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我是丑女》》 · 豆花饭 · 2026-07-25
《我是丑女》
作者:豆花饭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正文】
丑女的独白
我是丑女,今年22岁,某某大学的大三学生。
我是很丑,丑得出奇。女人看了我后,会晕;男人看了我后,会吐。所以我从小掩面。
我的父亲母亲是出名的俊男美女配,没想到却生出我这样子的女儿。他们每每看着我,不是皱眉就是摇头。后悔当初在生下我之时,没将我掐死,留着我危害人间,丑化人类。
猪妹,是我的名字。从小他们就这样叫我,因为我很丑。
我没有朋友,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因为我很丑。
父母恨我,老师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因为我很丑。
我自卑吗?我的回答是:不!
俗话说:丑人自有丑人福!(当然,这是由我自已加上去的!)
我没有美人的烦恼。烦恼今天该穿什么衣服,烦恼今天该跟谁约会,烦恼今天情归何处。因为我很丑,所以我没有这些烦恼,也不可能会有。
我自由,我快乐。因为我很丑,没有人会注意我。(在不取下面罩的情况下。)
其实,我和一般的少女一样,有着同样的梦想,想有位大帅哥深情地爱着我。可是,对我这样五官奇丑无比的人,不可能拥有这种的奢侈。现在,我希望有个男人会爱我,就算他不是帅哥,就算他也很丑,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爱我!也许……这样也是一种奢侈吧!上天不会注意我这样的丑女。
也有人叫我去整容,或许不会这样丑。可是,我不愿意,丑就丑吧!能像我这样丑的人能活到22岁也挺不容易的,我会继续顶着这副尊容继续活下去,让他们晕吧,让他们吐吧!让我丑吧!我要顶着这副尊容找到属于我的“白马王子”。
丑人万岁!
丑女的悲惨
“猪妹!猪妹!”
“学长——”我转身掩面看着眼前兴奋的男人。他能找到我准没好事。
“我写的那篇《世界文化遗产报告》获奖登报了。哈哈哈——真是太棒了。”学长自我陶醉似地紧握双拳,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么,真是恭喜了。”我冷笑。那报告是我没日没夜赶的。
“猪妹!你再给我写一份报告,怎么样?”他挑眉高傲看着我。
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写?得奖登报又没有我的份。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开。
身后的男人不放弃地跟上前,目视着我:“猪妹,你想放弃接近大帅哥江兴涛的机会吗?”
我顿了顿脚步,抬头凝视着他:“我放弃!”真奇怪,他们怎么总是认为我“窥视”着大帅哥江兴涛,我没兴趣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在花花公子身上。我只不过多看了一眼他,说了一句:他很帅!就被这位学长当作是什么把柄一样,敲诈我的辛勤劳动,偷取我的劳动成果。
“你——”学长猪头脸涨得通红。
漠视他绕道走开。
“猪妹!丑女!我让你写,是看得起你,你别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你整天戴着面罩,不知道你有多丑。我看了你的样子,一定会吐!”学长在我身后大声叫嚣着。
我冷哼一声,背对他笑道:“的确,我很丑。而且,你看后,一定会也吐!”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吗?更难听的我也都听过,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丑,我不在乎。
“恶心!恶心!像这种丑人应该早死才对,不要污染空气!”
明明人长得挺不错的,为什么说话却这等没家教。而我……才是从没有过“家教”,从小父母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只给我了一些生活费,便将我踢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父母恨我,恨我给他们丢脸。我是丑小鸭,可能是一只永远变不了天鹅的丑小鸭。
“猪妹!”他追我猛得拉过我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我的面罩。他呆愣着看着我,随后两眼一翻,两脚一蹬,“扑通——”晕倒在地。
真是没用的男人!我有这么丑吗?我漠然地捡起地上的面罩,戴在脸上。
突然,“妖怪——妖怪!”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尖叫围向我。
“姐姐不是妖怪!”我轻笑道。我只是有很丑而已,我不是妖怪!
“妖怪说话了,说话了!我们一起消灭妖怪!”一个带头大孩子大声嚷道。
“消灭妖怪!”
“消灭妖怪!”
他们嘴里大声嚷着。手里不知从那里捡来的小石子,像冰雹一样砸向我。
好痛!我努力闪躲着,我努力向后退,希望能避开他们砸向我的石头。“扑通——”脚一踩空,掉进臭水沟。昏昏噩噩地听到外面的小孩开心的叫着:“哦哦哦!我们消灭了妖怪,我们是地球卫士!”
好臭!好脏!好晕!丑人的命运原来是这么悲惨!
丑女遇上丑男
等我再次醒来,却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这里那?虽然这里的东西很破旧,但看起很珍贵,像有很久的历史.
我起身翻下床,打量着四周.这是那里?古色古香的圆桌,木凳.屋里摆设不多,但看起来清新典雅.想必主人家是一位懂得生活情调的人.
“嘎吱——”木门被推开,走进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头带珠钗,身穿长裙,一副古人打扮。她一定很喜欢古装电影,效仿里面角色。怪不得屋子也会这么古典。
“姑娘,你醒了——”妇女笑着走近我,手里端着个碗。
喝!说话也么古典,果然是正宗的戏迷。“夫人,小女子打扰了!”我笑着作揖道。
“姑娘,你客气了!”妇女温柔笑笑,将手里的碗递给我:“你饿了吧!我煮了一点粥,你喝了吧!”
我诧异的看着她,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是丑女啊!摸了摸我脸,面罩还在,她看过我的样子吗?
“怎么了,姑娘?”妇女偏头笑着看着我。
我回过神,笑着接过粥,低头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粥,轻声道:“你看过我的样子?”
妇女愣了下,有些尴尬,握住我的手,轻声细语道:“我救起你时,迫不得以……”
“你不怕?”我略微吃惊的看着她。
“……恩,才看到时,有点一吃惊。其实……人不能看外表!”妇女尴尬笑道。
吃惊?是的,一定从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人吧!我淡笑吃着粥。
“姑娘,其实……”
“谢谢你,阿姨!”这位善良的阿姨,不但救了我,在看到我的样子,还给我粥吃。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死在臭水沟里了。我甜甜笑了笑。
“姑娘,你客气了!”妇女松了口气,笑道:“姑娘,家住何处?”
“双环路!”
“什么路?”
“双环路!”
妇女有些疑惑。“有这个地名吗?”
“有啊!”放下被我吃光光的碗。这是什么?长袖!我才看清我穿的衣服也是古装,我反映还真够迟钝。阿姨还真是戏迷啊!我捎捎头,笑道:“阿姨,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晾在外面。姑娘,你为何会穿得这等怪异?”妇女靠近我低声问。
我穿得怪异吗?一件短T恤,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很平常啊!“现在都这样穿啊!”我想我现在这身才是怪异吧!
“都这样穿?”妇女瞪大眼看着我。
“怎么了?”
“姑娘,你是不是……”
“娘!”木门又被推开。走进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老天!他好丑!他脸好像被万刀划过一样,留下很深的疤痕。左眼被就像快蹦出来一样。他的颈项皱皱地好似被烫过一样……怪不得阿姨能忍受我,也是长期的熏陶啊。就算他这般丑,也比上我丑的十分之一
“你醒了,姑娘。”他笑笑,扯动着脸上的疤痕。
“谢谢你们救了我!”记得我掉进了臭水沟,后来就晕了过去。
“姑娘,你客气了,你醒来就好!”他拍了拍身上长衫笑道。
他也是古装?难道是因为他母亲的影响?也喜欢看戏。我视线缓缓移向窗外,天快黑了。是该回家了,明天还课。“阿姨,我该走了,谢谢你们!”我站起道谢道。
“你的衣服还没有干!”妇女也跟着站起身。
“明天,我再来拿,今先借用一下这衣服行吗?明天我一定还回来!”再不回去,就怕没有公车了。
“天气已晚,不如让我儿送你吧!”
“也好!谢谢!”我睇了一眼我身体高大的男人。
“傻妞!送送姑娘!”[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傻妞?谁?不是说儿子送我吗?难道变成了女儿?我四周张望着谁是“傻妞”。
“是!娘!”没想到,回答的竟然是我身边的男人。
他是傻妞?我诧异的看着他。
“姑娘,请!”傻妞笑了笑。
“哦哦!”男人竟然也能叫“妞”?迈开脚步走出木门。
“姑娘,家住何处?”
“双环路!”
“有这个地方吗?”傻妞皱眉努力回想。
“有啊!”这里什么地方?山上?环视四周看着青山绿水的地方,一望无尽,真是好风景。“这是什么地方?”
“骒马山!”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有座山。“有这座山吗?”
“有啊!”傻妞回答地理直气壮。
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我疑惑摇摇头。“有车上山吗?”我得快快赶回家。我还有一份报告没有写。
“没有!”
“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要走下去吧?”我挑眉苦笑地看着他。
“是啊!”
我泄气般叹了口气,“好吧!走吧,我还没有报告要写,看来今天又得熬通宵了!”
傻妞笑笑带头向前走,“跟紧我!”
“哦!”我低着头,拖着身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到了什么地方?这里的人全是戏迷吗?人们穿古装,连住的房子也是古时的瓦房。我想,我快疯了——
大少爷
看着满街上都是穿古装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里那?我不记得我生活的城市里有这样的古城,而且还有穿着古装满街跑的人。
“姑娘——”身边的男人叫唤着。
回过神,转头看着跟我同样是丑人的他。“什么事?”
“姑娘,家住何处?”
“傻妞……我想问这里是那?”
男人愣了下,抹了抹脸道:“傻妞是我的小名,你可以叫我邓涨!这里是河观镇!姑娘!”
“河观镇?”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你们很喜欢看戏吗?怎么每个人都穿着古装?”
“看戏?不会啊!什么古装?”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为什么大家都穿唐装?”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女子袒胸、裸臂、披纱、斜领、大袖、长裙的着装形象,就是最典型的开放服式。衣外披有紫色纱衫,衫上龟背纹隐约可见,内衣无袖\"罗薄透凝脂\"幽柔清沏。
邓涨又愣了一下,道:“这里是大唐,自然是穿唐装啊!”
这里是大唐,自然是穿唐装?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要晕了,我想我真的快晕了。我用颤抖的声音问:“这是多少年?”
“贞观年间。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切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我。
一下子到了一个新环境,而且还是古代。这种事只可能出现在小说情节中,没想会被我碰上,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我该怎么办?我无一技之长,我在这里怎么生活?过不了几日,就会饿死自己。“你们在那里救起我的?”
“是在水沟里。怎么了?姑娘!”
拜托,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再问我怎么了,我现在已经是心烦意乱了。“这里有什么地方招佣人的吗?”
“姑娘——你……”
“有还没有?”原谅我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救命恩人,我实在没有心情对他轻声细语,我只想找一份工作,希望能继续在这里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这是本能的求生欲望。
“有——只不过……”邓涨为难地睇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只不要不是妓女这样的工作就行,其实,我也没有资本当妓女吧。
“恐怕……”
“哟哟哟……丑男,你也敢上街出来晃啊?”一个身穿白色缕衣男子大摇大摆走近我们,他深刻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额上嵌着斜剔入发的眉,一双深邃的眼睛。人长得是挺帅,但他走路样子真令人讨厌,就如地痞一样,没个正经。身后还跟两个壮如牛一样的男人,带着一脸坏笑。
“大少爷——”邓涨退后一步,恭敬作揖道。
“哎呀,丑男,你不必多礼,只要你不要用你那张丑脸对着我,我就很高兴啦!哈哈哈——”男子猖狂地大笑,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是一脸讥笑。
“是!大少爷!”邓涨低头应声道。
“丑男,你还真是一只听话的狗啊!哈哈——”男子用力拍着邓涨的头大笑,眼中带讥讽。
本来,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别人骂我丑女,垃圾,恶心,我都无所谓,因为我懂得反击。可是眼前邓涨退缩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带火,再看这位大少爷恶劣的行为,更是火上再火。不知何时,我竟然出手了,捉住正拍打得起劲的手,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就算你是他的主子,也不能这样羞辱他。”
男子扭头注视着我,冷笑着抽回自已手,挑眉道:“你是谁?”
“大少爷——”邓涨抬起头惊恐睇了一眼我,再转头看着他。
“闭上你的狗嘴,本少爷没有问你话!”冷眼扫过,毒嘴开口。
“真是没教养的男人!”我气红了双颊。当然,他们是看不到的,因为我带着面罩。
“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他气跳起脚,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他身后的两大护挽起衣袖蠢蠢欲动怒视着我。
“我为什么告诉你!臭男人,没教养!你老爸没有教过你尊重人吗?”我扯大嗓子大吼,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样失控。
“你是谁?丑八怪!”他伸出手想揭开我的面罩。我轻巧的闪过他的袭击。他收回自已的,打量着我,挑眉道:“怎么,你害怕了?太丑了不敢见人吗?”
我站直身子,冷笑道:“我的确很丑,并不是不敢见人,而是人不敢见我!”
“为什么?”他一脸好奇。
“因为我丑得吓人!”我诚实地冷笑道。
“比邓涨还丑?”
“比他还丑!”
“我不信!我要看看你!”说着,他跳起脚,伸出手又一次向我袭来。
“大少爷——”邓涨挡住向我袭来的手,“姑娘她不愿意,就别勉强,好吗?”
“关你什么事?”他推开挡着邓涨,身后两大护法紧紧捉住邓涨。男子又向我扑来。
“等等!”我出声止住他的脚步,“你——真的想看看我的样子?”
“废话少说!本少爷从不说第二次!”他摩拳擦掌叫嚷道。
我冷眼着他着他的兴奋表情,“好吧!既然大少爷要看,我也不勉强,后果自负!”手缓缓扯开面罩,看好戏似的看着眼前兴奋的男人。
“怎么样?”勾起嘴角,冷笑道。
男子额头冒出冷汗,瞪大双眼,倒退一步。只听见“扑通——”三声,男子身后的三个大男人,直接晕倒在地。男子扯着嘴角,转身声音颤抖笑道:“呵……你也……不算太丑!”道完,他也倒下地。
真是没用的男人,我摇头冷笑戴上面罩。我蹲在地上打量着他们,怎么办?我现在没钱没工作,能去那?刚才邓涨不是说给我介绍工作吗?只好等他醒了。唉——真讨厌!怎么会来这里?
片刻,那位大少爷先幽幽转醒,缓缓张开眼,入眼的便是戴着面罩的我。吓得他跳起身,倒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看着害怕的表情,挑高眉,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怎么?你害怕我了?”
“本少爷怎会……害害怕你!”他颤抖着退后,踢醒睡在地上的三个男人。
“大少爷——”邓涨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爬起恭敬站在他身旁。
“邓涨——”我推开他身边的男子,捉住他的手,“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地方招佣人吗?是那?”
邓涨抿了抿唇,转眼看着男子,吞吐:“大少爷……”
我顺着他的眼,看着男人。招佣人关他什么事?难道说是他家招佣人吗?他的确像富家公子哥,华丽的衣裳,纨绔子弟的模样。
男子似乎会意,立即反对道:“不行——本府从不收丑女!”
放开邓涨的手,逼向男子,笑道:“你又不是收小妾,美要来何用?现在社会是靠能力吃饭,你知道吗?”
男子看着我节节逼近,他退后吞吐道:“……就算……如此,本府也不收你!”
“怎么?你害怕我吗?”我挑眉讥讽道。
果然,男人挺起胸膛,挑高眉,高吼:“我会害怕?本少爷任何事都不会害怕!”
“那我……”
“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府的仆人!”他一脸气派大爷模样
“呵呵!谢谢!”我偷笑,生活终于有着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夏之媚!”这是我真正的名字,我遗忘很久的名字。
工作
河观镇,一座江南小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临河水阁,古色古香,水镇一体,呈现一派古朴、明洁的幽静徐徐的河水,在微风翻飞的珠帘中,飘出一句咏景佳词。
在那位大少爷带领下我走进一座古色古香精巧雅致大房子,他只冷声吩咐了一句:“丑男,你带她去找张妈!”说完,便带着两大护法离开。
“夏姑娘,跟我来吧!”邓涨走在前带路。
“邓涨,你也是在他家当仆人?”
邓涨愣了一下,僵直背脊,低沉道:“……是的!”
“他是谁?”
“你是指大少爷吗?”他顿下脚步回头看着我问。
“恩!”
“他叫熊逸霖,是长安首富熊江的大儿子。”他道。隐约感觉到他说话带着一丝激动的情绪。
“哦!”原来他是西安人。“那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小镇?”大城市的生活应该比这里快活多了吧!
“因为……大少爷最近有个小官司……所以……”
“哦——”我了解笑点头,“原来,他是躲官司啊!”
“恩……算是吧!”他低点头回应。
“呵——”我冷哼一声,嘀咕着:“败家子!”
“夏姑娘,这话千万不能让大少爷听到,不然的话……”
“我知道了!”专欺压仆人的侉家子弟,“你不要叫我夏姑娘,以前他们都叫我……猪妹!”
“猪妹?他们都这样叫你?”他挑眉诧异道。
“是啊!刚才……没有吓着你吧?”我靠近他低笑问。
“啊!”他愣了下,抹了抹额上汗珠。不太自然地扯着嘴角道:“还好!”
“是吗?我看你……刚才都吓晕了!”
“是这样子吗?呵呵——真不好意思!”他一脸愧疚。
“你害怕吗?”
“不会!我也很丑!恩——到了!”他停在一间房前,敲了敲木门,听见房门传说一声“进来!”。邓涨推开而入,低声道:“张妈!”
一位身穿红裙的中年妇女坐在圆桌前,低头绣着花。她闻声抬头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大少爷吩咐我带她来见你!”他笑笑指了指我,而后退后一步。
张妈站起身,走近我上下打量着我,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之媚!”
才道完,张妈“啪——”一声肥大手打我在屁股上。“瘦得跟竹竿一样!能干什么?”
“工作能力不是用身体来下评估。”我站直身子冷声道。她下手还真重。
张妈冷笑了声,坐下端起茶杯道:“你是那里人?”
“我……”我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她一定会将我当作神经病关起来。“我……我的爹娘都病死了,只剩下我一个孤苦无依。所以我想找一份活养自已。”希望这样说不会错。我低头偷瞄着她的表情变化。
张妈脸缓和了些,叹口气:“原来你身世这可怜啊!也罢,你就去洗衣服吧!每月二两银子。”
“供吃供住?”
“当然!你以后就住西厢的柴房。”
“好!”有吃有住又有钱拿也挺不错,暂时就这样子吧!
“你把你的面罩摘了!”
“不——我长得很丑,怕吓着你!”
“是吗?”她探了探头,一脸好奇。
“张妈——她的确很……”邓涨睇了我一眼,张口道。
“那好吧,你把她带到柴房去!”张妈向邓涨挥了挥道。
“恩!”
我跟在他身后来到柴房,“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他道完,点头离开。
我转身看着这属于我的房间,柴房果然是“柴”房,堆满了柴,在房间的左边有一张靠着墙的小床。唉!有就不错了,还嫌弃什么,睡吧,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我脱下烦琐的衣服,躺在床上。变化真大,昨天我还睡在家里,今天却在柴房。生活,努力生活下去,我要等我的白马王子出现。眼皮缓缓搭下,眼前一片漆黑。
“喂——起来!”有人用力推着我,传来刺耳叫喊声。
“上课了吗?”张开了朦胧的双眼,嘀咕着。
“起来!现在已经是辰时,起来!”有人用力的踢打着我。好痛!
我醒了,我完全的醒了,我张大眼看着眼前的穿绿衫的陌生女人,我认识她吗?“你是谁?”我站起身看着她。
“你睡觉也戴着这东西?”女人插腰,一手指着我嚷道。
我摸了摸脸上的东西,“戴着!”
“揭开,我瞧瞧!”
“不——”为什么每个都想看看面罩下的我,是好奇吗?“你是谁?”
“喂——让我看看!”她伸手要掀开我的面罩。
“不行——”我灵巧地闪过她的攻击。
“小月,你在干什么?还不去干活!”一道严声怒吼。
女人嘟着嘴收回自已的手,又撇了撇嘴,踏出房间。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小床上看着来者张妈。“张妈!”
“也不瞧瞧是什么时辰了,还睡!快起来,有许多事等着你!”冷声道,瞅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猪妹,你一定要加油!自我鼓励穿上烦琐的衣服。真麻烦啊!
我洗,我洗,我洗!老天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而且还是这么烦琐的衣服。老天爷啊,请赐我自动洗衣机吧!好累!我的手都快洗脱皮了。看着旁边堆着的女衣,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为什么这里的女衣会这么多?难道女佣人的衣服也让我洗吗?我不要当洗衣工!
“哈哈——来抓我啊!”
“嘻嘻——我在这里!”
“大少爷,快来呀——”
“小红,小花,小翠,我来了哦——”
“嘻嘻!人家在这里啦!”
“哎哟——快来人家这里啦!”
男女嘻笑声划破我的宁静,我起身转头看着这群嘻笑打骂人的人,站在中间的是蒙着眼正在瞎摸的大少爷熊逸霖,他周边的是四位美女,袒胸露乳,今天我是真的见识到了唐朝服饰的大胆。
这时,蒙着眼的男人嘻笑着冲向我,将我紧抱住,嘴里嚷着:“美人,总算让我捉到你了吧!哈哈——”
恶劣男人
“你摸够了吗?”我咬牙切齿怒视着对我摸来摸去的男人。
“这声音……”他偏着头,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很像……”他猛得推开我,倒退一步,惊恐的取下眼罩,手指颤抖指向我:“……你……你……怎么在这里?”
“洗衣服不在这里,不然在那?”我冷笑着看着他。
“你……”
“大少爷,她是谁呀?为什么带着面罩?”一个婀娜多姿的妖艳女人瞄了我一眼,俯在熊逸霖的身上娇媚道。
“就是呀!她是谁呀?”
“她为什么戴着那个丑东西?”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嚷着,对我很好奇。
熊逸霖左拥右抱,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笑容道:“她就是一个丑八怪,不带那东西遮丑,会吓坏你们的!”说着,勾起身边女人吻上红唇。
“哎呀!大少爷,你好坏!”被吻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她正看着奴家啦!”
调情也不会换个隐蔽的地方,我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麻烦大少爷,请你移驾到厢房,那里有床!你们可以玩5P!”
“5什么匹?”女人媚态问着身边的男人。
熊逸霖皱眉问:“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哼哼——”我冷笑耸耸肩。“我只是提醒大少爷,光天化日之下不方便大少爷行事!”
“不需要!”熊逸霖甩开身边的女人。“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因为你是大少爷!”
“你知道我是大少爷,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他眯着双眼,“你不过是个奴隶……”
“大少爷,请你搞清楚,我只是暂时在这里帮工,而不是买身!”我咬牙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奴隶!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
熊逸霖呆愣住,一脸不敢置信看着我。
“哟喝,小贱人,你倒大胆敢这样跟大少爷说话!你知不知道……”
“美艳!住口!”熊逸霖回过神叱喝道。
“大少爷……”
“住口!”熊逸霖紧皱眉,神色不悦。
“是!”被唤为美艳的女人轻咬着唇低头退后一旁。
熊逸霖转头看着我,挑眉道:“你在洗衣服?”
“你看不见吗?”我挑眉回敬道。
“很辛苦?”
“你可以来试试!”他会好关心她?我警惕地看着他。
“好啊!”熊逸霖笑着点头,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他想干什么?好心为我洗衣服?我看并没有那么简单。果然他脸上挂着一丝狞笑,猛地伸出右脚踢翻衣盆。
“你——”那是我才洗干净的衣服,是我一早的辛苦。我气急败坏地瞪着眼前可恶的男人。
熊逸霖得意地笑了笑,摆摆手,撇嘴道:“哎呀,真抱歉,脚滑!”说着,往衣服堆里踩上几脚。
“熊逸霖——”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有把枪,我一定会毙了他!这个可恨的男人!
“大少爷——”美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笑着。“那可奴家的肚兜啦!”
熊逸霖搂过美艳,亲吻着她的脸,笑道:“没关系奇$%^书*(网!&*$收集整理,有她帮你洗,洗得干干净净的!”边说边摸索着她的身体。
狗男女!狗男女!原来这堆衣服是这些女人的。我咬牙内心不断怒吼。
“你说你不是奴隶,可是现在同样要做着奴隶的事!”熊逸霖左拥右抱,讥笑道。
如果我不是莫名其妙掉入唐朝,如果我不是为了生活,如果我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寄人篱下。就算我没有美貌,就算我丑得吓人,我不服输,我要生活,总有一天我也会等到我的白马王子!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笑容:“你是大少爷自然不会知道没钱的生活是多么艰苦!你不知道,我不会怪你!因为你是大少爷!”我弯身捡起衣服。该死,又要重洗,好累!我讨厌当洗衣工!
“哼——”这次换熊逸霖气急败坏,“你好好洗你的衣服!”转身挽着女人离去。
“是——恭送大少爷!”我微欠身咬牙道。败家子!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我瘫坐在小凳上,看着大堆衣服,轻叹口气。真怀念现代的生活,手指轻轻一按,什么都搞定!可是现在……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洗完。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下山。
“猪妹!你还在洗?”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邓涨,微微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还没有吃东西,我给你拿了一点吃的!”说着,偷偷从身后拿出两个馒头。
“谢谢你!”真的饿了,只是早上吃了一点东西。我抹了抹湿嗒嗒的双手,接过邓涨的两个馒头,狼吞虎咽吞吃了起来。
“快洗完了吧?”
“恩恩!”嘴里包得满满,我点了点头。经过几小时的努力终于要洗完了。
“我帮你洗!”说着,他挽起衣袖,坐在我身旁。
我惊讶眨眨眼,没想到有人不但给我送吃的,还为我洗衣服,没有带目的性的帮我。
“怎么?傻了?”他轻笑揉搓着衣服。
“……没有!”我笑着咬了一口馒头。我很感激他!他是第一个肯帮我的人。
“够吗?我一会去厨房拿给你。”
“呵呵——谢谢你!我想我还需要两个馒头!”我摇了摇手上还剩下的半个馒头。
邓涨低笑:“第一次看到一个姑娘这么能吃!”
唐朝的女人不是很胖吗?应该都很能吃吧!我低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了!”
“哈哈哈——”
我看着邓涨的笑脸,觉得他脸上的疤也不是那么丑,其实他也挺俊的!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哼——”一道冷哼声破坏了美好的气氛。
是谁?我闻声转头,可哪有什么人?难道刚才是幻觉?
“是大少爷!”
“大少爷?”他来干什么?看我的受苦的样子,他很开心吗?
邓涨站起身,低声道:“我想……他是来送饭的!”
“送饭?”
“你看!”邓涨笑着从地上端起一碗白饭和一盘小菜。“你不用吃馒头了!”
他真的是来送饭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人也不算坏!我低笑着看着托盘内的饭菜。
与大少爷“打架”
在邓涨的帮助下,我终于能填饱肚子早早入睡。古代的生活,过得还真不习惯,没有现代化电器,不方便又无聊。开亮就起床干活,熄灯就睡觉。虽然我在现代的现实中没有朋友,但网络上的朋友还是挺多的,因为不用见面。难道我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吗?我的白马王子会出在古代吗?
清晨,朦朦胧胧感觉有人来到我的床边。是谁?昨天太累,我的眼皮太重,不愿张开眼,竖耳朵听着周边细微的声音。
那人轻触我的面罩,缓缓扯开一角。这人对我面貌很兴趣?那么希望他不会被我吓倒。我继续装睡。
只感觉那人猛撕掉我的面罩,“啊——啊——”一道惊恐女高声尖叫吓得我翻身坐起。
我捡起地上的面罩带上,看着被吓得呆住,泪水在眼框打着转的小月。
“被吓着了?”
回神的小月脸上带着恐怕,抖擞着退后一步。
“如果你想晕,我可以接住你!”
“你……是夏之媚?”
“恩!”我下床若无其事穿上衣服。这些衣服好麻烦!
“……他们都说你很丑!”
“你也看到了,这是事实!”
“……你从不照镜子吗?”
“照过!但很少!因为我也怕被吓着!呵呵!”我转头对她笑出声。
“……哦!”
“你是来叫我起床的吗?”梳着我干燥焦黄的长发。还好我留着长发,不然这里的人更当我是怪物!
“哼!现在都几时了,你还睡?”小月双手交叉于胸前,挑眉凶狠道。
不怕我了?我低笑。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那么,今天我干什么活?还是洗衣服?”低头看着我的双手,洗得脱皮。
“当然不是!快梳洗完后,跟我来!”小月气志高扬勾勾手指道。
“哦!”只要不是洗衣服!什么都好!梳洗完后,跟着小月来到后院,看着东倒西歪的粗木。眨眨眼看着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劈柴!”小月一脸扬扬头笑道。
“劈柴?”我的手已经洗脱皮,今天居然让我劈柴。
“快!等柴给大少爷煮饭呢!”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豁出去了!挽起袖子,取起斧头:“你说吧,怎么劈?”
“这个也不会?你以前是千金小姐吗?”小月眼中带着讥笑。
我的确是千金小姐,没有人爱的千金小姐,父母给我钱,完成他们的义务,任由我自生自灭。再者在现代煮饭都用电,谁会用柴啊!所以当然不会。
“喂——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要劈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以前电视里不是有演过,应该不算难。
将粗木稳放在木桩上,挽起衣袖,举起斧头。该死,这东西好重!咬牙稳着斧头不摇晃,猛得劈下,斧头笔直落在木桩上,粗木歪倒一旁。看来,劈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呵呵——”小月冷眼捂嘴轻笑,又道:“你慢慢劈吧,记得劈完哦,我要去忙了!呵呵——”说完,转身飘飘然离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握住斧头棒,看着这些粗木,头比昨天还痛!
“在干什么?劈柴呀?”熟悉吊儿郎当的男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熊逸霖,熊大少爷。
“是啊!”我有气无力回答道。“对了,昨天谢谢你!”
熊逸霖愣了一下,诧异道:“谢我?”
“谢谢你的大米饭啊!”我试着举斧头,好重!
“不用谢——”熊逸霖低笑,“反正那饭是我家旺才吃完剩下的,我觉得挺浪费的,就给你这个奴隶吃了!”
旺才?听这名就知道是狗名。难道我昨天吃的是狗食,还是狗吃剩下的。我紧握斧头,横视熊逸霖,咬牙道:“你什么意思?大少爷!”
“你不明白吗?就是你昨晚吃的是狗食了!哈哈哈哈——”他一脸坏笑,让我联想到电视剧里的地痞恶霸。
“熊逸霖!”就是我丑!我也从未受过这等气!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敢直呼本少爷的名讳!”他双手叉腰,冽嘴怒吼。
“你是不是男人?欺负我,你很开心吗?”
熊逸霖一笑,摆摆手道:“当然,看见你痛苦样子,我很开心!谁让你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
“你——”我气急败坏指着他的鼻子。
“你敢指我?”他伸出手指抵着我的面罩的鼻头,大吼。
“我就指你!”我戳,我戳,我戳你鼻子,我戳你眼睛,我戳你臭嘴。
“可恶!你第一个敢这样对本少爷的人!”他双手猛得撕开我的面罩,掐住我的双颊。
该死的臭男人,掐得我好痛。我也掐!我猛得搓揉着他的俊秀五官,我揉,我揉,我掐,我掐!
“夏之媚,今天本少爷非给你颜色看看不可!”他说着,他更加用力,两指插住我的鼻孔,揉捏着我的脸。
“熊逸霖,今天非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扯住他的耳朵大吼。
“你们在干什么?”
“邓涨?”
“丑男?”
我和熊逸霖保持姿势不动愕然看着一脸惊讶的邓涨。
“快开我,丑女!”熊逸霖先回神叱喝道。
“你先放开我!臭男人!”
“一起放!”
“好!”
“一、二、三!”
音落,两个同时松手,跳退后一步,瞪着对方。
臭男人,平时我是个不爱动怒人,你是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猪妹,你的面罩!”邓涨捡起地上的面罩递给我。
“哦!谢谢!”接过戴上。
“猪妹,猪妹,你们倒挺亲热的!”熊逸霖摸摸脸颊,斜视道。
“当然!”说着,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扬眉挑衅。
“你——”熊逸霖进前一步,指着我低吼:“伤风败俗!”
“比你起,还差得远!”
“哼,你们一个丑男,一个丑女!恰好一对!”
“不关你的事!”挽着男人的更紧。
“你——哼——”熊逸霖咬牙冷哼甩袖离开。
可恶的臭男人!滚得越远越好!
“咳——猪妹,你可不可……”邓涨看着手臂低声道。
古人思想比较保守,我尴尬松开他的手:“呵呵——真抱歉!”
“没什么!”邓涨笑了笑,又道:“你跟大少爷……”
“别提他了!”
“不是,你今日这样对大少爷,恐怕日后……”
“我知道!没关系!”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怕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劈完柴,可是……
我苦闷地握住斧头棒,看着木桩上的粗木。
“劈柴?他们怎能让你做这样的粗活!”说着,他接过斧头,举起,落下,粗木一分为二。
大力士!“你……不错!”我竖起大指拇笑道。
“我是男人嘛!这些柴我帮你劈了!你坐着体息会!”他挥挥手笑道。
我低笑着道:“谢谢!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他僵直身子,转头腼腆笑道:“你……你也是第一个朋友!”
“朋友?”
“朋友!”
“呵呵!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联!”我轻拍他的肩笑道。
“恩,你先坐着体息会,我劈柴!”他微红着脸。
“好!”
坐在小梯子上笑着看着汗流浃背劈着柴的邓涨。他真是个好人!我的第一个朋友!
苦
可恨可恶熊逸霖!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会将他剁成肉酱喂狗!别怪我血腥,怪只怪他硬逼我上梁山!我跪在地上洗刷着地面咬牙气急败坏。他前天安排我洗碗,而且还是全镇的碗,没人敢违背他大少爷的意思,都纷纷捧着脏碗送向我面前。我洗了一天的碗,害我双手泛白,脱皮,无力。昨天他又安排我劈柴,本以为这是小事,唤来邓涨帮忙,一会就可以搞定,谁知这闲来无事的大少爷竟然带着桌椅,嗑着瓜子,环抱美女监视我劈柴,监视就监视吧!大不了费尽全力劈完这些柴,可恶的是,看着我吃力汗流浃背劈着柴,耳边就传来他讥笑声,而且还兴奋地拍着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咬牙切齿。今天让我抹干净屋内每个角落。这几天的折磨累得我快爬下,吃得不好,睡眠也严重不足,足足瘦了三斤。我想吃饭,我想睡觉!
“哎呀——这里又脏了!”大少爷的宠妾美艳大姐用她的绣花鞋踩着我刚抹过的地方。
“嘻嘻……姐姐啊,你就别戏弄她啦!”另一句大少爷的小妾捂嘴甜笑,恶劣地踩过光亮的地面。
“她是活该!谁让她敢逆大少爷!”美艳眼透鄙视,撇着红唇。
可恨!这些女人……我咬紧牙低着头抹着地,尽量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漠视她们,漠视他们,她们是透明,是透明!
“听大虎,大熊说你丑得吓人!呵呵!丑的人我倒是见过,但丑得吓人我还第一次听说!你真的很丑吗?”她轻笑靠近低下头看着我。
无聊女人!漠视她!
“艳姐姐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小妾指着我叱喝。
无聊女人!当她透明!
“可恶的丑丫头!”一双绣花鞋踩在我的抹布上。
我忍!我从她脚中抽出抹布,继续我的工作。
“丑丫头!”她抢过我抹布,甩得远远的,怒瞪我。
我抬起疲倦的身躯,有气无力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们看看你的样子!”美艳轻划着我的面罩。
我倒退一步:“你不会有兴趣!”为什么这么多人想看我的真实面目,只因好奇?
美艳脸色一变,冷声道:“捉住她!”
小妾点头双臂圈住我,使我不能动弹。唐朝女人又肥又壮,现在我又疲倦无力,拿什么跟她们拼?但就任由她们摆布?我的自尊不允许!
美艳奸笑着靠近我,右手缓缓伸向我的面罩。我使劲摆动脑袋,不许她触碰到我。
“可恶!不许动!”
那就别碰我!
“——啪!”两绯如火烧般,我被煽了耳光!
“你们在干什么?”
“……大……大少爷!”圈住我的手缓缓松开。
“大少爷,我在为你教训她!”
“谁让你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大少爷!”
我第一次被煽耳光!就算我很丑,但我丑得有尊严!
“啪——”我使劲全力回煽美艳一耳光。“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轻喘着气冷声道。
“……大少爷,这个贱人……竟然……”美艳哭嚷看着熊逸霖。
“夏之媚,你知不知道动我的人的后果?”熊逸霖皱眉看着我。
“知道!”头好晕,我好想睡。
“……哼,你果然好胆识!”他冷笑。
“大少爷,你夸奖了!”我快支持不住,好晕。
“……喂,你怎……”
未等他说完,我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地。
囚禁
一只美丽的彩蝶飘飞过晴空高照,御风似的蝶影轻盈地停在一个男人的肩上,男人背对而立,身形很熟悉。男人修长手指捻起彩蝶两翼,然后放飞于空中,只见它再次翩然地飞远。男人仰望着天空:“你最终还是走了!”
他是谁?他的身影,他的声音好熟悉!我踏过草坪,不由自主向他走近,“你是……”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他垂下头叹了口气,他的嗓音渗出绝望。
“喂——你……”我伸出手触碰他的肩,谁知,他瞬间消失。他去那了?难道我遇鬼了?我哆嗦收着自已的右手,紧握胸前。这里是那?这里有没有人?
突脸颊一阵刺痛,谁打我?我惊痛猛得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内是恶劣大少爷熊逸霖,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摸着火辣的脸颊,他打我?我咬牙低吼:“你打我?”
熊逸霖愣了一下,手指轻抚着发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当然!”
“啪——”我反手在他脸上映上五指印,扬眉道:“我说过不喜欢欠别人的!”可恶的家伙,打了我后,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的自尊不允许!
熊逸霖捂着脸大惊,大慨是没想到我会打他。他勃然大怒:“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关入柴房!没我的允许,不许送饭!”甩袖离开。
大虎大熊将我从高床软枕押下,拖着我虚弱的身躯甩进柴房。这不同与我平时睡觉的地方,是真正的柴房,东倒西歪放着木柴。我轻喘着坐在地面靠木柴,真不是男人,我生病了,竟然还将我关在这鬼地方,还不让我吃饭。该死的古人!如果在现代,我定告他非法囚禁!好饿,好累!轻闭双眼,缓缓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肚子咕噜咕噜叫,我幽幽转醒。好饿!该死的熊逸霖!早知道就来这里打工,竟然被虐待,待我出了这个门,就辞职不干了!该死的熊逸霖!给我一碗小粥也好啊,难道真的想将我饿死吗?
“……猪妹!”耳边传来细声邓涨呼唤声。
邓涨,我张望着。在那?他来解救我了?
“……这里……我在这里!”他爬在窗口,低声嚷着。
我迅速站起身,爬在窗口,双眼发光:“是馒头吗?”
“不对!”邓涨低笑摇头。
还来他不是来送东西的!我失落地垂下头。
“是这个!”他从袖内掏出油腻的鸡腿,在我面前摇晃!
鸡腿?老天,我都快忘记鸡长什么样了!夺过他手中的鸡腿放进嘴里,恩——就是这个味!我拢着眉尖,眯起双眼,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肉食动物!
“味道怎么样?”
“恩恩恩!”没有多余的嘴回答他的问题,我连连点头。
邓涨调整姿势,添添嘴唇道:“其实……你误会大少爷了!”
“……不……要提那家伙了!真是讨厌!”我嚼著口中的食物拢眉道。
“猪妹,你昏睡三天两夜……如果不是大少爷打醒你,不知你要昏睡到什么时候!”他睇了一眼我,说着。
昏睡三天两夜?我愣了一下,随后又啃起鸡腿。他就不能用温柔一点方式叫醒我吗?可恶!害我现在居然有一点点内疚。他真的很坏,很恶劣!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说完,他弯曲身子飞快溜走。
我咽下最后一口,丢掉鸡骨头,抹了抹嘴角,若无其事的躺在木柴上。
“嘎吱——”木门被推开。
“你还没有死啊?”讥笑的男声。
他的嘴怎么这么臭!才对他一点点的内疚感全消灭不见!“拖大少爷的福,还死不了!”
“哼——你嘴倒挺硬的!你到底认不认错?”他紧锁着我。
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错,但可恶的他,就不会客气点对我吗?“你不该打我!”
“如果你认错,我现在就给你吃饭!”
威胁我?“不——”
“哼——那么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他气急败坏又一次甩袖离开。
贴身丫鬟
我摸着小肚,喘着气靠在木柴上。怎么办?还是很饿,吃了一个鸡腿,根本满足不了我的大胃。现在能来一碗清粥也好!我添着干涩的嘴唇。难道我就要饿死在这?
忽木门又被打开,熊逸霖勾着一丝笑意看着我。
他又想到什么怪招对付我!我撇撇嘴瞪着他:“你又来干什么?”
熊逸霖只笑不语,轻拍手掌:“进来!”音落,仆人先抬进桌椅,面对我而设,而后陆陆续续送进饭菜,有鸡有鱼,阵阵香味飘进鼻间。
他这是干什么?是改变主意了?我喜出望外舔舔唇。
仆人用衣袖抹了抹木凳,熊逸霖甩开长袍而坐,右手轻敲着桌子,脸带戏谑笑容:“想吃吗?”
废话!我抿着唇,挑高眉:“你会这么好心?”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他夹起一片鸡肉,摇晃着送入嘴里。“恩——味道不错!”
他是在用食物诱惑我?我咽下口水:“有什么条件!”我才不相信,他应该会那么好心请我吃大鱼大肉。
“认错了!”他喝下一口美酒,吃着鱼。
“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扭头克制自已不去想不去看桌上的美食。
“哼——不知悔改!”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眼哼道。
“你是打算饿死我?”我有气无力道。
“如果你能认错,也许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你!”
虽然我也有错,但他的态度还真够可恶的。“你的态度就这样恶劣吗?”
“我的态度怎么了?对你还需客气?”他挑眉,眼中带着不屑。言下之意,我不过是他家的佣人,没有人权而言。
“我懒得再理你!”我翻个身背对他。我减肥!我减肥!
“哼,你很有骨气!”耳边传来他的讥讽声。他站起身,缓缓向我走近,脚碰触我的背部:“当真不要?”
“不要!”饿要饿得有骨气!
“何必这么倔呢?我是你主子……”
“并不代表我能屈服你!将我的自尊任由你践踏!”我转身扬视怒瞪着他,“要我道歉可以!首先你必须尊重我!”
他呆愣在一旁,而其他人则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直到——“你这个贱丫头!敢对大少爷如此无礼!”张妈冲上前,扬手挥下——
熊逸霖反手紧捉住张妈的手,道:“不许动她!”
没想熊逸霖他会阻止张妈打我,我愣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吗?怎么忽然觉得他变得很正义!
“可是,大少爷……”张妈收回手,怯生生的看着他。
“你们都出去!”
“……大少爷!”他的话引起集体不满,都转头怒视着我。
干嘛?又不是我叫你们出去,看我干嘛!我噜了噜嘴瞥向熊逸霖。
“出去!是不是你们也要违抗我的话?”他勃然大怒。
“是——是——出去,出去!”张妈回过神,睇了我一眼,与众人走出去,拉上门。
屋内就剩少我和他两个,我大气不敢出看着瞅着他,他是大少爷,我只是仆人;他是恶霸,我只是小白菜。他又想到什么法子折磨我?我清咳一声,撇着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熊逸霖淡笑,走到桌前,指着饭菜:“吃!”
我愣了一下,走到桌前,咽了咽口水:“……我?”
“不吃吗?”他轻笑拿起桌上的筷子递给我。
我睇了眼他手的上筷子,视线移向他的俊脸上,迟疑道:“……这菜没毒吧?”
“啪——”他冷沉脸放下筷子,“你就这样认为我?邓涨那丑八怪给你吃,你吃得毫不犹豫!”
瞧这态度!“他不是丑八怪!他心灵至少比你美!”
“哼——他不过是低贱的人!”
“你高贵?你不过是个寄生虫!”
“寄生虫?你竟敢将我比为虫子?”
“哼——你虫子都不如!”
“你——你……这可恶的妖女!”
“妖女?妖女似乎是形容美人吧!请不要乱用词语!”
“对对——你不是妖女!你是丑女!丑女!丑女!”他气呼呼地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子。
我两手插腰,垫起脚尖,指着他的额头:“对!我就是丑女,怎么样?败家子!败家子!”
“你敢骂我败家子?我掐死你!”他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敢掐我?我反手用力捉住他手臂,我咬!“啊——可恶!你放手!丑女!”他的一声惨叫传进我耳内,真是太快人心。
在他放手之时,我松口跳离开他一尺之远。
他咬牙切齿看着手上的牙印,抬头怒吼:“你给我滚过来!”
我插腰挑眉:“我可不你是的忠狗!”
他大步跨向我,我大惊,迅速撒跑要跑,可比不上他的长脚长手,一把捉住我的后衣领。“放开我!放开!”
“跑啊,你再跑啊!不知好歹的丑女!”
“欺负小女子,乃大丈夫所为吗?”
“哼——”他猛地甩开我,指着桌上的饭菜:“当真不吃?”
如果他真是好心请我吃,不吃太对不起自已,他这么讨厌我,要是真的下毒,不就一命呜呼了吗?“……真的没有下毒?”
“哼——来人……”未等他大呼,我急捂住他的嘴。“叫什么叫?”
他甩开我的手,不满道:“你不吃,当然是撤掉!”
“我吃!”记得他刚才也吃过,应该没有什么毒吧!拿起筷子夹向盘中的鸡肉送入嘴里,好吃!“味道不错!有没有饭?”我伸手向他,没一会,手里沉沉地,是一晚白饭,热气腾腾冒着烟。
“谢了!”握紧手中的碗,大口进攻!
“很好吃?”
“……废话!你饿几天试试!”嘴里包着饭菜咕噜着。
“夏之媚,你以后便是我的贴身丫鬟!”
“噗——”我猛得喷出口中的饭,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他:“贴身丫鬟?”
天,他这是演的那出戏?
欠债
放下手中的碗筷,我挑高眉看着他:“你的意思,让我当你的保姆?”
“保姆?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皱眉。
“恩……奶妈的意思!”
“奶妈?哼——”他鼻叱挑眉,“你也配当我的奶妈?”
他瞧不起人?“那就别让我当你的什么贴身丫鬟!”我低头夹着菜含进嘴里。
“你命令我?我才是你主子!”他拍桌大吼,双颊因动怒而变得绯红。
“哼——”如果我不是莫名其妙跑到古代,我会站在这里受他的气?恶劣的男人!
“夏之媚!”他气得团团转,指着我的大怒。
“干嘛?”啃着鸡翅挑眉。气死你!就气死你!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咬牙吐字。
我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拍拍双手,眯着双眼:“恩——这个嘛……”这家伙折磨了我这么久,此仇不报非女子!
“你别不知好歹!”他甩袖冷声。
“小女子多谢大少爷!”我学着古装电视的,对他欠了个身。
他愣了一下,随后面露喜色,满意轻点头:“这还差不多!”
“请问大少爷,不知小女子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虚心请教,笑问。熊逸霖,你等着,我非整得你哇哇大叫。
他气趾高扬,公子哥劣性完全显现,跺着脚步神气道:“首先,你不能没规没矩的,你应自称奴婢,我是你主子,你不能再与我唱反调……”
称奴婢?听他的?“喂——等等!我只是暂时当你的保姆!还有——我又没有签卖身契给你,我为什么要称奴婢?”
“只要我还是你主子,你就是奴婢!你就得听我的!”他咬牙,凶神恶煞。
“你——”我指着他大叫,气得冒烟,“我辞职,我辞职!”我不干了!我宁愿饿死,也不会放下我的自尊,当他的奴婢!
“辞职?什么意思?”他拧眉看着我。
“我——不——干——了!”我垫高脚,瞪着他的双眼。
“不干了?”他皱眉紧捉住我的手臂,“你要去那?”
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管我!”
“你——”他咬着唇,皱着眉。
他干嘛那个样子?舍不得我走?我偷偷打量着他。他忽冽嘴讥讽,道:“哼!你那副丑样,谁会愿意雇佣你?你想吓坏别人吗?”
“对!我很丑,丑得吓人!但我是用双手劳动养活自已,不像某某人,寄生虫——哼!”我挑眉打量着他,眼中带着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你……你又骂我是虫子!”
“有吗?我有提你的名字吗?但——你承认自已是虫子哦!我可没有说!”我捂嘴偷笑。笨蛋!不学无术!
“夏之媚!你——你——不知好歹!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用双手劳动养活自已。丑八怪!丑女!丑女!丑女!”他低头,对着我大吼。
真讨厌!他的唾液四溅。我抹了抹脸,皱眉大吼:“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标点’!”
“标点?”他疑惑。
“口水啊!好脏!不行!我一会儿要去洗洗脸!”我嫌弃抹着脸,皱眉看着快气炸的他。
“你——你——夏之媚!我……我要……我……”他气得快语无伦次。
“干嘛?你口痴啊!”这家伙的毛病还不是一般的多哦。
他气得跳脚,指着我大吼:“你——滚!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拍拍手,伸手向他:“给钱!”
他咬牙切齿看着我手:“你干什么?”
“给工钱!你不是想赖帐吧?”
“你——”
“二两银子!多余的算是给我的精神补偿费吧!”
他瞪着我,一副恨不得吞下我的模样。手伸进腰内,掏出银子。
二两银子,应该可以过一阵吧!我死盯着他手中银子。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
他低头数着银子,忽愣了一下。抬头冽嘴笑道:“想要银子?”
当然!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我点头看着他的手中抛上抛下的银子。
“好吧!不过……你刚才吃的那顿饭菜是三两银子!给钱!”他学着我的样子伸手。
什么?这些东西不是他请我的吗?“你……刚开始不是说好了,供吃供住吗?”
“对啊!不过这饭菜本该是我贴身丫鬟吃的!你既然不愿意,那就付银子了!”他挑眉大笑。
“你——你好奸诈!”
“无商不奸!”他摇着手掌,一副讨钱样。
我转头看着满桌的饭菜,拿着一根筷子大吼:“这些东西……也值三两银子,你坑人啊!”
“哼哼——”他笑着耸肩冷哼。
“嘿嘿!大少爷——便宜一点吧!一两?一两银子!”我堆着笑脸看着他。
“这里不是市集!”
可恶的男人!好吧!他既然这样,别怪我翻脸!我猛得拍桌大吼:“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我是刘胡兰,宁死不屈!
“你倒倔强!签了卖身契,我就放了你!而且还有银子拿!”他威胁利诱。
卖身契?“不!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哼——不知好歹!”
“银子先欠着,我会还你的!哼——不就是一两吗?”
他抹着发丝,笑道:“好!”
他会这么爽快答应?有诈!我疑狐看着奸笑的他。“你会答应?”
“当然!不过……不出三天,你就乖乖回来!”
装大!“哼——”
他笑了笑,甩袖打开木门,脚忽顿下,背声道:“出去之前,戴上你那个丑东西,你的样子真的丑得吓人!哈哈哈——”扬声大笑跨步离开。
面罩!我没有戴面罩!我惊慌失措摸着脸。他不害怕吗?他是已经习惯我的丑样子吗?让我当他的贴身丫鬟,难道是戏弄我?还是……不管怎样,我现在身欠一两银子,只有努力找工作,才能养活自已!古代的生活真是苦!
我不是你奴隶
好累!好饿!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走过小巷。找了二天的工作,却没人愿录用我。看着手中吃剩下的半边馒头,是邓涨在我离开大院时偷偷塞给我的。没有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竟会饿死古代。熊逸霖!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轻叹走进一间破庙,滑坐在靠柱子的地上,轻咬着一口馒头。慢点吃,慢点吃,吃完了这点馒头,就没了!唉,原来没钱的日子是这么苦!
“瞧瞧,这是谁?”
冷着脸继续吃着手中的馒头,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该死的熊逸霖,他一定是来讥讽我,看我笑话。
“吃馒头?这么寒酸啊!”
小口嚼著口中的馒头:“以前在你家也是这么寒酸,同样吃馒头!”
“哟——这馒头怎么有股异味?”他轻皱鼻,斜视看着我手中的馒头,嘴角上翘,讥讽道。
废话!这馒头已有二天。我大口吞下馒头渣,抬头怒视:“你来这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丑女!这样生活还不错吧!”他蹲下身子与在我平视。
“寄生虫是不会明白我的辛苦!”我撇着嘴,回讽道。
他不怒反笑:“二天了,你还没有找到活?”
“关你什么事?”我跑完全镇的大大小小酒楼,都没有人愿意录用我。理由是我乃熊逸霖的“贴身丫鬟”,没人敢跟大少爷作对!他就是恶霸、地痞、流氓、太保、古惑仔!
“当我奴隶,比你现在强多了吧!”他幸灾乐祸挑眉低笑。
“奴隶?奴隶!”我狠瞪他,音量不由提高,“让我当你的奴隶?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哼——你倒倔强!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他怒吼。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要离开这个小镇,摆脱这讨厌的恶霸!我支持着柱子,站起身。
他冷眼旁观:“你要走?”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惹不起!我走!”
“……等等!”他伸手紧拉住我的手臂。
我转头不悦地看着他,粗声道:“干嘛?想跟我要钱?现在我没有,等我赚到钱后,再还你!反正你家有钱,也不差这点!”
“你想走?”他不悦紧皱眉。
“当然!你快把我整死了,我要留条命,再回来跟你斗!”我甩他手,往外走。
他猛得拉回我,紧锁在他怀里,霸气道:“不许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他……他在干什么?抱我?抱我!从没有异性这样抱过我。我整个人呆愣住,不知所措。未等我回过神,他又猛得将我推开。我脚步踉跄倒退了二步,怒视着他。他这个人怎么回事?神精病啊!
他添了添唇,脸润红,尴尬吞吐道:“你……你……不许走!”眼神四处飘逸,就是不看我。
他真的有病!“我有人生自由权!不用你管!神经病!”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站住!”他大吼。
我顿住脚步,冷声道:“干嘛?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仆人!”
“你……你……要走也可以!”他绕道挡在我前面,与我对视。
我眯起双眼:“一次说完!”
他恢复刚才在的痞子样,笑道:“你要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还回我的一两银子!”
该死!“我现在没有!我说过,等我赚钱后,还给你!”
“等你赚钱后?哼——”他鼻叱,扬着头,斜视我:“谁知道你会不会逃跑!”
“我会逃跑?”我怒吼。他竟敢小看我的人品。“我绝对不会跑!不就是一两银子吗?我会为那一点点的钱,逃跑?笑话!”
“你想离开不就是想逃债吗?”他轻笑,眼中带着讥讽。
我想离开是为了还债,为了生活,没想竟然被他这样理解。我咬牙切齿狠瞪道他:“我离开是为了还债!你不给我一条生路!我当然只有换地方谋生!该死的!如果不是你,我会离开?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你到底想怎样?”最后一句,我用尽全力吼出。
他眨眨眼,摸摸鼻头,视线漂移,微张着嘴:“我也没怎样……啊,你留下当我的俾女,不是很好吗?”
“哼!你的俾女?可笑!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要让我说几次?”我决对不会放下自尊当他的奴隶!
“你真是顽固不灵!”他甩袖冷哼。
“我是!怎么样?”我狠瞪,转身迈步要走。“你要干嘛?不要拉着我!放开!”我扭头怒视着捉住我的手。
“不许走!不准走!”
“哼!放手!混蛋!”他捉得太紧,虚弱的我根本甩不开他的束缚。
“当我的俾女!”
“不!”
“夏之媚!”
“干嘛!”难道只有你的声音大吗?
“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瞪眼我也会!
“……”
“放手!”沉默不说话?
“……”
“喂——喂——你拉我去那?”
“官府!”
“官府?干嘛?你不是有官司缠身吗?难道你决定弃暗投明,投案自首?”我疑狐看着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吧?就算要自首干嘛拉我?
“谁告诉你的?”他铁青脸转头盯着我。
“……这事,人人都知道啊!”哼,让我出卖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冷哼拉着我继续往外走。
“……喂,你到底去官府干什么?”
“报案!”
我满头雾水,疑惑看着他:“报什么案?”
“你欠债潜逃!”
“什么?告我?”我猛得刹住脚,怒瞪他。“你凭什么告我?可恶!不就是欠你一两银子吗?我又不是不还你!再者,你又没证据!哼!”又没写什么欠条之类的,他告得到我吗?我扬着头奸笑。
“呵——到了官府,看会听谁的!”他冽嘴笑,强拉着我。
他有钱!“喂——买通官府,是犯法的!”为了一两银子,不惜花大把银子买通官府。值得吗?
“你认为我会犯法吗?”他扭头低笑。
老天,我怎么这么笨啊!他有钱啊!“你……打算让我坐牢?”
“是!”
“你怎么这么毒啊?”我跟他无怨无仇的!真倒霉!我怎么会认识他,恶劣的男人!“我还你钱!还不行吗?”
“你有钱吗?”
“没有!不过我会赚!”我恳切地看着他。
“何时?”
“喂!你难道你急着这一两银子买药吗?”
“夏之媚!”他阴沉着脸。
说错话!“呵——等我找到活,我就还你,行吗?”
“当我的俾女!每月四两银子!”
这个……很诱人!“……考虑一下!”四两?还债后,还有三两银子,真的很诱人。
“官府——”他低沉呐语。
“好!”一个月后再换工作!
他冽嘴大笑,满意点头,放开我的手。
我抚摩着发红的手颈,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他皱眉看着我。
“我不是你奴隶!”
他愣了下,随后撇着嘴低声道:“随便你!”
回
回到他家的大院后,他一副气趾高扬的臭屁样,看了只叫人生气,恨不得撕下那张可恨的皮。但他是大少爷,而我却是身份低微的丫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狠瞪着那吊儿郎当的背影,暗自发誓。他今后的日子决对不会好过!
“大少爷——”张妈睇了我一眼,展开笑脸道。
“恩!”他冷漠回应。
“这……”张妈看向我,笑道,“她……”
熊逸霖扭头瞅了我一眼,低笑道:“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张妈惊讶张大嘴。她身边的小月则是怒瞪着我,好似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咬着唇,拽着衣角,微怒低声道:“大少爷,她才来几天,怎么能……”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张妈怒声叱喝。
“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咬着唇退后一步,瞪大眼怒视着我。
我才不想当他的贴身丫鬟,如果你想来,你就来啊!我撇着嘴,低声咕噜着。
“张妈,她是谁?”熊逸霖掀起嘴角,上下打量着小月。
小月愣了一下,面露喜色,顿时变得柔情似水。欠身轻声道:“回大少爷,奴婢叫小月!”
熊逸霖轻推开张妈,轻佻的轻握住她的下巴,缓缓靠近她,低笑:“你倒有几分姿色!”
小月眼波流转,侧首垂睫,双颊绯红,柔声轻笑:“大少爷——”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何不收她为丫鬟,再来一段主仆恋。我冷笑看着他们。“大少爷,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
“多嘴!”他横眉瞪了我一眼。
喝!我为他出谋划策,他倒对我白眼相向。“你如果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我是为你好!怕你讨不到老婆!你还骂我多嘴!不知好歹!”我大声叱喝道。众周的人,都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夏之媚!”他甩开小月,走到我面前,怒瞪着我。
“干嘛!”我双手插腰,不甘示弱回瞪。
“我是你主子!我的事不轮你来管!”
他是我的主子,我是仆人,所以应该像仆人的摸样。我在众人叱喝他,实在是伤他的面子。我恍然回神,知道自已此时的身份低人一等。“是!”我僵硬垂下头。该死!为什么我只要遇上他,就会失去了一切冷静。难道我跟他命中相克?
他倒愣了下,愕然看着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大少爷说话!”张妈气急败坏扭动着她肥大的身躯,狠狠地给我手臂一下。
“张妈!”未得我回应,熊逸霖皱眉冷声道。
“大少爷——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这丫头……”张妈低声下气。
“她是我的人!你们都下去!”他眸瞳一敛,眼中带着不悦。
“可是……”张妈睇了我一眼,迟疑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他冷冷一声,吓得张妈哆嗦着身子,拉着小月等一干人马离开。
喝!大少爷果然不同!我撇着嘴,呆在一旁看着他。我是仆人!所以站着是对的!
熊逸霖悠然自得地坐在华丽的圆桌前,轻抿着茶:“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他有茶喝,而我则在这里干瞪着。好郁闷!舔着干涩的唇瓣。
“平时,你不是牙尖嘴利的吗?今个怎么不回嘴?”他端着茶杯,他那褐色的圆眸闪动着戏谑的笑意。
“你是大少爷!我只不过是个仆人!”我撇着嘴,看着他手中晃动的杯子。
“这……倒不像你!”他低笑着喝下茶杯的水,“恩——这茶挺不错,很香!”他回味似地笑着眯着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可恶!他这是在逗我吗?明知道我快渴死了,却故意做出这样的表情。呼!他是大少爷,我是仆人!他是大少爷,我是仆人!我心里轻咕着自我催眠。
“很渴吧?”他偏着头,低视着我,眼中带着戏谑。
混蛋!明知故问!我抬头怒视。
他低笑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轻叹:“唉——真可惜,下人是不能喝茶的!呵呵!”他冽嘴大笑。
谁规定的,不可以喝?我偏要喝!我忍无可忍猛得推开熊逸霖,抱起桌上的茶壶灌入嘴里。咕噜咕噜下肚,撑得肚子饱饱的。放下手中茶壶,不记形象的胡乱抹了抹嘴,挑衅道:“这茶真的不错!”
“你……”他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用手指着我。
啪的一声拍下他的手,低吼:“用手指着别人,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你是不是女人?”他跳起怒吼。
“怎么怀疑?”我挺了挺胸,挑眉看着他。虽然不太算大,但还是很明确!
他呆愣住,呆滞的视线移向我的胸部。
果然是色痞子!啪一声拍下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他回神过,怒视着我,摸着后脑:“你打我?”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打你,有什么小惊大怪的?”我坐在凳椅上,打量着他。
“你——你——我——我——”他气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口吃?”我低笑看着他气得要撞墙的模样,心中不由有一丝快感。
“你……你给本少爷……本少爷……”又开始语无伦次,额上出现三条黑线。
“原来,你真的有口吃病啊?哎呀,趁早找个大夫,不然找不到媳妇哦!呵呵——”我捂嘴偷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坏人,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夏之媚!”他拍向桌面,发出的巨雷般声音盖过他怒吼声。
“什么事?”如果这里有一盘瓜子,就太好了!边嗑着瓜子边看着气得如关公一样红的脸,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才是你主子!我才是!”他咬牙压下身,靠近我,与我大眼瞪小眼。
“你不用一再强调这个,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再将你关进柴房!”
“有吃有喝就行!我不介意!”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无赖的一面。
“你就不怕,我将你送进官府吗?”一字一句从他牙齿缝蹦出。
“为了一两银子,你值得吗?”不就欠他那点钱吗?何必就咬着不放呢?我不理解摇头。
“你刚才喝的茶可不值一两!”他睇了一眼空空的茶壶。
什么?我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从我眼前飘过,我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那值多少?”
“一百两!”
“开什么玩笑?”我站起身,指着茶壶吼道:“这东西值一百两?”
“当然!我喝的是上等好茶,我刚才不是说过下人是不能喝的!”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现在吐出来还你行吗?”
“你说呢?”
我现在感觉身欠高利贷一样,利滚利。我欲哭无泪看着他:“你看看那家妓院要我,直接把我卖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一家妓院,会要一个丑女。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大笑出声:“妓院?你也配?”
“那怎么办?”
“从工钱里扣!更衣!”
“更衣?”他让我为他更衣?我愕然。
挑衅
“更衣!”大少爷下达命令,当丫鬟的当然只有照作,脱他衣服!他的身才还算不错,如果在现代,也可以作模特。
“动作快点!”大少爷不满发出牢骚。
“是!”我瞪眼,用力扒下衣服,扯出一个漂亮旋转,他赤着上身诧异地看着我:“你……有没有羞耻心!”道完,双手急忙护双肩戒备看着我。
“我对你没有兴趣!”做出一副我要强暴他的模样,好像我就是色女一样。
“……你!”他夺过我手中的内衬挡在胸前。
看着他副努护贞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低声咕噜着:“怀着小孩装处!”
“什么?”他竖着耳朵,靠近我。
“没什么!大少爷,没有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我欠了下身懒洋洋道。今天累了一天。
“等等!你——以后,不可在他人面前与我顶嘴!”他严肃看着说道。
“哦!是!大少爷!”人家是大少爷嘛,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嘛!
“恩!退下吧!”
“是——”真够烦的,累死了。
我拖着疲惫着身躯回到原先的小柴房,谁知打开房门,便看着小月坐在床上翘着小脚怒瞪我。老天!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受不疲劳轰炸。
“麻烦,请让让,我要歇息了!”我很有礼貌的道。
小月噌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请让让,我要歇息了!”我懒得再与她争执。
“贱丫头,你就有几分姿……你就是个丑八怪,凭什么得到大少爷的宠信!”
几分姿什么?姿色?不是她眼光,就是我耳朵堵塞。算了,等她骂吧,小丫头,何必跟她去计较。好热,取下面罩,来到洗脸盆拧着洗脸帕擦拭着脸颊。
“喂——你聋啦?”她用扳过我的肩。
“还有什么事?”我放下洗脸帕,看着她。用样子吓吓她也好,希望能将她吓走。
果然她出现惊讶的表情,后露出阴恨眼神:“你是不是这样勾引大少爷的?”
“勾引?”我低笑出声,“我想你用错词了吧?我就算想勾引,也力不从心,我是丑八怪!”笑着拍拍脸颊。
“……你——的确很丑!丑得吓人!你最好时时刻刻戴着那东西!”她猛得推开我,跑出柴房。
又没鬼追你,干嘛跑这么快?我戴上放置一旁的面罩带上,睡觉!
“丑女!丑女!”门被撞开,跑进只披着外衣的大少爷。
我翻身坐起,大怒:“这是女人闺房,不能随便闯入,你知不知道?”还好,我没有将现代裸睡的习惯带到古代。
“你——你还没有给我倒水!”他尴尬的站在门口,迟疑道。
“倒什么水?”
“我还没有梳洗!”他低怒。
“什么?”老天,大少爷原来是白痴!“你是白痴啊!”
“夏之媚!我是你主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句话,我都快得起茧了!我现在要睡了!请出去!”我指着门下达逐客令。
“你——我是你主子!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不想去!”真坏我心情!我捂着被着,对他不理不睬。
“你!”
“你随便叫个人给你倒好了,反正有很多人愿意!”
“我就要你去!现在去!”
“好!我去!”谁像他这样的主子,跑到丫鬟房间里要求倒水为他梳洗。我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回房间等我!”真是难缠的家伙!
“恩!”他满脸得意,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我倒了满满的热气腾腾的开水,轻开门:“大少爷,水来了!”烫死你!
他坐在圆桌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水:“帕子!”
“恩!”烫死你,烫死你!我心中暗自得意。
“为什么不沾水?这我怎么洗?”他嫌弃道。
“你不会是让我拧干后递给你吧!”
“当然!”
他是想烫死我?“不洗拉倒!”
“你要去那?”
“睡觉!”
“你,给我回来!”他怒吼重重拍着桌子。
我扭头怒瞪,猛地拍向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别把我惹毛了!”
他似乎被我吓愣住了,呆愣着不知所措,半响低下头,低声回应:“哦!”偷偷眼角飘向我。
“哼!”原来,这家伙是欺善怕恶啊!心情顿时舒畅,转身哼着小曲,离开房间。
“猪妹!”在离柴房还有一米之远,居然又被一声唤住。
我真想睡个好觉!我扭过头笑道:“邓涨!”
“你能回来真好,不必在外受苦!你比刚来时瘦了!”他低笑道。
是啊,天天受大少爷的折磨,不瘦也难啊!“是啊!最近我要减肥!哈哈呵呵!”
他闻言轻拧眉:“瘦了就不好看了!”
“恩恩!”我忘了这里以胖为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今天,你……在众人面前跟大少爷那样说话,很不妥!”
“恩?我……的确!”他是少爷嘛!
“今天如不是大少爷护着你,只怕今晚你难逃一劫!”
“护着我?”他今晚的确在张妈想对我责罚时,他挺护着我的。
“其实,大少爷人不算太坏……”
“别跟我提他,提起就来火儿!”
“呵呵!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了!”他笑着摇头离开。
大少爷不算太坏,我看他不是坏,是恶劣!可恨的家伙!
起床
还在我正和周公下棋时,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谁大清早就虐待我?我不满睁开眼,入眼便是张妈带怒气的老脸,吓得身上寒毛全站起敬礼。“张……妈!”
“现在什么时辰了?大少爷等着你侍侯!”她扯着雷打的声音。
“什么时辰?”我揉着眼角,看向窗外,天刚亮嘛。
“辰时!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
“哦!”这是我几天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晚。我翻身坐起,慢条细丝穿上衣服:“张妈,我要做些什么?”我所认为的丫鬟的工作,无非就是打打扇,跟主子嗑嗑牙齿。
张妈撇着嘴,轻咳一声:“你一会儿打水给大少爷梳洗。大少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大少爷的话,你必须得听,就算让你跪下来给大少爷舔鞋子,你也得照做!不可与大少爷顶嘴!”
为他舔鞋子?哈!真是可笑!“哦!”熊逸霖大少爷,你以后就会知道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哈!
“还愣着干什么?大少爷快醒了!”她大声叱喝。
“哦!”我还没有洗脸,急什么?真是坏心情!我脱下面罩:“张妈,要回避一下吗?我很丑!”我扭过头,擦拭着脸颊。
“不用!我知道你很丑!”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哦!”我想应该是小月告诉她的。我将面罩戴上转头看着她道:“好了,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倒水!侍侯大少爷梳洗!”
“哦!”我低下头,夹着小尾巴走出门,倒水侍侯可恶可恨的二世祖大少爷!
我端着张妈所吩咐水量站在大少爷门前,轻声细语:“大少爷,你起来了吗?”
屋内没声响。
“大少爷……”可恶,不会让我端着水,一直站在这里吧?“……你起来了吗?”我用脚轻敲着木门。
依然没有声音。可恶!是谁告诉我,他快醒了?
“呵呵——夏之媚,大少爷还没有起来吗?”小月打扮得花枝招展捂嘴轻笑走到我身边。
“你来干什么?”我吃力端着重重的盛满水的木盆看着她。她跟大少爷一样,喜欢幸灾乐祸。
“我来看你啊!顺便告诉你!大少爷不到午时,是不会起来的!”她捂着小嘴轻低笑,眼神带着讥讽飘向我。
张妈她故意整我?我咬着牙低沉想着。我手开始发软,酸得不行,皱着放下木盆,甩着手臂:“既然如此,我过会再回来!”我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不许走!在大少爷没醒之前,不能离开这里!”小月扯住我的衣角,扬眉挑衅道。
“他还没醒,我站在干什么?”我也是人,我也要休息!
“要是大少爷突然醒来,找不到人侍侯,怎么办?”
“再叫我不就好了!”
“哼!你以为你是大小姐吗?”她藐视的着盯着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我都是一样的命运,被人瞧不起,难道这就是丑女的悲哀?
“那就好,做好你的本分!”她摇着玉臀往回走,走了二步,顿下脚步,扭转头笑道:“对了,如果大少爷叫我,记得唤我的一声!呵呵!”道完,娇媚低笑离开。
花痴!我端起重重的木盆撇着唇。难道我站在这里等他自然醒?到那时水也冷了,手也废了。趁在现在没人,吵醒他。“喂——大少爷,起床了!”我嘭嘭踹着木门,发出巨响。
“……恩……”屋内传来呻吟声。
就不让你睡!让受受被人吵醒的折磨!“喂——起来了……”有人路过,顿时停下脚,声音变得轻柔:“……大少爷,你起来了吗?我来‘侍侯’你了!”他是猪吗?还真能睡!
那路人瞄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既然人已离开,我也不需要客气:“起来!你是猪吗?还睡!”“嘭嘭——”踹得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恩……恩!”呻吟声隐约带着怒气。
“快起来!”我放下木盆,双手双脚拍打着门,“我来了!我来了!开门!”我让你睡,我让你睡!
“嘎吱——”门最终被打开,映入眼瞳是一张盛怒的男性面孔,发出阴冷的低声:“夏之媚!”他咬着牙,怒瞪着我。
“醒了?”我搓了搓拍得发红的手掌,笑道:“大少爷,你起来了!”笑容可掬。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他双眼布满血丝,口气低沉。
“辰时吧!”我端起木盆走进屋内,“麻烦,将门关上!”我实在找不到多余的手关门。
“嘭——”他着带着怒火关上门,紧握双拳:“你知不知道,我不到午时是不会起床的!”
“才知道!”我拧干帕子递给他。“快洗!我也想睡觉!”
他盯着我手中的帕子,盛怒推开我的手,指着门大吼:“出去!”
“喝!你以为我想来吗?侍侯你梳洗后,我才能走!”
“你……”
“洗吧!你一会儿穿上衣服再睡!我的工作也完成了,你也可以睡,不是两全其美吗?”我偏着头笑道。
“你——我第一次听说,穿上衣服再睡!”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过我的帕子,擦拭着脸庞。虽然性格很恶劣,但总算听话!
“愣着干什么?更衣!”他粗声叱喝着。
“哦!”我从衣柜取出衣服,套在他身上。他没手没脚吗?穿衣服也要别人!我撇着嘴,心里不满的咕噜着。
“明日,跟我回长安!”他轻声开口。
回长安?
妓院之行
回长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有机会可能去大城市,我还以为一辈子都在呆在这里。
我为他穿上衣服,理着他的微卷的衣角,轻声问:“你回去,不就怕被关起来!”我清楚记得他,有官司缠身。但我不知道他到底犯什么,反正侉家子弟就喜欢惹事生非!
“多嘴!”他狠狠瞪着我一眼,随后又道:“爹已经将事情办妥!这次回去是有事!”
“哦!”你当来这里,是渡假吗?“你还要睡吗?”我打了个阿欠,看着他。
“我这样还能睡吗?”他冷笑一声。
我看着他衣冠整齐,清爽帅气的装作,全是自已双手的杰作,心里闪过一丝成就感。“今天,很帅嘛!”我抚摩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深锁,深刻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额上嵌着斜剔入发的眉,一双深邃的眼睛,鼻子直挺。他不嚣张跋扈的样子也挺帅,比以前学校的校草江那什么的还更胜一筹。
他眨着明亮的双眼,靠近我,轻吐气在面部,热气透过面罩传到我面颊,熏得双颊绯红,忽心跳加快速度。他靠得我好近,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唇与唇之间,还有3厘米之时,他掀起嘴角,讥讽笑道:“千万别爱上我!我对丑女,可没有什么没兴趣!”他猛地用力推开我。
我脚步踉跄倒退了几步,站稳脚跟,这才回过神,我收回刚才的话,什么帅,都是狗屁!他就是一个烂人!“我对败家子、寄生虫,也没什么兴趣!”爱上他?我要的白马王子,不是只会看外表的烂人!
他不怒反笑,笑中好似带一丝苦涩:“恩!这样也好,让我省去不少烦恼!”随后,他笑着转身拿起放置桌上的一把白扇,轻打开仔细看后,道:“是时候了!”
他将白扇揣入腰间,打开房门,脚踏外:“还不走?”
“走?去那里?”我诧异地跟上前。大清早的,他想去那?
“主子去那需要给你说吗?”他冷哼一声,甩袖不满的走出房间。
火气还真大,果然是大少爷的脾气。我撇着嘴,跟在他身后。
虽还是清晨,河观镇的街上却是热闹一片,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但唯一最安静的地方,就是——百花楼。从门面上看便知道是男人寻欢的地方,一股香气延伸到了门外。
难道大少爷,大清早起床就来解决生理需要?我诧异的看着旁边的男人,不由自主看向他的下体。
他轻拧眉:“看什么,敲门!”他猛地伸出修长的手臂推我。
我踉跄向前倾倒,双手啪地一声击打红色的木门。该死的!我是女人,大清早来敲妓院门,别人一定还以为我是来捉奸的!
“敲!”他用脚踹着我的小腿,发号师令。
恶劣的男人!自己来寻欢,还让别人敲门。拉屎还让别人脱裤子!我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木门。敲了半天,也无人理会。
“没人!”我耸耸肩。现在这个时候,别人还没有开工哦!
“用力敲!你早上不是挺会敲了吗?”
难道他就这么急?我咬牙蹬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敲着门,“嘭嘭嘭——”我用尽全力敲着门,扯着大嗓门:“开门,我家大少爷性饥渴!快开门!我大少爷要女人……唔……”未等我吼完,嘴已被他的大手牢牢封住。
不满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冒出:“什么我要女人?”
“唔……唔唔……”你大清早来这里,不就为了这个?
“你说什么?”他拧着眉,越发不满。
“唔……唔……”你捂着我,我怎么说?我扬眸瞪着他,双手搬开捂住我嘴的手掌,“你……”
“大清早的,是谁啊?”红木门嘎吱一声,终于被打开,走出一个揉着眼的小个子男人发着牢骚。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瞬间变了样,一张堆满笑容的脸:“熊少爷,您早!是来找万姑娘的吗?”
“恩!”他轻点头。
“请,请——”小个子男人让开道,让他进去,我跟随在后。
“她……”小个子男人迟疑的看着我,吱声。
熊逸霖扭头挑高眉:“她是我的丫鬟!”
“哦哦……请请——”
我大摇大摆紧跟着大少爷进了妓院。都没有人,应该都还在睡觉吧!毕竟他们的工作是昼夜颠倒的。
“熊少爷,万姑娘应该还在歇息,请容我去会吱一声!”他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厢房,应该是现代所称的“雅间”。我坐在圆凳上打量着四周。
“起来!”他又踹着我的小腿。
“为什么?”古代的科技真不发达,走得我两脚发软。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我是你主子,当丫鬟的应该侍侯在一旁!”
“现在我累了,我需要休息!”我轻柔捏着小脚。
“记住,我是你主子!”他生气地坐下,怒视着我。
“哦!”
“夏之媚!”他高声怒吼。
“恩?”
“你——”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我大怒。
“别生气,你来这里是寻开心的!”我捉住他的手指,嘻笑着。气死你最好!暗自低咒着。
他忽愣了下,随后回过神,抽回手指,冷哼一声。
阴洋怪气的。我懒得再理会他,继续按摩着我的小脚。
“你刚才说……性讥渴是什么意思?”他低声眉头轻拧问。
恩?性讥渴?我哑言。还好他不知道意思,不然又会气得半死。
“是什么意思?”他有旋律的敲打着桌面。
我吱唔着,这让我怎么跟他解释,当时,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恩?”
“你大清早的来这里,不就为了这个?”
“什……”
“熊少爷!”门被推开,身穿淡红色裙装,呼之欲出丰满胸部,纤细的腰,果然是开放!这样性感尤物,不拍三级片,真是可惜了。
他如换了一张脸般,原本怒颜变成笑颜。男人都是好色之人。
“你出去!”他低下头,目视着我,开口道。
“哦!”两人亲热,有第三者在旁,实在不太好。我乖乖的站起身,走出门,并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偷窥
我是不是应该走远些?要是听到他们做爱的声音,好像有点尴尬哦。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以前在网络上也看过H片,但还没有看过真人秀,真的很好奇。可偷窥总不太好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大学生,怎能干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不看!决不能看!我紧闭着眼,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屋内发出的细微声音。好像听不到,那么就贴进一点,我轻靠进木门,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
“……恩……熊少爷……”屋内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他们真的在做?我将耳朵贴得木门紧紧的。
“万姑娘……”是熊逸霖的声音。
好色男人!
“恩……恩……熊少爷……你不能这样……”
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给你……”
哇?这么直接?做了?做了?气死了,我为什么没有透视眼,我要看,我要看真人秀!
“……熊少爷……为什么……忧蓝……逸霖少爷是……真心……”断断续续听到女声,隐约听到哭泣声。
原来大少爷……这么猛,做到女人都哭了。我淫乱的想着,想像他们做爱的画面。我变得好色!可是我又好奇得要死,感性战胜了理性,我爬向木门紧贴着偷听!
“……你的身份……不会……”
什么什么?听不到,真该死!他的声音很沉着,怎么没有一般男人的激动?猛男果然就是猛男!做爱声不改调!
“熊少爷……奴家愿……为……妾……”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本来就该结婚嘛,要是生了小孩,成了私生子,那就苦了孩子啊!可做妾,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我轻叹,为屋内的女人感到惋惜。如果是我,我决不会做妾!但这里毕竟是古代,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
“事到如此,就此结束!”他的声音忽然得很冷。
做完了?太快了吧?我失望的贴着门。
“嘎吱——”原本贴着我的脸颊的木门,忽被打开。
“你在干什么?”他低下头,眼中带着讥讽。
他穿衣服的速度还真快,难道他直接脱了裤子就上?我看向他的下体,纯白色的蓬松长衫不像是经过一场交战。我眨眨眼,难道我猜测错了?他们没有……做?
“你在看什么?”顶上又响起他戏谑的声音。
我回过神,站起身,轻咳一声,吞吐道:“……没有什么!”难道告诉他,我在偷窥你们做爱?
他好笑地勾着嘴角:“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没有!”我尴尬笑着捎脑,扭过头。准确来说,是偷听你们做爱!
“那来的贱丫头?”一声尖利刺耳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我转头看向哭红眼的妖艳女人,艳丽的确很艳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她……”他笑着支起我的下巴,低笑,“是我的……”
“她……”妖艳女人颤抖地捂着嘴,眼中带着泪花,向我射出嫉妒的目光。
丑女竟然能让一个美人嫉妒,是因为一个男人,真是讽刺!
他低笑甩开我的下巴,带着讥讽:“她不过是我的丫鬟!”
的确,我不过他是丫鬟!可是,我讨厌他带着讽刺调,好像我死皮赖脸赖上他一样。
“丫鬟?”她惊愕,“你说过,不会要丫鬟……”
“哼!她不是吗?”他冷哼一声,甩袖走出。
喝!说得我好像倒贴你一样。我怒瞪着他后脑。
“熊少爷,你真的不要奴家了吗?”她两眼又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他头也不回,冷声道:“那些银两也够你从良!”说完,自径前走。
“熊少爷……”女人两眼如水龙头一样,泪水刷刷流下。
真是痴情的女子!她手上紧握住白扇与金子。他是来还扇的?
“丑女!”耳边传来他冷幽幽的声音。
“来了!”我转身快步追上他。可怜的女人啊!看样子,他们是在分手!
我转头看着一脸冷竣的他。可恶的男人,用钱解决爱情,对女人不负责!
“看什么?”他笑着转头,挑高眉,眼中带着戏谑。
“看你英俊!”我送他一白眼,撇着嘴讽刺。
“当然。”他洋洋得意,抚着长发丝,一副高傲自满的摸样。
夸他一句,就臭屁成这样。
梦
这是那?陌生而又熟悉。我踩过雪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大热天,为什么这里会下雪。看着满山飘雪,此场景,真的好熟悉,好像上次梦里的场景,不同的是,上次是春季,这次是冬季。我现在在做梦?我疑惑地看着飘下来的雪花,雪花落在我手中,慢慢散开,化为水滴。不冷,我不会感到冰冷。我更加确定,我真的在做梦。不知,这次能不能看到那个人?
忽然,耳边响起踩过雪地的吱吱声音。有人?我四周张望。
“爹——”一个少年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果然,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少年,一个老者。那个人真的是老者吗?他背对我而立仰望着天空,雪白的缥缈长发,身穿白长袍,好似已融入飘雪中,分不出真实。他虽是一头白发,可身型却很像上次梦到的男人。他是他吗?
“爹……”少年迟疑地轻唤了一声。
老者不语,仍是仰望着天空。
“爹——”少年忽双膝下跪,痛哭出声。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又带着一丝冷漠。
对着自己的儿子是那么冷漠,他真是一个冷酷的人。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我更好奇,他是怎么样的人?
“画……”少年咬着唇,欲言又止,好似隐瞒着什么。
“画……”老者声音有丝哽咽,“应该是她来过,收回她的一切……她不会回来了,她一个机会也不愿给我……不肯原谅我……”
“不……”少年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丝恨意,“……您等了她十九年,明知道……明知道……她不可能回来,为什么还要等?我和娘……我和娘……您……您不曾关心过……她走了十九年,娘也为您守活寡十九年……”少年颤抖捂着嘴,泪水从眼框流出,哽咽着说不下去。
“当年,是我的错……如今,你也不会这样痛苦!”老者冷淡轻吐,隐约透出绝望。
“爹……回到娘的身边好吗?”少年苦哀求着。
“一个将死之人,要来何用?”他缓缓道,隐约透露出解脱的愉悦。
少年低下头擦拭着泪水:“您不等了吗?”
“这辈子,她始终不肯原谅我……”
“画,在我这里!”少年从身后盒子中取出画,一步一步跪上前,双手举过头递给老者。
老者微怔,转过身迅速取过画。
是他!是他!怎么会他?除了白发白眉,他的面貌一切没有变。我终于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我整个人呆愣住。
他打画卷,轻抚着画纸,嘴里轻噜:“她没有回来……她知道我在等她吗?……”他红了眼,哽咽着。
他在等人?他在等谁?我踏过雪靠近他,我想看他手中的画卷。就在我离他还有一步之远,他们瞬间消失,空中的雪也突然停止,头传来一阵刺痛。
“啊——不要敲了!”谁敲我脑袋!我朦胧睁开眼,入眼是黑头黑眉的熊逸霖,他凑得我很近,大眼瞪小眼。
“跟本少爷出游,竟给我睡着了?”他说着敲敲我的脑袋。
在从妓院出来,大少爷熊逸霖说无聊,吆喝着几个朋友(同样是公子哥)上了船游玩,上船后,他们便不停讲着某某花愧,某某女人,真跟一些三八妇女有得一比。我听着无聊,便打起盹来。没想到会做这样的梦,他就是他!“你会等一个人十九年吗?”最终,我还是开口这样问。
他愣了下,随后问:“你说什么?等一个人十九年?”
“恩,你会等吗?”
“等谁?”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画中的人。
“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
我怒瞪着玩世不恭的他,又重复问:“你会等吗?”
“不会!”他坚决肯定回答。
“……我想你也不会的!”我垂下头。一定是我眼花了。
“你……”
“逸霖,快来!今日,不醉不归!”船头的公子哥大声唤着。
“恩!”熊逸霖笑着点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出船仓。
他怎么可能是他?瞧他那一副大少爷样。我咬牙怒瞪他远去的背影。喝死了最好!
“喝——喝——”他的脸绯红,左手张牙舞爪挥舞着。
“喝个屁!”我吃力的扶着他。好重!小镇此时一片幽静,他和我的声音穿过小巷。
“夏之媚!你混蛋!”
“你王八蛋!”
“我是你主子……嗝……我是大少爷……”
“嗤!”
“……我不是虫子!”他嘟着嘴,看着我。
“没人说你是虫子!”该死,他在发酒疯吗?
“你说的!是你说的!”他掐住我的脖子,摇晃着我。
好晕!我狠狠使力敲他的脑袋:“安分点!”酒疯子,没酒品。
“哦!”他好似很委屈的摸摸头,“不要打我……好痛!”
“那你就乖点!”我咬牙瞪着他。
“哦!我乖!”他头靠着我的肩,两手紧搂住我。
“放开我!这样,我怎样走路?”
“不,我就要这样!”他撅着嘴嚷着。
他现在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紧搂住我。
酒疯子!我狠送他一白眼,吃力的扶着他。
“我乖……我乖……”他低咕着。
回长安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直赖在我身上的熊逸霖扶回家。古代交通真落后,如是在现代,只需一个电话或一辆车。熊逸霖回到家后,继续发着酒疯,拉着我不放,大吼大叫,所以的人仆人都拿他没法子。最后,在两个男仆帮助下,将发着疯的他搬回房内。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大少爷!”张妈看着紧抓着我的大手,撇嘴轻声道。
“哦!”谁让我是他的丫鬟。我单手接过邓涨递过来的湿帕,轻拭着躺在床上不适的熊逸霖。
“猪妹,你可以吗?”邓涨低声问着我,“你看起来很累!”
我抬头看着唯一关心我的人,笑着回答:“没事!”
“通通都出去!让大少爷休息!”张妈轻声吆喝着屋内的人。
邓涨睇了一眼张妈,随后又看着我。
“我可以的!你先去休息!”我笑笑摆着手臂。
邓涨轻点头:“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而后,看了一眼握住我的大手,转身离开。
我转过头,看着紧锁眉头的熊逸霖。活该!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酒?我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额头。
“……恩……恩……”他添了添干涩的嘴唇,皱眉低咕:“……水……我渴……水……”
我转头看着放在桌上的茶壶,太远了。“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放!”他双手紧握住我的手放于胸前。
我无奈的摇头。他喝醉后,就像一个小孩无理取闹。我凑近他,闻到浓浓的酒气,附耳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水!你先放开我!”
他朦胧地睁开双眼,添着双唇:“你……不会离开吗?”
“不会!”我笑着轻抚着他的发鬓,像哄着小孩一样哄着他。
他轻放开我的手,对我傻笑道:“……恩,我要水!”
“恩!”我甩甩被他抓得发痛的手,走向桌前,为他倒一杯清茶,递给他。他咕噜咕噜喝完后,又躺下床,抓住我的手,含着笑容沉沉睡去。
手已经被他捉得发红了,我静坐在床头看着他。人长得挺标致的,就是脾气不好!我轻掐他的脸颊。可恶的家伙,平时只会欺负我。我捏住他的鼻子,半刻,他呼吸困难,闭着眼紧锁眉,轻摇着头,想摆脱我的折磨。笨蛋,用嘴呼吸啊!我笑着轻放开手,他轻喘两口气,又沉睡了。
好累!我轻捶着背,努力抽出我的手,可我动一分,他便握得紧一分。最终我还是放弃,我没有力气与他争。我爬在床头,轻轻闭上眼。我也想睡在床上。
半夜,朦朦胧胧听到“睡觉也戴这东西?”随后,感觉有人掀开我的面罩。我懒得睁开眼皮,希望他不会被吓坏才好!果然,我听到抽气声。半刻,那人用力摇晃着我:“你是谁,你是谁?她呢?你怎会穿她的衣服?你是谁派来的?”
我睁开眼着一脸惊慌的熊逸霖。他的酒还没有醒吗?竟然不认得我是谁?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她在那?告诉我!”他大声咆哮着。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发火。
我微张嘴:“我……你还没有醒吗?”
“她在那?”他停止摇晃,紧扣我的肩,冷冷的声音从牙缝嘣出。
“你发什么酒疯?”我甩开他的手,大吼道:“你神精病!半夜不好好睡觉,吵醒我。我跟你有仇吗?真是坏心情!”
他愕然,整个人呆住,盯着我的脸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我纳闷着摸摸脸。难道是被我吓坏了?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真够胆小的,没用的男人!我撇着嘴心想道。
半晌,他回过神,忽紧扣住我的脸,抠着我的脸颊边缘。“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好痛!我用力推开他,大吼:“你干什么?发什么疯?”他发酒疯只会折磨人。
“你的脸……”他凑近我,静静地看着我,“那张脸……去那了?”
什么那张脸?我咬牙怒瞪:“我只有一张脸!”我轻拍着脸颊道。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说了一句:“你真丑!”
“谢谢!”我把他的话当作赞美。
他躺下床,轻声问:“……你有照过镜子吗?”
“很少,偶尔!”我打了阿欠回答道。
“你回房去吧!”他轻摆着手臂。
“是!”脖子酸得要命,终于能躺下床。我走出屋内,为他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柴房睡觉。
[分段/]
清晨,大少爷起个大早,将我从被窝里拉起,大少爷叫丫鬟起床,还真是我的荣幸。我收拾好包袱,被他拉着上了马车。
“大少爷……会不会走得太早了?”我打着阿欠揉着眼。对了,我忘了跟邓涨告别。我伸出头看着外面人仆人的忙着搬运东西。我迅速搜索着熟悉的身影,邓涨呢?我跳下马车。
“你要去那?”熊逸霖从马车伸出头皱眉问。
“邓涨在那?”
他愣了下,随后冷淡的指了指前面的马车:“那边!”
“哦!”我快步跑向马车,伸长脖子:“邓涨?你在吗?”他一定是在搬东西吧。
车帘被掀开,邓涨笑着看着我:“你找我?”
“恩,我要走了,可不知何时我们才能见面,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等我还清债后,我再回来找你!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他轻笑:“呵——我也会去长安……”
“你也要去?”
“恩!”
“真是的,早说嘛,害我感伤了一阵!”我笑着埋怨道。
“呵呵——”他笑着捎头。
“长安你熟吗?你带我去逛……”
未等我讲完,远处传来大呼:“夏之媚!”
“他在叫你了,你快去吧!”他睇了一眼后面男人,笑道。
“恩!一会见!”我快步跑向一脸不满的男人。
“你们在聊什么?”他劈头便问。
“秘密!”我撇着嘴,爬上马车,钻进车内,我需要补眠。
“喂——”
“不要吵!昨天为了照顾发酒疯的你,累得我死!我现在要睡觉!”我怒瞪着他,开口道。
他愣了下,低恩一声,静静坐一旁不语。
这样才乖嘛!我满意地笑点头。我坐靠着车壁打起盹来。
挑衅
我现在才知道古代的交通有多么的落后,颠簸了几天还未到长安,在询问后,才知道离长安还远着。这样的赶路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大少爷却是一副游山玩水的闲情,吃着葡萄,喝着清酒,看着车外的景色。
“你能不能让他们赶快一点?”我撇着嘴问一副闲情的他。
“不急!”他咬着葡萄回答着。
“这样赶路很累!”整日呆在这马车里,这狭小的空间让我感到很压抑。
“累?”他扫眼过来,“这可是最好的马车,你会感到很累?”
我承认这马车不错,至少没他们的马车颠簸。“累!”每晚,他都睡在马车内铺好的软床上,而我则坐在一旁打坐睡,第二天起来,不是腰酸就是颈痛。几天下来,我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他凑近我,上下打量着我:“你没有睡好?”
“恩!”我轻柔着颈项,有气无力回答。
他轻靠在车壁,看了看车外,摔掉手上的葡萄皮,伸出头大喊:“加快行程!”
我愣了一下,没有到他会变得这么好商量,我还以为会和他来一场口舌之争。“你……答应?”
他转过头回答:“本少爷玩够了!”
“哦!”我睇了一眼他,垂下眼睑,数着手指。
他也不语只是靠在车壁轻闭上眼。
突然,我感觉我和他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似乎变了,不似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嚣张跋扈,他开始懂得尊重人。
大少爷熊逸霖下达命令后,大队伍加快行程,终于在几天后结束了对我的折磨——到了长安。这里果然跟小镇不同,繁荣的长安,天子脚下的京城,百姓安居乐业,市集中有摊贩忙著呼喝攒银两。我伸从头颅看着繁荣的长安,更多的是好奇。这比电视里的古装戏更真实,这里是真实的古代。
“进来!”他扯着我的衣领不悦道。
“干什么?”
“女人不可抛头露面!”他抿着唇轻声道。
“喝!你还真封建!”我白了他一眼,又伸出头看着外面。鬼才听他的话。
“夏之媚!”他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又扯着我衣领。
“我有这个东西,不算什么抛头露面!”我转过头指着脸上的面罩低吼。
他愣了下,伸手轻抚面罩:“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将它取下!”随后不自在的转过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你……”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喧闹打断。
“儿啊……我的儿啊……”
大少爷熊逸霖紧拧着眉头,掀起帘子:“什么事?”
一位妇人挡住马车,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还我儿……将儿子还给我……”她眼中带恨意看着熊逸霖。
熊逸霖忽脸色变得低沉,冷声道:“走!”道完,他放下帘子,坐回车内。
“没天理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天理何在?王法何在?你们撞死我吧!我的儿啊……”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理吗?”
他抬起头冷笑一声:“作戏罢了!”
“你——”他冷漠表情让我想起梦中白发白眉的他。“你杀了他儿子?”我尽量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那种人死了活该!”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转眼看向窗外。
“喝!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我咬着牙。一条生命在他大少爷眼里不如一只蚂蚁。
他冷哼一声看着我:“你也是这样看我?”
“难道你不是吗?”我冷声道。
他不语,只是视线牢牢将我锁住。
“停车!”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他拧着眉不悦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下车!”本以为他变了。我掀开帘子大吼。
他扯回我,我倾倒,他将我紧扣在他怀里,低吼:“你要去那?”
“混蛋!”我挣扎怒视着他。
“你要去那?”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关你屁事!”
他摔开我,我倒在车壁,撞得我头晕目眩,我支着头瞪着他。果然只有莽力的家伙。
他悠然自得拍拍衣袍,道:“记得,你还欠我一百多两银子!”
“好啊!你把我送官啊,看看大人会捉谁?”
“你……”
“大少爷——到了!”帘子外传来男仆的声音。
“恩!”他睇了一眼帘子外的人影,看着我轻应一声。“别想逃走!”他冷声威胁着我。他紧扣住我的手臂,将我出车内拖出。
“你想干什么?”他的眼神渐渐变冷。
他冷视我一眼,对着呆在一旁的男仆道:“将她关起来!别让她跑了!”
“是!”
“大少爷——”一个肥胖的男人走近凑进他耳嘀咕着。
他听完后,拧着眉轻点头。随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写着“熊府”的大宅内。
----------------------------------------------------
突然写不出来了~~~~55555555555~~~~~~~
陷害
相同被关,不同的是换了地点,换了待遇。不再是柴房,而是厢房;不再是禁食囚禁,而是大鱼大肉招待。我不过是个丫鬟,而且还是个不听话,老跟主子顶嘴的丫鬟。有必要对我这样好吗?看着桌上的丰富的晚餐,忍不住感叹,当有钱人的丫鬟待遇就跟小姐一样。可就算再好的东西,我也不稀罕,我讨厌被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在我被关进这屋子差不多三个时辰后,门终于被打开。熊逸霖笑吟吟走进屋内,开口道:“怎么?嫌不好吃?”他指着桌上一直未动的饭菜。
“我只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吃这些东西?”我闷声低语。
“喝!你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他笑着坐在我身边。
我扭头看着他:“你心情很不错?”
“呵呵——”他轻眯着双眼笑了笑。
“那老妇的儿子死了……是你杀的!你还笑得出来?”我咬牙切齿看着他。
他瞬间变了脸色,阴沉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了她儿子?”
“我……”我的确无凭无据说他杀人,可……“你不是因为这事,才逃到河观镇?”
他站起身,低声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没有?”我站起身看着他:“你没有杀人?”我很怀疑,很怀疑!
他转身视线牢牢将我锁住,道:“如果我告诉你,有人陷害我,你会信吗?”
“陷害你?”我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笑一声:“我想,你不会相信我!”说着,转身往外步走。
看着他失落微驼的背,虽然他很恶劣,但他并没有那么坏,或许他只是被宠坏。“我信!”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
他顿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淡淡一笑:“你是真的相信我?”
“真的!其实……你也没那么坏!我刚才太断然了!抱歉!”我轻笑道。我为刚才鲁莽的行为而道歉。
他转身紧紧将我抱住,双手颤抖,低声道:“也只有你相信我!”
“你……”我轻轻回抱他,他如一个受伤的小孩,希望有人能懂他。
他手臂紧勒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项。
沉默了许久,我轻声开口:“是谁……陷害你?”
“我不知道!”他松开手臂放开我,看着我低声道。
“那……是怎样陷害你的?”
他坐在凳上,道:“那日,我和小宝去喝酒……”
“小宝是谁?”
“我家的狗!”
“哦!继续!”带狗去喝酒,的确像大少爷的作风。
“到了万花楼……”
“你带狗去妓院?”
“是酒楼!”他瞪我一眼。
“哦!继续!”我吐吐舌。
“当我看着楼下杂耍美人,小宝就不见了……”
“果然是色狼!”我拧眉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
“没什么?你继续!”我笑道。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便去找它,便在后巷子找到它的尸体,它是被别人用刀子捅死。我听到远外有声响,我便跑去看,没想到从高空落下重物,压倒我在地,我翻身坐起,才发现是一个死人,随后那老妇人便出现了……”
“真是粗劣的陷害……”我撇着嘴。
“你相信我?”
我笑着看着他,拍拍他的脸:“当然相信你!因为你笨,所以才被陷害!”
他只是轻笑靠在我肩上,幽幽道:“只要你相信就好……”
“你真笨,你不会澄清吗?”
“就算我说了,有用吗?”他低沉道。
“的确,你平时的行为也太恶劣了,杀人放火,奸淫虏虐无事不干……”未等我说完,靠在身上的男人立刻不满,皱眉反驳:“我没有这么坏!”
“……所以,大家对你的印象很坏,你应该做一些好事,比如什么劫富济贫……但你只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干不了这样的粗活……”
他越听脸色便越难看,咬着牙搓得吱吱响。
我忍不住笑意,假装正经:“你呢?什么能不会干,如果你有一天懂得尊重人,不再是败家子,而是可以顶起一片天的男人!”说着,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我想你不可能,你!扶不起的阿斗!”
“夏之媚!”他脸色由红变为青。
我眨眼看着他:“什么事?”在他面前,我就喜欢当个坏人。
他忽紧抱住我,低声道:“会的,我会的!”
“大话谁都会说!”我撇嘴轻笑。
他轻推开我,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我很期待,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轻笑。
昏迷
“哦……原来就是她啊?”
“她为什么带着那东西?”
“咦?你还没有听说啊?”
“……什么?”
“听他们说,她丑得吓人啊……”
“咦?真的?我倒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她是大少爷的人!”
“大少爷?难道她是大少爷的侍妾?”
“哼!不知道她是用什么狐狸妖术勾引大少爷……”
我装作听不见,继续抹着书牍上的灰尘,她们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过火。她们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一个身穿粉红色,别一个身穿粉黄色,她们跟我同样是打扮丫鬟:“她好高傲哦,瞧也不瞧咱们?”她们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盯着我上下打量。
大少爷大发慈悲不再囚禁我,安排我一人安静打扫这书房,却没有想到飘进两个无聊的女人,在一旁唧唧喳喳闹得不停,真是头痛。本以为等她们三八够以后,会识趣的离开,但事实却相反,她们越说越起劲。
“哎呀……人家可是大少爷眼前的红人啊!”另一个人捂嘴讥笑道。
“对啊!可是大红人哦!”酸酸的口气,带着一丝恨意。
真是头痛!我想一个人好好安静!我踩在高凳上,擦拭横梁。真希望她们立刻离开。
“哎呀,爬这么高也不怕摔着!”
“对啊!咱们帮帮她!呵呵——”她们笑着不怀好意走向我,按住我脚下的高凳。
我扭头皱眉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
“帮你咯!”她们仰望着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我不认为她们会这样好心。“不用……啊……”他们使劲摇晃着高凳,我站不稳脚步,摇晃着身子。“嘭——”我狠狠地被摔倒在地,头颅猛地磕在木架上。好疼!我吃痛的捂住脑,怒盯着笑得猖狂的两人。
“活该!”
“哈哈哈……”
我捂着头,皱紧眉头站起身,冷声道:“你们只会这些小把戏吗?”
身穿粉黄色的女人双手插腰,吼道:“别以为有大少爷给你撑腰,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可是大夫人的人!”另一穿粉红色的女人撇着嘴扬起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大夫人,二夫人……我只知道我讨厌欠别人的!”我抬脚踹向粉黄色装女人的肚子,右手狠狠给了粉红色装女人肚子一拳。她们吃痛捂着肚子弯曲在地,满地打滚。
“好痛……”
“……哦……我的肚子……”
怎么说,我曾经也学过中国功夫!我挑眉看着她们,有这么痛吗?我的中国功夫根本不到家。出力也很小,她们还真能做戏。
“……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她们咬着牙,低吼。
“随便你们!”我捂着头,头越来越痛。我摇晃着身子走出书房,感觉到一股温热由我头部顺着脸庞流下,是鲜红的血!我低笑一声,真是脆弱,轻轻一碰,就流血了。视线越来越模糊。
“夏之媚!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大少爷的叱呵声,“我让你去打扫书房,你又在这里偷赖!”他站我身后手指戳着我的背。
我靠着墙,虚弱地一步一步向前走,轻声道:“我……想休息!”我想我需要的更是医生。
“喂,你是丫……血!”他扯过我,却惊人发现我头部左则流着鲜血。他一脸惊恐,扶住我,低吼:“怎么回事?”
真是迟钝的家伙!“你现在应该送我去看大夫,而不是问我怎么回事!”我脸色苍白,喘着气笑道。
他将我抱住,毫不在意我的血迹染红了他华丽的白杉。我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面露紧张之色。看来,他还算一个好主子!我靠着他的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莫名的变得安心。视线慢慢转入黑暗。
“放了我!”我听到自己虚弱坚定的声音。
“吃点东西,好吗?你已经饿了二天了……”熟悉的男声。
“不——我只要你放了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
“你不要做这样幼稚的事!我……早已心碎!”
“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开你!”他声音有丝哽咽。
“……好那吧!”我听到自己绝忘的声音。
“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我求你!我求你……”
绝忘、痛苦、哀求的声音刺得我心好痛。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呆在熟悉的房间。这里是我的房间,华丽的床帘,宽敞的空间,这不该是一个丫鬟的房间,如今却是我的,只因我是大少爷的俾女。
我支起身,看着四周。没有人?头还是疼!我咬着牙又躺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偏着头看着窗外。已经黑了,我睡了一下午,怪不得有点饿了。我摸摸平坦的小肚。不知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小俾女吗?
正当我还在想怎么去取食物时,门被推开,熊逸霖手端着托盘。他来给我送食物了?我惊喜地坐起身,笑道:“哈哈……你来了!”我盯着他手上的食物,还真丰富。
他顿了顿脚步,随即走园桌,放下手上东西。扭头看着我,低声:“才醒?”
“恩!呵呵……是呀!没才到,我才醒,你就端着东西来给我,真是太棒了!”我支着床柱穿着鞋子。
他伸长手臂,猛得将我抱住,紧紧的抱住,“醒了,醒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用手敲了敲他的后脑,笑道:“我不过才睡了一会儿!”
“你的一会儿便是二天!”他轻放开我,埋怨着。
“二天?这么久哦?”我盯着桌上的东西,滴着口水,“难怪我会这么饿!这些东西是给我吃的吗?”
“不是!”他撇着嘴,走向圆桌,拿起碗筷:“这些,都是我要吃的!”
“你的?”我慢步向上桌前,咽咽口水:“我还以为是给我的!”
“你醒来只知道吃!”他细声埋怨着。
我抬头看着他,他双眼布满血丝:“你很累?”
“你看出来了?”他撇着嘴,不满道。
“呵呵,谢谢!”我笑着道。
他将盛满白饭的碗递给我:“你的肚子叫得真难听!”
我尴尬笑拍拍肚子,接过碗,道声了谢。可是少一样东西。“筷子!”我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
“我把碗给你了,筷子是我的!”他笑道夹菜送入嘴里。
“你的意思让我手抓?”果然还是改不了他的恶劣性子!我咬牙看着他。
他好笑地扭头笑道:“这得看你了!”
“可恶!你饿一顿又不会死!”我飞快抢过他手中的筷子。“筷子,我要了!如果你饿了,自去拿!”说着,夹菜放入嘴里。
他不怒反笑,静静地看着我,还将好菜移在我面前,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大夫人
我才知道天下的午餐是没有那么好吃的,尤其是大少爷的晚餐。他果然恶劣,恶劣得让我咬牙切齿。他又将虚弱的我关进柴房。这次我不知又犯了什么错惹得他大少爷不开心,他变脸来得可怕。直到邓涨告诉我,才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大少爷是为了救你!”还我郁闷万分,心里咒骂着熊逸霖时,邓涨推门而入。
我抬头看着淡笑着的邓涨,疑问道:“救我?”
邓涨轻抚着我的头,笑道:“你不知道吗?你那天,打伤了大夫人的左右俾女,大夫人很生气,认为你这个小丫鬟不将她大夫人放在眼里,所以直嚷着要惩治你!”
“所以……大少爷就将我关到了这里?”这算那门子帮我?
“恩!如果不是大少爷,这地方就会换成牢房!”
我抬起头看着他,皱眉问:“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说客?为什么这么说?”他诧异地愣了下。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老为他说好话,他的嘴那样贱,你不会讨厌他吗?”
他又愣住,随后笑摇着头:“不会!”
“真是不明白你!”我学着他摇着头。
他轻笑着,扯动着脸上的巴痕,眼眸正熠熠发光,“其实你不丑,你的巴痕和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知道,这是他的个人隐私,不方便过问,但我太好奇,脱口而出。
他轻抚着脸颊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跟我一样,生下来就这模样?”我隔着面罩指着脸诧异地问道,
他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吧!”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直到他被盯得不自在,疑惑眨眨眼地问:“怎么了?”
我凑近他轻语:“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哦!”第一,是他似乎从没有见过他做过粗活(帮我除外)第二,大少爷跟他似乎没有好感,为什么也要带他回长安?(反之,大少爷对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感,为什么也要带上我?)第三,他总是隐瞒着什么。
“是吗?”他退后一步淡笑。“好了,我来这里很久了,我得走了!”他轻打开门向我摆摆手道。
“要走了吗?”我依依不舍道,“那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他神秘地笑关上门离去。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被关!”我轻叹一口气坐在柴堆里。自从到了这里,就一波三折,不是被恶整,就是被打,现在又被陷害关进这里。难道就是丑女的命运?如果我是绝世美女,那么我也不会掉入这里受苦。
“如果你讨厌这里,就认个错!”熊逸霖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听错。
“认错有那么难吗?”他低语。
“认错?我没有听错吧?”我站起身与他平视,“你让我认错?我想认错的人是她们吧!”
他低下声,沉下脸:“认错!”
“我没有错!她们先欺压我!”气愤,气愤!他竟然跟其他人一样。
他缓和了口气又道:“她们受了伤!”
“难道我没有受伤?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大吼指着头上的伤。
他忽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语:“认错,我们必须认错!”
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大怒道:“什么我们必须认错,如果你要认,你去!我是不会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倔?”
“这是原则!”
“她们是大夫人的人!”他放开我,低吼道。
真是讽刺!大夫人的人又怎样!“原来,还有比大少爷更恶的人啊!”我低笑讽刺道。
“你——”
“说得好!说得好!”一声嗓音清清曼曼、软绵绵的。
我抬头看着一位中年妇女雍容华贵装扮,气质华贵,她轻笑道:“这就是夏姑娘?”
她是谁?
“是的!大娘!”熊逸霖上前垂下头回答道。
“恩!”中年妇人笑着轻点头向我走近。
她是大夫人?但看来并不是那种恶夫人,反而看起来很慈祥和蔼。
她走近我握住我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哎哟,伤得还真不轻啊!”
我戒备地看着她,什么的仆人什么的主子。
“上药了吗?”她轻吐着气,一股香气飘向我。
“恩!”我低下头应声道。
“真是可怜!小红小兰,你们真不懂事!不管怎么说,夏姑娘也是霖儿的人,怎能这等鲁莽?”她转过身轻声训斥道。
“是!”两人垂下头低声。
“霖儿啊——这事就这样算了!不必去麻烦老爷,你知道的,你爹事情很多,可没有我们这样闲!”她笑道。
“是,大娘!”
大少爷很怕她?我诧异地看着熊逸霖。原来他也有怕的人?
“好了,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大夫人笑着摆摆手领着大队伍走出柴房。
初吻
待大夫人走出柴房后,我迫不及待的问身边的男人:“你怕她?”
男人立即做出不满的表情,横眉怒视:“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挑眉回应。
“她……她是我大娘!”他垂下头幽幽道,随后睇了我一眼迈步离开柴房。
“我知道!”我低声咕噜着,我跺步跟在他后面。
走在前面的男人放慢脚步,我与他并步走,他偏过头看着我低声道:“你少惹她!”
“谁?大夫人?”我侧目挑眉。
他转过头冷冷道:“你知道我说谁?”
“为什么?只因为你怕她?”我冷声回应。
他沉默着不语。一反平常,不回应骂回,反倒像乖乖的小孩,却又是冷漠反常,猜不头他在想什么,他心里藏着秘密。他拐进厢房关上门,将我隔在门外。
真的很反常,平时都嚷着让我侍侯他梳洗,今天却将我关在门外。这样也好,我今天也很累!我睇了一眼木门,心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身走进相隔不远的房间。我是不是命犯贱?没有侍侯他,心中倒有一丝失落,又有一丝担心他,他反常得如另一个人。
就在我脱掉自己的外衣时,忽门被推开,准确来说是应该是撞开。我紧捂住外露的肌肤,怒叱:“你干什么?滚出去!”
熊逸霖双眼直锁着我,深邃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听懂人话吗?滚——出——去!”我背过身怒吼,摩挲着穿着外衣,尽量不让自己春光外泄。
只觉他冲过来紧紧楼住我的腰,我脚步踉跄站不稳,他全力扶住,他的头埋在我颈项,颈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你干什么?”我皱眉看着自己只穿了一半的外衣,这样的衣冠不整只会引人误会。
只觉腰间的大手勒得更紧,呼吸声变得更沉重,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相信我……相信我……”
低低的男声带着不安。他不是一向很自信很自大吗?我张嘴轻声:“相信什么?”
“她……在向我宣战!”犹如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宣战?”谁?大夫人?
他沉默不语,半刻,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离邓涨远点!”
“邓涨?”这关他什么事?
他缓缓松开我,退后离我有一步之远。我转身看着他,他的发丝微乱,脸上的表情沉重,他静静地看着我,他抬高手臂揭开我的面罩,将其甩得远远的。他捧起我脸,离我脸只有几厘米之远,他沉默不语,双眼溜溜转,好似要看穿我的脸。
直到,我被他盯得脸颊透出红潮,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低语:“你……你干什么?”
他偏过脸低下头擒住我的唇,封住我的口。
他吻我?吻……我……?我瞪大眼盯着放大的俊脸,他怎会吻我?我是丑女!感觉他的舌头抵到我的贝齿,我咬牙再咬牙,瞪大眼再瞪眼。他却是一脸陶醉,感觉他的手由腰间慢慢滑下,来到我的臀部。
“啊——”我惊呼。他竟然掐我屁股!他的舌如轻快的蛇般探入我口中,与我舌交缠在一起。舌在我的口中,有节奏律动般的的绕着我的舌尖,画圈似的舔吻。我用力咬下他的舌,瞬间,感觉血腥渲染开,穿过我的喉咙。他离开我的唇,单手捂住嘴角,心情欠佳地皱眉看着我,低咕:“你这女人……”
我退后一步,而腰上的大手却没有一丝松懈。我抹着唇低吼道:“你这色狼……你饥不择食了吗?”搓红了唇瓣,努力抹去他的味道。我的初吻是想送给我的白马王子,却没有想到……被这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夺去。
他捉住我搓动的手,搂近我的腰,锁在他怀里,低语:“……不许再抹!”
“王八蛋!”靠近他的肩,狠狠咬下,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才松口,看着血液浸透白衣,渲染着呈现出一朵绚丽的血花,传来心中一丝快感和心痛。他不痛吗?我侧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他,连皱眉不满神色也没有。他吃错药了吗?这是他吗?我诧异盯着如换了一个人的熊逸霖。
“闹够了吗?”他侧目温柔低语。
他的语气让自己觉得是任性胡闹的小孩,这是他吗?我眨眨双眼看着他,我真的怀疑这是不是熊逸霖。“你……是他吗?”
他轻笑点头:“恩!”他轻抚摩着我的脸颊,感受到他的指尖在脸颊上滑过的触感,因此脸颊如火烧般。“你脸红了!”他轻笑取笑我。
我垂下脸,撇着嘴,心里嘀咕着:那是因为我从没见过你温柔的一面。
他轻搂过我的腰,吐了一口气,低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样……不重要……”
我静静看着他肩上的伤口,他不会痛吗?只是我的心很痛。“你……不会痛吗?”我幽幽道。
他睇了一眼伤口,随后笑着摇头,松开我腰间的手,退后一步,黑眸打量着我,眼中带着戏谑:“人虽然很丑,但身材也算不错!”
什么?我惊恐捂着身体,我这样子都快算半裸了。我怒视:“转过身!”
他笑哼哼两声,检起被遗忘的面罩,递给我严肃道:“戴上它,我不希望你让别人看到。不过,跟我一起不用戴这个!”
什么?好像我是他所有物。我气急败坏接过面罩。他笑笑走出房间,并体贴为我关上房门。我目送他消失在门后,吐了一口气。他真的吃错药了!
老鸨
我真的怀疑他有神经病,而且还有气死人再将死人气活的本事!本以为他变了,结果他还是他。午时起床,他懒懒地揉着眼傻笑看着我,低声道:“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拧着帕子递给他,问。
他低声道:“我是你主子……”
“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为他披上外杉,撇嘴道。这句话我都听起茧了,懒得再理会他的大少爷主义。
他高傲的笑笑点着头:“越来越适合当我的俾女!”
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中带了戏谑。难道昨晚那人是他的同胞兄弟?想到昨晚的吻,红晕又忍不住爬上脸颊。
“你脸红什么?”放大的俊脸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撇开脸,摸着脸颊:“可能是天太热!”
“是吗?”他冽嘴笑,递给我面罩,命令道:“戴上!”
我接过面罩,瞪了他一眼戴上。在叫醒他时,他就伸长臂将我的面罩抢过,并霸道:“跟我一起,不用这东西!”他还真不怕我的样子,想想他第一次见我的那副小瘪样,还真是可笑。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让大少爷我请你不成?我想你还没这个福分。”他打开门,扭头低笑着叱呵。
我撇撇嘴跟上他。嘴巴还是那样贱,不过口气不再盛气凌人。
我偷偷瞄着他的侧面,还那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昨天让我相信他什么?他为什么又会吻我?
“看什么?”他转过头,嘴角带着戏谑笑容。
脸颊顿时如火烧般,还好戴着面罩,不然又会被他嘲弄一番。我轻轻喉咙道:“咳——我是想问你,你不用午膳吗?”
“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他讥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你家这么有钱,难道好的厨师也请不起?”
他笑笑,睇了我一眼,眼中充满嘲讽:“也许吧!”
“那我们要去那?”他讨厌这里?
“属于我的地方!”
“你的……”
“大少爷!”一身俾女打扮的女孩羞涩的垂下脸。
熊逸霖眼中的嘲讽一扫而空,而是色咪咪地盯着漂亮的俾女直瞧,并伸出魔爪扣住女孩下巴,轻柔道:“抬起头,让本少爷看看!”
“大少爷……”女孩红着脸颊抬起,眼波流转,抽动着双眼抛着媚眼。
熊逸霖摩挲着她的下巴,低笑着。
混蛋!他是把我当隐形吗?我紧握双拳怒视着他,胃中不停得冒出酸泡。泡妞!只会泡妞!看到美女,色样全露,就算一只哈巴狗,伸长舌头滴着口水,色狼,不折不扣的色狼!我气愤地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呵呵——”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你下去吧!”
是,是,是!我走,我走,我不打扰你的禽兽行为!我转过身要离去,可紧握的拳头却被一只大手扯住,温暖的大手包住我的拳头,我诧异地转头看着带笑意的他。
“放开,你不是让我走吗?”
他低笑拉过我,将我环抱住:“走的人不是你!”
漂亮的俾女走了?我四周张望着,哪有她的人影。“人呢?”
“走了!”他耸着肩低笑。
“你舍得吗?”我挑高眉,撇着嘴讥讽。
他轻放开我,摸着搭在胸前的发丝,惋惜道:“唉——是挺舍不得的!多美的人儿……”
“哼!”色狼,色魔,色鬼!
他低笑着:“可是,你不很高兴,我只好放弃了!”他轻叹口气摇着头,迈步向前。
什么我很不高兴?我有不高兴吗?我只是……只是……心变得酸酸的。我撅着嘴看着他背影。
“总是要主子我叫你吗?”他扭过头高声叱呵。
主子?主子!少来了吧!我从没有把你当主子!我撇着嘴跟上他。他会带我去那?
很快,就有了答案。他竟然又带我进——妓院!当我看到“醉心阁”这三个字,还以为是酒楼,进去后看着华丽幽雅的摆设,我真的认为走进了豪华酒楼,大厅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女人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穿着大胆,他们喝着酒,悠闲听着小曲。
“大少爷——你好久没来了!”半露着胸脯的浓妆艳抹中年女人甩着丝巾笑道。
他低笑着:“老地方!”
“是,给你留着!”中年女人扭着肥臀甩着丝巾走在前面。
“这酒楼真豪华!”我深感叹一句,扬视着屋顶的精致的雕刻。
中年女人诧异地转头道:“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酒楼!这是妓院!”
“妓院?”我惊呼。他又带我进妓院,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心中带着强烈的不满,他拉屎一定要带上我吗?我闷闷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一间精致的大厢房。
大少爷笑着看着厢房,满意地点头:“没有变!”
中年女人双眼紧盯着我,好似要将我看透般,随后开口轻声问着熊逸霖:“她……”
“自己人!”
中年女人好似松了一口气,笑道:“大少爷,你先休息会,我去叫惜香!”
“不用,把帐给我!”他低沉道。
“恩!马上就来!”中年女人笑着点头离出房间。
房间内只剩我和他,房里静得可怕。半刻,他扭过头挑高眉低笑:“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应该有什么多疑问吗?”
我的确有很多疑问。我走过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不客气地喝起来。“这就是属于你的地方?”
“恩!漂亮吗?”他轻笑着。
“很漂亮!”不管是这里的美人还是房子的装饰。“这是你开的?”我低声凑近他试探地问。他刚才提“帐”,这是老板才会做的事?
“恩!”他点头,“很奇怪吗?”
“奇怪!大少爷做得好好,为什么要当老鸨?”难道方便自己?
“我喜欢这里!”
为什么?问题还未问出口,便被打断。“大少爷,这是近几个月的帐目!”中年女人将厚厚地似书的帐目放在桌面上。
“恩!你去备一些菜来!”他吩咐道。
“是!”中年女人又一退下。
他侧过脸看着我,问:“你会算帐吗?”
“会一点!”我想简单的数学应该没问题。
他
好在古时的算数不算难,没一会就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跳出。我从帐中抬起头便看见一脸诧异的熊逸霖,我挑衅的盯回,嘴角扯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低笑一声,开口道:“挺快的!”
“至少比你快吧!”我轻拍着搁在桌上的厚帐本,低笑回答。
他睇了一眼帐本:“递我看看!”
“难道还怕我算错不成?”我嘀咕着,还是把厚厚的帐本递给他。
“的确,吃亏的人可是我。”他撇撇嘴低沉道。
果然是奸商!我端起清茶,撇着嘴嘀咕着。
修长手指滑动着书角一页翻过一页,他双眼仔细的看过每一页。这是我是第一次看他这样认真的做一件事,不似平时的吊儿郎当,难道是我以前的看错了?还是……他有多重性格?精神分裂症?
许久,他终于看完后,放下帐本,抬头看着我,紧拧着眉头:“你干什么跑那么远?”
我咽了咽口水,如果他真有精神分裂症,那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回想以前他的恶劣行为,以整我为乐,没将我给整死。而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对我虽说不是很好,但是他有时却是莫名其妙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昨晚……
“过来!”他一脸的不悦。
我以龟速移动在他身边,偷瞄了他一眼,怯怯的问:“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听说,精神病人发起疯来,会要人命。
他眉头皱起一座小山,口气相当不悦:“你怎么突然怕起我?是害怕我将你卖掉做妓女吗?哼——以你的姿色,想做妓女还差得远!”
口嘴里吐不出象牙!差点脱口而出。可惹到疯子,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深吸一口气,咽下怒气,轻语道:“是——大少爷说得是!”够低声下气了吧?
谁知,大少爷并不领情,而是一脸的愤怒,一步一步逼近我,阴沉道:“你在害怕我?”
“我想我是的!”我想身为大少爷的他很高兴听见这句话。
他伸长手臂扯过我,抱住我的腰身,他突然低头在我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我吃痛的怒瞪着他,右脚狠狠的踩向他的左脚,期待欣赏他暴怒的样子。可谁又知,我猜错了,他脸上的愤怒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张笑脸。他缓缓凑近我,抵着我的额头,傻笑着。
我诧异地眨着双眼看着放大的俊脸,何时,我跟他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我跟他的之间气氛多了一种暧昧,他……喜欢我?
“在想什么?爱上我了?”他低笑着摩挲着我的脸颊。不知何时,他已经将我的面罩取下。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我……我是丑女!
他仍低笑着:“至少……你不讨厌我!”
“我有说过不讨厌你吗?”
“呵呵——你的脸……不会骗人!”
“我的脸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副丑样,有什么好看的?”我扭开脸,躲开他的视线。突然有一丝自卑,却又被我强烈的自尊压回。丑女,又怎么样?至少我活得的意义。于是我转过头,瞪大双眼看着他。“看什么看?没看过丑女吗?”
他大笑出声:“你心情很不错?”
“哼恩,至少不坏!”
他的手指滑过我微红的脸颊,呐呐地:“你会变脸。”
“变脸?”我讥笑道:“我可没有四川绝技!”
他低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我的脸,痴痴地笑着。
终于,忍无可忍:“喂!你摸够了吧?”
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大少爷……你们……”
转头看见一位绝色女子紧握着衣领袖口,眼中含着泪光,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吹倒,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将她紧紧抱入怀里。
而身边的男人却不这样想,他将我强拉入身后,挡住所有视线,冷声不悦道:“你进来干什么?下去!”
“我……”
“下去!”
“是!”
很快,听到关门的声音。他转过身,为我戴上面罩。
我摸摸脸上跟随我十几年的东西,苦笑道:“谢谢!”他之所以会挡住我,是害怕我吓着他的绝色美女吧!
“没人允许,不许揭开它!”
“恩!”他已经重复了N次了。
他满意的笑点头,拉着我坐下,递给我一怀清茶。我接过茶,轻抿了一口:“她……是谁?”口气听起来酸酸的,难道我……
“惜香!醉心阁的花魁!”
“的确很美!”我喝下一口茶水。酸酸酸!这茶好酸!“怪不得,你会是这里的老板!”原来是方便自己。
“呵呵——你不高兴?”他凑近我低笑着。
“有吗?”我撇着嘴,喝着“酸”茶。
他笑着坐直身子,喝着茶道:“我想离开那里!”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是为什么?
“……熊府!”
“你的家?为什么?你不是大少爷吗?”
“我讨厌那鬼地方!”他低笑扭过头看着我,眼中有深不见底的忧郁。
惜香
“讨厌?为什么?”看得出他眼中充满厌恶。那地方可是由金砖堆砌而成的城堡。
他端起茶杯摇晃着,冷哼一声:“为了地位,为了金钱……”他顿了顿,“那小丫鬟,也是同样的人,有几分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呵呵……她选错了对像!”
“对你猛抛媚眼……恩,或许,别人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撇着嘴,轻声道。
“喜欢的是熊大少爷身份吧!”他冷冷一笑,“或许,她更喜欢贵妃的大哥这个身份!”
“贵妃的大哥?”我诧异问。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所以父亲将最漂亮的女儿送入宫中,呵呵……最后,不负他所望,他现在身份大不同以前。”他带着冷笑讲述着。
怪不得,你官司缠身,却能如此逍遥法外。
“怎么?你也瞧不起我这满身铜臭味的人?”他扭过头冷冷问。
“没有,商人,在我们那里,可是高贵的身份!”
“你们那里?”他拧眉疑问,“难道你不是大唐人士?”
闻言,我愣了一下。这个,让我怎么回答,难道让我告诉他,我是一千多年后的人?“我生活的地方是个小山村,那里商人就是我们最高的身份,呵呵……”憨笑一声,冒着冷汗。好勉强的解释。
他奇异的打量着我,看着我心发慌,半响,开口:“你说话总是怪怪的!”
“啊?是吗?有时只是有点语无伦次而已!呵呵……”没想到,我也这么傻的时候,像个傻笑着的白痴。“对了,你为什么要开这个妓院?是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转移话题。
“方便自己?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直白吗?我凑近他耳低笑道:“就是那个啊!”
“哪个?”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的兽欲!”声音由齿缝发出。
他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蔓延到了耳根。他狠瞪我一眼,一副恨不得将我吃下,声音变得低沉:“你常对男人这样吗?”
“其他男人?”除了他以外,我还跟哪个男人熟?
“邓涨,你也这样对他吗?”他紧握着双拳,下一刻就要移向我的脖子。
我摸摸脖子低笑:“没有!”好像我背着他偷人般。
他舒展眉头和拳头,撇着嘴:“那就好!”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开妓院?”
“恩!”
“因为我喜欢,至少这里很直接!”
“直接?”金钱与肉欲的交换?
“我要跳离那个地方,然后再将醉心阁遍布各地。”他低笑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的志向是开连锁妓院?还真有新异。首富的儿子,贵妃的大哥竟然开连锁妓院。龟公老板?想像着他戴着小帽在外招客的滑稽模样,呵呵……
“你又在想什么?”他又不满拧高眉。
“没什么!”绝不能告诉他,只怕会被他分尸。
“嘭嘭——”
“谁?”他大少爷不悦盯着门低吼道。
“大少爷——是奴家!”声音轻轻柔柔的。
他拍拍袍子,睇了一眼坐在凳上的我,开口:“进来!”
我好奇地死盯着木门,是刚才进来的那位美人吗?[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知怎么的,我希望不是她,因为从她眼中看出她对他的爱意,我心里酸酸的。
是她!是刚才那位美人,她轻迈着步子,来到熊逸霖面前,眼微红,看得出她刚才哭得很厉害,她轻瞄了眼我,随后扭过头轻声道:“大少爷……”
“恩!”熊逸霖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声,“这些帐我已过目完了,很不错!”
“是吗?”她轻笑着,微张嘴:“她是……”
“我的贴身丫鬟!”
她愣了一下,随后捂嘴笑轻声:“大少爷,对丫鬟真好。也让惜香服侍大少爷可好?”
熊逸霖低笑:“身边带着绝色天香的惜香,实在是太招摇!”
“那她……”她的纤纤玉指哀怨地指着我,随后轻放下,笑:“惜香也可以带上面罩!”
“不用,长安第一花魁竟当我的丫鬟,可惜了!”熊逸霖吊儿郎当的支起她的下巴。
“大少爷……惜香愿意……”
他有什么好?脾气坏,嘴巴贱,人品坏,大少爷架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女人要跟我抢……
“我让你办的事,查出来了吗?”熊逸霖放开她,坐在凳上,品着茶问。
“恩!”惜香轻点头,“是大夫人!”
熊逸霖轻哼一声:“我猜也是她!”
他们在说什么?看起来很慈祥的大夫人?
“接他回来,对大少爷……没有威胁吗?”
“有什么威胁?我又不会与他争!我只想尽快离那里,他来了更好!”
“可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熊逸霖轻挥手。
她递了我一眼,轻点头:“恩!”转身离开。
“果然是她!她不想放过我!喝!”熊逸霖冷笑着低呤。
“诬陷的人是大夫人?”我低问。
他扬头看着我,轻笑:“人啊,不能看表面!”
是不是爱情
是啊,人不能看表面,我很好奇,很奇怪他不好好当他的大少爷,反而开了家妓院,当起老鸨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竟然说要离开那由金砖砌成的大宅。
在妓院呆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大少爷才起身回熊府,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作风——吊儿郎当。
“哼……花姑娘……哼哼夜香美……”他嘴里哼着小调,抖着身子,一副流氓样。
我默默的紧在他身后,俾女就应该有俾女样,正如他说的一样,有时我很乖巧,有时却像野丫头。
“大少爷……你回来了!”肥胖的江总管弯身恭敬道。
熊逸霖挑高眉,露出洁白的牙:“我爹呢?”
“恩……在书房……老爷说,你回来后……”
“我知道!”熊逸霖扬扬手臂,“……不知道又要念叨什么事,真烦!”他甩袖走出内厅,向书房方向走去。
到了书房口,他睇了我一眼,随后轻敲敲了门:“爹——”
“进来!”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
他推开门,跨入,随后转过身双手搭在门上,黑眸紧锁着我,忽而笑了,静静关上门。
笑什么?笑得像花痴一样。我心里嘀咕着,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甜蜜。
“你又去那种地方了?”屋内男声带着一丝怒意。
“无聊,只是去逛逛嘛!”倜傥低笑着。
“混帐!”紧接着一声巨响。
吵起来了?我紧张地贴着门。会不会打起来?
“我怎么会生了你!你整天不是给我惹事,就是天天呆在那种地方鬼混……那件事过后,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当初你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活活掐死……”
“爹……你想断子绝孙吗?”他低笑着。
“你——”男声抽了一口气,后又道:“明日,你表妹会来,你给我收敛一点!”
“表妹?”倒抽一口气,惊讶道。
“恩!明日午时,就会到!”
“她……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他的声音带着讥讽。“是为我吗?”
“难道是我?混帐,人家姑娘对你……”
“爹……你不会让我娶她吧?”
“周纱有什么不好?比你外面那些窑子里的婊子……”
“我不可能娶她!也不会娶她!”他声音透过一丝坚定。
“孽子!你是不是想把我活活气死!”
“爹——你……”
“不管怎么样,这门亲事我的定了!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爹——”
“滚!”
“是是是——”听到沉着的脚步声,我立刻站起身。
他拉开木门,睇了我一眼:“你都听到了?”
“恩?恩!”吼得这么大声,能听不到吗?
“滚,还不给我滚!”屋内传来咆哮声。
他低低笑着,跨出门槛,开上门,走回厢房。忽紧握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指尖:“我不会娶她!”
干嘛跟我说?奇怪!但心中流出甜丝。我撇了撇嘴,忍住笑意:“这是你的终生大事,干我什么事?”
他紧搂住我的腰身,我倾倒在他怀中,听到他嘭嘭的心跳,他轻声道:“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本来就是不属于这里!”我低沉道。我能不能回去,还是一个问号。但若我真的会离开这里,我知道我会很想他,他是我生命中的感叹号。他是我找的白马王子吗?
“对,你是属于我的!”他低沉笑着,轻抚着我的发丝。
我的心不咯噔一下,我属于他的?“我……你……是我白马王子吗?”我低低地问。我要的白马王子,不要帅哥,不要酷哥,只要他的真心。
“白马王子?什么东西?”他皱眉低呤着。
“骑着白马的公子!”我眨眨眼看着他,低笑着解释。
“我不会骑马!那东西很脏!”他嫌弃的皱皱鼻。
“恩……”我不在意他会不会骑马,“你……怎么会突然对我……”
“什么?”
怎样启齿?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没什么!”我轻叹一口气,我喜欢他吗?
他凑近我脸,甩掉我脸上的面罩,狠狠地吻上我的唇,舌深入我的喉咙重舔、重压,霸道占有般的吻。他似发疯般的摸索着我的身子,将我紧紧得锁在怀里。
他在发什么疯?我狠狠地咬了一下他舌头,他吃痛的退出,哀怨地看着我:“你又咬我!”
“你发什么疯?”我大声叱呵着。
他低笑着将我圈住:“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收你为小妾!”
小妾?小妾!简单的词语如闪电般劈进我脑中,我甩开他的双臂,倒退一步,冷声道:“小妾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愣了一下,抹着嘴角的血液,低沉笑道:“怎么,你还想当我的妻?”
我冷笑一声:“不稀罕!”
“你——”
“大少爷,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说着,转身要离开。
还未跨出脚步,就被拉扯回熟悉的怀抱,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低沉着:“你只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当正妻!”
我要的不是正妻之位,我要的是真心,我要的是真爱。“多谢大少爷能瞧得起我!”有点想哭,鼻子很酸。
“你……”
我挣脱他的束缚,冷眼看着他:“我很丑,谢谢大少爷能看得起!”
“你——什么意思!”他瞪大眼,愕然。
“不早了,我先退下了!”我捡起地上的面罩戴上转身。
“夏之媚!不要走!”
“我没走,大少爷,你休息吧!”说完,迅速逃离。
爱情,离我很远!
二儿子
大少爷,他是大少爷,我是俾女,怎敢高攀?我嘴角扯出一丝讥笑。自卑?这算不算自卑?
“大少爷……”我轻敲着木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懒在床上吧。
正当在我再次敲门时,木门出奇地被打开。我诧异的看着竟然会下床开门的大少爷,他还穿着内衬,双眼布满血丝。
“大少爷,你今个起得真早!”我轻笑端着木盆进入。
“我……”
“大少爷要先梳洗吗?”我拧着帕手笑着递给他。
他接过手帕,诧异看了看我,再垂下头看了看手上帕子,微张着嘴:“你……”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他忽勃然大怒甩掉手上的帕子,低吼:“你——”
“大少爷恕罪!”我蹲下身子捡起帕子,低微道。
“夏之媚!夏之媚!”他紧紧扣住我的双臂大声咆哮,额头出现青筋,神情狂狞。
他很生气,我知道,他此时恨不得杀了我。“大少爷……”我声音微微颤抖。
“不要叫我大少爷!”他狠狠地甩开我,我脚步踉跄倒退一步打翻了冒着热气的木盆,滚烫的水倒在我身子上,很烫,很痛。
“你——”他惊呼一声,大手搂过我,声音有丝紧张:“你怎么也不喊痛?”他大手扒下我的外衬。
“你干什么?”我皱眉看着他的行为。
“脱掉衣服!”
“男女有别!请放开我!”我冷声道,我的右手臂很痛,如火烧般,侧头一看,赤裸的手臂红了。
“你——”他搂得更紧,手指轻滑我的右肩,低声问:“你在生气吗?”
“不敢!”
他低笑着退后一步,从柜中取一件袍子甩给我:“穿上!”
“不用!”我捧着袍子还给他。
“你——”
“这样会令人误会!大少爷!”
“大少爷……哈哈哈……大少爷……”他忽扬首大笑,后又止声,眉头紧锁:“夏之媚,你到底想怎样?你就这么想当少夫人吗?”
你就这么想当少夫人吗?心被狠狠地刺了下,好痛。
“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吗?你也是看上这个身份是吧!”他嘴角带着讥讽。
飞上枝头变凤凰?“哈哈哈哈……”我大笑出声,笑中带着苦涩,哭不出来只用笑来代替。
“你笑什么?”他眉头紧锁。
我止住笑声,将袍子放在床头,捡起地上的湿衣。或许是老天爷恶整我,让我掉到这里遇上他,难道老天爷也嫌我太丑了吗?我披上冷冰的外衣,湿衣贴着我的绯红的肌肤,是痛是冷。“大少爷,我再去打一盆水!”是心灰意冷。
我端起木盆,快步向外走。离开吧,离开吧。
“站住!”他扯住我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大少爷?”
“你的身份不配当正妻……”
“我知道!请你放开我好吗?”
“当妾,我会宠你……”
“可是,我只想当正妻怎么办?”我扭过头眨眨笑道。鼻子好酸啊,喉咙好涩。
“你——”他脸色瞬变,甩开我的手,冷声:“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我有什么资格呢?老天爷也耍我。我呵呵低笑端着木盆离开。天下之大,却没有我这丑女容身之地。
[分段/]
尽管我和熊逸霖之间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但我暂时还是他的丫鬟,他没有辞退我,我也没有必要辞掉这薪水丰厚的工作。还完钱,也就可以离开。
晌午,听闻周纱表妹到了,熊逸霖带上我来到大厅。大厅正上方坐着长安首富熊老爷熊江,正侧便是大夫人,右侧坐着几位雍容华贵美貌如花的夫人,全是熊老爷的小妾。我知道站在大夫人侧旁的便是周纱表妹,她是位娇嫡嫡的大美人,雪白细嫩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她彷佛出水芙蓉般令人移不开目光。而她的目光不离熊逸霖,看得出来,她情系于他。而熊老爷站着则是我许久未见的朋友——邓涨。他负手笔直地站着,他身穿华丽的服饰,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他……是什么人?
“霖表哥!”周纱微红着脸,声如珠般滑润,带着几分羞涩。
熊逸霖低笑,作揖:“纱表妹!你越来越漂亮了!”
真够热情的!
“霖表哥!”周纱的红更加绯红,羞涩低下头。
“哈哈哈——好好!”熊老爷大笑着拍手,侧目道:“夫人,你看……这婚事就这样定了吧!”
大夫人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她轻捉起身边人儿的手,轻声细语:“纱儿,你可愿意……”
周纱偷睇了一眼熊逸霖,羞涩笑着:“这事由姨娘作主!”
“那好……”大夫人呵呵笑。
熊逸霖低沉着脸,道:“爹,大娘,我……”
“怎么?”熊老爷拧眉打断他的话,“这事就这么办!”
“可……”
“好了,好了!”熊老爷摇摇手再次打断他的话。而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脸上带着笑容,清了清喉咙道:“他——是我二儿子,熊涨!”
二儿子?熊掌?
朋友
他是熊家二少爷!熊老爷宣布后,在场的人们纷纷倒抽一口气,看向笔直站着的邓涨,不,应该是熊涨。而熊逸霖则是一脸的平静,看来他早就知道邓涨的身份。高坐上方的大夫人雍容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缝,随即脸孔挂上笑容。
熊老爷看着邓涨,又笑道:“他是我失散多少的儿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是爹对不起你……”
熊涨微微一笑:“爹——”
“今后,你便是熊府的二少爷,爹会补偿你的!”
“谢谢爹——”
“二少爷!”在场的人们作揖,连熊老爷几位妾侍也对他恭恭敬敬的。熊涨只是轻点头,脸上挂着笑容,他眼光忽与我视线交错,他微微一笑,随即离开视线。我现在和他还会是朋友吗?
“喝,你换了目标了吗?”耳边传来一道冷冷地讥讽声。
我侧目迎上熊逸霖冷眸,狠利的视线牢牢将我锁住。“换什么目标?”
“你以为你能当上二少夫人吗?”他冷哼一声。
他说目标,原来是指熊涨。“你说,我有这个希望吗?”我笑着,笑中苦涩。
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沉着脸,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愤怒。我淡淡地转过头,他生不生气,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跟他有情绪之间牵连,只要想平安还完债,继续过我的生活。
在场的人们纷纷说着虚伪的恭维话,哄得熊老爷笑咪了眼,熊涨始终面带微笑,尽管他的脸上疤痕很丑,但这欢喜的气氛下,变得并不是那么可怕。侧坐一旁的大夫人带着慈祥笑容地对熊涨的嘘寒问暖。周纱频频瞄向熊逸霖,似暗送秋波,又多了几分羞涩。熊逸霖则是靠坐椅子,无视“电流”,清闲的喝着茶,时时暗自打量着我。在场的人都各怀鬼胎维系着表面的关系,生活在这样大家庭,累吗?
大人物们欢欢喜喜吃着团圆饭,也就没有小人物什么事,也该我这个小人物休息的时候。不知是今天太累还是心的疲惫,我慢跺着步子漫无目的逛着,来到后园一个亭子,人静风景又不错。天黑了!我扬高头看着满天星空,这里唯一比现代好就是星星很多。“一颗、二颗、三颗……”他要结婚了吧?新娘很漂亮,他们是郎才女貌。眼忽变得湿润,鼻子很酸,声音越来越低沉:“……十三颗、十四颗……老天爷,你是在耍我吗?我夏之媚哪里得罪你了……十五颗……十六颗……”我只是想过着自己的生活,感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我在胸前,喊不出,叫不出,压抑着。
数累了,爬在石桌上,侧头看向远方,夜幕笼罩着,身边的只有虫子的叫声,一切安静地可怕,是寂寞,是孤独,突然一切变得很渺茫。
“猪妹!”熟悉亲切的男声。
我抬起头看着身着华丽服饰的熊涨,他怎会来这里?“二少爷……”
“连你也这样叫我?”他抖抖长袍坐下,低笑道。
看到他的笑容,整个人变得很轻松,吐了一口气,倜傥笑道:“现在你的身份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你说呢?”他反问我。
“只怕是我高攀不上!”
他低笑着,目光紧锁着我:“你不开心?”
我愣了下,随后苦笑道:“你还真是火眼金金!”
“我们是朋友!”他轻声道。
一股暖流注进我心中,朋友,在这寂寞的时候,他恰好的出现!“是朋友?呵呵——”
“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他偏着头问。
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感动!“谢谢……”声音有点哽咽,抽抽鼻:“只是有点想家!”
“呵呵——姑娘家就是这样子!”他取笑着我。
我微微一笑:“夫人没有一起来长安吗?”
“没有,娘比较喜欢清静,长安不太适合她!”
“哦……”忽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饿了?”他挑眉低笑。
摸摸扁平小肚,吐了吐舌:“忘了!”
“你等等!”说完,他起身消失在夜幕中。
朋友!尽管他的服饰变了,但仍然是我的朋友!寂寞,他会陪你,饿了,他会为你张罗食物,困难,他会陪你一起扛。
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喜悦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声音逼近,人影变得清晰,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刚毅的轮廓,阴沉的面孔。“你——”我惊呼站起身,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大少爷!”
另一头传来他阴冷冷的声音:“你在等人?”
“恩?”
“等谁?”
“朋友!”我为什么要怕他?撇着嘴转身道。
“朋友?哼!”他冷冷哼一声,绕过石桌,走向我。“跟我走!”他紧捉住我的手。
“大少爷——”我甩开他的手,低吼:“男女有别!”
他咬紧牙,怒视着我:“你在等他,是不是?”
此刻,他就像捉奸的丈夫。我淡声道:“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主子还在用膳,你居然不见人影!”他指责道。
自己和周纱打得亲热,“出来透透气!”
“透气?你一个小俾女需要透什么气?”他提高音量不悦。
小俾女?是啊,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仆人。“对啊,我没有资格!”
他脸部变得僵硬:“你……”
“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决裂
他捉住我的双手,紧紧将我套牢在怀里,黑眸紧锁着我,声音低沉可怕:“夏之媚,你最好别痴心妄想!你是奴隶!一辈子也是奴隶!别想飞上技头变凤凰!”
奴隶,我在他眼中原来一直是奴隶!失败,真失败!“奴隶……你说我是奴隶吗?”我幽幽地看向他愤怒的黑眸。
他沉默不语,双手捉得更紧,紧得我双手好痛。我缓缓靠向他的胸膛,感觉到他身子变得僵硬,他在紧张?我轻吐一口气,幽幽地缓缓轻声道“我很生气……呼……”
“你……”他的声音开始紧张。
“好气啊……火啊越烧越旺……”呐呐低语着。
“之媚……”他的手缓缓搭在我腰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名!深吸一口气,推离他的胸膛,扬起头轻笑道:“熊逸霖……熊逸霖……我想我暂时没有这个肚量原谅你……”
“什么?”腰间的大手突勒得很紧,他声音越发恐慌起来。
“我想……辞职!”我缓缓拉开他的大手,退后一步,看着眼前恐慌、愤怒的面孔。“我想我并不适合……奴隶这职业,我的自尊心太强……放不开,甩不掉这此虚荣的东西……呼……钱,我会还给你……”
“什么辞职,什么职业,什么自尊心,你在胡说什么?”他大声咆哮,用力拉我入怀,大口喘着气。
“我的意思是……我不适合当你丫鬟!”
“夏之媚——”他在我耳边大吼着我名字,如暴风般吻上我唇,狠狠咬着我的唇瓣,我平静地看着他疯狂地行为,唇很痛,浓浓的血腥味穿过喉咙刺痛我的心。
“你是我的……”当一个男人得不到一个女人时,就爱念叨这句话,以弥补他内心的空虚。
许久,他愤怒地放开我,咆哮:“你为什么不咬我?”
他被咬上瘾了吗?这次是他咬我,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扬眉道:“你饥不择食?我只不过是个丑女!”
“你——”
“猪妹!”熊涨从黑暗中走出,声音低低地。
“你来了!我快饿坏了!”我若无其事地接过他手中的托盘。还真丰富,不错的丫鬟命。端起盛有米饭的小碗,夹起盘中的鸡肉送入嘴里,我真的饿了!
“慢慢吃,不够我再去拿!”
“恩恩!”唇很痛,饭很香,朋友很真,少爷很坏,心又好痛。
“大少爷——”熊涨作揖向熊逸霖。
“她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丝愤怒。
“知道!”
“知道?知道你就给我离她远远的!”他气愤地走上前,看着我:“不许吃!”音落,双手一挥,挥掉桌上的饭菜。
好可惜!“可惜……可惜……”我端着小晚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这是我的午餐和晚餐。
“大少爷——”熊涨惊呼道。
“滚,你给我滚!”熊逸霖大声咆哮着,“你这个野种……给我滚!”
熊涨僵直着身子,双手紧握拳头,看着熊逸霖。
呼!好气啊!我缓缓放下手中的小碗,站起身,轻轻握住熊涨的手,轻声道:“别气了,别气了!”告诉他,同时也告诉自己。
“夏之媚!你有没有羞耻心——”
“别气了……别气了……”我深吸一口气呐呐自语,看向紧握着双拳,一副随时干架的熊逸霖。“大少爷……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
“我不需要知道!”他甩袖怒瞪着我。
我低笑扭头看着熊涨,道:“你缺丫鬟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缺!”
“那……以后请多多关照!”这算不算跳槽?
另一头的男人气得大吼:“我才是你主子!夏之媚!”
“我又没卖身给你,大少爷!”
他愣了下,咬牙道:“你欠我的钱……”
“你有没有一百两?”我打断他的话,问着身边的男人。
“一百两?有!”
“借我,行吗?”
“恩!”熊涨重重点头。
“大少爷,钱我会还你!”我颔首笑道。
“你——你——好!很好!”他怒瞪我一眼,随后咬着牙甩袖离开。
他很生气,我就很高兴!我低低笑着。但偏偏有一双手撕扯着我的心。
“猪妹!这个……”他举起手,迟疑着。
我手还紧握住他的手,我低笑一声,放开他的手:“抱歉!”
他低笑着摇头,看着地上的残留:“这些都不能吃了,我再去给你拿些来!”
“谢谢,二少爷!”他是个好人!
“二少爷?我很不习惯你这样叫我!”他头颅左右摇摆,嘴角含着笑,“你叫我涨兄吧,今后,你便是我的义妹!可好?”
“好!涨兄!”感觉眼眶变得湿润。
“恩!猪妹!”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分段/]
戏剧化的转变,我成了熊涨的义妹兼丫鬟。在外人面前,我称他为“二少爷”,私底下,我唤他为“涨兄”。他跟熊逸霖不一样,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服侍,每天,当我端着洗脸水进入他房间时,他早已起床,坐在书桌前看书。他很忙,忙着帮熊老爷打理,他很认真,时时忘了吃饭。他是个好义兄,从不勉强我做什么,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更像小姐,他像仆人。
几天过去,熊逸霖平静得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般,与周纱双进双出,看样子,好事将近。我应该恭喜,可又有几分苦涩。
“涨兄——累了吧?”我轻敲着他的肩问。
“还好!”他揉揉眉尖,扭过头问:“爹让我去郑州一趟。”
“郑州?”
“恩!你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
“那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便会出发!”
“这么急?”
“是啊!”他笑道。
“那好吧!去郑州!”应该是个美好的未来,不用看到熊逸霖和周纱,或许是件好事!
祸
去郑州很匆忙,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跟随着熊涨离开了熊府,离开了长安。不用看到他,或许心情会更好,或许待我重回熊府,我能回到我自己,正常面对他。
“在想什么?”邓涨触碰一下若有所思的我。
我回神过,笑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到郑州?”
他轻笑一声:“我们才离开长安城!”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感觉又回到不久前,只是身边人是熊涨,我该辛庆,不是那位难缠的大少爷,可是又多了份沉重,压抑着,哽咽着。
“你又出神了!”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在想他?”
我不自然地拢了拢发丝:“他?谁?”
熊涨只是笑笑,不点破,转过头看着车外的风景:“快到午时了……”
“恩!”离开熊府已有几个时辰了。
他扭头笑道:“累了吗?”
“有一点!”我讨厌这狭窄的空间,讨厌马车,摇晃得我头痛。
“我们就在前面休息一会再走!”他轻点头,揽起车帘,伸出头对外面的赶马人低声说了几句,回到马车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偏着头笑道。别人说我孤僻,冷漠,可是谁又知从没有一个朋友的我,孤独寂寞。
熊涨凑近我脸,眨眨笑道:“因为你是我义妹!”说完,修长的手指轻弹我眉间。
“谢谢!”我扬起头看着他,鼻尖有点酸,原来,我也是容易感动的一个人。
“傻姑娘!”他抚拢着我的发丝,声音有丝宠溺。
我揉揉鼻,低笑转过脸。忽然,马嘶一叫,车内猛震,只觉眼前一花,感觉熊涨大手一捞,右手护住我的头,将我紧紧锁在怀中。“怎么了?”他纳闷皱紧眉低语。
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就是轻微脑震荡了。“怎么了?”我轻喘口气。
“出去看看!”他放开我,掀起帘子,我紧跟他后,伸出头,看到一辆豪华马车挡在路中拦住去路。
“怎么回事?”熊涨低声问赶马人。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出现……我……”赶马人惊慌失措。
熊涨扬手止声,目视前方的赶马人,拱手道:“请问……”
音刚起,对面的帘子被掀起:“去郑州,为何不告诉本少爷一声!怎么?我不是熊家少爷了?”声音有丝不悦,他发丝微乱,神情阴沉,怒瞪熊涨。
“大少爷——”在场人们大惊。
“你们还知道我是大少爷?”他冷哼一声,跳下马车。
“大少爷,有什么事吗?”熊涨神情镇定。
“下来!”他手臂高抬,目视着熊涨身后的我。
我冷哼一声,漠视他的命令。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听他的任何命令。
“夏之媚!”耳边传来冷飕飕的低沉男声。
我挑高眉冷声道:“敢问大少爷还有什么事?我不是你的奴隶!”
“你!”他气红脸,声音微微颤抖。
熊涨低下头,凑近我耳低声道:“不妥!”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轻点头,跳下马车,作揖轻声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似乎更生气,抓过我的手臂,低吼:“你要跟他走?”
“当然!”我无惧抬起头看着狂狞的面孔。“奴俾是他的丫鬟!”
“奴俾?”他眉头紧皱。
“是啊!”我低笑眨眼道。
他神色巨变,猛地推开我,大吼:“滚!滚!别让本少爷再看你!”
“是!奴俾现在就走!”我也不想到你。
他紧握着拳,压抑着怒气,咬紧牙,冷飕飕的声音从牙缝冒出:“奴俾?你为他称奴俾?”
“是!”
“哈哈哈……”他扬声大笑,“夏之媚,你给我滚!滚!”
“你挡着道路,让我们怎么走?”我冷冷看着挡在路中央的马车。
“你——”他双眼暴出,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随后挥手大吼:“让开!让开!”
赶马人闻言立刻挥鞭赶马,马儿一步一步后退。我转身走回马车,熊涨笑着伸出手,我回笑右手搭在他手上,受力上了马车。
熊逸霖突然挡在马车前,睇了一眼我,然后看着熊涨道:“你想收她为妾?”
“妾?”熊涨睇了我一眼,微皱眉。
熊逸霖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撇着嘴讽刺道:“她……绝不会甘心当妾!”说完,睇了一眼,转身回到马车上,对着赶车道:“回长安!”
赶马人回应:“是!”驾驶着马儿往回走,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眼前。
“走!”熊涨轻拍赶马人的肩,低声道。随后又转头笑道:“进去吧!”
我回笑点头,又回到马车内,熊涨坐在我的左侧捂住手臂。“怎么了?”
“没事!”
“真的没事?”我拨开他的手,看到他的手臂映出血丝,脱了一大块皮。一定是刚才护我的时候,受的伤。我满心内疚:“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心里不停的咒骂着熊逸霖,如果不是他……真是没头脑的家伙,想起刚才的闹剧,心情又变得沉重。
“没什么!别担心,你刚才有没有受伤?”他笑着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臂,安抚着我。
“谢谢!”
“呵呵——”他低低笑着,扯动着脸上的疤痕。谁说他丑了,我只觉他像个天使,安抚着我的不安。
[分段/]
“嘭嘭——”一声巨响,马车翻滚。
“抓住我的手!”他大吼着。我感觉风刷过耳朵,发丝散乱飘舞,挡住我的眼,可我又清晰看到他绝望的眼神。
“放手吧!”我笑着低吼。他已经很用力了。
“不!抓紧我!”狂吼的声音有丝哽咽。
感觉手慢慢从他手掌中滑落,他真的用力了,但还是救不了我。“谢谢你!”微微一笑,能在这里找到唯一的朋友,我感到很辛庆,不枉此生。
手指滑过他的手尖,他吼叫着我的名字,手指努力想抓住我,可是无能为力,终于手脱离他的手指,感觉人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夏之媚!”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大吼声,是错觉,此时,他应该是在长安。
“咕噜——”眼前一片白,是水,我不能呼吸,渐渐失去了意志。
救
冷,冷得刺骨。痛,火烧般的痛。眼皮如千金重,肚子鼓胀灌满了河水,我还活着吗?还是我在已经在地狱?
“夏之媚!”耳边传来熊逸霖清晰的大吼声。
我想我已经死了吧,真是可笑,死后也听到他的声音,苦笑,苦笑。
“夏之媚!”又一声狂吼声,声音有丝哽咽。是他吗?应该不是,他此时应该在长安城跟他的表妹相亲相爱。
“快……醒醒!夏之媚……咳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清晰记得,马车突然着火,马儿受惊,嘶叫,接着一片混乱,我坐在着火的马车上,害怕恐慌,眼看要被摔下悬崖。熊涨紧抓住我的手,想救我,可是……最后还是难逃命运安排。
“啪啪——”双颊火辣般刺痛。
又打我?胸中怒火不断燃烧。
“起来!你给本少爷起来!”身子被剧烈摇晃着。
可恶!可恶!就算死后,他也要折磨我。“熊……逸……霖……”我喘着气,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虚弱。视线灰暗,月光照映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视野中晃动。是他?
“你醒了,醒了!”他兴奋地大叫道。
“我……作鬼……你也不放……过我吗?”
“不放!不放!永远也不会放!”他紧紧搂过我,触碰到我的背,好痛,火烧般痛。
“痛……”我皱眉唤着痛。
“痛?”他不解地看着自己手,鲜血沾满他的手指。
是血!我还活着!而身边的人的确也是熊逸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血……血……”他颤抖着,惊恐地看着我。
胆小鬼,不过是血,代表我还活着,有什么好怕的?我虚弱地轻闭眼,我实在没有力气再与他斗嘴,我想睡觉,我想休息。
“不许闭眼!”一声叱呵声震得心跳加速。
我微张开苦涩的嘴唇:“我好……累……我想睡……觉!”好累!不知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为了谁?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不许睡!”他狂吼着,掐着我脸颊。
很痛!我再又睁开眼,虚弱的声音带着怒气:“你神经病!”
他脸上出现一丝笑容,修长的手指抚摩着我的脸颊。后转过身,将起我背起,嘴里念叨着:“本少爷今日救你一命,你日后定要好好报答本少爷!”他边走边道。
“哼哼——”我爬在他强壮的背上,湿透的衣服透出热烫的体温。
“如果不是本少爷,你早就命丧九泉!”
“哼哼——”好冷!冷风刷刷吹过,吹起我的长发,飘打着他的脸颊。
“日后,本少爷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得逆本少爷的话!”
懒得理他,我垂下头,靠着他肩上。
“夏之媚!”他停住脚步大吼出声,透出几分恐慌。
“哼哼——”我皱眉吱声,我想睡觉,眼皮沉重,已无法睁开。
他轻喘了口气,脚继续向前走,嘴里埋怨着:“不许睡!跟本少爷说说话!”
“……你……怕吗?”
“怕?怕什么?”他鼻嗤道。
“怕我……死!你害……怕吗?”我低声笑着。
他微震,沉默不语。“喂——”我吐了一口气。让我跟他说话,而自己却不语。
“怕!”
“恩?”
“我怕!”
“……胆小鬼!”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你快把我气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我还不是丢不下你!夏之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
“呵呵……”我明白,但你明白我吗?我要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是忠真的,可是你总是误解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当妾,可是……你的身份只个丫鬟,他们必定不会答应……当妾有什么不好?我会宠你一辈子……”
我要的爱情,不要几个人来分!“不用了……”
“恩?什么?”
“我……不想当什么妾……更不想当什么正妻……”
“夏之媚……你到底要怎样?”他颤抖着,小心翼翼问道。
“我的丈夫……不要几个人来分!我的爱情……只能是独一无二!”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很应该的!”
“恩!我知道!”就算是现代,男人也喜欢“三妻四妾”。“我想睡了……”没力气了,我双手搭在他的双肩。
“不许!”
“……我真的好累!”如果我不丑……如果我有朋友……如果我能放下自尊……如果……意志慢慢变得涣散。他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我不想听,我只想一个人,好累!
依附
“咳咳……”悠悠转醒,耳边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咳咳……该死的……咳……”伴随咒骂声,我眼开朦胧的双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月光照下的宽大白衬衣下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他感冒了?
这里是那里?我环视着四周,明月照着洞口,能清晰看见洞中景物,这里是山洞。好冷,我颤抖着动了动手臂,好痛,背部如火烧般,而我现在……是趴着的。“喂……”张嘴竟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背影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微红的脸上多了几分喜色:“醒了?”
全身无力,感觉手脚已失去了支配。“痛……”我眉头轻皱。
“痛?咳……”他握拳捂嘴咳嗽一声,抱过我虚弱的身子,我爬在他胸膛喘着气。“很痛吗?”他的声音透出紧张。
“恩……背很痛!”热烫的体温透过衣服温暖着我。
感觉他的手指颤抖着滑过我的背脊,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痛……怎么办?”
“别碰……痛……”
他收回手,扶住我,歉意道:“对不起!”
对不起?大少爷也会说对不起?我低笑着:“你竟然也会道歉?”
他微微一僵,低声咕噜着:“本少爷……本少……”
“好了,我们应该……呼……想着怎么活着走出去……”我大口喘着气,这声音真难听。
“走出去?”他扭头看着洞外,“我走了几个时辰才找到这个山洞,天色昏暗,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他背我走了几个时辰?不会累吗?我扬起头看着他的微红脸颊,轻声:“谢谢!”
“什么?”他一脸的诧异。
我轻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谢谢你救……我!”
“恩……”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你是怎样……下来的?跳下来的吗?”
腰间的手臂突然束得更紧,低沉的男声有丝颤抖:“我……害怕,当看到你坠崖之时,我……不知道……我就跟你坠下悬崖……我……我……”
心猛得一震,身子突然颤抖。我后怕,如果悬崖下面不是河……或许我们早已丧命。我手臂缓缓搂过他的胸膛,低低笑道:“你这算不算殉情?”
“殉情?本少爷……本少爷……才不会干那种事!”他粗声叱喝道。而手臂变得更紧,他同样也在后怕。
我低笑着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均匀的呼吸,够了,够了……这是已经是我最大的奢侈。
“你冷吗?咳——”他抚摩着我长发,轻轻咳嗽。
“你感冒了吗?”我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脸。他变得很不正常……
“感冒?”
“你受了风寒?”我皱眉看着极度压抑着的脸。他在发烧!
“风寒?怎么……咳……可能?本少……爷才不会!”他压抑着咳嗽声,脸变得更红。
我缓缓痛苦地支起身,皱眉不悦道:“这……这个时候,你还死鸭子嘴硬!”
“没有!”他皱眉轻轻拉过我,低声道:“躺好!我没事!”
“不!”我挣扎着,扯动着背后的伤口,嘴里大口喘着气。该躺好,该休息的人是他。我害怕他出事,我更害怕……
“该死的!你就不能听我一次!”他强硬压着我,避开我背部的伤处,“夏之媚,到这个时候,你也要跟我争吗?”
我不是跟你争,我是担心,我是害怕,说不出压抑着的感情,我怕……我害怕……我也配拥有爱情吗?“别对我……太好,我怕……”我怕最后被抛下的人还是我,我已经失去太多。
“怕什么?”
我紧紧回抱住他,低声道:“怕失去!”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只有等涨兄来救我们……”
“哼……”他低哼一声转过头。
我低笑一声,他就像一个小孩子。“看来……我们走不出去了……不然就只有等死!”
“本少爷陪着你,你怕什么?”他大声道。
有这句话就够了!“呵呵……真委屈你了!”
“哼,本少爷可是你的……咳……救命恩人!”
“呵呵……”
“咳咳……回到长安后,你怎样报答本少爷?”
“以身相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喘着气低笑道。
“哼……本少爷看上你的福气……”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唠叨声,感觉无比幸福,够了,我不贪心!
“福气还是留给别人吧……”我笑着回驳道。斗嘴,感受着对方,证明对方还活着。
“你还真不知好歹……”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
“夏之媚!”
“恩?”
“不许睡!陪本少爷说话!”
“是!”
“……”
这是爱吗?
昨晚随着熊逸霖声声唠叨声,莫名的安心,疲倦的睡去,现在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多话。呼……什么在动?耳边传来低低的喘气声夹杂着咳嗽声。
“熊逸霖……”是他吗?他要去那?
“恩?”他声音嘶哑而又干涩。
“我们要去那?”我微微睁开眼,刺眼的白光刺激着眼球。天亮了?
“找出路!”他的声音透出疲倦,却又很坚定。
我垂下头,靠着他热烫颈子,好烫……他的脸很红。该死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发高烧吗?还硬撑着背着我找出路,傻子!“放我下来!”我高声皱眉叱喝。
他愣了下,背着我的手变得更紧,继续向前走,道:“你下来干什么?”
“扶你!”我挣扎着,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还要硬撑。
“不用!我是男人,不用女人扶!”说着,他加快脚步。
“熊逸霖——”我大吼,“你不要硬撑了,看你这个样子,我心痛!放我下来!”
“混帐!不用你心痛!不许动……咳咳!”他咳得脸通红。
看着他咳得难受的样子,就像有一把刀狠狠地插入我的心脏,顿时,眼眶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他眉间。“放我下来,好吗?”我哀求着。我要他活着!
他愣下了,随后深吸一口气咳嗽笑道:“咳……你在哭?”
“是!我在哭!”已有十几年没有哭过,就算是父母扫我出门,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就算几次伤心想哭,感动想哭,也没有掉下一滴泪。如今看到他硬撑着的样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哭了,我竟然哭了。
他扬起头看着天空,低低笑着,声音哽咽着:“你哭什么?我还没有死!”
痛!我想大哭,却喊不出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此时应该是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睡觉,而不是这副半死的模样。“我想自己走走!”
“你受伤了……咳咳……不行……咳……”
“混蛋!放我下来!你还要不要命了?”我大怒大吼,混蛋,混蛋!此时,他应该自私自利,而不是不要命地背着我。
“不许动!本少爷自有分寸!”他强硬道。
“让我扶你!让我扶着你,好吗?”
“不用!”
“啊——”我大哭出声,“混蛋!我不想你出事……”
“呵……我能出什么事?”他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你——”明明就撑不下去了,可还要……
一道洪亮的声音燃起希望,“那边去瞧瞧,再找找——”熟悉的男声。是熊涨,有救了!我抹了抹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水:“他来了,我们有救了!”
“恩!”他只是低低哼一声,踏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们来了,放下我吧!”低下头看着他,他咬紧牙,眼神有丝涣散。
“不!”迈着步子向声源走去。“你叫他们!”
我就顿时明白了,就算是死他也不会丢下我。我擦擦着泪,哽咽着扯着嘶哑地嗓子大吼:“二少爷!我们在这里——”
立刻便有了回音:“是……夏之媚吗?”他有些迟疑,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活着。
“恩!我们在这里,大少爷撑不下了!”
“胡扯!咳……咳……本少爷还撑得住……”身下的男人咳着嗽不悦道。
“死鸭子嘴硬!”
“本少爷……咳咳……咳……”他猛烈地咳嗽。
“瞧你这的样子……”心痛,心痛。
“我能行……”他强硬着。
“二少爷!大少爷在这里!”一道兴奋男声打断他的话。
草丛被拨开,熊涨红着眼,头发微乱,面带喜色地看着我们,“大少爷,猪妹……”
熊逸霖抬起头看着熊涨,冷哼一声:“才来!真是……没用……咳咳……”说着,他轻轻放开我,我脚着地,他楼过我的腰,抚摩着我的脸颊笑道:“没事……了……”他嘴角带着笑,手指缓缓松开,身体猛地向倒。
“大少爷——”
“熊逸霖——”看着他突然倒下,恐惧笼罩着我,瞬间,黑暗盖过我眼前。
“你要走?这里是你的家!”
“家?这里不属于……我,你有……你自己的家!”
“你要离开我?”
“对啊……”
“除非我死!”
“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我也不会留下……”
“放手!放手!你在流血!”
“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留下你!”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
“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放弃吧!”
“如果等……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等你原谅我那一天!”
“永远也没有那天!”
“夏之媚——你回来!”
夏之媚,你回来!是谁在叫我?我看不到,太黑——
变得有点离不开
是谁叫我?我挣扎着翻身,好痛!老天!我的背!“啊——”猛得记起,我摔下悬崖,划伤了背,还有熊逸霖……“熊逸霖!”我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床,我竟然在床上,这是那?
“咳……”怎么没人?熊逸霖呢?我吃痛的爬起身,扯着破哑的嗓子:“有人吗?”走一步便扯动着背部的伤口。自从来到这里,便是事事磨难。
我缓缓移动着脚步,拉开木门,看着长长走廊间静悄悄地,熊逸霖,你在那里?我扶着墙缓缓吃力地移动着脚步,我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情况,我要知道他是否安全。你在那?
“夏姑娘……”一个梳着小辫的小女孩,端着木盆远远地诧异地看着我。
我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大少爷……在那?”
“大少爷……大少爷……”女孩吱唔着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咯噔一下,难道他出事了。我吃力地快步走上前:“他怎么了……他在那?”
“大少爷……在里屋……”她盯着我的脸直瞧,手指向后右侧。
“恩,谢谢!”道了一声,往她指处走去。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的丑了吗?
屋内走出一道健硕修长的身影。我唤住他:“涨兄,他呢?他怎么样了?”从没有这样紧张过,害怕过。
熊涨转过头,一脸的诧异:“你……你……怎么起来了?”他扶住我的腰身,我喘着靠着他,迫切地问:“熊逸霖呢?他怎么样了?”
“恩?大夫说没事了,幸好及时……不然的话……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笑笑支着我的虚弱的身体。
得到这个信息,顿时,整个人放轻松。没事就好!我吐了一口。
“你瞧瞧你自己,身体这样虚弱!”
“我没事!”我抬高头笑回应。“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虽然得他脱离危险的消息,但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安。
“恩!”他扶着我的腰身,跨入门槛。
进入屋内,从眼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床上,感有千颗小针刺痛着我的心,如果不是我……
“你们都退下!”熊涨左手轻挥道,丫鬟们点头退下,关上了木门。
一步一步靠近床,他惨白的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映入眼中,干涩的嘴唇,长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往日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到那里去了?此刻他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我缓缓坐在床上,手指轻滑过他脸颊,抚摩着他的长发。这是他最爱的长发,以前为了他的爱发,总要跟我争吵很久,如今,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无力,好像要枯死般。是我,如果不是我……我捂住嘴,哽咽着,泪水流过脸颊顺着手指滴在他的手背上。
“大少爷已经没事了!”熊涨笑着拍拍我的肩安抚着我。
“吃过药了吗?”我侧过头哽咽着。
“恩!刚才服下!”
我扭过头看着他,抽噎着:“明明撑不下去了,还要背着我……从没有见过这样死撑的男人!”
“那因为……是你!”熊涨低低笑着,“你们聊聊!我需要休息一会!”说着,揉着眉间离出房间。
“聊什么?一个人怎么聊?”我抽抽鼻,哽咽着。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他。“你这臭男人,你真有将活人气死,再将死人气活的本事!明明不行,就说一声嘛……还要硬撑!我……我……该死的心痛!鬼才心痛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反正我……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心痛……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你是猪转世吗?你为什么不丢下我……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点……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你是大少爷,你明明就是嚣张跋扈、吊儿郎当、败子家、自傲自负、一无事处、惹人讨厌的大少爷!可是……你为什么不做彻底一点……为什么要多一点温柔、一点善良、一点可爱……可恶!混蛋……”
他眼皮微微翻动,干涩的嘴唇微张:“原来……你话这么多……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