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事情皆由感情而起。
轩辕此时的状态并不乐观,只因左臂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虽然可以运劲,但却有些隐隐作痛。可是他所面对的却是在有侨族中有第一年轻勇士之称的蛟龙,而且蛟龙继承了蛟梦那神鬼莫测的剑法,其实力之强,只怕已达到了长老级别的分量了。也许比起几大祭司,也相去不远了。
轩辕从未与蛟龙交过手,但却看过蛟龙出手,深知这个对手绝对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他不敢有半点轻敌之心,惟一可以庆幸的就是蛟梦的“流云剑道”轩辕也学过。
蛟龙跨出一步,竹剑拔出五寸,气势也增强一分,他似乎已经算计好每步之间一丝一毫的尺寸,而拔剑的速度与脚步配合得无比默契。
蛟龙对自己的剑法极为自信,虽然他知道自己与父亲蛟梦比起来,仍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但他还很年轻,他有着用不完的体力,再加上他掌握了“流云剑道”的剑意,所欠缺的只是功力和火候。不过,他认为对付只与他做了五年师兄弟的轩辕,已经足够了,毕竟,轩辕在族中大多数人心中,只有一个堕落而孤僻的形象,是一个没有斗志的另类。
轩辕感受着蛟龙的气势一步步地增强,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只是脚尖微微移动了一下,成“八”字状面对着蛟龙。
蛟龙似乎也微微吃了一惊,他感觉到轩辕的气势不再与他对抗,也不再向四周扩散,反而成一种内敛的形式,便如同一个空荡的只有惟一出口的死山谷,风自谷口吹入,却被山谷吸纳、包容。
不仅仅如此,蛟龙更感觉到那股内敛的气势正向轩辕的手上转移,他终于似有所悟,于是他再也不想等待,再也不想给轩辕更充足的时间。
竹剑出鞘之声响起,夜空之间的气流却被撕裂。
夜很黑,根本就无法看清剑的形状,何况它是那么快,蛟龙自身也如同一只怒豹。
夜黑,无光,有风,只要有风就已足够,轩辕并不需要什么光线,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紧闭着的,对于这里的地形,他熟若指掌。而对于气流的敏感度,他更是比常人不知强烈多少倍,这归功于他平时喜欢静思,喜欢在风大的岩头孤坐。当他的内心处于“死寂”状态时,外界的每一点变化都显得那么清晰,那么实在,所以只要有风,轩辕就可以知道蛟龙挥击出来的剑存在的位置。
“轰……”蛟龙的剑斩空了,击中的只是轩辕身边的那一棵古树。
轩辕如同鬼魅一般,已经落在那棵古树的一根大枝之上,更借着这根大枝的弹力飞速向蛟龙狂扑而下。
轩辕的反应快得连蛟龙都感觉到有些吃惊,更让蛟龙难堪的是,他终还是没能阻止轩辕的举措。
轩辕出剑,剑带风雷,大有君临天下。气吞山河的魄力。
蛟龙所猜没错,轩辕之所以内敛气势,之所以要将气势转移存储于右手,那是因为他要将所有外放的气机凝为一点,以最强横、最霸烈的气势一下子进发出来,这样才会造成最具威胁力的攻势。
蛟龙吃亏在这是晚上,吃亏在这里的光线大暗,而轩辕却似平极为习惯黑暗,更能将这种环境很好地利用起来。
蛟龙不退反进,向轩辕刚才站立的位置快速冲进,而玄竹剑回挑,在即将与轩辕的剑身相交之时,以最快的速度屈身回击,玄竹剑犹如怒矢暴射而出。
“当……”两剑相击的声音极为清脆。
蛟龙竟无法凭借屈身回击的冲力扳回那一击的劣势,身子一挫,冲出数步,撞在一棵树干之上。
轩辕也好过不了多少,他的身子在空中倒翻几翻,落地之时依然无法稳住身子,左肩撞在一棵树干之上,只痛得他冷汗大冒。
那只伤口本就仍未愈合的左臂,再经受这么一撞,更是使他痛上加痛。对于蛟龙来说,他的天生神力并不能占到多大的优势,皆因轩辕也同样具有撕裂虎豹的神力。
“好,果然是深藏不露,难怪你一直都敢与我作对,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了你!”蛟龙战意不减地冷声道。
轩辕也是有苦自知,刚才他以绝对优胜的战术发出那样一剑依然没有占到半丝便宜,可见蛟龙的实力的确比他略胜一筹,至少此刻在他左臂受伤之时是这样。不过,对他有利的是夜色的掩护。
轩辕不再答话,只是尽力将真气运行于左肩,使疼痛减轻,他对自己仍有着极强的信心,因为他知道蛟龙的剑道之秘,所以刚才他能够如此准确地捕捉到空隙并巧妙地运用合理的战术。不过,轩辕的剑大短,而玄竹剑的长度几乎是普通剑的两倍。
※※※
“那边有声响,可能是蛟龙,去看看……”“我好像听到兵刃相击的声音,莫非有敌人潜入?那可就糟了……”“快点去看看……”轩辕和蛟龙对这三个声音并不感到陌生,说话之人都是族中的年轻好手,不过他们并无心思去理会这赶来的三人,因为他们都在应付那缠结得难解难分的气势。如果他们之中谁先松懈的话,很可能就要遭受到对方无情的攻击。
火光渐近,轩辕也睁开了眼睛,他明白,如果失去了黑暗的掩护,战局可能是极为艰难的。
“哇,好强的杀气!”“是蛟龙,另外一人是……”“是轩辕,没错!喂,你们俩在搞什么鬼?圣火会都开场了,还在这里斗鸡似的!”说话者是木青,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与木青一起来的是白夜与竹山,他们平时与木艾很要好,也是蛟龙的死党。
轩辕和蛟龙都没有动,火把的光亮之下,两人的目光比刀锋更锐利,浑身都在散发着浓浓的战意,空气受到气势的冲击,林风瑟瑟。
木青、白夜与竹山有些惊讶地看了轩辕一眼,他们似乎没有料到轩辕竟能有这般强烈的气势和战意,居然可以与蛟龙相抗衡,这的确不能不让他们感到吃惊。
“你们这是干什么?敌我不分,自相残杀!蛟龙,雁姑娘呢?那边圣火会已经开场了。轩辕,把剑收起来,自家兄弟怎能刀剑相见?好好的,真不明白你们俩是怎么想的,走!大家一起去找雁姑娘,参加圣火会去!”木青有些微恼地劝解道,不过他却不敢步入两人气势所罩之地,因为他实在没有把握将两人交织的气机击溃。一个不好,他自己也会陷入其中,成为三人对阵之局可就更加麻烦了,是以他只是站在一旁劝说。
“是呀,龙老大,我看就算了吧,大伙儿都在等着你与雁姑娘登场呢!”白夜也附和着道。
“是呀,我们兄弟还等着你和雁姑娘向我们敬酒呢!”竹山并不知道蛟龙和轩辕为何会闹成这样,他们的确没有想到轩辕和蛟龙是为雁菲菲而战的。
轩辕心中暗吃了一惊,知道蛟龙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骗他,很可能真的是雁虎答应了蛟龙的这一桩亲事,是以白夜和竹山才会这么说,这样一来,如果自己真的要在圣火会上闹一场的话,也的确犹如打了蛟龙一记耳光,难怪他心中会这样恼火。正思忖间,他感到蛟龙的气机渐敛,他也不得不跟着收敛气机。
“哼,轩辕,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如果你要乱来的话,休怪我蛟龙无情!”蛟龙还剑入鞘,冷哼道。
轩辕也还剑入鞘,与蛟龙冷冷地对望了一眼,他并不想以语言还击,只是悠然转身,朝木青点了点头,这才一言不发地向雁菲菲所在的方位走去。
“轩辕,你去哪里?难道不想参加圣火会吗?”
木青对轩辕并无偏见,在他未娶老婆之前,也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有些不看好轩辕,可娶了老婆之后,才常常静心思索着一些问题,而也自从这之后,他渐渐改变了对轩辕的看法,而刚才见轩辕竟具有如此气势,可见平时族人都小看了他。一个不爱出风头的高手才是真正具有内涵的,是以他这一刻竟然很关心地问道。
“谢谢木大哥关心,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雁姑娘就在前面,你们一起去吧。”轩辕回头向木青投以友善地一笑,有些落寞地回应道。
白夜和竹山及木青都呆了一呆,也立刻明白了轩辕的心境,心中皆微感黯然,蛟幽新丧,而他们却纵情欢乐,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本来的那分快乐也减少了许多。
此刻,白夜和竹山及木青倒有些同情轩辕了,发现轩辕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白夜和竹山也走了过来,拉住轩辕,白夜嘻笑道:“去参加圣火会吧,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竹山附和道:“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喝口酒,大醉一场,一切的烦恼会消失殆尽的。”
“是啊,轩辕,一个人闷着也不是办法,不只是你一个人,大家何尝不是一样呢?就让我们去痛快地醉一场,什么都不想好吗?”木青叹了口气道。
轩辕轻轻地推开了白夜和竹山的手,有些感激地道:“谢谢你们的好意,轩辕已经习惯了静静思索,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快去玩吧,我去叫雁姑娘过来。”
“不用了,我去叫!”蛟龙冷哼道。
轩辕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脚步向神潭移去,他实在不想与蛟龙多说,而且他还要让雁菲菲有个心理准备。
“你们是怎么了?”木青有些不解地望着蛟龙和轩辕,弄不懂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砰……砰,砰砰……”一种奇怪的震动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自地底撞击岩石发出的声音。
白夜和竹山两人的脸色在惊愕之中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轩辕,龙大哥……”远处传来了雁菲菲惊恐无比的呼叫声。
轩辕和蛟龙及木青诸人大惊,飞速向雁菲菲那边赶去,但就在他们起步之时,却被另外一件怪事骇得浑身直冒冷汗。
因为,那“砰砰……”的声音竟自每一个人的胸腔内传出,不知为什么,那声音显得如此空寂而诡异。
不仅如此,每一个人更感觉到心脉随着那诡异声音的频率而跳动,而“砰砰……”之声更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林间虚空中的异声消失了,却似是钻入了每个人的心脏,由五脏传入大脑。
那种恐惧的感觉几乎让他们快要发疯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心脏会跳动得如此剧烈,便如同一只小兔在胸腔之中撞动。
“菲菲……”轩辕再也不去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只牵记着雁菲菲的安危。
“我的心,我的心……”白夜伸手猛地按住胸口,但随着那怪异频率而剧烈跳动的心跳仍未慢下,便恐惧无比地嘶喊起来。
蛟龙也从未遇到过如今日这般恐怖的事情,他也有些恐惧地望着白夜和竹山,问道:“你们也是一样?”
“是的,有鬼,肯定有鬼!”竹山无比恐惧地道。
“雁姑娘,轩辕!”木青忍着对那分恐惧的慌乱,这才记起轩辕和雁菲菲。
第一卷第十三章鬼技惊龙
轩辕一手用劲按住胸口,迅速冲出林间,看到雁菲菲跌跌撞撞地向他这个方向奔来,火把也掉在了地上。
“菲菲,你没事吧?”轩辕惊叫着冲到雁菲菲的身边。
雁菲菲一把扑入他的怀中,那恐惧之情似乎减了一些,但仍止不住慌乱得泪水直流,道:“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好可怕的声音。”
轩辕清晰地感受到雁菲菲那颗狂跳的心便和自己一样,不由大惊,一时也想不到问题所在,只好勉强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有些诡异!”
“声音是从神潭里面传出的,我看到那些潭水荡起一个很大的波纹!”雁菲菲紧紧抱住轩辕,惊恐万分地道。
轩辕闻言扭头向神潭望去,果见神潭中浪花异常,在那支仍未熄灭的火把光亮照射下,那三道飞泉也似乎显得有些异常。
“哗……”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竟然飞起十多丈高。
“啊,快走!”轩辕一惊,心跳也变得更为厉害。
“轰……轰……”神潭水柱一股接一股冲天而起,那巨响的频率竟正是轩辕与雁菲菲心跳的频率。
轩辕顾不了心中无比的惊骇,抱起雁菲菲就向部族方向跑去。
“哗……”水柱洒落到轩辕刚刚立身之处。
“哗……”水柱竟也有斜冲的,而且似乎看准了二人,冲出十余丈远,斜击向他们。
轩辕大惊,只感背后风声大作,而且有铺天盖地之势,忙向侧边飞掠。
“轰……”一棵小树被冲上岸的水柱击倒,另一根水柱又冲了过来。
“轩辕,你竟敢如此无礼!”蛟龙一眼就看到轩辕与雁菲菲紧紧抱在一起滚于地上,浑身被水湿透轩辕知道无法避开随之而来的水柱,是以选择伏地躲过一击,却没想到蛟龙刚好赶出林子,相隔十余丈远,对于他与雁菲菲的搂抱看得一清二楚。
轩辕根本不理会蛟龙,一把抱起雁菲菲,再次向林间奔去。
“哗……哗……”
“小心身后,轩辕!”木青忍不住大声惊呼,蛟龙此刻似乎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了。
轩辕只好再次滚倒在地,以自身为雁菲菲挡住自天而降的大水。
“你没事吧?菲菲!”轩辕喘着粗气问道。
雁菲菲虽然惊恐万分,但心中甚感甜蜜,小声道:“我没事!”却伸手将轩辕抱得更紧,那颗狂跳的心紧贴在轩辕激颤的胸膛之上。
“你爹准备将你嫁给蛟龙。”轩辕抱起雁菲菲再次跃起时,趁机小声道。
“不,我只要你!”雁菲菲大惊道。
“快躲,轩辕!”
“轰……”轩辕的身子一震,刚才被雁菲菲的话分了神,竟没有躲开冲来的水柱,顿时被冲得跌倒崔地。
“哟……”雁菲菲也摔痛了。
轩辕呻吟一声,一把推开雁菲菲,道:“你快去木青那里,我来挡住这些水柱。”
“吼……吼……”一阵山摇地动的吼声只让人心胆俱裂。
“快逃!神龙出现了,快!”木青和蛟龙忍不住齐声惊骇地大呼道,但却不敢上前接应雁菲菲。
轩辕和雁菲菲大骇回头,却见神潭之中升起一个巨大的肉柱,足有两丈多高,一颗硕大如缸的大头告诉人们,那是一条大得让人无法想象的巨蛇。
雁菲菲被那巨蛇如拳头般大且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给吓得双腿发软。
“它望……望着我们……”雁菲菲竟不知道逃了,目瞪口呆地道。
轩辕心中的震骇是不言而喻的,他从来没有想到世间会有如此巨大的蛇,也许正是神话传说中的巨龙。
“菲菲,快逃!”蛟龙骇然惊呼,木青和白夜诸人感觉到心跳突地恢复正常,可是双腿竟有些发软。
轩辕清醒了过来,忙道:“快……快走!”同时伸手将雁菲菲一把抓住,向蛟龙扔去。
“接住,快走,我来挡住它!”轩辕暴喝道。
蛟龙一惊,见雁菲菲已迎面飞来,急忙接住,惊慌失措地道:“小心一些!”此刻的他也禁不住对轩辕担心起来。
“快走,轩辕,你挡不住它的!”木青大惊,那巨大的蛇身粗如缸,几有两人合抱那般粗大,岂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轩辕心中却极苦,他知道巨蛇盯上了他,只要他一动,那怪物就会立刻发动无情的攻击,只看那露出水面的一截躯体和蛇头,就知道这条大蛇至少有十几丈长,如果行动起来,就算你会飞也难以快过它。那时候不仅轩辕无法逃脱,只怕连雁菲菲诸人也惟有死路一条,甚至会殃及族人。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我一动,它就会攻来,那我们都得死,你们快去告诉族长,让族人赶快离开这里!”轩辕焦灼地呼喊道。
“轩辕,你不能这样,你若不走,我也不走!”
雁菲菲大急,就要冲上来。
“快挡住她,带她走!”轩辕急声吼道,其实轩辕不说,蛟龙和木青也知道拖住雁菲菲。
“危险,你不能去!”蛟龙没有时间吃醋,拖住雁菲菲吼道。
“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只留下轩辕?即使是死,我也要跟他一起死!”雁菲菲大怒,痛呼道。
木青和蛟龙心中一阵惭愧,但知道犹豫不得,一把制住了雁菲菲的穴道。
“快走!”轩辕回头吼道,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但脚下却不移半分。
“轩辕,用我这柄剑!”木青喝着将自己那柄几可与族长的“奇玉剑”相媲美的“含沙剑”抛给了轩辕。
轩辕反手一抄“合沙剑”,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斗志,双手握剑朝那条渐渐向潭边靠近的大蛇吼道:“来吧,畜牲!”
蛟龙和木青也感受到了轩辕那奔腾的战意和无上的斗志。
刹那间轩辕仿若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蛟龙和木青这才发现自己与轩辕相比较竟然显得那般渺小,就如轩辕与那大蛇相比一般。
“轩辕,你一定要活着来见我!”雁菲菲哭喊道。
众人感受着雁菲菲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中全都不是滋味,难得的是蛟龙竟没有妒意,反而希望轩辕真的可以活着回到族中。
也许,那是一种基于对弱者的同情。
轩辕心中一阵苦涩,但雁菲菲的喊声似乎为他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他高声回应道:“我不会死的,一定会好好地活着回来见你!”
蛟龙和木青、白夜及雁菲菲都在那巨蛇的吼叫声中听到了轩辕的话,除雁菲菲之外,其余的人都心中暗自叹息,却没有勇气回头为轩辕助战。皆因谁都明白其结局的残酷,那几乎是不成比例的战斗,他们能做的,惟有为轩辕祈祷。
“来吧,畜牲!”轩辕抛开心中的一切杂念,鼓足了所有力气,注入含沙剑内,剑身也随着潭水的涌动而颤动起来。
巨蛇已渐渐靠上了岸,两只巨大的眼睛如两盏明灯,照亮了轩辕周围的林木,森冷得让轩辕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
水涌浪翻,整个水潭如同烧开了似的,巨大的蛇身已经露出了三丈巨躯。
那宽长的红信犹如一条长长的红腰带,不停地伸出试探着。
巨蛇与潭边相隔十一丈,但轩辕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种无可形容的压力,自巨蛇口中吐出的腥风阴冷而狂野,两者虽然相隔如此之远,但仍将轩辕脚边的枝叶吹得四处飞舞。
与地祭司石洞之中的那条大蛇相比,石洞之中的那条大蛇就如同一条小蚯蚓,而轩辕与这条大蛇相比,就像是蚂蚁与水牛相提并论,根本就不成比例。
轩辕的手心在冒汗,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条大蛇还不攻击,他几乎已经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此刻的他,却想到了吹箭。
“如果有一支吹箭,不,只看巨蛇身上那闪着黝光的鳞片,就知道吹箭根本不可能射进!”轩辕心中思索着。
“有没有一种力量大得足以洞穿这蛇皮的利箭呢?如果不是以口吹,而是以手刺,是否可以刺入这巨蛇的厚鳞之中呢?”轩辕望着巨蛇,心中却在不停地思忖着。
“咝……”正当轩辕思忖之时,一股巨大的内旋之风差点将他的身形拖得踉跄冲出。
轩辕大惊,原来是那巨蛇张口吸气,那强大的吸力来源就是那张巨大如山洞的嘴,伸出足有一丈五尺长的蛇信不停地翻转着,灵活得如鬼叉。
轩辕冷汗再次渗出,心中暗忖道:“如果与这巨大的怪物作近身格斗,那岂非惟有死路一条,连半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有含沙剑在手,且有力搏虎豹之能,可面对如此巨物,犹如小蚂蚁与巨人相斗。
石洞之中的那条巨蛇已经够可怕的了,那种力道都是轩辕难以应付的……
轩辕重重地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不去想这些让自己失去信心和斗志的事,不过他却知道,如果在潭水之中与这庞然怪物相斗,他根本连一点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自己蹿入了林中,或许还可借助那些古树阻挡巨蛇,也许有逃脱的希望。
巨蛇的上身在水面上不停地晃动着,似乎对轩辕这个弱小的生命有些兴趣,但又没有发动主攻的意思。不过,轩辕却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就会立刻引来巨蛇的攻击,这距潭边的十几丈距离对于这巨物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轩辕不想坐以待毙,脚下缓缓后移,更小心戒备着巨蛇的突然袭击,他必须将生死置之度外,绝对要保持冷静,以一种极为平和的心态去面对生与死的威胁,不过,轩辕无法抗拒冷汗的渗出,与巨蛇相对,便如同面对十个绝顶高手,那种压力和气势绝对毫不逊色。
“砰砰……砰砰……”
轩辕神色再变,他竟又听到了那奇怪而恐怖的跳动之声,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又跟着那声音的频率而跳动。
不仅如此,巨蛇也开始骚动起来,那双巨大如灯的眼睛之中渐露凶光。
“砰砰……砰砰……”
轩辕强行调动体内气息护住心脉,他的目光斜斜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声音并不是巨蛇所为,巨蛇也不会发出如此人性化又充满诡异色彩的乐音。而且,巨蛇也应是被这诡异而恐怖的声音召出来的,甚至它也是受害者。
“吼吼……”巨蛇一声低嘶,自喉中冲出的气流竟化成一阵疯狂的吼叫。
轩辕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蛇会发出吼声,也许所谓的龙吟就是这般吧。
神潭之水迅速溢出,更哗然击石,蛇身探出五丈。
轩辕知道僵持的局面终于打破了,就是因为那诡异的震动声。
轩辕飞速倒退,向林中倒退,但又极力控制住身子的平衡,他必须正面面对巨蛇。此时他惟一的好处就是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轩辕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使他后退的身子变缓,巨蛇那庞大无比的头颅裂成一个深邃无比的黑洞,猩红的舌头犹如一条长长的彩带向他卷来,那拳头大的两只眼睛暴射出无穷的凶光,腥臭阴风更是笼罩了轩辕立身处的五丈范围,更可怕的却是那巨蛇自水潭之中带起的那股席卷而至的浪头。
轩辕大喝一声,双臂力压足下,以使自己不受那道以巨蛇喉咙为中心的巨大吸力的影响,更看准巨蛇长舌滑动的地方,他要给巨蛇沉重的一击,哪怕明知必死,也绝不会让巨蛇好受。
“嗖……”正当轩辕立住身子准备以死相搏之时,竟有一道红影犹如快箭般自他头顶掠过,向巨蛇那深不可测的喉中射去。
轩辕大惊之时,更有一缕怪笑飘过,显然是那红影的笑声,而那红影竟比声音还快,笑声过处,轩辕的心脏又恢复了正常,其实那笑声便如那诡异的敲击声一样诡异。
轩辕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红影绝不是巨蛇的食物,若是因为巨蛇强大的吸力,又怎能让这红影的速度如此快呢?
“啸……”在那红影即将射入巨蛇喉中之时,突地横射来另外一道白影,犹如幽灵鬼魅一般,快得不可思议。
轩辕看清了这白影的来向,是自三道飞泉之旁射出的,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便听到“轰……”地一声暴响。
两道快若疾电的身影,在蛇口前横向相撞,巨大的冲击力竟让巨蛇的冲势一顿,轩辕压力大减,而且地下的碎石和浪花四射而飞,强大的震力使得轩辕一阵心旌摇曳。
“好强大的气劲!好浓烈的杀气!好霸道的气势!”轩辕禁不住心中骇然。
一红一白两条身影根本就不受巨蛇吸力的影响,向两面弹开,如同弹丸一般。
“歧富老儿,你又来坏老子的大事,老子要将你煎皮拆骨,碎尸万段!”那红影迅速落在距巨蛇左侧七丈外的大古树,狂怒地吼道。
那白影也落在巨蛇右侧七丈处,笑应一声道:“你这老魔都快入土了,还如此贪得无厌,老夫岂能不插手管上一管?”
巨蛇似乎已被激得大怒,卷起涛天水浪向两名神秘人横扫过去。
轩辕这才第一次看到巨蛇那潜于水下的尾巴,心中吃惊至极,他吃惊的不仅仅是这条巨蛇长达十五六丈,更吃惊于那一红一白两个神秘人物的盖世功力。
在如此嘈杂而混乱的声音中,那两个神秘人物的声音竟清晰可闻,而且他们对巨蛇丝毫不放在心上,这的确让人吃惊。
“歧伯!”轩辕低低地念了一声,他的眼力极好,虽然无法看清那两人的面貌,但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那白衣人的声音对轩辕来说竟显得十分熟悉和难忘。
只看那仙风道骨、飘逸如仙的身影,轩辕就知道那白衣人正是自己盼望了数年都未见回返的奇人歧伯。
“小子,小心!”白衣人显然早已认出了轩辕,也极为关心地道。
“老不死的,原来这小鬼是你的旧识!”那—身衣着如血,却矮如侏儒的人充满杀意地道。
轩辕这才回过神来,那巨蛇的舌头如风般卷来,不由惊呼着反跃而出。
“轰轰……”巨蛇的蛇尾疯狂地扫中歧富和那红衣神秘人所在的树上,两棵古树竟应声而倒,岩石激飞四射,但歧富和那红衣人的身子却迅速弹射向虚空,速度之快,自不是巨蛇之尾所能比拟的。
“哗哗……”轩辕立身之处的石头被蛇尾扫得乱飞,更有几块砸在轩辕背上,只痛得轩辕龇牙咧嘴。
“畜牲,来吃我吧!”那红衣人像是极为喜欢喂蛇腹,竟向蛇头部迅速掠至,口中更是疯狂地喊道。
轩辕还是首次见到这么古怪的人,竟主动将自己送进蛇腹,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不由又惊讶又感好笑。
“老魔头,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今日你除非将我歧富放倒,否则休想打龙丹的主意!”
“轰……”轩辕根本没有半点思考的余地,惟有不停地跳跃,那巨蛇实在太大,也使其行动的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想象。蛇信未卷中轩辕,巨大的头颅又如陨石般砸在轩辕第一次跃落的地方。
轩辕心里寒气直冒,那巨大的蛇头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疼痛,竟将碎石堆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又疾速弹起,向轩辕攻到。
轩辕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快过巨蛇,他惟有挺身应战。
“来吧,畜牲!”轩辕不退反进,向蛇头撞去。
“呼……”巨蛇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流,直扑轩辕,那长若彩带的蛇信更是直卷而至。
轩辕大惊,闪身跃过,含沙剑划过一道美丽的弧迹,直斩向长长的蛇信。
“轰轰……”歧富与那红衣侏儒已在空中连续交手,战得难解难分,犹如两只幽灵,在风中舞动。
“老不死的,那小子的剑法不赖,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先解决了这畜牲,再将龙丹平分如何?”红衣侏儒边战边退道,显然,他似乎并无意与歧富拼个你死我活。
“哼,你以为我不知你的诡计吗?只要你蹿入了蛇腹中,谁还能抓得着你?你岂会诚心与我平分蛇丹?”歧富显然也看透了红衣侏儒的心思,冷哼着回应道。
“你这老不死的臭东西,我鬼三又不是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苦侯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将它逼出来了,你却在此瞎搅和,你……老子就先宰了你这多管闲事的老鬼!”红衣侏儒无比愤怒,他辛辛苦苦在这里守候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今日这个最好机会,却因歧富而要前功尽弃,怎叫他不怒?
第一卷第十四章蛇口悟道
轩辕的剑根本就没有斩中蛇信,巨蛇之舌灵活得让他无法想象,在他的剑挥出之时,蛇信绕了一个大圈,自轩辕根本想象不到的角度卷住他握剑的手腕。
轩辕几乎无法抗拒那股巨力的牵扯,踉跄之下差点弃剑,更可怕的却是巨蛇那张足以活吞虎豹的大口正等待着他这个弱小的食物进入喉中。
“小子,苍天之气,清静则意志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者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者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记着了!”歧富见轩辕遇险,却并不能抽身相救,而是迅速说出一大串文字。
轩辕心中大急,虽然听清了歧富的话,但一时却无法明白其中的意思,又没有时间去思索,不过,他知道歧富在暗示他什么。
对于轩辕而言,歧富的确是个极为神秘的人物,若不是刚才鬼三与歧富的对话,他仍不知那个只让他称呼为歧伯,并再三叮嘱他不能泄露其身分的怪老头名为歧富。
在轩辕的猜想中,歧伯只是一个世外奇人,也许的确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但他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可在空中如鸟一般飞跃,那是他做梦才想到的境界。轩辕来不及回忆五年前那次与歧伯秘密相会的一个月时间,就被一股巨力将他向蛇腹中吸去,他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巨蛇喉中涌出的那一股灼热而腥臭的湿气几乎将轩辕熏得昏了过去。
“轩辕!”远处的树林之中传来了雁菲菲和蛟梦及雁虎诸人的惊呼声。
树林之中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两个部族中人已经闻讯,大批人手持兵刃前来驰援。
“嗖嗖……”一轮吹箭,一轮羽箭,更有人掷出飞矛。
轩辕也闻声清醒过来,眼见自己即将进入蛇口,猛地一蹬足,竟奇迹般地踢在巨蛇的下腭上,撑住自己向蛇腹中飞射的身子。
“那是什么人?呀,那有两个人在天上打架……”
两族之人不仅仅看到了轩辕正在蛇口,同时也发现了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巨蛇上空飞跃,便如大鸟一般在虚空中追逐、交手。
“轩辕,你支持着,我来救你了!”雁菲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手持一杆长枪向巨蛇奔去。
“菲菲,危险!”雁虎和众族人不由得全都大惊,以巨蛇如此可怕的力道,如此硕大的躯体,岂是凡人可以接近的?蛟梦抓过一杆长枪,如飞般向巨蛇奔去,他怎能忍心让轩辕丧身蛇口?“轰……”蛇尾横扫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蛟梦诸人袭来,立时树折,石飞。
“快闪开!”雁虎大惊,一拉雁菲菲,退回树林之中。
蛟梦弹身闪过巨蛇威猛的一扫,长枪贯注螺旋劲气刺向巨蛇的身子。
“嘭……”一声巨响,蛟梦的长枪却只刺下巨蛇的几片鳞甲。“轰轰……”巨蛇经受蛟梦那巨力一击,也感觉到了痛,竟如疯狂般以巨尾横扫。
“轩辕,你撑住!”雁虎见轩辕在这种时候仍然能够与巨蛇相抗,禁不住心中大感佩服,但也知道轩辕此时的情况危如垒卵。
轩辕的腰身几乎被蛇信勒得快要断裂了,但为了雁菲菲这稍有的一丝信念,他的双腿死撑着,双手以剑柄顶住巨蛇的上腭,以保证身子不被吸入蛇腹,但他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在蛇口逃生。
“小子,入腹才是活路,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歧富在与鬼三交手的时候,见轩辕仍与巨蛇僵持着,不由得急呼道。
轩辕一愣,却犹豫了一下。
“歧富,老子与你不共戴天!”那鬼三听歧富如此一呼,不由大急,舍弃歧富,向轩辕飞扑而来,同时怒吼道。
“嗖……”一支利箭擦着轩辕的腰身而过,射入了巨蛇的口中。
轩辕爆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来吧,畜牲!”在巨蛇上腭下合之时,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剑,疯狂地刺入了巨蛇那如灯笼般的左眼。
“吼……”巨蛇一阵疯狂的嘶叫,整个身子都扭曲了起来,那正合闭的大口又再一次因痛而张开了。
族人一阵欢呼,鬼三先是一喜,后见巨蛇之口又张开,不由大惊,“你们保重……”轩辕一声高呼,身子一缩,随着蛇信的内收,他犹如一颗弹丸般没入了巨蛇那深不可测的喉咙之中。在投入蛇腹之时,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含沙神剑,以锋锐无比的刃锋划开巨蛇的喉咙内壁,更割断了蛇信。
“轩辕!”雁菲菲一声惨呼,竟昏了过去,这也是轩辕听到外界的最后一个声音。
“吼……”巨蛇身子一阵扭曲翻滚,随着自它腹中呼出的那股腥臭的热风,竟将断了的蛇信带了出来,还有那支射入它口中的羽箭,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轩辕的一双草鞋。
“快走开!”蛟梦似乎明白了什么,飞速向林中退去,更让族中之人迅速向林子深处撤退。
鬼三刚好在这口腥臭的热气喷出之时赶到了巨蛇的嘴边,竟被这股气流冲得倒退八步,只觉腥臭难闻。
“呼……”巨蛇的尾巴如同坍塌了的天梁,向鬼三无情地砸下。
鬼三脚下一旋,双手竟推出一团如同火球的气劲,直击向巨蛇的身子,他不仅不退,反而更向巨蛇靠去。
“轰……轰……”首先是鬼三挥出一团如火球般的气劲重重击在巨蛇的身上,再是巨蛇的尾巴击在鬼三刚才的立足之处。
巨蛇硕大无比的头颅竟翻到了一边,当它再次抬头之时,巨大的尾巴已在竖起的头部周围绕起如一座小山似的蛇饼,它似乎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
“畜牲,把我吃了吧!”鬼三如同饿狼般地呼嚎着冲天而起。
有虢和有侨两族众人哪想到这怪人竟如此厉害,连这样的巨蛇都似乎对他有些畏惧,但更让他们不解的是,这怪人为何要让巨蛇吃了他呢?
巨蛇的蛇头竖起犹如一坐灯塔,几达五丈多高,而那十数丈的巨大身躯盘卷着,使其灵活度大增。
蛟梦和雁虎两人大为惊骇,鬼三和歧富的武功之高就是他们也是首次见过。
“鬼三老魔,你别白费心机了,只要它永远不开口,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哈哈……你还是先与我继续打完这一架吧!”歧富身形如雀一般,在夜空中滑过一道白影,也向巨蛇头部攻来。
“呼……”巨蛇的头部疯狂地向歧富撞去,虽然它已经废去了一只眼睛,但仍可清楚地感应到歧富飞来的气旋。
“人祭司,快带族人离开这里!龙儿、木青,你们护送菲菲去休息!”蛟梦迅速吩咐道。
蛟龙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滋味,所有人的心中又添了一丝苍凉和无奈,更有着一种难言的恐惧。
“这就是神龙吗?”雁虎也禁不住疑惑起来。
“这是他咎由自取,他放走了河神的‘祭品’,只好由他来替补这个‘祭品’了!”天祭司没有半丝怜悯和同情地笑道。
“天祭司!”蛟梦有些生气地沉声道。
“族长难道认为我说错了吗?为什么事情会如此凑巧?”天祭司并不惧怕蛟梦的责怪,反问道。
蛟梦心中更是沉重,却不想与之争辩。
“我不认为祭司之言有何根据,这巨蛇显为魔物,怎能以神论之?这只是一条成了气候的凶物而已,以防它为祸人间,我们应该倾力将之除去才对,轩辕死得英勇!”木青也有些不满天祭司如此幸灾乐祸之态。
“是呀,怎么说轩辕也是为了救我们才会独对这畜牲,以弱小人力挑战如此凶物,他才是真正的勇士,是我们大家的骄傲!”白夜竟第一次大胆地出言反对天祭司的观点。
两族之人都深有同感,刚才轩辕在巨蛇之口时的那种冷静、那种勇悍和斗志的确深深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特别是轩辕挥剑勇刺巨蛇之目,又回头叫族人保重之时,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以及那清澈明亮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无敌的斗士,虽然没有几人能理解轩辕那最后一瞥的用意,但那绝对会深深烙入每个人的心中,让人永远也无法忘记。
※※※
歧富并不回避蛇头的攻击,反而主动迎上蛇头。
鬼三根本无法掌握蛇头的动向,更难使巨蛇开口,见巨蛇向歧富攻击,他也落井下石,如疯如狂般向歧富攻到。
“歧富老匹夫,你去死吧!”鬼三怒呼道。
“不见得!”歧富一声长啸道,而在同时,他竟抓住了巨蛇左眼之上的短剑,身子更借力腾起,离地近七丈。
巨蛇一阵扭曲,鲜血自左眼处狂喷而出,蛇尾也向天空中疯枉猛甩而起。
鬼三见蛇口因痛张开,不由大喜,又中途变招,向蛇口中钻去。
“你中计了!”歧富大笑着挥剑向鬼三扑到,整个身子在虚空中化成一片白霞,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罩定鬼三方圆五丈范围。
鬼三大惊,这才想到歧富是故意设了这个局,因为歧富知道他最希望的并不是击杀对方,而是钻入蛇腹中取出蛇丹,因此有意为他制造了一个让巨蛇开口的机会,其目的就是要让他分神。
鬼三知道他必须接下歧富这一剑,否则他在钻入蛇口之前一定会变成两截,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与这老头交手,因此对歧富剑法的厉害之处太清楚了。
“好剑法,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剑法!”
蛟梦禁不住赞叹道。
“呀……”鬼三一声暴喝,那侏儒一般的身体竟在刹那间暴涨两三倍,一身如火的红衣更如充满气的球,整个人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向那片白霞迎去,“嗤嗤……轰轰……噗噗……”一连串暴响,两条人影都融入一片霞彩之中。
“呼……”巨大的蛇尾以天崩地裂之势疯狂地砸入那片霞彩之中。
“轰!”
强大的气流如同海啸一般以那团霞彩为中心,向四周的空间散射开来,方圆十丈之内飞沙走石,树木如摧枯拉朽般尽数毁去。
蛟梦和雁虎只觉无数剑气和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向他们,若非他们功力已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只怕已经伤在这股毁灭性的气旋之中。
鬼三和歧富如同两颗弹丸一般被弹出十余丈开外,那巨蛇竟也被震得翻滚了一阵,如同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当蛟梦和雁虎骇异之时,巨蛇竟然飞速滑下神潭,潭水之上涌起一层巨大的浪花和水柱,水波四溢。
“别走!”鬼三见巨蛇竟然逸入水中,不由大急,拔腿就追。
歧富却在另一棵古树上一边咳着,一边大笑着。
鬼三冲到潭边,竟被冲起的水柱击倒在地,更吱出两大口鲜血。
“哈哈……咳咳……哈哈……”歧富大笑一阵子,才幸灾乐祸地道:“真有你的,竟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洗澡,不过,你倒像只落水狗。”
“歧富,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鬼三以手撑地,望着歧富咬牙切齿地道,他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对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哼,现在你的‘神厄寡煞’魔功已破,拿什么来杀我?”歧富咳了几声,得意地回应道。
鬼三似乎更恨,支起身子,冷冷地望着歧富,咬牙切齿地道:“希望你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歧富漫不经心地道:“我会等着的!”
蛟梦和雁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双方的惊骇,他们对这两个神秘人物的身分没有一点头绪,刚才上演的一幕只让他们变得有些糊涂了,而且这两人的武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伴随着巨蛇的出现而出现,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显而易见,这两人都已身受重伤。
“哼,你等着就是了!”鬼三冷哼一声,身形迅速向北边的林子中掠去,虽然已不如最初那般来去如风,但依然捷若灵猫,只是眨眼工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歧富倚在树干上猛咳了两口鲜血,自语般嘀咕道:“这老魔的魔功真是厉害,只差那么一点便将我废了,哈哈,看来这几年我太荒废了,是该反省反省一下了!”
“前辈,你没事吧?”蛟梦试探着向歧富问道。
“还死不了,多谢你关心。”歧富自嘲道。
蚊梦一呆,歧富已自树上跃下,却头也不回地向东面的林子走去。
“喂,前辈,可否到我们族中休息一日,明天再走吗?”蛟梦似乎极想挽留这个古怪的老头。
“哈哈,老夫已习惯栖身山野,不喜欢人气旺盛之地,更不敢有劳阁下。”说完,歧富加快脚步,很快融于黑暗之中。
惟蛟梦和雁虎相视发呆,近日来所发生的稀奇古怪之事的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
潭水血红未褪,水潭的岸边也是一片血红,那是巨蛇喷出的鲜血,也有由蛇眼中涌出的血渍。
神潭边的地面潮湿一片,也是一片凌乱,断树残枝零零落落,显示着昨晚那一场让人此刻仍心有余悸的战斗,是如何的残酷和惨烈。
轩辕的一双草鞋上也沾有血迹,是巨蛇的血迹,这是人们惟一还可以找到属于轩辕的东西。
蛟梦昨晚便已发现巨蛇吐出的猩红舌头,几乎长达一丈五尺,显然是被轩辕斩断的。
蚊梦不得不对那个平时让他失望的轩辕再作估计,皆因轩辕的那分镇定,居然在被卷入蛇口之中后仍能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更趁机割断巨蛇的舌头,单凭这分镇定,就足以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雁虎此时也大感尴尬,雁菲菲竟执意不嫁给蛟龙,这使他很是恼怒,但此刻雁菲菲精神极为不振,也很虚弱,所以他也不好逼她。同时,雁虎似乎明白这些很可能与那个已死的轩辕有关。自昨晚雁菲菲对轩辕的关切之情中,他很明显地可以看出宝贝女儿对轩辕的那丝情愫。
祭天之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心情振奋,没有了最重要的“祭品”,人们的心中全都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哀,也许是仍未能自昨晚的惊悸之中回过神来。
蛟龙并没有因为轩辕的死而高兴,反而多了一分恨意,是因为轩辕的死,使雁菲菲推辞了他的婚事。
他心中不明白,为什么那该死的轩辕似乎是他宿命中的敌人,死前是这样,死后仍是给他留下了无比恨意。不过,轩辕终还是葬身蛇腹。
轩辕葬身蛇腹,木青和白夜及竹山都不舒服,他们有些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留下与轩辕并肩作战,身为有侨族的勇士,在最关键时刻却害怕了,合弃战友而苟且偷生,这使得他们始终无法释怀。
轩辕的死,自然也有人伤心,也有人惋惜,也有人说这是天意,甚至有人将之编成一种极为玄乎的神话。
蛟幽和轩辕两人先后在两日之中丧身于神潭,这虽然是一种巧合,但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成了另外一种情况。
蛟幽喜欢轩辕,轩辕也爱着蛟幽,这是众所周知的,如此一对恋人先后在两天之中以不同的方式葬身于神潭,而且又是这极为特殊的两天——祭天的前两日,姬水之神复苏之期。于是有人便说,这对年轻的恋人是被姬水之神召去了,他们本就是姬水之神身边的金童玉女。
蛟幽的美丽是不容任何人置疑的,在族中,早有人说她像姬水之神一样美丽的说法,而轩辕也不可否认是族中极能吸引女孩子的少年,那高大而矫健的体型,那张虽然不是很帅气,却极具魅力的脸庞,那双深邃而不可揣测的眼睛,再加上轩辕对族长和祭司们的那番关于“神”的辩驳,而且轩辕平时的行径与其他族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比如他总会在姬水之畔静坐,这使得族人对他的传说更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对于轩辕和蛟幽的传说,在有侨族中越传越真,越传越神,众族人想到轩辕力搏地祭司,重创妖人又救了那一群女子,这一连串的举动,使大家不再为轩辕和蛟幽的死感到悲哀,反而庆幸,姬水之神的两个童子竟生在自己的族中,这对于有侨族族人来说,是一种无可限量的鼓舞!
蛟夫人思女心切,她竟告诉众人,说蛟幽托梦给她,到最后连蛟夫人也相信蛟幽就是姬水之神身边的玉女了,于是有虢和有侨两族便在神潭不远处建了一座神庙,里面供奉着姬水之神与两大童子轩辕、蚊幽,连那条巨蛇也成了众人供奉的对象。不过,那巨蛇只是姬水之神的坐骑,那一丈多长的蛇信经过特殊处理,也不会腐烂,只是缩成一丈二尺长,按在泥塑的巨蛇身前。
神庙完工已是八月,这还是两族之人极力配合才得以在二个多月中建成这规模还算比较大的神庙,这里也将成为两族以后每年祭天之地,不过祭天时以活人为“祭品”之举取消了。
第一卷第十五章返朴归真
“阿轩,把那些柴劈了之后,去挑几担水来。”
一个娇脆的声音呼道。
“哦,我知道了。”回答的是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年轻人,头发犹如野草之根一般短而硬,竖在头皮上,有些乱蓬蓬之感。
那年轻人的皮肤倒极为白皙,脸上却有一丝异样的红润,也许是因为太阳光线太过强烈的厚因,但他似乎有一种悠然自得之感。
这里是一处农家小院,四周都以五尺高的木桩并排围拢成墙。
木桩一截钉进上里,埋入四尺,地面五尺,惟留一道出入的大门。大门两边的木桩极高,地面之上高达一丈有余,更做了一个活门,看上去一切还算考究。
院子不是很大,有一座三进的木构房子,顶棚以棕叶、茅草之类的东西盖着,在木构房子的左边,有一篱笆围成的圈,里面是几头养得很肥的猪,还有几只鸡在院中的草地上悠闲觅食。
被唤作阿轩的年轻人正在劈一堆粗木,并将之架成一堆一堆的,看样子极为认真卖力。不过,看他抡动斧头的样子,以及劈成的一大堆柴片,就知道他的力气极大。
“芸妹,今晚多做一些饭菜,会有十几个客人来。”一个极为雄壮也极为英俊的小伙子推开大院的木门,快步小跑进入了院中,但没有瞧阿轩一眼,径直向后院行去。
那是做饭的地方,由两个大树杈吊着两个大鼎罐,更有几个蒸饭的大木桶。
这是“有邑族”族人的饮食之处,而这个进来之人,乃是“有邑族”年轻人中有些声望的化三。
“阿三呀,是什么客人?”一位中年妇女自木屋中探出头来问道。
“原来花婶也在呀,这客人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与高阳氏有关吧,反正族长说可能有大事发生,到时候就知道了。”化三笑着答了一声,迅速蹿到木屋之后那正在洗米的花芸身边,亲昵地道:“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什么呀?”花芸并未在意地扭头问道,但旋即一声欢呼:“哇,好美的鲜花,你在哪里摘的?”
花芸迅速擦干了手。双手从化三手中捧过一大束艳红娇脆的花朵,喜不自胜。
“你喜欢吗?”化三右臂一伸,揽住了花芸的香肩,邀功似地问道。
花芸的俏脸泛起了一阵羞红和陶醉,但却白了化三一眼,娇笑道:“把眼睛闭上!”
化三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闭上眼睛干什么?”
“你管这么多干嘛,我叫你闭上就闭上,不闭就算了。”花芸嘟着小嘴不依地道。
化三满脸疑惑地闭上了眼睛,却不知花芸又要耍什么把戏,刚闭上眼不久,只觉脸上一阵湿热,同时又有“啧”地一声轻响。
“哈,看见了,看见了!”阿轩不知什么时候劈完了柴禾,来到后院提水桶,笑着呼道。
化三忙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伸手往脸上抹了一下,只见花芸脸上泛起一阵红霞,一副羞怯之态,不由大惑地向阿轩问道:“阿轩,你看到了什么?”
阿轩大声笑了起来,大感有趣地反问道:“她都把小嘴凑到你耳边了,你居然……”
“死阿轩,我叫你说……”花芸大窘,抓起灶边一块干柴,向阿轩砸去。
阿轩一挑两只大桶,迅速跃开,大笑道:“不说就不说,又不是亲我,有什么好说的?”
化三哪里还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禁不住乐得欢笑起来,更紧紧地梅花芸搂住。
“死阿轩,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花芸恼羞成怒。
阿轩却不管他们,径自挑着两个大桶向外走去,耳边却隐约听到花芸极难为情地小声道:“别,别,娘都看到了呢……”显然是化三已经不太老实了,不过,他对此见怪不怪。
※※※
“阿轩,又来挑水了?”俏寡妇叶清老远便呼道,她也真是眼尖,阿轩才转过山脚,她就发现了。
阿轩望了河边几个正在洗衣服、洗兽皮的女人,不由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每天阿轩来挑水,那俏寡妇都会老远便打招呼,而且叫得亲热,可他却不好回避。
俏寡妇、柳叶眉、桃花眼、瓜子脸,身材修长而匀称,如水蛇般的腰肢,白嫩的肌肤可算得上是族中难得的美人,但对于有邑族族中的男人来说,似乎都不想沾惹这个女人,因为她已经死了九个丈夫,而且是在五年之中,说她是俏寡妇,实际年龄才二十岁。
族中的女人都极为同情俏寡妇,但同情归同情,却没有男人敢惹她,谁都想让这个漂亮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都想钻入这个女人的被窝中,只可惜谁都怕成为第十个冤魂。
俏寡妇十五岁时与族中最勇敢一位年轻人结婚,但两个月后,新婚丈夫在一次狩猎中被黑熊咬死。三个月后,又有一名族中年轻人与俏寡妇共同过日子,使之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但不出五个月,这个年轻人却被猛虎吃掉。自此之后,俏寡妇几乎人都变了,也不知如何过日子,族人也想她能好好生活,又先后为她介绍了几个年轻人,可这些人都相继死去,在俏寡妇第五个丈夫死时,她变得放荡起来,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然后她又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三十岁的中年人,可是那中年男人仍是没有活下来,另外两个曾与她偷情,有过肉体关系的人也都相继死去。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去惹她了,因为俏寡妇似乎正是男人的克星。
有人说,俏寡妇一定是遭了魔鬼的咒骂,才会克夫。
族中之人并没有排斥她,但却只让她单独住在一间屋子中,虽然也是在族人居住的地方,但也有种隔离的意味,毕竟五年之中发生在俏寡妇身上的怪事太多。
阿轩对俏寡妇的事也有耳闻,但却并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本不是“有邑族”之人,他是在三个多月前被族长狩猎时捡回来的。
对于这里的生活,阿轩其实很快就适应了,族人对他也都很友善,因为只要是长老和族长说的话以及决定的事,族人都不会反对,也就不把阿轩当外人看了,因此阿轩很快融入了族人的生活中,只是他的来历仍是族人的一个不解之谜,而这个谜团惟有阿轩自己才清楚。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分和过去,但他的这种隐瞒并没有什么恶意。
有邑族比他过去的部落似乎先进了很多,有许多东西都值得他去学习,比如牛车之类。是以,阿轩才会隐姓埋名,留在这里,但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去,没有一刻忘记那伤感的往事与一往情深的爱人,每当夜深之时,他总会对着天空,对着月亮想着那善良而美丽的爱人。
三个多月了,有侨族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那群关心他的兄弟又怎么样了呢?
阿轩正是三个月前被巨蛇吞入腹中的轩辕。
他的存活,可谓是一个奇迹,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可轩辕没有丝毫的欢喜之情,因为在他恢复知觉之后,才蓦然发现自己往日所修习的先天真气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在丹田深处,而他不管用何种方式,都无法冲开那股力量的封锁,现在惟一能用的,只有他那天生具备的神力,虽然这力量已经足够资格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但却无法成为一个高手,而他更不知道自己的部落在何方,不知道他思念的爱人究竟距他有多远。
轩辕的心在痛,心痛不是因为无法动用真气,而是心痛雁菲菲是否已成为了蛟龙的妻子,他恨自己没能向雁虎和蛟梦说出来,但他又庆幸自己没有向雁虎说明,他不敢想象雁菲菲在认为自己死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其实,他也听到了雁菲菲最后那句声嘶力竭的凄喊一声,轩辕每当忆及此处,他的心就开始痛,于是他只有忘情地投入这个陌生的族中,忘情地干活、干活……惟有这样,他才会少一些时间舌想那些让他揪心的事情。
原来,轩辕那日被巨蛇吞入腹中之时,双手握紧了含沙神剑,灵台一直保持着一片空明,直到他的含沙神剑被巨蛇喉口的软骨所嵌住之时,他才感到巨蛇腹中的巨大压力,只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更有一股股异样的液体包裹着他,使之浑身燥热难当。
轩辕完全无法感受到巨蛇体外的剧烈震荡,在蛇腹之中平静如死,一共也只出现过两次震荡,那是他刚滑入蛇腹不久产生的。
轩辕也不知支撑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难以畅通,那怪异的粘液更使他燥热得快要爆炸,他脑海之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人,包括母亲……
在轩辕感觉快要死去之时,竟想到了歧伯,那个暗中教他练气和指点了他数月武功的怪老头。虽然他没想到歧伯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但却记起了在他被巨蛇吞入口中前歧伯所讲的那一段话。
“苍天之气,清静则意志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者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者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大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正当轩辕身处生死关头之时,这段话竟如一盏明灯,使他欣喜若狂。恍惚中,他记起当初歧伯教他练气之时也曾讲解过这一类型的文字,而以他对先天真气的掌握和了解,并不难明白这一段话的意思。只是他当时在蛇口之中没心情去思考,此刻偶然间想起,又身处这特殊的环境中,竟霍然顿悟。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轩辕意念至此,体内那几欲爆烈的气机立刻顺意而动,阴阳两分,走上下两窍,那种澎湃的感觉立去。
至此,轩辕完全明白了歧伯的意思,更深悟那段话的精妙所在。“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轩辕依据这一番道理,加之往日练气的经验,他很快便理顺了体内的真气,更不断地生出一缕缕真气,在体内进行自给自足,进入龟息之状。体外的压力顿减,那怪异的粘液似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但轩辕的灵台始终保持一片清明,意念未止,惟感巨蛇体内一片死寂,根本不知道巨蛇已在剧痛之下,自一条地下水道飞速远行。通向黄河,疾行数千里之远。
当轩辕的灵台达到最清明之时,脑海之中竟似乎将巨蛇体内的五脏六腑全印了进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感觉告诉他,他此刻是在蛇喉之中那块横起的软骨下,而蛇喉之大,足可容下他的躯体。
轩辕自是不想在蛇腹之中长呆下去,当他完全可以控制体内真气之时,便开始试探着拔下那嵌在软骨中的剑。后来他成功了,但一股液体将他冲入了巨蛇的食道,更有一股吸力将他拖得更深。
这是轩辕没有想到的变故,差点使他体内真气走岔,幸亏他定力极好,终于记起手中的含沙神剑。
神剑挥过之处,巨蛇食道尽裂,这一刻轩辕可以感到巨蛇在剧烈地翻腾。当然,他管不了这么多,只知道破坏,将巨蛇的五脏六腑全都破坏无遗。
就在轩辕大感快意之时,他的躯体突然触到了一团烈火一般的东西,这似乎是一个充盈着巨大能量的容器,散射着无与伦比的生机。
轩辕体内的真气与之一触之时,竟散得无影无踪,他骇得肝胆俱裂,暗叫吾命休矣。黑暗之中他根本就看不到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巨蛇顺着黄河一直东下,后来蹿入一条地下暗河,奔行了三天,足足行了两千多里。但在地下暗河之中却被卡在狭窄的河道中间,且因巨蛇体内的五脏六腑被轩辕以含沙神剑破坏无遗,已是强弩之末,早已无力挣扎。若在平时,巨蛇肯定是无法被卡住的。
轩辕在巨蛇腹中三日有余,却未死去,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他心里明白自己并没有死。
虽然他体内的真气早就被那团如烈火般的东西激得荡然无存,可是那烈火般的东西似乎将无限生机注入了他的体内,让他不惧蛇腹中缺氧的威胁,以及那致命的压力与化肤的液体,但轩辕真的感到饿了。
已数天未进粒食之人,自然是极为饥饿的,轩辕勉力移动手脚,竟触摸到那团火热的东西。
其物并不大,入手温软,但却有一股生机和力量自手心传入体内,四通八达,使之精神大振,轩辕心中的惊讶是无与伦比的,他无法想象这顶多只有拳头般大小的东西,竟具有如此魔力,不仅仅激散了他体内的真气,更支持着他的生命,心想至此,轩辕心头一动:“若是吞掉这东西,会不会永远支持着我的生机呢?”
在强烈的好奇心和难忍的,饥饿驱使下,轩辕最终吞下了这拳头大的东西吞进了腹中,一入喉,立即化作数股火热的甘流直通四肢百骸,轩辕只感无数股力量向丹田汇聚,犹如百川汇入大海一般。
轩辕大喜,借着浑身充盈的无限生机和力量奋力挥剑直向蛇腹之外乱刺。
巨蛇此刻真是连半点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但却拼尽余力挣扎,最终仍然无法脱开卡住躯体的河道。
轩辕的剑刺穿了蛇身外皮,却再也破不出去,因禽剑尖已顶在石壁上,反而让水渗入蛇腹中。
轩辕大惊,也骇异莫名,当他伸手自巨蛇腹部打开的血洞摸出时,立即明白了此刻巨蛇身陷水洞之中,他知道,要想逃生,惟有自蛇口爬出。
此刻轩辕浑身犹如置身于一个熔炉之中煎熬,虽然浑身是力,但也痛苦莫名,当他心头仍有一丝灵志时,奋力向蛇口爬去。
也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和花了多少力气,他终于以含沙神剑割开了已僵死的巨蛇之口,落入了地下河水中,然后只有一阵飘流碰撞的感觉和几乎快要爆炸的热力在冲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轩辕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于有邑族中,浑身似乎没有一点力气,头脑中一片混沌。
当他有了意识之时,明白这些人要将他充作奴隶,而且还拿走了他身上仅存的两件物品——含沙神剑和血如意。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半根不剩,后来又来了一个老者,想出了一个折衷之策,让轩辕以神剑和血如意换取自由。
轩辕当时根本没有丝毫力气,更遑论反抗了,只好同意,以待恢复力气后,再将之夺回。
当有邑族中人问及轩辕的过去之时,轩辕只是说记不起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别人叫他阿轩。
后来那老者向他施展异术,其实轩辕当时一直都处于清醒状态,所以那老者也被骗了。
这一点连轩辕都无法理解,不过他估计可能与自己在蛇腹中所吞服的东西有关吧。
的确,事实上轩辕猜得没错,在巨蛇腹中,他所食的正是鬼三谋求了二十年都未获得的龙丹,而轩辕却鬼使神差地吞服了。
龙丹乃至阳之物,一旦融入轩辕体内,立时使其万邪不侵,那老者的异术自然无法奏效,这秘密除深知龙丹底细的人知道外,轩辕和有邑族之人当然无法明白。
轩辕服食龙丹的过程只怕连鬼三和歧富也没有料到,因为连鬼三和歧富那等级别的高手都绝不敢直接口服龙丹,因为龙丹之中所藏的巨大生机和热力会使一个人的经脉爆裂,那种热力会生成一股强劲无比的气劲由体内向外冲击皮肤,又岂是人力所能承受的?
要知道,那巨蛇至少也有数千年的修行,方成龙身。龙丹乃是聚天地之灵气所成,这小小的一颗龙丹可以完全支撑着那条庞大躯体的全部生机,而人的躯体却是小得可怜,岂能容纳这般强烈的生机?所谓物极必反,正如将一水缸水装在水缸里则没事,但全倒进一个小杯中,则会尽数溢出。
而轩辕所遭遇的正是这种劫难,但他却活下来了,这可谓是天意。即使是鬼三吞服龙丹后,若无外界力量相辅也惟有死路一条。轩辕巧就巧在他落身于水道曲折无比的地下河中,自蛇腹中出来后顺水流淌,在河道之中四处碰撞,每撞一次,体内的劲气就外泄一些,又置身冰寒的水流之中,使得轩辕侥幸活了下来,但最终还是因龙丹的能量散发全身经脉,将往日所修练的先天真气全都封锁。那龙丹的生机和火劲也全都锁于丹田之中,无法运用。因为轩辕不能控制这股外来力量,所幸他天生神力,在有邑族中休息几天后,便可以干活了,恢复体力的速度极快。
于是,轩辕就在有邑族中做一些不重要的杂活、粗活,他在干活的同时,又不忘学习有邑族中的先进技术,更不断修习歧伯所传的练气心法,以图一点点地激活存于丹田中的那团外来真气。
同时,他私下打听这里距有侨族究竟有多远,但是大多数人根本没听说过有侨族这样一个部落,只有少数老者似乎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部落的存在,但具体在哪里却一点也不知道,包括少典、褒氏部族这些轩辕熟知的邻近部落。即使偶尔有人知道,也只说距此相隔数千里之遥,听得轩辕直皱眉头,这就像是在说神话一般。
但轩辕知道,这里离自己的家园至少有千里之遥,虽然他懂得看星星辨路,知道有侨族所在的方位,但这么遥远的路程,又打消了他立刻返回家园的念头,即使要返回家园,至少也得等功力尽复之后,因此,轩辕便安心地住在了有邑族。
※※※
“阿轩,今天怎么这么迟才来挑水?”俏寡妇放下手中的活儿,那双桃花眼似乎有些挑逗地望向轩辕,脆声问道。
轩辕似乎极为受不了这种眼神,不由“嘿嘿”一笑道:“我以前不是这个时候来挑水吗?”
众女一愣,都望着俏寡妇笑了起来,有的甚至出言道:“叶清每天都给阿轩计了挑水的时间吗?难怪你这么远便发现了他,原来你已经望了好久……咯咯”
“咯咯,嘻嘻……”河边上的女人都笑成了一团,轩辕禁不住也脸红了红。
“啐……”俏寡妇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道:“看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人家阿轩的脸皮可嫩着呢,别欺负人家哦。”
“咯咯,叶清啥时候变得脸皮厚了呢?”河边的年轻少妇们、老女人们,还有一些族中的靓妞们全都笑成一团,相互戏谑,更有许多年轻的少女们都把目光投向轩辕,似乎想看看这个神秘的阿轩有什么反应。
轩辕却再没有胜红,反而笑了笑道:“我真为你们担心,要是你们这样笑下去,还真怕会掉到河里去,我可不知该先救谁。”
“当然是先救叶清啰,她这么关心你,不救她救谁呀?”打趣的是化三的嫂子,这是一个极为风骚的女人。
轩辕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道:“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过,我倒有个主意,那就是你们全都跳到河里去试一下,看我是到底先救谁,那时不就很显而易见了吗?”
众女不由一呆,旋即又爆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连那个最矜持的小美人燕琼也为之莞尔。
第一卷第十六章祖族之客
轩辕的目光随着笑声向燕琼望去,忍不住大感惊艳,她那抿嘴轻笑的样子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雪莲,十分醉人,有着一种回肠荡气的含蓄美,更因那白玉羊脂般的肌肤,在挽起的布裙之下,有着一股如彩虹般令人迷幻的震撼,那玲珑娇巧的身段,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皓齿明目,琼鼻樱桃小嘴,脸型的流线犹如一颗被大水冲琢了千万年的玉石,是那么的自然清爽。
燕琼与轩辕的目光一触,脸上立时泛起一丝羞红。
“人家阿轩眼里可只有小琼儿,哪里还有我哟?”俏寡妇对轩辕的视线敏感至极,不由微微有些吃醋地道。
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夹在中间的燕琼。
“清姐在……在瞎说!”燕琼慌乱之中,有些惶急地辩驳道,俏脸却红得犹如熟透了的柿子。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却是越描越黑,众女不由都笑了起来。
燕琼更是羞急不已。
轩辕见她这样,不由自若地笑道:“这是清姐说的哦,以后不先救你,可别怪阿轩无情,其实我本来想说先救你的,既然……唉,算了,我没想好了。”
众人见轩辕如此坦白,不由又将攻击的对象转向了俏寡妇。
燕琼见轩辕出言为她解窘,禁不住感激地望了轩辕一眼,却见轩辕向她眨着大眼,不由又羞得回过头去。
“不跟你们胡搅了,今晚有客人进入族中,我还得早点把水挑回去。”轩辕说完在俏寡妇的美目相送之下很快在河水的上游打满了两桶水,快步离去。
河边留下的惟有几个女人的惊叹,惊叹轩辕的力气,因为轩辕所用的水桶乃是族中很少有人能提动的大木桶,每只水桶几如水缸,足足可装一百五十多斤水,这一担水便有三百来斤,而轩辕挑着犹如没事人一般,走得飞快,更连水星也不荡出来。单凭这一点,族中就没有多少男人可以做到,但她们又不知轩辕的真正来历,就是族中的祭司也无法知道,因为轩辕正是祭司以法力唤醒的,而祭司却说轩辕已忘记过去。
祭司的话没有人会不相信,是以轩辕在有邑族中就成了一个谜。
※※※
轩辕正在后院用着晚餐,他虽然在族中算是自由人,属于族中的一员,但却只能同妇孺等级,特别是在有客人前来的时候,只有族中的勇士们才可以与长老、族长、客人们一起吃饭,是以轩辕只好留在这个院中做一些烧火打杂的事情。
客人来时,一般都在客厅中,那是一个以石头砌成的大殿,也极为气派,连屋顶都是以石梁搭起,然后以木板夹缝,上面再盖一层厚达五尺的黄土,并向两边稍稍倾斜。
顶上的黄土在建造时以水浇湿,待干燥时就会结成一大块板,连雨水都无法渗入其中。
客厅的大门高有二丈有余,宽六尺,更有几扇一丈见方的活动窗,夏天可全都打开通风,冬日便紧紧关闭,那也是族中惟一值得人们骄傲的建筑,因为它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建成。
一般来说,当有重要客人前来“有邑族”时,都会在宴会之后举行野火会,轩辕来到族中已有三个月了,却未曾参加过一次野火会,因为在这三个月中没有什么重要的客人需要调动全族人的热情。不过,今天前来“有邑族”的客人十分重要,因为族长在下午就已宣告今晚会举行野火会,可以让族中的男女们尽情欢舞。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特别是年轻人,因为在这个晚会上,所有的年轻人都可向自己喜欢的人示爱,可以在这一晚与相爱的人结为夫妇……总之,这是一个极为受欢迎的夜晚。
※※※
“阿轩,待会儿有什么准备?”俏寡妇挤出人群来到独处一角的轩辕身边,笑嘻嘻地问道。
轩辕瞟了俏寡妇一眼,扒了一口麦芽饭,嘀咕着道:“能有什么准备?我可是姑娘出嫁头一回参加这等热闹,能准备啥?需要准备啥?”
俏寡妇差点没把口中的饭给笑得喷出来,紧凑在轩辕的身边好笑地道:“你不想去为你心爱的人夺一朵红花吗?”
“谁呀?我咋不知道自己有了心爱的人?夺一朵红花来只怕要扔到灶堂里当柴烧了,你看我这副模样,上台还不给人家三下两下给轰得鼻青脸肿?我看还是免了吧,在台下看猴把戏多精彩?”轩辕没好气地白了俏寡妇一眼,毫不在意地道。
“嘿,看不出你这人怎么如此没信心?也挺会装傻的,你不是看中了小琼儿吗?……”
“你可别瞎说啊清姐,人家可是天上的月亮,我算什么?我要是敢打她的歪主意,族中的一百多个如狼似虎的小伙子不把我踩扁才怪。不过,依我看呀,清姐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轩辕打断俏寡妇的话笑了笑道。
俏寡妇向轩辕抛了个媚眼,嗲声反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轩辕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又笑了笑,却无言地继续闷头吃饭。
俏寡妇不由没好气地笑骂道:“只知道吃,撑死你就好了。”
“喂,你们俩在这里可说得挺投机呀。”化三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突然响起。
俏寡妇倒吓了一跳,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十分夸张地拍了拍那高挺而晃悠的胸脯,白了化三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想吓死大姐呀?如幽灵般神出鬼没!”
化三两眼放光地盯着俏寡妇那饱满高挺、起伏有度的胸脯,油嘴滑舌地道:“我哪敢呀,又怎舍得?”
轩辕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放下已吃得很干净的竹碗,抹了一下嘴巴,回头向化三问道:“你怎有闲情下桌?可是又要送菜去了?”
化三这才似乎记起了正事,向轩辕笑道:“族长叫你到客厅去一趟。”
“送什么东西呀?”轩辕问道。
“叫你把自己带去就行了,其它的东西就不用带了。”化三好笑地道。
轩辕“哦”了一声,却有些疑惑地问道:“族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族长只是让我来传个话罢了,你自己去问族长吧。”化三没好气地道。
“还不快去?”俏寡妇也媚声催道。
轩辕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在化三身后,在众女人的目光下行出了大院。
“喂、小子,我们的寡妇大姐看来是对你小子很有意思,小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化三突然有些神秘兮兮地笑问道。
轩辕淡然一笑,道:“别瞎说,我没感觉,我只是当她是个姐姐而已。”
“你小子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试过她的味之后就知道不会亏待你的,许多人想都想不到呢。”化三吞了一口口水,低笑着骂道。
“那让别人去好了,我阿轩可是个死心眼的人,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为好,否则我一不小心在芸老大的耳边说漏了什么,那可就不好办了。”轩辕也笑了笑,略带威胁的口吻笑道。
“你小子别好心没好报,我可是有心帮你,你反倒威胁我,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化三忙辩道。
“看,看,急了吧?放心吧,我嘴巴紧得很,好男儿多娶些老婆有什么不好?多为族中添些人丁,以你这种人才,十个八个老婆也不多。不过,芸老大对你可是一片真情哦。”轩辕笑道。
化三大乐,心头更是飘飘然起来,口中却不得不谦虚地道:“哪里,哪里,不过我对芸妹情真意切,苍天可表。对了,你小子怎地称芸妹叫老大了?”
轩辕无司奈何地摊了摊手,道:“难以抗拒她的雌威,不叫她老大,她会吩咐更多的活儿让我做。嘿嘿,叫她一声老大,今晚的碗都不用洗,水也不用烧了,多划算。”
化三先是一怔,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
客厅,分两进,前为大厅,乃是族中之人的会餐之厅,有十丈见方,中间以几根巨大的方石架着,这些粗有一丈见方的大方石起着支撑大梁的作用。
后厅才是主客所用之厅,但也有三丈见方,虽然所有的装饰都极为简陋古朴,却也显示着其气势的宏大。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宏伟的建筑了。
后厅之中,摆了两张大桌,桌上摆满了仍是热气腾腾的食物,有清蒸肥猪、爆烤山羊、清蒸熊掌、虎耳……等等一些丰盛至极的肉食,还有山果之类的小吃……
轩辕独自步入后厅,眼睛的余光已经看清了厅内的布置,那股香酥无比的肉香味可不是前厅所能比拟的,猴儿酒的甜香更让他暗吞口水。后厅只有十余人,但这些食物足够六十人吃,轩辕心中大叫浪费。
轩辕步入后厅的第一眼就落在一位极为清丽美人身上。
那美人坐在第一桌上席,与族长叶放并排,但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质犹如独具一格的完美艺术品,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任何一点俗物可以与之匹配,任何东西都无法融入她那种独立的格调之中。
那不能说是一种美,因为那已经超出了美的范围,因为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觉得是自己曾经梦想中美丽的最高境界,在这丽人面前,自己竞显得如此黯然,如此庸俗。
丽人身穿一袭似丝非丝、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的黑色软质长披风,极为惬意地在那纤长如天鹅般的美颈上轻绕而过,在锁骨之处挽了个接近蝴蝶般的结,灯光之下,滑嫩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更让那种意境飘然出尘。披风里面一袭浅绿色的紧身装更将那勾魂慑魄的躯体勾画得入肉三分,没有任何男人不会为之拜倒。
但轩辕脑子里却不敢有半丝歪念,就因对方那冷如止水的眸子,深邃得似乎是无底的龙潭,那似乎有形有质的目光更如一盆冷水,可以浇灭任何人心中升起的燎厚之火。
轩辕呆了一呆,尽量抑制自己,使目光从那丽人的身上移开,他看到了族长叶放,这也是一个极为英武健悍的男人,平时轩辕觉得叶放应该算是族中最有魅力的男人,可是此刻一看,顿觉一片黯然,索然无趣。
与那丽人相伴的还有叶放最得宠的五夫人,五夫人可算是族中最有魅力的女人,除了她大侄女燕琼之外,族中没有任何女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特别是她那勾魂的媚眼与燕琼的清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这个女人曾经让轩辕暗慕了两个月。但此刻轩辕竟觉得她竟也不过如此,就像是一只凤凰身边的母鸡。另外几个引起轩辕注意的也是四名少女。
四名少女没有一个不是绝色佳人,甚至更胜燕琼几分,比起叶放的五夫人燕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特别是其中一个有几分娇弱,丹凤大眼,身着鹅黄轻裙的美女,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轩辕,而且眼神很怪。
轩辕被对方看得心神禁不住一阵枉跳,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个身着鹅黄轻裙的美女竟是他曾放走的“祭品”褒弱。轩辕心中的极度吃惊很快平静下来,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与对方相认,而且他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一个不好,反而会惹祸上身。
“咳……”轩辕故意轻咳一声,低下头极力避开那身着黑披风的丽人和褒弱投向他的眼光,有些心慌地道:“不知族长找阿轩前来有何事吩咐?”
内厅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轩辕投来,靠里面一桌的几人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吃着食物,他们并没有对轩辕这个人物太过在意,但叶放这一桌的人都将目光盯在轩辕的身上。
“抬起头来!”叶放以命令式的口吻道。在他的眼中,轩辕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在族中只比那些在山谷中种地的奴隶强一些,是以叶放对轩辕并没有什么好的口气。
轩辕依言抬起头来,却不敢斜视。
“弱儿说的就是这个人吗?”那丽人轻缓地向那位自轩辕进门开始就上下打量他的黄裙少女问道。
轩辕心中打了个突,暗忖道:“这丽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她让我来的?该不会是褒弱这小娘们认出了我吧?这下可就要糟了。”旋即又想:“嘿,这里距有侨族少说也有千里之逞,她们又怎会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呢?也许她只是猜测而不敢肯定,只要我死不承认、见机行事不就行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正想着,褒弱已起身离席,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只相隔三尺而立,那双充满灵气的丹凤眼深深锁定轩辕,坦诚而热切的目光中蕴藏着一丝激动。
轩辕并没有感觉到褒弱的敌意,心下稍安,但仍将神经绷得极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褒弱见轩辕似乎没有反应,不由有些微恼地问道:“你难道认不出我了吗?”
轩辕忖道:“来了!”但却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不该相认,犹豫了半晌,装作傻傻地一笑,挠了挠脑袋,摇了摇头,道:“姑娘是我们有邑族的客人,又是第一次前来本族,我当然不认识。”
“弱姑娘,他无法记起过去的事情了。”叶放出言提醒道。
褒弱一震,扭头望了望叶放,又望了望轩辕,有些失望地轻声问道:“轩辕,你真的记不起我是谁了吗?”
轩辕装作一片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我叫阿轩,不叫轩辕,不过姑娘真美,怎会认识我呢?想来是认错人了吧。”
褒弱失望的神情更甚,更似乎多了几许感伤,今日,她远远看见轩辕挑水,其背影很像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轩辕,但她不敢肯定这个挑水的人就是轩辕,毕竟有邑族与有侨族相距太远。可是,她仍忍不住让叶放将今天挑水的人叫了过来。当轩辕一走入内厅时,褒弱几乎欢喜得要叫了起来,但由于前来是客,不能太过失礼,这才强压住心头的激动……
轩辕见褒弱如此失望的神情,不由大觉不忍,但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仍忍不住轻声问道:“轩辕对姑娘很重要吗?”
褒弱一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又似乎荡起轩辕那淡淡的声音:“你害不害怕?”
“他们是我部落里的人,我也属于这个部落……”
“因为你也是人,每个人都有享受生命的权利。因此,我不能让他们杀害你……”褒弱无法挥去这本来并不包涵任何私情的声音,她也不明白轩辕是否对她很重要……但在她的心中,是多么渴求能够再次见到轩辕。
当褒弱逃出有侨族后,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脑海中泛起轩辕那双深邃如天空的眸子和那倔强不屈的眼神,还有那一头短短的乱发……她心头总会在入睡前将轩辕的话回想一遍……
“弱儿,回来!”那居于上席的丽人轻喝了声。
褒弱再次深深地望了轩辕一眼,心中仍忍不住颤了一下,却不得不依言回到席上。
※※※
“阿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不去看野火会?”
轩辕自沉思冥想之中惊醒过来,扭过头向说话者望去,他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燕琼,是你?”轩辕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来者正是“有邑族”中那位容易害羞的美丽倩女燕琼。
燕琼似乎有些羞怯地避过轩辕那有些热烈的目光,轻声道:“清姐正到处找你呢。”
“她找我干什么?”轩辕并不感到意外地问道。
他其实早就知道,只要他不出现在野火会上,叶清一定会四处寻找,不过他对那俏寡妇并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惹上一些没有必要的情感,抑或打一开始他就觉得俏寡妇其实很俗气,甚至有些……轩辕也不想将一个女人想得太坏,但自从见到那个似乎高不可攀的黑衣披风丽人和那个自称褒弱的少女后,他更感觉到俏寡妇的卖弄风情真是俗不可耐。所以,他有时特意回避那多情的俏寡妇,或许事实并不是如此,其实就是轩辕自己也说不清他自己心中的感受。
第一卷第十七章主宰自我
燕琼偷偷地望了轩辕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轩辕一呆,不由大感好笑,转过身来面对燕琼而坐,右手将嘴中的一根草茎摘了下来,笑问道:“不知燕姑娘是指什么关系?”燕琼脸上闪过一片红云,几乎想转身就走,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轩辕心头一荡,知道燕琼的脸皮太嫩,自己刚才的问话也大有毛病,不由得干笑道:“不好意思,阿轩太唐突了,其实我跟清姐一点关系也没有,若硬要说有,我也只是将她当姐姐看待,我想燕姑娘可能是误会了。”
“真的没有吗?”燕琼的俏脸埋得更低,小声问道。
若不是这个夜很寂静,轩辕恐怕也听不清了。但轩辕却听清了燕琼所言,禁不住心中大感兴奋,认真地道:“这当然是真的,我无论骗谁也不敢骗你呀,对了,你怎么也没有去看野火会?”
“我,我……是清姐让我来找你的。”燕琼嗫嚅道。
“我们坐下来说,好吗?你身边有块石头,还是挺干净的。”轩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恳切,可心里却涌起了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可不是个傻子,燕琼的话语之中明显是对自己大有情意,否则怎会显得如此拘束?不过,他可不想太操之过急,吓着了这位脸皮嫩的小美人,虽然他也极想夺得这美人的芳心,但他知道一切必须循序渐进,首先稳住对方再说。
轩辕并不以为这是一种罪过,男欢女爱,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爱美之心更是人人皆而有之,若谁不想将美人变为自己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傻子,问题只是在于谁有足够的魅力让女人臣服于自己。
燕琼似乎也感受到轩辕那种自然流露的恳切,使她不再心慌,反而依言坐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光线比较暗吧,燕琼似乎对轩辕那熠熠目光并不是很敏感,反而坦然了一些。
“你刚才不是说清姐也在找我吗?”轩辕缓缓地由正题入手,尽量不给对方造成压力。
“是呀,清姐也在找你。但她怕—个人找不到你,所以就让我也来帮她找了,”燕琼语气中果然没有大多的不安。
“我又不是一只老鼠,小得钻进草丛就找不到了,干嘛要这么多人来找?”轩辕嘀咕地埋怨道。
燕琼大感有趣,抿嘴一乐,气氛也就缓和了一些。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轩辕奇问道,心中却在盘算着,这种距离可不好玩,得坐近些才行。
“我也不知道,清姐往北边去了,我就向东边走,谁知道正好碰到你在这里。”燕琼微微有些羞怯地道。
“天这么黑,她也真是的,我又不是个小孩子,怕丢掉吗?还这么找,这荒山野岭的,要是你有个闪失,我看她如何向族长交代……”
“你别怪她,其实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燕琼打断轩辕的话,忙分辩道。
“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你知道吗?”轩辕讶然问道,他似乎极为敏感地觉察出了燕琼语调中的变化。
“说出来后,你可不要生气?”燕琼有些担心地道,同时也有一些微微的伤感。
轩辕一怔,愣愣地望着燕琼,心中涌起一丝阴影,问道:“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燕琼难得地正视了轩辕的目光,没有半点回避之意,犹豫了半晌才道:“族长准备将你送人!”
“什么?”轩辕惊呼一声,立身而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却已经听清了燕琼的话,自己的反问只是一个不需要重复回答的多余问题。
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他竟然被叶放当成物品拿去送人,这跟奴隶又有什么分别?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叶放的心中只不过比奴隶稍稍好一些。
但是他在这三个多月中,已对这个部族的人或事产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感情,他已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族中的一员,可此刻叶放却做出如此决定,的确让他心中感到愤怒至极。
“你……你生气了?”燕琼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惶声问道。
轩辕吸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容易受到惊吓的美人面前发脾气,不由向燕琼苦笑了笑,道:“对于起,是我失礼了,没有吓着你吧?”
燕琼微敞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无奈,正想安慰对方几句,轩辕却抢先道:“没事,还是坐下来谈吧。”
燕琼一呆,轩辕已坐在离她只有两尺远的草地上,并轻轻地叹了口气。
燕琼的神情似乎被轩辕的叹气声触动了一下,本来还在犹豫是否该与轩辕坐得这么近,但听到对方叹息后,竟主动向轩辕靠近了一下,轻声安慰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向小姨娘求求情,族长很听小姨娘的话,说不定不将你……”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这种低声下气求人的事情,我阿轩不屑为之。”轩辕断然打断了燕琼的话道。
“可是……”燕琼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似乎并不明白轩辕心中想些什么,轩辕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谜。
“不要可是了,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的,与其拖到将来更痛苦,倒不如快些面对它更好。但阿轩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三个月来的日子,不会忘记这里的每一个人。”轩辕说着扭头深深地望着燕琼有些异样的俏脸,口气坚定地道。
“燕琼会忘记阿轩吗?”轩辕有些期待地问道,虽然是在黑夜中,但在满天的星光和明媚的月色映照下,且两人相隔咫尺,轩辕完全可以清楚地捕捉到燕琼的每一丝表情。
燕琼微微垂下头去,不敢与轩辕那亮若星辰的眸子相对,一双玉手有些不自然地拧着衣角,但她却极为肯定地摇了摇头,表示她是在回答轩辕的问话。
轩辕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但却没有再逼视她,只是将目光移向了空阔辽远的星空。
夜空是那般宁静深远,似乎隐含着无限的深意。
“月亮快圆了!”轩辕淡淡地吁了口气道。
燕琼微讶,也跟着抬起头来望着那美丽的夜空,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发现夜空有些意思,不由应了声:“是呀,月亮快圆了。”
“月将圆,人却要散……”轩辕自语道。
燕琼不语,她心中也掠过一丝伤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却让她的心有些乱。
她注意他并不是大久,才一个月的时间,可是轩辕给她的印象似乎极为特别,他仿佛有着与族人不同的内涵,后来她知道这个高大挺拔,还算英俊的男子果然并不是自己的族人和邻族之人,而是谁也不知他过去的神秘人物。于是她对他更加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抗拒不了的兴趣。燕琼开始注意轩辕的活动,开始留心有关于轩辕的流言和猜测。
对于轩辕这样一个神秘的新人物,女人们自是谈论得最多。有人说他长得精壮结实,有人说他力大勤劳,女人们的心思比较简单,对于异性,特别是很有魅力的异性,总会比男人们容易接受得多。因此,轩辕很快就成了女人们谈论的主题,而轩辕这三个多月表现和那神秘的过去,的确是个很好的话题。
燕琼自然也暗中观察过这样一个几乎天天都听说过的男子,发现轩辕不大喜欢说多余的话,更不会对任何人有什么抱怨,但却非吝啬言语之人,每一句话都似乎很得人心,又说到实处,更不介意别人拿他市玩笑,这在族中男人之中几乎没有。而轩辕的眼睛更是特别,似乎存在着许多或哀伤、或欢乐、或痛苦的往事,特别吸引人,还有那种淡淡的笑容……
燕琼只是想着,却无语,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个难以看透却又极为特别的男人。
“你一个人前来找我,那他们岂不都在找你?”;轩辕突然笑着向燕琼道。
蒸琼反问道:“他们?”
“是呀,你走了,那些人夺了红花只怕没人送了。”轩辕笑道。
燕琼俏脸微微一红,道:“他们送他们的,关我什么事?”
“哦,他们可都是族中的勇士哦,一个个勇悍无比,而且都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轩辕有些怪怪地望着燕琼,反问道。
燕琼避开了轩辕那有些灼人的目光,毫不在乎地道:“我才不稀罕呢!”
轩辕突然伸出右臂,大胆地将燕琼揽入怀中,讪笑道:“那你稀不稀罕我送你一朵红光?”燕琼闻言又羞又急,却又全身发软,无力推开对方。
其实,就算她并没有全身发软,她也不可能胜过轩辕的大力,她只能够挣扎了一下。
“放开我,这样不好……”燕琼大羞,小声地喘息道,可这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她简直已经快迷醉在轩辕那粗犷的气息之中。虽然她知道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但她又渴望这样,更似在身体里有某一种期待,如一个饥渴的人,渴求着水和食物一般。
轩辕的右手轻轻抬起燕琼那微尖的下巴,体内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知道,如果错过了今晚,他将永远无法得到怀中的美人,他心中更有一种挑战的念头,他要让叶放知道,他这个在叶放眼里只是个货物的人能够获得族中最美丽的“肥肉”。何况,他的的确确喜欢这个容易害羞的美女。
轩辕知道,燕琼同样也喜欢着他,在这种原始的部族中,只要有爱,就可以擦出爱的火花,就可以…
燕琼无可抗拒地被轩辕的大口吻住了樱桃小嘴,起先她似乎很难适应,有些回避,但后来竟变得有些疯狂,被轩辕的舌头挑起了内心燃烧的火焰,也不再表现得拘束。自轩辕身上传来一股异样的热力,几如让她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整个人犹如化成了气,浮在不着边际的虚空之中,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充满欲望的灵念在扩展、延伸,然后融入轩辕的灵魂之中。
轩辕体内的原始之火也在不断地扩展,他有一种强烈至爆炸的需求。
燕琼犹如是水,而轩辕则是在沙漠之中饥渴了十日的野狼,是以他贪婪地吮吸着,对于这种收获感到十分欣喜、欢快。
“吖呜……”声中,燕琼感觉到了轩辕那只发烫的大手正自她的肩头滑入衣衫之中,似乎带着一种电流刺激得她浑身发颤。
轩辕的手是那般温柔,那般有力,只是这只手已缓缓自燕琼滑嫩的肩背处深入,摩挲着向前移动。
“不要!”蒸琼的前襟已被解开,轩辕那只怪手在轻揉着她丰满而坚挺的双峰,但燕琼的声音和轻微的挣扎立刻变成了呻吟和喘息,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如潮水一般,一波波袭向她的全身每一条神经。
她的挣扎已经完全转化,反而死命地抱紧轩辕那粗壮的脖子,犹如在虚空中飘游了千万年的孤魂,突然之间找到了实体,空虚了许多年几近于涸的心,突然被一股甘泉所注满。
“我的郎,来吧,我全都给你,全都……给你……”燕琼如在梦中呓语一般。
皓洁的月光之下,燕琼那洁白的胴体似乎泛着一层圣洁的光华,如一片淡淡玫瑰色的艳红——轩辕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竟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一切颜色,包括燕琼那张泛起潮红的脸,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那已经闭合着完全无法睁开的眼睛外两道长长的睫毛,包括灰褐色的树干,枯黄的草丛之中灰色的石头……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犹如白昼一般,但又有着与白昼截然不同的感觉。
轩辕心中在燃起无限爱欲的同时,更多了无限的欣喜,他甚至可以看清二十丈开外的树枝和树叶的颜色。
他自然不知道这之中的原因,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正在发生,包括丹田之中的那股生机也在涌动、复活。
龙丹本是极阳之物,巨蛇所生活的地方乃是龙潭底部极阴之处,而蛇本就属于阴寒之物,巨蛇能够存活数千年,皆因龙丹的至阳之性中和龙潭之底的极阴之性,使之阴阳调和,野性渐去。否则,以巨蛇之威,绝对不会一直蛰伏不出。
此刻龙丹存于轩辕的丹田之中,在受到燕琼纯阴之体的刺激之下,自然开始蠢蠢欲动,更渐渐释放出生机,改变轩辕特殊的体质。
轩辕的体质早已不是常人所能够相比的,在吞服龙丹之后,经过地下河道的碰撞,他的体质早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轩辕只感体内的生机在不断澎湃。激涌,由涓涓细流化作山洪爆发。气机由龙丹而生,然后流遍全身。他知道,此刻必须找一个突破点将过剩的阳气和生机尽数泄出,否则只怕又会重遭吞服龙丹之初时的那种后果。
燕琼却成了他最好的帮手,他再无顾忌,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
野火会越闹越有趣,疯狂的舞会是被褒氏部落中的几位美得让有邑部族所有男人都发呆的美少女推上了颠峰。
那几位美女的舞蹈,不仅仅让有邑族的男人们发狂,就连女人们也同样跟着疯狂,那些最简单如竹杠、木板……等全都变得有了节拍,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她们舞蹈的旋律,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那包涵在她们每个舞姿之中的感情。
以褒弱为首的四女在人群中飞旋着,犹如几只美丽的精灵,在篝火之中穿舞,让人们疯狂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那时如怀春少女,时若深闺怨妇,时若圣女参神等变化无常却又无比诱人的表情,更因为她们以一种美妙得难以形容的舞步配合着,而她们忽快忽缓的脚步踏在地上,更发出令人热血沸腾的节奏,完全主宰了场中的所有上调,让所有人的心神都围绕在她们的身上。
那飘舞的围裙,那飞扬的秀发,那柔和似柳的粉臂蛮腰,那勾魂慑魄的眼神,让人忘了这是天上还是人间,所有的人都只是忘情地投入,忘情地舞着,更不会有人记起那个轩辕,那个俏寡妇,那个美丽的燕琼,连叶放也不例外。场中惟独几个没有加入狂舞之人,就是那个独坐主台之上、头顶罩着黑纱、外披一袭黑色披风、内着浅绿色紧身衣的丽人和她身边几个神情极为镇定的老者,而叶放和五夫人的目光已经变得迷茫起来……
※※※
轩辕只觉得自己的感觉在无限的延伸,似乎触摸到了那深不可测的夜空,更似乎清晰地捕捉到方圆数丈间的风吹草动。
在燕琼逐渐变得疯狂的呼叫声中,他感到自己在不断地膨胀,动作也由温柔变得狂野。
终于,他将燕琼第三次送上快乐的巅峰,突地停了下来,燕琼如八爪鱼般死死地抱住他,身体软成了一滩烂泥般不停地起伏着、喘息着。
轩辕依然停留在她的体内,似乎意犹未尽,不过他却捕捉到了一阵极为急促的喘息之声在他左边三丈之处传来。
这也是轩辕停下动作的原因之一,虽然此刻他也同样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快感,可他在快乐之中随之扩张的感观触觉却一丝不漏地将那喘息之声捕捉入耳。
轩辕的心中有丝疑惑,但却知道这也同样是一个女人在不堪刺激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因为这与燕琼刚才发出的喘息全无二至。
此刻的燕琼在享受着暴风雨后的平静,几乎处于一种休克状态,她刚才太放荡了,她从来没有想到男女之间竟会有着如此美妙的境界,就像一只贪吃的猫,索求无度地放浪着,一改往日的矜持和胆怯,终于在第三次达到快乐的巅峰之时,全身都如同置于一种空灵而美妙的空间中,久久没有意识。
轩辕轻轻地在燕琼那露出满足笑意的脸上吻了一口,对着她的耳边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说着轻轻移开她的手,抓起衣服盖在她那艳红犹未褪去的玉脂般的肌肤上,顺手爱怜地轻抚了一把。
燕琼此刻处于极度满足的状态,竟在轩辕的身下睡着了。
轩辕怜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向那个急促喘息之声的来源处行去,他甚至连衣服都不想穿。
当轩辕止住脚步时,已经清楚地看清了那喘息之人是谁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躲过他的眼睛,他甚至看清了那女人快要冒火的眼睛和涨得通红的脸蛋,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双峰。
那个女人竟然是俏寡妇叶清,她也找到这里来了,看来已经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将轩辕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久缺情爱的妇人人如何受得了如此刺激?
轩辕此刻意犹未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如此厉害,在将燕琼三次送上极乐后仍有着无法平息的欲念和冲动,心中忖道:“看来只好用这多情的俏寡妇来满足自己了。”更暗自决定,将来一定要多娶几个妻子,否则一两个女子只怕承受不了自己高亢的情欲。
“啊!”俏寡妇叶清见轩辕赤裸着身躯来到她的身前,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但当她看到月光下轩辕那雄壮的躯体闪烁着一种暗淡的黝光时,再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过来吧!”轩辕以命令式的口吻道,浑身更散发着一种张狂的热力和气势。
俏寡妇大喜,她那衣衫本就已经解开了一大半,此刻见渴盼已久的事情终于降临到自己的身上,那里还会犹豫?
轩辕忍不住心中暗赞,俏寡妇那丰满而充满热力的玉体竟然不逊于燕琼,族中那些男人不知道享用,真是可惜。
“来吧,我的郎!”俏寡妇身上的衣衫已经脱得一干二净,一把抱住赤裸着的轩辕……
第一卷第十八章风情万种
化三果然如愿以偿地抢到了一朵大红花,他连获三胜,成为第三个获得红花之人。
燕琼和俏寡妇及轩辕在掌声的掩护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一起回到野火会的,但在化三为花芸戴上这朵红花之后,就立刻有人注意到燕琼的存在。
这个有邑族中最美最纯洁的小女人方才体验到云雨之乐,那种艳色似乎仍未退去,整个人更显得娇媚无限、风情万种,就连俏寡妇也变得更让人神魂颠倒。
“这最后一朵红花是燕琼妹妹的……”不知是谁呼?这样一句话。
“对,这最后一朵红花是小琼儿的,若哪个小伙子得到了就向族长和五夫人请婚。”一个中年汉子也鼓嗓道。
“对,是呀,鲜花配美人,勇士夺鲜花,惟有最好的勇士才配燕琼妹妹……”
“是啊,我们都赞成……”十多堆野火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响应声。
“不,不,我不要……”燕琼大惊,急忙反对道,她似乎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突然的变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付了。但她的反对之声早已被附和的声浪所淹没,数百族人都在附和,又岂是一人之声可掩盖过去的?
几个多事的女人更是推着燕琼,几乎是不容分说要把她推到中间那块空地上,还笑着道:“什么不……不……不的,大姑娘总得嫁人啊?能嫁给族中最杰出的勇士有什么不好……”
燕琼挣扎着向轩辕投去求助的目光,只希望轩辕能出面阻止,此刻的她,全部的身心都已交给了轩辕,但别人又怎会明白呢?
俏寡妇岂有不知燕琼的心思之理?忙拉开那几个推着燕琼的妇女,笑道:“人家小琼儿害羞,你们就别折腾人家了,你们以为小琼儿的脸皮有我们这般厚呀?我看就让她留在场下叫好算了。”
“燕琼妹妹害羞了,大家给她点掌声鼓励鼓励……”不知是谁又高声喊了起来。
“啪啪……”掌声响成一片,场中的气氛再一次推向了高潮,就连族长叶放和五夫人也禁不住被这气氛深深感染了。
轩辕暗自伸出右手握住燕琼那只已变得有些冰凉的小手,低声自信地道:“不要紧,这朵红花一定是我的!没有人能夺走!”
燕琼被轩辕那充满热力的大手一握,一颗心顿时稍稍镇定了一些,但仍摇摇头表示不愿意这样。
“大家静一静!”族长叶放长身而起,缓步来到十多堆篝火中心的空地上,高声道,同时以极为潇洒的手势做安静状。
众族人果然很快平静了下来。
叶放的目光投向燕琼,露出一个极为慈祥而温和的笑容,唤道:“琼儿,你出来。”
燕琼心中一惊,不由再次向轩辕望了一眼,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知道叶放几乎等于她半个父亲。
她的爹娘早亡,十岁以后就一直寄居于小姨娘家,与叶放的家人住在一起,因此可以说叶放已等于她的父亲,何况又是有邑族的一族之长?
“去吧,不要怕!”轩辕在一旁轻声道,他的声音却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到。那几个人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轩辕,有些不解,但态度却极为友善,皆因轩辕平时不会与人争风头,也极为勤快,颇有些人缘,虽然他并非真正的有邑族人,但大家已渐渐习惯接受他了。
燕琼犹豫了一下,只得挪着小步移到叶放的身边,低头不语,只是心中忐忑不安地抚弄着衣角。
族人见如此情况,不由得全都一阵大笑。
“都十五岁了还这么害羞,来,拿花来!”叶放也哈哈一笑道。
一名长老双手棒着一圃鲜艳美丽的花环送了上来。
叶放伸手接过花环,向燕琼道:“你拿着!”
燕琼不敢抬头,但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小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花环。
“好!”叶放一手抓起燕琼抓住花环的手,两只手同时举起,向四下高声道:“凡族中未婚的男子都可以上场比试,而最后得胜者就连花环和琼儿一起归他!”
“好,好……”周围的人群立刻暴起一阵欢呼,反应热烈无比,几乎可与褒弱几女跳舞时的那种气氛相媲美。
在众人的欢呼喝彩声中,燕琼却偷偷向轩辕望了一眼,却见轩辕朝她点了点头,眼睛里充盈着无比的自信。她这才心头稍安,可是仍无法放下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叶郎,我有一个提议。”五夫人突然站起身来道。
众人又是一怔,不知道这位一向极为疼爱燕琼的五夫人有什么提议?
“哦,夫人有什么话何不直说?”叶放饶有兴致地问道。
“叶郎不是得了一柄宝剑吗?宝剑赠英雄,英雄配美人,我想用那柄宝剑做为琼儿的嫁妆。谁娶了琼儿,那柄宝剑就送给他!不知叶郎意下如何?”五夫人笑语盈盈地问道。
叶放先是一呆,即而大笑道:“原来夫人如此提议,好,我这做姨父的没什么好送,就以那柄宝剑做为琼儿的嫁妆好了,谁要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就亲手为琼儿戴上花环,再把琼儿和宝剑一起带回家吧!”
“好……”四下更是哗然。
※※※
轩辕一看到那柄剑,就知正是自己曾经拥有的含沙剑,不由忖道:“这样一来正好,我不仅要夺回美人,更要夺回宝剑,如此一来,我也就不必以其他手段去夺剑了。”
四下族人都见过这柄宝剑的锋利,削木如泥,更不似普通的剑那般易折易断,竟可弯曲成一个弓状再弹回,如此好的韧性又锋利无比的剑可算是一件宝物,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之心动,更别说外加一个可人的美女了。于是野火会的气氛又推上了另一个高峰,众人更是磨拳擦掌,意欲大战一番。
燕琼与叶放一起退到与轩辕相对的那一简陋平台上,有些惶惶不安地望了轩辕几眼。
轩辕暗自向她使了几个眼色。
俏寡妇暗拉了轩辕一下,媚眼望了一下这个刚才给她带来无比快乐的男人,心中充盈着无限的爱意,她绝不会吃燕琼的醋,也许她有自知之明,能让她享受到如此男女之乐,只是因为燕琼的功劳。不过,她对轩辕是否能够夺下这最后一朵红花,有些忧虑,皆因她从来都不曾见过轩辕出手。
平时轩辕所做的都是一些粗重之活,甚至连上山打猎都未让轩辕参加,是以族人都只知道轩辕的力气大,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胜过族中那些功夫极好的勇士们。
“轩郎,他们的功夫都很厉害,你……”
轩辕自信地一笑,反问道:“难道清姐觉得我的功夫不厉害吗?”
叶清不由脸儿微红,想到方才那一波又一波无可比拟的快乐一次次涌遍全身,将自己推上快乐的巅峰,心头又涌起一股热浪。
“对了,这比武可否用兵刃?”轩辕向叶清问道。
“不可以的,大家都是凭拳脚分胜负,若用兵刃怕万一伤了人,就不好办了。因此,族中有规定,这夺花的比武大赛是喜事,不能见刀光和流血。”叶清解释道。
“如此更好。”顿了顿,轩辕的大手在俏寡妇那丰腴的臀部重重拍了一记,又笑道:“放心吧,你到琼儿那里去,与她一起看好戏。”
叶清向轩辕抛了一个媚眼,顿时也对这个在一夜间变得风流的郎君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信任,此时的轩辕似乎已与白天的轩辕不同了,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气势之中,特别是那双眼睛,变得更让人无法揣测。
轩辕也暗自奇怪,自己怎会有这番举动,难道自己在一夜之间变得好色起来?行为举止怎会变得如此轻傀?而且体内有某些无法捉摸的东西起了明显的变化,而外在的变化更体现在眼睛上,黑夜竟无法有碍他的视觉,而且在与燕琼欢好之时,自己的感观触觉明显在扩展延伸,竟能在一边欢好时捕捉到方圆数丈开外的风吹草动,这是他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呢?是因为燕琼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体内本来就有着一个无法解释的秘密?
只是轩辕不知道,当他在与燕琼欢好时受到了刺激才激活了那潜在的能量。
此刻轩辕对自己似乎充满着强大的信心,相信就是遇到黑熊也能够空手相搏。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充盈着一股旺盛的精力,体力并没有受到刚才的“野战”
影响,反而更为强盛,这是他以往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叶清似乎对轩辕的话百依百顺,果然顺从地绕到叶放那个看台上,挤入叶放那一堆人群中。
叶放见来人是这个命苦的堂妹,也就没有责怪,其实他也挺疼爱这个堂妹的,只是无力帮她,族人一般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没有太过责难叶清,否则族人恐怕早已将她列入害祸之流,赶出有邑族了,是以叶放也为这个堂妹感到惋惜。
燕琼见叶清也来了,心中似乎稍稍安定了一些,刚才叶清与轩辕发生的事,她自然也知道。不过,她心中很明白,单单她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了阿轩,若非叶清,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轩辕,她甚至清楚地感觉到,当她已经快乐到接近疯狂,再已无法承受恩泽之时,轩辕依然坚挺如昔,深深插于她的体内,因此她感激有叶清的存在,更不会嫉妒和不屑,更暗自决定,以后就同叶清一起伺候轩辕……
叶清挤在燕琼的身边坐下,抓住她那只有些冰凉的小手,使了个眼色,燕琼立刻明白是轩辕让叶清来的。
褒弱等人也在这一方,只是与叶放这个看台间有两尺宽的距离,那神秘的黑披风女子一直都没有作什么表示,不过轩辕却知道黑披风女子就是他所见到的那个绝美丽人,如果她不掩住与生俱来的姿色,只怕族中所有的人都会为之混乱,那反而成了祸事。
轩辕心中暗道:“自己若能一睹其芳容,可真是幸运。嘿,要是这丽人也成为自己的妻子,那可是……嘿……”轩辕的目光向那看台扫视了一眼,心中泛起一股热浪,忖道:”妈的,最好是连那四个俏小娘们也一并娶过来,特别是那个褒弱不能放过。“
“我花猛第一个上场,为美人为宝剑,也为我自己,谁来与我一战?”一道身影如猴子般连续几个倒翻,利落无比地掠过一堆燃烧正旺的篝火,落在场中尖声叫道。
“好,好,啪啪……”一片叫好之声和鼓掌之声响起。
轩辕也暗自叫好,这花猛的身手的确不错,而且这一手先声夺人也为他自己挣到了不少颜面。
叶放默然点头,显然对花猛的表现加以赞赏,衰弱那一个看台上十余人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嘉许之色,褒弱诸女的眼睛亦为之亮了一下。
“花老大,再翻两个……”有人大胆提议道。
篝火燃烧正旺,火苗高达近六尺,而且一堆篝火有近丈宽,这样轻松翻过的确不简单。
花猛向脸色有些苍白的燕琼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琼妹妹,我花猛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台下众人不由都大笑起来,燕琼羞得把头扭开了。
叶清不由笑骂道:“你别得意太早,小心有人把你扔进火堆里去,看你这小猴儿还敢不敢欺负人家脸皮嫩的小琼儿。”
“嘿,清姐别打岔好不好?大不了小弟我过两天带着琼妹妹给你多请几个安好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次连叶放和五夫人也为之莞尔,花猛在族中年轻人中完全可与化三等人相媲美,可算是极为杰出的一个小伙子,而且其人十分滑稽,说话比较俏皮,在族中的人缘也不错,叶放心中忖道:“如果最后获胜之人是花猛,倒也不错,琼儿嫁给他应该不算委屈。”
“花老大先别说的太得意,我猎豹也和花老大怀着一样的心情,等待这一天等了很久,本来还准备待会儿与琼妹一起向花老大敬酒呢。”一个粗犷的声音压过众人的哄笑声,但很快又再起一片哄笑之声。
“好,花老大就和猎豹耍两手,看谁能既得宝剑又获美人……”
“别忘了,胜了要为我凡三留碗酒哦……”
“哈哈哈……”
花猛转身正面与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对手相对,笑嘻嘻地道:“好说好说,如果猎兄弟胜了,你一定要向我敬三碗,琼妹妹少敬一些、一碗如何?”
众人不由得大笑起来,猎豹也不由笑了起来,回应道:“当然可以,那时只要花老大想喝,十碗八碗都没有问题。”
“不过,我先说明了,如果我赢了,我与琼妹妹可只能一人敬你一碗,而且这一碗是同敬大家的!”
花猛打住猎豹的话诡笑道。
“花猛小气,花猛小气……”众人不由得起哄道,猎豹也不由大感好笑。
“大家听我解释,不是花猛小气,而是新婚夜实不宜多喝,否则我醉死了,岂不给别人拣了便宜…
众人一听花猛这么一解释,不由全都爆笑起来,女人们也全都笑骂花猛没正经,但却没人见怪,反而觉得花猛直率、可爱。
轩辕也觉得花猛这人很有意思。
“别啰里哆嗦地直放屁,花猛,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吧!”有人在一边呼道。
猎豹与花猛相距六尺而立,淡淡地道:“花老大,拳脚无眼,你要小心了!”
花猛知道眼前的猎豹是族中有名的猛人,力大可撕裂虎豹,身子也极为灵活,他并不敢小看,道:“来吧,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猎豹肩头一耸,整个人在刹那间涌起无穷的斗志,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花猛微微曲膝,扬手摆出一个欲自下盘强攻的架势,众人的起哄声也在这时全都安静下来,惟有风声和篝火的噼剥声。
“轰……”猎豹向前轻迈了一小步,便如同在每个人的心上踏过,那沉闷的声响生出强大的气势直罩向花猛。
“打!”花猛一声暴喝,出腿如电向猎豹下盘扫去。
猎豹冷哼一声,力沉下盘,以劲腿相迎,但他并没有截住花猛扫出的腿势,因为花猛已借那只支撑自己身子的腿将身子弹起,如一只凌空翻滚的猴子,直向猎豹身后翻去。
猎豹警觉之时,背后风声已起。
“砰砰……”两声闷哼,花猛的两脚已踢在猎豹的后背之上。
猎豹一声闷哼,身子冲出几步,再回身之时,身前已是满眼的腿影,花猛来势好快。
“去吧!”猎豹一手护住胸头,一拳轰出,风雷隐动,直向那满眼的腿影击去。
周围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显然为眼前这一场精彩的比武所吸引。
“砰砰……”“轰……”
一串闷响之后是一声暴响,猎豹那硕壮的身体向后连退七步,几乎快退到火堆之中,但花猛的身子却暴退了一丈有余,两人的胸口都在急剧地起伏着。
“花老大好快的腿!”猎豹拍着胸口一个个脚印上所沾的灰尘,平静地道,神色间显得更为凝重。
“猎老弟好重的拳!”花猛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地道,而这时一阵夜风刚好吹来,花猛胸前的衣衫竟飘落一块拳头大的布片,胸口的破洞之处,露出一个淡红色的拳印。
众人这时才忍不住都惊叹起来,轩辕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比斗的确很精彩,一切的细节他都看得十分清楚。花猛主攻为腿,那腿法之精妙的确诡异莫测,但猎豹却硬受花猛十多腿,但他却还了一举。
猎豹只还了一拳,但这一拳却是无可匹御的一举,花猛的双手变换了三十七种手法都未能完全架住这一举,最终被猎豹穿过他双手的防护网,击在了胸口上。不过,此刻的拳劲已经大减,否则花猛身受这一拳只怕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褒弱那边看台上的几个老者眼中都露出了骇然之色,并低声交谈着,就连那一直如泥雕般的丽人也略略颔首,但立在那丽人身后的两名中年人却神色漠然,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场精彩的表演。
“两位勇士暂停,我们圣女有话想说!”囊弱突然行至台前,其声犹如黄莺出谷。
众人一怔,全都把目光移到褒弱所在的那个看台,顿时又被那几名美人所深深吸引了。
叶放也有些意外,长身而起,走到那个看台向神秘丽人极为客气地问道:“不知圣女有什么吩咐?”
“你告诉他们两人,胜了的人我送他一颗宝石,败了的,我送他一柄宝剑!”神秘丽人平和地道。
众人不由大感讶然,但众人更为那神秘丽人的声音所倾倒,便如天籁之音自九霄之外悠然降下一般。
褒弱身后的两位美人合力棒出一个长盒子行到台前,轻柔地打开。
火光下,那盒子之中豪光乍现,犹如五彩霓虹缭绕。
“哇……”众人未见其宝便已经惊叹起来。
“好宝石!”叶放也忍不住惊叹道,双手自盒子中棒出一颗鸡蛋大的五彩石,在火光辉映之下,美不胜收。
花猛和猎豹眼中都放出异样的光彩,舔了舔干燥的舌头,如同一匹饥渴的狼。
“获胜者,可得这颗五彩宝石!”叶放高声道,说完又将宝石放入长盒之中,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之中,叶放又抓起一柄雪亮的长剑,入手冰寒。
“请将剑给我!”其中一名美人抓起一块石头,一手抓过剑。
“锵……”弧光一闪而没,空中那块被抛起的硬石变成两半落了下来。
“好剑法,好剑法……”台下一片欢呼,那美人刚才露出的一手的确神乎其神,准、快、狠,而且剑身所过的弧迹更含极为玄奥的内涵。
叶放抓起两块被斩开的石子,抚摸了一下断口,忍不住连声赞道:“好剑,好剑!”说着将两块石头扔向花猛和猎豹。
花猛和猎豹一人抓过一块石头,一摸断口,平整至极,而且断口宽达两寸,石质坚如钢铁,如此一斩而断,那这剑是如何的锋利可怕,可想而知,两人不由同时相视发了一会儿呆。
“还不向圣女称谢?”叶放提醒道。
“谢谢圣女,谢谢圣女!”花猛和猎豹同时大喜地称谢道,他们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圣女到底是哪一路人物?不过,他们听说这群人是来自高阳部落,却没听说高阳部落中有个圣女。不过他们心中明白,高阳部落对有邑族有大恩,既是来自高阳部落的客人,自然是最尊贵的客人,何况还有如此宝物奖给他们,也就是说不论他们谁胜谁负,都不会吃亏。
“好吧,继续比武,但希望你们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叶放淡然道。
四下的族人也全都将目光回到花猛和猎豹两人身上。
第一卷第十九章豹灵拳猛
猎豹一步一顿,但每一步犹如战鼓狂擂,气势也随着每一步的前移而增长,目光紧紧罩定花猛。
花猛左脚微微向前跨出半步,以侧身对着措豹,右手却在那个拳印上轻轻揉了揉,脸上居然仍显出一丝笑意。
猎豹向前踏出第六步之时,花猛突然发出一串暴喝:“打,打,打……”整个身子全都融入了一片腿影之中,直踢向猎豹。
猎豹如同一只竖立的人熊,双腿微曲,双臂如同拔浪鼓般不停地挥动,以隔挡花猛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腿招。
“砰砰砰……”猎豹不攻只挡,弯腰以双臂护住头脸、胸腹,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礁石,不退半步,那双眸子更是亮得让人心寒。
“打……”花猛一轮急攻,竟然无法击退猎豹半步,不由微微有些急了,竟兵行险招,左腿以力劈华山之势,自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迹,重击猎豹脑袋,整个身子也腾空而起。
猎豹一声暴吼,趁花猛腾空的一瞬间迅速前冲,撞在花猛的膝盖上。
“砰……”花猛右脚一下子蹋中猎豹的胸膛,但迅即被猎豹抓住右脚,而花猛的左脚没有砸中猎豹的头颅,却击在猎豹的背门,可猎豹如同没事人一般,因为他撞中了花猛左腿膝盖处,这一脚顶多只能发出三成力道。与此同时,猎豹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抓住了花猛搭在他肩头的左脚。
花猛暗叫不好,四下的族人更是惊呼出声。
“去吧!”猎豹两手分抓花猛两足,轻轻一送。
花猛的身子在空中几个倒翻,重重落在地上,一脸,淅愧之色。
“猎老弟胜了!”花猛无可奈何地道。
猎豹苦笑道:“侥幸而已,只要花老大不冒险进攻,再攻一会儿,败阵的就是我了。”
四下的众人不由全都叫好,他们都知道,猎豹之力可撕裂虎豹,刚才抓住了花猛两足,完全可以将之撕成两半,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花猛输了就是输了,丝毫没有半点不服之情,也是难得。
“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三碗酒,要努把力,争取夺得美人哦。唉,我倒有些不甘心,你小子真有福气啊!”花猛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花公子,这柄避邪剑从今日起,就是你的了!”褒弱捧过那个长木盒,双手端着送到花猛身前,脆声道。
花猛大有受宠若惊之感,慌忙接过长木盒,狠狠地瞪了褒弱那张绝不比燕琼逊色的容颜一眼,嘻笑着问道:“不知姑娘可有,心上人否?”
褒弱眉头微微一皱,白了花猛一眼,落落大方地道:“他可比猎公于更厉害哦。”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花猛接过宝剑,一手挠头,却不以为忤。笑了笑道:“那我只好再去练几年再来找你了。”
褒弱也不由大感好笑,但却并不理会他,只是向猎豹道:“那颗五彩宝石是猎公子的,待公子战罢,便来拿吧!”
“花老大,你没有机会了,你再练几年,可那个比猎豹厉害的他也会再练几年,我看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别不知足了,花老大,得了这么好的一柄宝剑,还是赶快过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假吧……”众人大呼道。
花猛再次向燕琼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永远失去了得到这个美人的机会。表面上虽然显得极为轻松,可他心中却不是滋味。
猎豹向燕琼望了一眼,眼中尽是欢喜之色,他终于保住了获得美人的机会,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值得欣喜之事。
族中没有哪位未婚的小伙子会不爱慕燕琼,但却知道想胜过花猛和猎豹这两个族中屈指可数的高手,的确很难,特别是刚才猎豹表现出来的那种勇悍霸烈、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寒。
若是普通人遇上花猛那如暴风骤雨般的快腿,早已经不知道败了多少次,就是叶放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够完全躲开。但猎豹如同不死战神,没有一点惊乱,而且完全承受了花猛的重击,可见其横练功夫是如何的可怕。
猎豹其实是有苦自知,刚才他冒险取胜,抓住时机取胜的代价却是无法躲过花猛那击在胸口的一腿,这使他受了伤,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而已,否则挑战者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只怕他根本就难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他也不得不承认花猛的腿法厉害,若非他的韧力惊人,抗打能力极强,又选择了正确的应战方式,这次输的人一定是他。
“还有没有人挑战猎豹?”叶放高声问遭,猎豹也向四周环视了一眼,气势笼罩之中,犹如立在十多堆篝火中的铁塔。
轩辕发现燕琼那急灼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他,他也读懂了对方的惊惶和担心。
俏寡妇叶清本来还对轩辕抱有极大的信心,但是此刻见到猎豹和花猛的交手,几乎所有信心都泡汤了,禁不住为轩辕和燕琼担心起来。
轩辕依然自信地笑了一笑,只向燕琼微微抬起右手,在虚空之中用力握了一下拳头,表示极有把握。
燕琼心中勉强安定了一些,但仍禁不住有些紧张地望着猎豹,又不时偷瞥一下轩辕,可轩辕迟迟没有出手的意思,她不由又心急焦灼起来。
猎豹见迟迟无人上场,不由心下得意起来,更有些意气风发之感,想到美人、宝石、宝剑就要归自己所有了,的确有些兴奋。
“既然众位兄弟如此承让,那猎豹就不客气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猎豹一定会一心一意呵护琼妹妹。”
“慢!先别得意,等过了找这一关再说这些吧。”一个沉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扭头回望,却是一个蓬头汉子,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战意,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开。
“叶皇!”众人不由惊呼道。
“五哥!”俏寡妇叶清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来干什么?”叶放脸色铁青地怒问道。
轩辕望着那个步过篝火的汉子,只见他头发蓬松披散,几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留下的半边胜显得有些苍白,不可否认,这人有一种诡异的魅力,不过年龄应该快三十了。
四周的族人纷纷私下议论起来,显然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着极深的戒惧,轩辕也感到有些诧异。
他在族中已有三多月,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人。但他却深深感受到来自叶皇身上的那股阴冷战意,禁不住为猎豹担心起来。
“叶皇,你回来干什么?”几位有邑族长老也站起身来,质问道。
“难道你们认为我已经不够资格做有邑族的一员吗?”叶皇在猎豹身前一丈处站定,却向叶放和几位长老反问道。
叶故和几位长老一愕,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放吸了口气,沉声道:“我让你在南山思过,没有长老会的决定,你私下跑回,难道仍想触犯族规吗?”
“大哥不要忘了,五年之期已在今日结束,所以我不请自回。”叶皇淡漠地道。
叶放脸色一变,叶清却忍不住流出泪来,声音有些哽咽地道:“五哥,这些年你还好吗?”
叶皇的目光落在叶清的脸上,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暖意,但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然道:“清妹,五哥活得很好,没有人能够让我死,从今日起,我就是自由之身,一切都会从头开始!”
“叶皇,你也爱琼妹妹吗?”猎豹有些惑然地问道。
“美人宝剑,谁不爱?何况今日是我新生活的开始,怎能没有美人相伴……”
“叶皇,你也是为琼儿而来的?”叶放心中大恼,质问道。
“大哥说过,只要是族中未婚的男子都可上场比试,我也是族中的一员,更是单身一人,有何不可?”叶皇冷然道,同时伸手一拂挡住那半边脸的蓬散长发,露出一张与叶放极为相像的脸庞。众人不得不承认,叶皇如叶放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美男子,甚至比叶放更具一种诡异的魅力。
“我今年才不过二十八岁,凭我的条件,相信不会配不上琼妹妹!”叶皇又自信地道。
族中众人再见叶皇的面容,不由微微惊呼,有些女人们更是低头不敢去看叶皇酌脸和眼神,但也有人怒形于色。
轩辕满头雾水,不知道这叶皇与族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他又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被罚至南山思过五年?轩辕只知道南山乃是奴隶们种地之处,关押有一百多名与外族交战时俘获的外族人,这些人就成了族人公用的奴隶,为他们种地垦荒……
叶放一时语塞:“你……你……”
“大哥是一族之长,而这件事情又是众乡亲们赞同的,如果大哥想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就是在欺骗族中的兄弟姐妹,叶皇只好澄清这一切了!”叶皇有些咄咄逼人地道。
“五哥,不要这样好不好?”叶清有些惶急地道。
“男人的事,你不要管,我只是在争取我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而已。”叶皇冷然道。
“来吧,叶皇,不必说这么多废话!”猎豹显然有些不耐烦这个对手,甚至对叶皇有些鄙夷。
“猎豹!”叶放沉声喝道,他似乎已经预知到结果似的,胜色显得极为难看。
“族长请放心,猎豹想战叶皇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可惜这一拖便是五年,现在就让猎豹在今日与叶皇决一高下吧!”猎豹有些激动地道。
叶放望了两人一眼,又望了望脸色苍白的燕琼,心中暗叹,忖道:“看来只好听天由命了,以猎豹的武功不一定会输给叶皇!”
“族长!”猎豹轻唤了一声。
那几个长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地望了叶放一眼,叶放无奈地道:“好吧,你小心一些!”
猎豹脸色缓和了一些,浑身战意如烈火般,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来吧,叶皇,让本人看看这五年来你的功夫是否增长了!”猎豹充满自信地道。
叶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冷然道:“很好,果然了不起,我族中有你这样的人才也真是难得。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声,我的速度会比花猛更快,我的力量也会比他更猛,你要小心了。”
四下围观之人不由又小声议论起来,如果事实真如叶皇所说,猎豹是否仍能不败呢?其实,早在五年前,族中之人就知道叶皇是继叶放之后最可怕的人物,可是事隔五年,年轻高手层出不穷,叶皇是否能胜过猎豹呢?
猎豹的左脚微微探出,稍屈,火光之下,只见他的衣衫似乎在震动,显然是他身体的肌肉在翻滚,接着众人就听到了一阵关切的爆响之声,如同破竹。
叶皇也露出惊讶之色,猎豹的气势仍在增长,就像永无止境,连他也感受到了压力,看来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大个子的确不简单。
叶放似乎稍稍放下了一颗心,猎豹的武功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许这些日子他没太在意这些年轻人。
轩辕心中暗叹,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
“小心了!”叶皇说话间已突破了一丈的间距,拳头已经抵达猎豹的面门。
众人都没有看清叶皇是如何动身的,可见叶皇刚才并没有吹嘘,他的速度的确比花猛更快。
猎豹并不慌急,他似乎早已料到叶皇攻击的方位,是以在叶皇的拳头抵达面前时,他的拳头已重重击出。
“呼……”猎豹的拳头落空,叶皇的劲拳已朝他当胸击到。
猎豹处变不惊,迅速回拳相击,他不是想阻住叶皇的拳,而是直击叶皇的面门,因为他知道,论速度,他连花猛都比不上,又如何能与叶皇相提并论?
惟有与叶皇比横练功夫,哪怕他挨叶皇十拳,但只要让他击中叶皇,就不会输,因为他相信自己拳头的威力。
“呼……”猎豹的拳头再次击空,叶皇竟出现在他的左侧,更以手肘横撞他的腰间。
猎豹暗惊,迅速错步,但叶皇的速度的确大快,他根本来不及回避。
“砰!”叶皇的手肘击在猎豹的肩头,但并未击中肩头要害——腰肋部位。
猎豹的身子向前冲出一步,但叶皇的脚已经踢在了猎豹的背上,猎豹止不住冲势,又冲出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子。
猎豹迅速转身,但叶皇却静立于距他五尺之外的位置,气定神闲,看向猎豹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猎物。
叶皇并没有趁机追击,这让猎豹感到有些意外,四周的族人也微觉讶然,但就在这时,叶皇突然动了,如一阵风般直扑猎豹。
“轰……”猎豹欲出手相挡,但叶皇的速度实在大快了,根本就无法阻挡,于是叶皇的拳头正中猎豹的胸口,而叶皇又以最快的速度退离猎豹五尺开外。
不过,叶皇的衣衫仍被猎豹撕下一角。
众人和猎豹此刻才明白,以叶皇的速度根本就不用乘胜追击,因为他任何时刻出手,那种速度都是防不胜防的。
猎豹被叶皇当脚一拳击得再退两步,五脏欲裂,气血翻涌,那正是花猛右脚踢中之处,此刻叶皇似乎看破了猎豹的这个弱点,毫不留情地再次予以重击。
众族人不由连大气都不敢喘出,紧紧盯着场上的两人,此刻人人都为猎豹捏了一把汗,也为燕琼的命运担心起来。要知道,族中想要胜过花猛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而猎豹胜了花猛,能比猎豹的武功更高的年轻人,在有邑族中几乎没有,即使有,也是在伯仲之间,可是叶皇与猎豹之战却呈现一面倒之势。
虽然叶皇的力道比不了猎豹,但其速度却比猎豹快得大多,如果猎豹这样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一定惟有败亡一途,即使是铁打的人,也不能经受叶皇这等高手一连串的重击。
猎豹更为小心了,他知道今日胜算很小,但他绝不会气馁,为了燕琼,他绝对不会让叶皇取胜。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保住不败,不过他会豁尽全力。
“你比我想象中更能够挨打,刚才那一拳,我曾使一只野猪变成一堆废肉!”叶皇的语气之中不无赞赏,他也感到有些惊讶,猎豹的横练功夫几乎达到了铜皮铁骨之境,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练成的,若不是他在速度上占了绝对的优势,恐怕根本没有把握取胜猎豹。
“看脚!”叶皇的脚如光影一般踢向猎豹的小腹。
猎豹的身子一沉,重拳下击,直迎叶皇蹋来的劲腿。
“呼……啪……”猎豹一拳击空,他的拳头只是击在叶皇的一只脚影之上,而叶皇的脚却结结实实地踢在他的脸上。
猎豹惨哼一声,身子“蹬蹬……”连退八步,但却并未倒下,鼻子中已流出了鲜血。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不仅仅是因为叶皇的攻势太过诡异,更因为猎豹的受伤。轩辕却暗叹,不过,他惊叹于猎豹在对方如此沉重的攻击之下,居然仍未倒地,却只是退了八步。
“还没有完!”叶皇低喝声中,身子如一道幻影般向猎豹射去,所出的仍是脚。
“砰砰砰……”猎豹的双臂如风车般在身前封挡,竟稳稳挡住了叶皇的一阵狂踢。
“哈哈,手来了!”叶皇一声长笑,身影竟分为五道,自五个不同角度袭向猎豹的脑袋。
“轰!”一声爆响声中,叶皇踉跄倒退五步,猎豹竟以拳对拳挡住了对方致命的一击。
叶皇脸色微变,手腕欲折,猎豹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劲再次包围过来。
“好!”叶皇忍不住赞道。
众族人还是首次见到猎豹逼退叶皇,而且主动向叶皇发动进攻。
轩辕暗中忖道:“这大个子看来也不笨,不过,叶皇的速度可真是快不可言。”
叶皇连退十步,终于自猎豹的攻势笼罩中突围而出,在猎豹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他竟然无法找到很好的反击机会,因为他的力道无法与猎豹的神力相比。
猎豹心中暗叹,此时他已使出了全身力气,却还是无法逼退叶皇,如想胜出,今日恐怕没有机会了。
果然,叶皇退出猎豹的封锁后,就抢得了主动,而且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如刚才那般粗心大意,更不给猎豹半点喘息的机会。
第一卷第二十章静守乾坤
猎豹先机一失,对叶皇的快攻疲于应付,他根本就无法阻止叶皇那诡异莫名、变化无常的攻击。终于,他在承受第一百零八击之时,退至离篝火堆只有五尺之距,再也压制不住体内上涌的气血,狂喷而出。
“去吧!”叶皇得势不饶人,大喝声中,再一脚荡开猎豹封挡的左臂,而另一只脚毫无阻挡地直击其胸。
“砰砰……”叶皇竟以双手支地,带着身子飞速攻袭,而两只脚腾空快速连环踢,猎豹根本就挡无可挡,终于飞跌而出,向篝火堆中摔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所有的人都大惊,叶放也“噌”地一下站起身子。
“猎老弟!”花猛想抢身去救,但已来不及了,猎豹离篝火堆太近。
“呼……”一阵风响,竟是一块横飞而出的木板准确无比地在猎豹健硕的身体下托了一托,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在篝火上空一闪,轻飘飘地落在火堆中间的空地上。
叶皇大吃一惊,倒退了一丈有余,惊讶地看着来人,却是他并没有印象的陌生面孔。
“阿轩……”族人四下惊起,就连叶放和几大长老及五夫人也全都惊讶地呼了一声,燕琼和叶清还是初次见到爱郎施展身手,禁不住欢喜得立了起来,更是激动异常。
“你没事吧?”轩辕单手扶着猎豹,关切地问道。
猎豹“哇……”地一声再次吐血而出,苍白的脸色中慢慢现出血色,缓缓吁了口气,苦涩地笑了笑,有些气促地道:“谢谢你,我还死不了。”
“没事就好。”轩辕欣慰地道。
“你也是个练气者?”猎豹轻声问道。
轩辕一震,眼中闪过一缕讶异的光芒,但却有些茫然地道:“我不知道,不过,你看来需要好好调养一番,五脏已经离位,不能再斗了。”
“谢谢你的提醒,你要小心了!”猎豹的心好痛,不仅是因为受伤,也是因为他将失去得到燕琼的机会。
“猎老弟,你怎么样了?”“你不碍事吧……”
几名与猎豹关系很好的兄弟迅速奔了过来,花猛也是极为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多亏了阿轩兄弟。”猎豹望了花猛一眼,有些虚弱地道。
“阿轩兄弟竟有如此好的身手,不过,还得谢谢你救了猎兄一命,咱们今后也就是兄弟了!”一个看上去比猎豹小两岁的少年伸出大手,与轩辕握在一起。
轩辕也知道这少年乃猎豹的好搭档凡三,也是族中极为活跃的一个人。
“阿轩兄弟,你要小心了!”花猛也重重地拍了一下轩辕的肩膀,诚恳地道。
“我会的!”轩辕淡然应道,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打入了这群年轻人的圈子之中,至少在这些人的眼中,他比那个心狠手辣的叶皇要受欢迎一些。因为他并没有说自己准备参加比武,可是猎豹和花猛都这样叮嘱他,就是在暗示,让他去与叶皇争。
轩辕当然不需别人暗示,因为这本是他决定了的事。不过,此时他的上场,仿佛是因为救猎豹才上场的,一下于似乎代表了所有族人的愿望,当然再不会有人说他只不过是低人一等的外来人了。
“叶皇,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叶放有些怒意地道。
叶皇这才把目光移向叶放,淡淡地道:“你也知道猎豹的可怕,你以为我不想手下留情吗?可我如果不全力击败他的话,那败的人就必定是我,没有人比他还能抗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被我击实十拳而不死,但他足足受了我一百多记重击才开始受伤,代哪敢收手?”
众人不由暗暗咋舌,不仅仅因为叶皇心狠手辣的快攻,也因猎豹的那身铜皮铁骨,竟挨了一百多记重击才受伤,难怪叶皇不敢停手。
叶放也为之骇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说得再多也是多余的,只是将目光落在轩辕的身上,眼神之间多了一丝诧异和惑然,他将轩辕上下打量了好久,最后也被轩辕的眼神震了一下,才讶然问道:“阿轩也想来参加比试?”
轩辕的目光却先投向褒弱,只见褒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也有些苍白,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另外几人的目光之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轩辕更似乎捕捉到那道自黑纱之内投出的目光,不过他只是淡然一笑,又将目光移向叶放和燕琼,在燕琼兴奋的期待神色中,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不错,阿轩也是个凡夫俗子,爱美人也爱宝剑,身为有邑族中的一员,希望族长允许!”
叶放望了望叶皇,又望了望燕琼,目光再扫过几位长老,最终咬了咬牙,道:“好,你要小心了!”
“谢谢族长!”轩辕向叶放施了一礼,微感得意地道。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那美丽的褒弱的胜色变得更为苍白,眼神也变得更为复杂。
褒弱神色欲泣,但很快避开了轩辕的目光。
轩辕的出场,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皆因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并不被人看重的年轻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只看他甩出木板承托猎豹的身体,再横掠过篝火救下猎豹,这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利落至极,最难得的却是甩木板时的角度、力道。速度计算得极准,否则只怕猎豹仍是难免遭受烈火焚身之祸。
正因为如此,人们对轩辕那未知的过去更感神秘莫测。
“你是谁的后人?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叶皇有些惑然地问道,虽然他在南山思过五年,但是族中的一些人他并没有忘记,何况轩辕也不是小孩,在五年前应该也有十多岁,可是叶皇对他却半点印象也没有。
“我是我爹的后人,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不过我不认为这很重要。”轩辕移了移步子,与叶皇相距一丈而立,淡然芙道。
众人先是一愕,后又禁不住感到好笑,这个回答只是白答。
叶皇似乎有些怒意,狠声道:“想不到我才离开五年,族中就多了这么多年轻的勇士,看来我有邑族兴旺有望了。”
“那是当然!”轩辕笑着肯定地答道,却似乎变成了坦然接受叶皇的称赞。
叶皇更怒,心中涌起了一股杀机,他甚至有些恨族人对他的冷漠,更恨叶放,宁可帮外人也不帮他,这使他五年来所忍受的孤寂和怨气一下子激发出来,心中暗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就拿宰你来立威,再去找别人算账,哼!我就不信不能慑服你们这些愚人!”
“小子,你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叶皇冷冷地道。
轩辕笑着摇头道:“不可能,我劝你还是别妄想了,你比小琼儿大了十多岁,几乎可做他的父亲了,却还在这里搅什么乱子,现在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你已经老了!”
“无知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叶皇怒笑道。
四下的族人都为轩辕捏了一把汗,那些如猎豹、花猛一般的年轻人不由都大声叫好起来,皆固轩辕的话正合他们那群年轻人躁动的心,而且轩辕所说的正是事实。叶皇年龄比燕琼大十余岁,虽然他仍不是很老,但在族人的心中,燕琼可是族中的娇女,怎能嫁给一个比她大十余岁的男人?更何况这是一个曾经为族人所不耻的败类。
轩辕的几句话立刻将他自己与族中年轻人结合在一起,仿佛他的出战就是代表族中的所有年轻人出战一般,因此他不再孤立,这也是一种策略。
燕琼先见轩辕出战,也为之激动不已,可是平静下来后,想到叶皂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武功,又禁不住为轩辕担心起来,为轩辕担心的还有叶清。毕竟,她并不知道轩辕的武功深浅,而且轩辕更成了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她知道,没有谁能像轩辕一般给她带来无限的快乐,这之中有欲,也有情。
轩辕并不是先与叶皇相对,而是首先向周围观看的族人作了个揖,客气地行了礼,又缓步走到叶放台前,向叶放和五夫人行了个礼,心中却暗忖道:“哼,想拿我作礼物送人,我就将你的宝贝侄女也一起带走,看你怎么办!”“小琼儿,你将鲜花准备好,很快我就会给你亲手戴上!”轩辕自信地笑了笑道。
四下的族人不由又是一阵起哄,年轻人更是叫得欢,似乎都在为轩辕打气,抑或是为轩辕那种自信所感染。
“很好,年轻人勇气可嘉,如果你胜了,我同样会一视同仁地对你!”叶放不冷不热地道。其实,在他的心中并不怎么看好这位叫阿轩的年轻人,若不是因叶皇的出现,他甚至连轩辕上场的资格都要取消。
但此刻的叶皇却是他族长之位的一个重大威胁和挑战,可又无人能将叶皇打败,对于轩辕的上场,他也只能让其一试,大不了败亡,他也不会在意轩辕的生死。如果轩辕击败了叶皇,自然更好,在叶放的想法中,轩辕的威胁与叶皇的威胁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所以他才会答应轩辕上场,也暂时不计较他是外来人了。
“谢谢族长!”轩辕心中微喜,但却并不想感激叶放。他不是个傻子,也隐约知道叶放和叶皇兄弟之间有着某种矛盾,而他却是这个矛盾之间的缓冲,甚至他只是叶放眼中的一颗棋子。不过,轩辕并不在乎这些,燕琼他是要定了,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那是在他占有燕琼那一刻所下的决定。
“来吧,叶皇,让我来看看你的能耐吧!”轩辕转身与叶皇相对,语气变得十分平静。
叶皇心中的杀机很浓,轩辕的每一句似乎都在刺激着他,使他不由自主地产生怒意,生出杀机。
“很好,我就如你所愿!”叶皇话语一出,身影如电般向轩辕撞去。霎时,腿影、拳影漫天而起。
四周的族人禁不住全都大惊,为轩辕捏了一把冷汗,他们不知道轩辕该如何化解这自四面八方攻来的一招。
轩辕淡淡一笑,眼神竟如两盏明灯,透射出无比强大的信心,只是他没有动。
的确,轩辕没有动,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动,可是叶皇的漫天腿影、拳影却散开了,在轩辕面前半尺处散得无影无踪。
叶皇仍是站在他刚才立身之处,与轩辕相距一丈二尺,他似乎根本就未曾出过手,而且连指头都没有动过,他只是冷冷地与轩辕相对,似乎在审视着一件未知的物体。
叶皇动过,任谁都知道叶皇出过手,但为什么轩辕连根指头都没曾动一下?眼皮也未曾眨一眨?叶皇却退了回来呢?其中的原因除轩辕和叶皇之外,恐怕所有的人都在疑惑,或许还有人不疑惑,但那种人却少之又少。
“好,果然有狂的资本!”叶皇似笑非笑地道,但他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就连心也变得沉重起来,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受,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到自已有遭一日会遇上这样一个对手。
刚才的举动,只是叶皇在试探对方,而且是吸引轩辕作出防护或还击,只要轩辕一动,他就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轩辕的破绽所在,但是轩辕没有动,而且连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仿佛将他的一切都看穿了,包括叶皇内心的打算和想法。
特别是轩辕那无比自信的眼神,那双眼睛就像是深邃莫测的天空,那锐利的目光更似有着洞穿一切的魔力。
轩辕淡淡地笑了笑。悠然道:“如果你的速度仅止于此,那你就惟有认命了!”
叶皇脸色再变,就连四周围观的族人也全都为轩辕这狂妄的话语给镇住了。在他们的眼中,叶皇的速度已经快得难以想象了,可是轩辕却似乎认为这种速度仍是太慢,这实在让人有些吃惊。
轩辕双肩微微一耸,立时产生了两声关节的暴响,轩辕再扭了扭脖子,更发出一连串如破竹般的声响。轩辕每移动一个部位,该处总会发出一串关节的暴响,虽然不如猎豹那种全身关节一起响时强烈,但却比猎豹更多了一分洒脱。
轩辕的双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指骨也发出一阵“噼剥”之声,这才露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吸了口气道:“你小心了,拳脚无眼,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你因为刚才与猎老兄之战而耗损了太多的气力,我可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休息!”
叶皇大怒,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对付你还用得着休息吗?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吧!”
轩辕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对叶皇的话大感不屑,也在显示着一种藐视之意,而且他还大步跨前两尺,与叶皇的距离拉近到相隔只有一丈。
叶皇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轩辕的那些表情动作激得他无法控制情绪。
轩辕心中好笑,叶皇的确一直在受着他的算计,终于被他打乱了心神,而他也一直在激怒叶皇。
发怒的人虽然在力气上会显得更猛,攻击也会变得更为疯狂,但却也更容易出现破绽。而高手相争,心理因素最为重要,单凭叶皇受不了激将而发怒,就可算首先已输了一筹。
叶皇再如一阵风般攻到轩辕的身前之时,轩辕依然没有动,但就在叶皇快要触及实体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暗潮已经袭到他的臂膀之上。
“轰……砰……”两声闷响。
轩辕的身子晃了一晃,叶皇却惨哼着倒退了六步,同时左手捂着右臂,额上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轩辕的胸间被印了一举,衣衫碎裂了一大片,显然是叶皇的杰作。
四下众人不由得都讶然惊呼,他们似乎没有想到一上场,轩辕就采取以拳换拳的战术。
“好!阿轩,好样的!”猎豹和花猛诸人立刻明白轩辕所采取的战术是多么高明,与叶皇比速度,那几乎是死路一条,但轩辕取长舍短,与叶皇以拳换拳,这就使得叶皇的速度无法占到优势,反而因冲击力而无法抗拒轩辕的重拳。
猎豹之所以输,就输在他无法保持头脑的清醒,没有轩辕那种定力,他隐隐觉得在第一回合叶皇的试探攻击中,轩辕占了上风,因为轩辕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使得叶皇的招式轨迹无所遁形。猎豹知道在镇定方面,他输了轩辕一筹,如果刚才换成是他,一定会被逼得首先出手,但轩辕不同,所以轩辕以拳换拳的战术能够发挥作用。
轩辕伸手轻轻在胸前揉了揉,虽然叶皇那一拳力量不小,但在轩辕体内似乎有一股连他自己也无法明白的力量迅速将叶皇袭入他体内的劲气逼了出去,使得轩辕没有受伤。疼痛当然有一些,不过他知道叶皇的右手这一刻根本就不可能再起到任何威胁,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三成威力。刚才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怕叶皇那条右臂已被击碎了。
“再快的拳,如果缺少了力道的辅助,也是枉然,而再快的拳,在击到别人身上时,总会有片刻的停顿,而这片刻的停顿,就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只是有些人在面对快拳之时,总会失去方寸,无法把握住这致命的还击机会。因此,他注定会失败。叶皇,你明白了吗?所以今日你我相赌的,只是比谁更能挨打!因此,你注定会输!”轩辕露出一个灿若阳光的笑容,无比自信地剖析道。
轩辕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只让那些女人们看呆了,再加上轩辕那种必胜的斗志和气势,所有的女人在这一刻才发现,轩辕竟然不比任何俊男帅哥逊色,与叶皇的帅气相比,轩辕似乎更多了一种阳光般的魅力,那是一种让人心情得以平静的魅力。
轩辕的魅力就在于那种让人心安的祥和,似乎让人有一种想被他呵护的冲动,那是一种积极向上、充满朝气活力和生气的魅力。不可否认,轩辕本身就很俊逸,而他强健高大的体魄在抛开一切投入战斗之时,更会产生一种如高山大海般无可比拟的气势,可以臣服一切的气势,那是一种很难言喻、却让人向往和崇慕的气势。
观斗者俱惊,轩辕的自信让他们吃惊,而轩辕的话语更让他们心惊,那之中的精妙之处对于每一个武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启迪,似乎是黑夜里一颗启明星,照亮了他们的路途。
所有的人都在思索着轩辕的话,顿时觉得叶皇那快如闪电的招式的确没有什么可怕的。
叶皇的脸色铁青,轩辕单凭一席话就说出了他的要害所在,而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在取胜的信心上,他禁不住动摇了。叶皇发觉轩辕竟是那么难以揣测,而他的一切都无法逃过对方的眼睛,这种心理上的阴影让他的斗志削弱了很多。而心中生怯,眼中自然会流露出一丝异常。
这自然逃不过轩辕的眼睛,轩辕心中暗喜,知道叶皇正在一步步陷入他的算计之中,而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长笑一声,“轰轰轰……”连续紧逼三步,每一步犹如踏在鼓面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对于叶皇来说,这三步犹如是在他心口擂了三记闷拳,轩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霸烈之气犹如排山倒海般向他逼至,几乎笼罩了他每一条退路,这比猎豹当初所生出的气势更强,更无可抗拒。这之中又夹着无穷的斗志,几乎一下摧垮了叶皇的心理防线,让他心生绝望之感。不过,叶皇终究是叶皇,他绝对不是一个弱者,更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是以他再次出手了。
轩辕冷哼一声,并不出手攻击叶皇,他绝不想先出手,对付叶皇这种高手,绝对不可以与之比速度,而只能采取以不变应万变之策。
轩辕之所以步步紧逼,就是要在气势和心理上完全击败叶皇,如此才能迫使叶皇不得不首先出手攻击,这样才能够将整个局势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叶皇的攻击速度果然快,这次他学乖了,并不攻击轩辕的正面,而是以无数个虚幻的招式和奇奥的步法绕到轩辕的身后。
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那是因为叶皇的拳脚已经只隔轩辕背门不到半尺,在这个距离之中,轩辕绝对躲不开。
轩辕的确躲不开,但他仍想躲,上身向前快速倾伏。
叶皇暗笑道:“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躲过我的这一击,那我的‘快’岂不白‘快’了?”但叶皇没有来得及笑到最后。
“砰砰……”叶皇的劲拳重重地落实在轩辕的背上,但他却发现另外一股如山洪般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右膝涌入……
“轰……”叶皇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身子已被击得倒跌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轩辕身子前倾并不全是为了躲过叶皇的攻击,更是为了使自己后踢的腿更快更有力。
很不幸,叶皇仍然没有逃脱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他躲不过轩辕的反击,虽然他快,比轩辕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正如轩辕所说,当他的拳头击在别人的身上时,其动作会有刹那间的停顿,而这个短暂的停顿,足够让轩辕发出那蓄势已久的一击,而这一击绝对是叶皇无法承受的……
《洪荒天子》卷一终
第二卷第一章皇者之剑
轩辕前冲了三步,叶皇的这两击也挺重的,不过轩辕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痛。那是因为他在前倾之时,本就卸去了叶皇拳劲上的一些力道,加之体内自然生出抗力,使得叶皇的攻击力并未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倒是叶皇吃亏得多,右腿几乎被踢碎了膝盖骨,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结果,在刚才正式交手的两个回合中,他竟被重创了右臂和右腿,而且使他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轩辕的背部衣衫也被击得破破烂烂,但背上却只有两个红印,他悠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叶皇的脸。
叶皇以左脚支地,显得极为顽强地站立着,可是脸色已变得苍白无比,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结局。
叶皇知道自己败了,他的右腿几乎不能支撑整个身躯,也就是说他再不能使用最擅长的快速攻击了,如果他失去了速度的优势,根本不可能是轩辕的对手。在力道上,他又如何能敌过轩辕那天生的神力呢?
四周寂静无比,惟有篝火在“噼剥”地燃烧着,族人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个结果不仅出乎叶皇的意料之外,也出于他们的意料之外。是以在这种结果出现时,他们竟忘了呼叫,甚至忘了这次比斗的意义。
轩辕望着叶皇,淡淡地笑了笑,道:“你败了!还要继续吗?”
“阿轩,好样的,好样的……”猎豹和花猛同时高呼道,其余的年轻人也跟着呼叫了起来。
叶皇的脸色越变越白,身子禁不住摇晃起来。
轩辕伸出大手轻轻扶住叶皇,神色变得极为友善。
“砰……”叶皇一横手肘,重重地击在轩辕的胸膛上。
轩辕身子晃了晃,脸色骤变,叶皇却被一股反震之力冲倒。
“不要脸,你怎么可以这样……”几个年轻人见叶皇不仅不领情,更施以暗袭,不由怒叱道。
“阿轩,你没事吧?”燕琼竟在众目睽暌之下冲下台来,拉住轩辕关切地问道。
族中本来就有许多人鄙视叶皇,此刻见叶皇竟然如此卑鄙,不由齐声怒叱着……
轩辕不禁为叶皇感到可怜,他心中并没有怪叶皇。
轩辕轻轻拍了拍燕琼的香肩,柔声安慰道:“没事。”说完向四周激动的族人挥了挥手,作了一个“请大家不要吵”的手势,目光又在表情不一的叶放和叶清胜上扫过,再滑到那神秘丽人的席上,但那神秘丽人和两个面容冰冷的汉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场而去,倒是褒弱和另外三个美人及几个老者仍在。
褒弱的眼神里竟有许多关切之意,但似乎又不能说出,竟化为一脸幽怨,使轩辕心头微微一软,褒弱见轩辕望着她,忙低下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抚弄着裙角。倒是那几个老者,显出赞许之色,另外三个美人似乎对轩辕极有兴趣,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向轩辕挑逗。
轩辕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落在有些惊惧的叶皇脸上,他轻轻地推开燕琼,小步来到叶皇身前,目光变得温和而诚恳,然后缓缓一下身子,伸出大手递到叶皇的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轩辕的举止的确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就连叶放也感到十分惊讶。
叶皇难以置信地望着轩辕,望着轩辕那一脸诚恳之色与满目的真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神情显得无比复杂。
四周族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轩辕身上,他们本来愤怒的心也全都平静下来。
“一切只是过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从现在开始,是新的生活,新的你我,来吧,大家都在等你!”轩辕恳切而平和地道,目光坦然地望着叶皇。
刹那间,族人发现自己的确已经不再恨叶皇了,也不再对他有鄙视和疏远的感觉,目光全都变成了期盼。
叶皇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异乎寻常的静寂,感觉到了族人异常的变化,他的目光从轩辕身上移开,隔着篝火投向族人,他竟然发现族人眼中不再有鄙夷与憎恶,而是充满友善和期待。那种感党就像是在迎接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叶皇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触,他的鼻头酸酸的,眼圈里出现了久违了的湿润,他知道自己的确与族人相隔太远了,所以他才会感到孤寂,才会变得偏激,才会……可是此刻……
叶皇的目光再次落到叶放和叶清的脸上,叶放的神色显得十分平静,目光之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涌动,但很快叶放就避开了叶皇的目光,倒是叶情已经泪流满面。叶皇的目光再次落到轩辕的手上,然后移到轩辕的脸上,他感受到了对方内心的欣慰,他仿佛寻回了一种已遗失的情感。
对,那是善良和坦诚,叶皇清楚地感受到自轩辕眼中融入他心中的是善良和坦诚,这是潜藏在他心底尘封了很多年的情感,在刹那间被激活了,像是一条被困锁深潭千年的蛟龙突然之间破潭而出。于是,他再也无法控制那些在眼眶中流动的液体,让它滑了出来。
轩辕笑了,是因为叶皇终于伸出了那只未受伤的手,而且渐渐与他的手掌靠近,所以他笑了,笑得很欣慰,很开心,很真诚。
“啪啪……”在轩辕与叶皇两只手掌紧握之时掌声雷动,比任何时刻都热烈。
流泪的不只是叶皇和叶情,就连燕琼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得热泪盈眶,而叶清更发现叶放的眼中也奇迹般地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
轩辕没有醉,至少他仍有些清醒,知道是谁把他抬回自己那不大的房中,知道是谁为他送来了几大块兽皮被。更知道有好多人都来过他这间简陋的房子,而最后却只有燕琼留下来没走。
花猛、凡三与叶清诸人是最后离开轩辕房中的,他们也喝了很多酒。不过对轩辕的表现却感到很是惊讶,因为轩辕居然能挣扎着送他们到门口,还拍着他们的肩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虽然他吐词已经不清,但没将他们几人喊错,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因为轩辕喝的酒的确太多了。
真让人怀疑轩辕的肚子有多大,是如何把那一大坛几乎有二十斤的烈酒全都灌进肚中的,不过,今晚这个野火会的确有些特别。
轩辕觉得自己没有醉,不过叶放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却一点也记不清了,连燕琼是何时躺在他身边睡去的,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当轩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阳光自木板缝间射进来,他觉得有些刺眼,不由伸手在身边摸了摸,只觉空空如也。想来燕琼早已起床了,因为屋外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不是燕琼还会是谁?
轩辕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并未穿上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谁给他脱了,脚也在昨晚洗了,不由心中生出一丝暖意。他记起昨晚那一个个恨不得将他灌得不分东南西北的兄弟们,不由感到好笑。
此刻他觉得头似乎还有些晕,不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脑袋,站起身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现在已经很迟了,按理此刻应开工干活了,但今日似乎没有人来催他。
屋外的阳光很好,轩辕穿上草鞋推门而出,一眼就看到燕琼在两树之间的老藤上晒着他前天没有洗的衣服。
望着燕琼那麻利的动作及美丽娇好的身影,倾听着那清脆而甜美的歌声,轩辕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柔情,心神更似乎飞越到无限的空间,在幽林清谷间飞翔,在云端风顶嬉戏。
“你醒了!”歌声忽停,燕琼回身惊喜地见到轩辕,不由仍有些羞涩地问道。
“没醒,没醒,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轩辕装作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样子,温柔地答道。
燕琼不由掩口而笑,脉脉含情地行到他的身边,轻轻拥住那赤裸而健硕的上身,将下巴贴在轩辕的胸膛上,娇羞地道:“夫君摸摸琼儿,看是不是在做梦?”
轩辕心中一荡,大手将燕琼的小蛮腰紧紧一抱在她的悄脸上轻轻一吻,然后才笑道:“嗯,好香果然不是在做梦!”
燕琼被搂得浑身发软,倚在轩辕的胸前,深情地道:“琼儿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夫君可要好好地疼爱琼儿哦。”
轩辕心中一乐,“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我会将琼儿当成心肝宝贝,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琼儿否则我就捏碎他的脑袋!”
燕琼心中洋溢着一片温情,面对这个拥着自己的男子,她知道自己永远都离不开他了。当昨夜将一切都献给他,紧接又经过野火会比斗,燕琼就知道,幸福是真的降临到她的身上了。
“洗漱吃饭吧!来,我去花婶那里特意拿来了两只烤山鸡和灵芝汤与一只羊腿。”燕琼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轩辕又拉回屋中。
轩辕猛吸了一下鼻子,果然闻到一阵阵香气,不由赞叹道:“琼儿真好,我这上衣可是你脱的?”
燕琼的脸微微一红,但旋即欢笑道:“你那衣服都破成那样子了,我就将它脱了下来缝一缝,现在还没缝好呢。对了,族长昨晚说待你醒来之后,就到他那里去一趟,他有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
“哦……”轩辕隐隐记得昨夜叶放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想来就是这些了。
※※※
轩辕牵着燕琼的手来到叶放所住的大院,倒的确让人惊羡。
此刻族中之人对轩辕都是刮目相看,不仅仅是因为轩辕那足以战胜叶皇的武功,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在处理叶皇之事的方式上,的确做得漂亮至极,出乎族人和叶放的意料之外,却收到了远远超出任何人想象的最好结局、那不仅仅需要武力和智慧,更需要一个宽广而博大的胸怀。是以,轩辕完全得到了族人的支持和赞赏,所以,昨晚热情的人们抢着向他敬酒。
“这么快就醒了,真是不简单!”花猛见到轩辕与燕琼双双走来,不由略带惊羡地道。
“还多亏了花老大昨天将我抬回家。”轩辕笑了笑道。
“哈哈,你居然知道是我抬你回家的?了不起!想来你再喝二十斤酒也没问题,找个机会我一定要将你灌倒……”
“嘻嘻,到时只怕花大哥还没来得及让我夫君倒下,反而自己先醉倒了。”燕琼笑着打断了花猛的话道。
花猛立刻傻眼了,不敢相信地望了望燕琼,又望了望轩辕,神秘兮兮地问道:“阿轩老弟。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小琼儿如此大胆说话也不怕羞了?还‘我夫君’的叫得这么顺口?”
“拉倒吧,人总是要变的?因为她是我夫人,我自然是她的夫君了。”轩辕大感好笑道。
“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花猛感叹道。
燕琼见花猛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由掩口笑了起来,一时风情无限,只看得花猛大吞口水。
“阿轩来了,族长在里面等你呢。”猎豹脸色仍有些苍白地出现在内院门口。
“猎兄的伤势好些了吗?”轩辕关切地问道。
“托兄弟的福,经过一晚的休息,今天好多了,大概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完全复原。不过昨晚我没来得及敬二位的酒,待我的伤好了之后,一定要加倍相敬,到时候二位不能推辞哦?”猎豹笑道。
“好说好说,我们一定奉陪到底!”轩辕大大方方地道,燕琼如小鸟依人一般挽着轩辕的手步入了内院。
“燕琼妹妹请留步,族长只让阿轩兄弟进去,请你先到五夫人那里去坐一会儿吧。”猎豹在进入内院后出言道。
燕琼不由望了轩辕一眼,显然有些惑然,轩辕却笑道:“听话,去小姨娘那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燕琼有些不舍和担心,但却不敢有违轩辕的意思只得道:“我等你!”
轩辕与猎豹大步行入一个厅堂之中,这里与族人就食的那个院落很相似,这个厅堂也与那间木屋一般,但轩辕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入叶放的居所。
叶放稳坐中堂,而坐在他左边的正是那神秘丽人,不过褒弱四女并不在场,厅堂内还有随同神秘丽人而来的一个老者以及有邑族的四大长老与族中的祭司天河。
“阿轩来了,很好,坐吧!”叶放肃然道。
“猎豹你先出去吧!”天河祭司向猎豹淡淡地道。
轩辕一怔,扫了厅堂中一眼,见左右下首各有三个空座,也便坐在右边的最末一张坐椅上,猪豹却转身而去。
“阿轩,知道我找你来有什么事吗?”叶放淡然问道。
轩辕目光禁不住向那神秘丽人扫了一眼,干咳一声道:“人心如面,各有不同,我怎能猜出族长心中所想之事?不过我却知族长一定会说出来的。”
叶放不由“哈哈”一笑,坐在神秘丽人下首的一个老者轻挥了一下微微有些花白的长须,表示欣赏。
天河祭司坐在右排最上首,但那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目光有些讶异地望了轩辕一眼,就连四大长老也觉得今日的轩辕的确不简单。
“阿轩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吗?”叶放又淡然问道。
轩辕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的确不知道,也很想知道,如果族长知道,那可真叫阿轩感激不尽。”
众人并不怀疑轩辕是在说假话,因为天河祭司曾深入轩辕的思想,追索他的记忆,但那竟是一片空白。据说那并不是因为轩辕没有过去,而是因其受到某种力量的控制和刺激,致使他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在族中,还从来没有人敢怀疑天河祭司的话。
“你昨天晚上表现得很好,我有些奇怪,以你的武功,为什么甘心做三个月的杂活而没有意见呢?”
大长老出言问道。
轩辕笑道:“杂活也是人干的,既然族长和长老们都当我是族中的一员,那我与别的族人就没有什么不同,如若别人可以干杂活的话,我阿轩也同样可以干。昨晚族长不是说过对待族人一视同仁吗?只要我们都是为族中做事,哪管它的分工?每个人只要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何愁我族不能壮大富强呢?”
“说得好,说得好!”那个坐在神秘丽人下首的老者出言赞道,天河祭司与四大长老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叶放扭头望了望那神秘丽人一眼,神秘丽人依然脸罩黑纱,却不言不语,众人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不过轩辕却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很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叶放赞赏道。
“有人说你像一个人……”轩辕终于听到神秘丽人再次开口了,声音甜美得让人似乎在嚼着一块甜甜的软糖。
“就是那个轩辕?”轩辕反问道。
“不错,听说那个轩辕是千里之外一个叫有侨族部落里面的人物。那是四个月前的事情,这个时间与你有些巧合,也许那个叫轩辕的人与你有些关系,如有机会,你可以去查看一下!”神秘丽人淡淡地道。
“千里之外的有侨部落?”轩辕不由心中一热,忖道:“这里与母族果然相隔千里,我定要找机会回去。”想到久别的族人,轩辕又觉得头大,也不知这段时间族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谢谢圣女告诉我这些。现在我生活得快快乐乐,又何必要去强寻过去呢?如果过去是阴暗的一片,是一段伤心的往事,我岂不是自找麻烦?多添烦恼吗?因此,我希望大家不必为我操心,让它顺其自然吧。如果天意要让我获知过去,相信上苍会为我安排机会的。如果天意不让我知道过去,逆天而行反而不美,想来族长和祭司一定赞同阿轩的说法。”轩辕洒然一笑道。
神秘丽人的目光似乎快要透过黑纱穿入轩辕的心中了,轩辕心神一凛,忖道:“看来这女人的确大有来头。”
说得有理,如果阿轩有过去的话,也一定不是个平凡的人,我倒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不过,既然你如此说,就让上苍去安排好了,今日找你前来,是另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相商。“叶放的神情转为肃穆地道。
第二卷第二章勇士之首
轩辕在进入厅堂之时就预感到会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发生,皆因那种气氛早已告诉了他。
“承蒙族长不弃,如果有什么事吩咐阿轩去做,阿轩一定会竭力办好。”轩辕认真地道。其实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而且一定与神秘丽人有关。他昨晚已自燕琼口中得知叶放要将他送人,而所送之人很可能就是这神秘丽人,抑或褒弱,那是一种预感。
不过,因昨晚他表现得如此突出,这才使今日叶放的态度变得客气起来,而且他也知道,因燕琼之因,叶放绝不会再提将他送人的事,顶多只是将问题说出来与他商量,至于答不答应,还得看他阿轩是否愿意。
“我要你代表我有邑族的所有族人,率我族勇士护送圣女回到她原属的部落!”叶放认真地道。
轩辕一惊,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惊讶地反问道:“族长是说让我带领族中勇士护送圣女回到她原属的部落?”
“不错,由你挑选族中十二名勇士护送圣女返回她的部落。”叶放也立起身来,极为认真地道,语气也变得十分诚恳。
“那怎么行呢?我如何能指挥他们?我看不如让花猛或猎豹领队吧,我可以做个小卒。”轩辕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地道。
“除你之外,我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难道阿轩是要让我亲自去吗?”叶放认真地道。
轩辕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心中极为兴奋,但仍装作担心地道:“我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你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也许你去比族长亲去更好。因为你是个心思细密,且智计深远的人,难得的是你有一颗仁爱善良的心和宽广的胸怀。而你的命相更是老夫所见之人中福缘最深厚,也最难以揣测的人,我相信世间没有你办不好的事!”天河祭司肯定地道。
轩辕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在有邑族中能得天河祭司的赞赏,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而且天河祭司的称赞在轩辕看来显得太过夸大,不由有些惶惶不安地道:“这……这……我哪有那么好?”
天河祭司认真地道:“不!昨晚自你上场的那一刻开始,老夫就注意到了你,而一开始你便一步步将叶皇逼向死角,使他一步步退入你设下的局,虽然只是一场较量,却可以看出你是一个能够顾全大局之人,而且心思细密,擅于思考和布局。像你这样的人,若非大奸大恶,就一定会成为统领大局之人,但后来你不计叶皇之恶,伸手和好,足以证明你心地宽厚,本性善良,胸怀仁爱,而刚才你所说的话,更足以说明你的大智大慧,我天河从来都不会轻易称赞任何人的。”
厅堂之中一片寂静,轩辕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却暗暗心惊自己锋芒太露,但幸亏很快便可离开。
“老夫虽无祭司之慧眼,但也对法相略懂一二,昨日初见你挑水飞行,便觉深具龙虎之形,且那么一大担水,不洒不荡,行走如飞,也知你非同凡响。昨晚在客厅再见你时,便觉你精华内蕴,福缘深厚,确是奇相。可是在昨晚的野火会上再见你,却发现你目深似海,已经再也无法揣测体之福缘究竟怎么变幻。
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野火会的气氛引动了天地间虚无的气场,使你的命相也受到了感染吧。“那坐于圣女下首的老者也连连称奇道。
“哦,施妙法师竟发现了这个变化?”天河祭司有些讶异地看了轩辕一眼,又向那坐于圣女下首的老者望了望,问道。
轩辕心中暗惊,忖道:“难道自己真是在与燕琼欢好时发生了什么大的变化?那个施妙法师可真是厉害,连这也看得出来,幸亏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欢好中发生了变化,但是……难道我真的是福缘深厚的命相?”
“既然这样,还请公子不要推脱!凤妮的命运就交给公子了。”那神秘丽人似乎对天河祭司和施妙法师的话很是在意,竟然亲口出言相请。
轩辕大感受宠若惊,莫名其妙地忖道:“原来这美人名叫风妮,想不到名儿如此好听。”口中却道:“既然法师和大家如此看得起阿轩,我也就不再故作矫情,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圣女送回所属部落,不过我猜想,这一路途中所要对付的不只是野兽之类的吧?还希望圣女和族长将这一路或眼下的情况跟我仔细讲一遍,我也好安排计划和选择人手。”
“公子说得不错,如果一路上只有野兽,我们根本不会来求助族长,我们一路上可能会遇到来自东夷和鬼方十族凶人的截杀,因此,这一路上行程千里,可能会凶险重重,九死一生!”凤妮吸了口气,肃然道。
“东夷和鬼方十族?”轩辕有些惑然。
“不错,这两大部族的凶人一个在极北,一个偏居东北角,他们族中有着数不清的各类高手!”施妙法师神色间有些犹豫地道。
轩辕也微微怔了怔,问道:“不知圣女的部落究竟在何处,又是隶属哪个部落?与鬼方十族及东夷族有何关系呢?”
“我属于‘有熊部族’,那是地处东北的一个靠近逐鹿的大部落,部落之中有三千勇士,一万妇孺,至于与鬼方十族、东夷族的关系,待上路后再慢慢告诉你吧,不过公子以后不必称我为圣女,就叫我凤妮吧。”神秘丽人道。
轩辕不由得张口结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三千勇士?一万妇孺?这么大的一个部落!”
叶放认真地点了点头。
轩辕的心中微微有些沉重,一下子似乎多了许多许多事,对于他来说,有些无法适应。
这是一个突然的变故,轩辕的确没有预料到,是福是祸,他也无法得知。
当然,那多少有一些刺激感,面对新生活的刺激感总会让人多一些向往。
走出厅堂之时,已近中午吃饭的时间,轩辕一眼就见到焦灼不安的燕琼被凡三挡住,不能入内,理由是没有族长之命,谁也不准入内。不过,燕琼还是很快便发现健步走出来的轩辕,不由一把推开凡三,欢喜地冲了上来。
“等得急了吗?”轩辕有些好笑地问道。
“还笑呢,人家担心死了。族长是不是要把你送给那几个客人?”燕琼挽住轩辕的胳膊,担心地问道。
“哪会呢?不过,他却把那几个客人送给了我!”轩辕笑了笑,叹了口气道。
燕琼不由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地问道:“送给了你?”
“是呀,送给了我,不说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轩辕轻轻一搂燕琼的肩头,淡然道。
“阿轩,可真有你的,自从昨晚之后,小琼儿的脾气似乎也变大了,一刻没见到你就要发脾气,怎会变得这么难缠呢?”凡三笑着打趣道。
燕琼俏脸微微一红,撅嘴道:“多嘴!”
“你额头怎么了?”轩辕并没有在意凡三的话,却望着凡三额头上一块乌肿之处,问道。
凡三脸上有些尴尬,悻悻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轩辕讶然反问道:“因为我?”
“谁叫你那么能喝,本来只想将你灌醉后也就算了,谁知自己也喝得稀里糊涂,送你回去后,我走着走着就不分东南西北地乱撞咯,花猛那个没良心的,我醉倒在地上他居然没有发现,要不是清姐,只怕要露宿一夜了。”凡三气鼓鼓地道。
轩辕和燕琼听了不禁大乐,笑道:“这就叫害人害己,看你以后还安不安坏心眼。”
“看来我凡三不服也不行了,打也打不过你,喝酒那更不用说,大家都说你阿轩深不可测呀,昨晚化三才喝了那么一点,醉到刚才还在喊自己没醉的地步,你却一大早就起来了,了不起!”凡三伸出大拇指赞道。
轩辕禁不住笑了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下午有空吗?到我那里去坐坐。”
凡三望了燕琼一眼笑道:“去你们家做客,没空也变成有空了。”
燕琼脸儿红了一红,轩辕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阿轩,族长让你中午与他一起用餐,不用回家了。”猎豹自后面追了上来道。
凡三有些讶异地望了轩辕一眼,燕琼也大感惑然。
轩辕却坦然笑了笑,拉着燕琼转过身道:“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多走一些路了。”
※※※
“这件事情是有关我族起源的问题,今天,我既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也应该告诉你这之中的一些内情了。”叶放长长地呼了口气,对轩辕道。
轩辕神色间也有些肃穆,但有些微讶地问道:“族长本不用告诉我这些的呀?”
叶放并不介怀地淡然笑了笑,道:“不错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我相信天河祭司和施妙法师的眼睛,法知道吗?天河祭司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而施妙法师更是高阳部族的第一奇人。传说,他曾在伏羲大仙那里得到了一些启示,因此,我才决定将这一切告诉你。”
轩辕很少见到叶放对一个人如此推崇,想到施妙法师都如此受尊崇,那么伏羲大仙岂不是更不可思议?
“当年有熊部落比现在更强大,更旺盛,他们有足以填平湖海的人力,地达千里,更以逐鹿为中心。后来,因一场大旱灾而使得如此一个大族凋零,族人成群结队向西南方向迁移,有的远行几千里,有些人死于途中或虎狼之口,有些人却找到水草丰茂的河谷扎下根,便如同飞散的蒲公英,落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成长,更逐渐形成一个个部落,一个个氏族。”
叶放似乎极为缅怀过去,有些伤感地悠然道。
轩辕心中暗想道:“难道有熊部族还不强大吗?族中拥有三千勇士,一万妇孺,我们部落的妇孺加起来也不足千人,至少在人力方面比我们多出十倍还不止,难道今日的有熊部落还不如以前那么强大吗?”
叶放望了轩辕一眼,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淡然一笑道:“也许你觉得现在的有熊族很强大,事实上百年前的有能族比今日强大十倍。”
“强大十倍?”轩辕惊得连嘴都合不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事实,在当时,只有南部神族、北部鬼方可与之相比。而在那场大旱灾发生后,有能部族分裂成一个个小部落,星罗棋布地散布于各处,族中力量大弱,而南方的神族也在这年中分裂成三大部。分别以女娲、伏羲、太虚王母三系,又称三苗。而太虚王母一系西迁,伏羲与女娲两系仍居于南方,只是北部鬼方的势力仍强……”
“族长怎会对南方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轩辕不由微讶地问道。
叶放一愣,轻轻吸了口气,望了轩辕一眼,道:“圣女正是从南方回来,这些都是她说的。”
轩辕愣了愣,似有所悟,惊讶地道:“难道我族就是有熊族的一个分支?”
叶放望了轩辕一眼含笑道:“你果然一点就通。不错,不仅我们有邑族部落是有熊族的一个分系列,就连高阳部落也是有熊族的分系,还有向西的少典族中也有许多人与我们同宗,可以说我们有熊族的子孙遍布神州大地。”
轩辕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你们对圣女如此客气。原来她是我们祖系的客人,想我有侨族也必有祖族,说不定祖族也是有熊族呢,若有机会倒要向哑叔问一问。”但又有些惑然地问道:“既然有熊族仍有如此强大的势力,为什么不派出勇士前来迎接圣女?而要我们护送呢?”
叶放神情微微变了变,叹了口气道:“这之中的内情我也不大清楚,这可能涉及到族中内部的一些事情,而我们都已离开母族百余年,只认母族的信物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你若想知道,就去问圣女吧,不过,这次的任务极为艰险,因为鬼方十族之中有数不清的凶人,更有不少绝世高手,另外东夷族乃是有熊族的叛系,也有着足以与目前的有熊族相抗衡的实力,甚至不会比鬼方十族的实力逊色。这次我之所以安排你护送圣女,皆因你身具龙腾之相,绝对不是一个命薄之人。希望你能够逢凶化吉,顺利护送圣女回到有熊部族。”
“在下具有龙腾之相?”轩辕惑然不解地问道。
“你去问问天河祭司吧,我也不知道这究竟如何解释。”叶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轩辕哪还不明白这只是天河祭司所说的,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他早就听天河祭司与施妙法师说他身具奇相。他只在意那些实在的或即将发生的事情,是以轩辕闻言后顿了顿,向叶放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道:“我是不是可以在族中的勇士中任意挑选这次护送圣女北上的十二人?”
叶放一怔,道:“当然,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哪些人有什么特长,以供你更好地选择。”
“如此甚好,不过我还想将燕琼带在身边,否则燕琼肯定会忧心成疾。另外,我还想让叶皇也加入护送的队伍!猎豹、花猛、凡三这三人也要同去!”
叶放深深望了轩辕一眼,半晌才道:“我并未将圣女的身分跟叶皇提起……”
轩辕当然听得出叶放此语的用意,知道对方是在暗示他叶皇仍不能完全信任,但他只是笑了笑,道:“我相信叶皇再也不是以前的叶皇了,我们应该给他机会,因为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叶放愣了半晌,想了想道:“好吧,一切都由你决定,不过我却想让你知道他的过去。”
轩辕淡淡笑了笑,道:“叶皇的事情我今早问过燕琼,我也知道他过去犯过难以饶恕的淫行,但男女间你情我愿之事很难说,虽然引诱别人的妻子是一件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可是过去的毕竟过去了,每个人都难免会犯一些错误。现在,我看族人也都原谅了他。而让他离开族人也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
叶放也不得不承认轩辕所说有理,不过他的忧虑并不是因为这点,他沉默了一会儿,正要说话时,轩辕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道:“我知道族长心中担忧什么,我相信叶皇不会乱来的,他也想重新做人。更何况,如果我们此行多了他,对于我们的力量来说,绝对会有所提升。以他的武功,可以算是我们此行众人之中最厉害的,倚仗他之处相信会很多。”
叶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你决定的,就依你吧,但你最好让他离圣女远一些。”
“这一点请族长放心,阿轩会有分寸的。”轩辕淡淡地道。
“今晚清妹来找过我,说是想在你居住的房子附近住下,不知……”叶放有些吞吞吐吐地望着轩辕,却并不将话说完。
轩辕一愣,暗忖道:“莫不是清姐已将我们的事告诉了族长?”想到这里,轩辕干笑道:“这有何不可?我还有点事情没曾对族长讲,那就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清姐的。”
叶放哪里还不明白轩辕话中的意思?胸中大慰,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如此说就更好,不过,请你放心,她已经跟我说过,不要什么名份。只要能伺候你就行了,哪怕是小妾也无妨!”
轩辕一愣,尴尬地问道:“她全都说了?”
“她并没对我说,而是对五夫人说的,我也是自夫人那里得知的。”叶放笑了笑道。
轩辕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族长请放心,阿轩不会有负清姐的。不过,今次远行却不能带着她!”
“这是你的私事,如何决定就由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也管不了。”叶放淡淡地笑道。
轩辕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卷第三章离愁别恨
轩辕有些志得意满地伸了个懒腰,将失而复得的神剑轻轻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插入鹿皮鞘中。这柄剑是木青送给他的,绝对不能丢掉,虽然他并不急于回归部落,可这剑却是惟一勾起他对故土思念的物品,所以他爱这柄剑犹如珍爱自己的心上人。
“哚哚……”木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敲击之声,燕琼乖巧地拉开门扉,进来的却是叶清。
“是清姐!”燕琼轻轻说了声。
轩辕自沉思中抬起头来,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
叶清神色间却有些哀怨,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即将别离的事实。
轩辕上前轻揽叶清的肩头,柔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叶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死命地搂住轩辕的身子,有些凄惶地道:“带上我好吗?我怕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会发疯的。”
轩辕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这一路上太过危险,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呀,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还可以照顾自己。而琼儿更不可能没有我,因此还望清姐原谅。不过,我会很快回来见你的。”
叶清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在多年的独自生活中,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寂寞和忍耐,但这一刻她竟对即将面对的孤独生出一种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恐惧,她似乎很羡慕燕琼,甚至有些嫉妒,可这些却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无法改变,似乎命运早已为她定下了这个结局,一个悲剧的结局。
“阿三,不要这样,阿三……”花芸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阿三,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凡三,你给我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化三的声音极为冷厉地叱道。
轩辕有些讶异地推开叶清,很快便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向他的房子这边传来。
“阿三,你别这样……”花芸的声音中似乎有些气愤。
轩辕大步走出屋外,却见化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凡三和花芸在一边显得有些无能为力地阻拦着。
“阿轩,我来问你,为什么没有我化三的份?”
化三一手甩开花会拉住他手臂的手,忿然向轩辕质问道。
轩辕十分讶然地望了凡三一眼,又望了望化三和花芸,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苦苦笑了笑。
“阿三,别这样。”花芸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眸子之中更闪过一丝惶恐之色。
“阿三,阿轩这样做自有他的理由,是族长让他自己挑选的。”凡三拦在化三的身前,脸色有些难看地道。
“哼,你让他自己说,我化三哪点比不上别人?为何猎豹、花猛及那十人全都可以选入其中,却单单撇下我化三留在族中凉快?是我武功不行,还是我比别人傻?”化三逼视着轩辕,愤然道。
轩辕无可奈何地对着花芸叹了口气,才转向化三道:“你可知道这次任务可能会一去就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