他?为什么还派一个跟他很像的小恶魔在我身边?头痛!

卫生间侧处伸出小头:“妈妈……快点,快点!”

“恩!”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看着矮胖的儿子站在小板凳上认真梳着小辫,亲亲他的肥肥的脸颊,接过手帮他梳起小辫。洛洛,虽然你惹人讨厌,但妈妈还是最爱你!

“妈妈……咯咯!”洛洛跳起挂在我身上咯咯地笑着。

“下来!我要刷牙!”他整个调皮蛋,肥肥地双手把我的长发弄得凌乱,看起来像个女鬼,他是报复我扯掉他的辫子,臭小孩!

洛洛松手安全落地,双手背于身后,偏着头笑道:“妈妈,今天不要带那个东西好吗?妈妈样子漂漂……”

微愣,看着镜中的我,没有刀疤,平塌的鼻梁,高额,暗淡无色的厚唇,脸颊有少数雀斑,黄黑的肤色,脸似乎有些不同……这张脸不断在变化。

“妈妈越来越漂漂……”

那是妈妈越来越爱你啊!

最后我还是选择带上雷浩为做的软皮面罩,在外面我总是带着这个,我可不想被人认成异类。整理好一切,拉着小调皮冲向指定的售票处,到了目的地,才发现人山人海,排队也排了几条街,这个江兴涛……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汗颜!拗不过倔强的小家伙,排了近几个小时队(还是洛洛使用个人魅力插队进去的)终于买到票,座位视野虽不好,但总算能看到人影,洛洛捧着票高兴了半天。老天……他可能是最小的追星族了。

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8点,洛洛早在下午5点左右就开始准备,又是梳头,又是换衣,没差给自己化妆了。雷浩在一旁不解地问:“洛洛,你这是干嘛?”

“我要去见兴涛叔叔……咯咯!”兴奋地挥着左手,捂着嘴咯咯地笑。

“谁?”雷浩偏着头看着我。

“大明星的演唱会,你要不要去?”那我就呆在家里看电视了。

“不去!”她眯着眼,朦胧的黑眸透着笑意。“我在家里看电视!”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像一只懒懒的小猫,谁会想到在外面刚坚,而回到家后却有着慵懒的性感,或许是谁也没有想到她是女人吧。

“你真的精神病?”谁会相信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有精神病。

她毫不在意地抬起眼皮,双颊潮红,眼光有些迷离,神情慵懒笑道:“是啊!所以我才会逃!你不会现在才想起怕我吧?”

轻笑出声:“有段时间我何尝不是疯了!只是觉得……几年来没见过你发病?难道你一直逃下去?”几年来,看她做什么事都是懒散散的,但每件事她却做得十分完美,真难想象她患有精神病。

她缓缓神色暗淡侧过头,淡淡笑道:“是啊,难道我一直逃下去吗?他应该长大了吧!”

“妈妈……快点,快点!”洛洛跳上我的身,抱住我的脖子。

“你想勒死我啊!”我笑着拍他的小屁股。

“咯咯,妈妈……GOGOGOGO!”他挥着兴奋小手。

他身穿我前几天为他买的小西装,颈间打着漂亮的蝴蝶节,小辫也梳得十分漂亮,他这是打算去约会吗?“走吧,给爸爸说拜拜!”

“拜拜!”洛洛一蹦一跳拉着我向门外走。

“再点回来!路上小心!”她爬在沙发上挥着手臂。老天,美女就是美女,做一个动作看起来也是那么唯美!

抱着兴奋洛洛进入场地,黑压压的一片,再次感叹江兴涛的魅力无穷啊!迅速找到坐位,洛洛拍着手盯着舞台,高声喊着:“兴涛叔叔!”人还没有出场有这么兴奋吗?我兴趣缺缺地靠在椅上,这还不如我在家里电视来得好,拿钱活受罪。

等了十来分钟,八点整,主角终于出场了。

舞台顿时弥漫出烟雾……在舞台中央的圆台缓缓升起……透过雾隐约看到一抹人影,在他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不是我以前学校的校草吗?他现在改行当明星了?

梦2

“大家好!我是江兴涛——”低沉的男声回荡在大馆内。

音刚落,台上台下的听众兴奋不已高声喊着他的名字:“兴涛……我们爱你!永远爱你!”

坐在怀里的小家伙也挥舞着肥手臂高呼:“……兴涛叔叔,兴涛叔叔!我也爱你!”又蹦又跳,痛的可是他屁股下面的肉垫啊。

“安份一点!”不就是面皮长得比别人好一点吗?我记得他以前唱歌就像乌鸦叫,怎么转行当歌星?

“妈妈……兴涛叔叔帅帅,帅帅!咯咯……”

比看见美女还兴奋,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他的性向了。拉住洛洛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小家伙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面,盯着舞台上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舞台,远远地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好在他身后有个大屏幕能清晰看到他的脸。他似乎成熟了,俊毅下额留着胡渣,黑色眉毛斜飞,鼻梁坚挺,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几分忧郁。华丽的衣服紧贴强健的身躯,长袍衣摆高甩,抛起一条漂亮的弧线,红灯绿灯不停闪烁,突然一束光射向他,全场静了下来。缓缓地带着有些忧郁的低沉声音响起:“谢谢各位的支持!不知道她这次有没有来这里……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认得我,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原谅我?以前我们有很多误会……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她唱给我听,她曾经说过以后让我唱给她听……可后来她不再愿意听我为她唱歌……但我希望她能听到——为她而唱的《我只在乎你》!”

心跳加速……抱住洛洛的手有些颤抖,突然有种错觉,舞台上的人竟变成了是熊逸霖……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分段/]

熟悉的长廊,熟悉的地方……熊府,难道我又回来了?摸着墙,感受到他的气息,我还是无法忘他……就算他背叛了我。突然耳边响他的怒吼声。

“不——我不会娶周音,我爱的是夏之媚!你的义妹!夏之媚!她现在在等我——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我想她想得快发疯了,爹的丧事已经办妥,我应该走了!”熊逸霖愤愤地从椅子上站起要走。

他和熊涨?跨入厅内,有些诧异地来回看着他们,熊逸霖气呼呼地涨红了脸,熊涨却一副冷面坚定的样子。他们似乎看不到我……这只是我的梦吗?

“我们只想要一个孩子!”他拦住熊逸霖,强硬地将他拉回坐位。

“孩子我和之媚会生,到时……”

“不,大夫人只要你和周音的孩子——”

熊逸霖咬牙切齿怒目眼前的男人,咆哮道:“不——我不会做对不起之媚的事,我现在只想跟她过两个人的生活!”

熊涨眯起双眼,一步步靠近他,威胁道:“如果她知道你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熊逸霖打了冷颤,猛地捉住他的领口:“你敢!”

“你以前就只一个败家子……吃喝嫖睹,你什么不会?长安城里谁不认识你这恶霸熊逸霖,人家都怕你,都怕女儿被你糟蹋……前几年,林家姑娘就是被你羞辱而自尽!熊逸霖,满身的罪恶,你这种人怎配得上她?如果她知道你就是她最恨的那种人,她一会定离开你!”

“不……不会的!”熊逸霖脸色苍白松开紧握领口的手,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慌张的猛烈摇着头。“她不会离开我……不会——她爱我,不会离开我,她不会离开我——”

“如果你再不答应,大夫人就要……我求你——”突然,熊涨双腿跪下,跪在熊逸霖面前……两滴凉凉的水珠滑到下巴尽处。

我知道其实熊涨一直是一个很有自尊男人,尽管他温柔体贴,尽管他的身份是私身子,但他不卑不亢。如今,他却下跪在熊逸霖面前——这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熊逸霖诧异地看着熊涨,呆愣着不知所措。

熊涨仰起头,声音有些嘶哑:“还记得我们去郑州遇袭一事吗?那是大夫人想杀我……现在她已经派人去库尔勒,如果你不答应,只怕……”

大夫人想杀我?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只是想到他背叛,我宁愿大夫人把我杀了,也不愿他做背叛他自己和我的事情。

“只怕什么?只怕什么?不——我要去救之媚!”熊逸霖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串。

“站住!你以为你走得出熊府吗?你以为能回到库尔勒?现在熊府全是大夫人的人,如果你想夏之媚死得快,你就走——”

熊逸霖闻言瘫坐地上,情神呆滞,呐呐地:“我该怎么办?之媚……娘子……娘子……娘子……”

他每叫一声娘子,我就心痛一分……咬着唇曲坐在地上看着他,我不要你为做什么该死的牺牲,我宁愿幸福死在你怀里。

“或许……你认为我是为了娶纱儿,但我同样在乎我的义妹!我知道我这一步踏出便永远没有回头路,就算恨我,怪我,我也无怨无悔,至少她有命在!”他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地上神情涣散的熊逸霖。“信,你娘子的!”

熊逸霖颤抖着手指接过信,抚平信封,嗓子哽咽着:“我不敢看……我怕我会不顾一切飞到她身边……我真的很想她,很想见她——”

“让她绘张画给你吧!”熊涨紧握住双拳,仰望着屋顶,半刻又用长袖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抬脚向门外迈步。“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再倍还给你们——”

“能还吗?我的幸福真的能还给我吗?”

脚步顿了顿,强健的身躯有些僵硬,他没有回头,只听到他冷清的声音:“能!这事完后,你和她远走高飞,到一个我们找不到地方去……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惆怅。涨兄?我该怨你,恨你吗?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熊逸霖展开信纸,又哭又笑地看着信中的内容:“我好想你!你所干的那些事,我一个人全接下了,瞧,本夫人也是全能女子!只是害本夫人好想你……”看着自己的笔迹,想起当初的思念苦中带着甜,可如今却是两个时空的人……我真的一个矛盾的人啊,又想念他却又想将他忘记……熊逸霖,我该不该原谅你?你是为了我……但也深深伤害了我……

“妈妈!”小手不断摇晃着我。

黑眸睁开看着一脸极其不悦小眼正瞪着我,我竟然睡着了。“怎么了?”

“兴涛叔叔叫我们上去做游戏!”小家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