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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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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豆几乎是心惊肉跳,但他却不想主动去招惹这个狂人,因为在他的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此次这个枉人不会如上次一般发疯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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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的身形刚刚跃起,倏见漫天彩带罗绸,仿佛是一片七彩的云霞迎头盖下,本来模糊的天空突然之间变得清晰起来,色彩更是鲜明。

破风吃了一惊,这漫天的罗绸似乎带着一股邪异的粘力,将整个虚空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涵洞,把他的功力狂吸而去。

“大无上法!”破风惊怒地呼了一声,身子倒坠而下,他似乎明白了这片云彩的可怕。

云彩倏然破开,裂出一片混沌的天空,轩辕狂吼着自上向下飞射而至!

“天裂——”轩辕出刀,却激起了地面的漫天雪花和泥土。

远处的碎枝,近处的积雪,以狂野的形式汇集,以轩辕为中心狂舞,飞旋,飘摇,磨擦出刺耳的尖叫,天空的阳光突地破云裂雾,与轩辕的人,轩辕的刀交相辉映,闪烁出一种凄迷而灿烂的色彩,却更添天地间疯狂的气势。

破风吃了一惊,他只觉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有一种力量在挤压和撕扯,而他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都被扭曲。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只有一片混沌,一片死寂而狂野的虚空。

破风着实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刀法?这是什么武功?也难怪轩辕能够成为名动天下,风头最旺的后起之秀。不过,破风并不害怕,天下之间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他有所惧,没有几种武功可以让他心惊。虽然轩辕这反击的一招有着惊天动地、神鬼莫测的威力,但是他并无所惧。

破风出手,天地更为混沌,虚空更嚣乱狂野,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有惊呼声,有怒吼声,但一切都被捕成粉碎,以一种破碎而扭曲的形式表现出来。

“轰……”天地由混沌变得更混沌,而后在云色稍淡之时又褪回清明。

轩辕的身子被抛起六丈余高,再斜斜地掠出。

破风的身子却在微微清明之时犹如一截朽木般静立,雪雾在他身体的一丈范围内凝成一片片冰花坠落。

陶莹、燕琼、褒弱、蛟幽诸人都被强大的气流给抛了出去,尤其是蛟幽,几乎一下子被抛出了十余丈,而方圆十丈之内积雪全融,地面一半焦黑,一半结成冰花,更裂出了无数条长长的错综复杂的刀痕。

陶莹拄枪而立,她脚下所踏的是坚冰,她也不能自已地被那强劲的气旋逼退了三丈,当她抬头相望之时,却骇然发现桃红肃然与破风相对而立,两人的身上皆笼罩着一层黑气,气势犹如两座高山相对而峙。

“你是瑶台狐姬的传人?”破风神情冷厉地望着桃红,悠然问道。

桃红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异彩,并不否认地笑了笑,道:“你说对了!”

陶莹和众人都有些呆住了,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桃红竟然可以与破风这般相视对峙,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轩辕的身子翩然而落,今日是第一次有人破了他惊煞三击中最强的一式,而且对方的反击力度竟是那么强。他知道,如果刚才不是桃红也同时出手,使得破风不得不分出一半功力的话,那他只怕是已经受伤了。

破风的武功真的是太可怕了,可怕得连轩辕也有些心寒,便是天魔罗修绝也不过如此。不过,让轩辕吃惊的却是桃红竟然可以让破风如此小心谨慎,更是如临大故,这确实是一个导数。

跂燕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已经让轩辕极为诧异了,而桃红竟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这怎不叫轩辕吃惊?要知道,轩辕与跂燕共同生活的时日并不长,但与桃红却已是共同生活了一年多。作为他最亲密的女人,竟然连他也瞒过了,这对轩辕的智慧简直是一种讽刺。

轩辕没有半点高兴的情绪,尽管他凭空多了两位绝世高手相助,但那种被自己最亲密的人所骗的感觉对是外人所无法形容的。

没有人比轩辕更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那混沌的天地之中,轩辕仿佛是做了一次短暂的死亡之旅,而在生死的边缘,桃红救了他。他更知道,桃红所用的正是其师抓姬的大无上法。

那种武功的玄奇和精奥简直让轩辕吃惊!

其实,不仅仅是轩辕吃惊,即使是破风也在吃惊。

破风对大无上法了解得极为清楚,因为创出大无上法这门武学的乃是瑶台狐姬,而瑶台狐姬与他同为蚩尤四大战将之一。因此,破风自然明白大无上法的可怕,只是他无法想出破解之法。

当年蚩尤的四大战将各有自己的绝活,即使是蚩尤也无法破解这四人的绝技。事实上,蚩尤的武功虽然霸绝,但还不至于高出其四大战将太多,尤其是天魔罗修绝,其武功已步入了生死玄关的境界,所以他才敢与蚩尤分庭抗礼,与天神据比交好,对付蚩尤,蚩尤也没有办法。后来天神据比也在那场神宽大战之中死去,而蚩尤被伏羲封于神门之后,天魔罗修绝这才成了鬼方至高无上的人物。当然,这之中的许多情况自不必细表,这涉及到刑天部和荤育部内部之事,外人无法得之,但是破风对瑶台狐姬的武功却是极为熟悉。

瑶台狐姬乃是当年最得蚩尤宠信的女人,可是事过百年,瑶台狐姬的后人竟与破风作对,这让破风确实有些惊怒。

破风忖道:“难怪这女娃一口便叫出了自己是破风而非天魔,老夫已有百余年未现人世,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几乎都已经死光了,惟有瑶台狐姬一门是清楚此事的。”破风心中再无怀疑,冷冷地道:“魔帝重生,你身为瑶台一门后人,怎与老夫作对?还不与老夫同去谒见魔帝?”

“魔帝己成过柱之事,瑶台一门也非昔日情形,何用再见蚩尤?如果你执意与我夫君为难,休怪我不念当年师门之谊!”桃红神情坚决地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老夫是念在你师祖瑶台孤姬的面子之上,才会对你手下留情,如果你不识相的话,那老夫只好连你也一起杀了!”

“老魔好狂的口气,今日我还想留下你的狗命呢!”跂燕也迅速赶了过来,冷哼道。她不想与跂通之间再作任何纠缠,毕竟此刻是非常时刻,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见轩辕被震退,她自然有些着急了。

剑奴、黑豆与那几名剑手也全都向破风身边一围,轩辕、陶莹为一方,褒弱和燕琼也并肩而至,赶到桃红的身边,一干高手将破风团团围住。他们知道,此刻乃是非常时刻,对待这个曾与天宽罗修绝齐名,休眠了百余年的老魔头,自然不能按常理去做。

此刻他们惟一的优势,便是人多,集合众高手的力量与破风决一死战,除非破风能够杀尽他们这些人,否则休想击杀轩辕!

破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黑火,面对这一群围堵他的十数位高手,夷然不惧。不过,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初一出关,便遇上了这样一群后生高手,而这些人绝不依常规,给他来一个群起而攻,他也不能不承认这群人确实有些难缠。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何以他最初那一记狂袭竟没能让轩辕受伤?

破风确实有些奇怪,一开始,他以偷袭的方式对轩辕一击成功,本以为可以一举击杀轩辕,谁知道轩辕竟然丝毫未损,这使他的整个猎杀计划全部被打乱。他当然不会知道轩辕身上穿着太虚神甲,否则的话,轩辕只怕是早死了。

轩辕本就以能够抗打而称着,虽不像猎豹那般铜皮铁骨,但是其肌理也具有无尽的生机,强劲的反弹之力,长期受着激流的冲击,再加上龙丹早已改变了他的体质,其本身就比普通人抗击力强上百倍,再加上太虚神甲的神奇作用,自然很侥幸地避过了破风那一击之危。也就是说,破风已经失去了杀死轩辕的最好时机,他若仍想杀轩辕,那便会成为一僵局。

破风正欲出手,倏觉一股强大无伦的杀气自包围圈外如潮水般侵来,一股火热而焦躁的感觉蓦地自他心头升起。

破风大吃一惊,目光所及之处,却见一个蓬头垢面,胡子长须乱成一团的汉子缓步而至。

那人一袭单薄的灰衫,正是刚才望着画像发呆的跂通。

破风感到了深重的压力,这种压力是来自于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比轩辕诸人相围所造成的压力更为沉重。

破风有些惊讶,刚才他并未见到跂通的到来,他一心只想除掉轩辕,无心去注意其它的一切。可是此刻倏然见到跂通,他的心中禁不住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是来自跂通,似乎又不是来自跂通,抑或只是一个高手的直觉。

直觉告诉破风,跂通可能会是他出关之后所遇到的一个最为可怕的对手,只凭那杀机,只凭那气势…

破风想不起这个世上会有跂通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在跂通的脸上,他无法知道对方的年龄。事实上,这个世上许多人已经不能以对方的容颜去分辨对方的年龄,就像他自己,比如太昊、少昊之辈,已经不受年龄的限制,虽然已是百龄已上,但看上去依然年壮,因此即使是跂通没有这满脸的乱须,破风也不敢断定跂通的年龄。

生命,不再是约束人类的绳索;人,并非不可以超越生命的限制,这才是万灵之长,万物之尊。

轩辕也吃了一惊,他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跂通,他也感受到了来自跂通身上的杀气,以及逼人的气势。因此,他禁不住吃了一惊,如果此刻跂通也来与他战上一气,再加上一个破风,只怕自引口使有两条命也惟有一死了,这是很现实的。武功的高低在有些时候并不重要,但是在双方正面交锋之时,却是丝毫马虎不得,一招之失,相差千里。

“将他交给我,你们可以走了!”跂通突然开口道。

众人一愕,旋即大喜,只听跂通此语,便知他已经清醒,而且是已经认出了轩辕诸人,这怎不叫轩辕大喜?如果有跂通这样一个绝世高手相助,破风又有何惧?即使是太昊和少昊亲来也不会让轩辕担心。

跂燕也大喜,而便在众人心神一松之际,破风出招了!

破风出招,犹如掀起一团黑火,直罩向轩辕,他死心不息,依然想将轩辕致于死地。

桃红和跂燕同时一声娇叱,剑奴、褒弱诸人也同时出手,他们绝不会让破风得逞,虽然他们因为跂通的话而惊喜,但是在面对着破风这样一个如魔鬼般的魔头时,却是半点也不敢松懈,惟恐一松神之时便为对方所乘。而且此时所有人的气机几乎是紧锁在一起的,破风一动,这些人自然也会相随而动。

破风一声冷笑,身子如一团疾旋的魔火,生出一道滑溜之极的气场,整个人向轩辕怀中撞去。

轩辕处变不惊,与陶莹同步而退,而后再反手出招!

他们的打法很聪明,借退步之机,将破风的气机自包围圈中泄出一些,而后再全力相击,那便不会是直迎破风的锋芒了。

轩辕出刀,倏觉眼前尽是一片迷幻的彩芒,却是跂燕的剑幻出五彩神芒,以及桃红那重重彩带舞出的气网。

破风整个身形仿佛突地鼓涨,以一种夸张的形式暴裂开来,那一层黑火似的气劲化为十万只鸟形的魔物漫天外窜,以超出肉眼所察的高速冲出桃红所织的彩带网及跂燕的剑网。

剑奴却在此时倏然发现黑豆诸人的兵刀竟是攻向自己겣而自己却是不由自主地攻向褒弱和燕琼,燕琼和褒弱的剑却转向了黑豆……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受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都是不由自主,无法控制。

桃红和跂燕也大惊,这是什么怪异武功?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当然,并不是破风真的暴散成了碎片,而是破风身上的气劲,那一层魔火,在他的气场之中无限扩张,而且以惊人的高速外冲,使人的眼睛生出一种错觉,觉得破风仿佛是炸开暴散了一般。

轩辕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奇异的光彩,他的目光在倏然之间仿佛洞穿了一切,破风的一切动作都没有瞒过他,包括那气劲外溢的轨迹。他仿佛清楚地看到了破风的气劲冲溃跂燕的剑网,撞击在桃红那旋舞的彩带之上,更有许多气劲逸出桃红的封锁,向他冲来。

“裂……”桃红的彩绸突然之间化为碎片,如漫天的蝴蝶彩莺一般狂舞嚣乱起来,所有在彩绸之中如黑鸟般的气劲如潮水般向轩辕罩来,同来的还有破风的双手。

破风发出一阵尖厉的怪笑,他无法破除桃红的大无上法,但是他却有着功力上绝对的优势,没有人可以对他进行封锁,而便在此刻,他突然发现了一双眼睛,一双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的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得仿佛没有边际的眼睛,但在空洞之中又仿佛有一种锋锐而沉郁的杀机,这缕冰寒的杀机毫无阻隔地直透入破风的心底深处,而突破口便是破风的双眸。

天地之间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那目光的穿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抗拒这缕杀机的入侵。

这似乎与功力毫无关系,只是一种来自精神上的奇异力量。

破风惊奇地发现这道目光正是自轩辕的眼中射出,这使他更为惊骇异常。他不明白何以轩辕竟拥有如此可怕的目光,仿佛他心中的任何秘密都无法再作隐瞒,不仅如此,他心中的斗志也消弱了不少,气势亦为之一滞,而在此时,轩辕倏然出刀了!

轩辕的刀,划过一道奇异的弧迹,毫无风雷之声,但仿佛带着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刀身显得无比幽暗,所过之处,仿佛正是那暴散的气劲空隙之间,无所阻隔,也无法回避。而轩辕整个人,整个灵魂也仿佛都在这一刀之上凝结。

这一刀,是以精神的精粹所发出的。

精神,是功力之外的另一种神秘力量。真气、功力是来自外在世界的奇异力量,而精神却是来自内在世界的奇异力量,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都有着各自的特点。而轩辕,正是欲以一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力量来抗拒眼前的强敌,但这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却是无人能够预知的。

运用精神力拒敌,并不是轩辕最先开始,那种巫术之类的便是以精神对敌。精神力在很久远的时代,便被人们所发掘和运用,逐渐形成了巫术的雏形。但巫术只是以精神去控制别人的精神,可是轩辕此刻却不是。

破风并未作早点停留,尽管他心中稍稍迟疑了一下。

“轰……”轩辕的刀竟然破开了破风的气场,直袭上破风的双掌。

轩辕的身子立时如遭重击一般,飞跌而出,同时张嘴狂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

破风浑身一震,如被电击了一般,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火红,双眸神光混乱,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了四步,表情之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轰……轰……”跂燕和桃红的双掌重重地印在了破风的身上。

破风竟然没有半点阻抗,仿佛在刹那间思维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跂燕和桃红的掌劲传入他的体内之时,才似乎倏然回过神来,狂嚎一声飞跌出去,也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在这两大高手的联击之下,即使是以破风的功力也无法硬抗。

“圣王!”剑奴和黑豆诸人都慌忙各自撤招,他们可不想相互伤了对方。他们也不知道破风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法,将几人的攻势全都转移了,但是却知道绝不能这样,可当他们同时撤回攻势之时,轩辕和破风已经相继飞跌而出。

这个结果确实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破风伤了轩辕,竟然不知道闪避身后的攻击,这的确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

以破风的武功,怎么可能全不阻挡跂燕和桃红的攻击呢?这是很不合逻辑的。难道说,是轩辕的反震之力伤了破风?但这可能吗?

破风一跌落地,便立刻一滚,竟向山下逃去。虽然他受伤不轻,可是以他自身的功力,承受这些打击还不至于失去行动的能力。

破风正欲逃走,却倏然间发现在他的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跂通!跂通出手,十指如戈,以无坚不摧之势直取破风的面门。

破风暗呼:“吾命休矣!”跂通那强大之极的气势如一个无形的囚笼般将他整个身体都紧裹于其中,使之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轰……”破风出掌相迎。

两人掌爪相接,地面突地上冲炸裂开来,如地底之下有一条复活的巨龙,破开冰雪泥土冲天而去。骄阳下,一道紫蓝色的电火以奇迹般的气势直击在破风和跂通掌爪相触的虚空。

第十三卷第十四章盘氏双痴

破风再次狂嚎一声,倒跌而出,在虚空之中洒下一串鲜艳夺目的血渍。

跂通的身子也如双脚踏着滑板一般在雪面之上倒滑出近两丈,这才立稳身形。

“老魔,去死吧!”跂燕此刻已经拾起了自己的剑,正是雁菲菲曾用过的昆吾神剑!这次轩辕将昆吾剑交给了跂燕,而此刻跂燕刚好派上用场,也只有昆吾神锋才能够破开破风身上的黑鳞甲!

破风肝胆俱裂,第一次出手便遇到这样一群强敌,也不知道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痛苦,遇上轩辕那怪异的力道,已经够他倒霉了,再被跂燕和桃红的联手一击已经是很不幸了,却还要受跂通这个强劲高手的打击,但此刻破风即使后悔也没有用,仿佛命运与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很大的玩笑。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何以轩辕刚才直截了当一击有着如此怪异的力量呢?

那种感觉仿佛是有一种强烈的意念自手心窜入他的脑海,于是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轩辕心中的杀机,胸中的悲愤,脑中的霸意。一刹那之间,他的灵魂仿佛完全被轩辕所侵占,而他自己的思想反变得模糊混沌,甚至是一片空白。而此刻跂燕和桃红的重击使他感觉到了痛,这才又灵魂归窍。

破风仿佛模糊的猜到,轩辕刚才那一刀之中所用的是一种异于先天真气的怪异力量,也可能便是所谓的精神力。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细想其它,跂燕的昆吾剑已化为一道电芒直袭他的后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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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没有死,但也伤得不轻,破风那强大的气劲如潮水一般,毫无阻隔地涌入他的体内,即使是他拥有太虚神甲,也没有办法抗拒这股力量,他的五脏六腑几乎是已经被这般强大的真气冲得乱七八糟,而他自身的真气逆岔于各经脉之中,不山一下子昏了过去。

剑奴却大急,也大惊,一探轩辕的鼻息,仍有,而脉象却是一片混乱,自然知道轩辕此刻伤势不轻,忙伸手将自己的功力强贯入轩辕的体内,以护住轩辕的心脉。

轩辕这才悠然醒来。

“夫君,你不要丢下我们!”燕琼见轩辕这个样子,差点都急得哭了起来,一把拉住轩辕的手,悲泣地呼道。

“你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轩辕,你可不是一个失信的人!”蛟幽也急得眼泪直流,惨然道。

轩辕缓了口气,见诸女这样,不由得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些虚弱地道:“我没事的,还死不了!”

诸女一下了破啼为笑,褒弱含着眼泪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因为你绝不会抛下我们独自离去!”

轩辕又笑了笑,道:“一群小傻瓜,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还要你们为我生一大堆儿子呢。”

燕琼也被逗笑了,但心中仍然极为不安,皆因她明白轩辕的伤势绝对不轻,此刻轩辕逗笑只是不想她们太过担心。

鬼方那群自熊城而回的战俘,也全部赶回了各自的部落,也有许多是来自严允部和昆夷部及舌方部,这些战俘全部聚于昆城,并将刑天部和荤育部此刻吃紧,根本就没有能力前来相助之事向昆夷诸部的首领细细汇报了,这使得昆夷和严允,舌方诸部大为泄气,他们一直苦撑着与太昊耗下去,便是想等到刑天部与荤育部的救兵,可是此刻看来,一切全都只能靠自己了,但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是太昊的对手,若出城相战,太昊手下全都是精锐好手,他们也不是其对手,这使得这几部几乎心灰意冷。

北方苦寒,昆夷部本只准备了自己部落之人冬天的粮食,可是突然这间又多了舌方部、严允部、林胡部这些战士吃喝,这使得粮食也极为吃紧。

严允部在离开允城之时,将粮草烧尽,他也不想让太昊得去。不过,太昊在太行之北储下了大量的粮草,因为他本就有长时间静候和作战的准备。因此,相对而言,太昊的粮草比之鬼方的还要充足一些,只是天气太冷,太昊的部下有些受不了。他们多是生长在南方,对于北方的冬天自然不怎么适应。不过,这群人都是武学高手,抗寒能力要远胜常人,这才能够苦撑下来。

昆夷诸部的情况更糟糕,冬天的冬衣不足,有些人只得紧裹着羊皮、牛皮之类的,在这种饥寒交迫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再坚持战下去?而且这两天下着大雪,使天气更冷,许多人已经没有心思再战下去了,还有些伤者竟被冻死了。但是他们却绝不想投降,如果投降的话,将会成为太昊的奴隶,成为伏羲氏的奴仆,那将会承受更大的痛苦,这便使得诸部很难作出一个合理的抉择。而这群自熊城回归的战俘却使这些人看到了希望,他们的希望便是有熊的宽容,不仅可以保得温暖,更可保得自由,这自然是他们的希望。

虽然有熊氏与鬼方仍是宿故,但近百年来的战争已经使得许多人心生厌倦,而此刻天魔罗修绝身死,有熊族却以大度相融,鬼方诸部在这种饥寒交迫、战争又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自然人人心生降服的倾向。

这百多年来的战争都是所为何来?还不是想让自己的族人过上安定而平和的生活?而此刻不用战争就能够解决问题,这自是最为理想的结果,相形之下,太昊和少昊是如此的卑劣,乘人之危。

当然,战争并没有什么乘人之危或不乘人之危的说法。战争本身就是残忍的,便是掠夺和被掠夺,若谁想奢望公平的战争,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鬼方来说,攻击他们,由有熊出兵这是无话可说,因为这场战争本身就是有熊与鬼方之间的事,而少昊所领的东夷本来还是鬼方的盟友,可是鬼方一失势他便立刻调头强攻,反而本来最应该出兵的有熊族却客气相待,只从这一点来看,便可知道有熊的领导者轩辕和凤妮与少昊、太吴在人性上的优劣。轩辕和风妮的大度与东夷、伏羲两族的狭隘简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样一来,自然是人人心归有熊,只是有许多人仍在担心有熊会不会收容他们,会不会对他们如所说的那样宽容,这是一个很难解决也很难让人放心的问题。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不是一人两人的问题,而是整个部落,数千数百人的一生,甚至其后代。因此,昆城之中许多人仍处在犹豫不决的状态之下。事实上,这也是一个很艰准的抉择。

*

太昊岂会不知道有熊释放了鬼方的战俘?不过,当他得到消息之时,这群战俘早己返回了各自的部落。

太昊也不能不佩服轩辕所耍的这一手,他也看出了轩辕这兵不血刃的一手正是针对他和少昊所使出的。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除非他愿意放下快到手的利益而撤兵,而事实上即使他愿意撤兵,但少昊是否愿意?这很难说。

当然,太昊也绝对不会甘心就此撤兵,因为他所带来的一千多名高手,已经折损了三百令人,损失可以说是极为惨重,若是这样无功而返,他怎有颜面返回伏羲氏?

轩辕却正是看出了太昊这欲罢不能的状况,所以才施了这一计,让自己做个大好人,而迫使太昊和少昊去做大恶人,而他便在这之中尽拣便宜。

这一刻,太昊才真正明白,轩辕的智计之深实远非常人所能及。虽然他不觉得轩辕能在武功上威胁到他。但其诡计和阴谋却是防不胜防,一下小心,便被轩辕棋高一着所乘,这让太昊不得不重新将轩辕再次定位。

事实上,太昊对轩辕的定位已经够高了,这个年轻人似乎有扭转乾坤之能,以一己之力耍得东夷、鬼方团团转,连伏朗和风须句都栽在其手中,更将本来气弱的有熊族重整雄风,平内安外,无不显示着其超人的智慧。而此刻有熊族上下一心,大破鬼方,斩杀天魔罗修绝,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由轩辕一手创出的奇迹。因此,太昊将轩辕已经视为了一大劲敌,这也是他不敢妄对有熊出手的原因,可是这次轩辕义释鬼方战俘之举却使太昊感受到了来自轩辕的威胁。

这种威胁虽无蚩尤的威胁那么直接,但却也很实在。太昊仿佛觉得他的一切行动全都在轩辕的算计之中,包括这次对鬼方的攻击,自己是临时才作出的决定,可是人家轩辕却在很早就已经算准了,这怎不让他心惊?让他震骇?与这样一个敌人交手,处处会落于下风,这自然不是一件好事,但这又能如何?只能说智不如人!不过,这更坚定了太昊要除掉轩辕的打算,只要一日不除轩辕和蚩尤,他便一日无法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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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的武功确实是高绝异常,这老魔在云泥息壤之中沉睡了一百余年,其功力不仅未减,反而更是激增不少,此刻的他完全可与天魔罗修绝相比。不过,他遇上了跂通这个狂人,这或许便是命!

而事实上对付他的不仅是跂通,还有数位绝顶高手,相形之下,他失手在先,自然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跂燕的剑锋太快,破风虽然身法神速,但已是重伤在身,更是被跂通震退。因此,面对跂燕的攻击,他只能稍稍偏一下身子。

“叮……哧……”昆吾剑与黑鳞甲相触之时发出一声脆响,而后丝毫无阻地直刺入破风的肩头。

破风惨嚎一声,反踢出一脚,犹作困兽之斗。

跂燕岂会让其得逞?她早料到破风有此一招,一剌之下,侧身避开,昆吾剑极速拔出。

破风再惨嚎一声,身子滚倒在地,鲜血如泉般喷出。

“破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桃红追上,掌势如刀,直斩向破风的颈脖。她气恨破风伤了轩辕,是以手下绝不留情!

破风也暗呼:“吾余休矣!”他绝没想到自己百年之后第一次出手,便如此铩羽而归,甚至连命也丢掉了,这确实是一种悲哀,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女娃之子,他不甘心!但是,他不甘心又能如何?命运本身就是一个玩笑,生务是顽强的,但也是脆弱的,这就是命运所赋予人类一种悲哀的天赋。

“砰……”桃红的掌缘并未斩中破风,而是斩在一条手臂上,这也不像是一条手臂,因为这条手臂上束满了一层重重的铠甲。

桃红吃了一惊,身形被震得暴退了三步才站稳脚跟。抬眼一望,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身前倏然多出了两个身着铠甲的怪人,就像两只巨大的铁铠穿山甲。

“轰……”跂通的身形飞速撞了过来,那两个怪人分出其一直迎而出,毫无花巧地与跂通对击了一拳。

那铁铠怪人闷哼一声暴退七尺,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雪槽。

跂通竟然也被震得小退一步。

“盘古智高、盘古智健!”剑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突然记起了蚩尤身边的那两个铠甲怪人。

那两个铠甲怪人的目光向剑奴扫了一下,一把抓起破风便向山下飞掠。

“想走?没那么容易!”跂燕冷哼一声,昆吾剑电射而出!盘古智高和盘古智健突然的出现,而且还救了破风,这怎不叫她惊怒交加?不过这两个铠甲怪人看似极为笨拙,但行动之快,却让人为之咋舌,便是其来势,也使人难以想象,抑或是众人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轩辕和破风身上,而忽略了自山顶上冲下的盘古智健兄弟两人。

盘古智高冷哼一声,手中那古怪的金叉倒挑而出,以一道极为玄奥的弧迹准确地截住跂燕的昆吾剑。

“叮……”一声清脆之极的鸣响,跂燕身形一震,如触了电般倒退五尺才立稳脚跟,而此时盘古智健却已夹着破风向一边的山下逸去。

跂通欲阻,盘古智高的金叉已晃成了一片虚幻之极的叉影,重重阻击跂通的去路,强大无比的气势如—张封闭的网,以泰山压境之势冲击跂通。

跂通吃了一惊,盘古智高的功力与武功之高确实已达到了神鬼俱惊的地步,虽然并不能对他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是却使他不能不止步,且避无可避。

“轰……”跂通与盘古智高再次毫无花巧地碰拼一记。

盘古智高闷哼一声飞跌而出,身子如流星一般疾滑向山下。

“叮……”盘古智高身子犹末着地,跂燕的飞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肩肋。

跂燕绝对不会错过任何重创对手的机会!

盘古智高刚与跂通硬拼,根本就无力防守跂燕那防不胜防的御剑之术,而他本认为自己的铠甲已刀枪不入,也便没太过在意,谁知跂燕所用的是昆吾神锋,竟可以直插入他的体内。因此,他惨嚎一声落荒而逃。

跂燕收回昆吾剑,却不敢远追,她还不知道轩辕的伤势如何。

跂通却似乎心中极为气怒,只他一人飞速向盘古兄弟俩追去。

当跂燕刚赶到轩辕身边时,歧富和木青诸人已自山顶极速而下,相伴的还有满苍夷。

满苍夷身上已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受伤不轻,但其速依然可与歧富齐驱并驾。花战、燕绝诸人的样子却是有些狼狈,木青带去十五名兄弟,却只有十人回来。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刚才他们所遇的敌人正是盘古氏兄弟,也只有这两个绝世凶人才能够让歧富、满苍夷、木青之辈如此狼狈。

歧富的武功虽高,但是比起盘古智高来说,仍要差上一等。因此,他惟有与木青联手才能够与盘古智高抗衡。而满苍夷力战盘古智健也是狼狈不堪,令她泄气的是,盘古氏兄弟的速度之快并不比她逊色,因此她想逃也难。所幸,一开始盘古兄弟并不是同时出手对付她,而是一人与她交手,一人在旁观战,否则的话,即使满苍夷有十条命也已经没了。

歧富下山一看,见轩辕重伤而倒,不禁大惊,他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轩辕竟然也遇到了强敌,而且还受了重伤。

当然,刚才山下那浓烈的杀气和强大的气势在山顶上也能够清晰感应到,可是有谁能够在众多高手的环伺之下而重创轩辕呢?

除非是太昊、少昊之流,但太昊和少昊怎会在这里出现?即使在这里出现,他们也一定会带来大批高手,可是……歧富不解,问道:“是什么人所为?”

说话之间一把抓住轩辕的脉门。

众人见歧富来了,不由得都稍松了一口气,歧富的医道旷古凌今,看来轩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破风!”桃红也有些急道。

“破风?”歧富吃了一惊,眉头皱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个老魔头的名字,只是从来未见过而已。因为破风成名之时,歧富还小,破风潜隐之后歧富才名成。因此,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知道破风的武功绝对可怕,能够成为蚩尤四大神将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超级高手,何况破风还是排行第二。这魔头潜隐了一百余年,可想而知,百年之后会可怕到什么样的程度。

“歧伯,轩辕没事吧?”陶莹担心地问道。

歧富肃然地吸了口气道:“他伤得很重,生命虽无碍,只怕这一路上赶到崆峒他都不能再骑马了,更不能出手。”

“啊……”众人不禁全都一惊。

“轩辕的经脉俱损,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崆峒。”

歧富沉声道。

“那还能不能修复呢?”跂燕也急了。

歧富望了众人一眼,见众人全都一胜期待,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道:“会的,定可以修复!”

众人终于全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歧富说了这句话,那众人自然全都放心了,因为歧富是不会骗他们的。

歧富此刻哪还会不明白,对方真正欲杀之人乃是轩辕而非满苍夷,而他们在此追杀满苍夷,迟迟不置满苍夷于死地,便是为了分散轩辕身边的高手,而给破风以可乘之机。否则,以轩辕身边的众多高手,实可应付任何外敌的偷袭。事实上,破风诸人并不知道轩辕的功力只剩下五成,若早知这一点,他们绝不会这样,而是直接进行阻杀了!在破风诸人的心中,对轩辕的武功也极为忌惮,所以破风才想以偷袭的方式对轩辕一击致命。但是他们却忽略了轩辕那超人的警觉性,早一步识破了破风的埋伏。

“看来,蚩尤已经想来对付轩辕了!”满苍夷忧心地道。

“确实如此。”歧富点了点头,有些沉重地道。

“我看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这三大高手只是先一步行动的,定然还有许多敌人伏在暗处!”陶莹沉声道。

“莹妹何以有此一说?”桃红讶然问道。

“你们没见到苍夷前辈的战马被射成那样吗?因此,定有一群人存在于暗处。”陶莹提醒众人道。

“不错,破风定还带来了大批的战士,伏击我座骑的人应该是与破风一道的。”满苍夷肯定地道。

“究竟是什么人伏击了苍夷的战马呢?”歧富不禁惑然问道。

“是风骚,另外一些人却是渠瘦人!”满苍夷道。

“他也来了?”轩辕喘息着道。

“你不要说话,此刻你定要安静地休息。”歧富一把按住轩辕,肃然道。

轩辕努力地平息心中的杀机,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实是需要休息,毕竟他也是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怎会不困乏?而且还得忍受着痛苦休息。

“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风骚应该会在暗处随时准备伏击我们,是以,我们不能不加倍小心。”陶莹沉声道。

“我就怕他不来,来了我就要让他后悔此行!”

花战怨气冲冲地道。

想到花猛和猎豹的仇,众人禁不住尽皆磨拳擦掌,誓要让风骚折翼于自己的手中。

“如果破风加上盘古氏两兄弟,再加上一个风骚的话,只怕我们此行确实是凶险重重了。”歧富叹了口气,忧心冲忡地道。

“歧富放心,只怕在这两三个月之中,破风都不可能再出手了,如果他能够不死已是万幸。而盘古智高也身受重伤,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再出手了。”跂燕肯定地道。

“哦。”歧富大喜,讶然叫了一声,他确实没有想到连刚才在山顶全身而退,且退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盘古氏兄弟竟然也有一个身受重伤,这确实让他感到意外。而轩辕这些人能够重创破风本就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希聿聿……”一阵战马的嘶鸣惊醒了众人。

“不好!”歧富和诸人心头一震,暗叫一声,剑奴一把抱起轩辕,在众高手的相护之下迅速向山下飞奔。

第十三卷第十五章红颜真容

有四匹战马脱缰而逃,却被花战诸人给拖住,其余的战马全部被射杀,连那几名陶唐氏的向导也死了,而敌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地上只有一片零乱之极的脚印。

众人不由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显然为眼前发生的事给怔住?。

是什么人干的?

“让我去追!这群人一定走不多远!”木青愤怒地道。

“只怕你追去可能会中了他们的伏击,他们故意留下这些脚印,应该不会怕我们追击!”歧富吸了口气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蛟幽不禁担心地问道。

“没有战马,我们要走到崆峒岂不是要数月时间?”花战有些沮丧地道。

陶莹望着满地的马尸,心中也一阵痛惜,这几个陶唐兄弟也死了,确实是有些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愤,吸了口气道:“现在,我们最主要的还不是战马的问题,我们要的是,能够尽快走出太行山,然后一切的事情再想办法。”

“嗯,莹儿所说甚为有理。”歧富点头附和道。

剑奴心中也暗喜,在危急时刻,陶莹确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能够临危而不乱,主持大局。

轩辕心中也大感安慰,虽然他没有说话,可见陶莹能够在这种时候放弃私人的感情,清醒地分析眼前的局势,可见陶莹的确是个独挡一面的好助手,能得妻如此,也确实让轩辕心中宽慰了不少。而这一切或许与陶莹所生长的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在陶基耳濡目染之下,陶莹也拥有了不让须眉的将才。当然,这与陶莹的聪慧及其独立的性格也是不可分割的。

跂燕虽然刚毅,但是对于整体的指挥调度,却要比陶莹逊色许多。

“那我们便先找路尽快走出太行吧。”满苍夷吸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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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圣的兵力屯于黄河之畔,北与君子国相距近两百里,西北距陶唐氏仅百余里,与之遥相呼应。

杜圣兵力的驻地乃是“华”联盟中的一个小氏族部落姒氏部。

姒氏首领鲧禹乃陶基的好友,此人颇有才能,虽然傍依东夷,却能够在东夷人眼皮底下使族人得保安全,这确属不易。

“注:鲧禹乃是大禹之父,据《史记。夏本纪》所载:”禹为姒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故有夏后氏、有邑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缯氏、辛氏、冥氏、斟戈氏。“

鲧禹加入“华”联盟,实也是受了陶基的影响,因为陶基是鲧禹最为敬重的长者,更是他的岳父,只凭这一层关系,鲧禹便无条件地加入了“华”联盟。

此刻有熊族征讨东夷,姒氏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鲧禹更是积极备战,甚至已准备将族人迁往陶唐氏,使其免受战火的干扰。

杜圣的兵力主要是为杜修和有悔长老作援兵,为其补给一切资源,解其后顾之忧。

这种冬日里突然出兵,就是要攻东夷人一个措手不及。

冬天出兵本是一忌,因为天寒地冻,实不易征战。但正因为许多人都这么认为,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有熊战士都已经习惯了冬天作战,他们极习惯应付严寒,所以在这种天气里出征,并不会太过影响其作战的斗志和士气。相对来说,有熊之地比之东夷之地还要冷一些。

杜修和有悔长老进军极为顺利,几乎是没有遇上什么强有力的抵抗,甚至是兵临其部,那些人便降服于有熊,更为有熊军对东夷人倒戈相向。

当然,杜修和有悔长老只让这些部落的一部分战士留下与之并肩作战,其部落的妇孺与部分人全都遣往熊城,由熊城安置,这同时也是对这些留下来作战的东夷降兵的一种牵制。如果这些人敢不卖命的话,其妻儿父母便将惨死。因此,这些留下与有熊战士并肩作战的东夷降兵只得一心为有熊卖命了。

当然,杜修和有悔长老的两路人马也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是其大军人马众多,高手又多,一气冲杀,那些反抗的人还未等到救兵,便已溃散。这些不降死战的东夷人一旦被擒,便将充为有熊的奴隶,干最苦最累的活,更将受尽痛苦,有的是当场处死,一个不留。

杜修和有悔长老绝不会心慈手软,因为他们明白,这场战争与涿鹿之战不同,如果不让东夷人知道他们的威势和狠辣,将无法起到威慑的作用。

降与不降简直是天堂地狱之别。降于有熊的部落都受到善待,甚至允许他们加入部落联盟,成为一个自由且和平共处的合作伙伴;不降死战的部落,将得到的是灭绝的后果。

这一路上,杜修和有悔长老都是踏着尸体而过的。

东夷的许多战士皆调去了三阿攻打鬼方,是以杜修和有悔长老所遇到的阻力并不是很大。不过,他们却知道,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艰险还在后面,因为少昊终究会回兵的,而且他们越是深入九攀之地,就越危险,到时候四面楚歌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开始是因为东夷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等其反应过来后,定会联合起来与有熊军对抗,那时候便将是有熊军最为艰难之时。

九黎族,风骚依然没有回返,不过风骚已经捎回了信息,让九黎族安心等待他的归返。而他不在之时,九黎族的事务全都交给风沙去打理。

风沙乃风绝的大儿子,风骚的亲侄儿,也是最得风骚看好的年轻人。皆因风沙的武功深得其父真传,更受少昊的指点,也算是少昊的弟子之一,其武功之高并不会比风绝或风骚逊色。最难得的是这个年轻人不像他的几个兄弟一般,骄横狂妄,更不会少不更事,只知贪玩。因此,九黎族中,风沙隐隐成了风绝和风骚之后最具权威的人。

事实上,得风绝宠的还是二王子风浪,但风浪与风沙比起来,在脾气上要差多了,禀性也不甚好,尽管其武功直逼乃兄,却不被风骚看好。

风浪此时并不在九黎族中,被少昊调去了三阿,而且领走了三百九黎勇士。九黎族实实在在地由风沙主事了,这是没有争议的。

风绝被轩辕那一击废去了武功,一直都未曾复元,看来也是没有多大希望了。因此,他便将九黎王之位传给了风骚,这也使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和睦了。

风骚当年未座上九黎王之位而愤然以面具遮颜,更发誓不得王位,不摘面具。此刻他也终于如愿以偿,摘下了面具,却是风绝念及了兄弟之情。事实上,风绝大可将王位直接传给风沙,风骚也无话可说,也没法可想,但风绝没有这么做,所以风骚心底暗暗感激他的这位兄长,这才更爱惜风沙。

风沙确实是个人物,将九黎族管理得很有条理,西联神谷,而他坐镇神堡,使九黎族居地达方圆近三百里,在东夷族诸部之中,可算是最具权威的部族之一,只有高辛氏可与之相比。

九黎地处黄河与济水之间,土地肥沃,森林河湖密布,可谓是极其富饶之地。是以,少昊对九黎也极为看好。只是在与轩辕的多次交手之中,九黎损兵折将,声势弱了些,这才安分地守在自己的本部并不外侵,也可算是在休整元气。

在轩辕的手里,九黎损失了近千名优秀的战士,便是强如九黎,也难以承受,这几乎是九黎战士的三分之一了。

九黎总兵力也只有三千余人,加上一些依附的部落,兵力也仅四千左右,可是与轩辕大战之后,又与龙族战士屡屡交锋损失不少,因此,九黎也需要休生养息,至少,外侵已是无力。

作为一个强大的部落,九黎自有其过人主处。至少,少昊的强有力支持,使九黎建立了坚城神堡,这也象征着九黎在东夷的重要地位。

尽管石堡并未能竣工,但是其雄伟之处却是无可否认的。

轩辕当初便尝试过神堡战略的重要性,只是那时轩辕不敢在那石堡之中多呆,而匆匆地撤走。

九黎并不会废弃这样一座坚堡,毕竟花了他们几年的心血。当初建神堡之时,调动了一千多名奴隶,苦干了数年,却没想到竟在半路上杀出一个轩辕,而弄得九黎一败涂地。在损失了那那么多奴隶的情况下,九黎只好将神堡的工程草苹竣工,然后便派人驻入其中,与神谷遥相呼应。

风沙收到了其它各部的告急,关于有熊族的入侵之事,这也确是一件令人有些头痛的事。不过,若是能够联合诸部,也绝不会怕有熊。

东夷之强并非浪得虚名,不过主要的力量却偏向东部,如鸟夷、禺夷、莱夷、九夷,无不是势强人众,若是这几部出力反击,有熊族的战士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风沙自然不便亲自出手,他只是让敖广极速去联络鸟夷、禺夷诸部。

敖广对有熊族是成见早深,那便是因为轩辕,在轩辕的手中,他一折再折,若说只是因为轩辕武功绝世还好说,可是事实却并非这样,他折在轩辕的手中时,轩辕的武功根本就不足为惧。是以,他将那视为平生的奇耻大辱,尤其是那日轩辕一箭射中了他的屁股,更被毒蝎叮得满身是包,使之威信大夫,他恨不得食轩辕的肉、寝轩辕的皮,但是后来得知轩辕竟杀了童旦,废了风绝,他心中便禁不住震骇不已。他也明白,这个羞辱之仇只怕永远都没有办法报了,也只好迁怒于有熊族。因此,敖广为此事极为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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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的心情极为不好,倒不是因为他自己的伤势。

对于伤病,他已经习惯了,他之所以心情不好,乃是因为跂燕和桃红。

跂燕还情有可原,但是桃红却一直瞒了他一年多。

此刻,轩辕禁不住想起了狐姬的话,狐姬其实早就提醒过他,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而已。而桃红将自己的武功掩饰得几尹可算是天衣无缝,便连轩辕也没有看出来,他不能不承认桃红的厉害。

只凭桃红的功力,并不会比狐姬逊色多少,而且桃红竟也会大无上法,若说桃红是狐姬的弟子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以狐姬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桃红的师尊,那桃红究竟是什么身分呢?

轩辕的心情很是恶劣,加之山洞中极寒,若非他的体质已是万邪不侵,只怕早就病了。不过,这对他的伤势绝对无益。

脚步声传入了轩辕的耳中,燕琼和蛟幽禁不住扭头外望,进来之人正是桃红。

“桃红姐姐!”燕琼轻轻地唤了一声,似乎是害怕吵醒轩辕的美梦,她们并未觉察到轩辕并未睡着。

桃红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来到轩辕的身边,俯首望了轩辕一眼,才淡淡地道:“两位妹妹先去休息吧,让我来照看夫君!”

燕琼和蛟幽也确实有些困乏了,她们已在轩辕身边静守了几个时辰,加之白天赶路,怎么可能不困乏呢?于是点点头道:“这里便交给姐姐了。”

“放心吧。”桃红点了点头,望着蛟幽和燕琼走出洞外后,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悠然转身坐在轩辕的身边。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怪我一直都在骗你,是吗?”桃红突然问道。

轩辕悠然睁开眼,冷冷地望着桃红,半晌未语。

桃红并不惊讶,燕琼和蛟幽与她的功力相差极远,而且生活经验更是相去甚远,因此才无法分辨轩辕是睡是醒。但是她却不同,人生的阅历之深,自不是燕琼和蛟幽所能够相比的。

桃红又叹了口气,道:“这一切的确是我的错,你就是怪我,我也无话可说。”说到这里,又凄然一笑道:“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是爱你的!”

“你究竟是什么身分?”轩辕依然表情冷冷地问道。

“我便是桃红,这没有骗你,只是,我并非狐姬的弟子,而是她的师妹!”桃红淡淡地道。

“你是他的师妹?”轩辕虽然隐隐猜到一些,但是话自桃红的口中亲自说出来,却仍让他为之震撼。

“是的,这是一个秘密,便连少昊也不知道的秘密,东夷诸部无人知道这个秘密!这乃是我师祖为瑶台一门而布下的一步棋,不过,最终我师祖仍然败了。”

“你师祖败了?”轩辕被说得莫名其妙,败什么了?禁不住反问道。

“是的,败了,不是败在少昊的手中,而是败在你的手中。”桃红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轩辕顿觉有些荒谬,瑶台狐姬竟是败在他的手中,若不是看到桃红神色平静,他定以为桃红神智已经不清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瑶台狐姬,更别说与其交手了,那瑶台狐姬怎会是败在他的手中呢?这不是荒谬是什么?

桃红望着轩辕的表情,似乎看穿了轩辕的心事,淡淡地笑了笑道:“这其实很好理解,我们师姐妹两人便是我师祖的延续,而我师姐妹二人全都败给了你,所以也便是我师祖败了。”

“我不觉得你们败了,或许败的人是我!”轩辕心下微微恍然,但他已不敢再相信桃红的话,不禁冷冷地回应道。

“作为瑶台门人,是不可以动感情的,但是我们全都动了感情,而且更背叛了师祖的意愿。只这些,便已是败得一塌糊涂,而这些,只是因为你的出现。”桃红涩然一笑道。

轩辕不语,他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于该不该相信桃红的话,他也分不清,这个女人竟能够在一年多时间内悄然不露声色,可见其心机之深,实让人心寒。相形之下,轩辕已经输了一筹,在这许多同床共枕的日子之中,若桃红要杀他,他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是以,他有些不明白桃红究竟有何意图,为什么桃红一直都如此眷恋自己?尤其是在那落魄神谷之时,那时自己一无可取之处,而桃红至少已是一个了不起的高手,又为何要降尊屈贵跟自己走,且与自己共创什么龙族大业呢?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极为让人费解,若说是现在的轩辕,桃红来依附还可讲得过去,因为现在的轩辕已是名动天下的人物,手中更掌握着数万大军,掌握着天下力量的三分之一,可以认为桃红是因为趋于权势。可是一年前的轩辕处在一种绝对的劣势之下,若有人欲在那个轩辕身上得到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为何要瞒我这么久?”轩辕惆怅地吸了口气,淡淡地问道。他的心微微有些痛,若说他对桃红无情,那只是在骗人,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桃红除了在武功和身分上稍有欺瞒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无话可说。而一直以来,桃红也并未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因此,轩辕也不可能狠下心来,一下子将桃红全盘否定。

“事实上,我想就这样瞒到天荒地老,永远都不让你知道,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果然,我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快!”

“你一开始便打算这么瞒下去?”轩辕冷声问道。

“是的,只是那时候我瞒得心安理得。因为我只是想算计你,只是想利用你,但后来,我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更害怕去面对某些事情,于是内心多了许多恐慌,总在回避着这些问题。现在也好,再也不用去为这些东西提心吊胆了。不过,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我不明白,一年前的轩辕有何可以利用之处?”轩辕吸了口气道。

桃红望着轩辕悠然地笑了笑,道:“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师姐的智慧可以算是天下少有,即使与你相比,也不遑多让。事实上她在一年前就看出了你的潜力,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只是你的聪明智慧和手段仍然远远地超出了她的估计,竟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创出眼下这种奇迹!”

轩辕讶然地望着桃红,他自然知道桃红在说狐姬,只是他不知桃红说狐姬什么。

桃红又淡淡地笑了笑,接道:“瑶台一门绝不是甘居人下的,尽管在东夷受到了少昊上宾的礼遇,但是我师祖无时元刻不在想拥有自己的力量,就像当年的女娲娘娘一样,统领一方,成就霸业。不过,少昊也很清楚我师祖的心态,也一直都极为忌讳我师祖。所以,我师祖秘密再训练出了我这个弟子,而我的身分也一直记在师姐的脚下,明是狐姬的弟子,暗中却是狐姬的师妹。我之所以当初与你一起离开神谷,便是想建立自己的力量,从而摆脱少昊的控制!“顿了顿,桃红又道:”对我,少昊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我师姐。所以,即使是我背离神谷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震荡,而你那数百奴隶兄弟也正好是一支可塑的力量,且你本身也是一个潜力惊人的人才。因此,打一外始我便想利用你来为我建立这支新生力量!“

第十三卷第十六章速破神谷

轩辕仍在静静地听着,他知道桃红定会继续说下去。是以,他并没有打断话头,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要发生的事终会发生,他只是静待事态的发展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龙族能在九黎的眼皮底下活动了半年而不被九黎发现的原因吗?”桃红突然问道。

“难道是狐姬从中相护?”轩辕淡然反问道。

桃红笑了笑,道:“不错,确实是我师姐在中间出力,这才能够使龙族一直不被九黎所知。当然,这与你的治理有很大的关系,我也庆幸遇到你这样一个治军天才,这使我看到了希望。于是,我们想通过你去将自己的力量进一步壮大,因此我与师姐便安排让你前去君子国一趟,更想方设法让你能够取得君子国的支持。同时,也想夺取一甲子才开—次花的地火圣莲,这便是为何我从勇你前往君子国的原因。”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你们早已安排好的计划,是吗?”轩辕心中不禁也暗暗心惊,反问道。

“是的,这只是我们的一个计划,只是,我们仍然太过低估你了,而一切仿佛也是在这之后发生了变化。其实,我们的计划并不仅只此,争取君子国只是其中的一步棋,而只有在你取得君子国的支持之后,方能一步步去实现。我们最初选中你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与圣女凤妮之间的特殊关系,只要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夺取有熊的权柄并不是没有可能。事实证明,你确有这个能力,但是我却败了,包括我师姐狐姬!”桃红说到此处竟叹了口气。

“是吗?但我仍不明白你败在哪里。”轩辕淡然反问道。

“如果你明白了,那我也就不算败。”桃红吸了口气,涩然道。然后深深地望了轩辕一眼,幽然接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败起,但是自你从君子国回来之后,我便发现自己的心乱了,再也不想欺骗你,甚至师姐多次催我向你施以大无上法,我都鼓不起勇气。我知道,自己已经动心了,仿佛在数月的离别之后,我再也无法抗拒来自你身上的魅力,越是相聚越是如此。我明白,这样只会越陷越深,可我已经舍不得退出,我也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你自君子国回来之后,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过那已不重要,被一个男人征服的感觉,其实也很好!”

轩辕心中暗惊,忖삵:“真是天幸,如果桃红对自己施以大无上法。说不定自己真的会神智尽失,成为抓姬和桃红的工具。”想到这里,他心头微微有些发寒。不过,他却知道,自君子国之行后,自己之所以像是变了—个人,那是因为受地心之热的引诱,使得龙丹的神力得以充分开发,便是他自己也觉得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无论是功力还是气势。

龙丹吸纳了地心的生机,借圣莲的相助,而挥散出的是一股浩然正气,对桃红这种自幼修习纯阴邪功者,确实有种相克相吸的作用,这或许便是桃红无法抗拒轩辕的原因。一个练习媚术之人,一旦动了情,将一发不可收拾,更会死心塌地付出。桃红便是自身修习的媚功反而害了己身,使她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你,因为我爱你,可是我害怕你发现我最初骗了你,于是我暗下决心,永远都不让你知道我的真实身分,永远都不露出自己的武功。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总有—天,我会面对这一切,师姐是我最亲的人,可她却帮不了我,惟一可以让我解脱的办法,便是杀了你!于是她便先后派出偃金、奄仲,连她自己也出手了,可是她败了,并不是因为她杀不了你,而是她下不了手,不知不觉中,她也对你动情了。”

轩辕一震,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敖广差点气昏过去,他派往九夷的快骑竟只半天就回来了,而且是此时半夜里赶回,书信之类的也全都被劫走,这怎不叫他生气?

更让敖广生气的却是他的快骑竟然不知道对手是谁,连敌人的面目都不曾见到,这确实让他差点气昏过去。

“拖出去斩了!”敖广将皮裘拉紧了些,低吼道,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一群蠢货多废口舌,也不理会那人的求饶声,只在厅中来回地踱着步子。

“总管,这会不会是有熊人干的?”奇龙的脸色有些阴郁地问道。

敖广望了望这个铜皮铁骨的手下,心中稍感安慰,只不过他的眉头皱了皱,道:“此刻有熊兵分三路,一路在黄河北岸,驻于姒氏之地,另两路也并未越过黄河,只是正要渡河,而我所派出的人是南过济水将至岱宗之时被人伏击,应该与有熊兵力扯不上关系。”

“可是,除了有熊,谁还会与我们作对呢?”奇龙有些惑然地问道。

“会不会与穷桑有关?”敖广突然道。

“不会吧,穷桑与我们同属东夷,怎会做出这种事?”奇龙否定地道。

“我并不是指穷桑自身,而是指在穷桑出没的神秘贼子。”敖广纠正道。

奇龙的眉头也皱了皱,半晌才道:“据猜穷桑周围的神秘贼子乃是龙族之人,如果真是他们所为,那龙族一定会有大的行动!”

“可我却听说那神秘人是祝融氏的余孽。”敖广道。

“祝融氏?”奇龙也不知道哪个答案正确,不过,他却知道,出没在穷桑一带的神秘人物,乃是一群专门抢掠的各族贼子,这群人来去如风,踪迹更是飘浮不定,少昊让穷桑倾力搜捕,却没有结果。因为在岱宗、云云山、亭亭山和丸山一带多是荒无人烟之地,这群人出没在众山之中,人数又不是太多,想在方圆数百里山野中找到这群人,无异是大海捞针,便是少昊也没办法。而穷桑一带本就隐患重重,他们只好严加防守本部落之地,对于外来之客,他们便无法保护了。

九黎的地方太大,人丁又比较稀少,不像有熊一样,族人几乎是全都围绕在熊城周围,这便使得族中权力相对集中,更相对来说好管理一些,而外敌想入侵也更难一些。但东夷却是两回事,若外敌来入侵的话,很可能是长驱直入,当所有人知道有敌人入侵之时,敌人往往已经深入了数百里,已经让几个部落降服。

地域宽广有地域宽广的好处,但也有其坏处,许多事情都是在所难免的。而许多人便正是利用东夷地广人稀的缺点与之周旋,即使是少昊也没办法,但这在有熊却是不可能存在的。

有熊部落乃是这个时代人口最为稠密的一个地方,因为其坚城极多,从而营造了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这才能够让子民们聚于熊城周围安居乐业,也从而造就了有熊的富足。

敖广的脸色很难看,若那股神秘人真是祝融氏的余孽,可能就很难对付了。祝融氏一向以神秘莫测的行踪称着,虽并不为各部所喜,但其高手也众多,所幸火神祝融并不在世,否则的话,天下间只怕只有少昊之辈方有与火神祝融一战之力。

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乃是神族八圣的长者,两人的辈分比另外几圣都要高,与蚩尤这些人是同一辈的。是以,他们成了众圣之首,也便是众神之首。火神的武功实已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是以若是火神祝融仍在世的话,即使是少昊也要退避三舍,无全胜的把握。其实,这些年来,少昊一直未曾将东夷族的势力向西扩展,便是因为西边有共工氏的存在。

共工和祝融都是少昊不想惹,也惹不起的人物,即使以少昊的自负,也不敢认为自己定能胜过共工和祝融。当然,除共工和祝融之外的其余众神,都不放在少昊的眼里,所以这次敖广也有些头痛。

“我看总管还是别派高手前往,没有九夷的支持,我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的。”奇龙吸了口气道。

“我知道!”敖广点了点头道,随即抬头望了望天幕,已经是很晚了,或许可以说是天快亮了。

“一切留待明天早晨再说吧,不知白虎神将在不在本部之中?”敖广吸了口气道。

“总管想请白虎神将亲自去了一趟九夷吗?”奇龙讶然问道。

“最好是这样,以白虎神将的武功,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敖广道。

“只是白虎神将要照顾风绝大王爷,他能抽身前去吗?”奇龙有些疑惑地问道。

“大王爷的伤势早已稳定,现在只是在安心调养,根本就不用白虎神将这等高手浪费在其身边,神将自然愿意去。你立刻去请白虎神将过来,与我同商此事!”敖广道。

奇龙望了敖广一眼,欲言又止,扭头便自敖广的客厅之中走了出去。

敖广望着奇龙消失的方向,心中也有些迷茫。正在此时,突地听到奇龙的一声惨叫自不远处传了过来,敖广禁不住大吃一惊……

桃红悠然一笑,道:“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我们虽然是两个人,但却是心心相通,我们的内心情绪可以相互感染对方,而我无法自拔地对你动心了,她自然不能不受我的影响。”

“啊……”轩辕微微惊讶,虽然他并不知道世间会有这样的事,但他并不怀疑桃红所说之话的真实性。事实上,他也觉得狐姬对他确实有些异样,那曾让他不解。

“那是因为我们是同时接受师祖的贯顶大法,在我们灵魂深处藏着共同的精神,那即是我师祖嫁传给我们的力量。因此,我与师姐都可以感受到蚩尤魔魂的复苏,也便是为何她会是我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桃红并不作半点保留地道。

轩辕心中有些矛盾,如果桃红真的是狐姬的师妹,其媚术定已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骗人更是不在话下,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她呢?即使桃红所说的是真话,可是她是否便已经悔过自新,真的依从自己了呢?他确想相信桃红的话,但是此刻关系到的事情可能不只他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首先是龙族,再是有熊,如果真如桃红所说,她们真有那么大的野心,留桃红在自己的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吗?但是他又怎能狠心再责怨桃红?

“那狐姬是不是也来到了这里?”轩辕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地问道。

桃红眉头微微一皱,点点头道:“我想,她应该在这附近。”

轩辕吁了口气,道:“那你认为她会不会与风骚在一起?”

桃红的脸色微变,吃惊地望着轩辕,道:“这个可能的确存在,但我想她应该不会这样做。”

“你这样想是因为你爱我极深,但她却害怕步上你的后尘,因此她只有让别人来除掉我。惟有这样,她才可以安心地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这情况是很明显的。”轩辕肃然道,眸子里又闪动着智慧的光彩,仿佛整个人的精神又活了过来。

桃红不语,显然她对轩辕的分析有些相信了,虽然她能与狐姬心心相通,但是狐姬毕竟不是她,受轩辕的影响更不会像她这般直接和深重。在内心深处,狐姬依然可以抗拒来自轩辕的诱惑,也便因此,狐姬才会找人来除掉轩辕,只要除掉这个能够让她动心的男人,她便可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桃红总是向好的地方想,而忽略了这一点。

“狐姬可是能够感应到你所在的方位?”轩辕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却可以感应到我会向什么方向而行。”桃红眉头皱了皱道。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知道她是向哪个方向行走?”轩辕质问道。

“让我试试!”桃红说话间,竟在轩辕的身边盘膝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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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身形极速掠出院中,院外一片黑暗,但却杀意森然。

黑暗之中,敖广仍然看清了奇龙所在之处。

奇龙的躯体仿佛是俯在一株树杆之上。

“奇龙!”敖广不禁大惊,更让他吃惊的是,奇龙刚才那一声惨叫竟然没有护卫被惊动,此刻的院子之中,只有他与他身边的几个亲卫,那些本来在院中暗处的哨卡和院外的护卫战士竟然都似没有听到奇龙的惨叫声。

“点火!”敖广吩咐了一声,一名亲卫已上前翻过奇龙的躯体。

“他死了!”那名亲卫也吃惊不小地道。

火光亮起,敖广也发现,奇龙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他的身上,只有一个火灼的掌印,显然那正是致命的伤痕。

“什么人?”一名亲卫突然呼喝道。

敖广抬头一望,顿时更是吃惊,脱口道:“叶帝!”同时,他更被对方那浓重的杀气逼得连连倒退数步,那几名亲卫却迅速挡在敖广的前方。

“你说错了,我不是叶帝,而是叶皇!”那人自暗处缓缓步出,淡淡地道,语气之中有着一种让人心惊的霸意。

敖广对于“叶皇”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而且还知道此人与轩辕的关系极为密切,更知道此人乃是叶帝的亲兄弟。因为当初叶帝将叶皇自神谷放出去之时,敖广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此时的叶皇竟然会自己找上门来,而且是单独至此。

“他是你杀的?‘’敖广稍稍镇定了一些,虽然来自叶皇的压力极大,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也不用害怕。

叶皇抬起右掌笑了笑道:“我以为他很抗打,谁知竟连一掌也受不了,所以他死了。”

叶皇意态间潇洒之极,他当日与奇龙也交过手,那时候为了救圣女凤妮和施妙注师,他领着两只猿人与白虎神将、奇龙交手,后来轩辕赶来,这才救下圣女和施妙法师。他也知道奇龙的武功极为了得,不过今日的他更非昔日可比,对付奇龙、敖广之辈,自是不在话下。

敖广也微有些呆了,奇龙以铜皮铁骨称着,一身硬功极为了得,但却无法抗拒叶皇一掌,这岂不是说,叶皇的武功增长得已经不可思议了吗?

“风骚在哪里?”叶皇气势逼人地冷然问道。

“就凭你,也配问?”一名亲卫不屑地吼道。

“找死!”叶皇身形如电,话音刚落,那亲卫便惨嚎一声飞跌出去,敖广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杀!”敖广又惊又怒,惊的是叶皇的武功,怒的是叶皇竟将他视若无物,这怎不叫他惊怒交加?

那几名亲卫显然也为叶皇的声势所震,但听敖广这一声吼,身形皆纷纷扑上。

叶皇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旋身,犹如一团熊熊烈焰爆燃。

那几名亲卫皆大惊,但仿佛是收身不住,自那团烈焰中传出了强劲的吸力,把他们身不由己地全都引入其中。

“砰……砰……砰……”一串闷响,这些亲卫一个个犹如火球般被叶皇弹开,且倒撞向敖广。

敖广几乎傻了眼,此刻的叶皇竟厉害如斯,那群亲卫一个个惨哼着在地上滚灭身上的火焰,但一个个都已狼狈不堪。

敖广退,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叶皇的对手,可是才退出十数步,却发现他的身后已经被人挡住了。

挡住敖广去路的人是蛟龙。

蛟龙横剑而立,其自身却犹如一柄巨剑顶天立地,气势逼人,使得敖广不得不止步。

“你认命吧,如果识趣的话,立刻去让所有的人停止反抗,否则神谷会化为一片废墟!”叶皇冷冷地道。

敖广心中一阵沮丧,但他身为神谷的大总管,怎么可能是束手就擒之人?大吼一声,直向蛟龙撞去。

蛟龙冷哼一声,剑势斜挑,以一道玄奥之极的轨迹,封死了敖广的进路,若是敖广仍要硬进,只可能自己撞上剑锋。

此刻蛟龙的武功绝对不比敖广差,甚至可以与昔日的帝恨相比。比之帝恨,敖广还要逊上一筹,相对来说,敖广座上总管之位,仍是有点取巧之嫌。

敖广也倏然出剑,“叮……”一声轻脆之极的响声过后,敖广竟不由自主地被震退两步,蛟龙也退了两小步,不过他依然是持剑傲立,似乎根本就不将敖广放在眼里。

敖广心中的惊骇是无以复加的,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在他所居的寝宫中会突然出现这样两个神秘而要命的高手,而对方都是如此年轻便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不过,他必须离开这里,他知道,自己寝宫中的护卫定是已经被叶皇或这个年轻人干掉了,所以才会没有人赶来相助。

敖广再出剑,急攻蛟龙,可是当他抢步而上时,倏觉脖子之上一阵冰凉。

是一柄剑,冰凉刺骨的剑,而且剑是叶皇的。

叶皇的剑好快,快得连敖广根本就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事实上,叶皇一向是以身法快捷称着,这样的速度并不为过,也不值得惊讶。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便好好合作,就凭你,根本就不够分量!”叶皇冷冷地道。

敖广哪里还敢动弹?蛟龙赶前几步,那几名敖广的亲卫正欲爬起,却被蛟龙手起剑落,尽数诛杀。

敖广心头凉了,蛟龙那杀人不眨眼的气势,差点没让他昏倒。这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他有半点异常的话,蛟龙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他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不禁颤声问道:“你们要怎样?”

“我要你去打开那几道闸口,并让守护峡谷的九黎战士放下武器!”叶皇冷冷地道。

敖广斜瞟了一脸杀气的蛟龙一眼,只见蛟龙正以一人的尸体揩拭着剑身上的血迹,不禁大为沮丧。

第十三卷第十七章败中求胜

桃红睁开眼,肃然道:“师姐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或许她真的是与风骚在一起!”

轩辕淡淡地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我也不想怪你往日对我的欺瞒,只要你以后不再犯同样的傻,你仍是我的好桃红!”

“真的?”桃红惊喜地低呼道,有些激动地在轩辕额上吻了一口。

“轩辕何时说话未算过数?现在我们要做的事便是切除身后的尾巴!”轩辕认真地道。

“如果对方的人马真是师姐带来的,我想求轩辕不要伤害她。”桃红有些担心地乞求道。

轩辕望着桃红,半晌才道:“好,只要她不亲自出手伤我的人,我可以放过她!”

“谢谢,如果轩辕不介意,何不连师姐也征服过来,世上没有谁能比她更懂得如何让男人快乐了!”桃红望着轩辕,试探着道。

轩辕不禁有些好笑,吸了口气道:“现在可不行,那只能等我伤势好了之后。”

“有轩辕这句话,桃红就放心了,其实师姐是个好女人,说来你也许不信,师姐一直都是守身如玉,到现在犹是处于之身……”

“什么,这怎么可能?”轩辕惊讶地打断桃红的话道。

“怎么不可能?”桃红也微讶,反问道。

“她是习练逆阴败阳大法之人,怎么可能保持处子之身?”轩辕反驳道,心中更觉得荒谬,一个以淫荡风骚出名的妖姬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

桃红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是你不明白逆阴败阳大法而已,习练逆阴败阳大法之人必须是处于之身,若是一破处子之身,那逆阴败阳大法将会大打折扣,甚至是前功尽弃!”

“这怎么可能?”轩辕不信,但有些话他一时也说不出口。

“也许你会问那吸人精血是怎么回事。是的,逆阴败阳大法必须以男人精血来补充自己的元神,但这却是以一种嫁接的方法吸纳别人的精气,中间需要一个媒介。而这个媒介则是师姐专门训练的一些人,真正与那些男人交合的便是这些人,然后师姐再自她们的体内吸纳获得的精血,这样所得的精气是经过其它阴体过滤后的纯阳之气。只有这种元气才能够补充自身的元神,而使逆阴败阳大法得以练成。”桃红似乎看穿了轩辕的心意,笑了笑道。

轩辕恍然,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练功的,也可见瑶台一门的功夫确实邪门,可他仍是难以相信狐姬居然会是处于之身,如果真是这样,可真成了世间奇闻了,任谁也难以相信。不过,此刻桃红说得这么肯定,使他不得不信。

“其实师姐的真名并非叫狐姬,只是几乎没有外人知道而已,她本叫螺祖,只是师祖临终之时传位给她,更将她更名为狐姬!”

“哦。”轩辕心中忖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名堂。”不过,他又道:“你去将歧伯和莹儿叫来,我要让风骚吃不了兜着走!”

桃红这才发现天快亮了,而轩辕还有许多正事要办,忙应声向外洞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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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下令大开闸门,峡谷口的驻军撤后,而此刻敖广才发现,在神谷外,伏有近千的龙族战士,便在闸门大开之时,众龙族战士一涌而入,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神谷之中。

敖广禁不住傻眼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此地,对神谷进行偷袭。

那群九黎战士正退至谷中,突然见到这许多的龙族战士冲入,不由得大惊,待要反抗,却已被这如潮水般涌入的龙族战士杀得溃散而败。

敖广见此情况,也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如今他自己的命也捏在别人的手中,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别人的死活?

神谷之中突然火头四起,一时之间四处都喧闹之极。

敖广这才明白,并不只是叶皇和蛟龙两人闯入神谷之中,而是有许多人早已潜伏在神谷内,只待大军一到,立刻自内部打乱神谷的安静。

此刻已近五更,正是最好睡觉的时候,神谷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睡梦之中,这突然而起的喊杀声已将他们的梦给惊碎了。

叶皇选择这个时候入侵神谷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龙族战士长驱直入,几乎是没遇到什么阻力。最乱的乃是神谷的兵营,大火—起,这些人睡眼惺忪地便往外跑,但一出来便被乱箭射得抱头鼠窜,或是死于非命,也有些人浑身着火地向外奔窜,还有些人便在营中活活被烧死。

客卿殿内并无多少客卿,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差,但是人数太少,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陷入了包围。

而叶皇所过之处,几乎是无两合之敌,即使是这些客卿也不例外。

叶皇兵分两路,他自客卿殿直杀入元老殿,见人就杀,那些妄图反抗的,几乎无人能够逃过弩箭之厄。成百上千支利箭,使这些刚从睡梦中醒来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的元老们尽皆成为箭下之魂。

对于妇孺,叶皇倒是手下留情了些,柔水则自客卿殿杀入兵营,再自兵营杀入谷主殿。

叶皇分出三百兵力冲杀入供奉殿,直通奴隶营,而他则自元老殿杀入谷主殿。

神谷的兵营之中只有五百兵力,这些人被大火一烧,又是睡梦刚醒,哪还有斗志?有的甚至被逼得跳入河中,一时竟忘了河水之中的食人鱼;有些人身上着了火,扑不灭,也只好跳入河中。那五百兵力,仅用一盏茶还不到的时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更有些人索性弃械投降。

谷主殿中的高手比较多,但由于风骚不在,且带走了一些高手,因此殿中的人数也不是很多,合起来仅百余人而已。这些人面对叶皇和柔水各领着数百人两头夹击,又有柔水和叶皇这两大高手,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其实,叶皇事先便在神谷中伏下了近百好手,这些人等时机一到,便立刻放火焚烧,在谷中制造乱子。

这一切的安排自然不会没有内应,这个内应正是当日留在神谷中凤妮的四大俏婢之一春杏。

春杏在神谷中苦等了轩辕一年,终于盼到了叶皇的到来,而且此次叶皇竟领来了这许多的战士,春杏自是大喜。这一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轩辕和凤妮的行踪,得知凤妮终于成了有熊的太阳,而且在轩辕相助之下,大破鬼方大军,杀天魔罗修绝,而且轩辕的名声更是响誉天下,她心中活下去的信念也更加坚定,同时也为轩辕和凤妮高兴。当她得知轩辕已经拥有了几乎是天下三分之一的力量之时,她几乎可以肯定轩辕定会来攻东夷,从而她也定会再次见到故人。因此,她一直在准备,并将神谷中的地形完完整整地绘画出来,以便轩辕攻打神谷之用。只是春杏没有想到,前来攻打神谷的人不是轩辕,而是叶皇。

叶皇自然没有忘记春杏的存在,当日他随龙族战士离开神谷之时,便与春杏相谈了良久,他绝对相信春杏,就因为轩辕和凤妮的关系,更知道春杏忍辱负重地便是为了这一天。是以,叶皇在兵力会合之初便已先联系上了春杏。

杜圣掩护得确实很好,使得拨给叶皇的五百战旅悄悄地渡过黄河根本就无人知道,而轩辕早以灵鸠传书给贰负,贰负所调集的一千五百名战士早已静候叶皇的到来,而且他们已经潜至九黎的附近,只等叶皇到来,两股力量会合后便立刻行动。

叶皇虽然对神谷中的地形稍了解一二,但绝没春杏所了解的详细,春杏的地形图帮了他很大的忙,无论是战略上的布置还是其它方面,他都省事了不少,而且还直接找到了敖广所居的寝宫,将谷中的大总管一举成擒,这使得神谷中群龙无首,更容易对付。而春杏最大的相助,却是偷偷地自秘道之中引进近百名龙族好手,这些人几乎将神谷闹翻了天,四处纵火,制造混乱。

东夷在神谷之中驻有一千余人,而叶皇却是精心所组织的一千多名精兵,一个是有备,一个是无防,更加上里应外台之下,神谷各殿很快便相继沦陷。

谷主殿之中,风骚未回,神谷中的最高统领便是敖广,可是敖广却最先被擒。另外便是供奉殿和圣殿及杀手营是神谷中最难攻下的。

不过,供奉殿中的几大供奉已经不在了,偃金、童旦、奄仲都已身死,供奉殿名存实亡,只剩下几大供奉的几名弟子和奴仆,虽然这些人中也有不少高手,但是双拳又怎敌四手?很快便被龙族战士剿杀。

叶皇下令,对圣殿、雅楼和杀手营进行封锁,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并自囚室方向攻入雅楼,将杀手营和圣殿孤立起来。

在供奉殿与奴隶营相接之处,驻扎了两百龙族战士,以防那些看守奴隶的九黎战士倒杀而回。

奴隶营的面积最为广阔,方圆近二十余里,里面光奴隶便有七八百人,而这里面看守奴隶的并不只是九黎人,更有自东夷其它部落调来的战士,也是神谷中驻军最多的地方,大概驻有五百余东夷战士。这些人平时除了监视奴隶们干活外,便是练兵,因此奴隶营这块地力叶皇决定慎重对待,他并不想立刻便进攻,至少也要等天放亮了之后,那样他们才不会在这种面积极大的战场上失去优势。

神谷确买是个极好的地方,它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以河水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岛,便于划分管理,又有险隘相守,便使得它成了一个天然的国度,也难怪当初风骚想借神谷与风绝分庭抗礼。这是因为在神谷之中也可屯下大量的兵力,而神谷的整个格局极好,便是少昊也极为重视这个地方。是以,他才会让狐姬、奄仲这几位高手居于此地,更让东夷其它各部也调来战士管理这些奴隶们。

其实少昊如此安排也是想好好地控制九黎,不让九黎独占此地。而且此地也是西侵的一个重要驿站,自这里西侵,可以储备足够的兵力和粮食,因此神谷可以算是九攀一个极为重要的根据地。

风绝当年也是担心风骚在神谷自立,所以他才会要建造神堡,让神堡与神谷相互呼应,也相互牵制。

叶皇第一个要占的便是神谷,而这个地方也是九黎的西大门,只有攻下神谷才能够继续东进,更不怕后援无继。此次轩辕给他两千兵力,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要对付九黎,否则绝不会调出这么多兵力,这也是对叶皇的一种信任。

叶皇并不是倾力而出,此次兵力也分作两路,攻神谷一千人,另外则由玄计和苦心领一千人马东进,兵堵神堡。

对于神堡的地形,叶皇并不陌生,而最熟悉神堡中地形的人,却是苦心和玄计,他们在神堡之中做了数年的苦工,对神堡内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因此,有这群人对付神堡,叶皇完全可以放心,而他此次还特意自共工氏调来高手,主持水路的进攻事宜,可谓是大动干戈,倾力而动了。

南征和东征,对于有熊或是“华”联盟而言,只是或迟或早的问题,而若要南征或东征,九黎所处的地方都极具战略性。

轩辕岂会看不出这地方的战略意义?如果夺下了九黎,“华”联盟则南抵济水,西南直逼高阳氏,而北方的陶唐、共工、龙族及各小部落便可以连成一串合占九黎之地,便完全可以将东夷切成两部分,整个北方基本上是在“华”联盟的包围之下,那么对东夷这些部落的征服将是一件极为轻而易举之事。

这样一来,只会将少昊逼出济水以南,守住穷桑之地,那时候北方的天下几乎可以完全得到稳定,也完全置于轩辕的掌握之中。

鬼方已难成气候,西有南北两太行相阻,南有黄河和济水相阻,只要凭黄河和济水相守,即使是太昊和少昊联手也不足为惧。当然,这之中还牵涉到高阳氏的问题,因为高阳氏占了帝丘一地,正是在黄河和济水的夹角处,这将威胁到九黎一地的稳定。

高阳氏的势力也极大,他的附属部落也不少,占了偃朱、尧城、厉山、鸣条、诸冯等地,这些地方人口极为密集,土地肥沃,因此以有熊为首的“华”联盟能不能让高阳氏加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然,那只是往后的事,眼下对付东夷必须尽力而为。

叶皇并没有让轩辕失望,乘神谷空虚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几乎在两个时辰之内便将神谷完全控制在掌握之中。

天亮之时,圣殿通向外面的路口已经全被封死,奴隶营的道路也被封锁。

叶皇攻破雅楼,放出那一群受辱的女人,切断杀手营与外界的联系。

至于圣殿,叶皇并不急于攻克。而杀手营之中的杀手并不太多,当龙族大军压境之时,在几乎不成比例的情况下,那些杀手无不束手就擒。

叶皇之所以并未对圣殿大过紧逼,是看在桃红和雅倩的面子之上,因此只是以和平的方式劝降,降者不杀。

圣殿乃是狐姬休歇练功之所,之中女多男少,那些男人都只是一些面首,没有什么身分和地位,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这些人也只好降服。如今狐姬不在,而其师姐雅倩早已降服于轩辕,连最受狐姬宠信的桃红也跟着轩辕走了,叶皇摆出雅倩和桃红两人,立刻引起了圣殿之中的强烈反应。

圣殿之中的女人也有很多是受苦受辱之人,更有许多是奴隶们的妻女,因此解决圣殿的问题叶皇只是花了一个多时辰。

这时日头已上三竿了,天大亮,雾也散得差不多了。

龙族战士除一部分人封锁峡谷外,另有百余人在各小岛搜索残余,余者全都结集在奴隶营地的惟一入口,准备对神谷进行最后的清剿。

看守奴隶的东夷战士自然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大的变化,但这是一个大葫芦谷,只有一个入口,另一面是养有食人鱼的巨大水潭,可以与圣殿遥遥相望,除非他们制造许多大木筏逃走,否则不可能逃得出去,但是此刻大闸门被龙族战士所控制,开不了大闸门,便是有竹筏也无法逃出水道。

叶皇命敖广打开闸门时,便有两百名战士自水路进入,控制了潭面,更控制了水闸,断了东夷人的水路逃生之道。

现在龙族战士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步步为营,将那些东夷军逼到一个角落去,反正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叶皇希望看到的便是让自己的战士以最小的牺牲获得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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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积雪依然极厚,阳光洒下,在雪面之上反照开来,显得极为刺眼。树上的积雪倒是化了一些,那些不甚粗侥幸未被压断的树也都直起了腰杆。

雪面之上,似乎除了一些鸟爪和野狼的足迹之外,便不再有多余的脚印。

不!在穿过一处山坳的小路之上,似有一串马蹄印和几行不深的足迹延伸向远方。

群山起伏,尽是一片银妆,天地一色,气势磅礴。

远处的山路上,正有人踏雪而来,奔走极快。

翻越太行山脉,这里是最近的一条山道,只是这条山道着实不好走,九曲十三盘,深沟高涧,绝崖险峰,一处接一处,若非熟知山道的人,哪里地找得到这样一条山路?

满山都是雪,有的地方还是冻土,结了坚冰,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坠入绝崖的可能性极大。因此,便是惯于山中行走的老猎户在这种天气里也不愿意走这条山道,但此刻却有一群人迅速地穿行于这条崖间小路之上。

“怎会这样?蹄印到这里便消失了。”说话之人赫然便是曾与轩辕在跂踵族交过手的百变。此人是九黎二级教头百战的兄长,而他身边的人正是九黎之王风骚。

风骚也有些讶然,眼前的蹄印的确已经消失不见,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说是人的足印消失不见那还情有可原,因为这群人无一不是高手,要想在雪地之上不留痕迹地走过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战马的蹄印却是绝难抹去的。

风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他身后的一群人皆是身着黑衣,与雪地的颜色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正是那群伏击满苍夷的渠瘦杀手,之中竟还有花蟆人。

“大家小心,仔细找找!”风骚冷冷地吩咐道。

“前面好像有流水的声音!”百变的耳朵动了一下,突然道。

风骚“哦”了一声,他知道百变的听觉极为异常。因此,他并不怀疑百变的判断。

“让我们去看看!”两名花蟆人叫了声道。

“好,小心一些!轩辕那小子诡诈百出,说不定会弄出什么花样来。”风骚提醒道。

“我们明白,就怕这小子不出现,只要他出现,我们便有为族王报仇的机会了!”那两名花蟆人杀气冲冲地道。

“这小子受了重伤,挨老祖一击,只怕命也不会长久了。”一名渠瘦人出言道。

“渠长老不要忘了,这小子也曾受过天魔一掌,而且刑天也曾给了他一记重击,却未能让这这小子受到什么损伤。”百变吸了口气,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那名渠瘦人哑然,有些不服气地瞪了百变一眼。

风骚似是不想让百变与那人之间闹出什么矛盾,道:“如果渠长老知道我王兄是如何被这小子废掉的话,就应该不会再小视这小子了。”

那人更是哑然,的确,风绝之所以被废,便是因为重重地一掌击在轩辕的胸膛上,而轩辕竟反还一掌,结果轩辕仍生龙活虎,而风绝却变成了一个废人。单凭这一点,即使是破风也不一定能够做到,是以那渠长老惟有哑然不语。事实胜于雄辩,何况此刻破风也同样身受重伤,几乎也给废了半条命,这怎能不让人心惊?甚至连魔帝身边两大战将之一的盘古智高也都身受重伤,可见轩辕身边的高手是多么可怕,即使是风骚也绝不敢小视。

第十三卷第十八章神箭射王

事实上,风骚对轩辕是心有余悸,并不敢真的与轩辕正面为敌。那次轩辕双手被七窍圣锁锁住之时,还在他的眼前杀了奄仲,更将他重创,只凭轩辕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力,便足以让他心惊,若非这次有破风和盘古氏兄弟出手,他哪里敢主动来追轩辕?

蚩尤的重生也改变了风骚,对于蚩尤的武力,他是无法抗拒的,加之九黎与蚩尤的特殊关系,他只好臣服于蚩尤,既然无人能够杀死蚩尤,他便只好认命。

蚩尤对轩辕极为重视,就因为轩辕杀死了天魔罗修绝,更有个原因却是,与蚩尤魔魂结合的叶帝恨轩辕。

蚩尤与叶帝的结合,是完美的,叶帝狠辣好杀的心性正与蚩尤的魔意相融,这两人结合,自然会使蚩尤的魔魂更进一步地发挥出来,当然,两人的思想都各自保留了一些,但保留下来的思想,全都是杀戮和凶残,因此,蚩尤会让破风来杀轩辕,更派来了盘古兄弟。这三大高手的刺杀,几乎是不可能失手的,遗憾的是,这之中突然杀出了一个跂通,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打破。

当然,这不能够怪他们,毕竟,跂通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风骚并不知道跂通的存在,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想再退,作为轩辕来说,确实太可怕,如果此人不除的话,将是后患无穷,风骚更是尝到了其中的苦头。此刻轩辕的实力之强,天下少有,若不乘此刻轩辕远离有熊而除掉他的话,只怕再不会有任何机会。

当然,风骚对付轩辕,只能暗中下手,昨天他故意诱轩辕追击,但陶莹却没有上当,这使他的计划落空,而且陶莹和轩辕这一路人马急急行军,在深夜之际,将他们全都甩远了,害得他们只好再自轩辕的身后追来,以至于本来的先机全都让给了轩辕。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幸,风骚昨日在射杀战马之时,故意留下了几匹。

事实证明风骚的作法极为聪明,这样使得轩辕这一队人马不能不留下足迹,至少战马走过的蹄印一时难以扫去,这便对风骚自后方的追踪制造了方便,而风骚也正是顺着蹄印而来。

当然,他能够迫行得这么快,却是因为另外的原因。昨夜他们几乎迷路了,但是却因为狐姬感应到轩辕诸人所行的方向,他们也便选好方向迫来,这才在看不见蹄印的夜晚快速地赶了上来。不过,此刻蹄印竟然消失。

蹄中怎会消失呢?马儿自不会如那群高手一样,拥有踏雪无痕的轻功,而且这一路上来,只有一条岔道,但是那条岔道之上并未有蹄印,难道说……

风骚正在思忖之际,前去探路的两名花蟆人回来禀道:“前面根本就没有路,是一道深涧。”

“啊……”百变吃了一惊,那群渠瘦杀手也不由得面面相觑。

风骚也大感意外,前面竟然是一道深涧,无路可通,那何以蹄印延伸到这里呢?

风骚和百变不得不亲自再去看一次。

果然是一道深涧,深涧对面是一道高崖,流水正是自那高崖之间冲出,飞泻百尺,注入深涧下的一个小水潭,然后顺沟谷远流。而风骚所立之处便是深涧的边缘,离涧底约有四丈余高,涧下怪石在积雪的掩盖之下,犹如一只只白色的异兽,若隐若现的青石一角,使人绝不怀疑这是一处很少有人来的绝路。

环境倒是极为清幽,静谧之中,多了几分活力,只是色调大过单一。

“难道是他们不识得过太行的路径,才会走到这里来?”百变不解地问道。

“那为何未见回去的足迹?”风骚反问道。

百变无语,心中却忖道:“是啊,如果这是绝路,他们怎会不往回走?如果往回走的话,那回头的蹄印自己怎会没有看到?这之间究竟有何玄虚呢?”

风骚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儿。突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惨嚎之声,不由得大惊。

百变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惊呼:“不好!”他已经听出,这惨叫之声乃是自那群渠瘦人和花蟆人的口中传出。

风骚也知道了,那群人仍留在路口相等,他只是不相信这前方会是绝路,才亲自来看一下。而此刻,那群人定是遇上了伏击。

风骚的身形迅速回奔,百变也相随而撤,便在此时,风骚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啸声。

“嘶……”百变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一支利箭已将他的躯体带着飞跌出十步,而后,百变整个身体落地之时几乎便已经爆开成碎块。

“极乐神弓!”风骚大吃一惊之时,一扭头,便见一道白影自对面的绝崖之顶如大鸟般飞掠而至。

风骚惊退,他对这道身影熟悉之极,正是前日遭他伏击,但仍被逃脱的满苍夷。风骚惊退,并不只是因为满苍夷,而是因为满苍夷射出的箭!

比声音还快的箭,箭势之猛之烈,仿夹毁天灭地之威,正是极乐神箭。

对付百变,还不配用动用极乐神箭,满苍夷只是用了一支普通的雕钥箭,但对于风骚这样的高手,却不能不用极乐神箭。

“轰……”极乐神箭刺入风骚所立之地的雪中,雪面立刻陇起,犹如有一只硕鼠极速爬行其中。

风骚一退再退,身子蓦地弹起。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极乐神箭,这奇异的极乐神箭可以使箭射出之后任意改变方向,且无坚不摧。所以,极乐神箭有着神鬼莫测之机,但极乐神箭却只有十支,也便是说,射失一支便少一支,这个世上将再也没有人能够制作出这种奇异的箭。

极乐神箭的流线极为怪异,箭首并不是三角形的锋刃,而是形如鹤喙,连箭身都带一种特殊的弧形流线。若非功力高绝之人,绝对无法控制箭的方向,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以直线的方式射出,惟有能够以心出箭,以精神和灵魂出箭,力可能操纵箭势的方向,并射中目标,之间毫无花巧可言。因此,即使是极乐神箭落在普通人手中,也是毫无用处,只是这箭质比较坚硬而已。而且,极乐神箭惟有以极乐神弓才能够射出,普通弓跟本就无效。

当风骚的身子如云雀般射起之时,极乐神箭竟“轰”然破开雪面冲上虚空,依然是紧追风骚不放,甚至还在奇迹般地加速。

风骚一声低啸,竟自腰间抽出一柄剑来,直取那逼射而至的极乐神箭!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极乐神箭,第一次亲自见识极乐神箭。上一次,满苍夷所使的只是雕翎箭杀敌,但风骚却已经知道了极乐神箭的可怕。可是这次他亲自见识了极乐神箭,才知道什么是箭中之祖,什么是箭中之神,居然可以在射出之后再转弯追敌,这确实不能不让人心惊,更是让他骇异!

“当……”风骚的剑正中极乐神箭,两股强大无匹的劲气相激,竟生出一股强大的风暴,使地面之上的雪花飞溅四射。

风骚的身子猛地一震,竟不由自主地被来自极乐神箭之上的力道震得倒射而出。

极乐神箭上所蕴之力带着爆炸性的冲击效果,一波一波地自风骚手中剑身传入他体内,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极乐神箭也在这一击之中向深涧中坠去,而满苍夷的身形刚好赶到,抓住了下落的极乐神箭。

风骚却苦了,他怎也没估到极乐神箭竟如此奇异,一支小小的箭上竟蕴含着七波冲劲,使他不由自主地一退再退,连虎口都差点震裂。但让风骚吃惊和惊骇的还不是极乐神箭上的力道,而是自雪底之下飞射而出的—道五彩光影。

神堡之中的风沙大惊失色,这几个自神谷中逃出的九黎战士所报的情况几乎如一个晴天霹雳,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傻了。

神谷竟然失陷,竟然被龙族偷袭成功,悄然而夺,这怎不让人心惊?

昨天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联合诸夷去对付有熊那两支入侵的战旅,今天却有人来告诉他神谷失陷的消息,这一切简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若非这几人众口一词,都证实神谷失陷,风沙怎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他对神谷太有信心了,风骚在那里经营了二十年,那里面的一切都几近完美,有险隘相守,有大闸相通,而且谷中驻有一千多精锐战士,再怎么说,一夜之间被人所夺,这简直是不合情理。那地方,只要一夫当关,就有万夫莫开之势,尽管里面机关并不是很多,但各小岛之间都可各自为政,独具攻守能力。在风沙的眼里,那是比神堡和九黎本部都要安全的地方。

可事实上偏偏是最可靠、最安全之地失陷,这怎不让风沙吃惊?怎不让九黎恐慌?在这之前,他们仿佛找不到一点危机感。他们事前竟然没有发现一点关于敌人的消息,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确实,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秘密之极,尽管人数众多,但是行动神秘是龙族战士一惯训练的重要所在,这些人完全可以做到神出鬼没的效果。因此,龙族战士在外界的眼里便成了一支最为神秘、最为可怕的劲旅,尽管是新生力量,但是其发展速度之迅捷,是无与伦比的,简直是个奇迹,就跟他们的大首领轩辕一样,完全是个奇迹。而这段时间,有熊的三路兵马吸引了东夷大部分人的视线,反而忽略了龙族战士的威胁,这才被叶皇所乘。

轩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这个洪荒时代,消息传播极为缓慢,而轩辕明智地动用龙族战士作为叶皇进攻的主力,这便使得叶皇的行动速度和灵活性远远快于消息的传播,更不会影起太多人的注意。

运用奇兵取胜,乃是轩辕一惯用兵的策略。兵贵在精、在奇,出则无迹可寻,收则迅如疾风,不让敌人有任何作出反应的时间。这也是轩辕能够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更是一种心理战术,只有能够把握住敌人的心态,方能好好地把握住机会,而轩辕不仅仅是个把握机会的好手,更是个创造机会的高手,这一点是丝毫不容人置疑的。

风沙立刻召集神堡中的所有九黎重要人物,商讨对策,而神堡所有战士也都处在—种高度紧张的状态,防备有人来偷袭神堡。这并于是没有可能的,既然龙族战士可以巧取神谷,再取巧神堡又有何不可。

一时之间,不仅仅是人人自危,更是各处紧急动员备战,危机便已经迫在眉睫了。若说有熊族的大军在黄河以北向东挺进,对于九黎来说还甚遥远,因为仍隔一条黄河,可是正因为这种大意才使神谷失陷。

风沙此刻也有些后悔,后悔没有早一步加以提防,皆因他没有料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要知大批人马行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过黄河到九黎至少也要六七天之久,因为要造筏运粮之类的,但是叶皇的兵力根本就不用长途跋涉,他只是带着五百有熊军而已,另外一些人都是就地调动,随时想要随时有。因此,才会有超乎寻常的速度。

帝十匆匆被请到议事厅,风沙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帝十只看风沙这种表情便知道事情是如何的严重,他明白,风沙是一个喜怒并不形于色的人,对待事情都能够极为冷静,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帝十认真地问道,他虽然听说过关于神谷的事,但仍有些不敢相信,禁不住问道。

“敖广将神谷丢了,是龙族干的,至于究竟是什么人领军而来,目前尚不太清楚!”风沙见帝十来了,心中稍安了一些。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帝十仍然讶问道。

风沙见帝十仍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也不由得急了,向一旁垂头不语的两名自神谷中逃出的九黎战士喝道:“你们两个给长老好好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两人忙将自己所看到的,所经历过的,又是如何逃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帝十也神色大变。

帝十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在神谷中的地位并不低,更是一级勇士之中的佼佼者,他的一颗心也仿佛落入了深渊之中。

“敖总管怎样了?”帝十向那两人冷问道。

“他被敌人生擒了,敌人大概有千余人!”那两人忙回答道。

“你们事先竟没有闻到半点风声,就让这么多的敌人悄悄潜近?”帝十怒责道。

“他们是晚上行军,而且又是在四更天夺谷,当时我们都在睡觉,所以属下也不知道。”那两人怯生生地道。

“一群饭桶!真不知道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用的!”帝十禁不住大发雷霆,他岂会不知道神谷的重要性?那里一失,等于将大门让给了对方,叫他怎能不急?

议事厅中人人不敢出声,帝十乃是神堡之中的第二号人物,除了风沙就是他,因此风沙没有出言相阻,其他人谁也不敢说话。

“长老先不要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与长老商量,眼下也不是急的时候,我们得想个办法将神谷夺回来!”风沙打断帝十的话道。

帝十一听,点了点头,他知道风沙所说的甚为有理,眼下便是急也没用,事已成定局,只有想方设法怎么去补过了。

“大王子可有什么妙计?”帝十问道。

风沙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就只知道他们有千余人,连对方领兵之人是谁也不知道,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来。”

帝十皱了皱眉,道:“如果我们想夺回神谷,只怕是越快越好,如果等他们完全控制了神谷,扎稳了阵脚,只怕到时我们即使花上两倍的人力也难以夺回了!”

“我也这么认为,可是这群人既然敢夺取我神谷,应该有所准备。因此,我们不能不小心,而且在神堡之中只有七百余兵力,真正要战,只怕也难以取得多大的效果,所以我们首先得去本部让二弟调集勇士前来支援。而且,神堡自身也需要防守,七百战士之中能凋出的却只有五百人还不到,这便很难预料到结果”风沙无可奈何地道。

帝十眉头紧皱,一向都是他们以强欺弱,可是今天,他终于尝到了被强敌欺负的滋味。

昔日的龙族,只是他们手下的一群奴隶,可是此刻这群奴隶却成了一支让天下心惊的劲旅,而且又回头来侵犯他们,这确实是一种讽刺。

帝十自然知道龙族这一年多的时间来,发展之迅猛,比他九黎更快得多,而且在四方吞并的过程之中,不断壮大,壮大的速度比九黎更猛相对来说,随着轩辕的名声大涨,龙族战士也更为强大。

自九黎的对外扩张吞并计划被轩辕破坏了之后,便一直受龙族的困扰,那群人总是阴魂不散地与他们作对,但又不正面交锋,总是偷袭了就跑,等你追赶之时,他又冷不丁地回头给他一击,而他回头给你一击之时,正是你追疲了欲退兵的时候。也就是说,龙族战士在你最想他出来与你作战之时,他总是躲着你,但当你最不想他出现之时,他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你痛击。因此,九黎勇士听说龙族战士,便一个头两个大,但是谁也没有办法,那些人个个都是逃命的好手,特能逃跑,而且其行踪诡秘难测。

九黎族不对外扩张还好,它对外扩张反而使龙族战士发展得更快,更迅速,几乎所有被九黎进攻的部落最后都依附了龙族。龙族战士是以战养战,不过每次他们打仗之时,都不会出现太多的战士,总只那么百余人去帮那些受侵的部落抗敌,打不过就走,然后这些部落自然而然地便投向了龙族,这种现象几乎让风绝和风骚气得差点昏死过去。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可想,最后干脆便不对外侵略好了,省得吃亏不讨好,反而帮了宿敌龙族战士的忙。

龙族战士不仅这般壮大发展,他更利用九黎的战俘来壮大自己。每次他们生擒了九黎或东夷的勇士和重要人物时都不会取其性命,而是以一人交换数名奴隶,或是更多。对于九黎来说,奴隶的命并不怎么值钱,但是那些勇士和某些人物却极重要,因此他们只好答应对方的条件,进行人质交换。这些奴隶在九黎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到了龙族战士的手中,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会变成龙族的精锐战士,而且这些人对龙族是绝对忠心,同时这些人还会去找自己以前的族人来依附龙族。因此,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千百人,龙族也便这样壮大起来,像是澈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许多人都无法理解龙族何以如此快地发展起来,但是只要知道其本质,就应该明白,这一切只是必然的结果,顺应时势而生,想阻挡也阻挡不了。

帝十也尝过龙族战士的苦头,那些人向来都是捉迷藏一般地与他们交手,东射一箭,西偷杀一刀,让人穷于应付。这些人也从来都不与九黎大军正面交锋,可是谁也没想到,龙族大军一出,便是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强劲出击,而且还一举夺下神谷,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让人好笑的是,九黎一直都希望能与龙族正面交锋,可是一旦正面交锋之时,九黎人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这确实是一种悲哀。

“大王子可有派人去本部求援?”帝十问道。他也知道,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惟有去求得本部的援兵才会有可能与龙族战士一战,因为大部分兵力都在本部之中。神谷内属于九黎自己的兵力有五百人,另外便是一些客卿元老在那里修心养性、练功,还有五百人则是由东夷其它各部调出的战士。

神堡建起之后,便成了连接神谷和九黎本部的重要基地,因此这里驻扎了七百战士,而在本部之中仍有一千余战士,另外若要调集兵力,便只有自其它各依附的部落中抽调战士。

此刻,少昊在北方攻打鬼方,从九黎也调走了数百战士。因此,九黎的实力尚不足三千兵力,但那也没办法,既然对方已经欺到自己的头上,总不能做一只缩头乌龟。何况对方夺得了神谷,这可是九黎的大门,绝对是要夺回来的。

“我准备让二弟调集八百勇士前来助战,另外不够的话,便自其它各部调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神谷夺回!”风沙沉声道。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不过我们不应该给他们有太多的时间去巩固神谷,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他们应该还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神谷中所有人都清除,至少奴隶营绝不是这么容易攻下的。”帝十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道。

第十三卷第十九章聚阴灭魔

风沙眼睛—亮,道:“长老所说确有可能,奴隶营方圆近二十里,可谓是神谷中最大的一个小岛,如果对方只有千余人的话,绝不可能如此快地控制得了方圆近二十里之地,何况那里还有我们五百驻军,至少可以与他们相持一段时间,如果我们此刻攻击的话,等于是让对方内外受敌,她们定是无法控制谷中一切!”

“大王子所言甚是,那我们应该即速出兵才是!”旁的众人听到这里也暗松了一口气,齐声附和道。

“奴隶营中的五百战士是由谁统领?”风沙向帝十问道。

“白虎神将!”帝十回答道。

“嗯,如果是白虎神将,他一定可以守上一阵子,何况奴隶营中有许多存粮。”风沙点头道。

“可是那里有八百名奴隶该怎么处置呢?”有人担心地提醒道。

风沙和帝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忖道:“是呀,要是这群奴隶也乱了起来,那可不好办了,只怕到时候白虎神将也没办法制止了。”

“有了!”风沙突地眼睛一亮,兴奋旭道。

“大王子有何妙策?”帝十也精神一振,所有人皆精神一振,静待风沙说出其妙策来。

“立刻飞乌传书给白虎神将,让他解开奴隶们的锁链,我们可以与奴隶们谈条件,只要他们帮我们拒敌,我们保证还他们自由,并给他们每人一笔丰厚的奖励!奴隶营中本就有兵刃,说不定我们也可平添八百生力军呢!”风沙兴奋地道。

帝十大喜,竖起大指指赞道:“大王子果然智慧过人,居然可以想出如此妙策,这样一来,龙族必败矣!”

一时之间,议事厅之中人声沸腾,人都觉得风少此计绝妙,实在是太好了,个个赞不绝口。

“其实,这应该感谢轩辕才对,此计乃是他教给我的,我便以他的计来攻他的兵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会有怎样的下场!”风沙并不忌讳地道。

帝十想到轩辕,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这次领龙族来犯的人会不会是轩辕呢?如果此次领兵的人是轩辕的话,以轩辕那过人的智慧,只怕风沙此计也很难行得通。轩辕此人实在太可怕了。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功,都足以让人心惊。帝十最怕遇到的敌人也便是轩辕,在与轩辕的屡次交手中,九黎好像还没有胜绩,便是整个东夷也找不到一次胜绩,好像轩辕便成了他们的克星,怎叫帝十不谈轩辕色变?

“长老在想什么?”风沙似乎觉察到了帝十表情的异样,不由问道。

帝十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心事。”

“是不是此计还有什么不妥之久?”风沙极为聪明,似乎已经感觉到帝十话语中有些隐瞒,或是话中有话,不由得再问道。

这次帝十想不说也不行了,他也没料到风沙这么固执,硬要打破沙锅问引底,不由吸了口气道:“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次龙族战士是由轩辕亲自领兵的话,只怕事情有些棘手,此人诡计多端,智勇双全,实是我见过的最为难缠的一个对手,是以我才稍稍走了神。”

风沙也微微一怔,旋又洒然一笑道:“长老不必多虑,其实我也怕是轩辕领兵来犯,我与长老原有同感,轩辕确实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此人智计之高,便是天魔罗修绝领着五六千鬼方大军也惨败在他的手中,连罗修绝都以惨死收场?何况我们只是区区两千余兵卒?不过我早己知道,轩辕正率人西去,并未亲自出征,因此我们也不必担心此人!”

帝十一听松了口气,但仍有些不解地问道:“轩辕一向行踪诡秘,大王子何以会知道他向西而去呢?”

风沙并不隐瞒?道:“王叔之所以没有归返便是追踪轩辕西去,欲伺机除掉此人,我的消息是自王叔那里得来的。”

“哦,那太好了!”帝十大喜,又道:“就让我领兵去会会这群人好了。”

“不,我们应先飞鸟传书白虎神将,与之取得联络再说,我们也不能孤掷一注。”风沙阻住帝十道。

帝十点了点头,也知道事情确不易操之过急,龙族战士即使没有轩辕也绝不容易对付。只凭这次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取神谷,便知这龙族战士的领兵之人绝不是易与之辈。这些日子以来,龙族与东夷大小不下百战,交手过招之间,东夷总是难以占到任何便宜,便可知龙族之中人才济济。如果这次九黎稍有疏忽,只怕会落个败惨收场,不过帝十也挺佩服风沙,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冷静的头脑,以如此冷静的角度去看问题。

“我已经派人在神堡四周查探了,看是否有龙族的伏兵。我们现在是不能有丝毫大意的,否则的话,一个不好,只怕连神堡也会保不住!”风沙认真地道。

“大王子真是心思细密,帝十受教了!”帝十听到这里由衷地赞道。事实上,风沙所想的一切确实是周到而细致,在九黎族中,风沙确算是首屈一指的人才,否则也不可能被少昊看重。

帝十虽然位尊权重,帝氏也是东夷一个强大群体,但是对风绝诸人倒是极为尊敬,就因为这几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风骚心中暗暗叫苦,他看清楚了那五彩的厉芒是何物。

是一柄剑,一柄仿佛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剑,只看那运行的弧迹,那速度,便知道这是极为要命的剑。

有满苍夷这个可怕的高手已经够让他头大了,再加上这样一个藏于暗处的高手,他如何还能再战?

“叮……”风骚返剑相迎,与那射来的五彩剑相触,强大的劲气冲得风骚自空中坠落下来。

风骚吃亏在与满苍夷那数击的力道仍未完全消退,再仓促阻这利剑,自然劲力无法到位。

风骚一落地,却发现那五彩之剑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折返回来,竟如活物一般认准了风骚。

风骚不由得惊呼:“御剑术!”

“哗……”风骚声音未落,雪面便道裂开来,无数的雪花、冰花如涛天巨浪一般向风骚攻到。

出手的正是跂燕,她的昆吾剑竟然未能削断风骚手中的剑,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她也便自雪底攻了出来。

“风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满苍夷一声冷哼,也如一道电芒般飞射而至。

两道狂如诲啸山崩的气劲自两个方向向风骚夹攻而来!

风骚几乎是心胆俱寒,在这个地方竟埋伏了这样两个强横的高手,只自两人中任意挑选一人便不是他所能取胜的,何况此到竟有两个之多?这怎不叫他心惊骇然?

风骚简直是一点战意也没有,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他执意要战,也不可能有一成胜算。他曾在前日与满苍夷交过手,知道满苍夷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所学更为诡异,因此,今日风骚一见势头不妙,自然不想再战。明知道毫无胜算仍要去战的人,那是傻子。

风骚抽剑就走,不等满苍夷和跂燕合围之势成功便逃。他本就是以身法称着,只见他双臂一张,那披风自然鼓涨而起,竟同两只蝠翼,如夜空中的蝙蝠一般贴着雪面在如怒涛般的雪花冰花之底擦过。

“想走?没那么容易!”满苍夷一声冷笑,居然有人想与她比身法,那真是一个大笑话。她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的身法是天下第二,因此在风骚想溜之时,她感到好笑。

满苍夷的身形确实快绝,风骚才掠出十余丈,便已追近。当然,若不是风骚的身法确实了得,只怕根本就逃不出十余丈。

风骚掠出十余丈,更是大吃一惊,他发现自己所带来的那几十名好手,此刻正被杀得狼狈而逃,而在那里更有许多身手高绝的人物,如果他想自那里逃走的话,只怕会被另一群高手截个正着,是以他突然停下脚步,反身出剑!

满苍夷微微吃了一惊,地正快追近,倒没有料到风骚会反身攻击?不过她的身法何等快绝,风骚出剑之间,她的身子微侧,便己自风骚身侧划过,同时以极乐神弓那利如刀剑的弯角自侧面挑出!

风骚也似乎料定自己的剑不可能刺中满苍夷,因此他只用了五成功力,正因如此,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回剑相阻。

“叮……”剑与弓相击之时,风骚己自下盘踢出连环十八脚。

满苍夷对风骚出招的速度和力道也不由得另眼相看,当然,她知道眼前主人绝对不是个弱手。因为他们已经有过一次交手的经历,只是那次她一心欲走?

井未与风骚正面交锋,所以真正的交手庄是这一刻才开始。

风沙正在仔细分析前往神谷路线之时,探报归返。

“报大王子!”探报一躬身,神色间略有欢颜地道:“果不出大王子所料,在神堡西侧似乎伏有两三百龙族战士,这些人之中仿佛有战鹿。”

帝十一听大喜,不禁扭头望了望风沙,似乎在说:“现在该怎么做?”

“哦。”风沙望了望那探子,点头道了声:“好!”又向帝十问道:“长老有何想法?”

帝十佩服地道:“若非大王子小心,只怕我们贸然出击,就全立刻遭敌伏击,看来这两三百人是专门为神堡而设的。”

“不错,他们定是料到我们会出兵,所以预先在此设下伏兵,虽只两三百人,但若之中夹以快鹿的话,其结果实难预料,说不定还真会将我们的援军杀得大败呢。”风沙肯定地道。

“他们也真够很,不过,现在找倒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帝十恨恨地道。

“不错,神堡周围的敌人不清理,将无法出兵,这就交给长老了,长老可以领五百人清剿他们后,立刻前去神谷解围。”风沙肃然道。

帝十欢喜领命,他的心早就跃跃欲试了,就等风沙说出这话。

“还望长老一切小心!”风沙再一次叮嘱道。

帝十自也知道这是非常时期,绝不能够有丝毫大意,否则输掉的不只是他自己的生命,更有九黎的大业,这可以算是九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满苍夷的脚下在雪面之上倒滑八尺,其速不谓不快。

风骚连踢出的十八脚全都击空,便在最后一击之时,他脚间一桃,地面上的积雪犹如一幕雪雾般罩向满苍夷的视线。

“啸……”跂燕的昆吾剑以最快的速度射至。

风骚无可奈何,手中的剑在虚空中一圈,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两大高手纠缠下去,这两人的武功确实都不在他之下,再战下去的结果惟有死路一条。而刚才对付满苍夷所取得的效果只是因为他作出了让满苍夷没有料到的决定,杀得满苍夷措手不及,但若是真的与满苍夷面对面交手,能不能抢得这种先机还很难说。如今他好不容易抢到了这个先机,只想用来逃命,哪还想被跂燕缠住?

“叮……”昆吾剑在虚空中被截个正着,风骚借力反向山头之上弹去,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跂燕的御剑术尚不够纯熟,在攻击之上,主要是想利用昆吾那无坚不摧的神锋,但是遇上了风骚手中的剑并不害怕昆吾之时,其御剑术便大打折扣了。

风骚手中之剑正是昔日凤妮赠给花猛的辟邪神剑,同样是神族的十大神兵之一,虽不及昆吾,但却可抗拒昆吾神锋。当日花掹落在神谷之时,辟邪剑便为风骚所得,其实风骚并不擅用剑,但是却知道此等神物必有用处,却没想到今日竟用来对付昆吾和极乐两大神兵,实是一种侥幸。如果不是这柄神剑,他只怕早已经败在昆吾和极乐之下了。

跂燕快步赶上,风骚却向山顶上冲去。

满苍夷破开雪雾,风骚已远去数丈,跂燕握剑自横向追截。

风骚似乎也知道跂燕的御剑之术并不精到,否则绝不会被他轻易破开,同时他也暗暗庆幸幸亏如此,否则只怕仅凭这柄飞剑就可以把他缠得死死的,又哪里还能有逃的机会?

跂燕也似乎明白御剑之术对风骚并不能取到多大的威胁,因此她便只好弃御剑术不用,执剑而追。

满苍夷也大恼,竟然被风骚耍了一手,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讥讽,但是也没办法,只好咬牙再追了。她绝不会让风骚逃脱,不过她不相信风骚能够逃脱。

这次风骚确实失算了,以他所带来的高手,在没有破风和盘古氏兄弟的相助之下,想与轩辕的人马一较高下,那实是一种极为错误的作法。事实上风骚也只想对轩辕身边的人加以暗算,这才急跟轩辕身后欲寻机会出手,可是却没有料到反而中了轩辕的伏击。

在正面交锋之下,轩辕身边高手如云,而风骚这群来自渠瘦和花蟆的好手虽然也不差,且在人数上占着优势,但作为战斗力来说,却相去甚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惟有惨败一途了。

风骚自然知道,如果与轩辕正面交手的话,胜算是微乎其微。因此,一旦双方正面交锋,他便只有选择逃走一策了。不过,这群跟他而来的人没几个是自己人,多是渠瘦和花蟆人,因此即使是死了也不可惜。对风骚而言,自己的生命最为重要,除此之外,便是他的族人,对于外人,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事实上,此次风骚仍有些大意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何以轩辕会知道自己己在他们的前面?而且在路上结网以待。如果换成是风骚,一定认为敌人会是在前方的路口设伏,而绝不敢肯定敌人会在自己的身后,这或许是天意。不过,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不用再去想得太多,对风骚而言,只要自己能够逃命便行了。

跂燕的速度相较于风骚来说,尚要逊色一筹,比满苍夷更是相去甚远,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截住风骚。

风骚起步在先,又与满苍夷之间拉开了数丈距离。因此,满苍夷想追上风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风骚一路向山顶上奔掠,随时踢下石头撞向满苍夷,这使得满苍夷的速度打了一些折扣。

跂燕一见势头不好,忙御出昆吾剑,风骚踢下的石头皆被昆吾剑击毁,洒下一地的石屑,这样为满苍夷开路,而使得扁苍夷再无顾忌,速度陡增。

风骚此刻倒也设办法了,他自不可能留下来去防守跂燕破石之剑。

风骚不踢石头,跂燕就以昆吾剑干扰他的速度。

最让风骚头大的便是跂燕的剑可以脱手出击,而且运转灵活自如,使他不能不分神应付。不过,凡人的速度何等快捷,只是眨眼间便已向山顶之上奔行了数里,如今山顶也快到了。

山顶的风极大,风骚似乎有些慌不择路,当他奔至山顶之时,满苍夷仅距他五丈,跂燕却在十丈开外。

风骚奔至山顶不由得傻眼了,这山顶纯粹是绝路,无路可通,只是一个深有数丈的高崖,崖底一片枳雪,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一种异样刺眼的光彩。

满苍夷和跂燕显然也自那异样的风速中感觉到了异样,其实自侧面,她们已经看到了这是一面绝崖。

因此,两人皆放缓脚步,缓缓向崖顶逼去。

“风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满苍夷冷冷地道。

风骚猛地扭头,面对满苍夷和跂燕,衣衫和发髻在猎猎山风中呼呼作响,但他的表情竟然显得异常平静。

跂燕也笑了,手中的昆吾剑横架身前,冷笑道:“如果你有胆就自这里跳下去!”

满苍夷依然是步步紧逼,对于风骚这样的高手,即使是作困兽之斗,也不能不小心。

风骚怪异地一笑,手中的辟邪剑一摆,身子一转,大步抢上山顶最高的石顶,纵身一跃,竟然真的向那数百丈的绝崖之下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满苍夷冷哼一声,身子一旋之际,立刻抽出极乐神箭抢步而上。

跂燕也不由得呆住了,风骚竟然真的自这里跳了下去,这数百丈的高崖岂是人所能抗拒的?可事实上风骚居然如此轻松地跃下了。当她赶到崖边之时,只见风骚已如一只展翅的大鸟一般向山崖底下飞坠而去。

“啸……”极乐弓弦一响,极乐神箭破风追出,以肉眼难觉的速度直追风骚。

满苍夷绝对不会放过风骚,她岂会不知风氏兄弟皆有一双蝠翼?对于这种高度,完全可以借风势滑行而下,并不会受什么伤。当日风绝便是自东山口的崖顶飞速滑下的,虽然这比那高了十倍,但想来风骚也应该有逃命之法,因此满苍夷仍要落井下石地射出这绝杀的一箭。

“呀……”风骚的惨叫应风而至,但已很微弱了,山风几乎将那声音撕碎。而风骚的躯体带着一蓬血雨如陨石般向山谷之底坠去,一代魔头便这样死于高崖之下?

第十三卷第二十章天定人为

帝十整军而出,行动极为利落,既然已经知道了龙族战士所伏的方位,他便可以有针对性地用兵,誓要将这群试图偷袭神堡的人扫除干净,给龙族战士来个下马威,让他们看看九黎战士并不是吃素的。

帝十所领五百精锐战士,分三面而出,以如此优势的兵力,要去对付神堡周围的龙族战士,绝对不能有失。

事实上,帝十已经输不起了,若是此次他的行动有失,只怕丢的不仅仅是神谷,更会是神堡,甚至是整个九黎族了,这绝不是夸大之间。

只凭那攻占神谷的一千多龙族战士,便足以对九黎构成了强大的威胁,但帝十知道,龙族战士绝不会只有这一批人,据九黎的估计,龙族战士最少应该在三千余人以上。因此,如果他稍有疏忽的话,整个九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是以帝十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

帝十再一次派亲信去探查,确实证实了有一批人潜伏在神堡的西面,至于具体的人数是很准确定,但估计应在两三百人左右。帝十也怕打草惊蛇,因此并不让人太过靠近那群伏兵,以防引起对方的警觉,到时只怕会将事情弄糟弄复杂。

帝十的五百精锐战士之中有两百快鹿骑,作为攻击性的战旅,这两百快鹿骑所取到的作用便像利箭的刃口。

叶皇定营于己清理之后的谷主殿,这里的破坏并不是很大,而关于秘道之类的也加以清理,因此他选择此地作为大营而主持神谷的大局?

此刻柔水、蛟龙与叶皇正在商讨如何去对付隅守于奴隶营的东夷战士,虽然他们占了人多的优势,但是在那方圆近二十里的地方,他们这千余人的力量仍显得单薄了一些,并不能够完全控制住所有的局面,皆因这之中有着八百多奴隶。

“报!”韩雁大步行入殿中,向叶皇、柔水和蛟龙行了一礼。

“属下擒到了由神堡放出的青鸟!”韩雁将手中所捧的一只青色羽毛,几有山鸡般大小的鸟儿向叶皇面前一递,禀道。

叶皇和柔水诸人这才见到韩雁手中那颜色怪异的鸟儿。

叶皇知道韩雁和始鸠两人都是养鸟捕鸟的高手,抓住此鸟定有深意,不由问道:“此鸟可是用来传讯用的?”

“是的,这里还有一封风沙写给白虎神将的信笺。”韩雁自鸟爪之上取下一个小竹筒道。

“好,快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叶皇大喜道。

柔水接过小竹筒,掏出其中的布帛,抖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忙又将布帛递给叶皇和蛟龙。

叶皇和蛟龙一看,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同声道:“太好了,真是天要亡他!”

“此人真不能小视,竟然想得出这一计,确实厉害!幸亏我们截下了青鸟,否则只怕还真会吃上大亏!”柔水肃然道。

“对于这人,我们确实要小心一些,如果那八百奴隶真的与东夷人并肩作战,那我们的损失只怕会是极为惨重,我们绝不可以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叶皇认真地道。

“不错,看来我们不能给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搓合,而要给他们来个一击致命!”蛟龙杀意顿起。

“可是这里地域太广,我们的战士也不可能搜遍每一个角落、在这里若不步步为营,他们完全可以偷袭我们。”柔水提醒道。

“至少,我们知道奴隶干活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去捣掉奴隶干活的地方,将奴隶全部放出来?那时候他们便无法用奴隶这一招棋了,而后我们再步步为营也无所谓!”蛟龙断然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惟有先安顿好了这些奴隶之后,我们才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去对付神谷这群残兵!”叶皇道。

“事实上,即使是这群奴隶与他们合作,我们也不用担心!”蛟龙神色一动道。

“哦,你何以会如此认为?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叶皇讶然问道。

“这群奴隶其实很好处理,只凭我们龙族的声誉便可以打动他们。而龙族的战士有很大一部分皆是来自奴隶兄弟,相信这八百奴隶之中定有许多人曾与我们的战士相识,或是其以前的族人。只要我们组织出这些人在对阵之时发力高喊他们的名字,唤起这八百奴隶们的记忆,那这些人定会想到九黎昔日让他们所受的痛苦,尽管九黎会给他们好处或自由?但这是在别无选择之时的承诺,而在相同的条件下,这群奴隶一定会心向我们,因为他们那些旧识的话是最值得信赖的,也让他们相信我们一定全善待他们。所以,临阵之时,这群奴隶定会斗志全失,甚至临阵倒戈,那时九黎只会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根本就不用去担忧!”蛟龙似乎极为有把握地道。

柔冰和叶皇一听,皆大喜,点头应和道:“蛟兄弟此话甚是有理,看来九黎此战是必败无疑了!”

“九黎之败,乃是上天注定,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蛟龙自信地道,眸子之中更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冲彩,仿佛可以看引即将大胜而归的场面。

“那蛟兄弟估计神堡方面会作出什么反应呢?”

叶皇极力客气地问道,他对这个年轻人也同样十分看好,事实上,轩辕身边的年轻人个个都是极有个性,也都极为优秀,包括蛟龙、黑豆、姬成、木青之辈,另有凡三、花战诸人,无一不是资质上佳的人才。而蛟龙在这数月一系列的表现中,颇有种大将的风度,完全可以与少典神农分庭抗礼。尽管蛟龙昔日与轩辕之间存在着极大的矛盾,但是轩辕却大度地包容了他的一切,直到后来轩辕救回了蛟梦,雁菲菲为轩辕舍身,且轩辕极重情义的表现,使得蛟龙芥蒂全释,而后轩辕救回蛟幽,蛟龙已对轩辕心服口服,知道自己与轩辕之间的差距,而且明白轩辕所作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大业。因此,他一改昔日的态度和脾性,更勤学,更重视自身的修养和整个大局。因此,可以说此时的蛟龙与昔日的蛟龙几乎是完全不同了。

蛟龙确实变了,便是蛟梦也清楚地觉察到了这一点。事实上,轩辕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包括蛟梦自己。轩辕的所作所为,轩辕的每一种心态,都仿佛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和重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更有斗志,更有活力,更为明理。无论是武功还是在看待事物的角度上,仿佛都有一个全新的改变。当然,改变最大的还是轩辕自己。

轩辕的魅力是无可否认的,他的重要性也是天可替代的,就像是一个智慧的源泉,任何跟随他的人,都可以自他的身上学到许多东西。而跟随着轩辕日久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有足够的能力独挡一面,就是因为轩辕天马行空的思维,使得他身边的人学会了思考,学会了从多个角度去思索,这便是轩辕的魅力所在,因为他总会说一些跳跃性的活,只有在思索之后才能更深地体会出轩辕的话意。

当一个人学会了思考之后,自然会改变。

蛟龙望了叶皇一眼,他不知何以叶皇又要提起这个问题,这是他们曾经设想很多种可能的问题,而叶皇再一次提出来,是否有何深意呢?不过他依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神堡当然会作出反应,神谷可谓是九黎的大门,他们绝对不会让这扇大门落入我们的手中,绝对会出兵来救,只看风沙此次青鸟传书,就知道神堡定会很快就要出兵,这是为白虎神将诸人争取时间和空间,转移我们的视线。不过,我们早已在神堡外布下了三路伏兵,料想风沙此次惟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嗯。”叶皇点了点头,但又忧心地问道:“如果风沙发现了我们的伏兵,那岂不是将要前功尽弃了吗?”

蛟龙的眉头微微一皱,道:“确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即使如此,他应该不会如此精明,因为我们故意安排一路伏兵暴露目标,他们定能够吸引风沙的注意力,而另两路人马则以骑兵为主,井非在神堡周围,若对方想远途搜寻的话,便很难不惊动我们的第一道伏兵。风沙是个聪明人,见了我们的第一道伏兵之后,绝不全打草惊蛇,而他发现神堡周围真的只有一路伏兵时,甚至会大意,更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远处设下两支骑兵。”蛟龙悠然道。

“嗯,蛟龙说得甚为有理!”柔水点头应和道。

“事实上,我们所谈的伏兵,并不是直接针对神堡,而是要诱出神堡之中风沙的兵力加以歼之,而后才是攻战神堡之时。我们那故意暴露行踪的战士只是一个诱敌出巢的饵,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只有这么些伏兵,甚至想将我们这些伏兵一举成歼,但这个时刻将是他们的死期!”蛟龙极力自信地道。

“但是我们的兵力能够将他们一举歼灭吗?”柔水仍有些担心地问道。

“自然能够,神堡之中的总兵力只在七八百之间,如果风沙不想神堡空虚的活,至少要留下两三百精兵护卫,那他们出战之兵便只在五百人左右。而我们的三路伏兵各为两百人马,又是以骑兵为主,三路冲击,他们惟有死路一条!”蛟龙断然道。

叶皇点头微笑,道:“如此好极,那神堡之事便全交给蛟兄弟了,由你去主持大局,相信比谁都合适!”

蛟龙并不推让,笑了笑道:“那我这便去了!”

“好!”叶皇起身相送,同时向韩雁道:“传书玄计、苦心?听候蛟龙的安排?更立刻组织战士突破奴隶营地,然后以灵鸠找出那群残兵的方位,倾力出击!”

韩雁在一旁听着蛟龙所说的一切布置,不由得大为佩服,更是信心大增,仿佛眼前已经大胜了一般。

少昊大怒,有熊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接走了两批鬼方的降服之卒。

这群鬼方的降部皆是在那群自有熊归返的战俘的带领下,偷偷地越过少昊的防线,抵达十大联城。

熊城方面,对鬼方的战事关注极为密切,边防上更是做得天衣无缝,更早就料到这些鬼方的小部落会越过战线来投。

事实上,少昊对鬼方的封锁存在着极大的漏洞,在那地广人稀、风雪弥漫的极北之地,要想封锁所有的路口,即使是有熊也难以做到,因为塞北的地势并不是大险要,哪里都是路,无险隘坚关,而少昊更不敢倾全部的力量出击。因此,要想封锁每一道关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所施行的战略便只有掠夺和抢杀,若是他将战线拉得太长,一是经不起鬼方的冲击,二是害怕有熊的出击,这便使得少昊无力照顾全局。

其实,少昊作出攻击鬼方的决定也是一种痛苦的举措,他没有料到鬼方居然仍这般坚韧,竟死战到底。尤其是刑天部和荤育合,这简直是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让少昊恨之入骨!他本以为鬼方的天魔一死,那些精锐战士和风魔骑几乎是全军覆灭之后,鬼方再也不堪一击,想趁机拣个便宜的他,反而陷进了一种苦战之局。反倒是有熊,成了坐壁上观看热闹拣便宜的一方,这怎叫少昊不气?不恼?不怒?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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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知道,自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这一路去崆峒的路上,他也不想再遇到什么样的变故。事实上,他也怕再经历太多的祈腾,此刻他的状态可谓是极为虚弱。

风骚以这种方式结束他的一生也算是报应,不过,在花战诸人下山寻找风骚的尸体之时,却并未见到其尸,只发现了一滩血迹,以及那柄掉落在离血迹有数十丈外的辟邪剑。

风骚究竟是否已死,仍不能确定,但对于这样一道绝崖来说,自上面落下能够不死,那定是个奇迹,而且他身中极乐神箭。

当然,这个世上的奇迹并不少,再多一件,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不过按崖下情况的分析,风骚应该是自己爬走了,那血迹一直延伸到一条小河边,然后终止。如果不出意外的活,风骚定已入河,让水流将自己送远而避免遭受轩辕等人的继续追杀,但是此刻的水温之冷简直令人受不了,即使是入水,以风骚的伤残之躯,便是不被冻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满苍夷的极乐神箭岂能易与,不过由于风骚的身子是在虚空中浮动,极乐神箭可能会稍有偏失,无法射入致命之处,这很可能便是风骚仍能爬离山崖的原因。

不过,此次风骚所带来的好手几乎是全军覆灭,这些人本是想赶到轩辕的前面,然后见机伏击,谁知却被轩辕引到绝路之上反遭伏击。这确实是一种悲哀,事实上,以轩辕身边的这群高手,除了太昊、少昊、蚩尤及破风这等级数的高手亲自出手外,否则很难对轩辕构成威胁。对于这一点,轩辕很自信,是以,此刻他大慨可以安心地前往崆峒了。

太昊和少昊滞留于鬼方,蚩尤有伤未复,破风更是铩羽而归,即使是像风骚这样的角色也不多,是以轩辕绝不担心这一路上再有人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

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去找来一些座骑,以代步快速赶到崆峒,顺利结束这次的行程。若是没有座骑代步,还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而且路上若耽误太长时间,很可能会发生许多意料不列的变故,那可就不太乐观了。

帝十领着大军悄然而出,一切的行动都极为小心,这是一场绝不能有失的战斗,否则他将成为九黎的千古罪人。

不过,帝十心中暗暗高兴,因为行动似乎极为顺利,到他们逼至龙族战士营地一里之外时,龙族战士似乎犹未觉察出来,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这也使帝十暗对龙族战士多了一分鄙夷轻视之心。

帝十不敢先动用快鹿骑,因为在这种环境之下,若是龙族战士设下陷阱,只怕会使快鹿骑折损许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快鹿骑用来偷袭确实能收到极好的效果,但快鹿骑用来追杀敌人则更妙,这群龙族战士本也是准备伏击的,因此设有机关自是难免。

龙族战士并未扎营,只是在山坳之中仿佛是待命而动,远远望去,有的倚树,有的打瞌睡,有的在草丛间、树杆后,有的在树梢之上,不过皆比较隐蔽,在树叶树枝的遮掩之下,一个个身影似有些模糊不清,隐隐的。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有这么一些人存在,那样,帝十所领之兵就可以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嚓……”前进的东夷战士终于遇到了陷阱,尽管他们已经十分小心自己的行动,可是有时候总难以避免地触到龙族战士所设下的机关。

龙族战士的机关都是极为精巧细致的,这群人能够设计出让东夷人惊讶的东西,因为这群人很多都是最下层的奴隶,手脚总难有得空闲,在长期劳作之下,一个个都成了巧手之辈。因此,这些人能设计出许多让人心惊的机关。

“杀……”帝十知道,此到是出击的时候了,即使是走进了陷阱区,他也不能再有半点犹豫,否则让对方觉察到了,那只怕会是一场苦战。惟有此时以最快的速度出击,方能够迅速击溃龙族战士的防守圈。

“杀杀……”九黎战士齐声高呼着向山坳之内冲去。

山坳之中的龙族战士仿佛如梦初醒,有的自树上惊跳而下,一时箭雨狂飞。不过,他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所有的人都向后急撤而去。

帝十冷笑一声,这群龙族战士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只有百令人,不过这百余人所射箭矢的力道极强,可是在仓促遇敌之下,也惟有退逃。

但帝十岂会让这些人逃掉?一声长啸之时,自左路也杀出了百多名九黎战上,呈两面夹击之势。

“撤……”龙族战士的头目乃是玄计,他仿佛知道自己己经中伏了,不禁呼喝着让人撤离。

龙族战士人人且战且退,这些人退走的速度极快,借树木的俺护,一边以劲箭外射,一边集中地向后退,他们似乎早已想好了退路。

帝十所领的九黎战士也都是步卒,在奔走的速度上,似乎都要逊于这群龙族战士一筹。

这便是龙族战士的厉害之久,九黎人并不是第一次领教龙族战士的这些本领。在屡次作战之中,龙族战士多是凭其极速的行动速度而摆脱九黎的追踪,也总是神出鬼没得让九黎人头痛。

这一点帝十并不意外,他还知道这是因为龙族训练战士的第一课便是训练其身法和步法,以速度为主,但这种能使人奔跑速度倍增的功夫,帝十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功夫,也一直无法窥得其全貌。因为他所擒的人都只是龙族战士之中的一些普通战士,还从未曾擒到龙族战士之中的重要人物,而这些普通战士只知接受强化训练,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何种身法。

事实上,轩辕当日在训练龙族战士之时,都是将部分神风诀融于一些基本功夫之中,让龙族战士习练。因此,一般龙族战士根本不明其中要领。所以,帝十无论如何拷问,其结果仍是一无所知,这使得九黎人极为丧气,他们很想擒一些龙族的重要人物,但是这些人物都很狡猾,也潜得很深,使得九黎的计划每每落空,反倒是九黎的许多重要人物经常落在龙族战士的手中。

不过,此次帝十是有备而来,他估计好了,龙族战士最后会以高速撤离,这是龙族战士的一惯作法,因此他并不惊讶!

帝十的两路九黎战士合在一起,在龙族战士之后紧迫不舍。

玄计诸人似乎是若即若离,也似乎极为狼狈。

“杀!”一阵疾促的蹄声响起,九黎的快鹿骑也自侧面杀了出来。

这正是帝十伏下最具杀伤力的一支劲旅。

玄计吃了一惊,高呼:“向山谷中撤!”

帝十也一呆,立刻记起了这是葫芦谷周围,再向前半里就是葫芦谷了。

葫芦谷,只有一个不甚宽阔的入口,而且是一个死谷,四面都是断崖。

当然,葫芦谷中的断崖都不是很高,高有十余丈,低处却只有三四丈,但对于战骑来说,如果他们退入葫芦谷,只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能凭借步卒自四面的崖壁上爬下去攻击了。

葫芦谷其实并不大,只有数十亩之地,因此九黎并不想拿这样一个死谷来作为自己的本营,也不想对其进行开发,因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葫芦谷之中杂草丛生,也有许多树木,这确实是一片死域。

龙族战士仿佛是病急乱用药,慌不择路地便向谷中退去,后面只有三十余名弓弩手在谷口断后,似乎己经忘了这个地方只是死路一条。

九黎的快鹿骑追到之时,龙族战士基本上都退入了山谷中,虽然他们赶来射杀了二三十名龙族战士,可是在龙族战士的一轮劲箭之下,将快鹿骑的攻势阻住了,也伤了几骑。

帝十追到葫芦谷口,被乱箭逼住,这谷口确实比较小,只能并排通过两骑,但相对人来说,还是很宽阔的,战鹿想进入则要付出相当重的代价!而帝十却不想将自己的战士过多地浪费在这里,他的目标乃是在于解救神谷,若让他的快鹿骑在此与龙族战士交手,这无必要的损失他的确舍不得。因此,帝十只好命令全军在谷外止步。

第十四卷第一章死谷之战

帝十望着葫芦谷,不由得冷冷笑了笑,这些人似乎很笨,竟然会退入这样一个死谷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帝放悄声问道。

“他们这只是在自寻死路,你领二十人上谷顶,自四面向谷中放射火箭,我要让这群人变成烤猪,也只有这样的笨人才会做这种笨事!”帝十杀意凛然地道。

帝放一听大喜,这确实是一条毒计,此刻已是冬天,草木皆枯,天干物燥,只要向谷中投上几堆火,这个葫芦谷定会全部燃起来,想救都救不了。那时他们只要守住谷口,龙族战士就惟有死路一条,如此看来,龙族战士确实慌不择路了,否则的话,断然不会盲目地进入这样一个死谷。

当然,如果龙族战士不逃入葫芦谷的话,也难逃过快鹿骑的追杀,以快鹿骑来去如风的速度,即使是龙族战士的速度再陕,也是难逃厄运,这是肯定的。

因此,也不能说是玄计的决策错误。

帝十亲自执弓守在葫芦谷口百步之处,这一个距离,绝对可以拿谷口的活物作为箭靶。只要龙族战士受不了谷中的高热而奔出的话,便将成为箭靶,惟有死路一条。

谷口相候的,自不只是帝十一人,还有九黎族的数百战士。

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肃穆,战云仿佛在这片天空之上弥漫出一层沉重的死气。天空中的阳光本极为明媚,但是在这层死气的相衬之下,反而显得有些凄惨而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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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部和荤育部的人也大怒,竟然有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去投奔有熊,这对军心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这怎不让刑天震怒?

魔奴也大为震怒,他们在与少昊拼死拼活,可有些人却只顾自身的利益,去有熊谋求生路,这简直像是给了他一记闷棍。

有人去投有熊的消息如插上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每一个鬼方人的耳朵,就像当初那群战俘无恙地自有熊归返的消息一样,被人越传越神。

什么有熊派人在边境十里相迎呀,什么有熊的太阳亲自来接呀,什么轩辕给这些投奔的人发放冬衣呀……等等消息,传得不亦乐乎,而且每一种传说都似乎是说有熊极为亲切,极为热情,仿佛这世上惟有有熊才是天堂一般,一个个都把有熊人传得好得不能再好。

而有熊族的战士在熊城远处与东夷展开了几战,这是鬼方人尽皆知的,许多知情的人都明白这是有熊在接应投降的人,帮助他们阻挡东夷的追杀。

刑天简直是气坏了,但他无法控制族人浮动的心绪,这些人也都向往起有熊来,许多人也甚至起了欲投靠有熊的念头。与其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苦战,倒不如去投靠有熊,求得平安与和平。

魔奴对有熊那自是恨之入骨,对天魔罗修绝,他是绝对的忠心,而轩辕竟耍诡计杀了天魔,他自是将轩辕视为大仇人。可是他知道,轩辕此刻可不是好惹的,凭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人家有熊的对手,连天魔都大败于轩辕之手,他则更不用说了。因此,他并没有想去报仇的念头,但是他的许多族人竟然投降于有熊,服于轩辕的手下,这怎叫他不怒?怎叫他不恼?

刑天知道这样下去的话绝对不行,因此,他不得不紧急召开一个会议。

这次会议,几乎聚齐了刑天部、荤育部、土方部、沚曲部和血鬼部的所有重要人物。

而昆夷诸部因都在太昊的紧逼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前来赴会。因此,刑天只好将那几部放到一边不去理会,先清理他们这几部的内部情况。

魔奴无法不伤脑筋,惟有不住地激励士气,但是,他无法根除深种在鬼方子民内心深处的思想。因此,他只好硬下命令,谁若叛族,杀无赦!

刑天召集了所有自熊城归返的战俘,警告他们谁若再宣扬有熊的好处,定斩不赦,更不可以离开刑天部和荤育部。

一时之间,鬼方诸部人心惶惶,更有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心生怨愤,尤其是那些自熊城归返的战俘,更是心生不满,因为刑天的这命令便等于是限制了他们的自由,想出刑天部和荤育部都不可以,这在熊城当战俘之时都不会如此,怎叫他们不怨?但这命令乃是刑天所下,谁敢不遵?

天魔一去,鬼方便是刑天作主,因此刑天的命令就是最高的行为标准。不过,当初回归的战俘此时也只剩下一两百人仍留在刑天部和荤育部,余者要么是其它部落的,要么都已经领着家人降服于有熊,这对鬼方战士的心理打击极大。

昆夷部也听闻了刑天所颁布的命令,也听说了关于有熊出兵接应降兵的消息。因此,他们本来犹豫的心都开始松动了,渐渐倾向于有熊。

毕竟,他们也向往安定,向往和平与幸福,此刻刑天部和荤育部无法照看他们,他们只好自谋生路,找寻自己的归宿。降于太昊,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彼此之间的仇怨已结得太深,而且,他们若是降于太昊的话,只能成为伏羲氏的附庸,这是他们所不想发生的事情。而降于有熊,则可以得到平等地对待,甚至可以加入“华”联盟。

事实上,关于轩辕所建起的部落联盟的情况,早已传遍了许许多多的地方,当然也瞒不了鬼方,何况那些战俘更是传递讯息的使者,还为有熊大肆宣扬了一番。因此,“华”联盟则成了弱者的天堂、强者的乐园,一片和平与安静的乐土自是战乱中人们所向往的。

昆夷部和严允部诸人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他们决意降于有熊,但这却是一件大事情。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情,这将关系到昆夷部、严允部、舌方部、林胡部,甚至是山戎部这数千子民和战士的安全,他们不得不慎重安排一切,不得不仔细地策划和计算。他们可不像那些小部落,只有几十人或二三百人,可以轻易地越过少昊或太昊布下的防线。

因此,他们必须要熊城或是“华”联盟作出一个让他们感到心安的承诺,他们才敢举族行动。

经过数番思量和商讨,他们终于派遣出使者前往熊城,让熊城想出一个能够确保他们族人安全的方法,他们才会降服,而且熊城还得想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他们实在不想再去为鬼方这个烂摊子承担罪孽了,更不想与刑天部、荤育部合作,只看眼下的局势就可知道,所谓的合作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刑天和魔奴似乎并没有将他们几部考虑进去,而且一东一西,相隔数百里,也难以联系上,这是一种悲衷,但也只有在悲袁的情况下才会做出最绝望的决定!

这也是一种赌博,究竟是赢还是输,惟有听天由命。

帝放刚爬上谷顶,突地一阵乱箭破空而至,如蝗雨般洒过。

帝放吃了一惊,他没有料到,在谷顶竟然还会有人伏击,一时之间,竟被杀得措手不及。

帝放还算了得,避过了这一劫,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与他同来的二十余人,一时之间损失了十数人,这些冷箭确实是防不胜防。

帝放只好向谷外撤,他根本就不知道谷顶究竟埋伏了多少敌人,但他知道,以他这几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正当他欲退之时,蓦地听到葫芦谷外一阵急促的蹄声传来,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已是喊杀声四起。

帝放扭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持枪背弓,见人就杀地冲入了他们所在的包围圈,更杀入了他们的人阵之中。

这群骑兵所乘之物非鹿非牛,却是青一色的战马。

那膘壮的健马,那修长的马腿,扬起了一片嚣乱的尘上。马嘶之声四起,鹿鸣、人叫、弦响……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极为混乱。

帝放吃了一惊!

不仅仅是帝放吃了一惊,便连帝十也大大地吃了一惊,不知道这是自哪里杀出的一队如此装备的骑兵。

这些人个个都是神箭手,射出两轮箭雨之后,挂弓摘枪。

重枪长挑近刺,砸、劈、点、戳,只杀得九黎战士人仰鹿翻。

快鹿骑迅速迎上,但是在这一队铁骑的冲击之下,快鹿骑竟也溃散。在冲击力之上,战鹿较之战马,逊色不止一筹,虽然鹿角也是利刃,但马儿的长嘶之声几乎让鹿惊得不受控制。

战马的铁蹄更是腾空踢踏,见人张嘴就咬,那种场面几乎让九黎战士惊叹了,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阵仗。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凶恶的座骑?简直比野牛还要可怕。

“杀啊……”“杀……”帝十阵脚大乱之时,葫芦谷中一阵大吼,玄计又领着那百余龙族战士大杀而出。

东夷一向以快鹿骑着称,引快鹿骑为傲,因为他们的骑兵那所向无敌的攻势足以让东夷威震天下!可是他们今次却遇上了一支比快鹿骑更为可怕的骑兵。

快鹿骑在战马的冲击之下,几乎都是不受控制,哪里还存在昔日“快”的优势?简直像是一场嚣乱不堪的闹剧。

帝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快鹿骑在对方的骑兵冲击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在突然之间,他想起一件事,那便是当日帝五所领的三百快鹿骑在偷袭黄叶族一役之时,几乎是全军覆灭,只剩下帝五几人被擒,后来帝五被换回,但是那一战给东夷留下了一道阴影,所谓的阴影便是这些骑兵所留下的。

只是,那次的骑兵没有今日这般多而已。

帝十也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敌骑,但在蹄声、尘土、喊杀声的掩映下,似乎这次来了很多敌骑,这才显得到处都是。

东夷战士本就阵脚被冲乱,而玄计又乘乱出动,内外夹击,几乎使这些人一个头两个大。在龙族战士先声夺人之下,哪里还会有斗志存在?

“撤!”帝十简直想大哭一场,他居然又中了龙族的诡计,陷入了这样一个绝境。

九黎战士不得不撤,眼下败势已呈,回天无力,因为没有人能够抗拒这厉兵铁骑的冲击。尽管在兵户上,九黎还占了优势,但是在声势和气势上,他们却是相差太远。

快鹿骑反而成了断后的队伍,帝十也是边战边退,但快鹿骑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阻拦得了所有战马的冲击,因此,帝十仍免不了要遭受到骑兵的冲击,这也正是九黎的苦处。

帝放诸人也被埋伏在谷顶的龙族战士杀得连滚带爬地逃下山谷……

龙族战士合兵一处,一路追杀,快鹿骑死伤自是不用说。当然,快鹿骑上的九黎战士也极为精锐,几乎缠住了大部分的龙族骑兵,尽管战鹿没有战马的优势,但是快鹿骑的优势却是他们所经过的训练比龙族骑兵更长,在鹿背上作战的经验也更好,对于兵刃的运用也更为纯熟。因此,龙族骑兵只是在刚开始一轮冲击之下对快鹿骑影响很大,但在快鹿骑稳定下来之后,立时又组织还击,一时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而这也为帝十的撤走制造了极好的机会。

帝十惟有折返神堡,他明白,此次龙族战士乃是有备而来,单这些可怕的骑兵便足以让他心惊。

他想去神谷,但这一路之上五六十里,若再出现一支骑兵的话,他休想安全抵达。帝十不明白,何以龙族会出现这样一支可怕的骑兵。

帝十必须返回神堡,然后再商量对策,更要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守护神堡,以防龙族连神堡也一并夺了过去,那九黎可就更痛苦了。

龙族战士依然衔尾追杀,只不过由于有快鹿骑断后,使得帝十的压力减少了许多,但他也够狼狈了,此刻身边剩下的人不到两百,加上那群快鹿骑的战士,也只有三百人左右。

这真是一种悲衰,出师未捷,便先折损了近两百战士,他实在是没脸回去见风沙。当然,他必须回去,他不能成为九黎的罪人!

眼看再有四里多路便可抵达神堡的范围,突地自横里又杀出一队骑兵。

蹄声惊碎了林中的寂静,也惊碎了帝十的心,抑或可以说是惊碎了每一个九黎战士的心。

这里竟然还伏有一支敌骑,帝十简直想对着所有人大哭一场。

“杀……杀……”喊杀声四起,箭雨兜头向九黎战士射到。

“希聿聿……”战马飞速穿越林间,根本就不给帝十返回神堡的机会。

这队龙族战士人人手操重刀和坚盾,一手刀斩,一手盾挡,简直像是一阵无坚不摧的旋风,所过之处,九黎战士犹如斩瓜切菜一般被斩倒一地。

帝十虽勇,但一人主力始终有限,而龙族战士之中也有好手缠着他,几匹战马在他身边错杂而攻。

帝十的长矛虽猛,却也难以起到多大的作用。

这一路人马正是苦心所领,苦心对帝十可谓深有了解,见到帝十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他不是帝十的对手,但这一年多来的强化训练,使他学得了不少高深武学,因此在帝十的面前也绝不怯场。而他的武功也足以抗拒帝十二十余招,加上几人联手相击,帝十一时也脱不开身。

九黎战士却是毫无斗志,本就是只求逃命,此刻再遇强敌哪能不慌?也有些人激起了拼死之志,那便是帝十的亲卫,诸如帝放之类。不过,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占得了什么便宜,因为龙族战士一击之后立刻便移位而去,战马的速度何等之快,便像车轮似的,只杀得这群人眼花缭乱。

龙族战士此刻不仅占了人数的优势,更占了斗志的优势,这一通大杀,直杀到神堡门口,对方仅余十几人被神堡内的战士乱箭接应下退回神堡的谷地之中。

帝十也满身是伤地败回神堡,而帝放则战死乱马之中。

这支骑兵杀得帝十败入神堡后,立刻调头杀回,与另一支骑兵合并冲杀快鹿骑。

快鹿骑本身就已经损失惨重,哪里还经得起这支新的生力军的狂冲乱杀?只片刻间便溃败四散而逃。

龙族骑兵也疯狂追杀,这群快鹿骑能够幸存的仅十余骑而已,而且这些人根本就无法返回神堡,因为神堡之外仍有龙族战士严加把守,他们只好慌不择路地逃奔,有些则取道九黎本部的方向而去,那是他们惟一可以逃生的方向,也是惟一可以求得救兵的方向。

龙族战士会兵神堡之外,几乎让沙风沙心痛得昏了过去。

神堡之中的九黎属众确实是人人惊惶,他们的战士又一次惨败,便连帝十也身受重伤。三百步卒、两百快鹿骑,只有那么一二十人逃回神堡,这与全军覆灭又有什么分别?怎能不让风沙不心痛?

风沙不仅心痛,更是担心,眼下神堡之中只有两三百人,而龙族战士却有五六百人逼在谷口,大战一触即发,龙族战士的进攻只是迟早的问题。而他,又将凭什么抵挡龙族的大军呢?

戈族竟然会有这般可怕的骑兵,竟能够设下如此高妙的诱敌之计,这确实让风沙吃惊,让九黎人心惊。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领着龙族战士来犯,这确实是一种悲哀。

风沙不得不暗责自己的失策,对于行军作战来说,一点点的失算便将是满盘皆输的结果,而此刻,风沙尝到了这枚苦果。

风沙不能不承认龙族之中确实是人才济济,竟然不在神堡外设伏,而是在远处设下这两支骑兵,而使得他们的战士被诱出神堡,再加以伏击,且还派出一支战骑断其归路,如此作战之法,确实是让风沙意料不到,这也成了他们最致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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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皇大喜,神堡的援军这一败,几平是断了神谷的后援。至少,在短时间内,九黎本部的援兵还不能及时赶来,而这段时间,他却要攻破神堡,而且要将神谷中的残兵全部清理掉。

柔水领着六百余人直接杀入了奴隶营,但是奴隶营之中并没有东夷的兵卒,只有一群残弱的奴隶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这些残弱的奴隶们皆无再战的能力,显然是白虎神将遗弃了他们,抑或可以说,这些人对于白虎神将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白虎神将没有收到风沙的传书,但是他自己却已经想到了借用奴隶这一招。因此,他强行带走了精壮的奴隶,要这些人为他去打仗。

他并不像风沙所说的那样,以利诱之,当然,这也是一种手段,作为白虎神将来说,他也只能这么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对这群奴隶取到利诱的作用。

粟水带出了这群残弱的奴隶,依然是善待这些人,她明白这些人虽然无战斗能力,但是这些人也是一种极有利的武器,那便是蛟龙所陈述的形式:这群人虽对九黎或东夷人无用,但是对那群奴隶却极有效。

感情本就是一种武器,只不过那是一种无形的武器,它平时所取到的作用并未太过被人重视而已。而人性之中,最脆弱的便是感情。此时柔水便是要以这种武器去瓦解奴隶们,再激起他们的愤怒。

愤怒是一个人情绪之中最为暴烈的一部分,它可以将一个人的潜力激发出来,而这种力量将会是白虎神将致命的东西。

叶皇知道,控制神谷根本就不再需要这么多人,而他此刻的重点应该放在神堡之上。只有攻下了神堡之后,他才有更多的把握击败九黎的全部实力。当然,叶皇还必须自共工氏和祝融氏调集更多的兵力,这一场仗,他一定要胜,而且还要胜得漂亮,方才未负轩辕所托!

第十四卷第二章征战天下

熊城捷报频收,这多亏了始鸠和韩雁两族之人,只有他们训养的鸟儿才能够这么快捷地将消息传到熊城。

这段时间,凤妮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注到有熊的事务之上,兼且还要处理一些关于华联盟的事情。不过,她很乐意这样,每天都有好消息传给她,使得她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她才会想到轩辕,而这时,疲惫的身体才似乎找到了一个归宿。

是的,她所拥的这一切,都是轩辕所赐,若没有轩辕,她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成就?若没有轩辕,她也不知道有熊此刻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生命,像是一场游戏;生活,便像是一个无法禅释的梦。

凤妮或许是要感谢苍天,能让一个横空出世的轩辕来相助于她。而轩辕便像是一个奇迹一般,以无可比拟的速度崛起,而有熊族的繁荣和强盛也是轩辕所创造的奇迹的一部分。

凤妮不能不为之感慨,当她第一次与轩辕在有邑族相遇之时,她绝没想到,这个有些特别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助她成就今日的地位,更没有想到,轩辕竟会成为今日这样一个名动天下的风云人物。

如果当初她没去有邑,或轩辕没有与自己一起离开有邑,那他会不会发生之后的一系列际遇呢?会不会成就今日这样一番基业呢?自己的命运又将是怎样一种形式?而轩辕的命运又将是何种形式呢?

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够回答的问题,事实上,究竟是轩辕的命运改变了凤妮,抑或是凤妮的命运改变了轩辕呢?这是一件没有人能够说明白的事情,或许命运本身就是错综复杂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便是命运。

熊城之中,人人都很忙,包括每一位能域子民,他们在除了劳作外,还要以一种极大的热情相迎降服有熊的外族之人。

当然,他们绝对乐意这样做,看着自己的部落不断强大,这是他们心中的一种骄傲。能够为自己的部落强大出一份力,这是每一位有熊子民的光荣。

只有看着自己的种族壮大起来,他们心中的安全感才会更重一些,这是自然的。

事实上,有熊子民这些年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数月来这般激动,这般兴奋,这般欢跃,而这一切皆因为轩辕的到来!

此刻,再不会有人怀念创世大祭司和蒙络所主事的时代,那一切仿佛都已经过去,成了历史,甚至不会有人去追问创世和蒙络的死因有何可疑之处,即使是十大城主中的四人死去之因也没有人再去追究,仿佛在有熊子民的心中早已经忘记了这一切,而只记得轩辕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带来的欢庆。

世事便是这样,人心也是这样,当成功者的光辉正盛之时,就不会有人注意光辉之下的失败者。

而轩辕的成功简直是一个神话,创世和蒙络的过往影响,自然会淡出有熊子民的记忆。而此刻,团结各部落正是轩辕所提倡的,而所谓的华联盟更是有声有色。轩辕的仁义更是所有人所敬服的,因此只要是轩辕所提倡的事情,都可以在熊城之中调起极高的热情。

轩辕不在熊城了,许多人都知道,但是由轩辕一手所建起来的威望却是绝对难以磨灭的。熊城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正在奉行着轩辕的计划,并实施着轩辕所定下的策略,这也是有熊能够得以繁荣的根本。

每一个人都绝对坚信轩辕的决策,只因为轩辕的决策都已出现了成效,这些人也是有眼力的。

元贞长老和熊城之中的许多人都庆幸拥有轩辕这样一个太阳圣士,若非如此,只怕有熊还要继续呆在那个毫无作为的时代,甚至会发生倒退。

轩辕诸人终于走出了太行山脉。光是走这太行山脉,便花了他们整整七天时间,想想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走,这真是一件让人头大的事情。

轩辕此刻又是身负重伤,天寒地冻的,到哪里去找座骑呢?如果没有座骑的话,实在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到达崆峒山,而这些日子,有熊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变故呢?惟有减少在途中所花的时间,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解决其它必须解决的事情。此刻的轩辕可不是昔日的轩辕,牵一发而动全身,普天之下最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所幸的是,轩辕身边仍有四匹健马,这不知是值得庆贺,还是应该为之感到悲哀。

当然,拥有四匹战马还算是幸运了,轩辕虽然不能够骑马,却可以在马背之上搭一付担架,而轩辕便躺在这个以小兽皮干草搭起的暖担架之中,倒也不是很受罪。两匹战马以木架接在一起,使之不会散开。

出了太行山脉,道路倒不是很陡峭,所以两匹战马并行,并不碍事,而且马背之上还可以各载一人掌缰。

由于行路不快,战马也并不是很累,只是一路上找不到多少草料喂马,而且这又是下雪天,不过幸亏这些战马依然有着野马的习性,会自己找草吃,有时也啃啃树皮,倒也不会饿着它们。

而这群人无一不是高手,更是饿不着,大不了便烤肉吃。一连数日大雪,各种野兽动物极易捕猎,只要你有足够的本领,就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食物。

满苍夷的速度最快,她自然被派出去探路,去找哪里有座骑的小部落,然后回来相报。

叶皇亲自赶去神堡,对于神堡的作战,这是很重要的。神堡也是九黎的重地,这一年多来,九黎在神堡之中花了不少心血,更自本部运来了许多粮食和物品。因此,龙族只要攻下了神堡,将会获得更多的东西。

叶皇并没有志记,当日离开神堡时,轩辕命郎氏兄弟将神堡之中的粮食埋藏在一个地方,他此刻便要动用这些资源来充实这两千战士。

当然,神谷中的一切储备就足以支持他们作战几个月了,那是经过风骚二十多年的经营,之中自然是储备了很多东西,无论是粮食,还是布帛、皮货及珍宝,而这些都将属于龙族,抑或是说属于华联盟,如果再占了神堡的话,便等于占了九黎的半璧江山和一半的财宝。

不过,叶皇并不将神谷中的东西全部都屯在其中,有的,他派人送去范林,只留下必要用的物品。

叶皇其实知道,自己在九黎之地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若是少昊归返,调集了所有兵力对付他们,那时他们便将陷入苦战之局,而这却不是轩辕所想见到的。

轩辕只是想乘少昊北上之时,对其实力大加削弱,但是少昊一回兵,他们也要撤兵了,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少昊的对手,而且又没有熊城那样的坚城相守,这便使得叶皇不能对九黎作太多留恋。但是作为神堡和神谷这两大九黎要地,轩辕却是想要得到的,因此命叶皇一定要夺下这两地。因为这两地,即使是少昊来攻,只要多派高手,仍能够守得住。

叶皇对轩辕的安排从不怀疑,仿佛轩辕说的可能便会成为真理。因此,他亲自来主持攻取神堡的大计。不过,蛟龙对一切已经安排得很好,只等共工氏的水路战士相助,便可攻入神堡之中。

谈到水战,没有人能够与共工氏相比,这是不可否认的。这属于水神一部的战士,其水性之佳,可谓举世无双。

神堡的主堡乃是湖心,想夺神堡,就必须经过浮桥,抑或自水上渡过。因此,共工氏的战士便缺少不得。

蛟龙却是又另担重任,那便是去偷袭自九黎本部赶来支援的九黎人。

蛟龙已经极适应这种伏击战和偷袭战,这数百骑兵便是此次叶皇所带来的最为精锐的战斗力。

此次共有骑兵近七百人,两百鹿骑,一百战牛,四百战马,可谓是战斗力强盛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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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城终于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尚九长老自高阳氏传书而回,却是弄得灰头土脸。一向与有熊关系不错的高阳氏竟然不同意加入华联盟,甚至是对轩辕出言不逊,意思便是说:让轩辕这样一个黄毛小子做华联盟的总指挥,那华联盟还有什么发展的前途?摆明着就是挑衅轩辕的地位。

尚九长老大为生气,但是高阳氏的实力极为强大,他根本就无法凭那几人的力量去对付高阳氏,若是小部落,他们定会将之全部剿灭。

高阳王高阳烈为人极傲,在他的眼中,仿佛是有熊应该臣服于他才对,甚至一直都在提当年施妙法师是如何护送圣女凤妮回熊城的功臣,仿佛一点也不知道施妙法师因盗走了河图洛书而死于釜山一般。

高阳氏的力量在五虎族中仅次于陶唐氏,但也不会比陶唐氏逊色多少,因此对于陶唐氏派来的人物倒还是比较客气。

高阳烈也知道陶基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而且陶唐氏会耕织养植,在农业方面比高阳氏更兴盛,那自是因为木神的功劳,但这终是属于陶唐氏的,因此,高阳烈对陶唐氏的人比较客气。

熊城对此事确实有些头痛,如果高阳氏不合作的话,那有熊向南方扩张时,将会阻力重重,这对华联盟的稳定大计极为不利。

“我们该怎么办呢?”宗庙之中,凤妮显然也没有了主张,只好询问元贞长老和吴回。

“具体情况,我们并不知晓。不过,大总管曾对尚九长老说过,有些事情他可以全权决定,无论是依大总管的计划还是按尚九长老个人的行事作风。”吴回回应道。

“不错,高阳氏若不能配合,我们休想顺利南进,这是可以肯定的,但以高阳氏的实力,若与之开战的话,将会是一场长久的消耗战,对有熊和华联盟都是极为不利的,说不定还会被别人拣了便宜。因此,这场仗我们是不能打的,惟有如大总管所说,高阳氏中谁反对,我们便清理谁!”元贞长老不知是不是受了轩辕的影响,此际说话也充满了霸意。

“高阳氏本是与有熊交好的部落,在他们的族中,绝对有许多人会支持我们有熊的,只要找出这些人,并扶植他们,我想绝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正如大总管所说,我们让一个支持我们的人当高阳王不就行了?”吴回认真地道。

凤妮不禁点了点头,事情也只有这样发展了,这也是轩辕的主张。

在高阳氏之中,肯定有支持华联盟的人,只要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就好说。毕竟,高阳氏与有熊之间有近百多年的友好关系,这之间的深厚交情,定可使一些深明大义的人物偏向有熊。

轩辕当初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敢说出这些主张。

尚九长老对高阳氏其实挺熟悉,尽管高阳王高阳烈出言不逊,但是他并未归返,而是留在高阳氏,至少高阳氏还得将他当作上宾看待,即使是高阳烈不留他,高阳氏仍有他的朋友会留他。

作为有熊的使臣,高阳烈并不敢如何,虽然高阳氏强大,但是又岂能与此刻的华联盟相比?而且,有熊的声威正如日中天,除非高阳烈想与有熊开战,但那种结果,只可能招至败亡,这是他绝对可以肯定的。

因此高阳烈虽然狂妄,但却不敢与华联盟开战,单只华联盟中的陶唐氏和有熊族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何况还有那近来声名大噪的龙族,更有其近邻共工氏,这些无一不是难缠的角色。

事实上,高阳烈怎会不知道,有熊有大量的兵马屯积在黄河边?如果他们对付了尚九长老的话,只会立刻招来这些兵马的攻击,那时高阳氏便永无宁日了。因此,尽管高阳烈对轩辕有些出言不逊,但是他还得对尚九客气一些。当然,他忽视了有熊人和陶唐人对轩辕的尊敬。

有熊人对轩辕的尊敬绝不是高阳烈所想的那么简单,他的话早就在尚九的心中种下了杀机。

尚九尊敬轩辕,因为尚九心中早已将轩辕当成了真主,真正可以拯救天下的人!而轩辕给有熊所带来的一切,都足以让每一个有能人永远感激他,而且,轩辕更是有熊族的大英雄。

这个时代是最尊重英雄的,而高阳烈污辱了有熊人心目中的英雄,也便等于污辱了整个有熊族。因此,尚九已经决定依轩辕的计划行事,这便是他何以仍要留在高阳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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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的战骑最先遇上对方的快鹿骑,虽然他有所防备,但仍然吃了一记败仗,结果若非是战马骑兵起到了断后的作用,只怕杜修这次要惨败一回了。

不管怎么说,杜修仍是败了一阵,损失了近两百名战士,这是他出征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

当然,相对来说,他还没有彻底地败,只是受了一些挫折而已。杜修不得不退后三十里驻扎,东夷快鹿骑的战斗力的确很强,而且奇袭更是神出鬼没,所幸的是,轩辕当初针对快鹿骑训练了一群刀盾手,专门对付敌人的骑兵。

这些人也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至少没让快鹿骑占到大多的便宜,那长钩断鹿腿、利刀斩鹿蹄的作战方式,也给东夷的快鹿骑上了一课,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了来自有熊的威胁。

若是在昔日,只怕有熊战士至少要再折损一大半,岂会只像今日这般,仅折损两百余人?

事实证明,有熊战士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战士的斗志,都比以前提高了一个档次,即使是面对凶狠的快鹿骑,也是人人奋勇搏杀,没有人有丝毫畏怯的表情。

当然,若非杜修下令撤退,这些人定然会死战到底。

有熊族的战士似乎彻头彻尾地变了个样,不仅仅是在部落征集兵员之时,人人涌跃报名,连那些妇女们也都极支持自己的儿子、丈夫去为族人效力,能够加入有熊战士的队伍之中,这是一种骄傲,是一种荣耀。

每一位有熊子民,每一位战士都怀着这样一种心情为族人出力,其斗志、其战意岂会不高昂?

战死,仿佛是一种荣耀,因此有熊的战士们人人都奋勇而上,这是在创世和蒙络当权之时所难以想象的事情。

此刻仿佛世界都变了,而这一切仍是因为轩辕,是轩辕一系列的改革,一系列的治理,使得整个有熊族彻头彻尾地变了。

事实上杜修也很激动,作为一个主帅,自己的士卒竟然如此奋勇,如此激昂,他的内心也极为感动。

自这些战士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那美好的和平时代。

能够作为这样一支战士的统帅,这也是一种骄傲,他没有理由不为之鼓舞和欢欣,同时他更坚信一定可以破去重重困难,取得最后的胜利!

杜修是最后一个撤退的人,他拥有如此高的斗志,便是受了这群有熊战士的激励,而他也真正做到了身先士卒——杀敌在前、撤退在后,与每一位战士都是同一条心,而这种斗志几乎让东夷人心寒。

众有熊战士的心中却只有一个信仰,那便是轩辕!

他们的动力就是来自轩辕,仿佛轩辕便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在他们的心目之中,轩辕是能够保佑他们的神……

第十四卷第三章围魏救赵

东夷作出了反应,但是其兵力有限,一是因为少昊确实抽调出去了许多人,二是因为有熊兵分数路,他们也得分出数路战士分头作战,这对东夷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他们地广人稀,很难保中地防守哪一路,而且让他们头大的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龙族战士也出来插上一脚,不时地出击,骚扰他们。

对于龙族战士这一群比快鹿骑更来去无踪的人来说,偷袭更是常事,使得东夷疲于应付。而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九黎形势危急的消息,简直让东夷人屋漏又遭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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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夷诸部的使者终于赶到了熊城,这一路来确实是有些辛苦,不过却受到了有熊的礼遇。

熊城对待这几位使臣极为客气,这也是他们盼了很久的事情。

凤妮得到这个消息时很是欢喜,亲自设宴款待这几位使臣。当她听了这几人的来意之后,二话没说,便答应一定给予接应,而且会做到最好,并保证昆夷诸部子民和战士的绝对安全!之后凤妮便让吴回大祭司亲自陪这几位使者去有熊各处看看,以让他们了解那些降服者的生活起居,了解有熊子民自己的生活。

而凤妮则与元贞长老诸人议定策略。

昆夷诸部的使者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而当他们看到有熊子民的生活和那些降服者的生活方式之后,竟大为感慨。

鬼方的许多降服者与这几名使者相识,而这些降服者与有熊子民一样,过着安定而富足的生活,与他们在鬼方忍饥挨饿的日子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这些人与使者们聊起在有熊生活的日子,人人都露出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倚直让这几位使者都羡慕死了,更有些不想再返回昆夷了。

有的鬼方降卒竟与有熊的女子通婚,共同生活,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若非如此,他们绝想不到这会是真的。

看了这些,这几位昆夷、严允和林胡几部的使者恨不得插生双翅返回昆城,将昆夷诸部的子民全部迁来有熊。

昆夷诸部的使者晚上回来,凤妮已经想好了方案。可以看得出,凤妮极为关注这件事情,因此才会如此快地为他们想好了方案。

这让昆夷诸部的使者很是感动,只凭凤妮对他们的重视,他们也不能有负有熊,此刻的他们甚至对当初与有熊为敌的历史都有些惭愧了。

“我们可以调集两千精锐战士在桦皮岭接应,另派一千骑兵于闪电河畔牵制太昊,你们的人便自己杀出昆城与我们的战士在大马山下会合。这一路上,我还会派龙族战士和陶唐战士与你们相呼应,只要你们稍加防备,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不知几位认为这样接应可行否?”凤妮将一分草拟的地图向桌面上一摊,问道。

那几位使者仔细地看了看这份革拟的线路图,上面用砂铄标出了哪几路人马的位置,一切都是一目了然。

“到时候,就由我们的副总管伯夷父亲自指挥调度,如果几位还有何疑问,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再商讨一下,无论怎样,保证你们族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凤妮坦然自若地道,这种语调配上那高贵清雅绝俗的容颜,自有一种让人心头舒坦的感觉。

那几名使者大喜,要知道,有熊族竟然愿意为他们调集三千多精锐战士,这对他们是多么的重视。

有这三千精锐战士,即使将太昊杀败也完全有可能,何况只是为他们接应?

这实在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顾忌?

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就有两千多战士,这些战士用来保护自己的数千族人,还勉强可用,只要有熊牵制住太昊的人马就行了。

那几名使者对凤妮是千恩万谢,哪里还会有什么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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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名使者返回昆城后,确实将有熊的繁华盛景和那种安居乐业的生活狠狠地描绘了一番,更对有熊的热情相待大加宣扬,甚至更将其加油添醋地夸大一番,只说得人人向往,恨不能长出双翅立时飞向有熊。

此刻谁还会有所顾虑?这乃是自己人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受到的,一时之间,昆夷诸部群情激昂,人人都盼望着早一点去熊城,去依附有熊。仿佛在一夜之间,众人都换了一个样,便连原本已斗志颓丧的战士,也一个个战意高昂,仿佛此刻即使太昊亲来他们也可以自其手下闯过去一般。纵是昆夷王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禁不住深感希望的力量强大无比。

只有充满希望的人,才会充满斗志,这也是一句实实在在的真理。

昆城之中,所有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能带走的,绝不留给太昊,不能带走的,在走之时将以一把火烧掉,因此留给太昊的便只是一座空城。

昆夷诸部人马等天黑之后才弃城而出。塞外的冬天,晚上的寒冷是不言而知的,而且天色也极为暗淡,但为了族人的安危,昆夷诸部不得不在晚上行军,否则的话,太昊定会闻风而动。

太昊确也小吃了一惊,有熊竟派出两路精兵,一赴闪电河,一赴桦皮岭,只看那架式,倒仿佛是要截断他的后援。而闪电河边的有熊军故作一种神秘的样子,似乎是欲图谋不轨,这怎不让太昊吃惊?

有熊的这些精兵,便是太昊也无法真个能捕捉到其行动的方向,因为这些人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更不在某一处固定下来。在无法捉摸透对方的意图之前,便是太昊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熊战士可不比鬼方战士,这些骑兵,很可能在任何时刻发动偷袭,那时即使是太昊也难控制大局。

问题还不仅于此,太昊根本就不知道有熊战士有多少人在闪电河畔。

当然,如果让太昊相信有熊战士不会对付他,那他真是一个傻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傻子。

太昊是何等人物,自然知道战场之上是不可能有亲情存在的,为了某些事情,他与凤妮的师徒之情根本就不堪一击。虽然那封信上凤妮写得情真意切,仿佛是极为尊重其师,但那却是轩辕为堵天下人之口的一条诡计,使太昊陷入不义之境。而现实之中,为了有熊的利益,凤妮是不可能还念及师徒之情的。正因为太昊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猜不出有熊的意图,只好小心戒备,以防不测。以不变应万变,万是上上之策。

自太行山脉的北部到塞外的闪电河,太昊都布下了自己的眼线,所以有熊在桦皮岭扎下大军,太昊自是知道的。

以太昊眼下带至北方的兵力,实不足以抗衡有熊,他之所以攻打鬼方,是因为少昊牵制住了对方主力荤育和刑天两部,否则的话,他绝不会出手对付鬼方。因为他的力量仍不够强大,而要自南方再调大军,又大过劳师动众,更会引起许多事端。因此,他也害怕有熊便这样断了他的归路,那很可能会让他全军覆灭,至少在与昆夷诸部大战两败俱伤后,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是以,太昊不得不对昆夷诸部放松一些攻势,而将自己扎在闪电河畔的营地防守得更为严密。当然,他要防的自然是有熊那能给他致命一击的骑兵。

蛟龙的伏兵再建奇功,竟又一次将九黎本部派出的援兵杀得大败而返。蛟龙所领骑兵一口气追出二十里,后来因九黎本部的战士出来接应,蛟龙这才撤军而退。

蛟龙这支骑兵,几乎杀破了九黎人的胆,使之全都龟缩于九黎本部之中不敢出来,而他们自各依附部落中调集的人手也全都集于本部,以防龙族战士乘机而出夺下九黎本部。

蛟龙的大胜,为叶皇争取了时间,他也便可以用足够的时间去安排人手对付神堡之中的风沙。

此刻胜券几乎已握,有熊战士和龙族战士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向神堡之中推进,破堡之日已是可以倒计时了。

而柔水在神谷中,凭灵鸠而查出白虎神将的方位,遂将奴隶们推移过去,让老弱的奴隶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群奴隶的名字。

这是蛟龙所想到的招术,以感情这把利箭让白虎神将吃些苦头。

刚开始之时,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后来便有些奴隶们忍不住自他们所藏的林间冲了出来,但是却被自林子中射出的怒箭射杀。

这群老弱病残的奴隶几乎熟悉与他们一起干活的每一个奴隶兄弟,见此情况,不由得呼唤更急,甚至在大骂九黎和东夷的残暴。

这样相峙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柔水便听到林间响起了惨呼声,甚至有杀斗之声,她知道进攻的时机到了,立刻下令埋伏的大军出击!

有熊战士和龙族战士就等这一刻,人人奋不顾身地杀入林中。

这时候,林中早已乱了套,那群奴隶兄弟们手执兵刃对九黎人倒戈相向。在白虎神将射杀了几名欲奔出林外投降龙族的奴隶之后,奴隶们皆愤然举刀向九黎战士劈去。一时之间,九黎战士防不胜防,被砍倒了一片,于是东夷人与奴隶们先战了一场,此时柔水也便领人杀了进来。

也因为这样,柔水所领之兵很快瓦解了白虎神将设在林中的埋伏,轻松地入林了。

神谷中的奴隶们一个个都极为精壮,都曾是各部落中的精英,虽然这些年来受尽了折磨,但是这些人之中仍有许多好手,甚至有些人比强化训练之后的龙族战士更为凶猛,连白虎神将也被其中几个奴隶缠得叫苦不迭。

柔水早知道,在神谷的奴隶一个个都不简单,可谓是精英,这刻亲眼目睹这群奴隶们的悍猛,果然名不虚传。她心中也暗惊,如果这群奴隶真的相助于白虎神将,只怕这一战龙族战士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虎神将怎么也没有料到龙族之中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居然利用亲情这条毒计使他所有的心血白费,不仅如此,还使他不战自败,这确实是一种悲哀,但他却不得不服。

在柔水的手下,白虎神将仅走了五招便被生擒,这更是白虎神将所没有料到的。

对于柔水,白虎神将并不陌生,当日叶皇伏击他们之时,柔水也曾出过手,但那时柔水的武功却是不登大雅之堂,至少比他要逊上两筹。可是一年之后的柔水,竟厉害如斯,这确实是让他惊骇。

主帅被擒,这群东夷战士哪里还会有斗志?尽皆弃械而降。

对于神谷的控制,一切都很顺利。

柔水对奴隶们的安排却依然是遵循轩辕的原则,加以重用和信任,因为这是一群不会变心的朋友,而东夷的降卒会不会变心还很难说。因此,她只好将这些东夷的战俘送至共工氏,由华联盟去处理,省得让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