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缘牵今生》》 · 可狼 · 2026-07-25
正当两人都在纳闷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听见垃圾车后传来一声不忿的“Fuck!”和几声稀疏的摩擦声后埃斯诺从树后走出来,只见灰色的身影已经闪进人群中逃出了射程范围,埃斯诺盯着远去的背影仔细打量了几秒确保往后能认出来,然后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巧妙地把手枪掩藏了起来,接着他也随着慌张的人群躲过警察的视线离开了墓园。
出了墓园后,埃斯诺沿着墓园边的小道走进一处较隐蔽的小巷,没走近几步埃斯诺便发现墓园管理员的灰色制服被丢弃在小巷的一旁,显然刚才的同行也选择了这条路。
埃斯诺更加警觉地在小巷中行走,手中的枪更加是蓄势以待的状态,当他走过一处有着大型家具垃圾堆放的地方时身后一丝细微的动静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埃斯诺转身的同一瞬间由垃圾堆里突然跳出一个人,并朝埃斯诺猛地扑了上来,还好埃斯诺之前已经有所警觉,他身体微微一侧便让那个人扑了空,紧接着埃斯诺伸手往上一掌几乎把袭击者的鼻子铲掉,那人哀叫着捂着鼻子的同时埃斯诺便一口气把他按到了墙上。
“咦?”
“!”
“埃斯诺.西撒?”
在两人四面相视的同时显然都被对方的容貌吓了一跳——
“巴切尔.夏?”埃斯诺仔细端详着被他钳制住的男人,虽然此时那人的鼻子被他袭击得惨兮兮还在不停地冒血,但他还是能认出这个男人是跟他有着同样身份的世界级杀手。
“你……你不是死了吗?”那个叫巴切尔.夏的男人用见到鬼似的眼神盯着埃斯诺咫尺之遥的俊脸。
埃斯诺松开钳制住巴切尔.夏的手才说道:“你不是在意大利的吗?来这里干嘛?”由眼中的寒光可以看到另一种质问——你来抢我的目标找死啊!
“真的是你!天哪,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黑手党做掉了呢!”巴切尔.夏在看到那一记熟悉的寒光后更加肯定自己没认错人。
虽然他们两人只是在数年前才见过一次面,但对方的名字早就耳熟能详,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同行间基本上都会知道和注意彼此,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任何联系或者利益冲突,但只要见过一面而且在非敌对的情况下大家都会互认为是朋友,巴切尔.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的。
“嗯?”埃斯诺没理会“老朋友”的兴奋与好奇,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瞪视着他,他目前只关心这人怎么会来这里跟他搅和的原因。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冷酷,巴切尔.夏心在中轻叹道。“我可是名正言顺地受委托才来的,买家也没跟我提过还请了其他人干这个事。”他认真地回答道,并且从眼神中也能看出他的疑惑与戒备。
就在两都陷入迷惑的时候一记经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巴切尔.夏便痛苦地捂着小腹瘫倒在地,由他手指的间隙中能看到猩红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来,埃斯诺见状本能反应地准备举枪……
“别动——”一把从未听过的沙哑嗓音响起,而同时埃斯诺脚边正冒着烟的新弹痕也充分诠释了这句话的权威性。
“好意外的收获啊——埃斯诺.西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接着一抹瘦小的身影由远处走来……
[第六章:第六节 血战]
来人身穿一件墨黑色的外套,脖子和大半的脸都埋在了灰色的围巾下,头上戴了一顶同样黑色的帽子,在围巾与帽檐间是一副大墨镜,在如此严密的包裹下根本看不出衣服底下的身材,只能肯定这个人比一般的杀手都要矮,而从声音也无法判断出此人的年纪,因为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如果不是天生如此就应该是吸烟太多。
“你是谁?”埃斯诺盯着来人与他手上仍在冒烟的胡格点22口径。
“呵呵……埃斯诺.西撒竟然问我是谁啊!真是荣幸啊!”那个人笑得怪里怪气,“我是撒旦.摩西,幸会。”他绅士地举起左手在帽檐上点了点。
埃斯诺心头猛地一颤,不祥的念头随之而来,他扫了眼倒在一旁动弹不得的人,不用问也能猜到此次撒旦.摩西的目标就是杀手界有不小名望的巴切尔.夏。
似乎撒旦.摩西也看出来埃斯诺的心思——
“快枪手巴切尔.夏,一向以神出鬼没见称,本来只是想找个不知名的杀手来干扰他的行动,却没想到你竟然把他给逮住了,更加没料到的是那个不知名的杀手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已故王牌。”撒旦.摩西又怪异地笑了起来,而且还把“已故”两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埃斯诺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淡淡的说:“你是想利用我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眼光很自然地扫了眼墙边的巴切尔.夏,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双渐渐恢复意识的眼眸,不过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撒旦.摩西并没有察觉。
“本来想随便找一个同行来担任这个角色,但生怕太嫩的新人会给不到他一点威胁,没办法把他引到我的视线下,所以我在新人中选择最优秀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把你给找来了。”撒旦.摩西边说着边朝埃斯诺他们走近。
“所以你这回想一箭双雕了?”埃斯诺冷笑道。
虽然此时占上风的是他但埃斯诺冷列的眼神不禁令撒旦.摩西在心底打了个颤,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还顾作镇定地轻咳了一下。
也就在撒旦.摩西慌乱的这一刻,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倒在墙角的那个身躯还能动弹——
砰!一记枪声响起,要不是反应得快,刚才那颗呼啸而过的子弹将打到撒旦.摩西的心脏而非手臂,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正准备开枪反击但埃斯诺的枪声也随即响起,看来两人是早有准备了,面对着强大的火力撒旦.摩西不得不退避到一侧找掩护,形势一下子逆转。
埃斯诺便趁这个空隙揪起仍在一边开枪掩护的巴切尔.夏的衣领把他拖出了小巷,但是由于刚才的枪战巴切尔.夏的手枪并没装消音器所以附近的警方已经闻声而赶来。
“快点走!”巴切尔.夏在听到不远处的警笛声时便拽住埃斯诺的说吼道,“快点离开这里,不用管我了!”他目光坚定。
埃斯诺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我撑不了多久了,看——地上的血!”巴切尔.夏勉强挪动了一下身子靠坐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凝视着埃斯诺的同时露出了一抹诀别式的微笑。
地上的鲜血一直从刚才中枪的地方延伸到此处,只是一会的功夫现在巴切尔.夏坐着的地方已形成了血泊,看来子弹打中了腹内的大血管。
埃斯诺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沉默了两秒后他上前用力亲吻了一下巴切尔.夏的额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望着埃斯诺远去的背影巴切尔.夏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渐渐地……渐渐地……远处呱噪的警笛声与闪亮的警灯慢慢移近,不过巴切尔.夏并没有给机会他们打扰此时难得的清静——他的身子轻轻的往后一靠依着电线杆缓缓倒下进入了永远的宁静世界中,而嘴角边仍旧挂着那一抹满意的微笑……
只是此时有另一张截然不同的嘴脸正不忿地遥望着被警察堵塞住的路口,挫败的羞耻感正狠狠地抽打着他那颗扭曲的心——
“埃斯诺.西撒,我一定要亲手把你毁掉!”
……
[第六章:第七节 撒旦.摩西的男宠]
吱——
我在西雅图遇到了撒旦.摩西。
什么?他怎么会在哪里?你摆脱他了?
意大利的巴切尔.夏是他的目标,已死,他应该会盯着我。
太大意了,下一步打算?
杀了他。
太冒险了。
不杀他他以后还是会跟着我。
……在一个书吧的电脑前埃斯诺正在上网与罗伯特.狄朗谈话,由谈话的内容来看埃斯诺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他甚至还知道或许撒旦.摩西此时就已经在某个角落盯着自己,所以他不能把这一份威胁带回家去,更不容许有丝毫的危险波及心爱的妻儿。
简单地交代完状况后埃斯诺向岳父承诺一定会在与妻子的约定日期之内回家,罗伯特.狄朗唯有答应暂时为他保守这个行动意外的秘密让梨瑟安心养胎,并叮嘱他千万小心,没多久埃斯诺便离开了书吧。
从书吧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埃斯诺能隐约察觉到背后的视线,看来不用他费心撒旦.摩西便自己找上门来了,埃斯诺假装全然不知的模样不露声色地往人烟最稀少的小路走去,很顺利地他能感觉到跟踪他的人已经随着他的脚步跟进了小路,只是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出对方的杀意,后面的那个人似乎只是想跟踪他而已。
走了几步后埃斯诺站定思索了一下便快步地往小路的左侧跑去,随后的人以为埃斯诺发现了他的行踪而逃跑于是也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结果一转进左侧的小巷他便被早已在暗处等候的埃斯诺逮个正着——
“你是谁?”埃斯诺掐着跟踪者的脖子把他固定在墙上,另一只走高举着枪顶着那人的头厉声问道。
被逮到的人在慌乱地比手画脚但是却一声不哼,埃斯诺把他揪到路灯照到的地方时才发现自己逮到的东西不寻常——
一双蔚蓝色的清澈大眼,白皙而精致的五官外加清瘦的身材,刚一幌的时候埃斯诺还以为自己逮到的是一个女人,但仔细看清楚对方应该是一个约摸15、16岁的小男生,他能看到他高高的喉结与平坦的胸脯,只是这个小男生出落得也未免太漂亮了吧?
埃斯诺不由得愣了一下,没见过杀手长成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小男生那双蔚蓝色的大眼里透出的尽是恐惧与惊惶,似乎再对他粗暴一点蓝眼睛里的泪水便会溢出来似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小男孩在经受这么大的恐惧下并没有喊叫,殷红的唇一直都紧紧地抿着上面还能清晰看到贝齿留下的印子,而他的手一刻也没停过地在空中比划着,似乎想对埃斯诺表达些什么。
“你是哑巴?”埃斯诺观察了一会才松手问道,不过枪口依然指着他。
见到埃斯诺态度没那么强硬小男生稍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点头示意,并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递到埃斯诺眼前,看样子男孩只是来送东西的。
埃斯诺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打开,里面传出的竟然就是那把沙哑的声音——
“我的男宠漂亮吧?要不要送你一个晚上?”电话里的声音淫秽地笑着。
“你想干嘛?”埃斯诺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地问道。
“我想干嘛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我看你也好像没有要逃跑的打算,为了不让我找到你的家人吗?”对方的声音似乎在讥讽。
埃斯诺的心头猛然一震,他意识到撒旦.摩西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当时这么远的距离那个人竟然也能察觉他手上戴着的婚戒。另一方面,埃斯诺也暗暗的庆幸自己没把这个可怕的人物引回了家。
“呵呵……想不到以冷酷出了名的埃斯诺.西撒竟然也有要保护的人了。”对方仍在笑只是透过电话依然能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让我们明天见上一面吧,我知道你也在等我。”
“在哪里?”埃斯诺直截了当地说不想再跟那个变态闲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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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爽快!西雅图东面的海崖区,我在那里等你。”
等对方一说完重点埃斯诺马上把电话挂掉并扔回给那个小男生,把枪收起来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原本乖巧的小男生突然上前把埃斯诺紧紧地搂住,并抬头朝埃斯诺的唇袭近——
埃斯诺本能反射地一把把小男生推开,他在撞到身后的墙后便没敢再上前去,只是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能由于刚才的动作令他原本白皙的脸蒙上一抹妩媚的红晕,埃斯诺还能清楚地看到男孩细长白皙的脖子上留着暗红色的吻痕。无可否认这个小男生有令男人都着迷的诱惑力,但可惜埃斯诺没那个嗜好。
“你不用勾引我,滚回去吧!”埃斯诺厌恶地回想起刚才撒旦.摩西的话,实在有恨不得把那个变态拖出来狠狠揍一顿的欲望。
小男生委屈地望着埃斯诺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同时敏锐的埃斯诺也察觉出他的异样,待男孩走远后埃斯诺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竟能迷倒一个男孩?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六章:第八节 出人意表的对峙(上)]
次日清早埃斯诺便应邀来到了西雅图以东的海崖区,这一部分的地区属于国家的自然保护区,风景秀丽,沿路还可以看到稀疏的远足人士,而撒旦.西撒选择了一处比较险要、人迹罕见的崖边来与其会面。
“很准时嘛。”一早便在崖边等候的撒旦.西撒笑道,仍旧是那一身看不清相貌的严实打扮。
埃斯诺挑了挑俊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意图是什么?决斗?还是谈判?”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的冷,昨晚虽然也见识过但今天的他更显得冷酷而迷人,撒旦.西撒的肩膀微微一颤,“本来是打算今天来跟你决斗的,但是经过昨晚的考虑我打算我们应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埃斯诺不语,只是等待。
于是撒旦.摩西继续说道:“其实埃斯诺.西撒早就已经消失在杀手界,现在再杀你意义也不大,除非等你用现在的身份打出一片天地对我的地位构成威胁才另当别论,不过——”他顿了顿,“我知道你有这样的实力,只是或许需要的时间长一些,看到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我实在觉得可惜,不如跟我合作帮我打天下,成为我的人吧!”
埃斯诺怎么听都觉得那句“成为我的人”特别地别扭,他真的想不出这个一向独断独行又自视甚高的撒旦.摩西有什么理由要请他来成为合作伙伴,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应该目中无人,个人主义至上的吗?他的这个请求令人无法猜透。
“那如果我说不呢?”埃斯诺冷冷地盯着只有几步之遥的撒旦.摩西。
撒旦.摩西似乎看穿了埃斯诺的顾虑和戒备,“那如果我把我最喜爱的东西送给你,或许你能够了解我想与你合作的决心吧?”
就当埃斯诺正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时,面前的撒旦.摩西突然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掏出来,而手里正握着一部录音机。
砰!把录音机扔到埃斯诺的跟前后,眼前的撒旦.摩西便开始把帽子、围巾、大衣、墨镜等掩盖身份的东西脱掉——
“你?!”埃斯诺在看到眼前人的容颜时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而此时他也真正明白了刚才那一番话意味着什么。
水灵灵的蔚蓝色大眼与绝美的容颜在晨光下显得更加完美,比起昨晚昏暗灯光下看到的那时还要美丽,只是他的目光仍旧如昨晚般楚楚可怜,一直抿着的双唇似乎在告示着刚才所有的话语都只是来自那部录音机。
四目交视了一会后,男孩凄楚的眼神渐渐转变为浓浓的兴奋与激动,他就像昨晚一样扑进了埃斯诺的怀里紧紧地把他抱住,埃斯诺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的细碎脚步声,来人似乎以为被美少年抱着的埃斯诺此时肯定不会有心思察觉到他的到来,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理想了——
埃斯诺敏锐地发现了身后的袭击者,正准备掏枪时却突然发现原本一直贴胸收藏的胡格点22口径不翼而飞,猛地推开怀中的男孩,只见他手里正握着他的枪,而枪口正直直地指向他,紧接着枪声便响起……
枪声过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埃斯诺缓缓睁开双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中弹的痕迹,而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声音——
“你?!……”
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有一个男人正捂着胸口痛苦地挣扎着,而且有想要往埃斯诺这边爬过来的势头,只是他的眼睛并不是看着他而是更前方正握着冒烟的胡格点22口径的男孩,由他的眼神中能看出非常浓郁的不解与愤怒。
难得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撒旦.摩西?埃斯诺马上反应到。
但没等埃斯诺上前阻止,小男孩便开了第二枪,而这枪正中了男人的眉心当场毙命,至于他原本想说的话这回也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埃斯诺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与不解不但没有因为那个可能是撒旦.摩西的男人死去而消失反而更加沉重起来。他转头冷冷地盯着仍然举着枪的少年,眼光中充满了怀疑与警戒。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并没有把枪口转向埃斯诺,反而在埃斯诺瞪视他的同时扔下了枪哭着再次投进埃斯诺的怀中,他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只不过这一切对埃斯诺来说并不起什么作用——埃斯诺没让他在怀里放肆太久便把他推开了一段距离,并厉声问道:
“你到底在干嘛?你不是他的人吗?!”
少年红着眼委屈地望着埃斯诺,但可惜眼前这个冰山男并不为所动,于是少年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笔并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本来他想利用我分散你的注意力除掉你,但我爱你,我想离开他,让我跟你在一起吧,好吗?
……
[第六章:第九节 出人意表的对峙(下)]
埃斯诺顿时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杀手界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疯狂的事?以前就有一个变态的男人成为他的养父并让他在变态的环境中长大,然而现在好不容易从那里逃了出来却又遇到了另一个喜欢押玩美少年的变态,而更疯狂的是那个被押玩的美少年现在竟然为了爱他而把自己的主人杀害?这个杀手界真的越来越疯狂了!
“你走吧!”埃斯诺没好气地命令道,不知为何他看到那个少年楚楚可怜的眼神就觉得十分别扭,似乎有某种厌恶存在里面,虽然他对同性恋并没有太大的排斥但是这个男孩的眼神的确莫名地令他打心底讨厌。
见少年不为所动,埃斯诺决定自己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少年一个健步冲了上前死死地把他抱住,并趁埃斯诺没发应过来的时候袭击上了他刚毅的唇瓣。埃斯诺在惊讶少年敏捷的身手外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感由心底直袭脑门——
这个少年的唇令他打从心底讨厌,不光因为他是男人,还有另一样模糊不清的感觉令埃斯诺生厌,本能反应地想推开他但他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看似纤瘦的男孩力量出奇的大,于是埃斯诺唯有紧握着他的双臂硬生生把他扯开,也在此时那个男孩报复似地咬了他的唇。
“嗯!”突然少年轻哼了一声。
埃斯诺定神看了看少年的脸,只见他俏眉微蹙看似在极力忍耐着某种疼痛,而他抓住的手臂明显传来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危险的猜测直袭上埃斯诺的脑门——
他迅速地剥掉少年衬衣的袖子,果不其然袖子下刚才他用力紧握着的地方正缠着绷带,而且此时鲜红的血正缓缓渗出,显然绷带下的伤口十分新鲜并且已经裂开。
没有丝毫犹豫,埃斯诺马上伸手准备掏出另一把备用的武器,但另一个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砰!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埃斯诺的右手,以至他无法完成动作也明白自己已经成为目标的事实。
“你才是撒旦.摩西!”埃斯诺捂着正血流不止的手恶狠狠地说,脑海中此时已经浮现出昨天在小巷中交火的一幕。
“呵呵……还是被你发现了。”少年终于开口说话,而声音正是那天小巷中听到的,沙哑得令人无法判断年龄的音色,“本来只是想近距离地好好看清楚你,但没想到你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少年暧昧地说着,嘴角露出邪气的微笑。
“昨天晚上我录好了音让我的男宠在电话的另一端播放,只是为了让你对我打消戒心,但近距离的时候我才发现你比我印象中的还要诱人,所以我改变了计划——我设计让他成为我的替身,让他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让他下手,本希望你能对我动心,因为我也厌倦了那个家伙!”撒旦.摩西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倒在一旁脑浆迸裂的家伙。
“还以为当我帮你解决掉那个替身后你会对我有感觉,如果你成为了我的人那我还能留下你的性命,但你无视我的美丽,你的存在是对我的侮辱!”撒旦.摩西自负地叫道,他无法忍受有人拒绝他的魅力和诱惑,眼中闪出的光芒无比狂乱。
这个男孩是狂人!埃斯诺后退了两步,他无可否认眼前这个少年有着比他当年还要狂傲的气势,现在他还这么年轻但野心和占有欲就这么强大,若然这个少年不被别人杀死埃斯诺能肯定他绝对能成为未来杀手界的领头人物,只是那时的杀手界会变成怎样一个混乱而疯狂的地狱?
“你要上哪去呢?”撒旦.摩西发现了埃斯诺一直慢慢地往后退,似乎有某个计谋在实施着。
“送你去地狱!”埃斯诺冷冷地回答道,而眼中透出的是冷列的杀意,就在撒旦.摩西还没对他这句话作出反应时,他猛地翻身倒下迅速握起他身后那个死去男人握枪的手——
砰、砰、砰、砰!!
空旷的海崖边传来了四声枪响,前两枪是埃斯诺的攻击,由于是握着死者的手举枪所以准成度略有点偏差,在加上撒旦.摩西的动作十分地敏捷所以刚才的两枪只打中了他的左肩和擦过了他的脸颊,而后两枪则是撒旦.摩西的本能反击,但由于要顾着闪躲所以他的子弹都没落到埃斯诺的身上,不过也能与埃斯诺擦肩而过,可见撒旦.摩西的枪法也不容小窥。
趁撒旦.摩西中枪还无力马上追击的空隙埃斯诺立刻起身并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手把撒旦.摩西拿枪的手死死钳制住,紧接着抬脚用膝盖狠狠的朝他的小腹袭去!撒旦.摩西痛苦地卷曲着身体手中的枪也因为疼痛而无力掉到了地上,埃斯诺承胜追击一把把他按倒在地上,正提起拳头准备朝他的脸打去时,少年突然凄楚地叫道:
“啊!不要打我的脸!”
埃斯诺皱了皱眉,真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男人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变态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就在这犹豫的时刻,撒旦.摩西眼里突然多出了一丝期待,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轻轻抚在埃斯诺刀削般俊挺的脸上。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因为我这么爱你……”撒旦.摩西妩媚地笑着,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只不过往后的话语埃斯诺并没给机会他再说下去,因为在全身起鸡皮疙瘩之余埃斯诺便毫不客气地捧起他的头重重地让他的后脑勺亲吻了地球表面,撒旦.摩西顿时晕死了过去……
确定他晕过去后埃斯诺马上起身,不但是要抖掉一身能掉满一地的鸡皮疙瘩外他还感到头痛欲裂——为何自己的一生整天遇到这么多变态的纠缠?难得真的是自己的相貌和气质特别容易引起变态的垂青?脑海中不禁闪现出养父捷锡扭曲的嘴脸——
“不要问我为何会选中你们!是你们自己选中了我——看你们这群兔崽子,是你们模样和本质注定了成为我的附属品!你们别无选择!”这句话是埃斯诺10岁时听到的,当时的他跟所有共同被收养的孩子一样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人生成这样,养父捷锡的这句话是当时唯一的解释,而这句话也成为了他们所有人心灵上的烙印和恶梦的根源,本以为当自己扣下扳机把那个恶魔消灭掉以后就能从这句犹如诅咒的话语中解脱出来,但……
[第六章:第十节 无尽的黑暗]
埃斯诺痛苦地捂着耳朵,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精神上的疼痛正蔓延向全身!捷锡那个恶魔不禁让他们所有人接受了那些非人的对待还把所有的罪孽推到他们每个人身上!他虽然都清楚但是心灵的深处还是不禁对自己产生置疑与可怕的自我毁灭情绪,这恐怕才是捷锡留给他们最致命的伤痕。
就在埃斯诺陷入不可自拔的自我毁灭似的情绪时,突然由脸上传来的异样感觉唤回了他一丝理性——他覆在脸上的手指间有一样暖暖而又坚硬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梨瑟……埃斯诺望着那一直戴在无名指上光洁的婚戒,一股暖流由心底窜出很快地驱赶了原本占据身体的疼痛与寒冷,只有这个女子能温暖他千苍百孔的心灵与残缺的灵魂。他此时到底在干嘛?他不禁问自己!他不是应该要赶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家,回到那个温暖的港湾中吗?
天哪!埃斯诺.西撒竟然有个真正定义上的家,这个是童年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尽管捷锡那个变态曾让他们认定了自己不会获得任何幸福的一生但他不是打破了这个诅咒了吗?埃斯诺终于由阴影处重新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埃斯诺陷入矛盾思绪的期间躺在地上的撒旦.摩西已经苏醒了过来,看来他并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软弱,他柔弱的表象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就在埃斯诺回过神的同时也察觉到了撒旦.摩西的动静,但是那时已经为时已晚——正当埃斯诺转身准备防备的时候撒旦.摩西已经来到了他跟前,而一把尖锐的匕首就在这一瞬间捅进了埃斯诺的小腹。
埃斯诺踉跄地退回了两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撕心的疼痛稳住了步伐,鲜红的血液缓缓从伤口处沿着匕首的刀刃流出并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而身后距离海崖的边缘不到三米之遥,崖下近乎漆黑的海水与汹涌的浪花暗示着下面那无法预计的水深与触目惊心的暗礁。
“这就是你无视我的下场。”此时的撒旦.摩西已经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左轮枪并指着埃斯诺冷冷地笑道,“我不但要杀你,我还要杀死你的妻子、你的孩子……所有你重视的东西,这是对你无视我的爱的惩罚!”他激动地吼道,眼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找到他们的。”埃斯诺冷冷地说道,刚毅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
这一举动无疑更令撒旦.摩西恼怒,“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拥有你!我还要从你的身上找到他们的踪迹,哈哈……”撒旦.摩西疯狂地笑着,眼中已经看不出有丝毫人类的感觉,他就犹如野兽般狰狞。
“哼哼……拥有我?”埃斯诺也笑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笑是冰冷的,让撒旦.摩西都不由得寒毛倒立。
“你要干什么?!”撒旦.摩西终于发现埃斯诺一直在不停地往身后的悬崖边退,他清楚他的意图,于是连忙举枪企图在埃斯诺掉下悬崖的前一刻把他打死——因为他的身体是他的!
而他的意图埃斯诺怎么会不知道?就在他举枪的前一刻,埃斯诺一咬牙把插在腹部的匕首猛地抽出来,并朝撒旦.摩西甩出去十分精准地戳中他举枪的手,但是同时伤口由于失去了匕首的压迫血便更汹涌地喷了出来,埃斯诺捂着伤口,因疼痛和失血令他的脸已经呈现出铁青般的颜色,豆大的汗水滴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他艰难地朝悬崖边移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自己的尸体留给那个可怕的男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家庭地址,例如衣服上洗衣店的标致;信用卡的记录;甚至连婚戒上的商标代码都能提示出梨瑟生活的城市,他不能冒这样的险,如果因为他而令这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受到伤害算死他也不会瞑目!
“不要!”身后传来撒旦.摩西凄绝的喊声,并且还能听到他朝他跑过来的脚步声。
就在撒旦.摩西赶到的同时埃斯诺也到达了崖边,埃斯诺转脸面对着他露出一抹嘲笑般冷冷的微笑便朝身后的悬崖倒去,撒旦.摩西连忙伸手期望能抓住埃斯诺的衣襟,但除了空气外他什么也没法抓住,尽管他的手此刻只距他的衣襟不到一厘米,或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暗喻——不是你的东西你永远抓不住……
“为什么?!”撒旦.摩西跪在崖边悲愤地叫道,似乎是对上天的控诉,而蔚蓝色的眼眸中不禁流下了泪水,咸咸的泪水淌过脸颊那处刚被子弹擦伤的地方不禁辣辣刺痛,撒旦.摩西抚着脸同时也发现自己手上仍沾着埃斯诺温热的血,他沾血的手指放在唇上,他似乎还能感觉到方才埃斯诺的唇的触感,舔了舔残留在嘴角的血迹与手指上的血液——
“他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现在谁也不能拥有他了……”想到这里撒旦.摩西不禁笑了起来,“没人能拥有他了!他永远都是我的了!!”他仰天高喊,疯狂的神态已经不能用神经病或者变态来形容……
梨瑟……
愿你能幸福的活着……
希望生下来的孩子能代替我陪伴着你……
好想再看看你美丽的脸庞,想再摸一下你柔软的发丝,想再次把你拥入怀中……
坠落后的最后一刻光景埃斯诺的脑海里映出的竟是罗伯特.狄朗拍着他的肩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这行,伤害的往往并不是目标而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为何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呢?
埃斯诺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最爱的人哪……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往后的除了渐渐消失的海浪声便是无尽的黑暗……
[第七章:第一节 坚强]
吱——
他还没回来……
或许过多两天就回来了。
其实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回来吧?
……
老实跟我说吧,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在电脑前一抹明显消瘦了的身影正无力地敲打着眼前的键盘。
沉默了许久后,罗伯特.狄朗才勉强回复了“他在西雅图遇上了撒旦.摩西”的字样。
埃斯诺与他失去联系已经三天了,与梨瑟定下的回家约定也过去了两天,起初梨瑟还能默默地忍受,心中虽然有恐惧与猜测但仍旧坚信丈夫只是受到一点小阻碍很快便回回家,但是……
日子一天一天的消逝,埃斯诺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在这座空当当的房子内,梨瑟曾打过埃斯诺的手机但是那头传来的是空洞的“您所拨的号码无法接通”,所有不好的念头已经充塞了她整个躯壳,今天她实在忍不住才向教父追问。
其实在埃斯诺失去联系的第二天罗伯特.狄朗就已经开始担心,他托了许多道上的朋友去打听所有与撒旦.摩西的消息,但都无法查到埃斯诺的踪迹,虽然他知道西雅图的海崖区前几天出了一宗枪杀案,但死者并不是埃斯诺也不是传说中的撒旦.摩西,甚至连杀手的行列都沾不上!
他甚至连西雅图的警方网络和当地的殡仪馆的电脑记录都“黑”了下来寻找,但仍旧无法查到任何与埃斯诺沾边的信息。
埃斯诺就犹如幽灵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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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后,罗伯特.狄朗的电脑屏幕上才显示出梨瑟的一句话——
他死了是吗?
罗伯特.狄朗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无法想象此时只身在另一个国度的梨瑟是在怎样的情绪下敲出这几个字,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果真发生了,他不是警告过那个孩子了吗?为何他仍旧走上了如他一般悲哀的境地?
望了眼一直放在屏幕旁亡妻的照片——
这么多年来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误,要不是那年自己误算了对手的实力以至延误了回家的时间,妻子也不会因为独自在家而遭到了歹徒入屋抢劫和杀害。
他仍然十分记得当天回到家时看到数部警车停在自家门口的情景,当其中一个警察还以冷漠的口吻上前拦下他说:“你妻子已经遇害。”那一刻他觉得天都似乎塌了下来,身边纷纷扰扰的声音和人群他都无法感觉到,他只记得当时他一手推开了所有上前组绕的警员径直走进屋内,看到的竟是满室的惺红……
没让自己陷入得太深,罗伯特.狄朗很快地回过神来,立刻拿起电话拨下了国际长途的号码——
“傻孩子,他只是失踪了,一天没看到尸体一天都不能放弃希望。”
“但……”对方的声音已经有点咽呜。
“他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只要不是死了就仍有见面的机会,不要轻言放弃,你一向很坚强的,不是吗?”
罗伯特.狄朗慈爱的声音缓缓敲进梨瑟差点被悲伤掩埋的心灵,她的确是坚强的,即使小的时候被黑手党绑架她都没放声哭过,直到教父前去营救脱离险境时她才真真正正流露出软弱的表情,后来还在第一次见面的教父怀中哭累到睡着。
当然这件事罗伯特.狄朗是记忆犹新的,或许也是这个不经意的细节令小梨瑟成为了他真心想要守护的对象。
“嗯……”听到对方在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地回答,不过从气息来判断梨瑟的情绪暂时得到了控制。
经过一番电话开导后梨瑟总算能稳住自己的情绪不再往无止境的悲哀中发展下去,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巨大精神压力,无论是为了教父还是孩子、甚至是自己她都必须努力地把握好情绪波动的尺度。
挂了电话,梨瑟走出令人压抑的房间,来到能看到广阔花园的阳台希望呼吸到清新的空气镇定心神,不期然地看到正婷婷玉立在花盆中的小苍兰——
兰花一向娇贵难养,但这个柔软的小生命依然在静静的生成并越来越繁盛,看似娇贵的生命尚能如此,那她呢?
梨瑟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里头的生命是否也是这样?
突然,一直十分安静的小腹里突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动静,她似乎能感觉一直小小的脚正用力地踢着她的肚皮,连覆在小腹上的手也能清楚地感觉到。
“你在告诉我答案吗?”梨瑟坚强地露出一丝微笑,在阳光下她的容颜犹如教堂中生母般温柔、慈祥。
她是杀手的女人,在跟他的时候不是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吗?如果再重来一次她还会跟他跑吗?如果再选择一次她还会义无反顾地去爱上他吗?
梨瑟仰头望向蔚蓝色无边际的天空,听说这样要流出来的泪水会倒流回去,不过……
满溢的泪水顺着脸颊的边缘缓缓流下,她不想去拭擦,似乎希望流下的泪水能冲刷掉心中的郁结;洗涤悔暗的心灵!
她不是悲观的人,而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让自己悲观,只有坚强的心才能孕育坚强的生命——
腹中的孩子啊,我希望你能成为像你父亲一样坚持的人!无论你是男还是女……梨瑟默默地祈祷。
然而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得到充分的证实,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七章:第二节 意外]
三个多月过去了,埃斯诺仍旧毫无音讯。
梨瑟顶着个差不多9个月大的肚子自己一个人开车上超市;自己做饭;自己打扫房子;自己去产检和上育婴课程班,等等。
这一切都看在了邻居温沙丽的眼里,而今天她总于忍不住拐着弯抹着角地向梨瑟询问起埃斯诺的行踪,比较把怀着孕的妻子这样扔在家里不管是一种多么不道德的行为啊!
梨瑟叹了口气,她知道温沙丽迟早都会问,她也迟早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今天她终于开口问了反而让梨瑟觉得轻松。
在一再告知温沙丽要镇定的情况下,梨瑟把她与埃斯诺的认识过程都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目的是希望温沙丽能够理解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做,即不能报警也不能大势宣扬,因为她跟埃斯诺都是本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
虽然知道温沙丽性格比较直率而且也收不住什么秘密,但梨瑟仍旧相信对于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温沙丽是有分寸的。只不过待梨瑟说完后温沙丽的反应却让她大吃一惊——
陈述完后的数分钟内温沙丽都是保持着一个表情:憋得泛红的脸与眼睛,抿着的嘴唇似乎在极力强忍着某种要冲口而出的话语,待几分钟后她便一声不吭地起身并以梨瑟从没见过的速度奔会了自己的家。
起初梨瑟还以为自己的经历和埃斯诺的身份吓怕了规矩又本分的邻居,但没过多久温沙丽却又风风火火地由家里冲了回来,而手里多出了许多日用品和简单的行李,就在梨瑟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时温沙丽便上前紧紧地抱着她并激动地对她说,她要在孩子出世之前来这里好好照顾她这个准妈妈,接着便哭得一塌糊涂。
有了温沙丽的照顾梨瑟自然减轻了许多负担,但今天她并不希望温沙丽仍旧留在她的家里,因为今天约翰出差回来,毕竟温沙丽是有家室的人,虽然梨瑟知道温沙丽是个十分感性又充满爱心的人,但是为了她而害到人家夫妻都不能好好团聚一下的事梨瑟怎样都不能接受,所以今天她便打包似的把温沙丽送回了家,并叮嘱她要好好陪陪老公要不然她就再也不让她来照顾了。
满意地把别人的老婆还回去后,梨瑟便开始自己动手打理一切,为的是等温沙丽再次回来时不用那么操劳,并且也该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毕竟以后的孩子是要看她做榜样的,不能好好的独立孩子怎么能学会坚强。
辛劳地打扫完大厅和厨房梨瑟准备上楼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与教父通话,现在每天她都被规定要准时与教父取得联系,毕竟一个人在家教父怎么也不放心。
就当梨瑟走到楼梯中间的平台时突然觉得头有点晕眩,孕妇贫血是常有的事再加上刚才她运动了这么长时间身体一时调节不过来,不过梨瑟眼明手快地马上扶住了旁边装饰用的木桌平衡住身体,但是由于惯性太大木桌上的装饰玻璃瓶倒了下来,还好当时选购的时候就看中这个玻璃瓶是由钢化玻璃所造不容易打烂割伤人,所以只是瓶内装住的五彩玻璃珠倒了出来沿着楼梯一直往下滚。
梨瑟定了定神,望着满地的彩色玻璃珠犹豫了一下,她知道顶着个大肚子在楼梯间捡东西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是所有的扫把和清洁用具都在楼下,思索了片刻,梨瑟决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一颗颗珠子捡起来放回瓶子里。
捡着捡着,彩色的珠子似乎在跟梨瑟玩游戏,圆溜溜的小波珠经常滑脱梨瑟的掌控俏皮地一路往楼梯下蹦去,梨瑟玩味地也跟随着阶梯上的波珠下楼——
突然,一颗不起眼的玻璃珠不知怎么的被梨瑟踩在了脚下,可能奇$%^书*(网!&*$收集整理是由于那颗玻璃珠的颜色与木制的阶梯颜色太过接近,尽管梨瑟已经十分细心地搜寻但仍然遗漏了它。
踩在玻璃珠上的脚在梨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打了滑,梨瑟本能反射地一手紧抓住身旁的扶手,但由于身体用力不均匀,紧接着她的肚子便撞上了扶手——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梨瑟手一软便整个人像葫芦一样由楼梯上滚了下来,而更不幸的是当她着地的那一刻头却狠狠地撞到了阶梯的最后一节,晕眩与恶心令她一时间都无法分清方向,并且很快地使她丧失了意识……
铃……
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但一阵扰人的电话铃声救命似地唤醒了神智迷糊的梨瑟。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头痛欲裂甚至全身上下也没有几处是不痛的,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下身摸去——
原本涣散的神智就在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那一瞬间凝聚了起来!
她艰难地想爬起身来,但下身似乎根本用不上任何劲,勉强地抬头朝自己的下身望去,只见在臀部一下的地面上都是清亮的液体。
“破羊水了?!”梨瑟第一个反应到。
厅内的电话仍旧呱噪地喊叫着,同时也提醒了梨瑟求救的方式。
梨瑟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除了手仍旧有些力量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听使唤,不过求生的本能依然驱使着梨瑟咬紧牙关艰难地朝厅里的电话爬去。
每爬一步梨瑟都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而且视线也随着她的前进而越来越模糊,她意识到自己随时可能有一次昏死过去,但是……
即使要死也要救腹中的孩子!
这一坚定的信念令梨瑟抵抗着巨大的疼痛,一步步朝电话移近。
铃……!
突然一直吵闹的电话在发出最后一个“铃”字后便失去了声响,屋子再一次陷入了与往常一样的寂静,连厨房传来的滴水声都似乎能清楚听见。
梨瑟突然感动前所未有的恐惧,方才的铃声似乎有着鼓励的意味,然而当铃声停歇下来时梨瑟身体中的某部分动力似乎也随之被抽走,巨大的悲观气息一下子笼罩住了梨瑟。
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在闷痛的肚子突然传出剧烈的抽痛,梨瑟惨叫一声卷曲起身体。
“这是孩子在动……他还活着……他要出来了!”
疼痛似乎令梨瑟更加清醒起来,孩子的躁动让笼罩在心头的悲观一扫而空,坚定的顽强的母性令梨瑟再次鼓起勇气忍受着更加剧烈的疼痛朝电话的方向爬去……
“亲爱的——”
门口处突然传来的一记晃如由天国而来的亲切呼唤昭示了梨瑟的得救——
原来刚才的电话就是温沙丽打来,虽然在家但心却一直惦记着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梨瑟,本来是想问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由于梨瑟迟迟不接电话细心的温沙丽觉得不对劲,所以拖着丈夫跑过来看看梨瑟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一进门他们夫妇俩都吓呆了!
“保住孩子……”躺在温沙丽的怀中,梨瑟坚强地说完这句话后才安心地昏死过去。
“快报警呀!”温沙丽紧紧地抱住梨瑟纤瘦的肩膀哭喊着。
而约翰此时已经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第七章:第三节 诞生]
待梨瑟再次苏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雪白的医院病房中。
“孩子?!”梨瑟顾不上手上正插这补液管,下意识地伸手抚摸小腹。
“!”
心头一惊,原本隆起的小腹现在竟然变得十分平坦,而且之前的疼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麻麻的感觉。
“孩子!我的孩子呢?!”梨瑟惊恐地喊着。
“啊!亲爱的你醒了?不要太激动,先冷静点。”
原来病房内还有其他人,温沙丽一直都守护在梨瑟的床边只是刚才打了一会瞌睡,梨瑟的声音把她惊醒了过来。
“孩子呢?”梨瑟瞪着惊恐失措的大眼,紧紧地抓住温沙丽安抚她的手,声音都因害怕而颤抖。
“没事,没事!你刚才做完手术不能动得太厉害。”温沙丽边柔声地说边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手术?”梨瑟一脸茫然,才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许多东西。
“是啊,你当时昏迷了,无法顺产所以实行了剖腹产。”温沙丽微笑着说。
“那孩子呢?”梨瑟战战兢兢地问,生怕往后的答案是她无法接受的。
正当温沙丽准备回答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醒来了?”医生露出和蔼的微笑,“来!让孩子与母亲接触一下。”
话音刚落门外便又进来了一名护士而手里正推着一个医院专用的手推车——下层放着各种仪器上层则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箱,箱子内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有样小小的物体在动。
梨瑟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与激动起来。
不一会护士便由塑料箱子内把那个小小的物体小心地抱了出来,并微笑着来到了梨瑟的床前。
“因为是早产所以现在孩子得放在温箱里面,等到足月了才能抱出来像其他孩子一样喂养。”一旁的温沙丽解释道,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梨瑟激动地接过护士手中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猴子但是这个看似虚弱的生命却在她的怀中有力地活动着手脚,似乎想要触摸这一个新鲜的新世界。
“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医生也来到了床边,“你的摔伤让我们更早的发现了孩子有脐带绕颈的现象,如果再晚点发现可能会造成胎死腹中,所以我们当机立断为你实行了剖腹产,这个孩子算是很幸运的。”医生笑着说,并轻轻拍了拍这个幸运的小生命。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梨瑟欣喜地抱着孩子,但不敢用太大的力生怕把他压伤,而目光一刻也没舍得离开孩子的小脸。
“是男孩哦!”温沙丽抢在医生前回答。
强忍着的激动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涌出——
“西撒……我的小西撒……”她咽呜着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此时激动的心情——难道是老天的特别眷顾?还是对她的补偿?
小西撒的诞生无疑给梨瑟的生命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期盼,她期望着小西撒能继承他父亲的所有,她希望看着小西撒的成长就能像看到丈夫的身影一般,她只是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想不到老天真的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短暂而激动人心的相聚后小西撒又被放回了温箱,并由专门的护士小心地的送回了婴儿专用的监护室,往后的一个多月里他都必须与母亲分开好好在温箱中补上没在母体待足的时间,不过母亲还是可以透过监护室外的透明玻璃窗看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只是那应该是梨瑟能下床后的事了。
等孩子被送走后没多久梨瑟的肚子便又痛了起来,原因是剖腹产手术后的麻药已经完全退了所以伤口开始痛,打了许多止痛针才把梨瑟安抚了下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梨瑟似乎感觉到了一只非常温暖的大手正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她仿佛还能感觉到此时正有一个人在温柔地注视着她……
梨瑟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止痛镇定的药物实在作用太强她无法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又不知道过来多久,梨瑟终于勉强地睁开朦胧的眼睛,却不期然地看到了本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教父?”她缓缓开口轻声地唤道。
一直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罗伯特.狄朗立刻起身心疼地抚摸着梨瑟光洁的额头,温柔地问道:“伤口还痛不痛?有哪里不舒服不?”
梨瑟微微露出幸福的笑容轻轻地摇头。
“看到他了吗?”她轻声问。
“嗯!”罗伯特.狄朗眼泛泪光地回答,“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强壮的男孩。”
梨瑟发出柔柔的笑声,“教父啊……”
“嗯?”
“我不会再让他成为杀手了……”往后的话由于梨瑟实在体力不支又再一次昏睡过去而中断。
看到她恬静的睡脸罗伯特.狄朗深深叹一口气,转身准备出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同时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就是梨瑟的教父?”温沙丽先开的口。
惊讶于女子的询问,很自然地初相遇的两人为了不打扰休息中的梨瑟,便一同来到了医院的院子中并找了个地方坐下聊了起来。
谈话后温沙丽终于知道罗伯特.狄朗是在与梨瑟突然失去联系后把LA所有医院的入院质料都黑了才从瑞士找到这里来,可想而知这个“父亲”做得多尽责。
而罗伯特.狄朗也从温沙丽嘴里清楚得知了发生了梨瑟身上的意外,也清楚了她们两人深刻的友谊。
不一会,约翰也出现在医院的院子里,看样子是刚下了班便往医院赶来,温沙丽招了招手便把约翰也顺道为罗伯特.狄朗引见了。
望着这对看似平凡而又热心的夫妇——如果没有了他们梨瑟或许也得步上与自己妻子一样的下场……罗伯特.狄朗顿时觉得心头一热,便深深的为这对年轻的夫妇鞠了一个躬。
这差点没把温沙丽夫妇俩吓坏了,这样重的谢礼他们怎样也不敢收,连忙上前把这位老牌而尊贵傲人的杀手老伯扶起来,也因此三人的情谊就在梨瑟这个出发点上稳稳当当地建立了起来。
[第七章:第四节 成长——四岁篇]
四年很快地过去了,而在这个期间梨瑟可以说是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容易的时期——
一个女人在没有丈夫的情况下一边得照顾襁褓中的孩子一边还得赚钱养家,还好有温沙丽和约翰这样的好邻居一直都热心的关照着,而远在瑞士的教父也在小西撒出生后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确定梨瑟已经完全恢复体力后才离开,并且从那时起便时常跟温沙丽夫妇联系,充分关注着梨瑟的生活情况和他们母子的健康。
在这么多人的关爱下小西撒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也十分健康地成长着,并且十分容易的就捕获了所有见过他的人的心。
因为四岁的小西撒不但拥有了父亲俊俏非凡的相貌与气质外还继承了母亲清澈迷人的碧绿色眼眸。虽然小西撒从来都不多话,但聪慧和比同龄人都成熟的气质却十分容易让他成为焦点,即使在上幼儿园也是众女生争夺的对象,只是不管外界怎样喧闹他仍旧是静静的冷眼观看着一切,他这种高傲却内敛的独特性格不禁令身旁的大人都怀疑他是否是一个天才儿童。
其实这一切身为母亲的梨瑟都十分清楚——小西撒的确是个天才,不但是因为继承了母亲的聪慧而且还有一些东西是由父亲遗传而来,例如冷静的头脑。小西撒的学习的速度比一般的人都快,基本上梨瑟教过的东西即使只有一遍他也能牢牢地记住。
只不过梨瑟并不希望给小西撒过多的压力,她希望小西撒的童年能像其他普通的小孩一样快乐,所以小西撒是天才一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为的就是不想孩子被硬拉去上什么天才训练班或者在大人们拔苗助长的压力中成长。
另一方面,梨瑟也并没有刻意无视小西撒的天才,她总会在日常生活中有意无意地教会小西撒某些超越同龄人的知识,而且令小西撒在不知不觉中学会,再加上小西撒在外人面前一向都不多话所以根本也没人会发现他的知识早已跟同龄人拉开了距离。
而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梨瑟正在用电脑来教小西撒做游戏,目的是为了启发他的思维反应能力和空间思维能力。
噹!突然从窗户上传来了一声应该是小石子击中窗户的声音。
小西撒立刻敏锐地起身跑到窗户边——
“西撒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窗户下正站着一个看起来与西撒年龄相仿不过稚气许多的小男孩,他戴着大大的棒球帽穿着宽宽的大T恤,一双澄亮的大眼睛正充满期待地望着窗边的西撒。
“妈妈,我想跟拜恩出去玩。”西撒转脸说道,眼睛里流露出孩子特有的那种恳求与兴奋。
梨瑟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小西撒立刻高兴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上跟楼下那个小男孩一样的装束,趁此空挡梨瑟也来到了窗边。
“梨瑟阿姨!”小男孩甜甜的叫道,似乎比吃了蜂蜜笑得还开。
“小拜恩,等会玩完回来就上阿姨家吃冰的绿豆糖水哦。”梨瑟微笑着说道。
小男孩自然是十分兴奋地点头叫好,因为他就知道温柔的梨瑟阿姨经常会做很多非常美味的中国似甜品,更棒的是梨瑟阿姨从来都不会责怪他不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整天说他顽皮,他有时甚至都十分羡慕西撒哥哥能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妈妈。
没过多久西撒下楼后跟母亲道别完便兴冲冲地与拜恩离开了,而没等他们走多久另一个常客也上门来了,并且正是小拜恩的母亲——
“那个小家伙又把西撒拐跑了?”温沙丽喘着粗气一进门便不客气地做在沙发上,显然是刚做完某种体力劳动。
梨瑟连忙去倒了一杯冰水递给她,并笑道:“你瞧你说的,难得小拜恩肯陪西撒玩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唉!你说我多不甘心啊!”温沙丽喝了口冰水喘顺了气才继续说道,“本来嘛我看你家的小西撒这么乖又这么可爱才鼓起勇气也生一个,还希望生个女孩正好可以跟你们家的西撒配成一对的,结果竟然生了男孩还不单可,他还顽皮得不得了,连小西撒的一半听话都没有!你看我刚才就是顾着收拾他那满屋子的玩具差点没把我累死!”
梨瑟没作声只是含笑地望着一脸不爽的温沙丽,其实这么多年来温沙丽的这番话都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不过说归说温沙丽倒也没少疼过那个宝贝顽皮儿子,或者应该说她们俩人都十分疼爱这两个几乎一同长大的孩子。
也由于从小便在一起成长,所以一向都不怎么亲近外人的小西撒才能跟小一岁的拜恩结成最要好的朋友,其他的小孩子绝对没有拜恩这么幸运能看到小西撒那毫无戒备心的天真笑容。
“唉……现在看到小西撒越长越帅,我的心就更加不甘了——你说要是拜恩是女孩那她现在是多幸福啊!”温沙丽边感叹边又开始在幻想着一对金童玉女在玩耍的梦幻场面。
“别做梦了。”梨瑟笑着打断了温沙丽的“妄想”,并从冰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茶点,“还好小拜恩是这样开朗的性格要是也跟西撒那样静那就太没生气了。”梨瑟吃上一口蛋糕深有感触地说道。
“嗯……那也是。”温沙丽想了想觉得也对。
两个女人愉快地笑了起来,或许一切上帝都有了最好的安排?
约摸一个小时后,两个孩子便意外地提早了回来,不过更意外的是两个孩子无论脸上还是T恤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脏乱和蹭擦过的痕迹,小拜伦的棒球帽更是不翼而飞了,两个母亲顿时觉得事有蹊跷——
“你打架去了?”温沙丽瞪着自己的儿子冷冷地问到,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梨瑟也盯着同样逃不了干系的小西撒虽然没说话但从眼神中西撒便能看出母亲的质问。
“不关拜恩的事,是我先动手的。”西撒在母亲的目光下勇敢的承认,换来的是母亲宽慰的表情。
“哎呀,小西撒你不用看拜恩年纪比你小就帮着他,你平时都不怎么跟别人玩的怎么可能跟人家起冲突呢?是拜恩招惹别人了吧?”温沙丽一脸的不相信,仍旧认定顽皮的小拜恩是头号嫌疑犯。
“不是的,的确是我先动手打人的,拜恩只是为了帮我,是我先做错的。”小西撒一脸坚定,碧绿色的眸子透出一丝忧伤的光。
“这……”温沙丽原本还想替西撒说话但被一旁的梨瑟悄悄拍了拍而没继续说下去,显然梨瑟相信儿子的话,只是打架的原因还有待察明,这也是现在最需要弄清的事。
“西撒哥哥没错!”小拜恩突然激动地朝他母亲喊道,看来不用她们追问小拜恩很快就能给她们想要的答案——
“他们说西撒哥哥连枪都不玩……他们说西撒哥哥是娘娘腔……”小拜恩边说着眼泪就边掉下来了,往后的话也全都化成委屈的抽泣。
梨瑟心里重重的沉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伸手温柔地把已经哭成泪人的小拜恩拉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道:“西撒哥哥不是娘娘腔,不哭哦,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他们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西撒哥哥,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以后他们就会明白的了,小拜恩别哭了……”
小拜恩不停的抽泣着,但看到梨瑟阿姨天使般的笑容时又禁不住想止住泪水,看到小拜恩可爱的模样梨瑟怜惜地拭去他脸色的泪水。
“看,你妈妈知道自己错怪你了正在伤心中呢,你是不是该安抚一下妈妈呢?”梨瑟很巧妙地便让小拜恩回到自己母亲的怀抱中,即缓解了刚才误判的尴尬又令小拜恩对母亲没有芥蒂,温沙丽自然是一脸的感激与怜惜。
望向仍站在一旁的小西撒,看到他憋得红红的眼睛梨瑟自然清楚孩子的委屈,“来,过来妈妈这里。”她轻声地唤道让孩子坐到了自己身旁并轻轻地把他搂住。
“妈妈不让你玩枪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等你再长大点妈妈答应一定告诉你好吗?”梨瑟坦然地直视着那双与自己酷似的碧绿色眸子,只是从神情中她能看到另一个人。
小西撒虽然一脸的疑问但最后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梨瑟宽慰地把他搂入怀中深深的吻上他的额头,“记住,打架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等以后长大了人们就会发现打架其实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而跟你打架的人也一样,但你比他们聪明所以你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知道不?”梨瑟严肃地说。
“嗯!”十分坚定的声音,小西撒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刚学会了一条惊世的道理。
梨瑟疼爱地把小西撒抱在腿上紧紧地抱这个聪慧又懂事的孩子,不期然地对上了眼含泪光的温沙丽——她知道温沙丽一直都十分心疼她也心疼这个从小就没父亲的孩子,她对孩子不准玩枪的要求温沙丽也心照不宣,温沙丽甚至教育过拜恩不能在西撒面前玩枪还骗他说如果不遵守西撒哥哥以后就会不见了……
虽然现在孩子都还小不明白个中的原因也不会太固执地追问为什么,但是孩子总会长大,到时候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件事呢?又能如何让西撒接受父亲是杀手而且至今下落不明的实事呢?
梨瑟抬头让快溢出的泪水倒灌回眼睛内——埃斯诺你到底在哪里?到底是生还是死?
梨瑟抱着最爱的人留下的最珍贵的宝物沉溺进无尽的感慨中,微微颤抖的肩膀令怀中的西撒都能深感母亲的忧伤,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但小小的心灵里却有了自己独特的解释——他再也不能跟别人打架也绝不能玩枪了,因为这一切可能就是引起他最爱的母亲伤心的根源……
[第七章:第五节 成长——九岁篇(上)]
时间很快的飞逝,虽然埃斯诺的下落仍然毫无声息但是西撒的成长已经成为了梨瑟生活的重点,再加上为了持家和教育西撒梨瑟早已忙得不亦乐乎,对于埃斯诺并不是没有期待,只是这份深深的感情已经被梨瑟深埋在了灵魂的深处,不轻易翻出来也不轻易流露为的是不让孩子整天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也害怕孩子对她悲伤的不经意询问,因为他还没到接受真相的年龄。
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压抑梨瑟发现自己并没对埃斯诺的爱有丝毫的减退,在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中并不乏有优秀的异性追求,特别是让西撒上了贵族学校后,这样的追求者就更加之多,毕竟贵族学校里最多这种有钱有地位但却婚姻不幸福的家长。但是梨瑟却从没让任何一个男性介入到她的生活中。
其实也不是没动过让西撒有个“父亲”的念头,只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对其他的男人动心哪怕是一点点,而且她还发现西撒似乎也不喜欢有陌生人介入他们的生活中,虽然西撒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家庭与别人的不同,但是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母亲找个“父亲”回来填补这个他少于别人的缺憾……
哒哒……
轻轻的敲击声打断了梨瑟的沉思。
抬头看到车窗外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梨瑟立刻把车门锁打开,接着一个穿着帅气贵族校服的漂亮男孩坐了进来。
“今天放学这么早?”梨瑟温柔地问道。
“嗯,今天自习我提早走了。”男孩淡淡地说。
并不是他对母亲冷淡只是他越大性格就越发跟父亲相似,如果对着的是外人或者是陌生人他们能得到的答案会更少字数,基本上就只会剩下“哦”“嗯”这样的单字了。对于西撒的成才梨瑟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毕竟今年西撒已经9岁了,所有埃斯诺的特征基本上都能从这孩子的身上找到,虽然还没满十岁,但西撒散发出来的稳重气质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年龄,而且从身材和相貌来看也都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妈妈,我想等会先去超市买点东西。”西撒在扣好安全带后才央求道。
梨瑟当然不会拒绝,发动车子后他们便朝最近的超市进发了。
谁知道今天的超市特别的旺,梨瑟在超市的停车场上转了几圈都没找到空位停车,唯有决定把车开到更远的地方存放,为了不让西撒等会走太长的路梨瑟便把他在超市放在超市对面商店门前的人行道上,让他在这里等她泊车后再一起进那人头涌涌的超市。
西撒很听话地下了车并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他一向都是令大人十分放心的小孩,而且这么聪明的他会被别人骗走的机会几乎为零,所以梨瑟很安心的开走了车子。
站在原地约莫3分钟左右的光景,突然一个他拳头这么大的透明玻璃珠子突然不知道从何处滚到了他的脚边,在撞到西撒的小皮鞋后便弹出了马路直直往马路的中间滚去。
西撒皱了皱眉并没有挪动步子,只是一直盯着那个出奇精美的物体。
“啊!我的水晶球!”
不知又从哪里响起来一声稚气十足的惊叫,紧接着西撒便觉得某个黑色的物体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同时带过一丝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某种香皂的味道十分清爽。
西撒被这个味道吸引转头顺着黑影飘去的方向不由得大吃一惊——
黑色的身影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应该比他略小几岁的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女孩,不过让他吃惊不是这个女孩,而是正在女孩侧面呼啸而来的吉普车!
几乎没有犹豫西撒便飞快地朝女孩冲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一把把小女孩拽了回来。
“你瞎啦!看不到有车吗?!”西撒喘着粗气朝小女孩吼道,他很少这样激动,但这便是少有的一次。
“我……”小女孩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从憋红的小脸和正紧扣着放在裙摆前的手中不难看出来,“因为……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小女孩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
“没有命重要吧?!”西撒冷冷地瞪着她。
小女孩被这个陌生有凶巴巴的小男生吓坏了,她抬起脸偷偷瞄向西撒,包含泪水的大眼睛看似就快要缺堤。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当小女生真正看清楚西撒冷冷的脸时不到没有被吓哭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波斯猫!”小女孩端详了西撒许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而且还自己一个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西撒顿时傻了眼——这小女孩的脑袋没事吧?
就在这时,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套装连衣裙的女士,只不过她的裙子比起小女孩的蕾丝裙简单大方许多,以相貌判断俩人应该是母女。
“米米娜,你吓死我了!”女士惊魂未定地说道,连声音都似乎有些跑调。
“那个水晶球……”小女孩委屈地望着母亲还一手指着马路。
“唉,不要了,妈妈再给你做一个。”女士温柔地哄道,“来快跟小哥哥道谢!”
小女孩水灵灵的灰色眼眸转一下,才开口甜甜的叫道:“谢谢你——波斯猫哥哥!”她笑起来时还能看到因换牙而崩缺了的一对门牙空位。
“哎呀,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女士尴尬地朝西撒点了点头并说道,“谢谢你,真的十分感谢!”从她的眼底西撒能看出母亲特有的温柔。
“米米娜,要跟哥哥说再见了。”女士再次望着小女孩“命令”道,语气中似乎夹着“这回不准再乱叫”的信息。
米米娜抿着嘴似乎不想叫除了“波斯猫哥哥”外的称呼,她只是不舍地朝西撒摆了摆手。
米米娜的母亲再次尴尬加无奈地朝西撒点头微笑后便领着米米娜离开了,而在没走出几步的时候还能听到米米娜对她母亲说的天真话语——
“小哥哥的眼睛真的好像波斯猫啊!”
“……”
没等西撒有笑的机会,母亲的声音便传来了——
“等久了吧?我们进去吧。”梨瑟微笑着朝他跑了。
西撒也回以只有母亲能专用的微笑,上前挽着母亲往超市走去,不过在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刚才女孩丢失的水晶球正可怜兮兮地停在这边的人行道旁,趁母亲没注意他迅速地把水晶球捡了起来,并回头希望还能搜索到刚才那对母女的影踪。
可惜那对母女就像出现时的那样飘忽——熙攘的人群中再也无法找到那对黑色的身影。
“怎么了?”梨瑟好奇地望着正东张西望的儿子。
“没什么……只是刚才遇到了奇怪的东西……”西撒含糊地解释,并把手里的水晶球偷偷塞入口袋里。
梨瑟含笑着望着他不再追问——孩子嘛,到了一定的年纪总会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梨瑟暗暗感叹着儿子的成长又一次给了她新鲜的惊喜!
[第七章:第六节 成长——九岁篇(中)]
嘀!嘀……
一阵急促的警报令原本正在电脑前悠闲地品着咖啡的梨瑟突然跳了起来,她连忙扔下手中的杯子并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下了一串指令,但是很不幸的是经过了这么积极的抢救后电脑显示屏上还是无奈地打出了“泄漏”与“危险”的字样……
“妈妈?”西撒轻声地唤着母亲,因为他此时正看到母亲勺子里的雪糕已经溶化成了一滩水。
梨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勺子放回自己的雪糕盘里。
“出什么事了?”西撒也放下手里的勺子,绿色的眸子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睿智光芒。
“是出了点差错。”望着儿子深邃如埃斯诺般的眼睛梨瑟轻轻叹了口气才说道,“妈妈可能惹上大麻烦了。”她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
“妈妈的电脑好像被别人黑了。”梨瑟露出无奈的笑容。
“所以我们要出来避难不能回家?”西撒眨了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到西撒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既不紧张也不惆怅,一切在他眼里似乎都是小事而已。不过这样反而让梨瑟被这种处事不惊泰然自若的态度感染,心情也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反正在得知了电脑被黑自己的某些资料被泄漏出去后她便立刻收拾细软带上西撒,跟邻居温沙丽秘密交代情况后就马上找了一家离家甚远的旅馆住了下来,为了不让孩子起疑她还特地带着西撒来到这家雪糕店吃东西,并谎骗他说他们俩是来度假的。
但显然现在的孩子并不好骗,更何况是智商比她还高好几分的天才儿子?只是没想到只在这里待上几分钟便被西撒戳破了。
“那我明天还要上学吗?”看来尽管是天才但毕竟还是孩子,仍都希望有不用上学的一天。瞧他兴奋的!
“当然要上啦!”梨瑟勺了一口雪糕塞在西撒的嘴里,看到他一脸的失望不由得忍俊不禁。
西撒唯有把失望的情绪夹杂着冰凉可口的雪糕一同吞进肚子里。
就这样梨瑟与儿子便展开了不知道何时才能终结的“逃亡”……
三天后温沙丽通过特殊的方式给梨瑟通风报信说昨天晚上有人闯进了她空置的房子,还是温沙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后报的警,只不过可惜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溜了,还害得温沙丽被盘问了一番。
从这点判断黑她的人不是警方而是黑暗的势力,梨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这么危险,以前自持技术一流无人能敌打遍天下无敌手,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老了”,可能是因为要花了大部分的精力来照顾孩子以至没时间提升自己的水平导致了新生代的黑客能冲破她特制的防火墙?反正现在也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未来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发展才是她此时该仔细考虑的事情!
“妈妈,今天我们又去哪里吃饭呢?”刚放学坐上车的西撒第一句的话便是这个问题。
三天来梨瑟不停地换吃饭的地方并且在回暂时住处的路上她总会多兜几个圈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对他们母子有太深刻的印象和行踪概念,也难怪西撒这样问。
“那你想吃什么菜呢?”梨瑟边笑着问边发动车子却殊不知此时已经有一双鬼魅般的眼睛正紧紧的盯上了他们母子俩……
原来昨晚上他们房子里翻东西的人无意中翻到了一张西撒穿着学校制服的照片,这种墨蓝色丝绒小西装再配上醒目华丽的校徽除了能来自这所出名的贵族学校外别无分店了,而昨晚的那个入侵者便是凭着那张照片在放学的时候潜伏等候,结果在众多同一服装的学生中仍然显眼的西撒在出校门的时候便成为了目标——
待梨瑟的车子走出几米后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便不急不缓地跟在在他们后面,伺机行动!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梨瑟选的都是一些比较偏僻的餐厅,所以这给一直在暗处等候的人带来了绝好的机会——
就在梨瑟走出餐厅准备去停车场拿车的时候突然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闪了出来,一手从后箍着她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准确地捂住了她正打算喊叫的嘴,几乎与此同时她身旁的西撒也遭到了另一个人的相同袭击。
“不要伤害孩子!”待他们被拖进黑暗的小巷后,梨瑟被松开的同时便喊道,不过很快便被一直冰冷的枪顶住了下颌,她只能识趣地没再说话,不过还是用眼神跟一旁也被枪顶住的西撒传达“别怕!有妈妈在!”的信息。
“你就是‘逃亡’?”挟持着梨瑟的男人半信半疑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时间还无法把她跟早就威名远播的传奇黑客“逃亡”对上号。
梨瑟镇定地盯着男人的眼睛,“你们想怎么样?!”她的气势不容小窥。
男人定了定神才回答道:“我们只想要你偷到的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梨瑟心里暂时松了一下——原来他们没想马上要他们的命。
“一串可能看起来不起眼的数据,但却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男人说道,并朝梨瑟贴得更近似乎有想一亲芳泽的势头。
梨瑟深感不妙立刻灵机一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你们要找那个东西啊!”
“在哪?!”男人看来十分紧张。
“在我的包里,我备份了。”梨瑟继续撒谎。
“给我!”男人粗鲁地抢过她手中紧抱着的包,但由于一手要拿枪所以无法把包打开,于是把包扔给在一旁看守着西撒的胖子同伙,毕竟按常识小孩子没大人这么危险。
同伴接过提包后自然不再用枪顶着西撒而是开始粗鲁地翻找包里的东西,而这也是梨瑟想要看到的效果。
“妈的,那女人耍我们!”在把提包翻出个底朝天后那人才知道上当受骗连忙喊道。
而他这么一喊,顶着梨瑟的男人很自然地反射转脸望向声源,就趁这一瞬间梨瑟一手握着男人持枪的手让它偏离了自己的脸,紧接着一个膝盖往上用力的一顶!男人的立刻痛苦得连枪都掉了急忙捂着子孙根哀叫不已,但梨瑟并没让他发挥得太久——一个狠劲便把男人推到他同伴的身上。
因为一切都来得太过迅速西撒身旁的胖子根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梨瑟推来的同伴撞倒在地,就在这时西撒机灵地从身旁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朝那个胖子头上砸去!
梨瑟正想表扬儿子的勇敢行径时突然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一用力便把她掀倒在了地上。
就在西撒看到母亲遇险的同时他发现了脚旁正躺着那昏死过去的胖子的手枪,他立刻把它捡了起来并指向正爬起来钳制住母亲的歹徒。
“呵呵……小子,你懂开枪吗?”男人一手把梨瑟的双手死死的扣在身后,一手则掐这梨瑟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梨瑟的脖子便能在瞬间被拧断。
虽然拿枪的是个9岁的孩子但是为了保险男人仍旧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挟持着梨瑟做掩护威胁孩子把枪放下。
面对这巨大的威胁,西撒握着枪的双手不由得在颤抖,这可是他第一次摸枪,没想到从连玩具枪都没摸过的自己第一次拿的便是真真的手枪!西撒连汗都流了出来。
梨瑟惊恐的望着儿子,不但眼神甚至连嘴巴都在无声地劝告着西撒离开。她不敢想象如果西撒被他们抓到后会是怎样的后果,即使自己可能会没命但她也绝不能让孩子冒这样的险,所以西撒必须要在能离开的时候远离这里!
但是一向听话的西撒这回并没有依照母亲的意思——他咬着下唇眼神坚定地把枪举得更高,似乎是在瞄准,而没过一会枪上保险栓被打开特有的清脆声音便响起。
西撒虽然没玩过枪但从小便没少看有枪战成分的动作大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即使光是看片子他的脑海里就已经堆积了许多枪械的认识,似乎只要看一遍这些武器类的东西他都能记得非常清楚。
男人心头一惊,但仍旧深信9岁的孩子没开枪的胆量,更何况他还有梨瑟这个母亲做挡箭牌,即使孩子开了枪打中的绝大不会是他!
就在男人心里盘算着这个如意算盘的时候——
碰!
一声巨响!枪口终于喷出红红的火舌,子弹以每秒680米的速度呼啸而去……
[第七章:第七节 成长——九岁篇(下)]
梨瑟能清楚感觉到子弹掠过脸颊夹带的阴风,她反射性地紧闭起眼睛,但几秒钟过去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地方传来疼痛的感觉,反而是原本钳制住她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
梨瑟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只见儿子手中的枪正冒着丝丝青烟,而他也一直维持着开枪时的姿势从脸上的表情看来刚才的一枪对西撒的震撼不小。
感觉不到刚才脖子上的强烈压迫感,梨瑟小心地转头结果被吓了一大跳——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男人此时已经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而更吓人的是男人的眉心中央竟然留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抢洞,而少量的血液正慢慢地由洞里流出并滴落在梨瑟的肩膀上。
没等梨瑟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两眼还直愣愣地对着不远处的西撒,似乎在临死前他都仍旧无法相信自己竟命送在一个9岁的小孩枪下。
梨瑟在男人倒地那一刹那离开捂着自己忍不住惊叫出声的嘴巴,但并不是因为自己面对一个死相狰狞的人,而是因为这一发精准的子弹竟出自她9岁的儿子之手?!
“西……西撒?”梨瑟小心奕奕地走到儿子身旁,只见儿子仍然出处一个极度恐慌的时期——两眼发直,而手上的枪开始慢慢的振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梨瑟立刻一手握着他颤抖不已的手一手从侧面把他轻轻地揽入怀中,“西撒乖,把枪给妈妈好吗?”梨瑟小心地哄道,她知道孩子正承受着不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能承受的精神压力。
就在这时附近的人也闻枪声而赶来而且还有人报了警——远处的警鸣声渐渐移近。
梨瑟本想在人们赶来之前把西撒手中的枪拿过来,但是西撒握得很紧在他没恢复正常神智的情况下似乎不可能办到,也因为如此人群很快的围了上来还有不少人带着电筒,梨瑟两母子很快便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虽然梨瑟已经尽量把西撒揽住让他的脸紧紧地埋在自己的怀中不让他被人们看到或者惊吓到,但是孩子手上握着的枪还是暴露在外面而且很快便被多事的人们发现……
9岁孩童准确击毙歹徒勇救母亲的事迹很快传遍了LA的大街小巷,甚至连美国许多州的电视台也都播出了当时群众赶到后的场面,小西撒的身份和照片更是被宣传得到处都是!
吱——
你干了什么好事啊!
……
怎么让西撒碰上这样的麻烦事呢?!
……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骂你!
没有啦……
现在西撒的精神状态怎样啦?
……在电脑前梨瑟无奈地被教父骂得狗血淋头,原因很简单——
西撒的事情曝光后媒体和群众都大为关注这件事,弄得西撒连学校都不能去,因为不但记者会追到学校去连学校里的同学都整天把西撒的课室围得水泄不通,不过有个好的地方是:就因为他们现在“成名”了黑色势力也暂时不敢再派人来找他们两母子,而被警方抓起来的那个胖子对他们的行动目的也只字不提,所以后来梨瑟这个案子便以“抢劫不遂,自卫反击”而草草终结了。
只是这件事对西撒来说非同小可,罗伯特.狄朗的担心和紧张是人之常情了。
“妈妈……”突然从书房的门口传来西撒轻轻的呼唤。
梨瑟立刻从电脑后探出个脑袋,只见西撒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怎么还不睡呢?”梨瑟起身走到儿子跟前蹲下爱怜地摸着那一头跟埃斯诺一样褐色微卷的头发。
“我睡不着。”西撒老实地回答,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母亲的脸,似乎想要探索某些事情。
其实经过一个星期的心理咨询和辅导,西撒的情绪也已经基本平复了下来,连心理医生都感叹西撒的心理素质比一般的小孩子高,恢复迅速。不过今天看来西撒似乎还有些心结没被打开?又还是他连心理医生都骗了?
梨瑟把西撒领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他躺在软软的大床上而自己就坐在床边,并把卧室的灯调暗营造出温和、放松的气氛才开始探寻她要的答案——
“有什么要跟妈妈说吗?”梨瑟温柔地微笑着。
西撒低头思索了一会才慢慢抬头,似乎需要鼓很大的勇气才能把往后的话说出来——
“妈妈……我觉得我似乎对枪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给我玩枪的?”西撒的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梨瑟愣了一下,但细想一下便决定继续慢慢探寻下去——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为什么当初不跟医生姐姐(心理医生)说呢?”她仍旧温柔地问不希望给西撒带来任何压力。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内心。”西撒淡淡地说道。
那就是“妈妈”不是别人啦?梨瑟打从心底欣慰。
“其实……”西撒顿了顿才继续说,“在开枪的那一刻我并没有害怕,相反我当时感到十分兴奋,只是当那个人倒地流血后我才知道怕。”
梨瑟望着西撒澄清的眼眸,心里大概有了底。
“兴奋是因为什么呢?”梨瑟试探性地引导。
“我也不知道,只是摸到枪的那一霎我觉得身体都在发热,心里好像有火在燃烧一样,后来我竟然能打开安全栓时我便觉得枪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虽然我从来没摸过。”西撒激动地望着母亲,似乎希望母亲也能体会到他当时的感觉。
梨瑟愕然地望着儿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脑袋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还要清晰——
孩子的身上正流着跟父亲同样的血液,即使她已经刻意不让他接触这方面的事,但是原始的本性还是不会因为外界的限制而磨灭,只要时机合适它便清楚的暴露了出来!
西撒啊——难道你注定了要走回父亲的道路吗?
梨瑟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直到西撒担忧地摇晃着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从儿子不解与害怕的眼神中她知道如果这次再不把真相说出来,孩子一定不会理解自己的这些反应,更加有可能会认为自己的心理有问题,所以梨瑟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从最初的故事说起……
不知道说了多久,但床上的一大一小都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西撒聚精会神地听着母亲说的每一句话,不舍得拉下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可是9年来母亲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起有关父亲的事情。虽然以前小点的时候他也曾追问过母亲,但是每次除了得到母亲的一点点小答案外更多的是母亲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忧伤,所以不知从何时起他便不再问所有有关父亲的问题。
等所有的故事都陈述完后西撒已经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妈妈,我想去瑞士……”
[第八章:第一节 十年]
就因为一句“想去瑞士”西撒便足足在母亲的故乡瑞士待了10个年头——
虽然一开始母亲并不赞同儿子的想法,但是后来考虑到美国的环境已经不容西撒安心的学习了,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在跟教父商量后他竟然也同意了这个计划。
而梨瑟也趁送西撒去瑞士的期间把之前“黑”回来的数据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与筛选,结果终于发现了之前那两个黑帮分子想要找的那个“不起眼但十分重要”的东西,原来那份数据能充分暴露出墨西哥黑帮中的一个支派的犯罪信息,没想到自己又能跟墨西哥的黑帮牵扯上关系,于是梨瑟来个新仇旧恨一起报——匿名把他们全捅给了墨西哥的警方。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帮派在短短的3个月间便化为乌有,而且还是彻底得连一个小角色都没留下,所以等在瑞士避上半年的风头后梨瑟便回去了LA,原因很简单——就是怕一直都“迷失”的埃斯诺或许有一天会回去!
回LA后的梨瑟已经深深地意识到“黑客”这种职业的危险性有多高,为了不重复上次的事件梨瑟便开始着手建立电脑公司,把自己的职业正当化。虽然一开始起步时曾遇到不少的困难和阻碍,但是凭着梨瑟坚毅的精神和过硬的技术她的公司现在已经弄得有声有色,目前也已经成为了上市公司的一员,“女强人”的头衔套在她的头上一点也不为过!
说回西撒——
去到瑞士后在转学的考试中考官意外地发现了西撒是天才儿童的实事,经过多次的考试和评估后西撒被破格连跳了三级,当然在当时梨瑟还是不太赞同的怕这样会给儿子太大的压力,不过西撒自己认为能够胜任梨瑟才答应了校方的请求,结果往后在西撒的求学生涯中跳级、免考、保送这类的事情都屡见不鲜了。
而最终的结果是,今年19岁的西撒已经成为了瑞士最著名的医科大学心理学系的学生,当然也是他们系里最年轻的一个。
不过这个被誉为是学校中的冰山小王子的背后却隐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
嗖!嗖!嗖……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一个怀里抱着一只大肥猫穿着灰色睡袍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朝后院里正在练枪的年轻男孩喊道。
由于枪上装有消声器所以男孩在男人喊完话后便停止了射击,把枪的保险栓扣上后放好才转过身来。
“今天不用练了吗?外公。”说话的男孩拥有着足以令人屏息的俊美容貌与冷傲的气质,特别是他那一双深邃碧绿的眼眸,冷调的颜色令原本就锐气逼人的面孔更添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样浑然天成的配搭怪不得使他成为校园中一道独特的风景,也当之无愧地承担了“冰山”的称号。
“你这小子,枪法都这么好了,还在这里给我浪费子弹!”罗伯特.狄朗瞪了一眼高大的“外孙”。
“又是你说枪法是要经常磨炼的……”西撒小声地嘀咕着。
“你再练下去,给拜伦买猫粮的钱都得贴上去了——你想它啃子弹啊!”罗伯特.狄朗再瞪了他一眼,而他怀中的肥猫也十分配合地朝西撒“喵呜”了一下以示抗议。
其实罗伯特.狄朗也只是夸张地吼吼而已,反正闲着也没事干,平时训练西撒就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只不过经过这10年的教导西撒基本已经学会他所有的本领,既然现在还没想到该再教些什么所以拿他来开玩笑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西撒盯着那只看起来很笨但其实相当醒目的肥猫心里只有一句话——有这么能吃吗?
跟着外公回到屋里后,罗伯特.狄朗才缓缓开口说起今天的正事——
“我刚查到一个与撒旦.摩西相关的人。”
西撒一愣!
10年来,他努力向外公学习所有关于杀手知识的目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母亲并不赞同,但是为了弄清父亲的失踪他必须这样做,这么多年来他的目标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模糊,而是日益的壮大,听说撒旦.摩西在五年前已经成为杀手界的领军人物,而且手下还有一批死忠的拥护者,只不过似乎个个都是出了名的变态而已。
长久以来,西撒都努力地让自己变强,变得足以能够跟撒旦.摩西抗衡,而今天外公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物,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肯定,而且也有着小试牛刀的打算。
“那人是谁?”西撒冷冷地问,不过眼底透出来的激动与亢奋已经熊熊地燃烧着。
“她是一位灵媒……”
[第八章:第二节 灵媒“博拉瓦茨基夫人”]
博拉瓦茨基夫人——西欧最著名的灵媒,从上个世纪开始这个称号几乎已经成为了灵媒的代称,听说往后已经换了好多代人继承了“博拉瓦茨基夫人”的称号,不过她们的法力和传奇的色彩并没有丝毫的减退,许多达官贵人现在仍旧会慕名前去拜会。
而今天西撒也去到了博拉瓦茨基夫人的府邸,只不过他的目的跟那些达官贵人的不大相同而已——
“对不起,博拉瓦茨基夫人已经休馆了。”
一步入大厅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看似管家的冷傲妇女便把西撒叫住。
“我知道。”
西撒站定等女管家走进后才转身冷冷地回答道,而他嘴角边挂着的足以接近冰点的微笑令女管家不由得愣在原地,但并没让她有惊叫出声的余地,西撒便猛地上前一手搂住管家的腰而令一只手则握拳朝她的胃部袭去!
女管家很快便稳稳当当地晕倒在西撒的怀中,为了不引起恐慌和不必要的打扰,西撒把管家安置在了放清洁工具的房间内,接着便往楼上走去——
一撩开博拉瓦茨基夫人专用的占卜馆的绒布帘后,一位身着黑色纱裙的女子便映入眼帘,不过女子的头上盖着同样纯黑的纱,一时间难以看清相貌。
不过既然那个管家都有一定年纪了那么这个“夫人”已经也不会年轻到哪里吧?西撒这般想到。
西撒的出现显然也令馆中的黑衣女子吓了一跳,但她愣了数秒后又恢复了镇定仍旧安然地坐在她桌子后的大坐垫上还悠闲地靠着阿拉伯式的抱枕上。
“拯救者和毁灭者,你是哪个呢?”女人突然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西撒挑了挑眉显然不知道这个神婆在说些什么,他径直地走进馆内,并与女子相对而坐。
“我是来向你询问你某位客人的资料。”西撒冷冷地说。
“为何呢?”女子仍旧淡淡的说着,而手却并没闲着——她把之前散在桌上的塔罗牌全收了起来并重新一张张的摆过。
“找人。”西撒的脸朝女人稍微移近,以至于她能清楚地看到那双幽绿的眼眸中透出的冷酷与危险的光芒。
女子正在取牌的手颤了一下,她极力避开西撒的目光而低头却看到了那张还没摆在桌子上的牌——
隐士?
就在她还来不急弄清楚塔罗牌要反映给她的真正意思时,突然从楼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你不是来杀我的?”女子这回才紧张起来,突然拉住了西撒放在桌面上的手,问。
仔细观察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小手——白皙而且柔滑的肌肤怎么看也不像上来年纪的妇女,而且长长的指甲上还有着华丽的彩绘和不少亮晶晶的闪石,怎么看这双都应该是少女的手。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或许会考虑。”西撒眯着眼睛威胁道。
“好!我答应告诉你,但是你现在要把我从这里救出去!”神秘的少女突然冒出这句奇怪的话。
没给西撒任何考虑的时间,就在少女话音刚落时门口处的帘子已经被打开,紧接着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而且手里还拿着枪,几乎是他们能看清室内的人时手里的枪便开始了工作——
值得庆幸的是少女似乎比西撒想象中要灵活,即使穿着夸张的纱裙但当那些人闯进室内的时候她便已经逃离了坐着的地方,要不然在下一秒里她将会变成了马蜂窝。
西撒是背对着大门而坐,虽然没转脸但来人的气势他已经那能清楚地感受到,所以在他们开枪的前一刻西撒便往侧一倒避开了所有不长眼的子弹,并在倒地的同时拔出枪准确地瞄准来人的脚部——
嗖!嗖!嗖……
几枪过后两名彪形大汉便痛苦地哀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血流如柱的腿。
此时已经逃到阳台边的少女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嘴里还嘀咕着:“果然是拯救者啊!”
“你想去哪?!”看到阳台边的少女似乎还有想继续逃跑的势头,西撒迅速地一手把她拉住。
而也因如此,少女一直盖在头上的黑纱顷刻也被扯了下来——
一双灰色几近透明的明亮眼眸映入西撒的眼帘,少女拥有着犹如洋娃娃般精致小巧的五官,再配上这样特别的眼眸令她的美更加神秘而充满灵气……
只是这样特别的眼睛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西撒不由得蹙起俊眉。
少女似乎也看出了西撒眼中的疑虑,但是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刻!因为她知道要杀她的人还会陆续有来。
“我们先逃出这里吧……波斯猫哥哥……”
西撒拉住米米娜的手猛然地颤了一下——原来是她?!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人数绝对比先前的还多,顾不上考虑这么多西撒当机立断一把把米米娜抱在怀中便纵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就在抱上她的同时西撒才发现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轻还娇小,回想起来这个女子应该比他还小几岁,看她还这般稚气的脸应该只有15、16岁吧?
虽然阳台离地面有4米多高,但由于阳台下是一片花圃,厚厚的植被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在着陆后西撒很快便能爬了起来,而没经过特殊训练的米米娜即使在西撒的保护下着地但是仍旧扭伤了脚踝,再加上她身上那一身夸张隆重的黑纱裙更是令她无法第一时间爬起来。
而此时楼上的人也冲进了室内并跑到了阳台看到了倒在花丛中的她,眼看他们举枪就要往她身上射,米米娜吓得腿更软只能紧闭起眼睛等待着将要呼啸而来的子弹!
接着枪声响了!
但好像在枪响的前一秒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托了起来,枪响后她似乎也没感觉到身上有中弹的痛楚,心惊胆战地睁开眼睛瞄了一下——
这才发现她此时已经像麻袋一样被西撒扛在了肩上,而这个男人在扛着她的同时还能跑得飞快,若非这个男人真的孔武有力她便怀疑是自己真的根本一点重量也没有。并且她还能清楚看到在他刚跑过的路上同时便有一梭的子弹猛地钉在泥地上,这无疑更令她惊得头皮都在发麻。
跑了一段路后身后的子弹似乎没再追来,看来他们已经绕到了房子的另一侧,但没等米米娜有庆幸的时间——西撒便突然把肩上的她粗鲁地扔进了车内紧接着自己也迅速地钻进了驾驶室,用着职业赛车手般敏捷的动作发动起车子、挂档、打方向盘,接着便一溜烟地离开了那栋危机四伏的房子,看样子那些刚赶到的追杀者连开车来追的机会也没有了。
“啊!管家婶婶啊!”米米娜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叫道。
“我已经把她藏起来了。”边说着西撒边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敢再乱叫就把你扔出去!”
米米娜识趣地不敢再发言,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这个波斯猫哥哥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凶啊!
“你是时候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吧?”沉默了一会西撒终于冷冷地发话了。
“啊!还不行呀!你要把我带离这个城市才行!”米米娜再次惊叫道。
吱——一声猛地把车子刹住,米米娜查点没吻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什么?!”西撒惊讶的瞪着她,连声音都似乎有点跑了调。
米米娜无奈地朝他露出一抹苦笑,“我也不想啊……但是刚才看到那些人时我才明白,我必须离开这个城市才能活命啊……”
[第八章:第三节 家的方向]
西撒一脸不解地瞪着她。
“那些人其实是警察,我认得他们。”面对着西撒吃人般的表情米米娜只好老实交代,“之前我们这里的警方出了一宗十分恶劣的丑闻案,而案中有一名十分重要的证人跟证据一起失踪了,上级的警方怀疑是内部人员在毁灭证据在百般无奈之下他们找到了我,希望能通过我的占卜找到证人,但是据上一次的占卜所知那个证人已经被害。”
“我一次不能占卜出太多的东西因我的力量有限,超量的负荷会令我暂时失去力量,所以我答应等过段时间才继续帮警方查这件事……”
“而刚才袭击你的人中有上次一同前来负责收集资料口供的警察?”西撒没等米米娜说完便已经有了结论。
米米娜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恶劣竟然想杀我灭口,我看这里的警察有一半的人可能都想要我的命!”她愤愤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不早点自己逃跑?”西撒敏锐地分析。
米米娜再次吃惊于他的洞察能力,“因为我在等‘拯救者’……”她吐了吐舌头因为她能猜到西撒肯定不会理解她的话,于是继续解释道,“我从自己的命盘中看出今天会有人对我的生命做出威胁,但是同时也会有另一股挽救我生命的力量出现,我把其称之为‘毁灭者’与‘拯救者’,我的命运就是如此所以我何必去躲避,我只是在等待你的到来而已。”她淡淡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只是我并不能算出‘毁灭者’与‘拯救者’的身份和来此的原因,更加没料到来的人是一波比一波令我震惊。”米米娜望着西撒冷若冰霜的俊脸,眼底闪烁出来的是兴奋与激动的光芒,似乎十分高兴来拯救她的人竟然是阔别10年之久的“旧相识”。
“我没义务救你……”西撒冷冷地说,脸上毫无表情。
“你有啊!”米米娜笑着说并且似乎完全不在意西撒话中的威胁意味,“如果你不把我带离这个城市我就一个字都不跟你透露。”她反而变成了威胁的一方?!
西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其实他知道如果用上学过的酷刑这个天真的小孩很快就能把所有知道的都招出来,只是他似乎并不想这样对她,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怜香惜玉了?他的字典中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条吧?
看到西撒乖乖地再次发动起车子,米米娜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而且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我叫米米娜.博拉瓦茨基,是第7代的‘博拉瓦茨基夫人’。”她一脸期待地望着目不斜视的西撒,兴奋地介绍自己目的非常明显:就是为了套出这个认识了10年的哥哥的姓名。
西撒似乎没有回答她的打算,仍旧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开他的车。
“你不说我就一直叫你波斯猫哥哥的啦!”鬼灵精的少女似乎十分擅长威胁别人。
“西撒。”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唯有老实交代。
“呵呵……西撒哥哥,我们打算去哪里呢?”米米娜甜甜地叫道。
“少罗嗦!反正去到后你就得告诉我要知道的东西。”西撒的声音显得更加的冷,而此时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到底该带这个麻烦的女孩上哪避难才是最好的选择呢?
这里离瑞士太远了,如果去机场登机的话很容易引起当地警方的注意,现在唯一最好的选择似乎也只有那个地方了吧?西撒边想着边扭转方向盘朝自己心目中的城市驶去——
“LA?”米米娜趴在窗边看到路口的标示牌,“去那里好像有好远的路程哦!”她心想,不过她对这个外表整天都凶巴巴的哥哥似乎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放心感觉,而这个感觉很快也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她很快便在座位上安然地睡了。
西撒这时才偷偷转头看了眼这个行事冲动又没谱的女孩,可以说她跟聪慧、温柔的母亲是截然不同的女性,但是为何自己对她竟然有除亲人以外不曾出现过的亲切感?
好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西撒并没打算深究下去,此时他脑海里已经能浮现出母亲与温沙丽阿姨一家暖暖的笑容,原来自己想回家的心情才是最终支使他选择这条“逃亡之路”的始作俑者啊…….
[第八章:第四节 异象?!]
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车库前西撒立刻就下了车,因为他老远就看到亲爱的母亲正在花园里为心爱的兰花浇水,听说这些幽雅的小苍兰是父亲留给母亲的记忆,现在院子里到处都能看到那婷婷玉立的影子,可见母亲对此花的钟爱。
梨瑟也看到了儿子的到来,欣喜地迎了上去。
“近来不用上课吗?”梨瑟温柔地轻搂了一下儿子,现在他已经长得比梨瑟还高,似乎已经能赶上父亲了。
轻吻上母亲的脸后从松开环抱住她的手,说道:“其实是有件麻烦事想拜托您的。”
惊讶地望着儿子并顺着他的目光移到了车内——一个娇俏的美人儿正甜甜地睡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卷曲着身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慵懒的黑猫。
除了吃惊之余梨瑟还感动丝丝的惊喜——“女朋友?”她含笑着问,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芒。
“不是……”西撒难得地露出尴尬的表情,“只是一个需要暂时庇护的人而已,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她送走……”他不希望把真正的事情跟母亲说,更加不想在母亲面前提及撒旦.摩西这个名字!
“那也不能让小姑娘就这样睡在车里吧?快把她抱进屋里来吧!”梨瑟没作太多的追问,一切都尽含在她若有所思的笑容中。
西撒虽然知道母亲已经想歪了但是他并没打算再作解释,顺从地走到车边打开门,紧接着车内的人儿差点就从车内翻了出来,还好西撒眼明手快一把把她接住。
“咦?到了吗?”躺在西撒的臂弯中的睡美人总于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来她不止是没谱还连一点正常人该有危机意识也十分缺乏。
西撒没发话只是冷冷地瞪着她,心想这个女人还想在他手臂里躺多久,虽然她不重但这样别扭的姿势他实在不想继续维持下去,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另一双看好戏似的目光正直直地盯住了他。
而经他一瞪,米米娜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睡姿”十分异样,立刻坐起来的同时所有的瞌睡虫也跑得无影无踪,并且还尴尬地拭擦着很有可能残留在嘴角的口水。
“哈哈!什么风把你又吹回来啦?还带上个小女友啊?!”刚才那道看“好戏的目光”终于走上前来。
来人是一位与西撒差不多大的阳光型帅气男孩,从他手里拿着的课本便能看出此人刚从学校回来。
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来者是谁——
“拜恩——”由话语中的温度不难接收到警告的意味。
“呵呵……没到寒暑假就往家跑,是特地带来小女友给梨瑟阿姨看哪?”叫拜恩的男孩还不知死活地上前搭着西撒的肩笑到,并友善地跟车里的米米娜打招呼。
米米娜很快便用看到同类似的目光望着嬉皮笑脸的拜恩,并且十分愉快地向他介绍了自己,这两个人似乎一见如故,这不禁令一旁的西撒称奇。
“欢迎啊,米米娜小姐。”朝他们走了的梨瑟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米米娜转头顿时被梨瑟高贵的气质与温柔得犹如早晨的阳光般的笑容震住,她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这么回应,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放出崇拜与惊艳的光茫,不但梨瑟就连她身旁的两个男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收起你的口水!”西撒凶道。
“好美的人哪!”她感叹道,“你姐姐?”她边吞着口水边花痴似地问。
“我母亲!”西撒白了她一眼。
“天哪!你竟然有个这么年轻的妈咪?!”米米娜夸张地惊叹道,“您好像天上的女神呀!”她立刻跑到梨瑟跟前十分恭敬地撑起裙摆给梨瑟敬了一个宫廷似的礼,逗得梨瑟呵呵直笑。
“你的小女友好会哄梨瑟阿姨哦!”拜恩仍旧搭着西撒的肩膀调侃道,不过梨瑟阿姨的美丽是不容置疑的,就连同样身为女性的母亲温沙丽也都经常在他面前称赞她的美丽,那小女孩的表现就显得一点也不为过了。
母亲还年轻吗?不会吧?她光是等父亲就差不多虚度了20年的光阴,现在已经40出头的母亲从年龄上已经不再年轻,只是她的相貌一直如昔美丽,难道这是上天为了补偿自己的残忍而赐予的一点点小补偿?又还是暗喻着父亲终有一天会回来并仍能看到如昔醉人的妻子?不管是哪一样他的都不能再让母亲这样无止境地等下去!他必须有所行动,必须把这20年的等待终结!无论父亲是死是活他都必须弄明白,他永远忘不了母亲思念父亲是那一抹悲凉又迷茫的眼神…….
西撒把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母亲身旁的米米娜身上——这个女孩肯定是一个关键!他的直觉如此的告诉自己。
“来我们进屋去吧!”梨瑟热情地挽着这个活泼的女孩邀请道,“拜恩等会也来哦!”她回头朝正往自家跑的男孩喊道。
就在这时原本还笑嘻嘻的米米娜就在梨瑟回头的那一瞬间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大屋便停止了笑容——
“怎么了?”敏锐的西撒几乎同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脸上的凝重,并用眼神询问,因为他并不想引起母亲的注意。
米米娜望了西撒一眼,抿了抿嘴角似乎思索了半秒钟但没说任何话,而突然变得深邃的眼眸中却透出了浓浓的担忧,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了笑容,只不过这次是因为梨瑟转回了头,看来米米娜的心思似乎与西撒的不谋而合——都不希望任何负面的因素破坏了这个美丽女人的温柔笑容……
[第八章:第五节 断点]
经过一连番的寒暄后梨瑟便开始张罗晚饭,听说为了欢迎客人的到来和西撒的回家等会连拜恩的一家都准备来聚餐,本来米米娜想帮忙的但梨瑟却硬要她先跟西撒去参观一下房间和附近的环境。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这是来得西撒的房间后他第一句说的话。
“你母亲一直在思念一个很重要的人吧?”米米娜不以为然地说,顺便开始在西撒的房间边转边参观。
“嗯?”西撒不解她不搭调的回答。
“而且还不知道那个人身在何方,是死是活?”米米娜转头一改之前少根筋似的嬉皮笑脸换上的是西撒从没见过的世故与精明。
“你怎么知道?”西撒依在门框边问道,眼底能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我看到了这个房子上笼罩了可怕的念力气墙,既然这里平时都只有伯母一个人住,那产生那些念力的人就是她,不过一般人是思念是有对象有方向和目标的,所以思念会往那个人的身上移去而且会被净化就像流动的河水一样,但是伯母的思念没有方向所以念力无法移走,经过常年累月的积累便形成了现在的样子。”米米娜边解释道而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后果会怎样?”显然西撒能读出她脸上提示的不祥。
“这样的念力气墙对其他人还没太大的影响,但对施念者却十分危险,因为念力是有自己的意识,等到被堆积和困锁得太久它便会懂得报复。”
“怎么报复?!”西撒的脸色霎时便得十分难看。
“不知道,那要看个人的本质,不过那种东西积压得越久报复心就越强。”米米娜被他的脸色吓到,“那……那伯母思念那个人已经多久了;而那人又是谁?你都知道不?”
西撒紧蹙起俊眉心中的不安在不断的扩大,“我父亲……都快20年了……”他咬着唇才勉强说出。
米米娜似乎在他身上看出了更加深层的东西——
“你来我那要找的人跟你父亲的失踪有关?”
西撒没回答只是远远的望着她,而眼神已经代替他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米米娜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20年的时间不是一个能忽视的数字,再这样下去那位温柔美丽的阿姨或许就要因此而遭到不幸,而这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起初要答应帮他是为了让他救自己,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因为她也衷心希望能保护好这个有着跟母亲一样和蔼的笑容——
“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她抬头,眼神中透出的坚定让西撒也大为惊讶。
“撒旦.摩西!”西撒的眼中透出露骨的恨意。
米米娜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确定他的确是我的客户?”
“你不认识?”西撒大为吃惊!
“不是……或许应该说我不知道……”
西撒不解。
“因为来我们那里占卜的人很多都有头有脸,许多人都不喜欢把自己的真实姓名留下,又或者是使用假名……撒旦.摩西这个名字我好像真的没听说过,或许……”她开始此处张望。
“或许你能否提供有关他的任何一样东西,例如——头发、手帕、写过的纸之类的东西?”
可惜此时西撒的眼神显然在责备——我有那些东西还找你干嘛?!
米米娜一时间无计可施无奈地把目光投放到窗口的位置,然而就是这一瞥竟然让她发现了一样她做梦也没想到的东西——
“这……这不是那时候的……我……我的东西?!”她都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西撒顺着她的指尖这才发现那个因为小时候好奇才拣回来的水晶球仍旧被摆在窗台的一角,记得当年母亲看到这个圆形的小球经常会滚落在他房间的地上,怕酿成意外于是便找来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并在里面铺上红色的绒布然后把水晶球放在里面摆回在窗台上,经过这番精心的加工这个原本平凡的水晶球便变成了他房间里一大亮丽的摆设,虽然经过了10年但看得出来母亲一直都对它爱护有佳。
“真……真的是它呀!哇……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往后的话语已经转变为激动的泪水。
看到她的眼泪,西撒顿时觉得慌了神,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他记得以前也有些跟他表白但遭他冷眼的在他面前哭得惊天动地的,但他却从来没有什么感觉……这个女孩真是令他深感奇特!
“怎……怎么了?”没什么安慰过别人的经验,僵着的脸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恰当,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身旁的纸巾盒递给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母亲…….因为这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她边拭着泪便勉强地笑着回答,而就在一刻似乎有某样东西伴随着记忆闪过了她的脑海令她突然惊叫了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或许你找的就是那个人!”
“?!”
“我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个很漂亮的大哥哥经常来找妈妈,而且他每次走的时候妈妈都会眉头深锁,还有一次等哥哥走后妈妈便对我说——要小心那些自认为从地狱爬上来的救世主,因为那些才是真正的恶魔!”米米娜边说着眼睛也睁得越大。
“那个男人不知道何时突然就没再来了,而等我接任了‘博拉瓦茨基夫人’的称号后不久他竟然又出现了一次,不过这次他没向我询问任何占卜方便的事情,而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还太嫩了。就走了!”说到这里米米娜显然很是气愤。
恶魔+救世主?!西撒已经十分肯定米米娜口中的人便是那个狂妄、自负而他苦苦寻找了数年的撒旦.摩西!但……
“那就是说你母亲知道他的底细?!带我去找她吧!”西撒一时激动得抓住米米娜的手臂而且不自觉地使上了力。
“啊!”米米娜轻叫了一声,脸上肌肉的抽动显示了疼痛的事实,“我母亲…….她一年前就因为癌症去…….去世了……”她强忍着眼泪不但是心理的伤痛还有身体传了疼痛。
西撒的脑海顿时“嗡”地一片空白……
“放开我好吗……真的很痛……”实在是忍耐不住,漫溢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蹦出了眼眶。
西撒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劲过猛,看到她的眼泪让他更加的慌乱因为这次把她弄哭的竟然就是自己!他手忙脚乱地帮她拭擦着脸上的泪水,但由于动作欠温柔反而弄得米米娜的脸更加痛。
看到她更加痛苦的表情西撒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慌乱中他唯有把她搂入怀中,因为在小的时候母亲也曾这样哄过他,现在唯有依葫芦画瓢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身陷入他的怀中,而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贴上他的胸膛时不但没有不安,反而是从没有过的舒坦,连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也令她欣喜,渐渐地胸腔里的心脏似乎跳得比已往快了许多,而身体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地往上升…….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接下来的又是什么??
就在米米娜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亲切的唤声——
“米米娜、西撒,来吃饭了哦……”母亲的话音刚落人也出现在了门口。
“西撒!你欺负米米娜了?!”看到满脸泪痕的米米娜猛地推开儿子,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男孩子的不对!梨瑟认为。
西撒这回是有口难辩了,所以他也没打算解释。
反而是一旁羞红了脸的米米娜连忙跳出来帮他澄清——
“西撒哥哥没欺负我……只是我自己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而已,他……只是在安慰我……”她越说脸就越红最后只能把头低下让脸能藏起来。
梨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大致的情况她都基本能猜到了,而嘴边也因此而忍不住露出了暧昧的微笑。
“没事就好哦,以后如果西撒欺负你,你就一定要告诉阿姨哦!”梨瑟上前挽着米米娜带她下楼,也正好能削弱尴尬的气氛。
米米娜害羞地点头,而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
西撒目送她们走远了才动身慢慢跟着,“难得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吗?”他望着远处那黑色的娇小身影,他并不想再让唤起她对亡母的悲切思念,因为他不希望再看到那令他慌乱不已的眼泪。
撒旦.摩西!你到底躲在了哪里?我又该如何把你找出来?!
[第八章:第六节 线索]
“在想什么呢?”晚饭后米米娜来到花园不期然地看到了正在那里观星的西撒。
西撒不语,不过米米娜大致都能猜到。
“也不用灰心的或许很快就会出现新的线索也说不定啊!”她边说着也边抬头与西撒同望一片星空。
“好美的夜啊……这样的夜晚最有灵气了……”米米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通体舒畅,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话里有着一样十分重要但之前忽略了的关键东西——
“啊!我的水晶球!”她惊叫了起来,连西撒都被她吓了一跳。
“你……你是不是一直都把它放在窗台上的?有10年了吗?!”米米娜突然激动地上前双手扯着西撒的衣襟问,眼里透出急切的光芒。
西撒吃惊地望着这个似乎有点神经质的女孩,思考了几秒后才慢慢点头。
“我有办法了!”米米娜几乎是在欢呼,“我能找出有关撒旦.摩西的线索了!”
“?”西撒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愣在了原地。
“真正用来占卜的道具一向都是非常讲究的,我这次跑出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带本以为做不成那些太深层的占卜术,但你把我的那个水晶球照顾的实在太好了——你让它长时间吸收了大地间丰富的日月灵气!”米米娜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看到西撒僵硬的脸便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啥?
于是她耐心地解释道:“我打算用那个水晶球把我深层的记忆调出来,让它清楚得像放电影一样在我们的脑海中呈现,或许我们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哦!”
西撒是半信半疑的,但行动派的米米娜没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二话不说上前拉住西撒的手便往他的房间跑去,而在这个过程中西撒盯着她紧握着的小手,一股奇特的感觉由手中传来只不过他不清楚那是什么。
“来——把手放在水晶球的正上方。”米米娜轻声地说道。
此时两人正面对面地跪在地板上而他们的中间正摆着一张方形的小木凳,上面放着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米米娜的双手正覆盖着水晶球的两侧,当西撒也将手放上水晶球上的时候她便命令西撒闭上眼睛,并且脑海里不能有太强烈的意识活动,因为太强的念力会使米米娜无法把她的记忆传送给他。
一切就绪后,米米娜便开始念颂着奇怪的咒语,不一会原本澄清的水晶球中慢慢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而且渐渐变深,水晶球的表面也逐渐开始发烫……
一幕幕不属于西撒的记忆碌碌徐徐出现在西撒的脑海中,而这些记忆似乎都围绕着了一个漂亮得几乎看不出性别的人,而这也是西撒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他从小一直恨之入骨之人的模样。
不过似乎米米娜的记忆对寻找撒旦.摩西的帮助不是太大,因为那个狡猾的狐狸并没有留下任何能暴露他的行踪或弱点的信息,正当西撒不禁有点失望的时候记忆已经去到了米米娜最后一次见到撒旦.摩西的场面——
那张冰冷而美艳的面孔停留的时间就如米米娜之前描述的一般非常短暂,但是这回他一改已往独身前来的习惯——他身旁多出了一位同样美丽得看不出性别的人,而且两人的关系暧昧,在撒旦.摩西转身离开米米娜的占卜馆时他一手揽住身旁“美人”的纤腰一边呵气般地说道:“走吧,我的妮芙蒂蒂。”
看到这里米米娜对对撒旦.摩西所有的记忆基本上都被“放映”了一遍,她松开手脸上不由得有点失落,因为她看不出有何能给西撒线索的东西。
“对不起,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她脸带愧色地说道。
西撒不以为然地望着她,许久才开口说道:“不是,你帮了我大忙了。”
米米娜吃惊地望着他,一时间无法理解他这话从何而来。
“我现在只需要上网找那个叫‘妮芙蒂蒂’的人就好。”西撒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妮芙蒂蒂是埃及历史上最出名的美丽王妃而已啊,在古埃及语中的意思就是‘有个美人从远方走来’。那个人的真名字怎么可能是这个?又怎么能从网上找到啊?”难以置信地张着吃惊的大嘴,因为她无法相信西撒会这么“糊涂”。
西撒的嘴角形成了个优美而略带神秘的弧度——
“小女孩不知道为好。”他淡淡地说。
“什么?!我已经17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米米娜愤愤地叫道,并且摆出一副骄傲的模样不能忍受只比她大两岁而已的西撒这样看扁自己。(国外有些地方的法律规定少女16岁便算成年人)
“在我们国家18岁才算成年人。”西撒面不改色地回答,而心里则略有点吃惊——这个小鬼这么看都比这个年龄嫩,难道还没发育好吗?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知道!”米米娜蛮横地扑上前抓住西撒的衣襟威胁,她这样的举动更令西撒没法把她当成熟女性看待了……
无奈之下西撒只好老实地“招”了,因为毕竟俩人这样的姿势也实在不雅。
“我当然知道‘妮芙蒂蒂’是谁,但是看那个人的装束、化妆和神态我能肯定他应该是男妓。”西撒淡然地说,也不出意料米米娜在听到“男妓”一词后便吃惊地把他的衣服松开了。
“像撒旦.摩西这样有来头的人根本不会召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所以他光顾的店应该都是比较有名的,而敢用‘妮芙蒂蒂’为艺名的人必定相当有来头而且自信十足,想必可能是花魁类的名妓,要找到这样的人还不容易?”西撒解释道。
米米娜被他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她那个傻样西撒都能猜出她心里的下半句——难道你也有这样的嗜好?!
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反正这样的事情她无须知道,让她自己去猜也是一件有趣的事,看她那一阵红一阵青的脸色,西撒强忍着足以憋破肺的笑意,径自打开电脑找寻他需要的东西,而好奇心与不安心同存的米米娜也因此而很快地缠了上来——
“说嘛~你不说我会想得很歪的!你快说嘛……”
西撒嘴边挂着暧昧的微笑始终都不肯透露他的“学习”过程,而米米娜的第一个LA夜晚便在这不甘心中悄然度过了…..
[第八章:第七节 牛郎俱乐部]
正如西撒所说的那样上网没多久便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妮芙蒂蒂”,当然他们所找的网页也十分限制级,看得米米娜脸红心跳但她仍旧坚持要陪西撒寻找。
甚至到了第二天米米娜便要求一定要跟西撒上纽约去寻找“妮芙蒂蒂”,而且还是一副不可动摇的模样。
“你就带她去玩吧。”不知道真相的梨瑟以为西撒只是如他自己所交代的那样要去纽约取学校的论文材料,但看到米米娜一直在旁边吵闹着要跟去,自认为活泼的米米娜是怕在家无聊如果跟儿子一起出去应该会好玩点,年轻人嘛多出去玩玩也不是坏事,于是帮忙劝说。
西撒无奈地望着母亲再看了眼在一旁露出得意神色的米米娜,最终唯有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们走吧!”一钻进车里米米娜就兴奋地指挥道。
西撒瞪了她一眼,利索地松开刹车踩上油门,猛地转了个漂亮的弯驶出了花园沿马路跑去,而还没坐稳的米米娜也因此而结结实实地亲吻上了身旁的车窗——
“你故意的!”她抚摸着被撞疼了的鼻子控诉道。
“是你要跟来的。”西撒冷冷地说,不过嘴角却不怀好意地微微上扬。
“可恶!”米米娜不甘示弱地扑了上去死劲掐住西撒一向如面具般不懂变化的俊脸,结果被她这么一捏顿时呈现出她不曾见过的滑稽模样,逗得她呵呵直笑。
西撒则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还差点让车子失控,而在LA的街头上人们便能看到这部墨蓝色的小轿车歪七八扭地行驶在马路上,而车里还传出:“你不要乱来!”的无奈吼声……
“真的要这样穿吗?”米米娜的脸拉得老长,而她手里正拿着一套小码的男装T恤和牛仔裤。
“可以不穿啊,但接下来的地方你就不能去。”西撒没多做勉强淡然得有事不关己的意味。
米米娜不舍地看了看身上那套梨瑟阿姨给的漂亮连衣裙,虽然这只是梨瑟年轻时的旧裙子但是保存得十分完好,再通过梨瑟阿姨的巧手和独到的眼光——配上复古的首饰让这条旧款的裙子霎时间变成了时尚的复古时装,这还让从小都只穿黑色女巫似连衣裙的米米娜乐了一个早上,而如今西撒竟然要她换男装?!
米米娜哭丧着脸,她从没穿过牛仔裤之类的东西,感觉上这摸起来就粗糙的布料能把腿上的皮肤划破,但是如果不换西撒那顽固的东西肯定不会带她去牛郎俱乐部!
把心一横,米米娜唯有老老实实地走进了更衣间。
西撒目送着那抹英勇就义似的身影,其实本来就不希望她卷入这个事件中,因为毕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是那个小妮子非要跟来,本以为硬要她换上男装她可能就因此打消她继续跟去的打算,但……
没等西撒思索完更衣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好一个漂亮的“小男生”!但是这个“小男生”的身材即使在宽大的T恤下仍难掩女性的曲线?!看来这个小妮子的身材比脸蛋诚实。
“加一件外套吧。”西撒轻咳一声跟服务生小姐说,脸上不禁有些泛红。
“唉!不加了,这么热的天还加外套好奇怪,而且更加容易让人怀疑。”米米娜一脸的不情愿,“我等会在里面加个束胸衣就好。”看来她也看出了西撒的顾虑,只不过她比他坦白多了。
米米娜这一席直白的话令西撒的脸不由得更红,可爱的模样令一旁的服务生小姐都忍俊不禁。
结果经过米米娜的精心乔装再配上一顶帅气十足的帽子把她的长发都隐藏起来后,一位奶油般诱人的清新小男生便诞生了,就连服务员小姐们都直夸她能以假乱真了。
“你们找谁?!”俱乐部门口的一位彪形大汉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看来已经就是这家店的隐形保镖。
“妮芙蒂蒂。”西撒冷冷地说。
“要找他的人一大堆,你们算老几?!”可能是西撒冷冷的扑克脸让那保镖不爽亦或是他眼底露出的寒光容易令人有所戒备,反正保镖就是不肯放行。
而此时米米娜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西撒有蓄势待发的势头——
“我们是妮芙蒂蒂介绍来的,可是她先来找上我们的哦!”在保镖还没被撂倒之前米米娜灵机一动上前“哄骗”道。毕竟这样和平进去的危险性没硬闯的大吧?她认为。
保镖半信半疑地盯着这个粉嫩的“小男孩”,的确怎么看都不像找上门的仇家但也不能太大意吧?保镖开始犹豫。
“我们是‘绿蜥蜴’那边的人,但妮芙蒂蒂想把我们挖过来。”米米娜边说着边庆幸昨晚还好跟西撒在网上看到许了关于这一行的信息,这回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我们的技术可是很好的哦!”米米娜边说着边上去暧昧地挽着保镖大叔毛绒绒的手臂,她甚至能感觉到大叔手臂上立刻竖起的鸡皮疙瘩。
“呃……你们进去吧!不过妮芙蒂蒂现在有客人,你们在大厅里等他吧……”
看来这个保镖的确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米米娜只消使上个小小的计谋就把他摆平了,西撒连出手的必要都省了,他略带惊讶地盯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假小子,看来这回把她带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走进店里,四处都是以黑色为主,而且在桔黄色暧昧的灯光下有许多打扮妖媚的男子在钢管下跳舞,舞台和周围的柱子上都贴满了明晃晃的三角型的镜子,映衬着一闪一闪的水银灯显得各位的诡异和迷幻,大厅里有男有女不过个个打扮得都十分妩媚,而且有许多人都在各自的角落里干着龌龊的事,这令米米娜一时间都看傻了眼。
“别发呆!跟着我!”西撒戒备的话语这才把米米娜神游的神经捉了回来。
西撒领着她穿过人群一直往深处的包间走去,米米娜惊讶地发现通往深处的走廊的灯光上暗紫色的,显然这里更具有催情的效果,而且沿途也有许多小包间,每个包间的门都是用银色的玻璃纸做成厚厚细密的流苏并且还挂着许多精致小的铃铛,虽然无法窥视到里面的情况但是由不时从里面传出来的浪声就能想象得到里面的春光是何等无限。
米米娜只觉得自己全身在发烫,脑袋像装满浆糊一样无法思考,她只能红着脸跟着西撒的脚步傻愣愣地前进。
“哎呀!”她哀叫着捂着今天第二次被撞到的鼻子,只是这次撞上的不是车窗而是西撒结实的后背。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想弄清他突然停下的原因,只见正前方是一扇比之前看到都宽大的门,而且装潢比之前的都要华丽,门口的流苏和上面装点的铃铛都是金色的,在门的正上方还镶着一个巨大的蛇型雕塑不过毫无例外也是金色的,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埃及美人”专用的包间了,但是就在这个房间的门口有两个看起来比外面那个斯文许多的保镖,显而易见他们便是西撒停下脚步的原因。
“你们要干嘛?!”两个保镖不客气地问。
“要找里面的美人。”西撒回以比他们更冷的话语。
“他没空,快走开!”保镖摆出一副赶人的样子,而且其中一个人还伸手往西撒身上推。
看到保镖的那个“危险”动作,米米娜本想继续使用她的小把戏以防一场不必要的血案发生,但是这回已经太迟了——
[第八章:第八节 疯狂]
在保镖碰到西撒身体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西撒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势和棘手——西撒突然伸手猛地握住那只不友善的爪子,而且当中的力度足以令爪子的主人痛得面目扭曲。
“可恶!”另一个保镖叫骂着也朝西撒冲过去。
西撒敏捷地侧身躲过来人的袭击而另一只手已经把米米娜掩护到了身后,紧接着顺势把手中的笨保镖一拖——扎扎实实地便压在了他的同伙身上,就在两人狼狈地爬起来抓狂似地准备朝西撒扑去时,他们身后的金色幕廉被揭开——
“停手!你们打扰到我的客人了!”
西撒转身,看到的是米米娜记忆中那张美艳得分不出性别的脸,而且他脸上的彩妆比上次“见”到的更加夸张和艳丽,再配上一身性感而具有古埃及风情的打扮让他更具诱惑力。
保镖闻言马上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并且识趣地闪到一边看似被罚站的中学生,而西撒则护着米米娜戒备地盯着眼前的尤物。
“你!跟我进来吧,我的客人要见你。”妮芙蒂蒂扫了西撒一眼十分不情愿地交代道。
在妮芙蒂蒂的带领下,西撒心头闪过一丝的不安与期待便和米米娜朝包间内走去——
“多美丽的邂逅啊!”在偌大的毛沙发上一个比刚才的妮芙蒂蒂还要漂亮的男人正举着酒杯朝西撒他们示意。
“你!”西撒一眼便认出了撒旦.摩西。
“你果然越大就越像你的父亲。”撒旦.摩西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西撒的跟前,伸手轻触上西撒光洁的脸颊,而眼中流露出的是浓浓的爱怜与激动。
西撒伸手挡开他无礼的触碰,“你认识我?”他的眼中充满戒备与寒意。
“哼哼……我不但认识你,还找过你……”撒旦.摩西边说着边转身朝沙发走去,“为何我们不坐下来好好谈谈?”他微笑道,“还有那位可爱的女巫小姐——你又怎么搅和入这件事里面来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呢……”
米米娜略带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跟他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而且当时她还带着面纱现在更是以男装示人但是这个男人竟然这样都认得出来?
她不由得有点担心地抓紧西撒的衣角,而西撒也看得出她的担忧,伸手轻揽住她的瘦小的肩膀一副保护周全的架势,与此同时也更加肯定这个男人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闻到了她身上有‘博拉瓦茨基夫人’的气味而已。”撒旦.摩西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俩,“小姑娘,我可是跟你母亲很熟哦!”他幽雅地笑着并轻尝了一口手中的酒,并示意他们坐下。
经他的提点米米娜这才想起来母亲一直都喜欢在占卜馆内点上特质的松香,一方面是为了让客人放松另一方面是能让自己的灵力更加集中,自从母亲去世后管家也同样遵照母亲的习惯在占卜馆为她点上松香,久而久之她的身上自自然然便带上来松香那特殊的香味,只是她早已习惯所以并没察觉到。
“你说你找过我?”西撒坐下后便直奔主题。
“是啊,你还记得你9岁那年的枪击事件不?”他微笑着问。
西撒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而心里也有了初步的答案。
“我当时一看到你的照片时就能认定你是埃斯诺的孩子,再加上你的名字还叫西撒,那我就更加肯定——你母亲在用你父亲的名字给自己留纪念吧?”他冷笑道,眼中闪过的是明显的妒忌和恨意。
西撒蹙起俊眉,他似乎已经能感觉得到此人对母亲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厌恶感。
“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找你,但是你母亲却把你藏了起来,虽然我知道你去了瑞士但是似乎照顾你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自己来找我,所以我也安心地等到了现在。”
“你不怕我杀你?”西撒有点无法理解他的思维。
“哼哼……小子,你要杀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从你能找到我的功力来看总算没丢你父亲的脸。”撒旦.摩西再次举杯,而一旁的妮芙蒂蒂便识趣地为他添酒,并眷恋地依偎入他的怀中。
“我父亲是你杀的?!”总算把这么多年来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说出,西撒的眼眸中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而出乎西撒意料的是——撒旦.摩西不但没有马上承认或者否认,他选择了沉默,而且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是他读不懂的,看起来有一丝悲伤但又好像有丝亢奋,或许还掺杂着许多其他的情感在里头,混乱得让西撒无法理清。
“你母亲一定很痛苦吧?!”撒旦.摩西突然转变了话题,而说话时那扭曲而且狰狞的表情令西撒十分厌恶。
“我本来可以杀了她!但是我并没那么做,因为我不会让她去跟他见面的!我要让她接受跟我一样的痛苦——埃斯诺不能属于我那他便不能属于任何人!!”越说撒旦.摩西便越疯狂,他狂乱的眼神中似乎已经看不到理智,他一手把手中的酒杯甩在地上便开始狂笑起来,身旁的妮芙蒂蒂似乎已经对此司空见惯连忙上前安抚。
米米娜害怕地紧紧抓住西撒的衣服,整个人也颤抖得几乎贴在了西撒的怀中。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西撒不禁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一直被认得为杀父凶手的男人爱着父亲?!但是他不承认自己杀死了他,那到底当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西撒能理解和想象得到的了。
“那……你到底把我父亲怎样了?”西撒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够了没?!”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妮芙蒂蒂突然厉声控诉起来,“你不要再提你那该死的父亲了!都是因为他——每次只要一提起那个可恨的名字这个可怜的人便会这样发狂,他怎么爱他但那个埃斯诺却情愿跳崖也不肯接受他的爱……”显然妮芙蒂蒂的情绪也开始失控,他紧紧地抱住疯癫状的撒旦.摩西边朝西撒他们哭叫着,看得出来他对撒旦.摩西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主顾的界限。
“你知道?!”西撒听得出妮芙蒂蒂话语中无意中暴露出的信息,他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问道。
“呜……我可怜的救世主啊……”显然妮芙蒂蒂此时的心已经全部都在疯狂的撒旦.摩西身上完全不理会西撒的问题。
“到底在哪里的悬崖啊!”西撒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与焦急一把把他从撒旦.摩西身上拉开,脸上的表情比地狱的使者还要阴冷。
妮芙蒂蒂被他可怕的表情吓回了神,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说出——“西雅图东面的海崖区……”
西撒闻言马上放开他转身便拉上在一旁发愣的米米娜准备离去。
“不准走!”本来眼神恍惚的撒旦.摩西在见到西撒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大吼起来,紧接着他猛地从怀中抽出手枪。
“埃斯诺你又要离开我吗?!不可以……这次我绝对不能再让你离开了……”他疯狂地叫嚣着并朝西撒他们开枪。
还好西撒发应敏捷猛地把米米娜扑倒并藏在巨大的沙发后面并且也抽抢出来反击,而门口的那两名保镖听到枪声也立刻跑进来想支援,但结果很不幸地都死在了撒旦.摩西的枪下,看来撒旦.摩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旁的妮芙蒂蒂边叫喊着边抱着头躲在撒旦.摩西的身后。
“我喊跑的时候你就往门那里跑!”西撒突然转头对身后的米米娜下令道。
米米娜紧张地点着头,惊恐的大眼差点没挤出眼泪来。
就在西撒的一声令下米米娜不敢迟疑地便朝门口处飞奔过去,而与此同时西撒已经把沙发打竖地抱了起来挡住所有朝她呼啸而来的子弹并紧跟在她的身后。
“这边!”在一出了包间后西撒立刻喊住前头的米米娜示意她马上转入走廊一侧的另一间包间,没等米米娜反应过来西撒便把手上的沙发塞在了狭小的走道处然后拉住米米娜朝他指的包间跑去。
“哇!”包间内的一男一女看到他们的突然出现不禁吓得惊叫出声,并且用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把自己赤裸身体的重要部位尽可能地遮掩起来。
没给米米娜害羞的时间,西撒便用房内的台灯把屋内唯一的一个透风口砸碎,“快!爬出去!”他一把圈住米米娜的纤腰把她放在通风口处,而另一只手则猛地朝门口开枪防止其他人冲进来。
顾不上形象与脏乱,米米娜很快地便由通风口处爬上了地面,紧接着西撒也跟着爬了上来,这时米米娜才发现原来这个店的包间都是是设立在地下室里,他们现在上来的位置正好与店门口相反,于是他们很快地找到自己的车便冲冲离开了这个危险而疯狂的地方,而此时撒旦.摩西的枪声也从刚才包间的通风口处内传来只不过已经徒劳无功了……
[第八章:第九节 隐士]
“有没有受伤?!”上车后西撒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一旁吓白了脸的米米娜。
“好……好像没有吧?”米米娜慌乱地摸了一下全身上下在确定没穿没烂也没血迹的情况下才惊魂未定地回答。
西撒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因为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他才感觉到自己左臂的疼痛,而此时米米娜也回过神来注意到了西撒正在流血的手。
“啊!你中枪了?!”她惊叫道,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子弹只是擦了过去而已。”西撒面不改色地说。
“但也不能任由血这样流呀!”米米娜紧张地叫着,“快把车停下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西撒看了看倒后镜在确定没有任何追踪他们的车辆后才缓缓地把车子靠路边停了下来,虽然觉得这点小伤不碍事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听话米米娜肯定一路上都得跟他闹。
“在你的座位地下有个小急救箱。”他老实地说。
米米娜立刻把东西都翻了出来,并且小心翼翼地把他染血的袖子翻开,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但西撒紧蹙起的双眉已经能让米米娜感受到他的痛楚。
“哇!伤口好长啊!”米米娜在看到伤口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出血会这么厉害——伤口足足有10厘米长,咋看之下还以为是刀伤,但伤口边缘有明显的灼伤,这也是枪伤的特点之一。
米米娜小心地用棉球把伤口上的血迹拭擦掉,并用双氧水简单地做了一下消毒,为了保持伤口的清洁她还拿干净的纱布把西撒的手臂包扎起来,尽管西撒嫌麻烦。
“还痛不痛?”米米娜担心地问,而灰色的眼眸中已经明显蒙上了一层雾气。
“没事,傻瓜。”西撒伸手轻扫了一下米米娜的头安抚道。
米米娜红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而且所有的事情是她17年平淡的生活中都没接触过或许想象过的,本来以为的占卜馆便是一方天地,而且也相信自己的能力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但今天看来她只是个把自己关在一个如水晶球般大小世界中的天真女巫。
“怎么了?”西撒看出她的不妥,担忧地问。
看来今天是真把这个小鬼吓坏了,本来就是担心这个才不让她跟着来,这回西撒开始恨自己当初没坚持好立场。
“你认为你父亲是死了还是活着?”她突然抬起脸望着他,而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茫。
西撒不解于她的转变,但由她的眼眸中似乎能看到一股新的力量正缓缓燃起。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把他找到,因为我不能让母亲再这样无止境地等待下去。”西撒差点迷失在这双摄人心魄的灰色明眸里,也不禁怀疑是否所有的女巫都具有她这样的力量。
“隐士……”米米娜突然喃喃自语起来,而且嘴角渐渐露出西撒无法理解的笑意。
“?”
“我终于知道为何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塔罗牌会显示出‘隐士’来。”米米娜缓缓地说道,而眼中透出的光比西撒见到过的已往都要坚定——
“隐士的正位解释是隐藏的事实或个别的行动,而深层的解释是不可知的力量和潜在的光明,看来塔罗牌在见到你时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虽然我不敢肯定你父亲的生死但是按照塔罗牌的暗示——你将是寻找你父亲的明灯!”
西撒不解地望着米米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感悟,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神鬼的命运学说,但米米娜那双澄清而又充满蛊惑的大眼令他不由得有些迷失、有些相信……
“带我去你父亲失踪的地方吧,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米米娜的话语似乎跟她的眼眸一样充满了蛊惑力,因为西撒几乎没做多少抵抗便在内心同意了她的要求。
本来不是打算不让她再参与自己往后的行动了吗?在西撒内心中理智的一方不禁反复地质问着自己,只不过最终的结果仍旧无法改变而已。
米米娜满意地朝西撒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她的确只是个天真的女巫,但是就算自己的世界再小也无所谓,因为也许就是这片小小的领域才能成功地成为帮助他的力量,她小世界以外的领域就让他带她慢慢见识吧,或许她仍旧不会懂,就如今天见识的光怪陆离的情欲世界和她无法理解的另一种超越常理的爱情等等。
但——她只希望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尽管将来面对的可能是她想象不到的危险……
[第九章:第一节 不安]
自从儿子和米米娜出门后梨瑟便开始觉得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弄得今天回公司上班都显得没什么精神。
“你今天不舒服吗?”一把充满磁性的男中音由门口处传来伴随着可有可无的敲门声。
来者是一位挺拔的中年男子,干练、稳重的气质配上一张英气逼人的俊脸使他一直都是公司甚至是商界圈子里面备受女士追捧的对象,更何况他目前仍旧单身便更令他身价不菲,然而这样优秀的男人却一直得不到他自己最爱也是倾慕已久的女人——
梨瑟抬头望向自己的得力助手兼合伙人——班克,只见他手里正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杯,一脸担忧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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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梨瑟露出惯有的温柔微笑。
“我冲了杯花茶给你,你不要喝咖啡了,你的胃一向不好。”男子在放下手中的茶杯后细心地发现她桌子上喝了一半的咖啡。
“只是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的。”梨瑟轻笑着。
其实班克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最早在公司刚上了轨道的时候他便跟她表白过心意,起初梨瑟以为当他知道她已经结婚并且有一个一直待在瑞士的儿子后班克便会死心,但事与愿违,班克更加肯定梨瑟是他要寻找的集坚强和温柔于一体的完美女性,更何况在得知她丈夫长年失踪后令他更加深信这个女子需要他的照顾和保护,尽管梨瑟曾多次跟他说过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但他仍旧默默地坚守着她乞求的是或许某天能有打动她的机会。
“你脸色很差,真的不要紧吗?”班克担忧地问,在刚才开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梨瑟想了会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不安唯有摇头。
“等会我送你回家吧。”班克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啊……不用麻烦了……”梨瑟喊道,但是往后的话便在班克的微笑中被坚定地拒绝了。
结果等到下班的时候老天还故意下了一场大雨,而班克也就更有理由硬把梨瑟送上了自己的车并稳稳当当地把她载回了家——
“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到了梨瑟的家门口,班克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争取机会,虽然他知道这样的穷追不舍很容易让对方生厌但他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
“不了。”梨瑟尴尬地朝他笑了笑,“今天我约好了要去温沙丽家吃饭。”
班克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基本上梨瑟只会为公事才跟他单独吃饭,她的私生活似乎都特别注意也十分简单,到底是为了远在国外的儿子还是为了那个已经失踪20年的丈夫?班克实在是搞不懂,总觉得她这样子是在变相地虐待自己,不让自己自由,他甚至有些恨那个他不曾见过面的埃斯诺.西撒,恨他没能力守护这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外更恨他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地等待,甚至这个等待可能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埃斯诺.西撒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梨瑟这般为他付出,但是他能肯定的是自己一定会比他更加珍惜这个女子……
“明天见。”梨瑟礼貌地道别后便径自撑伞下了车——
她连这样小小的献殷勤的机会都不肯个他啊?班克如是想到,除了对自己悲哀外他只有微笑着跟她道别的份。
车子离开后不久,温沙丽便从自己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并招呼梨瑟过去。
“那不是班克吗?他还对你不死心?”温沙丽摆出一副三八的面孔笑问。
梨瑟不语只是跟温沙丽家的小狗毛毛亲热。
“唉……可怜的人哪!他追了你多少年了——七年?可能有八年了吧?”温沙丽自个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数着手指。
“你有完没完啊。”梨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个温沙丽还是老样子——总爱拿她来开玩笑。
温沙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反正知道总算能引起梨瑟的注意也就该收手了,“其实现在西撒都这么大了,你也应该为自己找一个伴了。”温沙丽收回之前的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梨瑟心头一颤,西撒的确是长大了而且已经到了交女朋友的年龄,但她的心……
“我对班克没感觉。”梨瑟别开脸搪塞道。
“你对谁有感觉过?”温沙丽没好气地说,“其实埃斯诺都失踪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活着他怎样也该回来了……”看到梨瑟眼里闪过的忧伤后温沙丽决定还是不说下去。
沉默了一会,梨瑟才抬头坦然地望向女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些什么,不过还是让我继续等下去吧,除了他我无法爱别人了。”她碧绿色的眼眸中透出的是明亮理智的光芒。
温沙丽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这双眸子所折服,她轻叹了口气走到梨瑟跟前感触地拥抱住梨瑟才缓缓说道:“你还爱着我们啊……傻瓜!”
“呵呵……我知道你们也爱我。”梨瑟回应她的拥抱甜甜地笑道,眼角闪烁着暖暖的泪光。
“妈,你又弄哭梨瑟阿姨了?”一把不悦的声音由楼梯处传来。
“看那小子又来挑我毛病了。”温沙丽松开梨瑟无奈地笑道。
梨瑟也会心地笑了起来,自从那时西撒被送去瑞士那年开始拜恩便很自觉地代替西撒当起了梨瑟的“保卫者”,听说是当年西撒在临去瑞士的时候把这个光荣的任务很郑重地交托了给他,本来以为是小孩子间天真的承诺但没想到即使到了现在拜恩仍旧认定梨瑟阿姨是他守护的对象。
“怎么会呢?傻孩子。”梨瑟朝正走过来的拜恩笑道,“今天想吃什么甜品?梨瑟阿姨给你弄。”
“梨瑟阿姨最好了!”拜恩走到梨瑟跟前给了她一个甜甜的问候之吻,当然温沙丽也不甘示弱地把脸凑了过去让儿子香一个。
“西撒那小子带着女朋友去哪疯了?”拜恩边顺手从母亲的锅里捡起一块肉吃着边问,结果被温沙丽狠狠K了一下。
“他说要去纽约找论文材料。”梨瑟笑着回答。
“哦?我还以为他们去找人呢!”拜恩不以为然地说,继续不怕死地想伸手去夹肉。
“找人?他们要找谁?”梨瑟不解。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饭我在后院无意中听到米米娜和他说的话,好像西撒非要把那个人找到不可。”
“是……是吗?”梨瑟顿时明白自己这两天来心神不宁的原因,难到西撒要找的是撒旦.摩西?要不然没理由要骗她吧?
西撒——你快点回来啊!梨瑟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第九章:第二节 灵导]
墨蓝色的海水夹杂着湍急复杂的暗流在巨大的山崖下轰鸣,激起数十米高的浪花,连悬崖上空的夹带着咸味的风也同样鼓噪,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要重重地压到头顶才肯罢休。
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下海崖上基本上没有出游的人,只留下两个傲然的身影一前一后地矗立在崖边——
前头的米米娜迎风站着,展开双手,微微仰着头似乎为了让身体尽可能地接触到风,她紧闭着双眼嘴里则念着无法听得懂的咒语,念颂完深奥的咒语后沉默了片刻,她突然用奇特的声调迎风喊道——
“歌唱吧!空气中的风之精灵们——回答博拉瓦茨基夫人的问题吧……”她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海崖的上空,这个声音似乎能够和风声完美的混和在一起缠绕着无形的风,连原本似乎杂乱无章的风声也因此而变得柔顺了起来。
一旁的西撒静静地观察着这位欧洲闻名的灵媒,在认识她之前他从不相信所谓的超自然学说,但是如今米米娜一再为他展现了“博拉瓦茨基夫人”的神秘力量,这次的风占卜无疑令西撒更加无可否认灵异界的存在。
风似乎在围绕着他们歌唱,不过能听得懂它们语言的只有米米娜这个灵媒,这种奇妙的风声持续了约摸3分钟后便又恢复了刚才的杂乱与鼓噪,米米娜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西撒用眼神询问着她,而且十分急切。
“风的回答是——你要找的人在北边,海流把他带到了北方的神秘领地。”米米娜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还活着吗?”西撒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不知道,风没说,不过无论怎样我们都得找,不是吗?”米米娜走到他跟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撒把目光投到无尽的大海中,暗黑色的海与汹涌的洋流,崖下的世界仿佛栖息着一头狰狞的怪兽,而这个可怕的怪物到底把父亲挟持到何处?他又能如何寻回呢……
西雅图东面海崖以北有许多不知名的岛屿,听知情人士透露那里的岛之所以没名字是因为它往往是属于私人的领地,既然是私人的领地那样肯定给寻找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西撒找了家旅馆把米米娜安顿下来后自己则去附近找了台电脑上网与外公罗伯特.狄朗取得联系——
可惜见闻广博的外公也没能找到那些岛屿的相关资料,但值得安慰的是他能找到朋友冒险用私人水上飞机载他们去那些岛屿附近观察一下。
第二天清早——
“你就是罗伯特的外孙?”一个留着落腮胡的老头用着惊讶的眼光盯着西撒还上下地认真打量了一番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西撒点点头,而身后的米米娜则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看着眼前的大叔和他身后的小型水上飞机。
“长得比他好!”这是老头最终的评价。
西撒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发表任何评论,而眼神也停留在了老人身后的飞机上。
“上来吧!”老人招呼道,并且利索地转身朝他的爱机跑去。
上机后米米娜就一直十分兴奋,原因很简单——这个小女巫没坐过这样的私人小型飞机,更何况他们正在海上低飞她甚至跟感觉到海洋独有的气息,欣喜得她一直趴在窗户上还把脖子伸得老长,希望能尽量感受到更浓的大自然气息。
“嗨!你的小女友真可爱!”老头边开着飞机边笑着对西撒说,看来米米娜无论去到哪里都比较受欢迎。
西撒难得的露出微笑,瞄了眼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傻姑娘。
“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的岛啊?”老头终于发出憋了许久的疑问,谁叫那个罗伯特.狄朗死活都不肯告诉他害他好奇得要死。
“找人。”西撒淡淡地说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这小子果然是罗伯特带出来的——整天装神秘还酷得吓人!老头自各在纳闷。
“你们要去的那些岛屿里面我知道有一个岛最神秘。”老头换了个方式想尽量哄这个酷酷的男孩说多点话。
“哪个?”果然有点效果,之不过西撒的回答还是没超过两个字。
“当地人叫它‘扎依希’。”老人露出古怪的表情而且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个岛上的人都十分古怪,好像特别讨厌岛外的人——我听过附近岛上的人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米米娜突然转头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老头,“你刚才说‘扎依希’?”
西撒跟老头都不解这个小女生怎么突然对这个名字这么大反应,之前不是一直对他们的谈话兴致缺缺的吗?
“怎么了?”西撒问,眼里流露出的是柔柔的关切。
“这个名字很不得了啊!”米米娜突然紧张地叫道。
两个男人更加不解。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宗教名字了,古老到我都说不出它的源头,‘扎依希’的本意是死神和再生之神,而且信奉‘扎依希’的人基本上都绝迹了,虽然传说中他们的团体曾经十分辉煌和庞大,但是后来由于天主教的侵入这个宗教体系也瓦解了。”米米娜激动得差点说不下去,咽了好几次口水才继续说道——
“以前曾听母亲提过在这里的路易斯安纳州南部的沼泽与河谷地区还有零星的‘扎依希’信仰者,但是他们一般都是以异能者自居而且行为怪异,通常会用非主流的巫术来占卜或者咒杀别人来赚取一些钱,连灵媒界都肯不承认他们的存在不过母亲说有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害怕他们的力量,所以才把他们拒之门外……总之‘扎依希’是个非常厉害的名字!”
听完米米娜亢奋的“解说”的后老头吃惊的大嘴已经能塞得下一个鸡蛋,而西撒深邃的眼眸里则翻滚着复杂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本来那个似乎该绝迹的宗教现在竟然出现在一个岛上?”西撒的表情僵硬,似乎有着不祥的预感。
“我看应该是的。”米米娜认真地点头,脸上的表情比西撒更加担忧。
一旁的老头回过神来刻意轻咳了一下才说道:“那……那个‘扎依希’的宗教团体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的人都十分偏激和极端,就犹如他们信仰的神一样,就好像你说的那样他们看不起异教徒所以他们讨厌岛外的人。”米米娜灰色的眼眸中透出诡异、骇然的光芒。
老头觉得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女孩的话吓到了,手心都在不停地冒汗,“你这小姑娘知道的还不少嘛!呵呵……”他笑得十分别扭。
“她是‘博拉瓦茨基夫人’。”终于如老头的愿——西撒肯对他说超过了两个字的话,只不过西撒的这句话冲击力不小。
老头在吃惊的同时竟连操纵杆都忘了拉,害得飞机差点失控直朝海面踵去引得米米娜一阵惊呼,还好西撒眼明手快一把帮老头把操纵杆拉了起来,要不然大伙非得全下海喂鱼去!
“灵媒……‘博拉瓦茨基……夫人’?”老头好不容易才把话问全了。
米米娜嘻笑着托着腮望着那六神无主的可爱老头——哈!这回可轮到到她来用“可爱”形容他了,米米娜在心里贼笑。
“老伯伯要不要我来帮你算算今天的运情?”米米娜眯着那双充满魔幻力的灰眸子问,存心逗他。
老头冷不防被这个诡异的小鬼吓出一身冷汗来,害得飞机在上空来回晃动了好几下,而这番滑稽的场面连酷酷的西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因此引来了米米娜兴奋的欢呼声——
这架海上的小飞机内顿时喧闹起来,欢快的笑声在广阔的海面上弥散,对于寻找父亲的旅程来说这样的开幕是否代表好事呢?不过对于老头来说这绝对是一件退休后难得“刺激”的事……
[第九章:第三节 惊现]
经过一番的视察发现众多的岛屿要么就是还没开发,要么就已经成为了私人度假胜地,大大小小的岛屿基本上都被绕了一遍后,看来最值得怀疑的岛就只剩下一个也正是最大而最神秘的那个——扎依希,因此西撒要求老头把他们送到那个岛上。
但由于是私人领地老头的水上飞机不能停泊在那片土地上,更何况明知道岛上的居民不喜欢外来人,所以他们也不打算停靠在码头上引人耳目——
“真打算游过去?”待飞机停稳在岛旁一处比较隐秘的水域后,老人略带惊讶的问。
西撒回头眼眸中的坚定显然易见。
“你要找的人很重要吧?”老头隐约能感觉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也因此看出了一些端倪。
米米娜也反头故作神秘地望向老头,并笑着代替西撒回答,说:“重要到——给予了他生命。”
老头意会地点着头露出赞赏般的笑容,并说道:“祝福你们年轻人!”
经过短暂的道别后西撒打开了米米娜身旁的门,观察清楚外面的水域情况后他认真地望着米米娜问道:“你真要跟去?”
米米娜能从他深绿的眼眸中清楚地看到担心的神色,心中一丝甜甜的欣喜由然而生,“我懂游泳的!而且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嘛!”她笑道,眼里写满了坚定。
没等西撒提出置疑老头便来凑合道:“她说得对,她应该能帮上忙的。”看来老头对“博拉瓦茨基夫人”充满了崇拜之情。
在这一老一小的坚持下西撒唯有放弃劝说米米娜回头的打算,很快两人便先后跳下水而老头也利索地发动起飞机趁着黄昏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扎依希。
“正如风说的——这里是北方的神秘领地。”米米娜在上岸后望着严密的重林感叹道,不过刚说完却被岛上飘来的晚风引发一个大大的喷嚏。
西撒看了她一眼,全身湿漉漉的样子有点可爱也有点性感,不过看她那么单薄相信体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她弄干——
西撒找来一些干燥的枯树枝堆放在一起,然后掏出枪取出一颗子弹并把它拆开,把里面的火药都撒在那堆树枝上,接着给手枪套上消声器对着火药处开枪。
嗖!地一声过后火苗立刻弹起并很快形成熊熊的火焰暖暖地呈现在米米娜眼前。
“哇!你真厉害!谁教你这些的呢?”米米娜兴奋地坐在火堆旁还把身上的T恤尽量拉近火焰希望尽快地把它烘干。
“我外公。”西撒也围坐在火堆边并把身上的衣物脱下来烤,结实完美的身段也展现了出来,惹得米米娜忍不住还偷瞄了好几次,小脸也因此而羞得通红,不过在火光的掩饰下并没被西撒发现。
“你……你外公是干什么的?”米米娜小心地询问,对于西撒的身世她可是好奇死了——年纪轻轻但身手不凡,在他家的时候还听说他正在读医科大学?有个美若天仙的母亲而父亲却被一个漂亮得令人目眩的同性恋杀手暗恋并追杀至今还下落不明!现在他还告诉她他有一个教了他一身本领的“超人”外公?!多么神奇的一家人啊!
西撒顿了顿,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那能杀死猫的好奇心,而且由此判断她的问题也不会仅仅限于“外公”这么简单,前后思索了大概半分钟西撒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跟她说明省得她整天问个不停,并且也是对她给予的帮助一个最大的肯定。
他从来没有跟过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身世,连多年的好友拜恩也没透露过,但如今却会对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小女孩说起这些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往事?西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米米娜十分认真地听着西撒的每一句话,而且听到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你的母亲好伟大……”她激动地说,眼底流露出的光芒是无比的崇拜与震撼。
“她的确是的……”西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心里却比眼前的篝火还要温暖,就是因为母亲这伟大的爱才促使他今天不顾一切地寻找从没见过一面的父亲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基本上干透,本来想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潜入岛上的民居群中,但不知道是之前老头的飞机被岛上的人发现了,还是他们的篝火引起了看林人的注意,总之西撒此时能明显感觉到有人朝他们靠近而且为数不少。
西撒立刻警觉地用沙子把火堆扑灭,并拉上米米娜寻找地方躲藏,虽然米米娜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察觉到危机的逼进,但看到西撒一脸的戒备她也跟着紧张,连呼吸都因此而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他们躲藏好在一棵参天大树的巨大树干后,窸窣的人声便从四面八方飘进了米米娜的耳中,她立刻担忧地抬头望着西撒,虽然没说话但西撒似乎已经能理解她的害怕——
西撒从她身后一手牢牢地圈着她的纤腰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米米娜甚至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她赶紧用手捂在胸前生怕这擂鼓般的心跳声被搜寻者们发现。
似乎那群人经过一番搜索后被他们之前遗留下来的火堆痕迹所吸引,听到他们相互召唤并都朝火堆的方向跑去,西撒当即准备趁此空档拉着米米娜朝反方向逃跑。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冰冷的双管猎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米米娜也因此而惊呼出声。
西撒蹙着眉缓缓举起双手,虽然没看到持枪者的脸但是他不得不佩服此人,因为他竟然能如此完美地掩藏住自己的气息以至西撒压根没感觉到他的接近。
西撒慢慢地直起身子,而一旁与他面对的米米娜似乎已经被持枪的人吓呆了只见她捂着嘴瞪着灰色的大眼,而眼中的神色似乎不只恐惧这么简单,西撒虽然侧对着持枪者无法看清他,但从眼角余光得到的模糊影像得知那人比他略高一点而且身形也比较相似,而且由他持枪的力度来判断他应该比较强壮而且专业。
持枪者似乎正在给米米娜打眼色要求她往西撒的身旁靠去,西撒就抓住持枪者这一瞬间的分心把头一侧,一手握住冰冷的枪管,紧接着枪响了——
子弹朝夜空无止境地飞去,而两个男人则势均力敌地争夺着手上的枪,两人面对面地贴得很近,之前一直都躲藏在云中的月亮似乎被刚才射出的子弹惊醒渐渐露出了它皎洁皓白的脸。
是否在这个神秘的岛上连月色也这样诡异与迷幻?!
就在月色照亮眼前的一切时西撒曾一度以为与他争持的是一面镜子——但是当看清楚“镜中”的人那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时他才肯定对方是真实的!而显然对方在看清楚西撒的脸时的神情也并不十分震惊!
难道是……西撒顿时觉得全身所以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脑中,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母亲的身影猛然地不断闪现在脑海中——你跟你父亲长得越来越像了……这是母亲经常说的话。而家中那几张父亲的照片也不断在西撒的脑海中翻滚……
但……这怎么可能是他?!
无法解释的疑问充塞着他所有的意识连有其他人靠近也全然不知,直到米米娜惊恐的尖叫声后他才下意识地回头,但看到的竟是一个呼啸而来的枪柄紧接着西撒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连米米娜的哭喊声也渐渐模糊到完全消失……
[第九章:第四节 审判]
冰冰凉凉的触觉一点一滴地唤回了西撒一度失去的意识,他微微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火光,焦距调节清楚后他才发现一张满脸泪痕与担忧的脸正离他很近——
“傻瓜……你哭什么?”他微微笑道,本想伸手抚平那一道道刺眼的泪痕,但是刚恢复意识的身体十分沉重,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怕你醒不过来了……”米米娜看到西撒的苏醒再次落泪只不过这次的泪是喜极而泣。
“傻瓜,只是敲到一下头而已哪会这么容易醒不了……”西撒边安慰道边用力勉强坐起来。
这时西撒才发现他们此时都身陷在一个像地牢一样的地方,漆黑潮湿的墙和地板上能看到一簇簇绿色的苔藓,从天花板上还会不时滴落冰冷的水珠,连关着他们的铁笼都有斑秃的锈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
“这里是哪里?他们想把我们怎样?”西撒摸了一下前额虽然仍旧有点痛但无大碍,于是他努力地站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抓我们来的那些人说他们迟点要审判我们。”米米娜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有丝不安。
“审判?宗教上的还是法律上的?”西撒的眼中透出戒备。
“不知道……”刚才一心都放在了昏迷的西撒身上她还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此时米米娜觉得有一个比审判更加需要重视的事情等着他们——“对了……刚才那个人到底是……”
西撒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也因此而僵住,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声朝他们靠近,并且很快他们便看到一群穿得十分奇怪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者都穿的都是用兽皮或者羽毛缝制而成的裙子和夹克,脸上分别用红色、白色或者黑色的染料画出不同的图案,有的人甚至连手臂或者整个身上都画满了这些奇特的图案,如果不是之前被抓来时看到这些人拿抢再加上他们是白种人要不然西撒还真以为抓住他们的是非洲土著。
这群白种的“土著”二话不说就把笼子打开并十分粗鲁地把西撒和米米娜赶了出来并带走,虽然他们手上拿的只是长矛或者棍子但是人多势众他们也唯有服从,而西撒的眼睛则在不停地从这群人中搜寻着,可惜的是人群中并没有他要找的身影。
很快来到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由渐渐泛白的天边来判断太阳应该就快要升起,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关了一个晚上。
空旷的草地上聚满了各色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打扮跟之前那群“白种土著”大相径庭,而且个个都神情严肃气氛似乎相对的紧张和压抑,而在人群的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松木堆。
待西撒跟米米娜被带到木堆前时被三个打扮十分相近,头上都戴着高耸黑白相间羽毛冠的男子便上前把他们的鞋子硬脱掉并且把他们赶进木堆中。
“这些木头是湿的?”米米娜艰难地站在粗糙的木堆上,两手紧紧地抓住西撒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
“这是煤油。”西撒闻到空气中特殊的气味,俊眉不由得蹙了起来,一阵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什么……他……他们要把我们烧死?!”米米娜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但看到西撒严肃的表情和众人阴沉的神态她彻底认同这个设想。
就在此时,东边的朝阳终于露出了脸夹带着柔和的金光朝他们洒来,而也是同时原本沉默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并且都朝一个方向望去,有的人甚至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呢喃着听不懂的语言。
顺着众人的目光寻去——一抹白色华丽的身影映着晨光渐渐走进他们的视野。
来者是一位神情傲慢的红发中年女子,白皙得有点过分的皮肤配上同样纯白的纱裙张现得她的头发像火一样耀眼,而且在腰间和头上都装饰着隆重华丽的纯白色羽毛,看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鸵鸟。
当“鸵鸟”走近的时候除了西撒和米米娜外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连刚才那三个看似在人群中十分有威望的鸡冠头男子也都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了地上并把手上的长矛竖插在自己的正前方连头也不敢抬。
鸵鸟满意地看着地上那一群必恭必敬的人,伸出像银蛇一般的手臂一挥,她身后两个穿着朴素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便捧着一个白色的陶器走上前,她们把器皿中同样白色像沙一样的东西逐一洒在人们的头上和身上似乎是某种祝福的仪式。
米米娜认真地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原本充满疑惑灰色的眼眸中渐渐透出澄清的光。
待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一一站了起来,而鸵鸟仍旧一脸女王状高傲地对她身旁那三个鸡冠男问道:“他们就是闯进我们领土的人?”
没等那三个男人回答,米米娜就在这时做出了连西撒在内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的事情——
“敬爱的大母神蕾亚,我们无心侵犯你们的领土,我们的到来是意外和神旨。”米米娜松开西撒的手臂双手交叉抚胸恭敬地朝鸵鸟点头行礼。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连鸵鸟都脸露异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鸵鸟一脸戒备。
“我们乘坐的小船被一架水上飞机掀翻,我们是得到风的指引才来到这里。”米米娜又动用她的小聪明扯着弥天大谎。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看来这才是鸵鸟最在意的地方。
“我们的祖辈都是扎依希的信徒。”米米娜的谎话说得连稿都不用打,浑然天成。
众人再次骚动起来,于是米米娜几乎把所有在母亲那里学来的扎依希相关知识都用上,成功地让所有岛民们都相信了她所说的话,当然西撒一直都用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她保持沉默。
经过一连翻的质问与米米娜巧妙的回答后,他们两人很快便被那三个鸡冠头从松木堆里请了出来,并且还拿来清水为他们洗脚给他们换上干净的鞋子,这一切都出乎了西撒的预料,而米米娜则在一旁给他打眼色要他顺着那些奇怪的岛民就好。
待一切奇怪的仪式都结束后,西撒和米米娜被安排在岛上的一处俭朴的小屋休息,并且人们的态度也友善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一进入屋内西撒便用眼神质问。
“刚才真的好险啊!”米米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说道,刚才的仪式就是扎依希的审判,如果刚才的大母神认为我们有罪那我们就要被活活烧死了!”米米娜抓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大口地吃,看来是饿着了。
“怎样才算有罪?”西撒靠在门边问。
“硬闯入他们的领地或者做出一些颠覆他们宗教信仰的事情等等,要不然我也不用冒充是扎依希的信徒,他们对异教徒特别敏感的。”说得这时米米娜已经把手上的雪梨消灭掉并伸手去摸其他水果。
“那个被你称为大母神的又是什么人?”
“大母神蕾亚原身是来自希腊神话,宙斯就是她的其中一个孩子,但是在扎依希的宗教当中大母神蕾亚是扎依希的母亲,相当于基督教中的圣母玛利亚,只不过前者是个非常残酷的母亲而已——传说中是她把自己的儿子扎依希投到火中,并让他从火中复活,然后又把他投入海里,让他从水中苏醒,最后她把他埋入土里结果大地开出了绚烂的花朵,因此扎依希便成为了代表死亡和重生的神。”
[第九章:第五节 谜团]
听完米米娜的叙述后西撒对这个宗教总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而且有很多东西也都能够自己解释得出来——
“刚才那些洒在他们头上的白沙状的东西是骨灰吧?”西撒淡然地问。
米米娜露出叹赏般的微笑说道:“我们也差点变成了那个东西,在他们的宗教中把人烧成灰能净化那个人的罪孽,他们认为骨灰是最洁净的东西,所以传说中大母神之所以一开始就把扎依希丢进火里就是为了清除他的罪孽,因此他们喜欢用骨灰来净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特别是在审判仪式上面,这也是扎依希宗教的最大特点之一。”
“既然扎依希才是他们的宗教领袖那为何审判我们的是大母神而不是扎依希的代表者?”
其实西撒的不解也正是米米娜搞不清的问题,她在母亲那里学到的东西有限,更何况扎依希一族本来就是被占卜界放逐的群体,对于他们的了解她也只到这个程度而已。
而就米米娜陷入沉思的时候西撒突然把房门打开,而一位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惊愕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些被叠得十分工整的衣物,看她的打扮应该是之前服侍大母神的少女,刚才西撒的突然开门着实让刚到门前的她吓了一大跳,其实这也是西撒选择一直站在门口的原因——以防有人无意中在门口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呃……大母神命我给你们拿来衣物,等晚点她要正式接见你们,请你们先沐浴后再换上这些正式的服装。”少女腼腆地说着,而且每次抬头看到西撒的脸后又害羞地低下。
米米娜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心里却能清楚感觉到淡淡的不爽,不过她把这些负面的情愫都转移到手中的苹果上——大口把它消灭掉,也把酸酸的味道咽到肚子里。
而西撒也看出了少女的异样,只不过他的思维方向与米米娜不同——
“你见过我?还是你见过这张脸?”他敏锐地察觉到少女的眼中看的似乎是另有其人。
“啊……”少女显然被西撒的话语吓到,而抬头看到的是西撒冰冷的表情,顿时更加慌乱。
米米娜当知道那个女孩看的不是西撒本人后心情顿时大好并好奇地凑了过去,“你看你把人家吓到了。”她轻拍了一下西撒结实的肩膀笑道,并挡在他跟前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少女——
看来她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而且相貌佼好从气质来判断她应该是一个比较内向而且乖巧的女生,米米娜顿时心生怜惜。
“不要被他吓到,他的脸永远都是这么臭的。”米米娜朝少女露出一抹“自己人”般的笑容。
米米娜的解围无疑赢得了少女的信任和好感,她回以米米娜一个腼腆的微笑,并把手中的衣物递给米米娜并准备迅速离开,但却被米米娜拉住。
“你是不是也看到过跟他张得十分相象的人?”米米娜摆出一副三八似的表情,尽量减少少女的戒备心。
少女偷偷瞄了一眼米米娜身后的西撒,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眼中透出一丝为难的光,“不……没有……”沉默了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到。
不用西撒分析连米米娜都能看出她在说谎,但她并不打算戳穿而是采用最擅长的怀柔政策——
“我叫米米娜,你呢?”她开始一步一步拉近关系,不过少女仍旧有些犹豫,在经过一连翻的寒暄和拉拢后少女终于还是把自己的名字透露了出来……
待送走了少女后米米娜转过脸对上西撒阴沉的脸,“那个西西一定见过你的父亲但她为何要隐瞒呢?”
“我还不确定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西撒淡淡地说道,眼神变得十分冰冷。
如果父亲真的活着为何20年来都不回到母亲的身边而是待在这个怪异的小岛上?!难道他已经在这里成家并决定把母亲抛弃?!那母亲这么多年来痴痴的等待又有何意义?西撒不敢再往下想,他的心此刻一片混乱,不知道如果真的寻找到这样的父亲是该欣喜还是悲哀,真是那样他也许宁愿找到的是父亲的遗骸……
米米娜看出西撒的担忧与愤慨,不过换成是她也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但一天还没弄清真相一天都不能妄下判断吧?她轻拍了拍西撒的肩微笑道:“我们一起把问题弄清楚吧,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出去溜达一下,或许能有些收获。”
于是两人马上动身准备出外寻找,但是当他们走出房屋没5米时便被之前那三个鸡冠男拦住。
“请你们回屋休息。”其中一个人命令似地说道。
“为什么?”米米娜不甘示弱地吼道,“你们这样是在幽禁我们。”
“在没被大母神召见之前不能离开那个房间。”男子不为所动。
“之前大母神不是在审判上已经见过我们了吗?为何还要再召见一次?!”米米娜插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下意识地瞅了眼西撒神情与刚才那个叫西西的待女基本相似。
“总之你们现在不能在岛上自由活动,等到大母神召见后允许了你们才能离开这里。”先前说话的那个男子定了定神才坚定地说道。
米米娜本来还想要继续与他们理论下去但被西撒伸手阻止了——
“我们还需要等多久?”他冷冷地问道,眼中透出的寒光带着重重的压迫感。
“呃……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请您再等耐心等待,不会太久的。”鸡冠男们一改先前对米米娜凶巴巴的态度,对着西撒他们似乎十分恭敬,甚至说完话后他们的脸还礼貌地低了一下。
西撒瞟了他们一眼后便拉着米米娜朝屋子走回去。
“为什么要听他们的?!”米米娜一进屋后就开始发飙,“以你的身手三两下就能把他们摆平了!”
“摆平他们后呢?”西撒冷静地问道,“我们要么就得马上游泳离开这个岛要么就是东躲西藏以防被他们抓来当下一次审判时用的骨灰?”
米米娜顿了顿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他们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找人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忍耐一下也是必要的,只不过她受不了被人囚禁的感觉,之前被关在地牢里她就已经受够了。
“他们刚才竟然对你用敬语,你发现了没?”米米娜恢复清晰的思维后便开始分析刚才的不寻常之处。
西撒点点头,他已经能隐约感觉得到这个岛上的人似乎都对他有种微妙的感觉,虽然原因还没清楚但他能肯定这一定跟岛上那位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有关,然而奇怪的是早上的审判看起来应该全岛的人都来参加了,但为何他没在人群中发现那个人呢?
谜团似乎越卷越大了……
[第九章:第六节 夜探]
到了傍晚十分天色渐渐变暗,但是大母神蕾亚仍旧没有任何召见他们的征兆,随着天色的变黑岛上的四周似乎会不时响起奇怪的呼喊声,听不出是动物还是人类,不过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出去吧。”西撒突然说道,并且已经起身来到窗户处。
“不等了?”米米娜兴奋地跟上。
“让人家以为我们在等就行了。”西撒贴近窗户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户外的环境,待确定没有监视的人后便悄悄地翻出窗外。
米米娜也跟着照做,两人很快便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地离开了小屋,而正门处的三个鸡冠男还全然不知。
“我们应该从哪里找起?”走出好长的一段路后米米娜才敢出声发问。
“回昨晚上岸的那一带。”西撒简单地交代。
“为何?”米米娜是个好奇宝宝。
“他有可能是那片林地的守林人。”又是十分简洁的回答。
“哦——”米米娜识趣地不再发问,只能专心地跟在西撒身后朝他们的目的地前进,不过心中的疑问仍旧存在——守林人可以不用参加审判吗?之前抓他们的其他人也有出现啊!
待他们来到那片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林中回响着夜间动物诡异的鸣叫声,米米娜不禁有点心寒下意识地抓住西撒的手臂。
站定在原地片刻后,西撒似乎感觉到某些气息,拉着米米娜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米米娜不解地望着西撒劲挺的侧脸,不过没打算询问因为她知道不用多久便能知道答案。
走了约摸2分钟,米米娜的要的答案也出现在了眼前——只见在树林的尽头处有人正生了一堆篝火而在火焰的上方正架着一个架子上面还串着两只被烤得金黄的野兔,看样子是有人在野炊?
淡淡的肉香味飘进米米娜的嗅觉范围,她顿时明白刚才西撒肯定也是闻到了这样的气味才寻找过来,只不过他的感官也太敏锐了吧,之前她还什么都没闻的到啊!
虽然有篝火但是旁边却没有半个人影,西撒警觉了起来,把米米娜护在身后并认真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米米娜也紧张地观察着周围一草一木她可不希望昨晚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就在米米娜还没察觉任何异样的时候西撒突然用力把她拉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猛然转身伸手朝黑暗中握去!
“有长进了。”在黑暗中一把磁性的声音向起。
米米娜惊讶地从西撒身后探出个脑袋一探究竟——
黑暗中渐渐走出一个人来,他手上正握着一支猎枪,只不过抢管已经被西撒牢牢的握住并枪口朝上,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位“守林人”。
西撒再次看到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在翻腾,他松开手把脸撇开。
西撒不合常理的身体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你是来找我的?”他问。
这时米米娜从西撒身后跳了出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想找你问一些事情。”
“?”
在篝火旁米米娜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真是越看越相象,只不过与西撒面对面坐着的那位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而已。
“说吧。”对方命令道。
“你认识梨瑟.捞朗基提尔吗?”西撒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慌乱与激动淡淡地问道。
“不认识。”对方看似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这大大出乎西撒和米米娜的意料,但是西撒并不打算放弃——
“能否告诉我你的姓名?”西撒的眼中透出急切的光。
对方蹙了蹙俊眉有些犹豫,“你们在找什么?”他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异样,“你们来岛上到底又什么目的?!”他的声音显得十分冰冷。
“我……我们的船……”米米娜本来想继续用她撒谎的伎俩,但被西撒挡了下去,因为他能察觉到出对方早已把他们看穿。
“我在找我的父亲——一个失踪了20年的男人。”西撒镇静地说道,并十分仔细的观察着对方脸的表情变化。
“你怀疑是我?”对方十分直白地问,而西撒并没在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造作或者心虚的表情,甚至连一个不自然的眼神都没有发现。
“你真的不是?”西撒不得不相信这个可能性。
“我是岛上的人。”对方的表情十分坦然,这也彻底粉碎了西撒所有的设想。
“但……但怎么可能?!”西撒难以置信地低吼,压抑已久的愤恨和激动一下子全都涌上脑门。
“为什么不可能?”这句话并不是由他的对面传来,而是从身后?而且还是女人的声音?!
西撒和米米娜离开转头,这时才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被包围,而为首的竟是那位傲气的大母神蕾亚,显然刚才的一席话便是出自她的“金口”。
“扎依希殿下是我们这个岛上的神!他能像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那个死去的父亲!”蕾亚冷冷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你们果然是冲着我的扎依希而来!”蕾亚煞白的脸上显出狰狞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西撒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见蕾亚做了一个手势她身后的人便围了上来把西撒跟米米娜擒住。
米米娜震惊地反头望了一眼那张于西撒酷似的脸庞,“他……他就是扎依希?”她的声音在颤抖。
“扎依希殿下是我们从族群中挑选出来最优秀的男人,他在晚上苏醒在朝阳中沉睡,他是开辟生死的神!”蕾亚一脸崇拜地说道,并朝扎依希深深地鞠躬,而身边的所有人也跟着这么做,只不过在西撒看来这些对于那个叫扎依希的男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深褐色的眼眸中淡然得看不到无丝毫波动。
“放了他们吧。”突然那个男人开了口。
蕾亚显然十分吃惊并且一脸慌张,“那怎么行?!他们冒充我们的信徒并且对你不敬,这样的罪人必须受火刑!”她的声音因紧张而高了许多。
“晚上我说的算。”男人冷冷地说不作过多的解释。
蕾亚显然脸都要急绿了,但是很明显的是她此时的权利在这个叫扎依希的男人之下。
“那好!等到朝阳升起之时我就来把他们通通处死!”蕾亚恨不得马上天亮,但可惜的是此时离天亮起码还有7、8个小时,在百般无奈之下蕾亚唯有带着岛民们离开,但在临走时她还愤恨地瞪了西撒一眼,看样子似乎有着十分之大的仇恨。
“等等!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父亲死了?!我刚才只是说他失踪而已!”西撒直觉蕾亚似乎知道某些事情,于是才朝她大喊。
蕾亚停下了脚步虽然并没回头,但西撒已经能清楚看得到她的肩膀因他的那一番话而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了镇定,昂首挺胸地傲然离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却留了下来,并站在远处久久不肯离开。
西撒远远地望着那位老人,从她爬满皱纹的脸上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忧伤,老人似乎也在定神地看着他,突然老人用衣角轻拭了拭眼角转身准备离去……
[第九章:第七节 真相(上)]
“等等!”西撒觉得不对劲立刻上前追去。
老人似乎慌了神连忙想加快脚步,但是天黑路窄再加上了年纪根本跑不过西撒,最后还由于过于慌乱脚下一不小心勾到埋在沙地中的藤蔓而摔了一跤。
西撒连忙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还好是松软的沙地所以老人没什么大碍,待老人站稳后迷离浑浊的双眼再次紧紧地盯着西撒的脸,嘴里还因为激动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紧接着老人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地抚摸上西撒的脸庞,眼中再次泛出莹莹的泪光。
而这个时候米米娜和扎依希也跟着跑了过来。
“罗沙,您怎么了?”看到这样的场面扎依希不解地上前问到,而眼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米米娜能感觉得到这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于是轻轻戳了戳扎依希的手臂小心地问道:“她是你的……?”
“她是我母亲。”
西撒跟米米娜顿时更加吃惊。
由于老人一时间激动得根本无法说话,再加上自从跟西撒接触后就一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刻也没舍得放开过,所以他们一行人唯有送她回住所。
“罗沙,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屋坐下后老人的目光仍旧没离开过西撒,扎依希不解地望着母亲。
“神啊……”这是老人这么久以来发出的第一句话,众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请原谅我的罪……”老人感触地握起西撒的手深深地吻了下去并仰头祷告,眼中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众人不解,唯有等老人自己开口。
“你母亲还在等你父亲回去吗?”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把目光移回到西撒身上。
西撒认真的点头,他此时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瞳孔也因为紧张而散大,“您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老人犹豫了片刻,抬头望向一旁一脸茫然的儿子。
而扎依希也在母亲的注视下渐渐蹙起英眉,他知道母亲的这一瞥代表着什么,但……他无法解释。
西撒也能看出扎依希那发自内心的迷茫,其实除了长相外他的所有表现都跟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如果他真的是父亲怎么可能伪装得这么彻底?
老人沉默了一回,缓缓站了起来并朝衣柜的方向走去——
几乎把衣柜内的所有东西的翻了出来后老人从最里的夹层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绒布包,她小心翼翼地把包捧在手心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舍得把它放到他们三人的面前。
屋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着呼吸,虽然并不知道绒布里包着的是什么但是大家都有预感当包布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人颤抖着双手开始一层层地解开绒布……
“这……这是……”当最后一层绒布被打开的同时西撒已经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米米娜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枚光洁如新,造工精致的白金戒指,虽然上面并没有镶嵌钻石但是由色泽和上面的雕刻工艺程度来看十之八九是一枚男士的婚戒,此时她也大致明白了老人的用意,转脸望向一旁沉默的男人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扎依希脸色发青,两眼直直地地盯着桌上的婚戒,豆大的汗水渐渐在额前形成,几乎要拧在一齐的俊眉与显露的青筋都昭示着他极度混乱、紧张的思维和情绪。
扎依希颤抖着伸出手把戒指拾起紧紧地握在掌心中,原本只停留在手部的颤抖似乎就在这时传遍了全身,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而脑海中一片空白。
渐渐地一丝暖暖的感觉由脸上传来,他低头看到木制的地板被滴落的水珠润湿,伸手轻触了触脸颊——
他的眼泪在不自觉地滴落?
这是为何?他不清楚,但心底传来的痛楚又代表着什么?
抬头对上的是西撒震惊的面孔与眼中透出的复杂神色,一旁的米米娜也惊讶得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