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缘牵今生》》 · 可狼 · 2026-07-25
《缘牵今生》
作者: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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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目标]
吱……一部银白色的APPLE手提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目标:贝尔.吉尔西;地点:瑞士银行中央大楼;佣金:350,000美金。
一位男子背靠在皮制的办公椅中,深棕色的拉丁式卷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原本就宽厚的肩膀撑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行已经不言而喻,男子冷冷的注视着电脑荧光屏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修长而带有淡淡古铜色的手轻敲出回复——成交,可传送目标图像!
[第一章:第一节 黑暗来袭]
瑞士银行中央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梨瑟,你能顺道帮我把这叠塑胶唱片拿去给贝尔叔叔吗?”一位鬓角发百,身材微胖约摸50多岁的男人微笑着对这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女子说道,“你的贝尔叔叔就喜欢这些古董级的东西。”男子嘀咕着,斜眼瞄了一下放在桌子一侧足有10几厘米厚的猫王原装唱片。
“老爸!”一直站着的女子发话了,语气中带有淡淡的不悦。素白的脸上一双水灵灵、透着智慧的緑眸透出倔强的信息,“我都说过了,现在我是你的代理秘书,所以你直接命令我就好了,哪有老板求自己的秘书干活的?”
身为人父的男子好笑的提了一下眉,“这丫头……”他心中暗暗叹道,但眉宇间还是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担忧。
当然这一切也没能逃出那双聪慧的绿色眸子——梨瑟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她知道父亲担心的是什么,但她现在最希望的还是能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做好这一件她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唇舌才在她这顽固的老爸手中连哄带威胁而得来的工作,这也是她这位18年来都过分受保护的千金大小姐的第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
梨瑟没让父亲有发话教训她的机会便抱起桌上的唱片径直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父亲则一路目送着她略显纤瘦的身影直到她合上办公室的门,“她的身体真的已经没大碍了吗?”父亲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喃喃自问。
数分钟后,梨瑟已经来到了挂着“财务代理主席”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便扭开门把——“贝尔叔叔,这个是……”往后的话便由于她看清楚室内的状况而止住——
一位身穿纯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从他背对着门口上半身微侧着一脸肃杀地望向梨瑟的姿势判断,他也为梨瑟的不速到来而感到震惊。
梨瑟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犹如黑夜一般神秘而危险的男子,之所以觉得他危险完全是因为这男子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冰冷得不容忽视的棕色眼眸正像利剑一下直刺向她,飕飕的寒意突然从她的脚底直窜上胸口,梨瑟下意识的把唱片紧紧的环抱在胸前,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男子从惊讶到恢复的速度显然比梨瑟快——他猛然的转身并在同一时间举起之前一直用身体挡住的右手——
吓!“胡格点22口径?”梨瑟在看到男子手上的物体时脑海里立刻反射性地涌现这个曾学过也并不陌生的名词,“职业杀手吗?那贝尔叔叔……”没给梨瑟的大脑把一切组织好的时间,男子手上的枪便发出了特有的惊消音器处理过的声音——
嗖!梨瑟猛地感到左胸部传来一阵剧痛,子弹强大的惯性令她踉跄的后腿了一小步,手中的唱片顿时散落了一地,梨瑟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缓缓的流到手上,过渡的疼痛与渐渐模糊的视线令她无法再保持站立,就在梨瑟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到了一幕更恐怕的画面——一位脸色煞白的男人正瘫靠在黑衣男子身后的办公椅上,眉心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洞和其身后的墙上斑斓的血迹无不显示椅子上的男人早已被一枪毙命,贝尔叔叔?!
梨瑟在认识到这一点时一股异于胸口传来的疼痛袭来,这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为何袭来,但……过度的失血与失氧很快就令她陷入无边的恐惧与黑暗当中……
[第一章:第二节 奇遇(上)——瑞士的红衣女郎]
七年后——
吱……目标:鳗奉尼特斑;地点:瑞士商界首脑招待会会场;佣金:2000,000美金。
黑衣的男子依旧坐在电脑旁边扫了一眼电脑的荧光屏,沉默了许久,他把疲惫的身子懒懒的瘫靠进皮椅中,轻轻闭上那幽深的棕色眼眸……都七年了,怎么还没办法忘怀那个在瑞士不幸牵扯进他暗杀行动的女孩呢?他细细的回忆着七年前的那一幕——那个同他一样穿着黑色套装的女孩,只是她的黑是优雅的:剪裁大方的黑色西装套裙下的那个女孩应该比外观看到的更加纤瘦吧?因为她的脖子看起来很细,白暂得有点虚弱的肤色配上小巧而殷红的唇,鼻梁似乎出奇的秀气,但……眼睛?
男子不禁蹙眉,“我竟然没看清楚她的眼睛……”一阵不安袭来,这也是他七年都无法释怀的原因吧?那女孩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虽然当时盘着发髻,但额前零星散落的柔顺发丝已经毫不舍弃的召告了它的美丽,也是这些太耀眼的刘海才导致他没法探看到她的眼睛吗?男子自嘲地笑到,“那天真的应该杀那个女孩吗?”虽然每次他心中理性的一面都给了很肯定的答案,但他还是无法摆脱这个伴随了他七年的阴影——
每个杀手都会有他特定的杀人手法或者习性,一旦打破了这种状态留下的伤疤不但会终身不愈而且会日益加重!他也是如此,他习惯在开枪之前看清楚目标的眼睛,他需要知道那些即将丧命在他手下的人眼中闪现的到底是悲伤?恐惧?惊愕?或还是对死的无奈……这是他的杀人模式也是他的动手前的仪式,他需要目送生命的最后一点星火燃尽才能心安,但是唯独那个女孩——他永远也没法知道她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到底是什么……他犯上了杀手最大的禁忌啊!
吱……电脑又传出传送的声音——喂!埃斯诺,你还在吗?
男子回过神来,一只手支着微微发痛的太阳穴,英气钢直的剑眉下两洼冰冷沉着的棕色深滩中透出犹豫的神色,片刻后,他打出了回复——去瑞士要2200,000。
不一会对方就回复了“成交”的字样,紧接着桌子一角的传真机便勤快的吐出这次目标人物的彩色图像,埃斯诺拿起图像并靠向窗边利用窗外更充足的光线仔细端详,接着他把图像按在玻璃窗上顺手拿起一只铅笔轻轻的把目标的眼睛圈起来并打上一个叉……
瑞士——
这是埃斯诺到达的第二天,他今天的目的是熟察环境与地形,独自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但人群并没有把他淹没的本事,反而在这样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他挺拔而强壮的身形加上一身和往常一样的黑色服饰他显得更加的突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隔离感令走过他身边的人无不回头多看两眼,当然女性路人的回头率更高,谁叫他碰巧拥有一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而且由于冰冷而更显俊逸的脸。
不知不觉中埃斯诺已经渐渐远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瑞士著名的时钟表古董之街,因为是以经营古董为主所以这条街的客人也明显内敛、沉静许多,这条街的气氛跟埃斯诺身上的气质可谓是不谋而合,这也让他放慢下脚步享受着这份惬意。
“谁!谁帮我拦住那个家伙!!”突然一阵高尖的女声响彻整条大街。
埃斯诺停下脚步侧脸望向声源,只见一位身穿紧身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正赤着脚朝他的方向跑来,而她手里紧握着的正是两只与她的红衣十分般配的红色七寸高跟鞋。
“小偷!”红衣女子继续喊道。
埃斯诺冷冷望着那名女子,但并没有转身的打算,刚毅的嘴角罕见的上扬了最多0.5度,但这也已经是他难得一见的能从脸上反映出的心里表现。
与此同时,“滚开啦!”一名穿着非常“嘻皮”的青年男子猛的冲到埃斯诺的身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嚷道。看那“嘻皮”的势头似乎原打算撞倒此时正挡住了他逃跑路径的埃斯诺,很可能还会在埃斯诺倒地的同时加丢一句:“笨蛋!”来宣告他横行无忌的行径。
“咦?”但一切并没如“嘻皮”的愿——他撞上的男人难道是一堵人形的钢筋混凝土水泥墙吗?这也是由“嘻皮”发痛的肩膀、撞红的脸颊与纹丝未动的埃斯诺来诠释,但没给“嘻皮”继续思索的机会——埃斯诺猛然的转身,一条铁臂顺势罩住“嘻皮”的后脑勺,碰!一声不十分大的闷响,“嘻皮”已经十分自然的亲吻上街道旁商店的红砖墙上,翻了一下白眼很顺利的按照埃斯诺的预想软软的滩倒在地上。
当红衣女郎小跑到埃斯诺的跟前时“嘻皮”手中本来紧握着的女式皮包正好滚落到她的脚边并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呃……谢谢……”她吞了吞口水有点结巴的说道。显然她也被埃斯诺那一联窜只会出现在好莱坞火爆动作片般的“特技”动作吓到。
埃斯诺仍旧冷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他仔细打量着眼面前的红衣女子——原本套在纤细白暂长腿上的丝袜此时已经经不起主人的“虐待”纷纷爆开一个个网洞仿佛要以此控诉一般,靠脚踝以下的部分也蒙上了一路过来的灰黑色尘土;往上,剪裁合身的无袖火红色连衣裙包裹着一副修长而匀称的身子,虽然她没有那种火辣艳舞女郎般的喷血身材,但能把这么艳丽的火红色穿出大方而且高贵的感觉想毕此女子应该出身于较高尚的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再往上,低领中空的设计暴露出一大片粉嫩细滑的春光,这也令她的粉颈更显纤细,以至于埃斯诺深信自己用一只大掌就能把它掐断……
[第一章:第三节 奇遇(下)——诡异的女人]
“你——是在看我吧?”突然女郎发话了。显然她也发现这个不会说话的男人此时正盯着她胸前的风景,语气中夹带了不悦——最起码要先回了话再看吧?这样盯着也太事无忌惮了吧?!
埃斯诺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已经令人误会了,他抬起脸对上正同样在打量他的眸子——一双犹如波斯猫般优雅而神秘的碧绿色眼睛!埃斯诺相信如果再望久一点他一定会迷失在这双摄人的灵眸中,但怎么这双眸子透出的光芒会带有一丝的诡异呢……往后的思绪很快就被另一样东西打断了——
金发?!埃斯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女郎一头炫目的金色几乎及腰的卷发,一股不安从心中骤然升起,他清楚知道自己从来不曾失手,没人能从他的枪下逃脱,更何况那天的女孩根本连闪躲的机会也没有,他坚信自己那一枪就犹如在练靶一样正中她的心脏——七年前的女孩绝对不可能生存!但他的不安又从何而来?埃斯诺蹙了蹙俊眉,不愿再继续自己这么反常的思绪。
“你——不会说英语吗?”显然女郎见埃斯诺不曾也不打算开口回话,再加上他拥有拉丁裔的血统,让人误会也不是罕见的事。
“以后小心点。”埃斯诺扯了扯嘴角,脸色阴沉的说道,并打算转身离开。
“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意大利语或西班牙语。”女郎并没给埃斯诺离开的机会,她边说边拾起脚边的皮包,“能扶我一下吗?”她继续说道,虽然她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一只手此时已经攀在了埃斯诺的手臂上。
看来七寸的高跟鞋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穿得好,特别是当穿好一只再穿上另一只的时候——“哇!”女郎突然重心不稳的晃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便往一侧倒,要不是埃斯诺反应敏捷一把把她拉住恐怕她非得把脚脖子扭断不可!
“嗯……谢谢……”这是她第二次跟他道谢,然而这次的场景与上次有了很大的差别——此时的她正陷入他的怀中,抬头望着足足高她一个头的埃斯诺,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夹着男性特有的气息一时令她有点迷醉,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但这一切埃斯诺并没有太在意,待她把高跟鞋穿好后埃斯诺才放心的松开楼着她的手。
正当她准备远离这副令她遐思的伟岸身躯的同时,一阵聒噪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大街。看了应该是某个模范公民看到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的抓贼过程好心为他们报了警。
埃斯诺不悦地皱了皱眉,显然身为杀手的他不希望跟警察打上任何的交道,然而此时另一个人好像比他反应还快、还敏捷——女郎一把握住他的大手连拖带扯的把他拉到街道旁一处隐蔽的小巷中,把他推进最里面的角落后她还机警地探了一下头确认没人尾随才舒了口气,并说道:“要是被警察逮到,又要被问长问短了!”
埃斯诺为这个看似出身良好的女人弄得有些糊涂——她的行动方式跟她全身上下的气质格格不入,好像她躲避警察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了。“流莺吗?”埃斯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带颜色的名词,眼角不禁又上下打量了一次这奇怪的女郎,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叫梨瑟.捞朗基提尔。”女郎伸出右手大方的介绍自己,刚才的狼狈毫无痕迹可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优雅。
埃斯诺再一次震惊于她的变化,她有当间谍的潜质,这么完美的转变犹如变色龙一般诡异,清澈得不像这个世界产物的碧眼透出聪慧非凡的光芒……埃斯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会被别人看穿,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为何这个叫梨瑟的女人能带给他这么多陌生的情绪?他们只短短接触了15分钟左右吧?
一股躲避危险的本能驱使埃斯诺不愿再待在这个诡异女人的注视范围内,他不理会梨瑟仍悬在空中的手,径自转身离去……
望着高大的黑色背影完全消失在小巷的尽头,梨瑟才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脸上原本优雅的微笑被另一种神秘和诡异的表情取代,“想不到竟然让我再次见到你……”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贴在左胸上,一声声整齐有力但现在略显快的心跳声由胸腔传入掌中,梨瑟满意的露出一丝微笑,甩了甩因亢奋而有些发晕的头——
“或许不会再看到他了吧?不过在<死>前能再见到他……还是挺幸运的吧?”梨瑟没头没尾的笑道,也迈开步子离开了小巷,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抬头,灿烂的阳光直射入她明亮的绿眸,也照出她眼底浓浓的狡慧神色——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她好好思考,现在不是缅怀往事的时候,就先让那个染血的黑暗再次成为记忆的一部分吧,有比黑暗更可怕的事情正等着她实行呢!
但此时的梨瑟与正走在另一条街上的埃斯诺又何曾料到缠绕在他们身上一度停歇了七年的“缘”已再次联系上,并悄然的越绕越紧,以至往后的事情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范围,直达连聪慧如天才的梨瑟也无法计算到的地步……
[第一章:第四节 再次相遇]
瑞士商界首脑招待会会场——
埃斯诺穿像往常一样穿着他贯有的黑色,只是今天的西装是簇新的,笔挺的线条加上一丝不苟的剪裁令今天的埃斯诺更显俊挺,为了配合这个高贵奢华的宴会,也为了掩人耳目他跟其他的男宾一样用有多得有点吓人的发蜡把额前的头发固定到脑后,但也因为没有了头发的掩护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俊脸此时更显突出,加上他褐色间带深棕色的即肩拉丁似长发,令他犹如希腊神话中的王子般高贵、神秘,自然他的出现很快就成了宴会中女性宾客的焦点。
“怎么他会在这里?!”梨瑟在进入会场的同时就发现那个最挺拔最显眼的身影。
找了一个较隐蔽的角落隐藏好自己,梨瑟开始整理脑里混乱的思绪——“他这次到底又想来干什么?这个杀手……”想到往后的名词时梨瑟全身不由得颤了一下,不祥的预感瞬时笼罩住她……
然而此时的埃斯诺正专注于盯着他的目标,并没有察觉如幽灵般追随着他的绿色眸子,也更加不会想到他那天撞到的奇怪女郎竟然就是已故瑞士首屈一指的富商——拿伦巴坦.捞朗基提尔的掌上明珠。
宴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埃斯诺要等的机会也到来了——鳗奉尼特斑与两名贴身保镖一起上了楼上的休息室。埃斯诺不着痕迹地尾随而上——嗖!嗖!嗖!特有的经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响起,休息室内的三个男人已经顺利的被他安排去见了上帝,那两个肉脚的保镖甚至还没来得及拔枪。埃斯诺举着枪口仍冒着一丝轻烟的胡格点22口径,正打算检查清楚休息室内没有其他漏网之鱼,一记寒光由背后传来!
没有任何犹豫,埃斯诺立马转身并准确的举枪对上光源——“梨瑟.捞朗基提尔?!”认清来人的同时埃斯诺心头不由得一震。
同样是火红的打扮,只是今天换成了细肩带的晚礼服,长长的下摆上有燎人的高叉设计,一条修长粉白的美腿不期然地展露,原先及腰的长发此时被盘起,一股不言而喻的高贵气质顿然呈现,今天的她可以说美得不可方物,但埃斯诺并没有花上太多的时间去欣赏,此刻他的脑海里正有两个动词正激烈的斗争中——开枪?不开枪?
突然七年前的那一幕撞进他的脑海——同样是金发的瑞士女孩;同样手无寸铁;同样目睹了他的行动……梨瑟的身影与埃斯诺脑海里女孩的影像重叠,并且那么的契合,这一切也令埃斯诺举枪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就在他犹豫不绝之际——
“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保安。”梨瑟开口说到,声音出奇的平静与淡然。
埃斯诺蹙了蹙眉心中的疑惑一步一步地扩散,然而梨瑟似乎很有把握知道他不会开枪,径自走到他的跟前,碧绿色的利眸直视埃斯诺的眼睛,吓——这是面对着杀手该有的眼神吗?绿色的眸子里寻找不出一丝恐惧、一丝绝望甚至一丁点的慌乱也不曾闪现,深不可测的神色加上她唇边挂着的那一丝诡异的微笑又代表着什么?埃斯诺的疑惑与不安此时已经无止境的蔓延开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埃斯诺低吼道,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正卷入一件危险的阴谋当中。
“我是什么人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吧?”梨瑟依然带着淡然的笑容,边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的游移到埃斯诺的胸前并挑逗的扯着他的领带令两人的距离更加的接近,“等会保安就要赶到,你大可以杀了我再出去突围,但能否全身而退就得看你的本事了,然而现在我有第二条路准备了给你,不过条件是你得把我带走,离开瑞士!”梨瑟用低沉的声音附在他的耳边呵气似地说道。
“什么?!”埃斯诺第一次因过度的震惊而吼出声来——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大小姐吃饱了撑着吗?开什么狗屁玩笑啊?!竟然还说要跟他走?要离开瑞士??埃斯诺此时的思绪早已乱成浆糊状……但这个女人的眼神为何又如此的坚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啊??
[第一章:第五节 黑夜中的逃亡(上)]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保安们此刻已经冲上了休息室,并破门而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梨瑟突然用力扯了一下埃斯诺的领带并利索地转身,在她陷入他怀中的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把他没拿枪的左手横抱在自己胸前,一幕挟持人质的剧码生动地赫然呈现!
“别开枪!他会杀我!”再加上这一句貌似惊恐的警告,梨瑟已经暗暗为自己完美的布局与演绎打上十分满意的分数。
今晚可谓是埃斯诺14年杀手生涯中最荒唐、最荒谬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暗杀行动——经由这个叫梨瑟的“人质”指点,他几乎没费多大的心思就顺利地挟持着她离开了被重重包围的招商会会场,最要命的是,这个所谓的人质还为他们的离去准备了车?!
——在漆黑的马路上,一辆正高速行驶着的奶白色甲虫车内传出一把女声:“喂!喂!他们追不上来了,等到下一个拐角处我们就再换一辆车去机场。”
很快,白色的甲虫车便来到了刚才女声提到的拐角处,一辆早已停在隐蔽处的7系银色奔驰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待“甲虫”停稳后一抹修长的倩影从车里出来,并慵懒地伸了伸懒腰,然而驾驶座的人似乎并没有一起下车的打算。
“你刚才没听清楚我说吗?换车啊——”梨瑟摆出天真的神色盯着车内的埃斯诺说道。
埃斯诺并没作声,只是用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冷冷的望着正站在车外的梨瑟,啪!一把关上副驾驶那边敞着的车门,并丢下一句:“小姐,今天的余兴节目到此结束!”
正当他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范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此时的梨瑟一脸得意的领着“甲虫”的钥匙在车窗前晃来晃去。埃斯诺差点就把肺气炸,他重重敲了一下驾驶台,低骂道:“Fuck!”
“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把戏?!”埃斯诺气急败坏地下车,这个女人轻易地就激起了他很久都不曾爆发的情绪,但此时的他并没时间细想追溯此问题的源头。
“原来你也会吼人啊?”梨瑟好笑的望着埃斯诺差点没气歪的脸,心想这个男人还会做这么夸张的表情啊?她还以为他有先天性面瘫呢……
“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你这样子吼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梨瑟无视他可以吃人的怒意,一脸坏笑地钻进银色的奔驰里,埃斯诺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也唯有安分的上车,因为他现在必须搞清楚所有的事情的真正起因——
“说吧!”一上车埃斯诺便用命令的口吻对梨瑟说道。
“说什么啊?”梨瑟故意装傻,并熟练地发动起车子。
埃斯诺的怒意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状态了——刚等梨瑟的话音一落他便从怀里掏出他从不离身的“胡格点22”,但没等他用枪口抵上梨瑟的时候,她便举手投降了——
“OK!OK!”梨瑟双手离开方向盘很识事务地举着,聪慧的眼眸正瞪着一脸恶刹的埃斯诺,殷红的双唇抿成一条线,咋看之下略带了点无辜与可爱,埃斯诺发现单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原先高涨的怒火好像一瞬间平息了很多,但他要得到的答案决不会因为这样而被放弃。
梨瑟见埃斯诺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表情,轻叹了口气便乖乖的从她的座位下拖出一个不十分大皮箱并放在腿上,但并没有立刻就打开的意思。
“你知道瑞士女性的出生率吗?”她突然向他发问。
埃斯诺并没回答她,也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回答——
“37.4%。”梨瑟接着说道,“是不是很离谱的比例?在商界,女性的比例甚至低于25%!”梨瑟的声音开始大起来,语气中渐渐带着愤怒的味道,她继续说:“在商界,女人要是不能成为所向披靡的女强人就得成为男人的宠物或相互赠送的贵重礼品!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绝大部分的财产和物业都归我哥哥所有,甚至连我也变成了他的附属物——他竟想利用我做商界交易中的工具!”
[第一章:第六节 黑夜下的逃亡(中)——伤疤]
埃斯诺依然不语,但脑里已经搜索到相关的线索,此刻他终于知道到眼前这位高贵的小姐出自哪个名门之家,毕竟“捞朗基提尔”是个特别的姓氏。
“所以——”梨瑟边说着边打开皮箱并大方的把它展现在埃斯诺的眼前——一大叠的信用卡、身份证和不同国籍的护照,埃斯诺随手拿起其中的一些来端详,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因为除了“梨瑟”这个名字是一致的外其他的个人资料都各不相同,就连姓氏也五花八门,但是这些冒牌货的制作很精良足可以以假乱真了。
“你要逃跑?”埃斯诺不禁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已经清楚感觉到梨瑟这个女人是来真的,他真的缠上了麻烦的东西。
“没错!”梨瑟斩钉截铁地回答并收起箱子,“你的出现为我提供了绝好而自然的机会——相信明天各大报章就会报道我由于目击了凶案现场被冷血杀手挟持,最后我与凶手一起行踪不明,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再寻找不到我可能就会认定我已经被灭口了,甚至会为我举行一个无尸体的葬礼,再没多久他们就会彻底地将我忘掉。”梨瑟淡淡的说道,但绿色眼眸里隐约透出的寂寥仍没逃出埃斯诺的眼睛。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在我没弄清楚所有事情以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埃斯诺正视着她清澈的眸子,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离奇的事件但是他并没有丧失冷静和敏锐的观察和判断能力——他深信要准备这么完善的逃亡装备与布局并非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而最令他不解的事情他还没得到准确的答案——她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埃斯诺的视线探进了梨瑟的眼底,这不禁令梨瑟有些心虚,一闪而过的慌乱令埃斯诺更加肯定自己的疑虑是对的。
面对这直透背脊的逼视,梨瑟深叹了一口气,她明白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隐瞒也已经没必要了,更何况现在埃斯诺的坚决也逼她到了无可再逃避的地步。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梨瑟明知故问。
所以埃斯诺也没打算回答,但眼神依然没离开过她的明眸。
梨瑟轻垂下的睫羽透露出她仍有些犹豫,但并没太久——她轻轻拉开礼服的披肩并褪下礼服左肩的细吊带,胸前雪白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埃斯诺的视线下,圆润柔美的曲线令一向自知力甚强的埃斯诺眼底也不禁透出一丝惊艳的光芒,但很快这股悸动便被一道跃入眼帘的疤痕打断——
这是一道玫瑰花形的疤痕,虽然不算大但在梨瑟胸前粉白肌肤的衬托下这一小块的粉红色显得格外明显。
“是枪伤?”埃斯诺仔细的观察,俊挺的眉不自觉地蹙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伸出手轻触了一下那微微高出皮肤的伤疤,指尖传来的柔软触觉似乎勾起了他心底某种一直在休眠的东西,但是此时的埃斯诺并没注意到。
“嗯……”梨瑟略带羞涩地将脸转向一边不敢正视埃斯诺深邃得迷人的眼眸,声音也不由得有点发抖。
“口径很小,胡格点22?”埃斯诺自言自语道,心中原本的不安渐渐转换为淡淡的恐惧。
“是的。”梨瑟没有转脸,目光依然停留在车窗外淡淡的轻声回应。[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什么?!”埃斯诺压根就没想到梨瑟会回答,更没想到她的答案会如此令人震惊,尽管是受害者但一般的人都不会对武器有这么精确的了解,更何况像她这样一个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上流社会的女子。
“你忘了吗?”梨瑟终于转过脸来正视他,埃斯诺惊愕地望着她清澈的碧眸,突然记忆中缺失的部分一瞬间竟被这道绿色的光芒所填补——
七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次他终于越过门边那瑞士女孩额前金色的发丝清楚地看到了那双七年来一直都没法探明的眸子——碧绿色的……透出惊恐的光芒……眼眶中似乎还蕴涵了快将涌出的泪水,她似乎知道自己的厄运就将降临……
“不……这不可能……这么会……”埃斯诺紧蹙着眉,拿枪的手下意识地撑着发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极力维持着即将崩溃的理智——七年了,他不安与恐惧了七年,七年来他一直深信自己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目标以为的意外!他早已承认了自己不可饶恕的罪,并任由恶魔般可怕的思绪缠绕吞噬自己的神经,但现在呢?那个本该早已不存在的生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梦魇中的女孩,他想否认,但——她认得他;她胸前心脏位置的疤痕都印证了他曾出现过在她的生命里,一切都不容得他反驳!
[第一章:第七节 黑夜下的逃亡(下)——真相]
“不可能……那天我与你的距离绝不超过五码……子弹没穿过你的身体已经是奇迹,这……这绝对不可能……”埃斯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额上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诠释了他无法形容的紧张与慌乱。
“你难道忘了吗——我当时手里拿着什么?”梨瑟看得出自己对埃斯诺的冲击有多强烈,她轻声的问。
埃斯诺眯着眼睛无力地望向她,显然此时的他仍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思考的能力。
于是梨瑟接着说道:“是唱片,当时我怀里包着的是黑塑胶唱片,那一叠东西救了我,你的子弹在没穿过我的心脏前就停了下来,所以——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救,我复活了。”梨瑟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特地用上宣告的语气,企图唤回埃斯诺涣散的神智,但显然她的方法没凑效——
埃斯诺低着头,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肩膀似乎微微的在颤抖——当然这也是在梨瑟整理好衣服后伸手触碰到他的时候才发现的。梨瑟顺着他的肩轻抚上他的脸颊,她温柔地用手轻拭去他额上的汗珠……
“你有一双很吸引人的眼睛,人的外貌或许会改变但眼睛却很难改变我就是凭着它认出你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疯狂到找你实现我逃跑的计划,但我就是不想眼睁睁看你再一次离开我的视线而却对我是谁仍然不知……”梨瑟轻声的说着,虽然没带太绚丽的感情色彩但坦然得令人无法忽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确确实实地印在埃斯诺的心上,也令他一度空洞的思绪渐渐开始恢复。
见到埃斯诺逐渐恢复神色的眸子梨瑟安心地继续说下去:“其实如果没遇见你,我逃跑的行动应该是在下个星期一进行的,这辆甲虫车就是我准备推下悬崖的牺牲品,我打算制造一起惨烈的交通意外来掩饰我的失踪,这里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一个星期后的逃亡所准备的,只是除了你——”梨瑟收回触碰着他的双手,因为此时她能从他的眼中得知他已经基本恢复理智,她也没立场再通过双手给予他支持了吧?她料想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亲昵的举动吧?
“或许我还是会害怕当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个人,没任何人知道我是谁吧,虽然我渴望自由但矛盾还是无时不在的,硬赖上你可能就是我这样的心理作祟——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在我逃出来后仍然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以前的事,认识我但又不会破坏我的逃亡、不会把我送回原来的生活。”梨瑟淡淡的说着并侧着脸望着埃斯诺渐渐沉稳的俊脸,并满意于他深棕色的眸子重新透出深邃冷静的神色。
“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不会把你送回去以前的生活?又凭什么相信跟着我就会安全?你这样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刽子手中!”埃斯诺终于回话,也表明了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但也因为如此他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竟在听完梨瑟的话后竟然有股不明原因的怒意——她竟然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
“没差啊——我从计划逃亡的时候就已经在冒险,而且你不是已经在7年前就杀了我吗?我的命早已经是你的,难道你还想再杀我第二次不可?”梨瑟笑着说,虽然有夜幕做掩饰但她脸色天真的神色依然清楚的映入埃斯诺的眼底同时也印在心中,或许面对过太多的冷酷与冷漠的情感,这样陌生的情感一时间令埃斯诺差点迷失在她的笑容中。
“那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梨瑟见埃斯诺没再发问而他眼中的神色似乎也没有抗拒的信息,所以她径自认为他已经答应带上她远走高飞,于是提问。
“机场,还有……LA。”看来梨瑟的判断得到了肯定,埃斯诺有点呆滞地回答了她。
轰——奔驰终于发动了,耀眼的车灯亮了起来,梨瑟在车子开动的那一刻回想起刚才埃斯诺慌乱几近崩溃的样子心头不禁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暂时只能诠释为母性在作祟吧?因为当时的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孩子?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样一个冷酷的男人也会有像孩子的一面吗?她没敢多想,乖乖的握紧方向盘朝机场的方向驶去。
然而此时埃斯诺的脑海里则在不停地纠缠着一个问题,尽管他已经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思绪,也警告过自己别再为那奇怪得近似荒谬的假设控制自己,但是理性的一面始终无法战胜——要是她今天遇到的男人不是他,难道她也这样执意要跟这那个男人逃亡吗?!埃斯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假设,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这个假设真的成立,矛盾的心理一直蔓延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漆黑的马路上。
未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他们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光是现在这些不合常理、莫名其妙的思绪就已经够他们思索上好长一段时间了,等未来自己找上门来时他们再自作打算吧……
[第二章:第一节 房中的诱惑]
明媚的阳光透过轻盈的纱质窗帘照进室内,在这不十分大的空间内摆着一张单人床和几样简单的卧室家具,简洁的布局令这小小房间看起来十分舒适与宽敞。
突然一阵慵懒的呻吟声扰乱了室内原本安恬的气息——
“唔……”雪白的床上一条大懒虫状的物体为了逃避阳光的洗礼懒懒的翻了翻身并直接把头埋入被褥里。
一分钟,两分钟……没多久——“哇!差点憋死在被窝里!”床上的懒虫突然跳了起来,眨着惺忪的睡眼梨瑟坐在床上等待所有的瞌睡虫清场。
“咦——这是哪里?”终于清醒了点,梨瑟便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掀开被子下了床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仍然是宴会上的那套红色晚礼服,只是披肩被随意的搁在了床边的椅背上,“对了,昨晚我坐了凌晨的班机……”梨瑟边挠着头边努力回忆来到这之前的事情,“在飞机上有个男人好像拿了什么东西给我喝,之后的事情呢……”梨瑟晃着仍然昏昏沉沉的脑袋摸索着寻找洗漱间,因为此时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洗把脸更能令她清醒的办法。
好不容易找到洗漱间(其实就在她房间的旁边)洗了脸,整理好散乱的头发,梨瑟总算完全清醒并开始认真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很快她的目光便停住——角落处放着一个洗衣篮,而篮里装的都是男性的衣物,“对了!我是跟他来这里的……”梨瑟恍然大悟到,昨晚发生的事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可恶!”梨瑟似乎突然醒悟到一件令她气愤的事,于是便开始进行全屋搜索势必非找到那令她火光的人物——埃斯诺!
房子不是很大(相对于梨瑟以前居住的豪宅来说),连阁楼一共就只有三层,包书房和梨瑟刚离开的卧室在内也只有五个房间,客厅和厨房简直就犹如样板房一样,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经人使用,要不是梨瑟在客厅内发现零星的几个镶着埃斯诺照片的相架,她还真那么以为了。
经过大致的搜寻依然没发现埃斯诺的踪影,“难道他出去了?”梨瑟不死心,接着就往与房子相通的车库走去,出乎意料埃斯诺的车仍停在里面,梨瑟伸手探了一下车头发现发动机是冷的,那证明埃斯诺不曾离开过这个房子,“难道他还……”梨瑟暗暗的笑了一下,似乎已经知道该上哪里找那个男人了。
梨瑟很快来到一扇紧闭这的红木门前,由于刚才只有这个房间的门一直关着的所以她没进去过,而经她刚才的勘探她可以肯定这扇门后应该就是她一直没寻找到的主卧房。吱——梨瑟轻轻推开门,探身闪进了室内。果不期然,在宽敞摆设同样简洁的卧室中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上正躺着她要找的人。
埃斯诺趴在雪白的大床上,深褐色的及肩卷发此时正散乱地搭在他的脸颊和肩膀上,没有任何衣服的遮盖,埃斯诺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梨瑟的眼前,古铜色的肌肤和完美的男性特有的背部曲线一时间已足够令梨瑟看呆,她并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但没有一个男人的裸体能像这般吸引她的目光以至于她不自觉地就朝他走近,仔细观察下梨瑟这才发现他结实的背肌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细滑——稀疏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有陈旧的也有新增的;有枪伤也有其他武器留下的印记,要不是他肤色完美的掩饰想必要是换成她那粉白的背效果一定很壮观,再往下的部分刚好被纯白的被单掩盖住,梨瑟的盯着那该死的被单足足发了1分钟的呆,想看、想看!的欲望一直邪恶地敲着她的心门,但最终还是被理智战胜。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梨瑟边敲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想把里面的小恶魔敲出来,心里还一再地警告自己:“我是淑女!不能干这种没气质的事!”
好不容易收回色眯眯的目光,梨瑟的俏脸已悄然蒙上了淡淡的红晕,但遗憾的是她那不安分的眼睛很快又寻找到了新的目标——
“又是犹如孩子般的神情。”这是梨瑟望着埃斯诺毫无戒备的睡脸总结出的感觉,此时的他没有任何杀气和疏离感,一切都显得这么的恬静,雪白色的床令此时的他看起来恍偌刚出生的婴儿般纯洁无垢,然而俊秀的五官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蛊惑——梨瑟忘我地再进一步朝他靠近,“哇!好长的睫毛啊,原来男人的睫毛也能这么漂亮!”梨瑟在心中暗暗惊叹道,并窃喜着她偷窥而来的成果,“他的唇似乎也没印象中的薄,不知道是否柔软呢……”梨瑟已经完全陷入不可自拔的偷窥深渊中以至她彻底遗忘了眼前这个男子是何等的危险。
[第二章:第二节 危险的接近]
但很快实事便提醒了她——其实埃斯诺早在梨瑟第二次靠近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习惯性警觉的他便以为靠近过来的是危险人物,没有丝毫预兆,埃斯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枕头底下抽出防身用的枪,而另一只铁臂同时掐住了梨瑟咽喉,一个翻身梨瑟便被埃斯诺死死的按在床上并被他强壮的身躯重重地压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在干什么?!”显然埃斯诺在看清楚被他逮到东西同时也被吓到,看来他也还没习惯自己的家中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成员。
“呃……唔……?!”梨瑟憋红了脸,吐着舌头慌乱地用手拍打着埃斯诺仍旧掐着她脖子的手臂,很明显再不出几分钟埃斯诺的大掌便可以令她见到耶和华了。
埃斯诺松开手望着几乎断气的梨瑟在猛地咳嗽,原本因缺氧而煞白的小脸也渐渐恢复血色,心脏隐约抽了一下但迅速得连他本人都没察觉到,通过掌中传来的触感埃斯诺更加肯定当初自己的预想是百分百正确——她的脖子果然细得足以被他单手就掐断!
喘足了气,梨瑟这才不甘示弱地反驳他:“你昨晚在飞机上给我喝什么啦?!”这也是她刚才气急败坏地寻找他的最终原因,要不是刚才经他一吓,她还真在之前的偷窥中忘却了这档子的事。
“安眠药,我打算把你放倒了扔在机场。”埃斯诺坦然地说,好像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你……你!”面对着埃斯诺的坦白反而令梨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我怎么了?你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在这了,还有什么意见?”埃斯诺接上她的话说道,深棕色的眼眸中倒影出梨瑟涨红的小脸。
经他的提醒梨瑟这才考虑到自己差点就有可能在睡醒时被发现已撂在机场的失物招领处,又或者被某个坏心的变态扛了回家,有了这层的觉悟梨瑟开始庆幸自己今天仍然能看到他的脸。
“那……你就是这样来招呼客人的吗?”梨瑟眼波一转,决定不跟他纠缠被下药的事,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目前的状况——她伸手拨开仍然对着她脸的枪口,挑衅地问道。
话音刚落,埃斯诺的眼底便闪现出危险而暧昧神色,他欺身而下附在梨瑟的耳侧回敬道:“会事无忌惮偷窥的人也能算客人吗?”
霎时间,梨瑟的俏脸就更红了,“原来你都知道,还在装睡!”顾不上是否有立场,梨瑟恼羞成怒地吼道,还伸出爪子胡乱捶打以示反击。但双手很快就被埃斯诺钳制住并牢牢的被他单手固定在头顶的枕头上,“老实点,我随时都能赶人。”埃斯诺威胁道,但此时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在谈判,反而越看越令人浮想联翩。
梨瑟显然是首先察觉异样的一个,赤裸的男人本来就是个危险的代名词,再加上他还欺得这么近,连她自己的倒影她都能从他的眼中窥视到!梨瑟有点慌乱的挣扎起来,心跳比平时增快了一倍有多,“放开我啦!”梨瑟嚷道,而眼睛却再也不敢正视他,因为此时她已经察觉到这男人眼底渐渐升起的欲望火苗。
出乎意料,埃斯诺很顺从的放开了她,并挪开原本压在她身上的身体。
“以后睡觉要锁门啦!”梨瑟冲冲丢下这句话后便像兔子般窜出了卧室。
埃斯诺望着虚掩着的房门待确定梨瑟已经走远时才深深吁了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表情霎时软化下来,低头扫了眼一直裹在被单下的身体,他知道刚才若然没及时放开她他的身体一定会背叛他的理智作出最原始的反应,老天!他到底中了什么邪?竟对这么一个瘦瘦干干,没傲人曲线的小女人起了歪念?更要命的是她还根本没有勾引他的意思啊!埃斯诺无法理解这反常的一切,发烫的身体与掌中残留的余温令他决定再回床上躺多一会,待一切恢复正常之前这看怕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吧……
[第二章:第三节 不可思议的往事]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梨瑟也渐渐适应了LA的生活,而埃斯诺也逐渐习惯了梨瑟的存在,虽然经常还是会有无法协调的时候,就例如:吱——书房的门被推开,梨瑟径直走进书房,原本正在里头对着电脑工作中的埃斯诺反射性地拔出从不离身的枪准确地指向来人……
“你就不能敲一下门吗?”埃斯诺看清来人后无奈的收起枪并白了梨瑟一眼。
“对不起,我在家没这种习惯。”梨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还真把这当家了,别忘了之前的协议!”埃斯诺没好气地说,便回头做回自己的正经事。
梨瑟翻了翻白眼,她怎么会忘记他提出的苛刻要求——三个月的限期!她最多只能在这住上三个月,而在这三个月内她必须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并用赚回来的钱出去租房子,要不然这个冷血的男人绝对有办法把她丢出去或者押回瑞士!
“我就是要准备出去找工作,你的车借我。”语气带着不忿。
闻言,埃斯诺抽出书桌右侧的抽屉并从里面拿出车匙,但并没有马上给梨瑟的打算,“敲了门再进来!”他命令。
要不是这里离市区真的有点远,梨瑟还真想甩门就走懒得看他的脸色,但……谁叫她有求于他呢?出去敲过门后梨瑟直接走到埃斯诺身后从到他手里接过钥匙,不期然地扫视到他电脑的荧光屏——佣金:1500,000美金。
“你是个世界级的杀手?”梨瑟想了想说道。
“什么?”埃斯停下手中的活略带吃惊的转头望向她。
“能开价到1000,000美金以上的杀手不是世界级的还能是啥?”梨瑟边玩弄着手中的钥匙边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知道?”埃斯诺蹙起俊眉,他可不认为富家的千金应该理所当然知道他们行内的事情。
“嗯,低于这个价钱而又在500,000以内的杀手就是国际级的,他们跟你不一样——行动的范围不会跨国,比这个更低级的就都是次级,大部分都是以杀手为副业或者是高级一点的黑手党培训人士,至于其他那些只懂用枪但没经过专业训练不入流的小混混可以排除在杀手行列外。”梨瑟很简练地回答道,仿佛像在述说一件生活常识一般自然。
“谁教你的?”埃斯诺开始警觉起来,并开始怀疑梨瑟的身份。
“就不告诉你!”梨瑟赖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准备离开。
埃斯诺一把拉住她拿着车匙的手,“说!”他低沉地命令道,棕色的眼眸透出威胁的光芒。
“你以后都不要求我敲门我就告诉你!”换成别人可能还会被他摄人的气势吓到,但可惜对方是跟他相处了一个星期之久梨瑟,她大概早已把他看穿,她深信这个男人只是不懂用温和一点的方法来表达自己,虽然整天都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但对她倒没干过什么坏事,在某些事上他已经算很忍让她了,有了这层的笃定梨瑟决定跟他好好讨价还价!
埃斯诺的眼底很明显地闪现出不情愿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功夫但梨瑟并没有错过,除此之外埃斯诺倒没再坚持反击——沉默不语就表示他已经接受。梨瑟开始在心中暗自窃喜。
“罗伯特.狄朗,我想你应该知道吧?”梨瑟淡淡的问,但脸上的崇敬已经表露无为。
“已故的世界一级杀手。”基本上行内的人没人会不知道,埃斯诺就更加不在话下。
“他是我的老师。”梨瑟接着说。
“什么?!”埃斯诺吃惊地站了起来,“不可能!他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几乎是用喊的。
“没有,他只是退休而已,死只是幌子,他人一直都在瑞士。”梨瑟淡然地解释,埃斯诺的反应显然在她的预料之内。
“等等……你说他是你的老师?你不是银行家的女儿吗?怎么会跟一个杀手扯上关系?!”即使让埃斯诺想破脑袋他也无法把这两个悬殊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我小时候曾经遭绑架而且还被带到了墨西哥,你应该也知道墨西哥的黑手党有多厉害——警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我父亲通过关系请来当时最好的刺客——罗伯特.狄朗去营救我并杀死幕后的主脑。”梨瑟娓娓地叙述道,“因为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我们被困在墨西哥两个多月,而期间罗伯特.狄朗三番五次地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从那以后他便成为了我的教父。”语毕梨瑟露出甜美的微笑。
“难不成他还想把你培养成新一代的杀手啊?”埃斯诺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个近似天荒夜谈的故事。
“我的确是从他那里学习到了许多专业的知识,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成为刺客——”梨瑟顿了顿眼底透出淡淡的失落,接着说道:“其实在我16岁以前我根本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有严重的先天性哮喘,小小的惊吓或者稍激烈的运动都能令我发作,从小我只能与医生和药物做朋友,你现在能明白为什么罗伯特.狄朗营救我会这么艰辛了吧?直到父亲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一名中国籍的生意伙伴,后来他们决定送我到中国进行了两年的全天候中药调理与治疗才有现在这个看似正常的我,虽然偶尔还是会发作但已经算基本能控制。”梨瑟边说边挠着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摒弃自己的过去但回首时仍然会怀念与心酸。
“那你这次的逃亡他也参与策划了?为什么你不直接要求他把你带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我绝对相信他能有这样的能耐!”埃斯诺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又是莫名的怒意还透出一丝酸酸的味道,只是此时他不知道这样的情愫叫作妒忌,因为28年的生命里压根不曾出现过。
“他是参与了,我的假护照和证件都是他帮我弄到手的,但他不可能带我走,我哥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一定能透过他找到我,更何况他是不会离开瑞士的……”梨瑟的情绪似乎受到了埃斯诺的影响不自觉也激动起来——连本不该说的事情也差点抖了出来,幸好刹车刹得快(她自认为的)。
“为什么?”埃斯诺对她的欲言又止十分在意,在这件事情上他绝不允许她有丝毫瞒他!
“呃……”梨瑟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埃斯诺眼底赤裸裸的怒意后只好招供:“因为他死去的妻子葬在瑞士,他发过誓这辈子都会陪着她。”
“有这个必要吗?”埃斯诺不解,在他的眼中死亡是最干脆的终结,理应不会给在世的人带来束缚。
“这是爱情啊!虽然他死活都不承认只是一味地说是承诺不能改,但谁都看得出来,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装酷、耍帅逞英雄的时候比谁都猛,一谈到爱情个个都别扭得要死……啊,不跟你说了,我再不出去太阳都要下山了。”梨瑟看了一下手表决定结束这个冗长的谈话,她还有一大堆正经事要办。
望着梨瑟头也不回地离开,埃斯诺陷入了深思——爱情?这名词不会陌生但真正的包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不曾体会过也从来没人跟他解释过,似乎在他被有意栽培成为杀手的时候开始这个词就已经排除在他该接收的知识外了,但今天他决定将这个词记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找到真正的答案为止吧!
[第二章:第四节 星期天的专业行动]
今天是星期天,但埃斯诺一大早便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出门。
“这么早就出去啦?”梨瑟穿着睡衣出现在大厅与厨房的拐角处,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未经任何妆点的素脸显示她才刚起床。
埃斯诺略带吃惊地扫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早起感到惊讶。
“有任务吗?”梨瑟接着问,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太轻易回答问题的人,所以一个问题要换着方式问多几次才能凑效,这也是她对他的进一步了解。
“嗯。”勉强听他应了一个字。
“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吗?”梨瑟又问。
“嗯。”又是一个字的答复。
“喂!这样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梨瑟绕过厅里的餐桌走到沙发处坐下,悠闲地喝着热可可,看来对埃斯诺的说话方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忍不住想教育一下而已。
“因为你只是在明知故问。”好不容易听到埃斯诺这么完整的回答。
梨瑟闻言提了提眉并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朝埃斯诺走去,“那不叫明知故问,那叫关心!知道不?是关心!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应该相互关心相互照应,这是很基本的常识。”梨瑟来到他跟前抬头与他对视,由于距离太近以至能发现他的领子没弄好,梨瑟很自然地便伸手帮他整理还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现在是负责做饭的,你不说明什么时候回来会给我带来不便。”说完的同时领子也整理完毕。
埃斯诺不自在地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别扭,“我大概后天回来……”他老实地交代,声音比刚才明显小了许多,但很快这一切的不自然又被惯有的冷漠掩饰过去。
“很好,那你回来时想吃什么?”梨瑟满意地笑道,心中暗喜自己的调教终于见到点成效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妩媚笑脸,埃斯诺自觉一股燥热从脚底升起直达耳根,“随便!”落荒似的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门,留下一脸愕然的梨瑟……
好不容易钻进车里,埃斯诺重重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车内的观后镜不期然地看到刚被整理过的衣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而普通的动作但对从来没有过家人的埃斯诺来说这一切都非常之陌生,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起居饮食;第一次有人询问他何时回家……这一切都是他28年来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就犹如不曾品尝过甜便不会渴望蜜糖一样,他没期待过但并不代表他不需要,他不得不承认今天她确实给他带来了许多意外般的感动,但……发动起车子,埃斯诺利落地把车驶离车库并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晨雾中。
梨瑟透过玻璃窗目送埃斯诺的离开,待车子已经完全驶出视线以后她把杯中最后一口可可喝掉,舔舔残留着香甜味道的嘴角她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
电脑,可以说是每个人必备的一样设备,就犹如手机般普遍,但……梨瑟搬回来的电脑设备似乎有点夸张——两个17寸的液晶显示屏;目前最高配置的主机;高分辨率的打印机、刻录机;外配高灵敏度的卫星接受仪;全自动返跟踪导航器和琳琅满目的插头与传输线。其实这些都是上次她借埃斯诺车子出去后的成果,而那天她还是趁着夜幕才把这些装备偷偷搬回房间的,埃斯诺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今天埃斯诺终于要出门所以她的行动也正式开始!
在房间装好所有的设备后,梨瑟拿起桌上一直纹丝未动的一个小玩意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便朝埃斯诺的书房走去,不出意料埃斯诺的手提电脑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的书桌上,梨瑟上前打开电源很快便进入了电脑的管理中心,经过一连翻的操作后梨瑟点开光驱并把手中那个微型的仪器贴到电脑的主机的内壁,关上光驱一切都掩饰得非常完美丝毫没有破绽,梨瑟满意地关上电源回到自己的房中。
此时,梨瑟的电脑显示屏上已经显示出信号接受的字样,她满意地点开菜单,一行行复杂的程序跃出,梨瑟悠闲地泡上一杯上等的咖啡开始了她第一天的工作——
如果说智商超过190的人是天才,那么很巧的是梨瑟正是其中之一,虽然从小都在生病也没有真正上过一天的学,她大学以前的全部教育都是在家教下完成,但接受能力出奇强的梨瑟很早就引起了家庭老师的注意并让她接受了专业的智商测评,结果令所有的人吃惊——她的智商高达210。若然不是身体的缺陷他的父亲还曾期望能把她培养成新一代的商业奇皅,遇到了暗杀那事件后父亲就更加不舍得让她触碰商界的事,滴水不漏的保护最终导致了在他作古以后梨瑟差点沦为商业的牺牲品。不过梨瑟并从小就没有放弃过求学的信念,年仅20岁的时候她便已经成功的修成了麻省理工大学远程教育的计算机硕士学位,如果她愿意博士的头衔也指日可待,但一切都以她假死的行动而告终,她现在没有任何文凭也没有介绍人,想找一份想象样的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尽管她还精通英、法、意三国的语言。
所以她决定利用自己所学的专业利用互联网开创自己的事业,虽然不是什么正道——嘀!不知道完成了多少复杂的操作与编程梨瑟终于成功联上了本土的卫星,加上从埃斯诺电脑上盗取过来的雇主网络很快她便成功化身成为一名叫“逃亡”的黑客并且很快就找到了买家横行于广阔的网络世界。
[第二章:第五节 埃斯诺的求援?]
今天是星期三,埃斯诺昨天傍晚回来后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回房间睡得天昏地暗,看样子前两天的任务十分艰巨吧?所以梨瑟也没敢轻易打扰。一大早梨瑟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窝在自己的房间内进行她的黑客活动。
“你在干嘛?”突然一把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机警的梨瑟在回头的同时悄悄地按下了早就设计好的切换键。
只见埃斯诺正靠在她房间的门框边,脸色阴沉,样子看起来依然十分疲惫,“在上班啊。”梨瑟扯着早计划好的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在家上班?”埃斯诺淡淡地问,脸色依旧难看。
“是啊,我在为一家软件公司编写程序,工作都在家里就能进行。”梨瑟继续撒她的离天大谎,但看到埃斯诺一直没转好的脸色心中仍有点慌乱。
“嗯。”出乎意料埃斯诺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有空的时候能来一下我房间不?”他说。
什么?!梨瑟心头一颤,这可是她认识埃斯诺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说恳求的话,她该不是听错了吧?“你说要我去你房间?”她重复一遍以确保自己没思觉失调。
“嗯。”埃斯诺别扭地回应,“你不愿意可以不来。”他补充一句,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接着便转身离去。
望着埃斯诺离去时疲惫不堪的身影,梨瑟一时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怎么了呢?没见过他这么没气势的样子,难道生病了吗?但生病了叫她干嘛呢?她又不是医生。就算要去医院看病直接叫她帮忙开车就好,为什么要去他房间呢?梨瑟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去看看吧!”梨瑟对着荧光屏发了一会呆终于下了决定,那个家伙好像很辛苦的样子,看到别人有困难而不帮忙绝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他刚才的样子摆明就是需要她去支援的嘛!
“我来啦——”梨瑟来到埃斯诺的房间门口轻敲了敲门喊道便直接扭开门把走了进[奇`书`网`整.理提.供]去,只见埃斯诺像她上次看到的一样趴在雪白偌大的床上,只是这次的他穿了睡袍。
“这大男人的睡姿怎么整天都跟个婴儿似的?”梨瑟在心中暗笑并准备往他走去,突然脚边踢到一样东西令她反射性地往地上看去,顿时惊呆了——
吓!只见地上躺着许多凌乱的衣物,而可怕的是它们都不同程度的沾有着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脚边的白衬衣,映入眼帘的大片猩红差点就令她晕倒,她可以确定地上的衣服就是他昨天回来是穿在身上的那一套,可能是他昨天有意掩饰加上他整天穿的黑色令血的颜色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此时梨瑟仍然怪自己的粗心。
“你到底哪里受伤啦?”梨瑟不顾是否合适便三步并两地跳上埃斯诺的大床,推着埃斯诺的肩膀企图把正处于昏睡中的埃斯诺叫醒,但显然埃斯诺已经意识模糊了。
通过身体的接触梨瑟这才察觉到埃斯诺身体异常的烫,再触摸他的前额热度更是可怕,“怎么办、怎么办?!”梨瑟慌张得不知所措,“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吗?”她自言自语,“不!不行的,他既然死活都不肯去医院一定有理由的……”梨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步步分析,“不能去医院的理由是……是……”她咬着自己的拇指努力从混乱的脑海里寻找答案,“是枪伤!”她突然吼起来并为自己灵光的脑袋感到安慰,“但——他伤在哪里啊?”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笨死了!自己找不就得啦?”看来刚才是太慌乱了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梨瑟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开始解开埃斯诺的睡袍。
当梨瑟刚把埃斯诺的睡袍脱到一半的时候触目惊心的伤口便赫然呈现在她的眼前——位于肩胛处有一个黑洞洞的血口,虽然已经没有继续冒血但以这伤口的位置来判断埃斯诺跟本不可能自己把留在体内的子弹取出来,为了慎重起见梨瑟还查看了埃斯诺的前胸确定子弹并没有穿过身体,“看来发烧也是由于体内异物残留所以引起的。”这个判断更坚定了梨瑟要亲自动手取子弹的决心。
[第二章:第六节 迷失吧!在无尽的温柔中]
从埃斯诺卧房配套的洗浴间里找到同样染血的简易手术器械盒,显然昨晚埃斯诺已经自己尝试过处理伤口,但凌乱的洗浴室里除了血迹斑斑的止血纱布以外压根就没见到被取出的子弹。梨瑟捧来一堆器械一股脑儿地放在床上便傻了眼——她没学过医疗啊,平时处理过的伤口充其量也只是小小的划伤,取子弹对她来说无疑是一项能力范围外十分艰巨的任务。
“怎么才能把子弹取出来呢?”梨瑟望着黑洞洞完全看不到底的伤口自问,脑里则极力地搜寻着曾看过的电视和电影企图能在从中获取到一些启发,“我应该用一把长点的钳子吧?”似乎已经找到了一点头绪,梨瑟在器械堆里翻出一把尖嘴的止血钳,正准备把钳子伸进伤口时她犹豫了一下——伤口内的情况是怎样都不知道这也太危险了吧?为了保险起见她跑回自己的卧室里翻出一支小电筒,“这样应该好点。”只见梨瑟一手打着电筒一手拿着止血钳准备再次向伤口进发,“取出子弹的时候血会不会也跟着出来呢?”梨瑟又开始犹豫,望了望身旁几块干净的纱布再看看都没闲着的两手,灵机一动梨瑟决定把电筒咬在嘴里,腾出一只手拿着纱布,这回梨瑟终于开始了她生平第一次的手术操作。
终于探到了伤口的底部,由止血钳尖传来的触感可以断定子弹就在其下,梨瑟生疏地打开止血钳由于伤口的口径比较小电筒的光根本无法探到伤口的底部,所以她唯有凭着感觉开始钳夹深处的异物,咔!她都能听到钳子滑脱被钳夹物的声音,接着几点鲜红的血珠便从伤口蹦了出来,这把梨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用纱布把伤口按住,“镇定点、镇定点!”她边安慰自己边深吸气,尽量不让手颤抖再一次探进黑洞洞的伤口中去。
这次梨瑟放慢了速度,待十分肯定已经稳当地钳夹住伤口中的金属物时她才开始用力把止血钳往上提拉,肌肉和子弹摩擦产生的触感令梨瑟全身的汗毛的倒立起来,豆大的汗珠也呈现在她光洁的额前,“呼——”梨瑟松一口气,但望着终于被取出而且已经严重变形的子弹头,上面还沾着人体的部分组织和血液,一股恶心的感觉直袭上胸口,哐!一把扔下手中的钳子,梨瑟捂着嘴冲进洗浴间……
好不容易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梨瑟再次回到埃斯诺的床边,硬着头皮她用尽平生所有的医学常识把伤口消毒并包扎好,为了保险起见梨瑟还把埃斯诺的全身再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庆幸的是他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和撞淤外倒没再发现其他枪伤的痕迹,而且看样子它们应该已经被埃斯诺处理过,梨瑟放心地帮他穿好睡袍并在他的受伤的肩膀下垫上柔软一点的枕头,然后便开始收拾这刚才被她弄得凌乱不堪的床和房间……
“嗯……”一阵轻轻的呓语过后,渐渐恢复意识的埃斯诺皱了皱眉头,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更快的睁开了眼睛,待眼睛的焦距调节好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趴在自己雪白的大床上,但似乎有点东西跟他失去意识前不同,他勉强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一样软软的东西被压在身下,再伸手企图触摸肩背上的伤口但触碰到的竟然是厚厚的纱布,一时间埃斯诺无法理清这一切异常的现象。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并探出了一个脑袋——梨瑟惊讶地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你就得吃药了。”梨瑟兴奋地叫道,并打算准备转身下楼张罗他的伙食。
“等等……”埃斯诺把她叫住,顿了顿才弱弱地问道:“是你帮我处理的伤口?”表情有点僵硬。
“嗯,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梨瑟点头,“不过你应该还得去医院打破伤风的预防针比较好吧?”她问,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嗯……”埃斯诺难得乖巧地答应道,“谢谢……”他轻声地说,脸上的表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梨瑟把一切都看到眼底,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你乖乖的呆着别动就好,我去做饭。”梨瑟笑得跟朵花似的,接着便十分愉快地闪出了卧室,留下刚被她的笑容炫到有点呆滞的埃斯诺。
“哼……”好不容易从刚才的一幕中恢复过来,埃斯诺露出一抹难得的笑脸,仿佛在自嘲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照顾起来,但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会有享受的感觉?难道中枪后脑子也出毛病了?埃斯诺勉强地翻身仰卧,由背部传来的疼痛很快打断了他的笑意,深邃的眸子直直底盯着天花板,他陷入另一个思绪中——这次行动的败露到底是巧合还是陷阱?眼底闪出警觉的光,也是这种敏锐的感观才令他这次能活着回来。他被人盯上了吗?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埃斯诺不得不开始担忧起未来的日子。
“吃饭咯。”约摸过了一个小时,梨瑟再次出现在他的房间,手里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类似玉米羹似的东西和几件他没见过的点心。
“这是什么?”埃斯诺盯着摆在眼前的食物,眼里闪着无尽的疑惑。
“这是稀饭啊。”梨瑟微笑这指着那碗玉米羹似的东西说道,“这些是红豆糕。”又指了指旁边的点心,“这些都是我在中国治疗的时候学回来的,他们那里习惯给大病初愈的人吃这种清淡的东西,而且中国人认为红豆、红枣之类红色的植物能补血。”梨瑟解释道。
“稀饭?”埃斯诺拿起勺子翻弄了一下碗里的东西,清清的水里除了白米饭和丁点的葱花外什么都没有,埃斯诺皱了皱眉心想这东西能吃吗?
“不准翻,快给我吃了!”梨瑟看得出他一脸的不情愿。
埃斯诺有点委屈地把稀饭塞入口中,要不是肚子真的是饿了而且还看在这女人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是死活也不干的,“嗯?”第一口的感觉还蛮特别的,虽然看起来清淡而无味的东西但入口的感觉挺好并且味道还挺清甜的,“白米饭能煮出这样的味道?”他有点难以置信,于是又尝了一口。
“怎么样?还行吧?”一旁的梨瑟看到他没有再抗拒的表现显得十分高兴和得意。
“嗯。”埃斯诺低着头应道,老老实实地继续吃他的稀饭,而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你慢慢吃,记得连点心也吃了,我下去看看汤煮得如何。”梨瑟保姆似的命令道。
“汤?”埃斯诺放下勺子不解的问。
“鸡汤啊,红枣鸡汤——东方的补血圣药,而且味道很好哦!”已经走到门边的梨瑟过回头俏皮地说。
又是那种炫目的笑容,埃斯诺再次迷失在里面。
“怎么啦?不喜欢吗?”梨瑟侧着头问,这男人没事发什么呆啊?
“没有……”埃斯诺回过神来,显得有点失措和尴尬。
“真的?”梨瑟眯起眼睛眼中透出霸道的光芒,“反正不管怎样你都得把我煮的东西全吃完!”她宣布,有着不容任何人反对的气势。
“哦。”埃斯诺乖乖的点头,但却不敢再望向那张令他一再迷失的脸庞,唯有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失措。
“乖——”梨瑟满意地离开房间,这男人的表现好像一个孩子,让她忍不住疼惜,一个恶魔与天使的混和体吗?真是奇怪有趣的人,她在心里暗叹道,嘴角边则不知不觉浮现出甜甜的微笑。
埃斯诺已经吃完了碗里的稀饭,望着一旁精致的红豆糕脑里出现的却是梨瑟那张柔美纯净的脸,这个女人的温柔令他不安甚至惊惶失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与处理这样的感觉。小口咬下一角糕点,甜甜的味道由舌尖传来并迅速的蔓延至全身,埃斯诺震惊于这种不曾出现过的感觉,但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这种甜蜜的味道来自心灵的深处而非手中的糕点……
[第三章:第一节 新来的邻居]
两个星期悄然地逝去,埃斯诺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也由于受伤所以他拒绝了一切找上门来的生意,当然这也有一半原因是由那个自认为是管家和保姆的女人所引起——
晚餐后,梨瑟端了一盘水果径直走进了埃斯诺的书房,“吃完了再继续。”她边说到边随手拿起一个青色的苹果咬起来,并靠在书桌旁的柜子上,看势头就是非得见到埃斯诺老实吃了才走。
似乎也习惯了被人逼着吃东西了,埃斯诺很顺从地掰了一条香蕉,他知道这个女人自他受伤到现在都在换着法子在帮他进补,几乎所有能想到的中国食疗她都用上了,要不是真真切切看到由她眼底透出来的担忧与关切,埃斯诺绝对有可能怀疑这个女人正拿他来当试药的白老鼠,不过他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的伤已经无大碍了最重要的是昨天这个管家婆终于把之前没收的手提电脑交了出来。
“这么快就有工作啦?”梨瑟趁着他吃东西的空挡问。
“嗯,再不出现雇主会以为我已经死了。”看来梨瑟这段时间的调教有点成效——起码现在的埃斯诺会用一个句子来回答她的问题。
“那也是。”梨瑟自言自语道,想起当初就是因为看到埃斯诺整天抱着电脑回复源源不绝找上门的雇主以至他无法安静养伤她才发狠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收的,突然断了音信的确容易误导他人。
“那什么时候出发?”梨瑟基本已经把苹果消灭,舔着手指问。
“明天下午的飞机。”埃斯诺回答,玩味地盯着她好像猫一样的举动。
“嗯,注意安全就好,今晚早点休息吧。”梨瑟交代道,便转身离开了书房,近来都光顾着照顾这个孩子似的男人她也几乎荒废了黑客的事业,现在也是时候从新开张了反正网络又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梨瑟暗自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午饭后,埃斯诺正式开始了他的工作也正式宣告了他休养期的结束——
“一切小心,别逞强。”此时梨瑟正站在埃斯诺的车窗边不厌其烦地叮嘱道。
“嗯……”埃斯诺应着不过不是他故态萌发而是不远处传来的吵杂声音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轻一点啦,再摔一次我就不给钱啦!”离他们约摸10码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搬运公司的货车,而车边正站着一个短发的女子,在女子的跟前还放着一张维多利亚似的沙发,看样子刚才发出的响声应该是这个沙发磕到地上的声音,只见短发的女子心疼和着急的样子直直盯着正搬下车的与沙发配套的椅子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我们好像有新邻居了哦。”梨瑟也望向那边兴奋的说。
“那又怎样?”埃斯诺不明白这个女人干嘛对这样的事这么感兴趣,他连旧邻居都不认识,新与旧对他来说根本没任何感观上的不同。
“去打招呼啊!”梨瑟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男人八成是从来没跟过邻居建立过关系,这么贫乏的交际常识也是时候让她来改善一下了,接着便自行打开埃斯诺的车门硬拉他下车朝他们的新邻居走去。
“你好,需要帮忙吗?”梨瑟露出阳光一样的笑容来到短发女子的眼前,而埃斯诺则一脸无奈不过倒也没觉得厌恶。
短发女子似乎被他们的出现吓了一跳,不过在震惊之余还带着一份喜悦,“你们好!”女子回以同样灿烂的微笑,“我刚搬来的。”她大方的介绍还指了指身边正在忙碌的搬运工人来充分说明。
“我们是邻居,就住在那里。”梨瑟返头用下巴点了点他们房子的方向,“我叫梨瑟,他是埃斯诺。”她拉过身旁的人热心地介绍道,也十分庆幸新来的邻居是个和善的人,而且看起来应该还挺好相处的,这对第一次结交邻居的埃斯诺来说应该会是最好的第一课。
“我叫温沙丽,能认识你们真好。”女子热情地伸出右手与他们相握,显然是很有礼貌的人,“我丈夫约翰临时出差去了,所以才搞得今天这么狼狈,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温沙丽一脸歉意地说,而眼角不巧瞄到旁边粗心大意的工人正企图使用暴力硬把掐在车上的茶几拖下来,“我的天哪,快住手!”她吼道连忙上前抢救。
就在温沙丽扑到差点就被损坏的茶几同时另一双手也搭在了它的上面,“让我来吧。”埃斯诺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就已经把茶几扛下了车,挺拔健壮的身形和强而有力的手臂令一旁的搬运工人也自惭形秽,直到埃斯诺把茶几稳稳当当地放在指定的地方后温沙丽才从无尽的膜拜中清醒过来——“谢……谢谢。”
看着埃斯诺刚才的表现,梨瑟满意地露出大大的微笑,她深信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一定能成为别人心目中一位十分可靠的邻居,这也代表她的教育又见成效了。低头看了看表,无奈时间并没给埃斯诺再度表现模范邻居的机会——“快到点了,你赶快去机场吧!”梨瑟朝他喊道,“剩下的我来帮忙,你快点走吧。”她朝他小跑过去。
“你来搬?”埃斯诺抱着一脸严重怀疑的表情盯着梨瑟细细的手和单薄的肩膀,这女人不是自以为是就是说话不经大脑!
“行的啦,你快点啦,飞机不等人的。”梨瑟显然看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与担忧,急忙催促道并推着他的后背往车的方向去……
“记住我的话——别逞强,注意安全!”在埃斯诺发动车子前梨瑟再强调了一次那句百说不厌的话,直到目送他开车离开她才回头帮温沙丽的忙。
“你们感情真好。”温沙丽边抬着茶几的一端边跟另一端的梨瑟笑道,“还是新婚吧?”温沙丽甜丝丝的问,脸上浮现出女人特有的八卦神态。
“啥?”梨瑟愣了一下——天哪!原来在人家眼里她跟埃斯诺已经宛若夫妻啦?虽然一直一来都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单纯的她并没往过那方面想,现在经人一提才发现自己这两个星期以来的行为方式除了像保姆更像新婚的小妻子?!
有了这新的感悟梨瑟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耳根也在发烫,神啊!她还没谈过恋爱呢,就这样莫名奇妙地荣升为“妻子”,用中国人的一句老话来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何况她跟他的牵绊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和理解的,所以梨瑟只能憋红了脸默不作声,但在温沙丽眼里这害羞的小女人似乎已经默认了一切……
[第三章:第二节 尴尬的关系]
休养后的第一次行动大捷,埃斯诺愉快的回来,但奇怪的是怎么家里这个只是两天没见的女人脸色变得这么奇怪?她自他回来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出声,平时她不都是最多话说的吗?特别是在他每次行动回来,她总会想尽办法逗他把行动的细节说出来,还睁着一双充满幻想的大眼仿佛已经自身在他的行动中,但今天她是怎么了?好像连正眼也不敢看他,偶尔看到她窝在角落偷偷盯着他的脸发呆但一经发现她又马上避开他的视线,像干了坏事的小孩害怕大人的注视一样。
“你怎么了?”埃斯诺盯着正坐在餐桌对面的梨瑟问,语气中带有火药的味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无视。
闻言,梨瑟才愕然地把快贴到盘子上的脸抬起来,“啊?”她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埃斯诺眯着眼睛问,霸道的气息由身上散发出来。
面对埃斯诺的逼视梨瑟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才道:“你说——我们像夫妻吗?”说完的同时梨瑟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但眸子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仿佛期埃斯诺给她的即将是正确的答案。
什么?!这女人抽到哪条筋啦?埃斯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但眼底闪过的震惊不比两天前的梨瑟逊色。“你在说什么啊?莫名其妙……”埃斯诺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措,但别扭的神情已经欲盖弥彰。
“呃……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出埃斯诺的慌张梨瑟连忙掩饰,并马上收拾起自己的碗碟,“我吃饱了你慢用。”说完便冲冲离开了餐桌。
埃斯诺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而梨瑟刚才的话则在脑海里不停的回响,夫妻?从没想过这个词,也不敢想,像他这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配拥有这个词吗?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全心全意照顾另一个人直到老死,因为他连自己能否活到老死的那一刻也抱十分怀疑的态度。但……那个女人提到了这个他不敢亵渎的词?他心在微微颤抖着,一股无法言谕的悸动在悄然进行中……
今晚的埃斯诺和梨瑟都各自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去打扰对方甚至连大点的声响也不敢发出,让尴尬在寂静的时间、空间中一点一点消失、褪去……
叮咚!一大早扰人的门铃声就响起,梨瑟离开电脑桌正奇怪这个一向形同虚设的门铃竟然也有能响的一天,打开门看到了这个房子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位访客——
“温沙丽?”梨瑟惊讶于来人,更惊讶于她手上捧着的装满食物和香槟的篮子。
“来,这是送给我亲爱的邻居的见面礼!”温沙丽微笑着并把篮子塞在了梨瑟的手里,“今天我正式来拜访了。”她高兴的宣布。
“啊……”梨瑟显然被她的热情吓到,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她都是跟埃斯诺那种冷漠的家伙打交道,突然感受到这么难得的热情反而一时间让她有点失措,“哈哈……欢迎、欢迎!”梨瑟极力掩饰自己的失礼,连忙请门口的温沙丽进屋。
泡上上好的咖啡,两个女人便开始打开了话匣子,而话题永远仍是离不开男人,温沙丽说的一直都是她跟丈夫的事,而梨瑟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听这,偶尔搭上两句,但并不会太深入,因为她也没丈夫可供探讨的。
“你们结婚了多久?怎么在厅里面没看到你的照片呢?”温沙丽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把目光停留在厅中唯有放着埃斯诺旧照片的木架上问。
“呃……其实我们不是……夫妻啦……”梨瑟羞红了脸,心想还好今天一早埃斯诺便出去了,如果他现在也在场她岂不是尴尬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由得想起他昨晚那个不自在的表情此时她更是羞得想去撞墙。
“啊?”温沙丽吃惊地盯着眼前这个连耳根到脖子都羞红了的小女人,“哦——原来你们现在只是同居啊?”她以自己的思维做出对这一切现象的解释,“没差别的啦,只要感情稳固同居和结婚并没太大的区别,有些人结婚了也跟没结似的,别在意。”温沙丽安慰道,心底则升起无尽的同情——这么娇小柔弱人见犹怜的女子哪个男人舍得就这样摆在身边?换成她是男人她一定会牢牢的把她拴住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第三章:第三节 温沙丽的点子]
出于为女性幸福奋斗的使命感,温沙丽换上一脸的关心想为梨瑟的感情问题做点努力(有够鸡婆的)——“就算是同居也不能太放任他的,既然你已经住进了这个房子那么你就是女主人了,所以你要在这房子里宣誓你的主权,证明你的存在才行!”温沙丽边说着眼光边示意那个放相片的木架。
“呃……”此时梨瑟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热心的邻居解释她现在的景况了,任由她自己发挥或许是目前最礼貌的做法了吧?更何况她也没那个脸说明一切。
“千万不能让男人认为你的存在变成像空气一样,你要时不时的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温沙丽径自开始发挥,“就好像你经常会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在家里令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又好像在某些纪念日里你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特别是在他的生日上……”温沙丽开始把她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为梨瑟参考。
“生日?”梨瑟没继续再听温沙丽的高谈阔论,因为刚才一个小小的字眼引起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仔细思索着这个名词,“埃斯诺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我以前都完全没想到哦,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我住这的三个月内就能碰到哦……”梨瑟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连温沙丽何时停下来也全然不知。
“你有头绪啦?”温沙丽足足看了呆滞状的梨瑟两分多钟才决定打断她的神游。
“呃……”梨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失态,“我只是在想他的生日而已,但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啊……”梨瑟一脸的惆怅。
“啊?你们都同居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对方的生日?”温沙丽吃惊的望着梨瑟,心想着对小情人看似很恩爱但怎么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能忽略呢?难道现在年轻人的恋爱方式越来越简便了?温沙丽开始为自己稍长的年龄哀叹。
“唔……”这下令梨瑟更加无言以对了。
“你找他的护照出来看看就知道了,这样更好,他压根就不知道你会知道他的生日所以给他的惊喜就越大。”温沙丽突然意识到这点,显得兴奋起来。
“这样不是太好吧?”梨瑟小声的问,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他问起来你大不了说不小心瞄到的就行啦!”温沙丽极力怂恿着。
“嗯,那我试试吧,但是怎么样跟他过生日才能有惊喜的效果呢?我从来没帮别人单独庆祝生日哦。”梨瑟满脸的疑惑,生日派对她参加得多了,以前所有的生日会都是以大家族聚会的形势来完成的,但像这种这么小型的生日会她还真的没什么概念。
“呃……”这回轮到温沙丽惆怅了,“我不知道他的喜好很难说明,不过上次我跟约翰过生日的时候是在家开了香槟,做了烛光晚餐,而且放轻音乐,后来我们还一起跳舞了。”温沙丽说着说着脸上不自觉地泛上了幸福的红晕。
“香槟、烛光、音乐?”梨瑟把握住这几个重点,开始了进一步的思考,而这两个女人的话题往后也一直围绕着如何营造气氛之类的东西,而且这次的谈话持续了数个小时之久,也从这次的谈话正式确立了这两个女人的稳固友谊。
[第三章:第四节 埃斯诺的陌生生日]
然而上次的话题过后,梨瑟果真去偷窥了埃斯诺的护照,而令人惊喜的是护照上写的日期不偏不倚恰巧就在两天后,这可忙坏了第一次替别人筹备生日的梨瑟,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两天埃斯诺都一直往外跑,而且她通过电脑还窥探到他最快的新行动也是在生日后的第二天,所以他的生日绝对能在家里过。
两天很快就过去,而今天埃斯诺似乎也回来得比平时晚,天色基本已经黑了下来,而准备了一天的梨瑟此时已经累得瘫在厅里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埃斯诺在踏进家门的第一步就觉得屋内的气氛跟往常十分不同,昏暗的灯光;异常安静的气息;淡淡的烛火味在空气中飘散,平时这个时候梨瑟不是应该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大厅看电视等他回家的吗?埃斯诺的心一下悬了起来,难道是仇家找上门来了?他警觉地掏出枪贴着门边走,每遇到转角的地方都十分谨慎。
首先来到传出烛火味的偏厅,埃斯诺惊讶的发现餐桌上摆着丰盛的大餐和鲜花,在桌子的中央以及厅里的四周都散布这形状各异的玻璃杯装着的彩色的蜡烛,桌角处还放着一直未开启的香槟。
“这是在干嘛啊?”这是撞入埃斯诺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既然家中的摆设似乎都没有没破坏和明显移动过的痕迹,仇家找上门的可能性已经减小了许多,但是那个女人又去哪里了呢?埃斯诺仍然不放心继续寻找,直到他来到大厅看到早已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睡得十分香甜的梨瑟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他收起枪走到沙发旁伸手推她企图把她叫醒。
但显然梨瑟这大懒虫有懒床的坏毛病——不是那么容易叫得醒,埃斯诺唯有但膝跪下来为了贴近她的耳朵轻声唤道:“醒醒啦……”并且用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不过使出力度跟说话的声音一样难得的温柔。
“呃……”梨瑟发出慵懒的呓语伸着懒腰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然而这一切在昏暗的灯光的陪衬下显得格外的妩媚和挑逗,这也使近在咫尺的埃斯诺的心脏再一次经受突然加速的考验。
“啊!”梨瑟在看清楚眼前人的同时发出惊叫,并瞬时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令埃斯诺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十分狼狈的跌坐在身后的波斯地毯上。
“啊!你回来啦!”梨瑟兴奋的叫起来,似乎还带有着欢呼的味道,并且连忙跳下沙发跪在埃斯诺跟前与他平视。
从没见梨瑟这么兴奋过,本来就迷人的笑容今天显得更加的夺目,埃斯诺连闪躲的和无视的能力都在这个笑容中荡然无存,当然这有一部分的因素也来自于梨瑟伸出的双手——她捧着埃斯诺的脸颊不准他有任何闪躲的余地,因为她有事情要郑重的对他宣布——
“生日快乐!”
突然而来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陌生,但又是这么的温暖,埃斯诺第一从人类的手中感受到非力量、非霸权、非杀戮的信息,一份从未体验过的柔情正由眼前这个单薄的女孩手中缓缓传递过来,她刚才跟他说了什么?生日?这个一直在他生命中倍显苍白的词,一个毫无真实意义的名词现今竟然被这个女孩赋予了色彩和实质?
“你……你说什么啊……我没有生日……”埃斯诺似乎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哽在了胸口令他感觉到呼吸都为之困难。
“怎么会没有生日,我在你的护照上看到的,你的生日就在今天啊!”梨瑟一本正经的反驳,生怕他否认她所有的劳动成果,她可是为了这个费尽了心思的说。
闻言,埃斯诺眼中闪出复杂的神色,“我是孤儿……那个日期只是我被收入孤儿院的日子……”他抽了抽嘴角淡淡的说道,而脑海中则浮现出幼儿时期一些零零星星的生活片断,但是那一切似乎已经离他太遥远了那段记忆基本已经模糊不清了。
“啊?”梨瑟略为吃惊的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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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令梨瑟尴尬太久,埃斯诺进一步解释道:“我5岁的时候就被专门培养杀手的集团领养走了,所以那个日子只是收养手续上的一个资料而已……我根本没有生日。”说完埃斯诺的睫毛垂了下来,不希望眼前的梨瑟窥探到他眼中的悲哀神色。
听完埃斯诺的述说梨瑟呆滞了将近半分钟,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的身世会是这么复杂,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令她对生活一向都有正面而且美好的印象,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与她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和人,如果现在她对他说“我能理解你的痛苦”那么简直就是空口说大话,但是现今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需要他人的安慰,而且不能让对方有被施舍的感觉,因为用自己的优势去映衬他人的不幸是不正确的行为,梨瑟思索了一会终于收起之前惊愕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坚定,她用力托起埃斯诺垂下的脸庞让他直视她——
“所有人都有生日的,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正确的生日而已,如果那天孤儿院没收养你,你可能就早死了某个漆黑的角落里了,所以那天应该算是你重获新生的日子,应该也算你的生日!”梨瑟一本正经的说,她在以她自己的思维来分析这一切,毕竟她没有他这么不幸的经历所以她不能跟他感同身受但这也意味着她有权利引导他往别的方向思考。
埃斯诺震惊的望着她,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第一次有人向他宣布他的生日,她的声音此刻恍偌礼拜的教堂钟声,刚才哽在胸中的无形力量正无限的扩大,他不知道该然后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因为一切都陌生得令他无措。
[第三章:第五节 曾遗忘的童年]
“如果你不嫌弃,那么往后你每次的生日我都帮你庆祝,好不好?”梨瑟微笑着问,眼中闪着毫无掩饰的期待和恳求,天真的神情犹如一个孩子,此时的她压根也没想过这个承诺代表着什么更深层的意思,她只是不造作的反应出她心底最原始的愿望,她真心希望能陪伴这个身心受伤的男人度过每个能令他感到幸福的日子,对他的放不下似乎已经变得那么的自然。
“好不好嘛?”见埃斯诺呆若木鸡的望着自己梨瑟着急的再次问道,生怕他的回答是“不”。
咦?怎么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手上?梨瑟的吃惊来自手的触感,“啊……你别哭……别哭……”这个大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流泪了,这可真把她吓慌了神,她手忙脚乱地拭去不断流淌下来的液体,而埃斯诺依然是直愣愣的望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连自己在流泪也全然不知。
说不出的心疼感觉由心脏传遍梨瑟身上的每一个神经,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以前曾受了多少的痛苦才塑造成了现在这个看似铜皮铁骨但内心确几度空虚的模样,但现在有她在,所以她不允许这样的状况再持续下去,她要自己能成为填充他空虚心灵的主力,但为何要这样她并没有多做深层的探讨,就当自己是多管闲事鸡婆也好!
“别哭,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日,还会给你送礼物;我会帮你记住这个日子不会让你把它忘记……”梨瑟悄然地把失魂状的埃斯诺拥入怀中轻轻的安抚,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厅里久久回荡着……
而此刻的埃斯诺早已完全陷入到自己童年的回忆中——第一次认识枪是在七岁吧?那天是难得出外的日子,因为他要被带到市内的一家武器用品店内进行第一次的见习,似乎带他去的教官有事走开了一下只留下他在街口独自等待,熙攘的人流在他的身边穿梭没人留意没人在意他的存在,偶尔有大人带着和他这般大的小孩走近他身旁的一家商店里,他抬头望进身旁的橱窗——
哇!好大的蛋糕,好漂亮的图案,上面还有那么多看起来非常可口的水果,好想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么漂亮的蛋糕呢?他思索着,突然看到蛋糕上写这一个他认识的单词“生日”,难道生日时才能拥有这样的蛋糕?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怎么办呢?突然一只大手把他扯离了巨大的橱窗,“你看什么啊?那些东西你不适合,你适合的东西在那里!”一把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接着他便被领进一个满是枪支的店里……
由身体传来的温暖感觉渐渐令埃斯诺的意识回到现实中,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脸几乎都埋在了梨瑟的胸前,“呃……对不起……”他马上挣扎起来并握着她单薄的肩膀撑开一段足够远的距离,还好他的肤色本来就偏暗,而且室内的光线不足要不然他都担心梨瑟此时会看到他脸红的景象,因为他现在都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呃……你没事就好。”他的反应令梨瑟也觉得尴尬起来,“不要想不好的事情,我们吃饭了好不?我今天弄了好多好东西。”梨瑟尽量表现得大方缓解尴尬的气氛。
“嗯。”埃斯诺也尴尬的回应,而双手在松开梨瑟的肩膀后更加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显自然。
梨瑟首先起身但由于刚才跪着的时间太长两脚已经不知不觉发麻,她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埃斯诺扶住,他的双手此刻正紧紧的握着她纤细的小手,梨瑟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快了一个节拍,“你……你先去洗把脸,我上楼换件衣服再吃饭吧。”她立刻把手抽回来,似乎被自己的心跳吓到她不敢多做停留马上转身离开。
哗!哗!在洗漱间内传出很大的水声,埃斯诺正捧着水猛往脸上拍,经过一番粗暴的洗搓后他才抬起脸对着镜子,虽然已经洗净了脸上的泪痕但是散布这血丝的眼睛一样掩饰不了曾经流泪的实事,埃斯诺认真的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越发成熟刚毅的脸庞几乎已经找不到小时候的影子,28年来他不断的要求自己前进,眼光也永远只朝着无止境的追逐,过去的一切似乎早已被他当成包袱一样丢弃和遗忘,但是今天他竟然开始学会缅怀?
他笑,原来他曾几何时也对生日有所期待,但那个小小的欲望却在刚萌芽的时候就被摧毁和替代,杀戮就是替代他对美好事物期待的元凶吗?不过如果他当初走的不是这条血腥的道路,现在的他又在哪里?他没有后悔,因为杀手教育中后悔是被禁止的,更何况如果他没走这条路现在他的房中也不可能出现梨瑟这个女人!他若有所思地把额前的散乱的刘海全拨到脑后,从没跟女性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梨瑟颠覆了他印象中所有女性的形象,他原以为女人都是娇纵、蛮横、无理取闹、拜金、危险的因为他能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女性,但是这个女人给他的却是一波接一波的意外和惊喜,这回她竟把他的童年翻了出来,这女人……埃斯诺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淡淡的笑意离开了洗漱间。
来到餐桌前坐定后没多久,一抹火红色的倩影由楼上飘然而下,梨瑟穿着逃亡当晚的那套红色细吊带晚礼服来到了偏厅,“我找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带来的正式礼服只有这一件。”梨瑟羞涩地说,方才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跳在见到埃斯诺的同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果然是上流社会出身的女子,换上礼服后的她无论从行为举止甚至到神态都显得高贵和大方,虽然已经看过她穿这件礼服,但为何埃斯诺却觉得今天的梨瑟比上次见到时更加美艳,以至他差点就看呆了眼,要不是梨瑟打眼色示意他该以一位绅士的身份帮她把椅子拖开,埃斯诺还真不知道会沉醉在这幅美丽的画面里多久。
“玫瑰?”服侍她入座后一股淡淡馨香由她身上传来,埃斯诺忍不住问道。
梨瑟惊喜于他的细致,她向来不喜欢味道太浓烈的香水,她的香水味一般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嗅到,而这么淡的气味这个男人竟然察觉到,“是的,这是我最喜欢的香味。”她甜甜地笑道。
醉人的馨香;迷人的笑容;高贵的举止……碰!埃斯诺发现此时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急速,这个晚餐带竟然令他比任何一次行动都来得紧张,他连手心都在冒汗,埃斯诺开始有点慌张起来唯有寻求其他东西来以持镇定——“我们开香槟吧!”他说。
梨瑟欣喜地答应,生日的烛光大餐也因此而揭开了序幕,只是酒精真的是能缓解紧张神经的良药还是引发其他事件的帮凶那可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第三章:第六节 香槟的诱惑]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度过,而香槟也喝了一大半,餐后的甜品梨瑟选择了诱人的栗子蛋糕,此时他们正坐在厅内的沙发上边听着梨瑟早已准备好的轻音乐边悠闲地品着酒吃蛋糕,周围闪着柔柔的烛火,浪漫温馨的气氛被烘托得十分到位,看来这次的生日梨瑟的确完了十分大的心思,所以此时的她也十分自豪——
“喜欢今天的生日吗?”她红着脸问,而且笑得有点傻气,显然她对酒精没什么免疫。
“嗯……”埃斯诺腼腆地点头,不过她的变化并没被他轻视:“你是不是应该不要喝了?”他担忧的问,心想原来真的有人连喝香槟这种这么低度数的酒也能醉,这种酒对他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没事,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喝点有什么关系……”梨瑟开始有点酒后兴奋,继续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并且还站起身来高举着酒杯吼道:“为我们最厉害的杀手致敬!”没等埃斯诺上前阻止她便一口气把酒灌了下去。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醉的,而且还不轻,埃斯诺决定采取制止的行动,但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梨瑟突然扑倒在他的怀里,“陪我跳舞……”她抬起红红的俏脸对这他笑道,妩媚的神态令埃斯诺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她拉着埃斯诺在厅的中央缓缓起舞,但此时的埃斯诺脑里一片空白,身体僵直而且手还在不停的冒汗,而梨瑟则早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没察觉到埃斯诺的反常反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轻音乐的唱片也放完而全自动的唱机并没有另音乐停歇下来,自动更换了一张唱片,然而传出来的竟然是动感十足的迪斯高舞曲,在埃斯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的梨瑟已经对这一兴奋的刺激作出了本能的反应——
“这个我懂……呵呵……”她一边傻笑着一边轻推开埃斯诺,自己后退了两步站定,“我曾自己学过。”她神秘地一笑,身体便随着舞曲的节奏扭动起来。
这回可真把本来就已经受惊不小的埃斯诺吓坏了——这个女人竟然穿着性感的吊带晚礼服跳起艳舞来?!而且还跳得有模有样,毫不逊色于职业的舞娘,甚至连眼神、表情也挑逗十足,这无疑令埃斯诺的身心都在经历着本能与理智的惨烈斗争,不过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埃斯诺决定要在他理智还没崩溃之前得马上阻止这个女人的危险行为,他上前一把拉住梨瑟的手并说:“不要跳了,快回房间睡觉吧!”这是命令的语气。
“不要!”梨瑟哀叫道,显然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还要跳!”她边喊着边挣扎,企图逃脱埃斯诺的钳制。
醉酒的人力气似乎特别的大,而且埃斯诺也不敢使太大的劲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单薄的她,所以两人很快便扭打成一团,并且还让使出全力挣扎的梨瑟稍稍占了上风——她一使劲便把本来重心还没调整好的埃斯诺推倒在沙发上,而她也顺势整个人骑在了他身上。
“呵呵……”她还在傻笑,似乎在为她的“胜利”而欣喜,“你……”她一手撑着埃斯诺的肩膀,一手用食指轻点着他的鼻尖好像有什么想要宣布,打了好几个酒嗝她把脸贴近他才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埃斯诺心头一阵凝望着她酒醉后妩媚绝美的俏脸,殷红的唇简直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此时还是她自己主动朝他凑近,一寸寸的贴近根本没有让埃斯诺闪躲的余地,刚才还点着他鼻尖的手此刻已经抚在他的脸颊上,眼看一个甜美的吻即将发生,但就在两唇相触的前一秒埃斯诺突然感得压在他身上的身子一沉,接着那个差点偷袭了他唇的女人便软软的瘫在了他的胸前。
看来酒精的力度发挥到了极限,望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佳人,埃斯诺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重重舒了一口气唯有把睡美人抱起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简单收拾后埃斯诺便回自己房间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冷水澡才令发烫的身体冷静了下来!
这个女人又一次令他的身体起了反应!倒在床上的埃斯诺无奈的思索着,他不知道何时会有第三次,但是这次他已经到极限了,若有第三次他不知道还能否把持得住自己,他当下决定再也不能让梨瑟碰酒了,起码在有他的地方不能让她碰!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要是那女人在没他的情况下喝了酒而身边是别的男人?天哪!埃斯诺觉得自己在莫名奇妙的发怒,一股要杀人的冲动直袭脑门!他这是在干嘛啊?埃斯诺被自己搞得心神不安起来,就这样一个不眠的夜晚成为了他第一次生日的附属“礼物”,而送“礼”的人此时正在另一个房间内甜甜地睡着,多么不公平的待遇啊……
[第四章:第一节 危机的序幕]
阳光已经照到了雪白的床上,然而床上那条火红色的大懒虫并没有准备起床的打算,梨瑟伸着懒腰感觉到头还在隐隐作痛,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又是怎么上了床她一概不知道,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似乎隐约觉得自己昨天做了许多有意义的事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她放纵自己在床上懒多一会以示奖励(奇怪的嗜好!)
突然房间中响起了十分急促的信号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不过这个声音立刻令原本还懒懒的梨瑟跳了起床,“哪个混蛋想来黑我?!”她边嘀咕着边跑到自己的电脑面前打开显示屏,只见屏幕上赫然呈现着“拷贝”的字样,出于职业的敏感与危机意识她立刻把所有的防备程序都打开查看,但奇怪的事她的电脑并没有检测出自己的文件有丢失或者被窃的行迹。
“难道有比我更厉害的黑客?”梨瑟自言自语道,因为发出警报的是目前最高配置的反跟踪仪,而它的信号接收系统可以媲美外太空的卫星,既然它能检测出来的活动那一定就是存在的,只是为何她没发现盗窃者的踪迹呢?经过再进一步的优化和扫查后梨瑟更加肯定没人能从她的电脑偷走任何的东西,但那个警报又是从何而来呢?梨瑟思索了一会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马上转身朝埃斯诺的房间跑去……
果不期然,在梨瑟打开埃斯诺房间的手提电脑时便知道了被偷窃的源头——埃斯诺的日程表与买家的联络信息,由于梨瑟之前在他的电脑里装了接受器所以敏感的反跟踪仪也把埃斯诺的电脑视为主机的一个端口进行了检测并释放警告,但由于发现的时间已经太晚梨瑟相信对方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把他想要的信息都拷贝下来,现在阻止他不但毫无意义而且还会让对方提高了警觉,目前她最需要弄明白的是为何有人要偷窃埃斯诺这些资料!
翻看埃斯诺被盗取的那部分记录,梨瑟发现所有的信息都是反应了一个问题——埃斯诺今次行动的目标和地点,她知道他今天是有行动只是他的行动是什么他一向都视为机密从来不会让她知道,这也是杀手这一行的规矩,因为暴露了行动等于出卖了自己的性命,既然有人这么急于寻找他的行踪那么动机已经十分明显——他们要取埃斯诺的性命!
有了这一层的认知梨瑟不禁紧张起来,她仔细回想在教父罗伯特.狄朗那学来的东西,“难道是阻击手?”很快她便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个名词,顾名思义“阻击手”就是反暗杀的另一种杀手职业,只是他们的目标是杀手本身,一般阻击手都是群体作战,而且有严密的分工,他们非常了解杀手的最大特点——独断独行,所以他们都会采取以多胜少的作战方针,最可怕的是一般被阻击手盯上的目标都难逃劫数,连她的教父也曾差点命送在他们的枪下,所以罗伯特.狄朗曾十分谨慎的告诫过她,如果明知道阻击手已经锁定了自己那么必要时放弃行动才是明智之举,看来阻击手也十分清楚杀手的心态,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埃斯诺出发后才开始盗取他的行动资料以免被目标发现以至取消行动。
越想梨瑟便越觉得头皮发麻,她还想到上次埃斯诺受的重伤是否也是阻击手的所作所为?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这次阻击手绝不会再让埃斯诺逃脱!强烈的灾祸感几乎把梨瑟压至窒息,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闪现,顾不上其他再多的假设和犹豫,她冲冲把他电脑上的“行程表”拷贝到自己的手机里面并把他的房间翻了一遍收拾了几样她认为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便直奔目的地——LA以西著名的希尔顿大酒店……
希尔顿大酒店是时间闻名的酒店巨头,它是由著名的英国希尔顿集团操控,目前全世界已经有将近100家的同名分店,而且在遍布世界个个大国举世闻名!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梨瑟终于来到了那位于LA西面沿海而建的超五星级大酒店,下了出租车梨瑟连忙打开手机看埃斯诺的目标所在地址——
“请问海滨豪华套房X-VIP往哪走?”梨瑟来到前台询问服务员。
显然大酒店的服务员训练十分有素,她一听到是VIP的大客户自然不敢怠慢,十分恭敬的回答了梨瑟后还询问她是否要通知套房的主人她的到访。
“不用了,我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才特地连车都不开过来的。”梨瑟编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还特意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更好的伪装成自己是豪华套房主人的情人,自然服务生就更加不敢多加阻拦和询问,并且还指派了专人专车送梨瑟前往海滨的豪华套房。
果然是超五星级的大酒店,梨瑟坐了10分钟的酒店内电池车才看到位于海边那一栋独立而且风景秀丽的别墅,怪不得是VIP普通人哪可能住得起这样奢华的房间?梨瑟进一步肯定埃斯诺这次的目标是个腰缠万贯的大款,而这种人也最有本钱请专业的阻击手,因为阻击手开的价往往高得吓人,毕竟想保命的人不会吝啬救命钱。
“就在这里停车吧,我想先在海边散散步,等会我自己走过去就行,谢谢!”不容专车司机的反对,梨瑟便已经清楚的下达了“命令”天生的高贵气质与看似习以为常的傲气更是完美的诠释出一丝女王般的气息,司机自然也识趣地按照梨瑟的话停了车。
下车后并确定车子缓缓掉头离开时梨瑟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出身豪门要不然一时半刻要她扮演这种财大气粗的角色她还真怕露馅,现在不干事的人已经被支走,而她也没有进入那栋别墅的防守范围打草惊蛇,望了望不远处的别墅,她深信埃斯诺现在应该早已潜入,只是她能帮上他什么呢?虽然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但是接下来她能干的又是什么呢?瞄了一眼她手边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苦思中……
[第四章:第二节 别墅内的枪战]
说回在一个小时前,埃斯诺化妆成为酒店的职员已经顺利的混入了目标的别墅内,不过别墅里过分松懈的保安和看似形同虚设的防御系统令一向对危机十分敏感的埃斯诺有点迟疑,毕竟对方是一个贩卖、走私军火的老狐狸,像这种漏洞百出的保安系统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除非是有意安排。埃斯诺仔细考虑了一下,上次差点送命的教训令他更加沉稳,他虽然知道上次的行动有人想要他的命,但是否完全是阻击手的所作所为他还不是那么的肯定,现在也只有加倍的小心,于是埃斯诺机警地选择了看似防守严紧的右翼前进。
不出所料,埃斯诺很轻易的解决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阻击手,看他们的架势八成都不是什么精英,这里的看似复杂的哨站只是为了让埃斯诺知难而退选择早已重兵埋伏的左翼,只是埃斯诺的机敏程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而已。
没等到左翼的重点阻击手赶到右翼进行支援,埃斯诺已经顺利的踹开了目标所在的书房,正在房内悠闲地抽着雪茄的目标显然为他的出现而大吃一惊,他肯定万万没料到自己高薪聘请来保护自己的阻击手竟然这么不济,在愤恨之余他极力想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枪反抗,但埃斯诺并没让他如愿——嗖!手上的胡格点22口径的枪口冒这清烟,而目标早已应声瘫倒在自己的座椅上,胸口留出的鲜血染红了名贵的白色衬衣。
就在目标倒下后不到三秒钟,三个先锋型的阻击手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在门口时便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雇主已经归西而目标却还在室内,于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举起轻机枪朝室内扫射。
“Shit!”埃斯诺低叫一声十分敏捷地扑到书桌的后方,并不客气地回敬了几枪,虽然没有打中他们的任何一个,但趁他们躲闪的空挡埃斯诺已经成功的闪进了内书房。
内书房不但面积小,而且三面都是贴墙的大书架,基本上没有任何可以掩护的东西,三个呆瓜还以为这回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他们一冲进内书房就盲目的胡乱扫射。
“够了,笨蛋!”就在那三个白痴扫射得正爽时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了他们的愚蠢行为,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一脸怒意。
枪声停止后,那群傻瓜顿时傻了眼——屋内除了四面早已像马蜂窝似的墙和七零八落被打得千疮百孔的书籍外,别说尸体连半滴血也没看到,魁梧的男人走进内书房环视了一周,最终把目光投在了被撬开的通风口上,“还不快把他赶回来!”话音刚落所有的阻击手都马上行动起来,而这个魁梧的男人就是这队阻击手团伙的首领——阿滋。
埃斯诺在爬出通风口后就一路沿着二楼的屋檐走,毕竟他在明对手在暗,他很快就被在花园里看守的阻击手发现,逼于无奈不得不又折回屋内,而阿滋早已在屋内恭候多时了,经过一连番的火拼后埃斯诺的火力明显处于下风,渐渐他被逼退进了厨房。
这里显然是为了给服务员准备食物而设的,高大的红酒架上摆着琳琅满目不同年份的红、白葡萄酒,在准备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蛋糕,果然是豪华的生活,只是它们的主人已经没福分享用而已。
埃斯诺选择躲在高大的厨具桌后,厚实的夹板和不锈钢的桌面成了最坚实的掩护,而且厨房也只有一扇门所以埃斯诺靠单薄的火力就能坚守住,而门外的阻击手只能不时朝厨房里乱开枪,只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打中他,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埃斯诺的子弹是有限的,就在他担忧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他的右侧有一扇巨大的密闭似玻璃窗只是它一直被百叶窗帘盖住所以刚进来时没注意到,埃斯诺没作任何犹豫立刻朝窗子开了三枪,显然那窗上的玻璃是钢化过的而且有一定的厚度,三枪过后玻璃窗并没有完全碎裂只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
与此同时,门外的阿滋已经看出了埃斯诺的意图,他知道要是让埃斯诺再次逃出屋外围堵他的机会就会降得十分微,他不允许自己的猎物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的手中逃脱,于是他示意身旁的组员开枪掩护令埃斯诺找不到空隙靠近玻璃窗,而他则站到门口的中央瞄准了厨房墙上的瓦斯调节开关——
砰砰!!两枪过后瓦斯的调节器已经宣告报废,而那危险的气体则汹涌地从破损的地方泄漏出来,紧接着阿滋又瞄准厨房内的红酒架,一阵扫射后所有的酒都洒了一地,完成所有的动作后他示意所有人员都停火并且退到门侧找掩护。
“喂!你是世界级的杀手吧?”阿滋阴险地笑着并朝厨房内的埃斯诺喊道,“我想你的葬礼一定很轰动的吧!”他边说着边掏出打火机并打着。
突然停止的枪声与阿滋那一席反常的话令埃斯诺深感势头不对,空气中弥漫的瓦斯气味已经渐渐浓烈,他这时才发现早已被破坏了的开关,探头望向门口处只见阿滋已经把点燃的打火机朝地上的红酒扔去,瞬间红红的火舌嚣张地沿着满地的酒精朝埃斯诺的方向蔓延过来。
“Shit!”
说时迟那时快,当埃斯诺发现这一切时已经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他立刻丢掉手中的枪马上抽起旁边乘放蛋糕点心的不锈钢准备桌挡住自己的身体,而背靠着刚才射击过的巨大玻璃窗。
几乎同一个时刻,地上的火舌已经充分接触到了空气中的瓦斯,轰!一声巨响,整个厨房被凶猛的火球吞噬,虽然在金属桌子的保护下并没有被大火灼伤,但强大的冲击力令躲在不锈钢桌后的埃斯诺撞上了身后的玻璃窗,还好之前窗子已经被打裂,所以埃斯诺没受太大的痛楚便撞碎了窗子连同细碎的玻璃一同掉下了二楼,这样的结果令阿滋始料未及,可以说是事与愿违,似乎是他一手造成就了埃斯诺更加容易的逃脱,这无不令他恼羞成怒……
[第四章:第三节 梨瑟的拯救行动]
话说回来,梨瑟在别墅的外围跺来跺去真苦苦思索着该这么躲过敌人的视线潜入内部,就在这是别墅里传出一阵枪声,紧接着原本守在门口的阻击手离开抱起枪便往屋内冲去,就趁这一个小空挡梨瑟迅速地闪进了花园,她巧妙地躲过了装在屋檐下个个角落的摄像头,偷偷溜进了无人看守的车库。
原以为车库会和室内向通,没想到进去时才发现车库里与偏厅相同的门早已被焊死,看来阻击手的防御计划真的滴水不漏!梨瑟叹了口气唯有再另寻办法,就在她惆怅地环顾四周时突然发现车库中央正摆放着一部车而且还用黑色的帆布盖住,怪不得刚才进来时没留意到,她好奇地走过去把帆布掀开——
哇!好帅的车!光看造型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且马力十足,绕到车头一看标致——凯迪拉克?!梨瑟不由得轻吹了一声口哨,怪不得这车要存放得这么隐蔽,她记得哥哥以前也有一部这样的跑车,那时她连碰都不行,她哥简直就把它当宝贝一样贡着每次开出去回来势必要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才安心。
在欣赏之余梨瑟突然灵机一动,贼笑了一下掏出随身携带防身用的小弹簧刀便毫不客气地打开车门钻到驾驶室内——当年在墨西哥逃亡时,教父曾带她偷过数部车,对于偷车可谓是教父第一项传授给她的技能,到现在基本上已经驾轻就熟了。
轰——车子顺利地被“女贼”发动了起来,梨瑟得意地拍着方向盘,就在她还陶醉在自己的杰作中时楼上传来的爆炸巨响唤回了她的危机意识,就在她还没弄清楚什么回事时原先停歇的枪声再次响起,而且离她越来越近,显然这回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屋外。
刚才的爆炸埃斯诺从三楼的窗户跌落到楼下的草地上,还好他体格强壮再加上草地比较松软要不然这样摔下来正常人都非得断几根肋骨不可,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浑身上下的疼痛第一时间就得找掩护,因为紧接着的就是阻击手们居高临下穷追不舍的枪林弹雨,惊险地躲过所有来势汹汹的子弹后埃斯诺总算闪进了房子一侧的转角处暂时躲出了敌人的射程范围,他从腰后抽出后备手枪并抽出弹夹不禁蹙起俊眉——显然他的弹药储备已经十分匮乏,刚才的爆炸令他不得已丢掉了最主要的火力来源。
就在埃斯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巧的是原来刚才他闪进来的转角处真是车库的位置,而此时的梨瑟听到刚才门外混乱的枪声心想埃斯诺应该也在外面于是没多加犹豫便一脚踩上油门猛地撞开半虚掩着的大门——
碰!一声巨响车库的木门立刻应声粉碎,而此时刚好来到门口的埃斯诺还好反应快及时闪避才没遭被撞飞的命运,几乎在同一时刻车内的梨瑟在掠过埃斯诺的同时也发现了车旁那熟悉的身影,没冲出几米梨瑟立马刹住了车并利索地挂了倒后挡,就在埃斯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梨瑟已经稳稳当当地把凯迪拉克停在他跟前并迅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快上车!”她喊道。
没空惊愕和犹豫,埃斯诺立刻跳上了车,紧接着梨瑟便快速挂上挡加足油一支箭似的朝大路冲去,虽然沿路还蹦出几个拿着枪对他们扫射的阻击手但梨瑟并没丝毫动摇闭着眼睛就把他们撞飞,沿着大路他们一直驶出酒店开上了公路。
“你怎么在这?!”埃斯诺几乎是用喊的,差点没把梨瑟的耳朵轰聋,心想这个男人也真是的人家来救他呢,他干嘛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来通知你——你被阻击手盯上了。”梨瑟吐了吐舌头,车子依然开得飞快。
“你明知道有阻击手还跑来干嘛?!”又是一阵怒吼,此时埃斯诺真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抓起来好好打一顿——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小命!知道有危险还要来凑热闹,要是伤着了怎么办?!后面那个问题似乎不是在问梨瑟而是在问埃斯诺他自己,一想到她可能会受伤他便无缘无故的想抓狂!
砰!砰!两声枪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只见阿滋率领着五辆纯黑色的宝马紧追了上来。
“后座的袋子里的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梨瑟稳住车并兴奋地跟埃斯诺交代,听她的语气似乎这样的惊险场面她是一直期待着的,奇怪的女人!
“这是什么?”在埃斯诺打开后座的旅行带后只觉得头晕——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
“布乃塔M92和申齐默得.马斯塔……”梨瑟头也没回地回答,对于枪的认识她不会比正式的杀手少,这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
“我不是指这个!”埃斯诺把她的话打断,瞪着她问:“我是说你从哪里找出这些东西来?!”
“你的衣柜里面。”梨瑟转头给他一个俏皮的微笑,又继续开她的“生死时速”,以前在教父家就知道无论在哪个角落杀手都会收藏着不同的武器,一是以防别人偷袭,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武器防身,二是可以令敌人疏忽大意特别是当对方自以为已经收缴了所有武器的时候。
埃斯诺翻了翻白眼,差点没被这个女人气疯——她真把这种玩命的职业当游戏了?!如果这次能安全回去埃斯诺决定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可!
[第四章:第四节 危机中的表白]
“到下个三叉路口转左,我们上高速公路!”现在情况危机还是先逃出险境往后的再作打算,埃斯诺坐回副驾驶的位置命令道。
正当梨瑟准备把方向盘扭向左边的时候一记呼啸而来的子弹砰地击穿了挡风玻璃,只差几毫米就击中司机,梨瑟“哇”的尖叫一声本能反应地把方向盘打向了右边,原来阿滋早已料到他们会选择高速公路逃跑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把守在路口。
“快趴下,笨蛋!”在梨瑟还没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埃斯诺已经把她扑倒,紧接着一阵猛烈的机枪声响起而挡风玻璃顿时便支离破碎,看来右边的路也行不通了。
“转向中间那条路!”埃斯诺帮梨瑟稳住车子说道。
“他们想把我们赶上山。”枪声过后梨瑟抬头望见前面崎岖的山路。
“这回麻烦大了。”埃斯诺叹了口气,在这种颠簸的山路上火拼显然是浪费子弹,因为铁定啥都打不中,他瞄了眼仍旧穷追不舍的阿滋一行人,现在唯一能相比的就只有各自车的性能和马力了。
“放心啦,我们的可是跑车界著名的凯迪拉克,他们宝马的马力不够专业跑车的厉害,我应该能甩得掉他们。”这回梨瑟反而一脸轻松地“安慰”起埃斯诺来。
“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吗?”趁此空档埃斯诺毫不客气地审问起梨瑟来,脸色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啊?”梨瑟愣了一下转脸望了望他那张阴沉的脸,吞了吞口水才回道:“没有啊,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而已……”她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因为那个男人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虽然梨瑟想破脑袋也没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气什么,她可是好心来帮忙的怎么现在弄得好像作贼似的心虚起来。
“我搞不定也只是我活该,你来凑什么热闹?!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埃斯诺的吼声再次震得梨瑟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受伤了好过你没命了呀!”这回梨瑟也不甘示弱起来,毕竟她刚才再次努力地想也找不出自己有理亏的地方。
“你……”一时间埃斯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的话——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指他的命对于她来说很珍贵吗?他有点受宠若惊,对生命的概念他一向只知道任何时候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这也是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如今这个女人宁愿让自己身处危险却还要来拯救他的性命?按理来说他应该会觉得她很笨或者脑袋进水了,但是此时的心情竟然是欣喜和兴奋的,为何?埃斯诺被自己矛盾的思绪弄糊涂了。
“我知道自己很多事,或许我今天没来你也能化险为夷但是我既然来了而且对你也没有造成任何负累,甚至我还免费为你当了司机,你不觉得你欠我的不是莫名奇妙的责备而是一个谢谢吗?!”梨瑟越说越觉得自己十分有理,再加上埃斯诺的反应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立场。
“嗯?”见埃斯诺还是没反应梨瑟再次转过头盯着他,只见埃斯诺有点尴尬地把脸转开不敢直视她。
“……谢谢……”勉强听到他的感谢,不过梨瑟已经很满足了,她扬了扬嘴角把车开得更快。
一阵沉默过后埃斯诺决定把心中一直无法解开的疑问说出来,因为他相信自己再怎么想下去都无法得到结果,倒不如让当事人正面解答——“……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虽然下定决心问但是说出口仍需要莫大的勇气,他弱弱地问而脸仍旧不敢正视她。
梨瑟的心猛然地跳快了一拍,她吃惊地望了望埃斯诺刚毅的侧脸连忙又转过脸,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正在不停地冒汗,她在紧张什么呢?
“我……我不能对你好吗?”她吼道,不知为何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就是不能冷静,是害怕还是愤怒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埃斯诺回答她“不能”她一定会哭出来,因为此时她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憋在眼眶里,她搞不懂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但现在她的思绪似乎已经被身体的本能所控制理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察觉道她语气中的异样,埃斯诺转脸看到梨瑟那因快哭泣而变红的眼睛,虽然梨瑟并没有转脸望着他但是这样倔强的模样已经足够令埃斯诺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伸手安慰她但又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唯有举在空气中,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
“我就喜欢对你好,不行吗?!”梨瑟的情绪无止境地高涨起来,而眼泪也再无法忍住。
这回埃斯诺真的慌了神,他竟然把她弄哭了,看到她落泪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袭来,要不是她现在正开着车他真的很想把她拥入怀中止住她汹涌的泪水,然而在揪心的同时他隐约还能感觉到自己内心呼之欲出的喜悦,他高兴她对他的在乎,而且对这份专属的权利有着不可理喻的贪婪,就在他还没理清自己突如其来的复杂情愫时梨瑟竟然蹦出了一句自己从没想过的话——
“我喜欢你!难道就不行吗?”
显然在说完那句话的同时梨瑟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本能在驱使,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后理智才弱弱地显露出来,她下意识地转脸望了望仍处在惊愕中的埃斯诺,“啊——”她惊叫出声,她只知道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糗,要是此时地上有个洞她会立马钻进去,更要命的是她的表白对象此时似乎受到了好大的惊吓,这无不给梨瑟另一从打击,过渡的慌乱差点就令高速行驶中的车失控,还好埃斯诺反应够快一把握住她手上的方向盘。
“冷静点!”他皱着眉盯着她,深邃的棕色眼眸里看不出他的心理反应,她又惊又怕地咬着下唇,虽然泪水已经止住但是惊恐的大眼也不比刚才梨花带雨的样子好到哪去。
就在埃斯诺准备开口继续说话的时候车子后方传来的猛烈爆炸声和强大的震动打断了这一切,这时他才意识到车子已经开到了山顶,反头一望只见阿滋不知何时已经逼进,而且肩上正扛着一枚手提式火箭筒站在开了天窗的宝马车上,显然刚才的一击便是由那个武器发出,所幸是刚才梨瑟的失控碰巧躲开了那一击,但没让埃斯诺庆幸太久,阿滋很快便装上第二枚炮弹紧接着炮弹便拖着一缕白烟直朝他们的凯迪拉克飞去——
“快跳车!”埃斯诺朝梨瑟大吼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车子中弹爆炸的前一刻埃斯诺出力打开车门跳了出去,而车子则在爆炸中直直冲到山边掉下一百多米的悬崖……
[第四章:第五节 搜寻遗失的美好]
埃斯诺在跳出车子的那一刻已经距离悬崖不到两米,由于惯性埃斯诺也滚下了悬崖,幸好他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生长在悬崖边上的草藤要不然下场就跟滑下山然后摔得粉碎的凯迪拉克一样。
埃斯诺望了望脚下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听到的刹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令他再次警惕起来,显然随后赶到的阿滋一行人正在检查确认埃斯诺是否已经被他们干掉。还好悬崖边的植物生长茂盛,埃斯诺将身体藏在垂吊在崖边的草藤后,背贴着陡峭的悬崖,由上往下看他的位置正好是盲点。阿滋在悬崖附近也没发现埃斯诺的尸体或者踪影所以他们很快便以为目标已经跟凯迪拉克一起葬身崖底,一阵欢呼后阻击手们陆续上了车很快便绝尘而去。
等车声和人声都远离后埃斯诺才努力地爬上来,环顾四周似乎除了他就再没有其他人迹的踪影,“那个女人躲哪去了?”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梨瑟!”他大声唤道。
但一秒、两秒……过去了,空旷的山谷除了他自己的回音外再没有第二把属于人类的声音,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由心中升起,他连忙开始四处搜寻,刚才那个女人应该比他跳得早按理应该不会掉到悬崖下,但……刚才阿滋一行人应该也在这附近搜查过,如果找到她应该也会带走,但刚才他并没有听到他们找到任何东西的动静,难道……难道她并没有成功跳车?
这个念头几乎令他昏厥,他发疯似的高喊着她的名字边趴在悬崖边拨开所有浓密的草藤,他只期望她能像他一样只是躲在了草从后面……但是结果令他心碎,谷底飘散上来的焦味与崖边焦黄的泥土和杂草无不提醒着他一个可怕的现实——
“不——”一记划破天际的呐喊声振动了整个山谷,“你这笨蛋!”他跪坐在地上握紧拳头狠狠砸在眼前的焦土上,“你给我回来!我什么时候要你来救了?!你给我回来……”撕心裂肺的吼声并没能完全表达得出他的悲痛,滚烫的液体从面颊上滑落并润湿了身下的焦土,这是他第二次的落泪,不同于第一次那种心酸又温暖的感觉,他只觉得全身的感观都麻木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疼痛,这种痛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受伤,就连差点丢了性命的那次也不曾给过他如此强烈的疼痛感,自从那个女子闯进他的生活后他尝到了许多陌生的情感,然而这次就是她留给他最后的感觉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他宁愿从头到尾都没遇到过她,不曾品尝过她的温柔;不曾领略到亲情的可贵;不曾迷失在她美丽的笑容中……他愿意用这一切美好的事物来换取她的生命,就算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或许此时的他也不会这么痛苦和难受……
“嗯……”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由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细碎的摩擦声。
“梨瑟?”埃斯诺闻声望过去,虽然没见到任何人影但他并没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于是循声找去。
就在离他刚才跪坐着的地方约摸3米远的地方有一处凹陷,上面虽然长满了杂草但并没有能遮盖一个人的长度,他刚才也在这里搜寻过但并没有任何发现,而奇怪的是声音的确是由这边传过来,就在埃斯诺百思不得其解时刚才唏嘘的摩擦声再度响起,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从草丛中伸出来而且还在摸索似乎一时半会还不能爬起来。
见状埃斯诺立刻上前把那处的杂草拨开,这是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凹陷处的中间还有一处更深的沟,看来是自然的地裂引起并且经过长年的雨水冲刷使得它渐渐变大塌陷而形成,由于沟的两旁都长着浓密的杂草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发现这里的玄机,而沟里躺着的正是那个失而复得的人儿。
“梨瑟……”埃斯诺心疼地把她抱起来,由她额上清晰可见的淤伤和仍旧有些模糊的神智可以判断她跳车后肯定撞上了某些东西然后直接就滚掉进了这个坑里,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好痛……”梨瑟喃喃自语道,朦胧的双眼似乎看到埃斯诺近在咫尺的脸,不过此时的她不敢太确定,由头部传来的疼痛令她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因为此时他的脸上正写满了担忧和紧张,她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失而复得的狂喜振奋着埃斯诺身上每一个细胞,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但又害怕自己的粗暴会弄伤她娇柔的身体,心里除了喜悦还掺杂了无尽的心痛,似乎有好多矛盾的情愫一下子都充塞在心头、哽在喉咙,以至他根本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来表达他的心情,唯有用最笨拙而且最原始的方式表达——
他吻上她额前受伤的部位;吻上她略带惨白的小脸;吻上她擦伤的手臂;吻上她插满了杂草的发丝……他吻遍了她身上看似狼狈的每一处,但唯独忽略了最重要、最敏感的唇未及安抚……
[第四章:第六节 霸道的“我爱你”]
“真的是你啊……”梨瑟在伸手触摸到埃斯诺的脸庞时才确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咦?你哭了?”当她触摸到他脸色的湿润时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神智立刻集中而且清晰了起来,她勉强坐起身担忧地望着他的脸,双手早已附在其上拭擦着残留的泪水。
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她都全然不知,她即没看到他刚才焦急无措的样子,也没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呼唤,甚至连他怜惜的亲吻也没感觉到。埃斯诺突然发现这个小女人似乎经常错过他所有因她而起的不安和焦虑,她看到最多的几乎都是他冷冷的面孔,但是她却说喜欢他?他不知道这是上天的玩笑还是对自己的恩宠,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决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一份来自不易的恩赐,他要定了这个女子而且决不放手,也不舍得放手!
似乎应验了一句老话——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次的“失去”似乎令埃斯诺终于由懵懵懂懂的情愫中觉悟,如果没有这次的“失去”看怕他自己还得浑噩上不知多长的时间才肯承认自己早已爱上这么一个多事的女子,他自嘲地笑起来,似乎能感觉到那堵长久建立起来与人隔绝的心墙在一步步的崩塌,但他并不觉得害怕,因为他拥有了更好的东西——
埃斯诺温柔地凝望着梨瑟那双清澈的绿色眸子,由这双眸子看出她现在仍旧有些迷糊,于是他便开口“提醒”道:“你说过的话绝不能收回了。”语气中隐约带着惯有的命令。
“啊?”梨瑟先是一愣,晕沉的脑袋一时间还无法处理这种跳跃式的思维,“我……我说什么了?”她怯生生地问,不是因为他的霸道气势而是因为他眼中透出的莫名灼热。
“你敢忘了?!”埃斯诺蹙起眉瞪着怀里正一脸茫然的女子,他更用力地把她搂紧让她的身体更加贴近他,为了防止她的躲闪他伸手勾住她小巧的小巴让她正视他——
“你说你爱我。”他紧盯着她,语气带着不悦。
“啊?”梨瑟一惊这才回想起在爆炸前发生的一切自然之前那一幕丢人的场面也敲进了脑海,“我……我没说爱,我……我是说喜欢……”她企图狡辩,并有想奋力挣扎然后钻回刚才那个地洞里的打算。
她的慌乱当然被埃斯诺看进眼里,只不过就凭瘦弱的她想从他强劲的臂弯中挣脱是不可能的事,事实也是如此——埃斯诺死死地把她抱住她甚至连转开脸的机会都没有。
“说爱我!”不容她继续狡辩,埃斯诺直接命令道,霸道的气势更加凛冽。
“啊?”惊吓一波接一波的袭来,梨瑟几乎被埃斯诺吓懵,“什……什么?”好不容易理清了一点头绪但新的不解接踵而来,“等等……你的意思是?”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埃斯诺便袭上她因吃惊而微张这的小嘴,霸道地占有了她那两瓣柔软的殷红,虽然已经观察了许久但是当真正接触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唇比他想像的还要甜美诱人,由刚开始粗暴的宣示占有到往后细细的品尝,每一个时刻都是那么的令他陶醉,直到他满足地松开她的唇才发现梨瑟差点因刚才的热吻而晕厥,不过这对埃斯诺来说无疑正是一个十分好的事机——
“告诉我——”他在她的唇边低语音色里透出浓浓的蛊惑。
刚才的激吻给青涩的梨瑟带来不小的冲击,原本就晕沉沉的大脑更加无法承受这么强烈的刺激,而此时埃斯诺的声音就像咒语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中,她无力抵抗更加无法思考,她能做出的就只有本能最真切的回应——“我爱你……”
望着梨瑟早已红透了的俏脸、迷离中闪着甜蜜的眼波和因刚才表白而微张着的唇,埃斯诺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她,对于语言的表达一向不是他擅长的东西,他只有靠肢体来表达他内心的那句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话——我爱你!
……
[第四章:第七节 初夜(上)]
哗……从淋浴头里喷洒出来的无数水珠正落在梨瑟柔嫩的肌肤上并缓缓流遍全身到达地面,梨瑟仰头让流水打湿仍在发烫的脸颊,而脑海里则像电影一样重重复复地回放着早前几小时的景象——她似乎对他说了爱的字眼;他似乎什么也没回应但却狠狠吻了她的唇;他似乎一路上都搂着她;他们似乎搭了别人的便车回家;车上的人似乎还问过他们是否在度蜜月?想到这里梨瑟不禁一笑,哪有这么狼狈的度蜜月方式——他们当时几乎是衣衫褴褛,而且两人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灼伤和擦伤,她的头发上甚至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草屑。竟然会被联想成度蜜月?那个人要不是天才就是他们俩在车上的表现实在太亲密了!
梨瑟关上水龙头拿起一旁的浴巾来到镜子跟前,现在仍有些微肿的唇印证了她被他深吻过的事实,刚才的淋浴令她的头脑终于真正清醒过来,刚才所有想到的“似乎”她都能肯定,她知道那个语言表达笨拙的男人正在用他的身体来像她告白,但是除了一路以来深情的凝望和霸道的吻以外他并没有亲口承认过爱她的事实,虽然能理解但是还是希望听到,梨瑟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幸福地一笑换上干净的浴袍便步出了浴室。
出乎意料的是当梨瑟走到自己房间时却发现埃斯诺早已站在她的门口等候,本还想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再去他房间找他谈谈那句他未说出口的话。梨瑟挑了挑眉只见埃斯诺同样穿着浴袍而且头发被帖服地拨在脑后,显然他也刚沐浴出来,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呢?深邃的棕色眸子虽然正盯着她但她还是无法探清他的意思,正当梨瑟迷惑不解的时候埃斯诺主动走上前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并说道:“我房间是你的杰作吧?”
还没等梨瑟弄清楚此话何解时埃斯诺便把她横抱了起来并朝他的房间走去——
“哇!”就在到达埃斯诺房间门口的同时怀中的梨瑟便惊叫了起来,同时也终于明白他刚才指的“杰作”是什么——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柜里的衣服、裤子、领带等等全都散乱的躺在床上、地上、有的甚至还半挂在台灯上,要不是知道实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此房间遭窃了(不过其实也相去不远)。
“今早找枪的时候太匆忙了……”梨瑟抬起尴尬的小脸解释道,并有立刻去收拾的打算。
但埃斯诺并没让她得逞——非但把她抱得更紧之余还朝凌乱的床走去,“那今晚去你房间睡好了。”他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而手中的动作却跟说出的话截然相反,因为此时他已经在她不知不觉中把她轻放在了床上并欺身压住她。
“不……不要!”梨瑟看到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火,在脸红之余还有些惊惶失措,只可惜此时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睡吧!”他的声音似乎在宣布,而先前的笑容变得更加大。
到了此时梨瑟才发觉自己被设计,想挣脱但是手早已被埃斯诺紧紧地握在胸前还被压住,所以此时的她只有无辜地瞪着犹如被欺负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埃斯诺,惹得埃斯诺忍不住又袭击她粉嫩可爱的俏脸,这也使得梨瑟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加灼热。
[第四章:第八节 初夜(下)]
“等等……你是否还欠了我一句话呢?”怀中的人儿好不容易喊道,看样子是憋了很久才有勇气说出来。
埃斯诺愣了一下,看样子这小妮子还挺会选时机,这一席话不但制止住了他往后的动作还令他陷入了被动的境地,埃斯诺认真想了想才问道:“什么话?”
“你说呢?”梨瑟眯起眼睛透出威胁的光,她深信他是知道的。
“嗯?”埃斯诺仍旧不为所动。
“你不说我等会可会喊救命的!”这回她的口气坚定,威胁的气势更加浓郁。
“真的要说?”埃斯诺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竟然拿喊“救命”来威胁他,都不知道到时丢人的是他还是她了。
“当然!”梨瑟斩钉截铁地回答,倔强地噘着小嘴样子霎是可爱。
埃斯诺无奈地笑着而一只手早已腾出来正往她浴袍的腰带处移去,“我……我爱你……”十分生疏地把这三个字说全,令梨瑟惊喜的是当埃斯诺说完这句她梦寐以求的话后他的脸竟然红了起来,似乎埃斯诺也深感自己的不对劲连忙把脸埋在梨瑟耳旁的秀发中,原本钳制着她的大手也改为拥抱,这种毫不造作的反应令梨瑟再次认定这个男人有着孩子般可爱的特质。
“我也爱你!”梨瑟抽出被解放了的双手环抱着他的颈项并在他耳边轻吻,她欣喜自己虏获了一个特别的男人,一个能激起她所有爱怜与母性的男人,一个感情单纯的男人,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强悍危险而且带点冷酷的男人。
闻言,埃斯诺抬起头眼中带有着微微的激动,他终于明白为何梨瑟这么在乎他的那句话,因为这句短短我“我爱你”除了宣示这样一个事实外更重要的是“回应”,从没品尝过这种被回应后的甜美,幸福的感觉化作密密的细吻落在梨瑟羞红的俏脸上,逗得梨瑟呵呵直笑继而却忽略了此时埃斯诺游移在她腰间的手早已将浴袍的带子解开,等到发现时她已基本呈半裸状态了——
“啊!”梨瑟害羞地叫道,并企图把“背弃”她的浴袍拉扯回来,但是手早就被埃斯诺牢牢的固定住,她能探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正迸发出狂热的欲火,对性爱她虽然青涩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绝对能预知到,只不过她有一点并不能肯定——
“等等……我的电脑桌右手边的抽屉里有哮喘药……”
“嗯?”埃斯诺显然对她这个不搭调的话产生疑问。
“虽然不知道是否需要但……我太激动时可能会引起发作的……”后面那句几乎是用哼的,而此时她的小脸早就红到耳根处,害她一个劲地往埃斯诺的怀里钻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第一次?”埃斯诺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和怜惜,他扳过梨瑟几乎快缩进肩膀里的俏脸柔柔的问。
梨瑟咬着下唇轻轻点头,清澈的碧绿色眸子透出洁净的光芒。
虽然埃斯诺并没有处女情义结,但他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是拥有这个女子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也将是最后一个,因为他早就决定绝不把她让给任何人,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此时的他更加确信当年的那一枪就是上帝宣告她是他的方式,上帝给他的是天使?不尽然!梨瑟应该是宝石,一颗光彩夺目的宝石;一颗令他这个恶魔都为之倾倒的宝石;一颗他决心用生命去守护的宝石!
往后的动作埃斯诺都尽可能轻柔生怕弄疼了怀中珍贵的人儿,在他的诱导下梨瑟也终于能放松紧绷着的身体让他带领她走过从少女蜕变成女人的历程……
夜深了,星沉了,埃斯诺和梨瑟的爱仿佛编织成一只小船承载着他们缓缓朝爱河的中央驶去,幸福的光环似乎照亮了沉静的夜,熊熊的爱火似乎燃烧着彼此的心即使化成灰烬他们也将缠绕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第五章:第一节 黑色的不速之客]
甜蜜的过了一个多星期的真正新婚生活,埃斯诺和梨瑟便开始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中,而期间埃斯诺也终于了解梨瑟真正的工作性质,不过看在她利用黑客技术把所有对他不利的网络漏洞都填补好,而且还在网上制造他的假死和设立新身份的功劳上埃斯诺只好承认她的非法行为合理化,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她出外打工,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给她当黑客总好过她闷得发慌。
今天梨瑟依旧在电脑前进行着她的非法操作,埃斯诺则一早出外听说是要去选购新的枪支,毕竟上次损失了他最喜爱的胡格点22口径。梨瑟伸了伸懒腰发现埃斯诺不在的时候自己原来是这么心不在焉的,脑海里除了他似乎都塞不进其他东西,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官能症吧?无奈之余顺手打开自己荒废已久的邮箱打算清理一下里面的垃圾信息,不料在打开邮箱的后她才赫然发现一条早已登陆很久的信息——闯祸了,小鬼!
再看一眼发信者的地址顿时头皮发麻,在哀叹完蛋的同时梨瑟还手忙脚乱地翻找不知被她扔到哪里的电话,突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而且显得十分急促,看来门外的人没什么耐性,梨瑟在无奈之余唯有愤然地跑去开门,正准备把来人好好瞪视一番时门外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拦截住她的视线,先是一愣再往上打量来人的面孔——
“哇!”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后本能地想撒腿就逃,但很不幸的是来人早就看清了她的意图,不但准确地把她抓住还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夹进屋内并轻轻把门关上……
“我回来了——”在中午时分埃斯诺终于外出回来,这个进门的用语不用说也知道是梨瑟调教出来的结果,因为她说家的生活就应该这样,而且这样做就算她在工作也能知道他回家并能及时下楼迎接他,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每次都能看到她灿烂的笑脸他也就乖乖遵守了。
几秒钟过去了,不但没见到梨瑟精灵般的身影也没听到往常最先响起的回应声,埃斯诺敏锐的发现地板上多出了一行隐约可见的陌生男性鞋印,他立刻掏出枪小心奕奕地跟着地上的鞋印,结果鞋印一直延伸到了楼上梨瑟的房间,这更加令埃斯诺的心脏紧缩成一团,而手上的青筋也因紧张而更加明显。
梨瑟房间的门是打开的里面除了电脑主机在欢快地运转声外并没任何其他的声音,埃斯诺谨慎地贴着墙悄悄地靠近门边并从怀中掏出第二把枪,深喘一口气后埃斯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房间并十分老练地用枪迅速扫视过房间内每一个隐蔽的角落,也因此发现了蜷缩在房间一角的梨瑟,看到她安然埃斯诺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点,不过也正是这一瞬间的松懈便被人有机可乘——
一个魁梧的黑色身影突然从身后袭来,来者不但力量惊人而且动作敏捷,他在扑倒埃斯诺的同时不但打掉了他右手的枪还把其同样持枪的左手固定在身后,很快黑色的身影便牢牢地把埃斯诺压制在地板上,正当袭击者准备收缴他手上的枪时埃斯诺便趁其不备利用没被钳制住的右手反掌朝身后猛地击去——不偏不倚正中黑衣人的右耳!
强大的气流直灌入耳道,猛烈的冲击几乎令耳膜破裂——黑衣人松开埃斯诺并痛苦地捂着耳朵顿时失去了平衡,趁这空挡埃斯诺立马翻身举枪对准攻击者!
“不要!”突然一个惊恐的喊声响起,原本蹲在角落的梨瑟此时猛然扑了上来抱住埃斯诺举枪的左手。
梨瑟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无疑令埃斯诺大吃一惊,但看得出她是真的在害怕,而抬头对上眼前的黑衣人不免更加吃惊——
刚才袭击他的竟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因为此人的两鬓及发间都能清晰的看到不同程度的斑白,不过老人的脸十分刚毅而且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王者气息,虽然魁梧的身躯在岁月的磨砺下已呈现出微微的前倾,但老人的双眼明亮得犹如旷野上的老鹰并透着凌厉的气势,相信他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很快埃斯诺的这个想法便得到了证实——
“他就是罗伯特.狄朗——我的教父。”梨瑟弱弱地开了口,而望着埃斯诺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歉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埃斯诺只觉得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五章:第二节 教父——罗伯特.狄朗]
三人来到客厅——
“这是这么一回事?”埃斯诺用眼神询问坐在身旁的梨瑟。
梨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解释这一切的时候却被坐在正对面的教父打断——
“小鬼,你找的这个小子还不赖!”罗伯特.狄朗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盯着埃斯诺,不过眼底流露出的赞许能清晰可见。
虽然得到了世界顶级的杀手赞誉但埃斯诺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喜悦,相反他仍旧对这个人的出现深感怀疑,这也是身为杀手的谨慎特质,当然罗伯特.狄朗也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那小鬼的逃亡你是知道的吧?”没等埃斯诺询问,罗伯特.狄朗便开始解说起他心中的疑问。
埃斯诺不语,而眼神已经充分回答了他。
“那小鬼某天晚上突然跟我说她要提前实事计划然后就音讯全无,第二天瑞士所有的报纸都报道了她被绑架的事。”罗伯特.狄朗瞪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梨瑟,继续说道。
“她所有的假护照我都有备份,当你们离开瑞士的时候我就通过航空公司查到她已平安地飞往LA了。”顿了顿看到仍旧一脸沉默的埃斯诺,罗伯特.狄朗轻叹了一口气继续。
“本以为这个小鬼在安顿好后就会与我取得联系,结果等了两个月她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是啦,我一开始是为了掩饰行踪怕我哥他们通过你来找到我才不敢这么快联系你的嘛……”梨瑟打断了教父的话企图狡辩。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限期一个月吗?”罗伯特.狄朗眯起狡慧的眼睛,梨瑟的“上诉”立刻被当庭驳回。
“我看你是玩得不亦乐乎,把我这个老头子早忘了吧?”罗伯特.狄朗的声音夹带着犹如暴风雨前夕天空般的低沉和随即爆发的气势——
“你这小鬼!竟敢跑去酒店玩枪战?!”果真爆发了!
“我……”想解释。
“你知道这些有多危险?!本来教会你那些本领是要让你能在危难的时候懂得怎么保护自己,而如今你反而要凭着你那蹩脚的功夫往危险的地方跑?!你是存心气死我啊!”一阵怒吼后梨瑟早就投降似地呈鹌鶞状缩成一团。
埃斯诺看不过去连忙把委屈的人儿搂在怀里,并不怕死地迎上那个扑面而来“飓风”——
“这不是她的错……”
“那就是你让她去的啦?”罗伯特.狄朗打断他的话露出一副要吃人似的可怕样子,仿佛嘴角都能看到獠牙折射出的寒光。
“让她犯险的确是我的责任,所以请你不要再骂她了!”埃斯诺一向都不善于向别人解释,简单明了的一句话透出的含义就是——你要怪就怪我,少来找她茬!
面对着气势不在自己之下的埃斯诺,罗伯特.狄朗不但没因此而更加愤怒反而露出一抹宽慰的表情,他深叹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原本刚毅的嘴角此时竟微微呈现出了一丝弧度。
“看来你这小鬼没被骗。”这话是对着梨瑟说的。
“我都说了嘛,他的确对我很好。”在怀中的梨瑟探出脸急忙回应道,而且表情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埃斯诺一头雾水地望着怀中这个精灵般的女子,他这回着实不知道这一老一小在玩什么把戏了。
梨瑟得意地从埃斯诺的怀中蹦起来并跳到罗伯特的身边坐下。
“我教父怕我太单纯被你骗了,所以不但要试你的身手还有为人,以确保你能否保护好我。”梨瑟望着埃斯诺甜甜地笑道。
这回终于能充分解释刚才梨瑟看眼睁睁看着他被袭击而没采取任何行动的原因了。
“现在您放心了吧?”梨瑟转脸俏皮地望着教父并撒娇似的往他身上蹭,宛如一只小猫似的,而罗伯特也慈爱地搂着她小小的肩膀。
埃斯诺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女人竟然还在他面前跟其他的男人这么亲密,还好罗伯特.狄朗眼中透出光芒是父亲般的慈祥与关爱,要是让埃斯诺发现他有半点假公济私、浑水摸鱼的嫌疑他可是会立马拔枪毙了敢打他女人主意的男人!
罗伯特在梨瑟的撒娇攻势下露出了难能可贵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很生气你让我担心了这么久!”语调重完全是父亲似的责怪。
“对不起嘛——这里的事情一样接一样的,我也是今天才有空查看自己的邮箱,我可是一看到您的留言马上就准备打电话给您……只可惜您这么早来……”往后的话被教父瞪了回去。
“还敢说可惜啊?”
教父的话令梨瑟不禁寒毛倒立,她做了个鬼脸深知怎样也无法掩饰好自己的“没良心”。
“不过——您是怎么找上这里来的呢?好厉害啊!”既然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的——梨瑟十分聪明地把话题一转,还摆出一副十分崇敬的模样势必讨到教父的欢心,以至不用再被骂。
“这小鬼!”罗伯特心想,她的伎俩他难道还不清楚?不过看在她这么“努力”的份上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你在这里有用过信用卡吧?”他问。
“嗯!”梨瑟点头,“我买电脑的时候用过。”
“你的信用卡还不是靠我的假身份证办的?电脑公司的保修卡里有你写的地址啊,天才!”教父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梨瑟的额头,这时梨瑟才恍然大悟——黑客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啊!
[第五章:第三节 黑暗的往事]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酒店枪战一事?我并没看到任何地方有相关的报道,甚至警方也没立案。”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埃斯诺突然发言,而且目光锐利地盯着罗伯特.狄朗,看来戒备仍旧没有完全解除。
罗伯特.狄朗欣喜于他的敏锐,要当上他的“女婿”可不能是一盏省油的灯!埃斯诺总算大体合格了。
“好小子!”罗伯特赞许道,“正如你所想的——这件事早被黑手党控制住了。”
埃斯诺——毫无惊喜,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
只有一旁的梨瑟反而被吓到——她瞪着圆圆的大眼望着教父一脸的疑问:“您啥时候加入了黑手党啊?”
瞧着傻丫头!罗伯特溺爱地点了点梨瑟的鼻尖笑道:“我怎么会傻到跑去加入黑手党,我只是有几个那个圈的朋友而已,不过……”他的目光转到了对面的埃斯诺身上,“不过有人可是从黑手党那里跑出来的。”
“啥?”梨瑟听出了暗示,难以置信地也把目光转移到埃斯诺身上。
“埃斯诺.西撒——5岁时被黑手党中著名杀手捷锡收养的孤儿,18岁的时候他杀死了自己的养父逃跑。”罗伯特.狄朗淡淡地说着而眼神中流露出狐狸般精明的光。
“真的吗?”梨瑟起身来到到埃斯诺面前蹲下,心疼地双手轻抚上他略显冰冷的手,因为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哀。
他点头。
“他对你很不好吧?”梨瑟跪在埃斯诺跟前怜惜地轻拥着他柔柔地问道。
震惊于梨瑟的询问方式,她并没有像世人一样用那句带着批判似的“为什么”来质问他,反而在问他前就认定了对方的不是,这点温柔和体谅足以令埃斯诺无条件地守护、珍藏一辈子。
轻吻上她的唇后埃斯诺才缓缓道出:“当时跟我一起被收养的还有其他6个小孩,到我杀死他的时候我们只剩下了三个人,他根本就是个变态!”埃斯诺的眼中迸发出她所从没见过的仇恨光芒。
“他只把我们当成工具和武器,高强度而且残酷的训练以及不可违抗的命令都不断地使大家陆续丧命,那一年他指派我去暗杀一个不可能成功的目标,我那时才知道他要的不是成功而是我们死亡给他带来的快感,那个人认为我们是他的替身,看到我们的死就犹如看到自己死亡一样令他兴奋,而我们越强壮他从我们身上得到的快感就越大,他喜欢目睹强者的死亡。”
听到这里梨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之所以这么“冷”的原因——跟那样的变态在那种毫无人性可言的环境中成长如果不蜕变成更凶残、冷酷的生物根本无法生存,更别提什么善良、仁义之类的屁话了。
“害怕了吗?”虽然是第一次给别人说起自己的往事但他能明白这个故事有多么疯狂,而故事中都是嗜血的野兽,他自然也是其中一头对于这点他不会否认,但还是他不希望自己会吓到她。
梨瑟摇摇头抬起脸露出一张埃斯诺认为见过的最清丽的笑颜,“还好你逃了出来,这样我才能遇到你。”她的话语就像入口即溶的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令埃斯诺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霎时松弛了下来,她果然是他安恬的港湾……
这对小情侣的一切罗伯特.狄朗全都看到了眼里,除了安心以外他实在想不到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那三个小子逃出来后就各自发展,现在除了这小子外其他两人一个已经被黑手党收拾掉,一个则失踪,这次他被阻击手袭击的事也是黑手党的安排,那个目标只是个诱饵而已。”罗伯特.狄朗平静地为埃斯诺补充上往后的一切。
这回埃斯诺终于被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震住——
“你都知道?”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虽然退休了但道上的事还是十分了解的,捷锡那家伙我知道,那东西的变态已经不是什么新闻被干掉是迟早的事,只不过道上的规矩你们始终是犯了以下犯上、残杀同门的忌讳,黑手党要处理你们也是规矩上的事,只是没想到会在黑手党收集回来打算销毁的酒店录像里看到那个小鬼!”罗伯特.狄朗瞪了一眼梨瑟心想要不是当初跟那几个无聊的高层黑手党朋友在网上共享酒店枪战的所有视频他也不会知道到那个疯丫头竟然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更加不会担忧得赶来美国看看她是否完好。
“不过——”罗伯特.狄朗深吸一口气再叹道:“这个小鬼还算机灵,通过互联网她都已经把你变成死人了,相信黑手党也不会再找你麻烦,除非你对她不好!”言下之意就是要是你敢让她受委屈小心我告发你!果然“岳父”都是不能得罪的厉害角色。
梨瑟再次钻回埃斯诺的怀中望着他俊朗的脸甜甜地笑着,只需用眼神她就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知道你会对我很好的!”
埃斯诺会心地笑了起来——他难得会笑!梨瑟自然十分珍惜地把他更显俊逸的脸捧在掌心中并献上自己甜蜜的香吻……
[第五章:第四节 离别]
“真的要走吗?”在门口梨瑟恋恋不舍地拉着教父的衣角问道。
“是啊,我还要去拜访那些几十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呢,早点完成早点回去喂小拜伦。”罗伯特.狄朗笑着回答,并伸手溺爱地抚摸了一下梨瑟光洁的脸蛋。
小拜伦是教父家养的宽脸猫,整天看它都肥笃笃的可想而知教父平时对它有多照顾,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教父根本就不会贸然离开瑞士,既然难得出来他必定善用好每一分每一秒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计划,毕竟在瑞士等待他的不但是那只没人喂的肥猫,还有他最心爱的灵魂。
梨瑟十分了解这一切所以即使有再多的不舍也不应任性地把教父留下,把手缓缓放开后才发现自己的眼中蕴涵了漫溢的泪水。
“傻孩子,又不是不能见面了,等以后一切归于平淡后你还是能回瑞士看我的嘛,更何况你还有互联网,只要你这个小没良心不忘了跟我联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教父弯下身子轻拭了一下梨瑟湿润的眼角温柔地说着。
“嗯……”不争气的眼泪在教父的慈爱下流得更凶,她情不自禁地环抱着教父的颈项把脸埋在他的怀中放声哭了出来,对于祖国和家人她并不是厌恶,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宜再让她久留,逃出来后碰上了那个孩子般的男人,她把一切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希望照顾好他、希望他能笑、希望他能幸福……但她却忽略了自己也只是个孩子,今天教父的到来唤回了她压抑已久的思绪……
罗伯特.狄朗怜惜地轻拍着她的背,在他的眼中她永远都只是那个在墨西哥遇到的瘦小而且体弱多病急需别人保护的小女孩,只不过现在担任起照顾她责任的人已经不再是他而已了——
“帮我好好待她!”他伸出手对着一同站在门口处的埃斯诺。
几乎没有犹豫埃斯诺马上上前握着罗伯特.狄朗的手,而且当中的力度令两个男人都深感安心。
放开怀中的小女孩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上,把她交入埃斯诺的怀中,这几个动作看似十分简单,但是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却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仪式,相当于教堂之上父亲把女儿的手递给新郎一般。
埃斯诺紧紧搂着梨瑟的腰,除了感激外更多的是羡慕,羡慕梨瑟拥有这么慈爱的“父亲”,虽然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但他的“父亲”没有给过他任何人类似的情感,关爱和呵护根本不是他所能触及的东西;然而他也庆幸自己心爱的人能享有这样的福气,他不敢想象纤弱的她在遭受跟他同样的痛苦时会怎样!他感激所有善待她的人们,或许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才是最坚强的——因为她用她学到的爱去温暖他、去感化他,这也是他更加珍惜她的原因。
“你这孩子还真是跟黑手党有缘——小时候被黑手党绑架,长大了又找了个从黑手党里跑出来的杀手当男朋友。”罗伯特.狄朗笑着刮了一下梨瑟的小鼻子,“只要不要拿小命去开玩笑就好。”往后那句是语重心长的,而手也放了她的肩上轻按了一下。
“我不会让她受伤的!”埃斯诺斩钉截铁地回应了他的担心。
罗伯特.狄朗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这复杂的光,沉默一会后他才收起那令人费解的眼神轻拍了拍埃斯诺强壮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这行,伤害的往往并不是目标而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好自为之吧!孩子。”
说完后,罗伯特.狄朗正式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埃斯诺似乎还能隐约感觉到方才那句话留下的淡淡悲伤与无奈,他真的会伤害到她吗?想到自己都不寒而栗……
“没事的,我教父只是想起了他自己的往事而已,你不用太在意。”看来梨瑟已经敏锐的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她身上特有而且迷人的馨香似乎是他最好的镇静药[奇`书`网`整.理提.供],拥着她他再怎么紧绷的神经也能松弛下来,他喜欢她带给的一切,此时他坚信自己绝不会伤害她即使要他伤害所有的人,因为她是他的一切!
或许就是因为他没有认真思考过罗伯特.狄朗留下的这句话,才会造成往后那巨大的遗憾吧?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第六章:第一节 生命、期盼]
与埃斯诺生活已经一年有多了,在满一年的纪念日中埃斯诺突发奇想拉上梨瑟选购了一对结婚戒指,因为目前为止两人的身份都是伪造的“冒牌货”,既然用不了自己真实的姓名去登记(怕惹来杀身之祸和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也放弃了法定意义上的结婚。
那天他们买上戒指后便直接跑去教堂“威逼利诱”了一番相熟的神父,终于让他们在神的面前完成了结婚的仪式,后来好心的神父还狠狠地把他们俩训了一顿说什么他们先上车后补票,都把孩子怀上才来补这个仪式太不象话之类的东西……
“你在傻笑个什么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唤回了神游中的梨瑟。
“啊?没什么……”梨瑟这才想起此时她是在跟邻居温沙丽喝下午茶。
“只是刚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梨瑟微微笑道,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时他们在神父面前撒了个谎好让他答应为他们举行仪式,不过她可是一直都希望能怀上埃斯诺的孩子,只是埃斯诺老认为她的身子底子差希望她能养肥点再怀孩子,他绝对是那种宁愿放弃孩子也要保住母亲的男人。
梨瑟甜蜜地笑着目光不由得落在自己素白的手上——
右手细细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光洁耀眼的银白色婚戒,简单毫无多余棱角或雕花的设计显得格外大方,在戒指的正中央内嵌着一枚闪闪生辉的钻石,如果仔细观察这颗钻石还会透出一抹淡绿色的光,这也正是埃斯诺坚决要它的原因,因为他说这个戒指跟她的眼睛很配。
纯净的钻石很贵而纯净中又带色彩的钻石更贵,但埃斯诺还是坚持要把它买了下来,以至他自己的那枚戒指连钻石也没镶,不过埃斯诺却说这样的戒指才适合他,因为开枪后残留在手上的火药会损坏钻石的表面,而且说不定枪强大的后坐力还会把它震掉,那就不值了!当然后面那句纯粹是逗梨瑟开心的话而已。
“嘿——回魂啦!”这回温沙丽可是动真格来“招魂”了——她把手搁在梨瑟眼前晃动,“你丈夫只是出去几天而已啦,不着这么牵肠挂肚的啦!”她笑道。
温沙丽的丈夫约翰是个大公司的小经理,所以一年到头整天出差,温沙丽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消遥自在的生活,再加上现在有梨瑟这么一个好的邻居相伴她更加不会寂寞。
梨瑟笑了笑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娇媚的神态连温沙丽都忍不住多瞄几眼,在她眼中隔壁这对小夫妻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多几对这样的情侣简直就是美化地球的好事!
“约翰不在的时候你会想些什么呢?”梨瑟若有所思的问。
“嗯……想一下自己能在他回来前的这段时间内干些什么,计划一下自己的生活吧。”温沙丽想了想回答。
“不会担心吗?”梨瑟再问,虽然明知道两人的丈夫的工作性质截然不同但是她想身为妻子的感觉应该都是相同的吧?
“偶尔会,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会回家的。”温沙丽笑道,纯净的笑容仿佛此时耀眼的太阳。
果然是乐天派的人,梨瑟心想,不过这也是她十分欣赏温沙丽的地方,总觉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多多少少都会沾到一点坚强的气息。
“真羡慕你,对于他我时常会担心,怕他受伤;怕他回不了家。”梨瑟轻叹了一口气,身为杀手的妻子担忧似乎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为何?”温沙丽一脸疑惑,她记得梨瑟曾跟她少少透露过埃斯诺是一个商人要经常去外地做生意而已。
“呃……因为他的工作比较危险吧……”不知道如何解释,梨瑟唯有含糊其辞。
难道埃斯诺是做军火生意的?看动作片比较多的温沙丽暗暗在想。所以梨瑟才不敢明说吗?温沙丽又一次陷入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中去。
梨瑟望了望已经开始呈现神游状的女伴深知道她又开始奇思妙想开来,会意地笑了笑不打算打断她的思路,轻呷了一口最喜欢的热可可——
咦?怪了今天喝到热可可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梨瑟皱了皱眉,紧接着一阵毫无征兆的恶心袭来!
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本能反应地捂着唇,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感觉到想吐但似乎又什么都无法吐出来,而恶心过后身体又似乎恢复了平静。
这一连串的反常表现令沉思中的温沙丽回过神来,“你怎么啦?是不是吃了坏的东西啊?”她担忧地问。
“应该没有吧?”梨瑟认真思索了一下,对于饮食她一向要求很高,可能是从小就吃得太好所以肚子一向比较娇气,稍微有一点变质或者污染的食物就能令她上吐下泻,所以她很少在外吃东西,家里的食物管理也很讲究,按理来说应该不存在这样的隐患,更何况她这几天也没出去过。
“难道……”温沙丽的眼底闪现出一丝神秘的光彩,“难道你怀孕了?”她几乎在欢呼。
“啊?”梨瑟呆了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不会吧?我的例假一向不是很准这次虽然是迟了一点但是也没理由一个月就有早孕反应吧?书上不是说起码要2~3个月才会出现吗?”梨瑟理性地分析,对怀孕一事不抱太大希望。
“或许你的孩子比较活泼呢?”乐天派的温沙丽没理会那些纸上谈兵的科普知识,似乎认定了梨瑟要做母亲的事实,“你等等,我回家给你拿验孕试纸去!”没等梨瑟回应温沙丽便一支箭似的往自己家跑去了。
望着温沙丽雷厉风行的背影刚到嘴边的“不用了”三个字唯有无奈的吞回肚子里去。低头,轻轻抚摸上软软的小腹——
“难道真的有生命已经悄悄的来到,她瘦弱的身体中真的开始孕育另一个小小的身体了吗?”她不敢贸然断定,但是心中升起的小苗似的希望与期待让她不禁期望温沙丽早点回来为她证实这一切,而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害怕温沙丽带来的证明会中断了她刚刚燃起的喜悦!
于是,梨瑟无奈地在矛盾的思绪中慢慢等待着那令人兴奋的一刻……
[第六章:第二节 生命的喜悦]
傍晚时分埃斯诺回到家,手里还捧着一盆小苍兰,这是他刚才路过花店时无意中发现的,只因为这种花的感觉很清新而且幽雅不禁让他想到妻子的身影,于是他便把它买了回来。
进门后发现梨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厅里,早已失去温度的夕阳斜照入室内令大厅里的一切显得格外高雅和绚丽,然而最美丽的依旧是那位如陶瓷娃娃般精致、恬静的人儿。
“怎么了?”埃斯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进大厅来到她身旁温柔的问,眼神中略带担忧。
梨瑟这时才回过神了,虽然被小小吓了一跳但当看清来人时梨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甜蜜而幸福的微笑,连双颊也染上了自然的红晕,惹得埃斯诺忍不住低头轻尝了一口她的“美味”。
待他的唇松开她时她才缓缓道:“能蹲下来吗?我有事想跟你说。”她的声音柔柔的足以令人迷失。
“什么事呢?”埃斯诺单膝跪在梨瑟跟前,温柔地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正视她红扑扑的小脸。
“呃……”梨瑟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好像怀孕了……”
“啥?”埃斯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到梨瑟羞涩的模样他已经有八九成把握没听错。
“为什么是好像?”埃斯诺轻抚着梨瑟发烫的脸颊温柔地问。
于是梨瑟便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自然后来温沙丽拿来的试纸是重点——“我开始还不相信,结果验了两次结果都是阳性的,温沙丽说应该不会错了,不过我还没去医院检查所以……”梨瑟低下头用手轻按在小腹上复杂的思绪难以言喻。
片刻的沉默后梨瑟抬头不期然看到一脸阴沉的埃斯诺。
“你不喜欢我有孩子吗?”梨瑟这才突然意识到埃斯诺一直都反对这么早有孩子的事实,虽然能理解但他深邃得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神还是伤害了她。
“啊?!不是!”埃斯诺被她的声音唤了回神,看到她眼底浓浓的悲伤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个误会,语言笨拙的他唯有紧紧的把她搂入怀中。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他亲吻着她的发鬓,慌乱得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只是我没想到孩子这么早就来……”
“那你还是嫌他!”梨瑟瞪着包含泪水的眼睛控诉道。
“没有啊……”这下埃斯诺显得更加慌张,“我……我只是一时之间高兴得反应不过来……”
“真的?”梨瑟搂着他的脖子凶狠狠地问,虽然脸上尽是怀疑与不悦但心里早就清楚这个男人的喜悦,果然是跟冷酷打了太久交代的人连兴奋、雀跃时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演绎,不过看他慌张的样子也蛮不错,谁叫他刚才那呆滞时的表情伤害了她!
“我发誓!”埃斯诺很认真的说道,连右手都举了起来。
“我不信!”梨瑟故意刁难,把嘴噘起来的同时却难掩眉宇间不知觉流露出来的喜悦,“我没见你笑过,你怎么可能是高兴?”
“啊?”埃斯诺这回还真是被梨瑟考住了,他还没从惊喜的惊中回过神来,现在要他笑?但看到梨瑟的态度坚定唯有遵从——
噗嗤!梨瑟看到埃斯诺别扭的笑容时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个男人真该好好练习一下脸部的笑容肌,平时看他笑也只是抽抽嘴角之类的,幅度虽然不大但感觉很自然与协调,然而这次的“笑容”虽然大但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看到梨瑟笑埃斯诺才突然发现自己被这个小女人给算计了,原本因为惊吓后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喜悦的感觉随即袭来。
他一把把她抱起引得梨瑟一阵惊呼,“你这小坏蛋!”他深深把她吻上,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时才愿意松开她的唇,“我真的有孩子了?”他问,这回眼中终于透出了明亮的喜悦之光。
“我不知道……”梨瑟笑着回答,娇媚的神态令埃斯诺忍不住又亲她一口把她抱得更紧。
“一定是有的!”埃斯诺霸道地更正到,“而且一定是个女孩!”他宣布。
“啊?不要!”梨瑟挣扎着搂住他的颈项让自己在他怀中坐直与他对视,“我希望是个男孩!因为我想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她的语气坚定。
“但女孩会像你一样漂亮。”埃斯诺吻着她说,并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但男孩子像你的话一定会很可爱!啊……你要把我抱到哪里去?”总算发现了埃斯诺的“不轨”。
“你怀的可是我女儿,我当然要把你锁在房间里好好保护了。”埃斯诺坏坏地笑道。
“是儿子!”梨瑟不甘示弱地更正道。
埃斯诺只是笑并没有再跟她争辨,其实男生、女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怀上了他的骨肉?没想到上帝还会把孩子指派到他这种冷血杀手的世界中,虽然他从来不曾向神祈祷过,因为他早就认定了他们这样的人是被神所遗忘和摒弃的,但是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深深感谢万能的主,感谢它赐予了他生命中的所有——她与她腹中的生命!
[第六章:第三节 若隐若现的危机(上)]
从医院回来确诊已经怀上来孩子后埃斯诺便寸步不离地守着初为人母的梨瑟,就因为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孕妇的身体状况要在最好的状态,不能生病或者吃药,因为这个时期护理不好是最容易引起胎儿发育不良的关键。
今天,梨瑟正在阳台百无聊赖地给那盆小苍兰拭擦着叶子,因为它是她知道新生命到来的第一天埃斯诺送给她的礼物,而且还是这么富有生命力的一份礼物所以她格外珍惜。
“在想什么呢?”突然一双大手温柔地从身后环抱上她的腰。
“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用电脑。”梨瑟回头给来人一个甜甜的香吻后才说道。
“辐射对孩子不好。”埃斯诺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好让他再好好品尝她软软的唇。
“那也不能三个月都不用电脑吧?你想我失业吗?”梨瑟笑道。
“怕什么?我养你啊。”
“是吗?”梨瑟笑得更开了,继续说道:“你好像也在失业吧?”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埃斯诺也取消了这三个月内的所有工作好守在她身边。
埃斯诺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吻住她俏皮的小嘴以示“惩罚”。
“哇——一大早就这么亲热啊?”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女声——温沙丽。
只见温沙丽正在为她自家的草坪浇水,“对了,亲爱的,我昨天去书店顺便给你买了几本育儿指南,是你过来拿还是等会我送过去?”她挥着手大声喊道,清脆的声音犹如清晨窗外的鸟儿一样呱噪。
“谢谢!我马上过去拿哦!”梨瑟高兴地挥手回应。
“亲爱的?”埃斯诺皱了皱眉盯着远处的温沙丽然后再看了看怀里的妻子。
“呵呵……温沙丽近来参加了保护妇女的自愿团体,她说那个团体里面的人相互打招呼都称对方为亲爱的,这样能使人更加亲近和友善。”梨瑟笑着回答。
“连男人也这样称呼?”埃斯诺勾起梨瑟的下巴欺近她的樱唇。
“那个团体基本都是女人,我可没听过她那样叫男人……要不要叫她叫你看看?”梨瑟俏皮地眨着眼睛,笑得像朵花似的。
埃斯诺挑了挑眉吻上梨瑟咄咄逼人的小嘴,“快去快回吧!”离开她的唇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梨瑟欢快地答应后转头就想往楼下跑——
“不准跑!”埃斯诺厉声喝止道。
耸了耸肩朝那个神经兮兮的准爸爸做了个鬼脸后她唯有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地走下楼去,心想还是让那个这么“闲”的男人去上班好了省得整天像只忠心的牧羊犬一样盯着她这只活泼的小羊……
在梨瑟的强烈抗议下埃斯诺总于有了一点点的退让,那就是好不容易解放了梨瑟的工作室,虽然能用电脑但是每天能最长只能使用两个小时,而且每半个小时埃斯诺会准时上来提醒她“中场休息”,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梨瑟也没什么怨言。
今天上网半个小时后没等埃斯诺催促梨瑟便很自觉地下了楼——
“今天收到教父的邮件,他说现在你们杀手界似乎被一个新人弄得天翻地覆啊!”梨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地拉着埃斯诺说道,现在她把跟教父发邮件当成了每日的网上娱乐,因为这么短的上网时间她的大型黑客工作基本上呈瘫痪状态,目前只能接一些小打小闹的工作,梨瑟自然是闷得有点发慌。
“哦?”埃斯诺不以为然,只是自顾着给梨瑟弄热鲜奶,因为冷的鲜奶她喝了会拉肚子。
“你不在意吗?我有点担心啊!”梨瑟极力希望引起他的重视。
“担心什么?”埃斯诺转头给了妻子一个温柔的吻,才笑问。
“听说那个小子很狂,他不属于黑手党但比黑手党还要心狠手辣!”梨瑟端过埃斯诺递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近来一直都在干清扫行动,他似乎要把所有在杀手界比较有地位的同行都解决掉,按教父的说法他是想自己成为杀手届的第一把手。”
“那关我什么事?”埃斯诺还是不以为然,只是着迷地看着眼前越来越有女人味的妻子,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孩子是能令女性变得更美艳的良方。
“为什么不关你的事?你可是杀手界赫赫有名的人哪!”梨瑟瞪着丈夫口气夸张得连埃斯诺都忍不住想笑。
“但是埃斯诺.西撒不是已经被你蒸发掉了吗?”他笑。
这时梨瑟才想起自己的杰作,但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虽然现在在网上你是以另一个身份从事这一行,但是也不能担保他没注意到你呀,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看出了梨瑟的焦急,埃斯诺绕过餐桌来到妻子身后把她轻轻楼入怀中,轻吻上她深锁着的眉头安慰道:“我答应你小心点。”
果然又是埃斯诺似的风格,梨瑟早就有觉悟了,这个男人无论遇到多大的问题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说太多,她知道他自会有打算,虽然她相信他有排解一切困难的能力,但现在的生活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希望他能跟她说多一点自己的事情,就如她什么都跟他坦白一样,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太勉强,或许以后生活久了她能慢慢的感染他吧?
梨瑟勉强地点了点头,虽然回应了他的吻但是心里的不安仍旧挥之不去,可能是怀孕期间的妇女会比较多疑吧?梨瑟安慰着自己只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而这件事很快也在梨瑟往后的幸福安胎生活中渐渐被淡化,更何况埃斯诺也刻意不让梨瑟想起这件事和接触任何相关的信息,像今天也是这样——
夜深了,梨瑟在埃斯诺的强制规定下早早睡去,等梨瑟睡熟后埃斯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去到书房打开电脑,而一个人也已经十分默契地在网络的另一端恭候他多时了——
吱……电脑荧幕上显示出他们一连串的对话:
她睡了?
嗯,近来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小子真是疯狂,他前几天又干掉一个意大利的杀手,现在他的名声可响了。
他叫什么名,有他的图像吗?
他称自己叫撒旦.摩西,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相貌,他是一个危险的对手。
……
现在你不适合出任务,好好陪陪她。
好,再联系。
[第六章:第四节 若隐若现的危机(下)]
简短的对话中就能看出对方真心在担心他们夫妇俩,或者更甚者是担心他的小妻子,因为那个人就是她那亲爱的教父以及他的“岳父”大人,自从上次从她口中得知那件令人担忧的事情后埃斯诺便开始私下联系上罗伯特.狄朗,为了梨瑟和腹中胎儿的健康着想两个男人十分默契地隐瞒了所有消息改为暗中联系互通信息。
埃斯诺关上电脑,闭上眼睛——
“撒旦.摩西?哼……那个人也真的不是一般的自大,竟然敢把恶魔和救世主的名字并列来使用,这难道就是他对自己的定义?”想到这埃斯诺悠悠睁开深邃的眼眸,他清楚知道那个人的确需要好好的提防,但是——
埃斯诺若有所思地打开书桌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虽然没打开但是他早就知道里面的数字是多少,以前生活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存钱的习惯,因为寡然一身没那个必要,但自从梨瑟进入他的生活后他便开始了这个习惯,只是现在不比以前,毕竟现在他已经不能再用世界级杀手的名字,工作的数量和报酬也大不如前,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很快又能用新名字打出另一片天地,但现在梨瑟意外怀孕等孩子出生后那段时间他更加不可能抛下家出去工作,而矛盾的是孩子的出生会令钱花费得更厉害,他不希望梨瑟知道他的顾虑,更不赞成梨瑟不顾孩子的安危继续上网当黑客,所以现在生活的担子重重的压在了埃斯诺身上。
虽然目前为止钱还是富余的但是为了断绝顾虑埃斯诺必须做出慎重的考虑和决断,毕竟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再犹豫了……
怀孕了五个多月,在埃斯诺精心的照料下梨瑟不但肥了一圈身体还健壮了许多,日益渐露的肚子令两口子欣喜不已。
“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呢?”梨瑟窝在埃斯诺的怀里轻抚着皮球大小的肚子。
“女生要取个漂亮点的名字。”埃斯诺笑道,伸手覆上她的小手。
梨瑟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才说:“那如果是男孩要取什么名字呢?”
“随便就好。”埃斯诺不以为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真是服了这个要当老爸的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看来在他眼里男孩子必定要学会从小吃苦,务必要磨炼出坚强的意志和强壮的体魄,特别是他的儿子!梨瑟不由得开始有点心软——或许生个女孩孩子能过得轻松一点吧?但打从心底她还是希望腹中的是一个像丈夫一样这么有魅力的男孩子。
“我想叫他西撒。”梨瑟抬头,仿佛能清澈见底的绿色眸子映入埃斯诺的眼中,他看出了她的坚定。
“为什么?”出乎意料埃斯诺并没立刻反对,只是在吻完她后才悠然地问。
“因为你失去了这个名字,我希望孩子能填补这个遗憾,更何况我想保留一切与你相关的所有东西。”梨瑟甜甜地笑着。
埃斯诺的手臂微微一震,甜蜜幸福的感觉此刻正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心,“傻瓜……西撒这个姓氏只是孤儿院随便给我起的……”潜台词是它根本不重要。
“那又怎样?”梨瑟起身用手捧着丈夫的脸严肃地正视,道:“这个是你的名字无论谁给的它都是你重要的一部分,不准轻视它!”
望着梨瑟一脸的坚定原本不十分赞同的感觉此刻已经化成了浓浓的感动,他甚至开始希望将要到来的孩子真的是她所期望的男孩。
“我们要好好待他,以前的西撒童年过得不愉快,现在的西撒要比以前的那个幸福才行!”梨瑟的眼中透出的光变成了渴望。
埃斯诺宽慰地把她从新楼入怀中,沉默了许久,梨瑟对新生命的期盼和责任感深深的触动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也因此令他把一直放在心底的念头说了出来——
“我过几天要出去。”
“啥?你接任务了吗?”梨瑟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嗯。”他点头,并不想瞒住她。
“为什么?上次不是说现在有人猎杀同行吗?”梨瑟一脸担忧。
“为了你和孩子。”埃斯诺只是淡淡的说不喜欢把问题具体化。
梨瑟不解地望这埃斯诺沉静的脸,隐约中她似乎能感受得到埃斯诺的顾虑,“算了,不管怎样等那个人的事情完全平息了再出行动好吗?这也是为了我和孩子啊!”梨瑟哀求道,心中的不安此时正不断地扩大。
“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的。”埃斯诺轻吻着梨瑟渐渐发白的小脸,而脑海中则浮现出之前在网上跟罗伯特.狄朗的谈话。
自从埃斯诺决定要从众多的合作协议中选出一份酬劳最高的来执行后他便告知了罗伯特.狄朗,虽然罗伯特开始并不赞成他的冒险,但看到他决议已定并且也至此一次于是丢下一句:什么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自己一定要记住。就再也没发表过其他意见,剩下的就只有在网络上提供撒旦.摩西的最新情报和动向,为他的行动提供有利的保障。
“要多久?”梨瑟压抑着满腔的幽怨,她知道只要他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除了接受她别无选择。
“三天,最多四天我一定回来。”埃斯诺深吻着妻子的发丝发誓道。
“真的?我只等你四天,你迟一天回来我就改嫁!”梨瑟只能做出最后的威胁与恳求,她的心她相信他是清楚的。
埃斯诺微笑着吻上她微微噘起的樱唇,心想:竟然敢说改嫁?这个小女人的嘴里怎么整天吐出这种这么“凶狠”的话?以后真得好好治治了,这回先放过她吧!
只不过埃斯诺的“以后”真的变得很远、很远而已……
[第六章:第五节 谁的目标]
来到西雅图已经第二天了,埃斯诺一大早整理好行装便步出了旅馆。
今天埃斯诺扮演的是一位去参加葬礼的客人,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个非常低调而且十分谨慎的隐居人士,由于他早年也曾差点被暗杀所以现在此人的警觉性非常的高,所以要在他那高度设防的寓所杀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这次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因为今天目标必须来参加他亲生弟弟的葬礼。
统一黑色装束的宾客非常完美的为埃斯诺黑色的身影形成了掩护,待所有的宾客都来到了墓园的中央围着棺木和牧师站定后,目标才在数名保镖的掩护下从防弹的房车中下来,而此时葬礼的仪式也正式开始。
趁牧师开始朗诵祷文而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中央的棺木时,埃斯诺悄悄从袖口处抽出手枪并瞄准了正在牧师身旁坐着的目标,由于埃斯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所以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异样,就在埃斯诺准备扣下扳机的前一刻——
嗖、嗖、嗖!!
三声明显经过消声器处理过的枪声从埃斯诺的耳边掠过,紧接着埃斯诺便看到他的目标的身上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出现了三个黑洞洞的枪眼,同时也一声没哼地去上帝处报道了。
在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埃斯诺立刻反头搜索抢了他行动的同行,因为在杀手界抢目标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冒犯,也是禁忌,基本上抢目标的同义词就是挑衅,以及与同行间决斗的信号。
而此时人群中似乎也有人发现了目标被暗杀,惊呼声骤然四起,人群也开始慌乱而四处逃散起来,这混乱的场面无疑给埃斯诺制造了搜寻的绝佳机会,于是他便往刚才枪声源头的方向跑去。
听刚才的枪声和目标中枪的角度判断那个杀手必定是在较高的地方而且使用的是能远距离射击的长枪,所以埃斯诺便往墓园中较高的地势跑去,过不期然埃斯诺很快就发现了一抹在慌乱人群中特别显眼和另类的身影——
一位穿着灰色墓园管理员服装的人正推着一辆垃圾车悠闲地打算离开,埃斯诺十分机灵地朝他的垃圾车开枪并观察那位管理员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那名管理员在发现自己被袭击的同时迅速从垃圾车中掏出刚才使用的长枪并十分敏捷地躲到垃圾车的背面,埃斯诺见状马上闪进身旁的大树后紧接着反击的子弹便呼啸而来狠狠地嵌入树体上。
“你是谁?为什么抢我的目标?”埃斯诺大声吼道。
“我没抢你的目标,那目标是我的!”显然对方对埃斯诺的出现也很是意外,因为在语气中埃斯诺听不出对方有挑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