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哦,大总管原来早就在密切注意东夷了,”元贞和阳爻恍然,同时对轩辕更多了几分佩服。
“在决定与天魔交战之时,我便想到了这个人,而少昊对于我们的动静也非常清楚,因此,他们早在许多天之前便已秘密调集兵力于三阿。所以,一开始我便只想与天魔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超过一天的时间。无论胜败,便立刻退兵全力凭坚城而守,只是我们真的如所愿侥幸大胜一局而已。”
“难道轩辕一开始便认为,只须一天时间便可与鬼方分出胜负?”这回连凤妮也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有一天的时间足够分出胜负,我之所以敢与天魔交战,是因为我所布下的奇兵,而且我对天魔的布署很清楚,但天魔对我却知道得太少。所谓奇兵,便是要出奇制胜,胜负往往就在于那一来一回之间,如果这一来一回的冲杀无注胜敌,而所设下的奇兵无法起到作用的话,那我们便只有败没有胜!”轩辕并不介意地向凤妮解释道。
第十三卷第二章理服众老
凤妮和陶莹听得频频点头,元贞和阳爻并不太清芝兵战之道,不禁暗暗吃惊兵战之道竟然有这么多的道理和这么多的布署,那可真是一步走错,便全盘皆输了。他们虽然身兼有熊族的要职,但一直所管的是宗庙事务,从不涉及到战事。而他们的成长,也是在安逸的后线,顶多为前线作一下支援。在有熊族,负责战事之人很多,在职责之上轮不到他们,尽管他们武功极高,但只限于高手对决,对于领兵之道,元贞和阳爻还远远不如凤妮和陶莹。
“少昊因怕我们有所警觉,因此没敢把兵卒调得太近,当他们正准备来攻击我们之时,我们已经大胜而归,他们只好半路上改变主意,撤回了三阿。因此,我相信少昊绝不会甘心。”轩辕又补充道。
“如果真是这样,少昊定想前来挑战了?”阳爻长老有些微惑地问道。
轩辕笑而不答,半晌才道:“先不要猜测少昊究竟会不出什么事来,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伏朗和风须句,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伏朗和风须句一干人绝不会只有这几个被擒之人入了熊城,可能还有几位,但被阻在八寨之外的伏羲部高手会更多。由于我在八寨之间布下了重兵,一刻不停地巡逻,这使得那些伏羲高手根本就没有机会潜入熊城,这自七大营战士和八寨战士的汇报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巡查时,发现了几个神秘人物,却被这些人给逃了。因此、我敢断定这些人是伏朗的人,更是来接应伏朗此次行动的,可伏朗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落入我们手中。虽然,我们暂时占了先机,却不能不防太昊的更多阴谋。”
元贞和阳爻不由得偷偷看了凤妮一眼,却见凤妮根本就没在意轩辕如何说,也都点了点头。但是元贞仍然有些惑然地问道:“轩辕何以肯定这些人是伏羲部的高手,而非其他部族的人呢?”
“若要叫我找出证据,我又找不出来,那只是一种直觉,也可以说是一种猜测。但我相信,我的猜测不会出错。对了,我有一事忘了告诉两位长老,太昊其实已自半年多前便在太行山北首屯积了大量的高手,其目的何在我却不知道了,而且太昊很可能已经亲自北上。所以,有熊的危机仍不能算是过去了!”
轩辕笑了笑,淡然地回应道。
元贞长老和阳爻长老的脸色也变了,如果太昊真的已经亲自北来的话,而他们却又抓住了伏朗和风须句,这岂不是粱子结大了?要知道,有熊族与三苗的伏羲部本来应算是兄弟部落,虽然太昊野心极大,欲侵占有熊,而且伏朗此次所做太过分了,但是若有熊真的与太昊撕破脸皮,那后果也不会好。所以元贞和阳爻两位长老也都为之色变,想到太昊的武功,便不能不让人担心。一个少昊已经够人头大的,再加一个可怕的太昊,几乎是难以想象。好不容易谢天谢地除掉了天魔罗修绝,如今却又换了一个太昊,能让人不担心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元贞眉头紧皱地问道。
轩辕笑了笑道:“其实,正题应该先从这里说起!”
元贞和阳爻惑然不解,不明白轩辕此话何意,便是凤妮也有些不解。
“我们首先要杜绝太昊对付有熊的念头,让他不仅找不出理由来对付我们,更觉得有些愧对有熊。这样的话,我们至少暂时不会与伏羲氏为故,更有可能整个局势从此扭转。当然,我们不奢望太昊会助我们对付少昊,却可能会为我们一助声势!”轩辕道。
“有这么好的办法吗?”元贞长老讶然问道,阳爻也精神大振,如果事情真能如轩辕所说的那么好的话,那确实是非常妙的一件事。
“有,但这却要委屈两位长老一次。”轩辕肯定地道。
“若真是有此妙法,别说是委屈我们一次,就是个次又如何?”元贞大义凛然地道。
“好,有长老此话就好。我要两位长老向伏朗和风须句道歉,并以上宾主礼对待伏朗和风须句!”
“什么?”阳爻失声问道。
元贞也有些惑然地望着轩辕,试探着问道:“这有用吗?”
轩辕高深莫测地道:“不过,两位长老先要装作恶人。”
“恶人?”元贞似乎有点明白了,但却不清楚轩辕究竟想让他们干什么。
“这叫苦肉计,必须由你们与凤妮一起合演,我保证有效。不过,可能要以牺牲一名兄弟的生命为代价!”轩辕吸了口气道。
凤妮一惊,道:“需要这样吗?”
“成大事者,必有小牺牲!”轩辕坚决地道。
元贞咬咬牙道:“如果真要这样,我们便在死士之中去挑选吧!”
“如此甚好。”轩辕道。
“大总管还没有说我们该怎么处理鬼方这批俘虏呢。”元贞又问道。
“是啊,我们想不出这与处理鬼方俘虏会有什么关系。”阳爻也疑惑地问道。
“当太昊和少昊同时对鬼方进行掠夺之时,就是放这群俘虏回鬼方的时候了。不过,这一段时间就让这群俘虏跟我们的子民一起劳动,一起吃住,更要好好地善待这群俘虏!”
“当太昊和少昊同时对鬼方进行掠夺之时?”凤妮和元贞长老及阳爻同时愕然,轩辕似乎时时都有惊人之语。
“当然,而且不用等多久,只要我们将伏朗送至太昊的跟前,一切都会照我的估计去行事。太昊自不会空手而归,定会乘此刻鬼方势弱而夺之,甚至想征服鬼方诸族,便像当年蚩尤一样。而太昊也绝对不会因为我们这一举措,而完全放弃对有熊的野心,如果他能够征服鬼方的话,将来再征服我有熊也会轻松很多,至少不用奔袭千里来战。因此,太昊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征服鬼方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轩辕肯定地道。
顿了顿,轩辕又接道:“事实上,太昊让伏朗乘我们大战鬼方时潜入熊城控制凤妮,这是一个极为高明的招术,也是太昊间接控制有熊的一种手段。因为太昊也料定我会被天魔所败,甚至是所杀,那时天魔兵临城下,东夷虎视眈眈。如能控制凤妮,有熊自然不能不依赖太昊的力量,若是想让太昊去战天魔,凤妮自然不能不将有熊的兵权交给太昊。那时,有熊还不是在太昊的掌握之中?他可以兵不血刃地夺得有熊,只是他也太小看了我们。既然太昊不能夺下有熊,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控制鬼方,再慢慢来对付我们了。”
“果然阴险,太昊此计果然厉害!”阳爻和元贞听轩辕如此一分析,下由得大呼好险,差一点便真的被太昊阴谋得逞。
“不过,他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们的大英雄轩辕呀!”凤妮感激地瞥了轩辕一眼,不无骄傲地道。
“确实如此,我们的大总管的智计更胜太昊数筹,看来太昊是注定了要败在我们大总管的手中了。”阳爻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欣喜道。
“若论斗智,天下确没有人可以跟我们大总管相比,只听大总管如此一分析,便可知,天魔败亡并非偶然。看来,我有熊振兴有望了!”元贞长老也开怀赞道。
轩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并不是智高一筹,而是因为我绝对不敢轻视对手,更不会小看自己。事实上,若人能够随时随地都可以保持心绪的清晰,灵台的空明、去认真地分析形势,那这样一个人便可以不犯大过,或者可以说是战无不胜,即使是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不例外!”
顿了一顿,轩辕又接道:“人力是有限的,群力是无限的,若论高手决斗,的确没有人能胜太昊、天魔之辈,但战争非高手决斗,而是群力群策,放眼大局,乃是千军万马冲杀,任何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一人之力再勇,也难敌千万人,终难免一败,而天魔对自己一人的力量太过自信,而忽略了整体的配合及部将力量的运用,因此他注定失败,这是很正常的!”
元贞和阳爻虽然不懂战事,但是也听得频频点头,不觉有半点乏味,反觉得战争也有其外人无法知晓的乐趣,甚至可以说,战争也是一门艺术。只是在不同的人手中,艺术成就的高低各不相同而已。在轩辕的手中,战争便像呼吸吃饭一样轻松自如,这也是对他身边众人的一种强有力的感染。事实上,这便是轩辕魅力体现的一种形式。
“如果太昊出手对付鬼方,那么东夷的少昊定不会让伏羲氏独得便宜,定也会乘机战鬼方获得更多的奴隶,或是降服更多的部落,可对?”凤妮立有所悟地道。
“凤妮果然一点即通,少昊既已整兵,见我有熊没有便宜可占,自然会挑那好占便宜的鬼方去攻击了,根本就不用等太昊先出手,或许再过两天便会有少昊攻击鬼方的消息了。”轩辕肯定地道。
元贞长老一愕,事实可能确实是这样,但他又疑问道:“可是,我们放回这千余名俘虏又有什么用意吗?难道大总管想让他们回去与少昊、太昊拼个两败俱伤?”
轩辕不由得笑了起来,反问道:“凭这一千人能与太昊,少昊拼个两败俱伤吗?”
“那轩辕又是何用意呢?”陶莹和凤妮也都被轩辕这神秘之态给勾起了好奇之心,禁不住问道。
轩辕悠然一笑,道:“我要让他们回去带着族人来依附我有熊族!”“啊……”众人皆惊,轩辕的话总有让人意想不到之处,更会让人难以置信,抑或是轩辕的思绪跳跃太快,余者都跟不上节奏,因此才会造成极大的惊愕。
轩辕好整以暇地闭眸深深吸了口气道:“恩威并施方是强者统治之道!”
“恩威并施方是统治之道!多好的话!”凤妮情不自禁地自语道,眸子里闪过了一幕异彩。
元贞和阳爻也肃然动容,齐声称赞道:“大总管真乃神人也,这是我有熊的福星,我们服了!”
“所以,夫君才要善待这些俘虏?”陶莹眸子里闪出一种异彩,问道。
轩辕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子民其实是非常友善,非常善良的,更要让他们知道,在我们这个部落里是如何的幸福。使他们知道,我们所向往的不是战争,而是和平,不是掠夺,而是相互给予,相敬相亲,让他们觉得到我们是宽容的,会以一种博大的情怀接纳他们,同时我更会亲自去告诉他们,与天魔之战是迫不得已,也是很无奈的。我们不去乘机侵掠他们,是因为我们部族伟大的精神所在,但我们不怕任何故人的侵略,愿意庇护任何弱者!”“这样真的可以让他们领着族人来依附我们鸣?”阳爻长若仍有些疑惑地问道。
轩辕自信地点了点头,道:“在一般情况下,他们或许不会,但是如果在太昊和少昊两大强敌的紧逼下,他们在无法抵挡的情况下,自然会想到我们。而且塞北苦寒,能够不战而平和地南迁,这本身就是一个诱惑,只要在这段时间里让他们深刻地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的好,他们便自然会前来投奔。”
顿了顿,轩辕又接道:“其实,我的这个举措并不是完全针对鬼方,还有其它的大小部落。那些本属于东夷和其它的小部落,若是知道我们如此宽容,定会相继前来依附,因为没有多少人真正的希望战争,更没有人不需要安定。再加之我们此次大败鬼方的威势,你们等着瞧吧,前来投靠我们的部落和人马会有很多的!”
“这种妙策大概惟有轩辕才想得到,我们定要更宽容地对待前来依附我有熊之人,将来有熊定能继神族之后,再定天下!”凤妮也激情万分地道,旋又顿了顿,诚恳地道:“那时,凤妮愿意让轩辕来掌管我们新的神族,由轩辕来治理万世和平的天下,凤妮即使做轩辕身边的一个小兵也足以傲对世人了。”
元贞和阳爻两大长老愕然失色,哪想到凤妮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轩辕也不由得神情一肃,道:“凤妮何出此言?
你永远都是有熊之上,轩辕怎能让凤妮做我的小兵呢?“
元贞和阳爻一听,忙附和道:“是啊,你是我们的太阳,永远都是有熊族的最高首领!”
凤妮哂然一笑道:“天下,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治之,有道者统之。凤妮虽不会自甘匪薄,但却知道,未来之天下,除轩辕之外,谁能治理好?德、才,以及治国之道,凤妮与轩辕相差甚远,是以凤妮此话实不为过。智者为天下谋福,俗者为己谋福、能为天下人之利而合己身之小利,方为大智大善主人也!”
元贞和阳爻不由得一呆,凤妮的话实是无从反驳,若说到治军治族,轩辕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人选,其智其勇其胸襟其手段,实是无人可比。若能让轩辕统领有熊族,自然是很好的人选,也一定可以让有熊族中兴,甚至成为继神族之后最为强大的部族,但是轩辕毕竟不是有熊正统。当然,此刻的有熊族也几乎是等于握在轩辕的手中,以轩辕此刻的威望,若登上太阳之位,谁会反对?只怕有熊十万子民人人呼好。
单从今日一早,便有上百成千的子民络绎不绝地来到轩辕所居西宫门前参拜就可看出,有熊子民是如何爱戴轩辕,而且都在不住地呼轩辕万岁,这是熊城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现象。当然,也有人去太阳宫外叩拜凤妮。
轩辕感激地望了凤妮一眼,淡然笑道:“谢谢凤妮如此看得起我,不过,轩辕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凤妮做有熊的太阳,以凤妮那颗仁爱之心让有熊拥有昔日神族所没有的温馨,而且将来天下的形式可能也不会与神族一样,而是各部落同时存在,互敬互爱,互相尊重,相互支持,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天下受最少的战火焚烧,而得以和平统一,安定!”
“这就是你曾构想的部落联盟?”凤妮和陶莹两女的眸子同时放光地同声道。
轩辕点点头道:“只有这样,部落与部落之间才不会因利益的争夺而战斗,不会因为差异而不和,大部落呵护小部落,小部落支持大部落,相互融合,相互学习,终究会消除彼此的界线,成为一家人。大家共抗外敌,共同处理联盟内部的问题,调解矛盾,这将会使天下变得更为美丽和温馨!”
元贞和阳爻两位长老也不由得老目放光,情千自禁地鼓起掌来,同声叫道:“好!好!如果真能见到那样一个世界,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一定会的!”轩辕肯定地道。
“我相信那个世界一定是由轩辕所建立的!”凤妮也坚信地道。
“目前,我们便已与陶唐氏、君子国、龙族及一些小部落商量好了,他们已经派来了代表,商议这联盟之事。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这个联盟的名字!”轩辕微有些兴奋地道。
“什么名字?”凤妮讶然问道。
轩辕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华!”
“华?”所有人都为之愕然,这是什么意思?这又有何特指?
“这是个什么字?”众人从未听说过,不由得讶然问道。
轩辕想了想,让陶莹拿来炭墨和羊皮,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古怪的符号,似是三个同心圆,但在同心圆中又有一似跃动的龙形线条横过三个同心圆。
“这就是‘华’?”众人大为错愕,惊讶地望着这古里古怪,往日从未见过的图案,竟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不过他们却知道,轩辕画出这个图案一定育他的用意。
“这个图案又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呢?”众人不由得问道。
“里面那个圆是月亮,而中间那个圆是太阳,最外面的一个圆才是华!那是一种只会出现在太阳和月亮周围美丽之极的彩色光环。我所画的只是我们联盟之后所绣于旗上的共同标志!”轩辕顿了顿,又淡淡地接道:“太阳乃是代表我有熊氏,而日月同在,则代表天地,代表宇宙万物,这环于日月之外的‘华’则是代表我们要共同创造一个美丽的天地,紧紧地围绕在一起!”
“那这中间的龙纹又代表什么呢?”陶莹指了指那龙纹道。
“它是龙神,也是保护我们的大自然之神,只有它,才能够把我们各部各族拉在一起,紧密联系起来,它象征着日月与我们是—脉相承的!”轩辕无限向往地道。
众人眼里无不大放异光,齐赞道:“好美的寓意,好美的象征,好,华!就是华!”
第十三卷第三章洪荒联盟
轩辕不禁笑了。是的,好美的寓意,那是他在十四岁那年所见到的一个奇象。那时,他几乎被惊呆了,在太阳的周围竟会泛起如此美丽的一圈七彩光环,无比亮丽而灿烂。后来他问了许多人,那些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有些人对着那七彩光环膜拜,有些人则说是妖象,请祭司作法驱赶,但轩辕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姬水河畔独自观赏,直到那七彩光环褪去,可那种震撼却在他幼小的心灵中逗留了很久。当轩辕再见那美丽的光环时,是在一个静夜里,那年他已十六岁,月亮好圆,就在那月上正空之时,月亮的周围竟奇迹般泛起了这样一圈美丽无比的光华,他的心灵再次被震撼,此时他仍在姬水之畔静坐,却有一种欲顶礼膜拜的冲动,但他已经不再是那年那月的小孩,他所思索的问题更多。是夜,他看到了一阵阵星星自天空坠落,竟有一些坠于他守前的姬水之中,仿佛冥冥之中向他宣告着一些什么,让他感觉到整个天地都属于他,都在环护着他,月亮之神在轻抚着他,连星星也陪他逗乐。那时他感到,自己应该是整个大地的主宰。于是他发誓要出人头地,也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地之上。数年来,他终于给那七彩的光环取了一个很美的名字,叫作——“华”!
(注:华——最初为轩辕皇帝所创,乃是一个代表各部落联盟的名字。后来,这个联盟到了夏禹的手中,由部落联盟而变成了一个阶级国家,即我国最早的朝代——“夏朝”,因此后人被称为华夏儿女,实是从此而来。而龙的传人,也是自轩辕皇帝时代而起,后来夏朝仍然继续信奉部落联盟时所信奉的真神——龙。而“龙”也有人说是代表轩辕皇帝,因其首创之龙族乃是部落联盟中极为重要的一支,又因其受过神龙之劫,因此人们认为“龙”所代表的就是轩辕皇帝。后来甲骨文将“华”字演为号一种写法,再经数千年文化的转变,当年轩辕皇帝所创的图样终演化为今日之“华”,但已不复当年之象征意义了。)
伏朗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地牢之中寒意彻骨,如今他与风须句的功力被封,便连抗寒也难,虽然也有人给他们送饭来,但总是吃不饱,这对于他这个伏羲氏少主来说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这能怪谁?伏朗心中有些自艾自怨:“没想到凤妮竟然耍上这样一手,看来这次自己真要冤死狱中了,轩辕那小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当然,伏朗绝对没有想到这是轩辕和凤妮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他仅只是认为自己时运不佳而失手遭擒。
“主祭,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伏朗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如果轩辕打了败仗的话,回头来肯定会拿他出气。此刻有熊族全在轩辕手里,凤妮也与轩辕一个鼻孔出气,自然不会再帮他,更何况,伏朗也觉得自己有愧于凤妮。
“只要凤妮回来了,他们还不至于杀了咱们!”
风须句神情也有些焦灼,此刻不知外面战况如何,他们没能完成太昊所交付的任务,若是错失了时机,那可就后悔莫及了。不过,到此刻为止,太昊的计划应该是已经泡汤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向凤妮下手了,只要有熊不与他们翻脸已经是够幸运了。
“可是我们此刻已经与她僵化了关系…—”
“不管怎么说,你仍是她的师兄,再有什么过错也不可能就因为这一次而杀掉我们。”风须句说到这里,倏然听到牢外争吵的声音。
“谁挡我,我就废了谁,今日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小人!”
“副统领,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
“少废话,给我开门!即使是狼子野心的太昊,我也照杀不误!这两人只不过是太昊身边的两条狗而已,居然敢趁火打劫,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可是……”
“你若再啰嗦,我就毙了你!我要让太昊知道,我有熊是不惧任何人的,我要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风须句和伏朗脸色都变了,只听“哐啷”一声,狱门大开,一个大汉一身戊装、满面杀气地冲了进来。“左副统领……”一名狱卒想拉住那大汉,却被一拂袖间甩了出去。
“滚到一边去,没你的事,一切责任我一人承担!”那大汉说着一剑劈开伏朗和风须句所在的牢门,大步而入。
那狱卒呻吟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你便是太昊的狼子伏朗?”那汉子目光阴冷地望着伏朗,木无表情。
“你是什么人?”风须句心头发毛地问道。
“哈哈哈……”那汉子冷然大笑,道:“老子熊城护卫副统领左彪,今日特来取你两个狗贼的脑袋!”
“可我们并无怨仇呀?”伏朗心胆俱寒,有些气弱地道,同时心中忖道:“难怪那狱卒不敢相阻,原来此人竟是熊城护卫副统领。”
“哼,太昊欺人太甚,竟派你们两个狗贼前来我有熊落井下石!对于你们这样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左彪身为熊城副统领,让你们两个狗贼混入熊城,已是失职之极,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好过!”左彪义愤填膺,随即又愤然指着伏朗大骂道:“尤其是你,跟太昊老贼一样,没心没肝,无情无义,本来老子敬你是太阳之师兄,谁知却换来你这种卑鄙小人落井下石之举。我有熊大难当前,太昊老贼不但不帮,反而为了自己的私利,对付自己的徒儿,对付自己的兄弟部落!伏朗小儿,难道你就不感到可耻吗?难道太昊老贼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枉他身为天下第一人,找看其德性连一兄野狗也不如,野狗还能认亲识友,而你们,却是没有一点人性……”
“住口,不准你骂……”
“砰……”“我呸!”左彪一脚踢在风须句的胸膛之上,吐了一口口水,使得风须句那句话还没说完,便已跌倒在地。
风须句何曾受过如此之辱?但此刻功力受制,又怎是左彪的对手?
伏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没想到左彪竟真的敢出手!
“不准老子骂,老子就偏要骂!”左彪冷笑道:“太昊老贼是副什么德性,这种人也配做我太阳之师?只懂得在背后施放冷箭,而且是对付目己的弟子!若有本事,怎不去对付鬼方?怎不去对付东夷?
这种事情只有太昊老贼才做得出来!若说第一,太昊老贼倒真是厚颜无耻第一,卑鄙阴险第一,可谓是天下小人之首,我左彪今日就要让他看看,他将为此举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比之乃父更卑鄙无耻,更厚颜阴险!”左彪突地一声低喝,手中之剑直指着伏朗的面门。
伏朗只觉得寒意直窜入身体,思想差点麻木了,虽然他也想到过死,可是一旦面临着死亡时,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不由得颤声道:“不,不是!”
“哼,不是吗?当初为了控制我们的圣女,为了一己之私,你不惜将护送圣女回熊城的有邑战士置入死地,甚至出卖他们以孤立圣女,更连你自己的兄弟也一起出卖,这不叫卑鄙阴险叫什么?回到熊城后,你口中说全力助圣女登上太阳宝座,暗地里却尽给圣女制造压力和阻力,让圣女孤立无援,而你所做的这一切则是为了能够完全控制圣女而得我有熊,这不叫卑鄙、无耻,阴险又是叫什么?圣女对你多好,对你父子多么尊重,而你竟忍心一次又一次地做对不起她的事,还有脸邀功请赏,这不叫厚颜无耻、卑鄙阴险又叫什么?不仅如此,你心胸狭隘,狂妄自大,除了有一张好脸蛋外,你还有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贪得无厌,索求无度!比比我们的大总管吧,那才叫男人,那才叫英雄,无所求,却倾力相助,无所惧,而转战天下。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千万人着想,才高而不骄,勇悍而不浮,心高而不露,一身傲骨却无傲气。你伏朗是什么东西?你不觉得汗颜吗?
你不觉得脸红吗?你不为你父子的所作所为而心虚吗?“左彪越说越气。
伏朗禁不住将头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左彪的话一针见血,句句正中伏朗的心事,使他无法反驳。他平时还不觉得什么,但此刻通过别人一一奚落,倒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再与轩辕一比,更是无地自容。是啊,凤妮对他多好,开始之时对他是言听计从,可是自己处处自私自利,还不断地暗中拖后腿,以凤妮之聪明,岂会不知?可是凤妮一如继往地对他好,而他竟仍然暗中使坏……伏朗觉得左彪这一通骂实在是很到位。
风须句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虽然他不是亲自对付凤妮,可确实感到很难理直气壮地反驳对方的质问。尤其是此刻他们是来暗中对付凤妮,而成了阶下之囚。
“现在你死而无怨了吧?像你这种人世的败类、残渣,活在这个世上只会让世人耻笑!”左彪冷然不屑地道。
伏朗没有抬头,他已经没有抬头的勇气,左彪的话使他充满了悔意,仔细想想,如果当初自己全心全意地对待凤妮,不要任何阴谋诡计,今日只怕早就已经与凤妮确定了关系。而他却耍一些小聪明,将凤妮送给了轩辕,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确实是悲哀之极。他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只是咎由自取,又能怪谁呢?
“你还有何话可说?”左彪冷然道。
伏朗黯然地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请代我告诉你们太阳,我仍是爱她的!
只不过,我对不起她!“
左彪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彩,道:“伏朗,在你死之前,我给你一个忠告,或许你来世用得着!爱一个人,便要无私地奉献,公道自在人心,自以为聪明者,最后都会反被聪明所误!”
“住手——”一声高喝自狱外传来。
众人全都一怔。
伏朗不由得神情,怪异,脱口低呼:“凤妮!”
凤妮竟在这要命的时候来了,让伏朗又喜又愧。
左彪一惊,这一剑便不敢再刺下去了,忙收剑肃立一旁,他正要说话,便听凤妮一声怒叱:“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主祭和我师兄如此无礼!给我拖出去重责四十大板,再听候发落!”
“太阳……”左彪欲分辩,却被两名全穗剑士一左一右夹住。
“算了,这不关他的事。”伏朗见到凤妮如此一说,更是惭愧,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两名金穗剑士一听,也就不再拖拉左彪。
“你没事吧?师兄,这几日来凤妮不在熊城,怎会弄出这些乱子来?也不知这群人是怎么办事的。”
凤妮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伏朗低声道,他仍在仔细品味着左彪最后给他的那句忠告。而左彪的那一席话仿佛倏然间将他自梦中惊醒了一般,凤妮越是如此对他好,就越是让他感到过意不去。
“还不拿解药来?”随即凤妮又愤然道:“传两位长老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须句也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左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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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妮大发雷霆,得知左彪居然敢大骂太昊之后,立意要斩左彪以问罪。但后来在伏朗开口和众熊城长老的请求之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责四十大棍,更示众一日,连其副统领之职也取消了。
谁也没想到凤妮处理此事会如此坚决,对太昊竟会如此尊重和敬爱。她下今整个有熊族子民,若有谁敢辱骂其师太昊者,定斩不恕,无论是谁!一时之间,人人心寒。
风须句也对凤妮的举措大感意外,伏朗则更是惭愧,而凤妮的决定还不止如此,更要让擒下风须句和伏朗的元贞长老和阳爻长老向风须句、伏朗道歉。一时间,熊城哗然,便连风须句也感到极度的不好意思。
风须句自然知道有熊与鬼方一役大获全胜,而且还杀了天魔。如此一来,有熊族的威势何等浩大,根本就不会害怕伏羲氏,也就是说凤妮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做,但事实上凤妮却如此做了。这样一来,风须句绝不怀疑凤妮心中对太昊仍是极度的尊敬,对这个师兄也仍是极为敬爱。当然,那已经不再存在男女之情了,这一点伏朗也明白。
伏朗心中很是感动,更多的是愧疚,他甚至有些恨父亲,为何要对付凤妮?为何要夺得有熊?他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太昊人格上的缺陷,同时也觉得父亲确实有些卑鄙和无耻。当然,他不会将之说出来,但在心中却有恨。他之所以失去凤妮,其父太昊不能说没有任何责任。
凤妮欲留伏朗在熊城多住几日,但此刻伏朗哪有心思再居熊城?更无颇面对凤妮。人家凤妮从战场上刚刚返回熊城,便立刻将他们自狱中放了出来,还大责众人,而他自己做的又是一些什么事情?乘熊城紧张之际施展阴谋诡计,即使凤妮原谅了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或许是被左彪骂一通之后才有所感吧。
凤妮也不再强留,便立刻写了一封书信,更准备一份厚礼,派一队随从亲自送给太昊,也算是一路上作伏朗的护卫。
凤妮登上了太阳宝座,自然要谢恩师,更是表示对恩师的一种感激之情。
最让伏朗吃惊的是,他自凤妮口中探得,凤妮其实早就知道太昊北上,在太行之北!这确实让伏朗有些心惊,也使他更为心虚,他哪里知道,这是轩辕早就已经想好的计划,而凤妮只是依照这个计划去实行而已。
伏朗出城,凤妮送出十里,颇有相别依依之感,差点没让伏朗感动得哭出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轩辕出场,他不知道是轩辕故意不出场,以避免彼此尴尬,还是轩辕还未回返熊城。但,没有见到轩辕的出现,伏朗的心中稍稍舒服了—些。
凤妮的热情,使得风须句都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觉得若太昊还要对付凤妮的话,那确实是一种罪过。
送走了伏朗,凤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可以预料到轩辕的苦肉计一定会成功,甚至会更好,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轩辕。放眼整个天下,大概也只有轩辕才有这样灵活的思路,如此多的智谋,对待任何事情都是那般轻松自如,谈笑之间就可把一件令人头大的事情完全摆平,这或许正是轩辕的魅力所在。
而轩辕此刻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联盟之事。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联盟更为重要,他始终没有忘记另一个威胁,那就是潜伏的蚩尤!
那日蚩尤和盘古智健兄弟俩受了重创之后,究竟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在一个秘密之地与叶帝的元神融合呢?要知道,叶帝的心性本就极坏,与叶皇可以说是两种完全相反的心性,若是他再与蚩尤的魔性融合,那将会出现一种怎样的状况呢?
这是没有人知道的结果,事实上,轩辕并不是太注意这一点,他只是知道,真正的浩劫可能正在酝酿,或者,只要他能够把握好一切,那么也可能浩劫不成浩劫。只是,他该如何去把握这个尺度呢?
其实,令轩辕困扰的并不是蚩尤一个人的问题,还有跂通。跂通现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够将其神志恢复呢?而那神出鬼没的狐姬又是在弄什么电?她会不会知道蚩尤的下落?她会不会是在弄什么阴谋?
轩辕还从未正面地去好好思虑狐姬的问题,这个女人不仅透着一股神秘,且其表现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是敌是友,很难解释清楚。而她为何要说出有关桃红的事呢?为何话说得如此模棱两可?狐姬到底在弄什么鬼?桃红难道会有什么不妥吗?
轩辕自不相信狐姬的话,他相信桃红对他是真心的,他相信桃红是不可能背叛他的。不过,有时间他倒要好好地与桃红谈谈,与雅倩谈谈,这样或许会对狐姬这个神秘的女人多一些了解。
桃红呢?轩辕突然发现这两天桃红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怎么来看他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去忙了?
嗯,蛟幽又怎样了?蛟龙的伤势好了吗?怎地他也未来见自己?轩辕一时思绪满潮……
“莹莹!莹莹!”轩辕张口喊了两声。
陶莹急忙行了进来,刚才她正与云娘、燕琼诸女在逗小悠远呢。
“夫君醒了?”陶莹问道。
轩辕掀开被子,竟一下子走下了床,此时他的胸口居然已结了疤,看来伤势好得极快。不过,他此刻却无法灵活地运用自己的功力,或许可以说,功力暂时性地尽失。
“你怎么起来了?”陶莹忙上前相扶,微微责怪地问道。
“已经睡了两天,再不起来都要烂在床上了!”
轩辕轻微地伸了个懒腰道。
“你呀你!”陶莹拿轩辕没有办法,忙找一件衣服拾他披上,关切地道:“小心着凉了。”
“我的乖莹莹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轩辕幸福地搂过陶莹,笑问道。
“若我再不变得婆婆妈妈些,你还不会将我当你女人看呢!”陶莹白了轩辕一眼,没好气地道。
“冤枉,实在冤枉,我怎会呢?莹莹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呵,瞧你说得这么肉麻兮兮的!”陶莹甜甜地一笑,旋又道:“琼妹她们在外面,外面阳光很好,去坐坐也好。”
“对了,蛟龙的伤势可有好转?”轩辕问道。
“有歧伯为他疗伤,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陶莹想了想道。
“我想去见见蛟幽。”轩辕正色道。
第十三卷第四章破开心结
陶莹闻听轩辕之言一怔,旋又道:“你是该见见她了,她一直都在蛟龙那里,不敢来见你。”
“为什么?”轩辕一皱眉,心中微痛地问道。
陶莹望了轩辕一眼,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去问她,我是无法回答的。”
轩辕呆了一呆,道:“好吧,我这就去见她。”
“可是你的伤势?”陶莹担心地道。
“没事,支撑着走路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能够与敌人交手而己。”轩辕吁了口气道。
“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再去见她?”陶莹轻劝道。
轩辕伸手轻轻拂了拂陶营额际的发丝,叹了口气道:“莹莹应该明白轩辕的心情。”
陶莹幽怨地望了轩辕一眼,不再出声,顺从地点点头道:“好吧,我去给你安排。不过,宫外还有很多人等着想参拜你呢!”
轩辕不由得摇头笑了笑,他知道陶莹这是提醒他要小心,因为蛟幽曾对蛟龙偷袭过,而他此刻与普通人无异,是以陶莹才会有此担心。但,无论如何,轩辕总要去见蛟幽,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红儿呢?”轩辕又问道。
“红姐与歧伯他们去采草药了。”陶莹道。
轩辕怔了一下,也便没怎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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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以来,蛟龙每天都在阳光下练功,其伤势正处于恢复阶段,但是他却绝不肯闲着,而且比谁都更勤奋,每天苦练木神的武学,其武功进境极速,几可与木青相提并论。
此时的蛟龙已无昔日之浮躁,整个人都变得更为稳健和沉默,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副高手的风范,便连蛟梦也老怀大慰。可以肯定,蛟龙的武功定比其父更强。便是此刻,只数月不见,蛟龙的武功已经直追其父,蛟梦也没有丝毫把握能胜过其子。
蛟龙似乎消瘦了一些,正半闭其目对着太阳静坐呢。
轩辕的脚步声惊醒了蛟龙,但蛟龙是在听到有人呼喊“大总管”之时才睁开眼睛。
蛟龙收息而立,若是别人他根本就不会起身,但来人是轩辕。
蛟龙感激轩辕,尊重轩辕,他已不再是昔日争勇斗报的蛟龙,而轩辕也非昔日不近人情的轩辕,两人抛开一切成见,可以算是最好的兄弟。蛟龙知道,自己有今日之成就,全拜轩辕所赐,事实上不仅仅是他需要感激轩辕,而且整个有侨族也都要感激轩辕。
“听说你受了伤?”蛟龙急步来到轩辕的身边,打量了轩辕一眼,关切地问道。
轩辕并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吁了口气,目光却在别的地方打量了一下。
蛟龙似乎立刻明白了其意,向里屋努了努嘴,道:“在里屋!”同时也叹了口气。
“她……”轩辕欲言又止。
蛟龙望了望轩辕身边的剑奴、木青、花战及凡三诸人,无可奈何地道:“或许只有你才可以解开她心头的结,一切就拜托你了!”
轩辕双手轻轻搭在蛟龙的肩头,沉重地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其实,我也应该为此负一些责任!”
蛟龙涩然一笑,吁了口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轩辕点了点头,这才扭头对剑奴诸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剑奴眉头微皱,但却并未太多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蛟龙也有些讶异,今日轩辕身边的高手似乎比往日多,可能是因为轩辕真的伤势颇重,这才增加了许多护卫。
轩辕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屋内却毫无动静。
当轩辕敲了第三遍门时,他再也忍不住,径直推开了木门。
门没有上闩,屋子之中的光线并不暗淡。
西宫之中的房子都极为宽敞,而且透光性很好。
轩辕的目光巡视了一遍,厅中并没有人,双目不由投向了厢房,而他心头也微感一阵疼痛,犹豫了一下,举步便向厢房之中行去。
他依然选择不敲门而直入。
轩辕微微怔了一下,他看见了蚊幽。此时蛟幽正对着一面青铜镜而坐,静静地,如泥塑一般,背对着轩辕,茫然不知轩辕的到来,抑或她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作声,不想作任何反应。
“幽!”轩辕轻轻地唤了一声,蛟幽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轩辕叹了口气,轻轻地掩上门,缓步来到蛟幽的背后,却发现镜中蛟幽的目光空洞如死,直直的眼神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尊美丽的躯壳。
“幽!”轩辕吃了一惊,双手禁不住紧拥住蛟幽的双肩、低呼道。
蛟幽似乎倏然吃了一惊,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目光稍稍地有神了一些,但却仍然没有扭身说话,只是眼里缓缓滑下两行清澈的泪水,缓缓地滑下,却没有擦拭的意思。
轩辕也不语,心中一阵绞痛,他轻柔地将蛟幽紧紧搂在怀中,双手紧紧地握住她那冰凉的柔荑,就这样蹲在蛟幽的身边。
良久,蛟幽开始轻轻地抽泣……
“哭吧!”轩辕叹了口气,道:“哭过了之后,一切都重新开始,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我要用一生来疼你,爱你!”
蛟幽抽泣得更厉害,如一只受惊的小描,在轩辕的怀中轻轻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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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轩辕轻拥着蛟幽行出屋子之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蛟幽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谁都知道她刚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不过,自不会再有人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众人刚要簇拥上来之时,却听得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扭头一望,只见两名金穗剑士急步而来,一到轩辕身前,立刻躬身道:“太阳请大总管去宗庙议事,范林已有人来我熊城!”
“哦。”轩辕一听,大喜,道:“好,就说我立刻来到!”
那两名佥穗剑士很快退了出去。
轩辕望了望怀中的蛟幽,柔声道:“我有事先去一下,待会儿再回来陪你。”
蛟幽依顺地点了点头。
“蛟龙,这里就交给你了!”轩辕说完放开蛟幽,在剑奴诸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直奔宗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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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庙的戒备森严,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熊城内外喜气洋洋,但没有一个人忘了身边的危险。因此,戒备都极为严密,以防止有人乘乱而动。
轩辕才出现在山道之上,一路上的护卫皆恭敬地行大礼,人人露出了崇慕之极的神彩,几乎无人不敬服。他们皆为有熊拥有这个用兵如神的大总管而骄傲。
一路上的熊城子民都大呼万岁,人人竟相行礼,追在后面欲一睹轩辕风采。不过,却被轩辕周围的一干高手相阻,近身不得,否则定会把道路堵个水泄不通。
“大总管到——”轩辕一上得熊山之顶,便有宗庙卫士高呼,于是声音—直传到大殿之中。
自大殿内立刻行出一群人,为首音正是头带高冠、姿色绝美的凤妮,她的身后则是六大长老和大祭司吴回,而旁还有久违了地跂燕,玄计、苦心。
“轩辕!”跂燕乍见轩辕,欢喜不已,如投林之乳燕般疾奔而至。
轩辕也大喜,伸出双臂,一把搂住跂燕,却忘了自己功力已受到禁制,差点被冲得一个踉跄,所幸剑奴及时地在后面撑了一下,这才没有使轩辕出丑。
“你受伤了?”跂燕岂会感觉不到异样?急问道。
“是你变重了,用这么大力撞我。”轩辕笑道。
跂燕一听又羞又喜,哪还不知情郎是在与她开玩笑?但仍像个小女孩一般,依恋地挽着轩辕的手,道:“我才不管呢,这么长的日子以来,你都不想我,只撞了你一下,没揍你已是够客气了!”
众人一听不由得尽皆大笑,便连吴回和元贞也为之莞尔。
凤妮与跂燕早在癸城见过,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以并不为怪,而且两女也极为亲密。
剑奴对跂燕也是极为疼爱,皆因当日柳静提到过跂燕,而他也明白,跂燕才是真正的君子国圣女,又曾与轩辕的关系极好,因此见到跂燕自然高兴。
玄计诸人见了轩辕忙都施以大礼,虽然轩辕是有熊大总管。但却是名符其实的龙族大首领,龙族战士无不心服。
“陶唐氏的陶基大首领也己到了城外,莹妹已与众人去迎接了。”凤妮道。
“什么?”轩辕一听惊问道,旋即回过神来道:“怎不早说?我要亲自去迎接!”
凤妮一听,笑道:“我们准备一齐相迎,是以,马匹已经备好,只等你来了。”
“好,大家一齐去!”轩辕兴奋地道。要知道,陶基不仅是陶唐之主,更是轩辕的岳父,其身分、地位之高可与有熊上代太阳并肩而座,自然比凤妮都要高一辈,是以众人齐出迎接并不为过。
六大长老和吴回早就听说了陶基这个人的名字,而陶唐氏乃是当年神族五虎族之首,族中高手如云,人丁兴旺,虽不及有熊十万子民,但也是洪荒中有数的大部落,整个部落紧靠太行,甚至已经控制了北太行,无人敢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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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诸人迎出了城外五里,才见远处一队人马施入然而来,两旁更有庄义的亲兵相护。
八大寨早就接到命令,作好迎接陶基的准备。
陶莹却是迎出了熊城近三十里,她的那一群高手正行在前头。
轩辕忙策马过去,见陶基果然被众人棒在最中间,陶莹正在叽叽喳喳地与父亲讲个不停呢,瞧她那兴奋的样子,不说也知道有多高兴了。
“小婿相迎来迟,还望岳父大人勿隆!”轩辕来到队前忙翻身下马,跪在陶基马前高声道。
“辕儿何用行如此大礼?你我翁婿应坦诚相对才是。”陶基忙下马相扶,搭住轩辕的双臂,笑意满面地欢悦道,同时仔细地将轩辕上下打量了一番。
“岳父大人为何不早些通知小婿?”
“辕儿受伤了?”陶基吃了一惊,有些惑然地问道。
“岳父明鉴,小婿确实有伤在身,一切容我稍后细禀。”说着轩辕一让身,指着跃下马来的凤妮道:“这位便是有熊第十一代太阳!”
“凤妮见过陶伯父。”
“哈哈哈……”陶基欢声大笑,道:“见故人之女英姿飒爽,实是老怀大慰!果然虎父无弱女,看来有熊中兴定是指日可待了!”
“谢谢陶伯父之夸,请伯父上马,回熊城再说吧。”
陶基又与元贞和吴回诸人相继见礼之后才翻身上马,于是,陶基、凤妮、轩辕和陶莹四人并骑于前,余者皆尾后相随,同返熊城。那声势之浩大,不亚于轩辕当日自釜山归返,万民相涌,夹道欢迎……
为欢迎陶基和龙族代表的友好到来,更是为了共商结盟大计,熊城举行了规模极大的盛宴。这确实是一个它前的盛举,而在此间,君子国的代表也快马前来。
这正是早已商议好的,四部落率先议定一种新型和平的形式,那便是部落联盟。各部落商议了许多共同进退的方案,相互支援、补给,以共同缔造一个太平安宁的天下为核心目标;互助互利,共对大敌,同时有义务保护联盟范围内的各小部落。
后来大家一致推举让轩辕作为各部落之间的整体协调之人,也便是遇到危机之时的总指挥,而陶基则成为联盟的总监督。
轩辕担任总指挥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仅凭轩辕转战天下、大败天魔的声势就可以当之无愧。而且陶基也清楚他这个乘龙快婿的分量,且对轩辕的智慧极为看重,又有木神支持,他自然不会反对。君子国、龙族和有熊基本上都由轩辕统领,自然更不会有人反对。本来轩辕是要让陶基做这个联盟总指挥的,但是陶基以自己年龄渐高,不想太过操劳为由,而让位于轩辕。
轩辕自然知道,陶基受木神影响深重,而且对他又极喜爱,这才让位于他。事实上,让陶基做这个联盟的总指挥也是当之无愧,不过他们都是一家人,也便没有太大的必要去争执什么。
陶唐氏的高手们也人人心服,他们的新姑爷可是杀死天魔、大败鬼方的大英雄,更是在各部落之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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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凤妮意想不到的是,结盟消息传出不到四天,便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部落闻风而至,小到一个部落数百人,大到一个部落两三千人,都派人来表示愿意加盟,有些人则是干脆依附有熊,可谓是喜事重重。
这些方圆近千里的各部,都听说了轩辕的威名,才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曾依附过东夷和鬼方,但在有熊声势大振之下,皆闻风而至,只让有熊人兴奋不已,也让陶基诸人心怀大畅。
这几天来天天议事,天天制定出一些规章和相关联盟的事宜,倒也是忙得他们不亦乐乎。
这几日来,轩辕的伤势也淅好,歧富天天采药,不过,歧富终于想出了完全治愈轩辕之伤的方法,那便是要去崆峒见广成子仙长,求得开经破脉之法。
轩辕本就极想见广成子仙长,自然不会反对。不过,那要稍待一些时日才行,此刻熊城事务使他脱不开身,而且联盟诸事又极为烦琐、还要制定出一些相关条文,让各部落共同遵守,共同合作,因此极为麻烦。不过,能够使事情有个着落,麻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轩辕近日来确实感到极为欣慰,熊城内外,一片繁荣,气象万新,仿佛是全民皆兵地为族中出力,有熊族从未有今日这般如此强大的凝聚力和号召力。对于轩辕和凤妮的命令,这些人是百听计从,不打半点折扣。
熊城内外各依附的部落也都齐心协力,不仅将熊城内治理得井井有条,便是十城八寨七大营也同样井井有条,每位战士训练起来更有精神。
不过,有熊的战斗力不再呈限于有熊范围之内,因为此际有熊扩展骑兵那是非常必要的,重点也是训练骑兵。在步兵方面,熊城已足以逞一时之强、惟骑兵是其弱项。
于是,四处寻求战牛、战鹿和战马也便成了有熊急切所面临的问题。
第十三卷第五章治族之道
轩辕并不欲藏私,已自盖山氏调来二十余位已经非常熟知马性的龙族战士,包括两名盖山氏的战士,领着有熊战士去捕捉野马。另外则是强化训练鹿骑。
事实上,熊城附近的野马极多,只是以前并没有多少人去了解它而已。此时全民行动,又有数百战士相助,一起捕捉野马,这个行动可算是极为浩大了,当然收获也颇奉。
轩辕己让人赶制了一些令牌和旗帜,以代表“华”联盟的象征。轩辕为联盟所取的名字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虽然大家也是第一次听到“华”这个字眼,但呈那种象征意义却是极得人心。
轩辕不仅要制定出条文和—些规矩,更要在各族之中选出一二个身分地位极高的人物代表联盟前来熊城议事。大族大部落则有两至三人,小部落也有一人,这些人代表联盟也代表各部落的利益,直接作联系和各部落之间的枢纽,在各部落间施行联盟的制度和命令,也可以为各自部落向联盟提出困难,直接向联盟中寻求共同的解决方法。
轩辕则是联盟的总指挥,也可以说是首领,而陶基则是整个部落联盟的监督人,也可以说是大总管整个联盟的机构由轩辕和众部落的首领连续商量了两日,终于定下来了。以飞鸟作为各部落传书的重要工具,另外,若有大事发生则以快骑相聚。到第五日之时,联盟的一切细则终于敲定,以后苦还有加盟者,必须依此细则行事。
事实上,轩辕对联盟的各部落也作了一番审查,他不希望这些部落之中夹有东夷、鬼方或是太昊的奸细,那样只会非常不利于联盟的发展,尤其在这种紧要的时到。而前来联盟的诸部对外也是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甚至连熊城之中也不知道哪些部落加盟了。只有四人部落,有熊族、陶唐氏、龙族、君子国是众所共知的,其它的部落则是一个秘密。
轩辕不想泄露这些加盟部落的秘密,以免会在一个特殊的时间内遭到联盟敌人的突然袭击,这一点很得各部落的赞同,知道哪些部落在联盟范围里的人,除有熊、君子国,龙族和陶唐氏之外,其它的诸郡诸族只有族中最高的两个首领才清楚,因为只要这些人能够左右全局就行。
让轩辕高兴的另外一个消息则是,东夷果然自东北出兵攻击鬼方,还大败鬼方两阵,而太昊也回复凤妮一封信,赞凤妮是个好弟子,是个好首领,其言下之意,颇有些惭愧,更欲与有熊族休好。
太昊的表现并没出乎轩辕和凤妮的意料之外,因为打一开始,轩辕便已料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这只不过是轩辕的计划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而已。而且,太昊也没让轩辕失望,率众自西南攻击鬼方。
太昊和少昊都欲征服实力已大弱的鬼方,乘天魔新丧而动,而且鬼方没有像有熊这般的坚城作依凭,易攻,所以太昊和少昊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鬼方的大首领天魔已死,刑天也受了伤,而且鬼方的高手几乎在轩辕手上折损得差不多了,虽然有十大部的兵力,却无少昊和太昊这样的不世高手,自然难是其敌。
轩辕对这场战争可是关注得极为密切,因为他也欲施行自己的计划。
鬼方是一块很吸引入的肥肉,无论是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一种诱惑,轩辕自然不会放过。这几日之中,轩辕曾亲自去视察过那群俘兵,更以怀柔手段极为客气地对待这些俘兵。
事实上,这些俘兵所受的待遇极好,与有熊子民同食,连菜也无二致。这千余人分作数十个地点,夹在一群有熊子民之中,而有熊子民活动的范围又是在七营八寨战士的保护之下。这些人对待俘兵便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那般,坦然友好。
有熊战士并没有太过限制鬼方俘兵的自由,甚至可以让他们自由走动,不过必须有人带路,这使得鬼方战士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是俘虏了,因为这种生活比他们在鬼方还轻松。刚开始,他们还担心会如鬼方的那些奴隶们一般,系上镣铐千活,但是数日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只是与有熊子民一样干活,一起收工,一点不像奴隶那般苦干,而且活儿很轻松,吃喝也很好,人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亲亲热热的、这使他,们心里踏实了许多。他们也不自觉地与有能人熟络起来,干活也特别卖力。而这期间,有熊的重要人物还经常来看看他们,伤病者更是得到了特别的治疗,这哪里像战俘的生活?这种日子简直比在鬼方那苦寒之地的生活更舒适。
轩辕亲自来看望这些战俘们,还为他们送来了冬衣、皮袄和被褥,甚至与他们一同干活,那种系切,便连肯熊的子民们都有些受宠若惊。这些战俘更是人人心服,心甘情愿地为轩辕卖命,而轩辕更向这些战俘讲了许多关于希望各部落和平共处,有熊愿意接纳任何外来部落的事,更解释了与天魔之战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轩辕的话更是向这些战俘发出和平的信号,使得这群战俘心神大动,本来心中的忧虑和恨意几乎全都消除。
要知道,轩辕是何等身分,其名声之响,可谓是时无两,杀鬼魅、杀鬼虎,杀曲妙、擒鬼三和土计,更战刑天,现又在涿鹿大败鬼方,连天魔罗修绝也在此战之中身亡。试问谁还能够比轩辕更有声望?
在鬼方人心目中,轩辕几乎是鬼方的煞星,与轩辕交手仿佛是没有可能取胜,但正是这个不可一世的煞星,此刻对他们这群战俘却如此客气,如此关怀,这确实是大出人意料之外了,更让这些俘虏心中感慨,感激无比。如此人物,能为其效力,实是一种荣耀。
鬼方的战士哪能没听过轩辕的大名和事迹?不仅仅是轩辕对鬼方的事迹颇多,对东夷也是让人心惊,东夷高手在轩辕手下也死伤极重,更曾在轩辕的手中损兵折将。无论是属于哪一方,都不会对轩辕的名字陌生。因此,能得轩辕亲自来嘘寒问暖,确实让这群鬼方俘虏人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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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熊各村落、各寨之人都将太昊和少昊如何进攻鬼方描绘得有声有色,这些自然也在鬼方俘兵中传开了,于是许多俘兵的心神不定,有时候发呆,有时候叹气……
轩辕自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战俘们的反应没有一点逃过他的掌握,而轩辕也知道时机已到,他实没有必要再去等待。
于是他立即下令,召集所有的鬼方战俘,将之领入熊山之顶的平台聚合。
轩辕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就把近千鬼方战士集合在—起。
这些鬼方战士有些疑神疑鬼,不知道熊城之中的人究竟想干什么。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熊城,而熊城的子民和战士也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的歧视。
轩辕井未对鬼方战俘如何,他只是依照自己最初的计划,释放这群鬼方战士返回自己的部落。当然,这些人中愿意留在有熊的,自可留下,若想回部落接家人和族人同来的,有熊族也表示欢迎,更愿对这些人予以保护。不仅如此,每个回部落的战俘还可以得到有熊族赠送的干粮和武器。
所有的战俘都未曾想到轩辕竟如此好说话,而且如此体谅和理解他们的心情,禁不住尽皆三跪九叩地感谢大恩,更发誓要与有熊和子共处。这些人算是真正地服了轩辕,服了有熊。
有许多人对轩辕的做法有些不解,但却无人反对。对于轩辕的决定,有熊族的子民和各城战士都绝对不会怀疑其重要的意义。至少,到目前为止,轩辕的任何决策都没有让人失望,取到的成效是众所共睹的。因此,就算有人不解轩辕的做法,也会予以强烈的支持。
事实上,轩辕的思路比许多人至少快上几条街,他所意识到的东西若不经反复提示,别人很难理解。
因此,表面看上去,轩辕似乎是东晃—招,西晃一招、毫无章法可循,但是等众人明白过来之时,他所办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好的效果。因此,在熊城中的人,总是频频看到轩辕所取得的成绩,而忽视了轩辕在很早之前便埋下的伏笔。也因此,轩辕也便在所有人眼中显得更为高深莫测。
所谓的圣人,便是一个思想远远超前的先导,拥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智慧和先见,而轩辕便是有熊的圣人。
或许,轩辕的武功不足以盖世,更无法与许多人相比,但是生存在这个世界,正如轩辕所说,并不仅仅需要武力,更要智慧和运筹帷幄的能力。在许多时候,集体的力量才能够发挥出外人所难以想象的作用。
洪荒之中,诸族散落如星缀天幕,无论是与大自然相搏还是部落之争,所需要的都是集体的力量,只有当集体的力量强大到无人可比的情况之下,那才是真正的强大。正如雄狮虽勇,虽然强大,但是却无法逃过猎人之劫,这便是集体力量与个人力量的区别。
轩辕对洪荒的法则掌握之透彻,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他深刻地了解如何才能够让自己生存得更好。
这群鬼方的俘兵竟有两百余人愿意留在有熊不再返回鬼方,另外愿意回到鬼方的,轩辕便送给他们一些干粮和刀箭之类的兵刃,基本上是这群人最初作战时的装备,只是多了些干粮。于是这近八百人的鬼方战士在许多有能人的相送之下离开了熊城,更有百余名战士为其开道,准备将之送出十大联城。
战俘们临出熊城之时,再向轩辕和凤妮跪下行了大礼,这才与那些和他们相处了近十日的有熊子民挥手道别,倒是颇有一种背井离乡的味道。
轩辕将之看在眼里,却喜在心头,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一定会加速各部落的依附,甚至争取鬼方诸部最有力的支持。到时候就算少昊和太昊征服了鬼方,他们也会惊讶地发现,其实鬼方已有大部分实力全都投向了有熊,他们只是做了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只要想到那种结果,轩辕便想大笑一场。
轩辕致书高阳氏和有虞氏,希望能得这两大部落的加盟,如果能够争取到这两个大部落加盟的话,那么这个部落联盟将会吏稳固和强大。
轩辕并不会与夏后氏、高辛氏勾通,因为这两个部落都已分属太昊和少昊,如果他再横插一脚的话,与太昊之间肯定会很快翻脸,而且夏后氏和高辛氏也绝准同意联盟主事。
轩辕派出有熊和陶唐氏两名极有身分的长者尚九长老和陶庸长老亲自前往,更带了二十余名亲随高手。高阳氏与有熊乃是早就相好的兄弟部落,施妙法师便是高阳氏的人。只不过,施妙法师却身死有熊,又有偷河图洛书之嫌,使两部落之间加了一层阴影。
不过,如今有熊主动前去稍加勾通,应该不难和好。
而有虞氏与高阳氏早已联合,能说服高阳氏自可说服有虞氏。
至于事实上有熊是否真能说服高阳氏和有虞氏的加盟,轩辕不敢抱大大希望,但是拉拢高阳氏和有虞氏却是势在必行的,无论是采取何种手段,如果无法让高阳氏和有虞氏加盟的话,有熊和部落联盟则很难再向南方推移,否则势必与高阳氏、有虞氏的利益发生冲突。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又难免要发生战争了,而这是轩辕所不希望看到的。
当然,战争总是难以避免,但是能够尽量少发生战争那自是很好。因此,轩辕仍会极力与高阳氏,有虞氏交好,这也是对抗东夷的一种战略布置。若能争取高阳氏和有虞氏,则能够对东夷的整个西北面进行环绕封锁,若再自阪泉出击三阿,完全可以把东夷隅封一角,切断其与北面的联系,再逐步吞食东夷。
如果有熊能得到高阳氏和有虞氏的加盟,则南抵东夷、侧控济水,与夏后氏隔济水相对,再加上有共工氏相辅,有熊联盟完全可以隐固西部防线。而有虞氏与共工氏隔太行相辅,可对轩辕的部落联盟控制各方诸部落大有好处。因此,高阳氏和有虞氏实是有着极为重要的战略价值。
“我觉得此刻我们应该乘少昊倾力争夺鬼方之时,向他的后防出手,让他首尾难以兼顾!”凤妮认真地道。
“太阳此话有理,此刻我们有熊已经与外界结盟,已无后顾之忧,应该是倾力去对付东夷的时候了!”元贞长老点头赞同道。
“以我们的兵力,快速征服东夷的一些小部落应该是手到擒来,我们便与他们速战速决,即使是少昊即返,但一些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无可奈何。不知轩辕的意下如何?”凤妮向轩辕询问道。
轩辕含笑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想法,昨天我还与伯夷父商量了这个问题,我打算分出两路战士出击,再以一路接应,外合龙族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对付东夷诸部!”
“哦,大总管真是有熊之福,竟早就想好了策略。”元贞由衷地敬服道。
八寨之主也不禁大为敬服,不过七大营显然早已知道轩辕的决定,因为对外之战,主要作战的兵力乃是来自七大营和山海战士,轩辕欲对外动武,首先就得与七大营商量。不过,七大营的几位统领对这位有熊军事大总管那可是心悦诚服,没有一点异议。
此刻的有熊名震天下,比之百余年前的声威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当时仍有神族抢了有熊的风光,而且有熊只能算是神族的一个附属。但是,今日的有熊却绝不相同,神族四分五裂,瓦解成大大小小成千上万的部落、氏族,已无再可与有熊声势相比的部落了。但是在几个月前,有熊族却只是处处受制,低凋得让人有些泄气,一切的斗争仿佛都只是在内部发生,一旦对外,立刻大败,这几乎让这个大族的子民失望颓丧之极。但是当轩辕一出现在熊城之时,每天都似乎有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
轩辕一入熊城,便力擒杜圣、齐威两大高手,让熊城内外子民耳目一新,更为死寂的熊城平添了许多的激情,而后大战齐充,成为有熊英雄、太阳圣士,再便新成立山海战士,这也吸引了有熊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来,杀偃金、杀奄仲、伤风骚、杀曲妙、擒鬼三、杀鬼魅、擒刑天的胖瘦两神将、战刑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激动人心,而最让所有人激动和振奋的却是轩辕以少量的兵力大破风魔骑,诛杀天魔罗修绝,让鬼方步卒全军覆灭,这便定下了轩辕在有熊不可动摇的地位。有熊人从未有此刻这般激情四溢、斗志昂扬过,无论老少妇孺,仿佛只要一声高呼,便可以拿起刀剑冲锋杀敌一般。不过,此刻有熊的武风极盛,人人习练骑射搏杀之技,仿佛他们便要走上战场与敌人大战一般。
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让每一个人都大为欢喜。
有熊子民们白天劳作,晚上和早晨操练,两不相关,这好像成了一种流行的风气,这是因为有熊子民服从了轩辕的话:“强族先强民!”只有每一位子民都自强起来,这个部落和民族便会自然强大。
如果一个部落的每个子民都能上阵作战,而且英勇无比,试问哪个外族能不畏之三分?哪个外族能轻其锋?如果每—个人兼且擅于劳作,那这个部落又没有不富有之理?
七大营的战士和八大寨的战士每日都有半天劳作之时,这是轩辕的规定。使战士与群众相结合,半天操练半天劳作,这样甚至不用宗庙分派粮食,他们自己也能够自给自足。
熊城护卫却是分成两组,两组轮流守城。不守城的一组则出城开荒、种地,而且也与七营八寨的战士一样,劳作半天训练半天。只有十大联城的战士的劳作时间短一些,因为他们要防御外敌。
轩辕的这番安排,确是一种极为大胆的改革,但这也使得战士子民之间联系得更紧,相处得更融洽,也同时使宗庙的负担减轻了至少一倍。
当然,这些战士随时都可以调集起来对付任何突发之变,皆因这些人劳作和操练都是同时进行的,只要将每一营之人分成两组就行。若在非常时期,甚至可以分为三组,时时刻刻都会有至少是有熊总兵力五分之三的人在紧张防备着,余者皆在劳作,亦或是休息。
轩辕有时候以身作则,过去与战士们共同劳作,这更激励了战士们的劳作热情,在轩辕的带动之下,熊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比如像长老、大祭司之类的也偶尔会与战士们同作同息,惟一是凤妮的身分不同,不会去劳作外,余者皆会偶尔出巡一次。而在熊城之中,由齐充为首所训练的死士是根本不用劳作的,他们甚至都不必与外人想见,只有有熊几个重要人物才有权对死士进行检阅。但能够支配死士的却只有四个人,他们是凤妮、轩辕、伯夷父和齐充。而元贞长老和吴回都无权直接支配死士,必须经过凤妮的同意方可让齐充调人。
这批死士是直接由凤妮和轩辕支配的,而在熊城中不用劳作的还有宗庙卫队和太阳战士,这些人时时刻刻都得保护城池安全,因此便有了他们的特权。
此刻,轩辕却是要分出三路作战人手,有熊又立刻处于特殊状态。
“那轩辕准备调用多少人手呢?”凤妮问道。
“三千!每组一千精兵,各配四百骑兵!”轩辕说道。
“我们的骑兵属于弱项,这样能行吗?”凤妮有些担心地问道,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说到鹿骑,有熊是比之东夷和鬼方就要逊色许多。
“凤妮不必心,虽然我们的鹿骑相对比较薄弱,但是我们有新得来的战马。这些战士昔日有骑鹿的经验,对新得的战马掌握速度极快,尽管尚不熟练,比龙族战士有着极大的差距,但是若对抗车夷的快鹿骑,绝对有过之。因此,在前攻的两路人手的骑兵之中,我准备各布下一百骑战马,五十骑战牛,余者皆以鹿骑相应。而后方接应的则配以一百骑战牛,五十骑战马,余者皆以鹿骑辅之。外有龙族战士的骑兵接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东夷的快鹿骑大部分已调至塞外追杀鬼方了,应不会탓多少快鹿骑留下。就算有,又如何是我们这一千余骑的对手?怕就怕他们不出动,只要一出动,我们就可让其全军覆灭!”轩辕自信地道。
每个人都绝不会怀疑轩辕所说,他们最厉害之处便是有龙族战士这一支神出鬼没的战士相助,这可是一支比东夷快鹿骑更可怕的精锐之师。
第十三卷第六章魔帝蚩尤
龙族战士的诸部落逐渐相互集中,这正是轩辕数月之前在范林召集诸部首领所定下的计划。
龙族战士只有相对集中一些,才能够相互之间迅速地援助。而这几个月之中,龙族强调的并不是对东夷的进攻,而是对外的渗透和扩展。
对外的渗透包括打入各部落的内部以探其内部情报,对外的扩展包括游说各小部落成为盟友,永远支持龙族。若是好说不行的话,则以武力去征服对方,二是以暗杀的手段除掉对方的反对人物,再扶持一个支持龙族的人成为其部落首领。
当然,这一切龙族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否则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而在斗争之中,有时候不择手段那是很正常的。同时,也有一些部落通过和龙族联姻的关系被拉拢过来,不过这都是些不太大的部落,对于大部落,龙族则实行以其部落重要人物换奴隶的方式来争取其部落中的奴隶,而后在自己强大之时再去一举征服其部落。当然,能和平达成联盟则更好。
事实上,此刻的龙旅早已组成了一个联盟的形式,但那是叫龙族联盟。整个联盟中有大小部落三十余个,光是范林便有了三千余名龙族战士和一万六千多名妇孺老者。另外在范林之外大小二十余个部落中可以组织出五千余名精锐战士。可以说,龙族此刻的实力比之陶唐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虽不及有熊,但其实力之强也是洪荒诸国中少有的。
龙族的发展确实是个奇迹,但这个奇迹却是轩辕所创造的,轩辕所用的策略和方式却是无话可说,更是无可挑剔。虽然这一切全都是由贰负和玄计、苦心诸人代为施行,但整体的抉择却是轩辕所提出的,而贰负也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协作者。
其实,贰负本身也是个极为聪明和勇武的人。对于轩辕,他心中惟有感激和尊重。他知道,如果没有轩辕,他就绝不会有今天;如果没有轩辕,就不可能有龙族战士,甚至他们此刻己经死在神堡之中,或仍然是神堡中卖苦力的奴隶,但现在他却不是,不仅不是,还是名动天下的龙族战士的二首领,拥有了他昔日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力量。因此,他格外珍昔这一切,格外明白今日的一切实得来不易。尽管这一切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之中成长起来,但绝非侥幸,而是靠人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的。
此刻,龙族的实力基本上已经扩展得差不多了,若再往南方和西部发展,便要接触高阳氏和共工氏。
共工氏也是“华”部落联盟中的一员,这是由柔水所决定的,共工自然乐意如此,能与这些强大的部落保持和平协议,对于共工氏今后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而“青云剑宗”也成了“华”部落联盟的一部分,包括祝融氏。
在这种各方势力相触之时,龙族战士的扩张也只能趋缓,同时也要致力于内部的治理,致力于力量的强化,这是绝对有必要的。而与周边的各部落达成和平的协议,正是给自己提供了足够的休整空间和时间,否则的话,龙族定很难安下心来对内部作整顿,对诸依附和加盟的部落进行调整。
龙族战士之中有许多人才,在轩辕的要求下,成立了一个由轩辕和贰负亲自控制的直系智囊团,为龙族的前途出谋划策。
如今龙族已有近两千兵力北调,屯于有熊附近和常山附近,还有近千人在屯马谷附近。这些人都全力支持有熊的稳定和扩张,支持君子国的重建及组织一支强大的骑兵战旅。
君子国在常山重建,声势也大盛,昔日走失分散的旧部纷纷归返,君子国仿佛又恢复了昔日的风貌和繁荣,只是重建的规模没有昔日君子城那般雄伟壮阔而已,但每个人的斗忘却是更为高昂。此刻君子国也有两千余人,由于君子国人人善战,包括妇女都习惯练剑,因此如今的君子国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精擅作战的人却占了一半多。这些人比之龙族战士更厉害,人人都是剑道好手。
当然,君子国、龙族战士,这全都是真正意义上归属于轩辕的实力,因为轩辕便是它们的最高统领。
可以说,此刻天下已经没有人比轩辕拥有更强的兵力,君子国的千余战士、龙族的七八千战士,再加上有熊的一万余名战士,轩辕几乎已经拥有了两万多可战的精锐战士,这些人都可由轩辕直接指挥,而且还没包括“华”联盟诸部落的战士。这是继神族之后,从未有人所拥有的力量。
轩辕却知道,仅这些力量仍然不够,他的目标是统治整个洪荒,要像昔日神族一样,建立一个和平而且强大得无与伦比的部族。所以,他必须清除他强大的对手。
这个世间,只有三个人可以威胁到轩辕所拥有的这一切,那便是太昊,少昊和蚩尤。
少昊和太昊各自拥有自己强大的力量,各自统领着数千里的土地,虽然在人力之上比之轩辕要差一些,但他们有自己的优势,那便是其根深蒂固的基业和各自部落中的高手。对轩辕来说,这两人自身也是一个极强的威胁。在武技之上,轩辕根本就不能够与其相比。
而蚩尤的可怕便在于其不死之魂、无故之身,试可当今天下谁能胜过蚩尤?谁能让蚩尤真正的死去?
即使以昔日伏羲大神的那般智慧,也难以破灭蚩尤的魔魂,而只能将之封存在神门之内。但是蚩尤却在百余年后再重生于世,其魔威有谁能拒?有谁还能布出个先天八卦大阵接天地之威,再次封存蚩尤?而谁又知道,先天八卦大阵是否还能封得住蚩尤魔魂?这是一个无人可以得知的问题。
事实上,不仅仅蚩尤令人闻风丧胆,挡者披靡,还有他身边的盘古智健和盘古智高两兄弟,听吴回说,盘古智健和盘古智高乃是刑天级的高手,若真是如此,单盘古智高和盘古智健便是有熊族中无人能敌的人物,除非众人联手,可对方还有一个渠瘦老祖破风!
渠瘦老祖乃是与天魔罗修绝同一等级的绝世人物,更是让人头大,只凭这几个无敌的高手,蚩尤便足以纵横天下,无人可抗了。因此,蚩尤才是轩辕真正的心病。
思及此处,轩辕突地一震,他想到了蚩尤在哪里。
“在死亡沼泽,他定是在死亡沼泽!”轩辕脱口大呼道。
“谁?谁在死亡沼泽?”一旁的陶莹和桃红吓了一跳,不由得惊问道,蛟幽也讶异地望着轩辕。
“魔帝蚩尤!”轩辕肯定地道。
陶莹不由得微微失色,她本见轩辕在那里闭目养神,谁知轩辕竟是在想问题,而且是在想蚩尤的问题。
“夫君怎知蚩尤会在死亡沼泽之之中!”桃红讶异地问道。
轩辕摇了摇头,他自没有将狐姬告诉他关于渠瘦老祖的事告诉桃红诸女。
“只是凭直觉,我估计他定是在死亡沼泽中!”
轩辕淡淡地道。
桃红见轩辕的样子,岂会不知轩辕有事不欲说出?她对轩辕的一举一动极为了解,是以并没多问。
如果轩辕愿意说,自会说出来;如果轩辕不想讲的话,她从不多问。而轩辕也最喜欢她的善解人意。
“那夫君有何打算?”桃红善解人意地问道。
轩辕赞许地望了桃红一眼,吸了口气道:“我想,我是该去一趟崆峒山了。”
“夫君要去见广成子仙长?”陶莹讶然问道。
“不错,眼下我虽是兵多将广,但我自己却根本就不是太昊、少昊的对手,此刻功力也仅只有五成,若不快点恢复功力,只怕很难应付日后的局面了。因此,我必须去尝试广成子仙长的开经破脉之法,以恢复自己的功力!”轩辕认真地道。
“我们与夫君一起去!”陶莹和跂燕同时呼道。
“我也要去!”蛟幽也插口道。
轩辕见此情形,不由得头也大了,苦笑道:“如此一来,我身边岂不是多了一支女儿军团了?只你们几个,便已经是兴师动众了!”
“我们可以做夫君的亲卫,保护夫君的安全!”
桃红露齿一笑道。
“你们?”轩辕不由得瞪大眼反问道。
“怎么?难道夫君觉得我们不行吗?别忘了,我们这儿个个都是高手,便是刑天来了也要好好思量思量!”跂燕娇憨地道,说完却发现轩辕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愕然,此时桃红却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跂燕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提出刑天来,使轩辕触景生情想到了被害的雁菲菲,不禁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燕儿是无心的。”
轩辕心中一痛,涩然笑了笑道:“这不能怪你,逝者已逝,何须再为故人而心伤呢?是轩辕放不开而已。”
“轩辕!”蛟幽轻轻地自后面拥住轩辕的脖子,低低地唤了一声,她心中确实又勾起了对雁菲菲的思念。这可是她一生之中最亲密的姐妹,雁菲菲之死也是她心中一道无法弥补的创伤。
屋中的气氛一时之间竟变得尴尬起来,人人部显得肃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跂燕更是后悔不该说出刚才一番话。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轩辕诸人扭头一望,却是叶皇与柔水夫妇双双而来。
轩辕不由得起身相迎。
“在熊城之南四十里处发现了跂通的踪迹,但是他似乎不再有那种疯态,而在那里静坐,他似乎觉察到我的存在,竟很快消失不见!”叶皇也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
“连你也无法跟踪他?”轩辕大讶,问道。
“我本欲绕过山石,可是当我绕近之时,他已经不见了,我四下里找了一阵子,却没有发现其踪迹。”叶皇解释道。“那可能是他有意躲避人。”轩辕皱了皱眉,自语道。
跂通的问题确实让人有些头大,如果他依然是那种疯狂状态的话,对有熊战士的确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而轩辕又怎能对付他?何况以跂通此刻的武功,只怕比少昊和太昊也不会有丝毫的逊色,试问轩辕又如何能敌?轩辕当然不能群起而攻,抑或要阴使诈诛杀跂通,因为无论如何说,跂通也是君子国的昔日圣王,更有可能是跂燕的生父,这可就有些让人头大。
跂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也听说过跂通的事,这个人与她确实有着极大的关系,她自不能不关心“如果他知道走避,且不出来攻击我们的话,这证明他很可能已经恢复了神志。如果跂通恢复了神志,那一切就好说了,”叶皇清测道。
轩辕点了点头,叶皇所说,确实是有可能,若是跂通真的恢复了神志,对他绝对是有利无害。虽然他将柳洪调去了范林,但君子国却仍在,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条,跂通自然不会与君子国为敌,若能得跂通这个超级高手相助,那样太昊和少昊又有何惧?这使得轩辕心中禁不住充满了希望。
叶皇突地自怀中掏出一卷布帛道:“这是火神临终前交给我的,说这是君子国女王柳静交给他的。”
“这是什么?”轩辕接过,不由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是一幅画!”叶皇悠然道。
“是跂通!”轩辕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这幅画像竟如真人一般大小,无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跃跃欲飞,栩栩如生,怎叫轩辕不吃惊?
画卷上的跂通作沉思状,目视远方。但一双眸子之中却饱含忧郁卸伤感;衣袍飘摇,仿佛就在那里不停地动着,这种丹青手法确实达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轩辕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妙手,画出如此神似的画卷来,其层次分明,明暗有度,便连跂通背后也仿佛显得得那般实在。
“哇……”屋中的人才无不惊叹,惟跂燕双目含泪,忽他失声哭了起来。
轩辕立刻明白跂燕的心思,不过他的心神仍然处在深深的震撼中,自此画可看出,柳静实对跂通爱之极深。只是她一生好强,不喜将情感表现于脸上而已,他也实在没有想到,在这粗鄙的洪荒之中,竟有如此精细的丹青。不过,细看这丹色,可知这并不是一气呵成之作,而是绘绘停停,这才使画中的颜色新旧不一。轩辕甚至可猜测到,这幅画至少是花了数年时间才绘成。
叶皇有些讶异地望了望跂燕,他不知道跂燕为何会突然哭泣起来。
柔水也有些不解地问道:“燕妹妹这是为何?”
柔水不问还好,这一问,跂燕哭得更为厉害。
轩辕收起画卷,交于一旁的陶莹,轻楼着跂燕的头安慰道:“燕儿节哀顺变,若女王在天有灵,她定会保估我们找回跂通圣王!”
跂燕伏在轩辕的怀中哭得更伤心,只让一旁的人全都不知如何是好。
叶皇和柔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叶皇不由得补充道:“听火神的口气,似乎柳静女王并没有死,只是他并没有告诉我柳静女王究竟在什么地方。”
“什么?”轩辕和跂燕同时大喜。
“真的?是真的吗?”跂燕惊喜地拉着叶皇的衣袖,激动地问道。
“是的,火神确实这么说过!”柔水也肯定地道。
“听到了吗?你可不能瞎哭闹哦。”轩辕也欣慰异常地拍着跂燕的肩头,欢喜地道。
跂燕拼命地点了点头,但仍是禁不住泪水流下,但这却是欢喜的眼泪,众人哪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都替跂燕高兴。
“轩辕派人去攻打东夷了吗?”叶皇问道。
轩辕点了点头,道:“不错!”
“我想向轩辕讨一支令箭!”叶皇坚决地道,“哦?”轩辕望了叶皇一眼,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位好兄弟所言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废掉风骚!”叶皇充满杀机地冷然道。
轩辕的心头一痛,他立刻明白叶皇为何要讨令箭,那便是因为花猛和猎豹。
是的,花猛、猎豹、叶皇、轩辕之间的感情便像是亲兄弟—般,而风骚竟然下此毒手废了花猛和猎豹,怎叫叶皇不怒?是以,叶皇定要亲刃这个大敌,为花猛和措豹报仇!而轩辕的心中何尝不是有着同样的想法呢?只不过他根本就无暇分身。
“好,我给你—千五百龙族战士,五百有熊战士,其中可带三百战马,三百鹿骑,一百战牛,由你与柔水亲征九黎!”轩辕深深地吸了口气,坚决地道。
叶皇一听,终露出了一丝笑意,伸手沉重地搭在轩辕的肩头,道:“谢谢!”
轩辕反手搭在叶皇的双手之上,有些涩然地道:“我们都是兄弟,只要你能够将风骚的人头提来见我,算是不负我所望了!”
“我会的!”叶皇自信地道。他知道,轩辕能拨给他两千人马,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轩辕在大战天魔之时,身边也只带了千余人,而此刻竟给了他两千精兵,其中还有七百骑兵,这是何等的兵力,对付九黎一族实是足够。因为此刻九黎的大部分兵力已被少昊调走,而当初轩辕在黄河河畔时也让九黎战士折损不少,使得九黎的声势大跌,其总兵力也只有两千左右,但这次被少昊调去了近半兵力,因此如今九黎一部大概只有千余可战之兵。而叶皇所拥有的不仅是轩辕所给的两千战士,他还有共工氏和祝融氏的后援,对付九黎自然应该不是问题。
第十三卷第七章出征九黎
今日的叶皇可不是昔日的叶皇,几乎已是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五百有熊战士,我会安排他们与杜圣的那一千人马一齐出发,等到了九黎附近,你便可立即调归己用,而一千五百龙族战士,我直接自范林抽调一千,再在九黎附近组织五百人,然后迅速与你在九黎附近会合。你必须以奇兵出袭,杀九黎一个措手不及,方有胜望,否则的话形势对我们可能会很不利!”
轩辕认真地道。
叶呈眼里闪过一缕奇光,赞道:“好,如此甚好,一切都听轩辕的安排!”
柔水也不由得暗赞轩辕调遣得无可挑剔,如此一来,杜圣领着一千五百人逼至东夷,吸引住了敌人的目光,但叶皇却是暗中的统领,只要时机一到,立刻就可将属于他的五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撤走。东夷人跟本就难以觉察到杜圣兵力的这些细微变化,只要到时候杜圣作一下修饰便可以骗住东夷人。而来自范林的战士与九黎极近,另外五百人便自九黎周围的诸部落之中征调,一切都是在不动声色地进行。若以飞鸟传书范林,等叶皇赶到南方,那些人已暗中征调好了,只要叶皇一声令下,便可以大举进攻九黎,说不定到时连九黎的情报也准备好了等叶皇去审查呢。而当东夷发现杜圣的兵力有诈时,叶皇已经到了九黎附近,以奇兵突击,根本就不会给九黎准备的时间。
轩辕这样一来,甚至连有熊族的许多人都不知其中的安排,便是东夷有奸细在有熊之中,也不会想到轩辕会安排叶皇这一支奇兵去进袭九黎。
叶皇正欲说话,突然闻得门外传来两声沉郁而哄亮的声音:“要算我们一份!”
叶皇和轩辕不由得扭头外望,同时惊呼:“花猛!猎豹!”
开门进来的正是花猛和猎豹两人!但是花猛却是坐在猎豹的肩头,两人形同一体。猎豹无臂,花猛的腿软软地坠落猎豹的胸前。
陶莹诸女不由得全都愣住了,猎豹和花猛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叶皇不由得问道。
“我们也是来向轩辕讨取令箭的!”花猛双手一道。
“你们也来讨令?”轩辕心中也微惊。
“是的,叶皇去杀九黎人,我们岂能闲着?我们要亲自去摘下风骚的狗头!”猎豹沉声道。
叶皇不由以求助的目光望了望轩辕。若说花猛和猎豹要去九黎,他怎能放心?只看他两人的样子,哪能与人交手?
轩辕“哦”了一声,他心中也有些犯难了,以花猛和猎豹此时的状态,如何能出战?虽然他知道花猛和猎豹这段时间正在苦练合击之术,而且两人互补互学。猎豹在腿法之上寻求大的突破,而花猛却在手上寻求突破,但两人的合击之术练习时日尚短,怎能去与敌对阵呢?而且,花猛和猎豹之间互补互学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实是很难说。如果是一年两年之后,轩辕绝不会怀疑花猛和猎豹的能力,可花猛和猎豹两人练习合击之术却只有二十余日,这能行吗?但是轩辕明白,猎豹和叶皇报仇心切,只怕很难劝阻,若说得不好,反会伤了两人的自尊心。因此,轩辕也禁不住微微有些头大。
花猛和猎豹似乎看出了轩辕和叶皇的心思,他们哪里会不知道这两位兄弟只是为他们好?为他们担心?但他们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付九黎小儿,根本就不必费力!”花猛淡然道。
“对付东夷的一群残卒,何用劳动你们?只要我去就行了,到时候,我可以将风骚擒回来,两位兄弟也可亲报此仇,岂不是更好?”叶皇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觉得怎么说怎么不对,还真怕伤了花猛和猎豹的心。
猎豹自若地一笑,道:“我知道你和轩辕是为我们担心,但我请你们放心,此刻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有信心应付任何困难,包括再次面对风骚!”
“如果轩辕不信的话,可让一个人来试试我俩这套新创的合击之术。若两位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去;若认为我俩自保不足的话,那我们便只好再苦练了!”花猛附和道。
叶皇和轩辕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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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和花猛的对手是木青。
木青受了轩辕的命令,如果猎豹和花猛能够战平木青则可以出征,否则的话,便只发留在熊城继续苦练了。
猎豹和花猛怎会不知道木青的武功?木青的武功几是伏朗一级的人物,比之杜圣也不会逊色多少。在熊城之内,能胜木青的人可以数得出来,而且又是熊城护卫军的副统领,其武功之高确可算是一个强劲之极的对手。花猛两人若要战胜木青那简直是有些不可能,即使在他们没有受伤之前,两人联手大概也只可与此刻的木青战平了,但是此刻他们能够战平木青吗?
但不管如何,猎豹和花猛一定要战,一是为了此次能够出征,同时,此刻也是向他人证实自己实力的时候!若战不胜木青,又何能战胜风骚?因此,这种挑战是不可能避免的。
木青自然知道轩辕的意思,如果他故意相让的话,那只是害了花猛和猎豹。他尊重花猛和猎豹,就像他尊重轩辕一样,因为花猛、猎豹与轩辕曾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若没有花猛和猎豹,轩辕或许就不会有今日。因此,木青尊重花猛和猎豹,也正因为如此,他今日必须全力以赴。
此时,叶皇心中也稍定,他不觉得猎豹和花猛能战平木青。他对木青的武功并不陌生,此人已深得“青云剑宗”青云的真传,更是剑神青山的后辈,其剑道之精绝非同一般,比之青天也不遑多让。此刻轩辕派出木青,那花猛和猎豹前往九黎的机会不大。叶皇自可放心许多了。
叶皇实不想花猛和猎豹去冒险,虽然此刻九黎的大部分兵力已调到北方,但是九黎族中也是好手众多,即使神谷之中也有不少高手,此战的结果实难料到会发生何种变故。因此,他很反对花猛和猎豹前去,但他知道猎豹和花猛的脾气,如果他们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会做好!在这些人中,他们平时只听轩辕的话,但是此刻轩辕所说的话他两人也听不进去,那便只好让木青来考验一下他们了。
木青卓立,如古柏青松,傲然之态颇有一番肃杀萧瑟之感,未出剑,却如古剑破土而立,锋芒内敛却很实在。
这确实是一个剑道高手的气势,不可否认,这些日子以来,木青的剑道进境之快已经远远超出了往昔的任何时候。此刻他身边的高手众多,又新得青云剑笈,在众多高手的共同启发下,进境怎能不快?而且轩辕为他解开了神山鬼剑的死结,其功力也跟着大增,剑道修为已经超越了蛟梦。
事实上,水青也确实是个资质极佳的剑手,在有侨族中,也算是数—数二的。
花猛依然骑坐在猎豹的肩头,两人浑为一体,气势相融,只是脸色皆有些苍白,距木青两丈而立。猎豹这些日子虽然每天都在大补,但那日确是失血太多。能够活下来本就是一种侥幸。若非吞服了歧富以地火圣莲炼成的灵丹,他只怕是难逃此劫。因此,猎豹能不能剧烈地交手仍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任何武功必须要好的身体为基础。以天魔的强横,也经受不起失血过多的威胁,没有血液的支撑,任何武功都不可能发挥作用,这是不可抗拒的真理。
叶皇和轩辕也感觉到了来自花猛两人周身的战意,那强烈的斗志仿佛是燃烧的烈火。
花猛和猎豹的功力竟然发生了质的飞跃,仿佛今非昔比,只凭那气势就可以感受到这两人功力确实增长了许多,只怕已是成倍地增长。
轩辕知道,这是地火圣莲的功效,只有地火圣莲才能使他们身体的潜能全面激发,更催发了其生命力和斗志。如今的花猛和猎豹已非昔日的花猛、猎豹,作为身体来说,这是一种悲哀,但作为武功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幸运。当然,悲哀要多一些,谁愿意用自己身体的残缺换取武功的提升呢?或许有,但那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已被什么东西冲晕了头脑,丧失了正常的理智,抑或是迫于绝对的无奈。
木青不敢大意,他也感到了来自花猛和猎豹的压力,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而花猛和猎豹如此融为一体,其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因为打一开始,花猛便骑在猎豹身上,比之木青至少要高出两个脑袋,这自然也便成了一种压力。当然,木青不怕压力。
对于剑手来说,压力只是一种虚幻的东西,真正要紧的却是内心的宁静与平和。只有内心保持着绝对的平静与宁和,一切外在的东西才不可能影响自己的发挥,才能使剑道发挥至极致。
猎豹踏上两步、每步皆如巨锤击地,虽无声,但是那沉重的震荡却已经深深地撞击着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坎。
木青依然没有动,犹如一座孤岩屹立于平原之上,但是每个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了散发自他身上的剑气。
浓烈的剑气与来自花猛、猎豹身上的气势相激荡,使院中的气氛更是惨烈——一种让人心悸的惨烈。
猎豹再跨一步,小心翼翼地一步,木青却倏然出手了!
木青手中是一柄木剑,与花猛、猎豹交手,他自然不能够以含沙神剑对敌,若万一伤了花猛和猎豹,他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木青剑出,花猛的身子却突地自猎豹肩头弹起,在空中翻过两道极为优美的弧迹,自上击向木青,手中是两把极短的木质小刀。他习惯于近身搏击,所以便选用这短兵刃攻击。
猎豹也在同时动了,一缩身,身子几乎是打横贴着地面冲入木青的剑影之中。
猎豹腿上所着之靴,底面乃是镶有奇兽罗罗的鳞片,刀剑难伤,正是轩辕当初走过死亡沼泽之时所留下的罗罗鳞。
木青不惊,尽管花猛和猎豹一上一下,气势霸烈,但他却如同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地旋动了一下剑把,木剑呈螺旋之状搅出。一时之间,虚空中像是多了一个巨大的涵洞,气势吞吐,将花猛和猎豹所发出的气劲悉数吸纳了。
花猛和猎豹的身形一滞,竟然似是无法抗拒木青剑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引力,而向木青的剑锋上撞去。
“噗……”花猛撞上了木青的剑锋,他的两柄小刀竟锁住了木青木剑的上挑之势,强力压下。
“呼……”猎豹的腿此时已破至木青的面门,其速之快,仿佛尽得神风诀之精髓,让众人叹为观止。
花猛那看似无奈、实是有心的一击,竟然封住了木青的剑势。
木青处变不惊,事实上,这点小小的变化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撤步疾退,同时木剑斜拖而下,划过一道美丽的弧迹,“轰”然之间正好挡住了猎豹的腿。
猎豹不得不退,虽然他的功力激增了许多,但也只与木青在伯仲之间,但此时木青的剑上不仅仅存在着木青本身的功力,更将花猛的力道也借了过来,这一击之下几乎是等于木青与花猛两人合力而出,猎豹如何能够抗拒?
猎豹一退,花猛也因失去支撑落地。
木青轻啸一声,木剑再次划出,隐有风雷之声,这是他不欲全力而为,毕竟这不是生死相搏,更不希望有流血的现象出现。
花猛落地,刚好是猎豹所退之路,似偶然却又必然地形成一种配合。
花猛双掌轻出,托住了猎豹后退的身子,一抖之间。猎豹如一颗炮弹般腾空而起,双腿在虚空中幻出—幕虚影,如暴风骤雨般铺头盖脸地迎向木青。
与此同时,花猛在送出猎豹后,双手在地上一按,如一陀螺般旋转着自下方攻向木青,与猎豹相呼相应,配合极为默契。
轩辕和叶皇不由得微微颔首,花猛和猎豹两人这段时间确实下了很大的苦功,否则武功不会有如此进展。事实上,若是常人,这段时间能不能够养好伤还是一个问题。他们的伤势本就极重,自死神的口中拣回了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因此,轩辕和叶皇对花猛两人的这份狠劲不得不佩服。
当然,花猛和猎豹之所以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配合得如此默契,也是因为昔日他们患难与共,早已心意相近,彼此知之甚深的缘故。是以,花猛和猎豹学习彼此的绝招也比别人容易多了,这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让人惊讶的成绩。
不过,轩辕很清楚,即使是如此,花猛和猎豹要想战胜木青仍不是一时之事,至少这次他们是没有胜望了。毕竟两人之间的配合时日尚短,对于这新创的联击之术仍然不很熟练,但木青却已是剑法圆通,而且对花猛和猎豹的“神风诀”有所了解,自然占尽优势。
木青瞬间已与花猛、猎豹交手十数招,花猛和猎豹根本就无法破开木青的剑网,反被木青连连逼退。
而木青似乎未尽全力,这使得花猛和猎豹禁不住有些气馁,但是,他们必须继续战,绝不能退!
“住手!”轩辕大喝道。
花猛和猎豹错愕而退,木青也连退两丈,拄剑而立。
“我们还没分出胜负,轩辕何以叫停?”花猛愤然道。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宜剧斗。猎豹,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轩辕认真地道。
猎豹偏过头,不与轩辕的目光相对,但也没有出言反驳。
“你怎么了?”花猛望着猎豹问道,显然他有些急了。
“猎豹肩头的伤口已经进裂了,来人!快扶他去上药!”轩辕向花猛说了声,又转向院中的几名金穗剑士道。
“啊……”花猛一惊,顿时也似乎嗅到了一点血腥味,仔细一看,果见猎豹那空荡的长袖肩头部位有些湿印。
“你怎不早说?”花猛也有些责怪地望着猎豹,极为心疼地问道,看来他对猎豹的关心不下于对他自己。
“你们俩先在此好好养伤,待完全康复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呢!”轩辕认真地道。
花猛和猎豹无可奈何地在几名金穗剑士的环护之下退去,他们也知道,此时伤势初愈,若遇到高手的话,伤势复发、伤口进裂的可能性极大,同时也明白轩辕这也是为他们好,因此只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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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崆峒?”凤妮吃了一惊,问道。
轩辕点了点头,道:“我必须去一趟,这可能会是决定我们日后命运的一次旅程!”
“那我怎么办?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凤妮急道。
轩辕不由好笑地把凤妮搂入怀中,道:“熊城怎么能少了凤妮呢?别孩子气了,我只是去疗伤,待伤好之后就会立刻赶回。平时我的乖乖凤妮不是精明能干吗?怎么这次又犯傻了呢?”
凤妮反把轩辕搂紧,神色有些凄然地道:“没有你在我身边,凤妮无法感到安全,如此多的大事,凤妮一人怎能主持?”
“傻凤妮。”轩辕轻吻了一下风妮,怜爱地道:“你一定可以将有熊的事情处理好的,别忘了,你可是有熊之主哦。”
“若是在以前,凤妮或许还会,但是轩辕可知道,若凤妮一日未见到你,便无法安心处理族中的事情,凤妮只想跟在轩辕身边,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轩辕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又何尝愿意离开凤妮?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这也是为了我们将来能够更快乐地相守呀,如果无今日之别,他日少昊、太昊、蚩尤回过头来对付我们,那时我们的后半辈了只怕惟有痛苦了。凤妮聪慧过人,岂全不明白这些道理?”
“道理我懂,可是……”凤妮一句话未说完,樱唇已被封住。
轩辕轻柔地吻了凤妮一下,才柔声道:“其实,分别何尝不是一种享受?这样才能够更深刻地体会到彼此的重要,难道不是吗?”
凤妮喘息有些急促,无力地偎在轩辕怀中,她不能否认轩辕所说的话,的确,只有分别才能使人更深刻地体会到彼此的重要。
“难道不能请仙长亲来我有熊作客吗?”凤妮有些微怨地道。
“人家可是世外高人,不问世事已有多年,我们怎可劳动仙长亲来?这岂非太不尊重仙长了吗?即使仙长愿来,我们也不能太过失礼。凤妮应该明白,这次我此去长则半载,短则三月,应该不会逗留太长的时间。”
凤妮不语,却轻轻地抽泣起来。
轩辕心中也酸酸的,他也不想离开此地,离开这美人,但有些时候,他必须作出一些两难的决定,这就是命运,没有谁可以改变。至于轩辕此去是祸是福,也同样没有人知道。
“今晚,由凤妮陪你,好吗?”凤妮突然收住抽泣,认真地道。
“凤妮!”轩辕禁不住失声低呼,心中涌出无限的感澈,同时将凤妮拥得更紧。
第十三卷第八章西行崆峒
有熊族的军事调动并不是很大,主要是自七大营和山海战士之中征调,另外在八寨和十城之中各调了五十人,凑足三千五百战士,主帅却是杜修、杜圣和有悔长老。
杜修的身边以蛟梦为辅将,配以叶七;有悔长老的身边则以虎叶为辅将,再加少典神农。两人各领兵一千、骑兵四百为主攻,同时每人身边都辅有数十位高手。
有熊族的高手极多,当初凤妮说有熊只有三千勇士,万余妇孺,实是她自己也弄错了,光是熊城之内便有这么多人。当然,有熊近几年人丁兴旺起来,也有许多小部落相依附,使其兵力扩充到一万余人。而当时凤妮在有邑族之时,根本就不知道有熊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因此她所说的数据有错那并不为过。
此时有熊的子民至少有数万之众,当然,这包括了各依附的部落,若仅只有熊本族的子民,大概也只有两三万余众。不过,此刻各部落之间通婚,没有谁能够说出自己没有有熊的血统,而这些也都不再重要。
杜圣领着一千五百人作后卫接应,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支援杜修和有悔长老,他的助手却是庄义与蒙赤武。
杜修和杜圣兄弟二人对轩辕的忠心确已死心塌地,而轩辕给他们的待遇,比创世给他们的好多了,且轩辕对他们的信任根本不加半点怀疑,数次让他们兄弟二人领兵出征。这在往昔只有有熊本族才有领兵的资格,但轩辕却丝毫不加怀疑地让他们手握重兵,而且还封他们城主之位,可想而知,这是何等荣耀。
杜修和杜圣兄弟不仅感激轩辕,更敬重轩辕,对轩辕的手段和智慧极为信服,而轩辕的每一个决定都显得那般理智。
轩辕不会盛气凌人,有些事总会说出让人信服的道理,包括这次出兵,轩辕便找来了他们,与伯夷父一起共同商量、推敲而得出一套可行的战略之后,这才正式出兵。
对于轩辕,现在杜修兄弟是心服口服了,为其卖命,绝不会有半点怨言。何况,他们能够自轩辕手中得别最好的回报。
冬天出征,并不影响行动,有熊族此时的呼声极高,能够出兵对付百年来的宿故,确实使人欢快,每位战士比任何时候都有信心。
而在此时,轩辕召开宗庙大会,召集各路主要人物,安排一些事务,将有熊内外重新布置了一番,然后才宣告自己要去崆峒山走一遭,军事大权交由凤妮和伯夷父打理,而后便领着一干亲卫悄然出城。
轩辕并不想太过张扬,此刻他也不能太张扬,因为一路上麻烦越少越好。
凤妮亲自送他出城,昨夜与轩辕抵死缠绵,终于使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把一切的一切都给了轩辕,留下的,却只是牵肠挂肚。
与轩辕同行的有歧富、剑奴、木青、黑豆、花战、燕绝、燕五、陶莹诸女,而青天和火烈则留在凤妮的身边,成为凤妮的亲随高手。与轩辕同去的还有五名金穗剑士,十名龙族高手,以及十名君子国的高手,同时暗中还有满苍夷。
云娘则带着小悠远留在熊城。
轩辕觉得身边拥有这些高手,足够应付任何困难,而这一行近四十人,全都是快马加鞭。
只有快马飞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崆峒,再快速返回。
若说速度,战马的速度确实够快,此地虽距崆峒数千里,但战马一日奔行五百里应该没有问题,而且马儿耐力极强,连续赶路根本就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只要半个月时间就足可赶到崆峒山了。
有歧富这样的人带路,不会走岔路,因此这一路上应该不会耽误行程。
轩辕不想在这一路上太过张扬,此际局势非同往昔,而轩辕的身分也非同往昔。如果太昊、少昊、刑天诸人知道他此时若只剩下五成功力,那这一路上,只怕会祸事不断,生出意外并不是没有可能。
轩辕并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应付意外的能力,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等他自崆峒回来后,那时,他便可以放下所有的心思,全身心地投入到对付强故之中。但此刻他身上所牵系的,不仅仅是个人利益,更有整个有熊,整个“华”
联盟。因此,他绝对不可以有半点闪失。
是的,此刻的轩辕已非昔日的轩辕,昔日的轩辕是个无关轻重的小卒,但是此刻他却是关系着天下大局的关键人物,破鬼方、杀天魔,轩辕已经是可以威胁到太昊和少昊的人物,试问太昊和少昊怎肯放过他?
即使是太昊会放过轩辕,那少昊呢?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蚩尤!
轩辕废了花蟆王,废了乐极七代,废了风绝,试想九黎、花蟆和渠瘦杀手会放过他吗?
对于九黎人和花蟆人,轩辕根本就不会担心,只要有陶莹、剑奴诸人就可让其铩羽而归,但是轩辕所担心的却是渠瘦杀手以及渠瘦老祖破风。
破风,一个沉睡了一百余年的老魔头,这一百多年来,此魔究竟变得如何可怕,有谁能知晓?
破风百年前乃是与天魔罗修绝同一级数的人物,邪百年之后呢?
轩辕不敢想,他知道,自己能够杀死罗修绝实是很侥幸,若非偷袭成功,让天魔流血太多的话,只怕无人可敌天魔了。而当时他全力一掌竟连天魔的项骨也无法斩碎。
天魔罗修绝已练就了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若非轩辕手中乃是神兵昆吾,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天魔。
天魔其实死得很冤,他的特长根本就没有发挥的机会,这对他来说,确实很残忍,他那绝世的武功根本就没能出手,就重创于轩辕的手下。
轩辕却明白天魔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因为他领教过刑天的武学。当初面对刑天的全力一击,轩辕在太虚神甲相护之下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被震飞,但是天魔这一掌却几乎将他废了,而且还是天魔受伤的情况下。如果天魔不是有伤在身,只怕这一掌真要将他给废了。与天魔的武学修为相比,轩辕知道,即使自己在身体最佳的状态下,也相去很远,只怕是三个轩辕也不可能威胁到天魔。因此,轩辕并没有信心真正地直面挑战太昊和少昊,而对那个神秘的渠瘦老祖,他同样没有任何把握,即使此时他身边有歧富和满苍夷这等绝世高手也不例外,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破风那老魔暗中下手,只怕有歧富在也没有用。而且轩辕的身边还有陶莹诸女,他可不希望这些人有任何闪失。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一个雁菲菲,再也不想失去桃红,抑或是陶莹几人中的任何一个,那将是他致命的遗憾。
因此,轩辕选择不张扬地离城而出,在整个熊城之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轩辕去了崆峒。
这一路上,轩辕在担忧的同时,让他挂心的事也并不是没有,那便是跂通,君子国的上代圣王,这个人乃是服食了地火圣莲之人,功力增长不知道到了何种程度。
当然,如果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这乃是一件好事,但问题是此刻跂通失去了理智,思维不清晰,成了见人就杀的魔头。轩辕不希望跂通死,那至少对跂燕是一种安慰,只是他不明白,柳静何以在最后仍不认跂燕是她的女儿?这令轩辕有些费解,难道跂燕并不是她的女儿?抑或这之中还有别的隐情?
叶皇说,柳静没有死,这究竟是真是假呢?若是火神所说,那这还真有可能,轩辕从不怀疑叶皇。他知道,自有了柔水之后,叶皇的性格也变了很多,变得更沉稳、更细心。对轩辕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助手,因为叶皇的聪明,精明而又心地纯正,绝不像叶帝一样,这是个极重情义的汉子。当初,轩辕便没有看错人,这也归功于他当时并不知晓叶皇的过去,也不知道叶皇所犯下的罪行,所以他接纳了叶皇,而叶皇正是那种身受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人,事实亡,叶皇也是无辜的,他本不该背负这些罪名。但是他为了救叶帝,成全兄弟之义手足之情,便默默地忍受了。也正因为如此,叶帝处处对叶皇手下留情,无论叶帝如何毒辣,他却对这个弟弟极为关爱,这或许便是叶帝一生中最大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轩辕第一站是落足于君子国中,于是他在君子国之中调出了思雨、莫雷、丁香去熊城助尤扬寻找跂通,一定要唤回跂通的神志,当然也再三叮嘱这几人要极度小心,因为跂通此刻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一个不好,这些人只怕全都要死在其手中。莫雷、思雨、丁香和尤扬虽然都是高手,但比之此刻的跂通来说,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要知道,当初轩辕是集合了剑奴、雁菲菲、狐姬四人之力,才得以逼退跂通,而黑豆诸人根本就近不了跂通的身。因此,轩辕再三叮嘱丁香,只能智取而不能武斗。
很快,轩辕诸人便离开了君子国,继续赶路,而这一路上的行程也十分顺利。可以说,自有熊本部一直到大行山脚下,都是“华”联盟的势力,因此轩辕根本就不担心。而此刻少昊、太昊正与鬼方战得如火如茶,根本就无暇理会其它,这也是轩辕何以选择这个时机西去的原因。
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熊才能够正常按照他的计划去运作,而不会有多大的外在压力和危机。
轩辕确实有些担心凤妮无法承受来自太昊和少昊的压力,但是这一刻,他并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太昊、少昊或是蚩尤亲自出手的话,以凤妮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松地应付任何危机。至少,还有元贞和伯夷父这两个人主持着大局,无论是政事还是军事之上,都不会让凤妮操太多的心。因此,轩辕对凤妮的担心只是多余的。何况,在外还有君子国、陶唐氏和龙族支援有熊,这便使得有熊的局势可以得到全面的稳固。
这样,轩辕才能够安心地离开熊城而去。否则的话,轩辕怎肯让好不容易建起的局面处于险境而不管呢?
歧富亲自为轩辕引路,这确实难得。他本不欲让轩辕领着这样一群高手前往崆峒,但考虑到一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风险和困难,为了确保轩辕的安全,他不能不小心为上。现在轩辕的身分可大不相同,乃是他广成仙派所寻找出的惟一光大者。这个天下,或许只有轩辕才会为广成仙派去争取,去统一,只有天下统一了,才能够保千万子民的安宁与和子,而这个人正是轩辕。
能让天下太平安宁,乃是广成子的夙愿。因此,便是广成子这种世外高人也对轩辕极为重视,只不过广成子不入尘世,只是静守崆峒一心悟道,求破极限之法,故而一切的事情只能由歧富代理。若说有世人要见,大概广成子也只会见轩辕,或是像太昊、少昊、蚩尤这样百年难寻的绝世高手,否则余者皆不可能打动广成子的心。
广成子不问世事已达百年之久,这也是歧富不欲让人打扰广成子清修的原因。说起来,广成子应是与蚩尤同辈之人,几乎可以赶上伏羲的辈分,当年盘古氏统领神族之时,对广成子这不受统治的散仙也极为尊重。只要是神族的老一辈人,都听说过广成子的大名,只是没有人知道广成子的来历,这个人便像他的武功一样,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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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昊自太行山北大举进攻鬼方,直逼吉方部。
吉方部大败而走,败退西北,在与严允部会合之后对太昊的兵力实行了一次偷袭,使太昊损失了百余名战士,数十名高手。
太昊大怒之下,直杀入严允部所在的允城,严允部大败,皆因没有人是太昊的对手,严允部首领战死,允城内外几乎是尸横遍野。太昊大杀一通,抢掠一番后,允城几乎成了废墟,吉方部与严允部的残兵只剩下两三百人逃到昆夷。
昆夷部向刑天部和荤育部求援,但刑天部和荤育部的形势也吃紧,根本就无法分兵相援。
而少昊比太昊所遇的阻力大多了,他所遇的乃是鬼方最强的两部,荤育部和刑天部,这两族之中高手如云,虽然天魔已死,但是天魔八妃尚有七位,还有魔奴、刑天,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天魔新丧,反使荤育和刑天两部的族人更加勇悍,在强敌苦苦相逼之下,反而化悲痛为力量,与少昊苦战数场,双方都没能讨到什么好处,便是所向无故的快鹿骑也无法在那剩余的近千快鹿骑下占到半点便宜。
不过,魔奴却在少昊的手中受了伤,因为刑天伤势没有痊愈,他只能自己强撑。不过,所幸的是,天魔七妃人人武功高绝,便是帝大也占不了多大便宜,这让少昊十分懊恼。
所幸,天魔的大部分亲卫军全都在涿鹿一役中战死,否则的话,少昊可就更头大了。
要知道,那些亲卫至少跟了天魔数十年,人人都得天魔亲自指点,武功都极为精绝,人人都是了不起的高手,其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视。
少昊身边的高手自然不少,只是他并没敢将东夷的所有高手都调来,那样的话,若有熊乘虚而入,他反而处在绝对的被动。因此,他必须留下一群高手以确保东夷的安全,这才能够安心对付鬼方,但是鬼方却不同。
鬼方是被侵的一方,因此他们会倾尽高手对敌,这就使得少昊一时之间很难占到优势,惟一可以占优的,便是他自己,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就连魔奴和刑天也不例外,何况刑天还旧伤未愈。
那日与蚩尤一战,刑天确实战得很苦,但也在各路高手联合之下,重创了蚩尤。当然,这还是因为蚩尤力战“先天八卦”而大伤元气的缘故。
土方、沚曲全都合兵一处,与刑天部并肩作战,他们仍能集合数千兵力,这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数目。
少昊极为焦灼,他岂会不知道太昊从太行北出兵攻打鬼方?他怕太昊比他先一步夺得鬼方的控制权,这样对他的霸业极为不利。而他之所以急着要控制鬼方,那是因为他感到了来自蚩尤的威胁,东夷族中许多部落曾是属于蚩尤的,根本就很难靠得住,但鬼方却不同,鬼方的兵力根本就不属于蚩尤,而是属于天神据比一方的,如果他能控制鬼方,就算到时候东夷的一些部落背他而投了蚩尤,他仍可依凭鬼方和真正属于他的力量来保住大局。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征服鬼方,才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如何对付蚩尤,如何对付有熊。
少昊并不可惜这些牺牲的战士,因为这些人都是自与蚩尤极为亲近的部落中所挑选出来的,所以这些人的牺牲,也可以说是对将来蚩尤力量的一种抵消。
因此,少昊依然坚持以强攻的策略,事实上,他的亲信部落都在二线和后防之上。
所有的战俘都将成为奴隶,所有鬼方的子民也都将成为少昊的奴隶。战争便一个征服与被征服的过程,被征服者就必须付出自由的代价,这便是洪荒的原则。
在人们的思想中,猎物和被猎的概念已是根深蒂固,所有被打败者都是可以自由支配的猎物,这在少昊的思想中也同样如此,是以,奴隶在每一个部落之中都是极普遍存在的,他们就像货物、就像牛羊一般没有自主,只能听命行事。
轩辕的崛起,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反其道而行的例子,别人抓获奴隶、他却释放奴隶,将奴隶以另一种形式支配。因此,他得以快速发展,这不是偶然,而是轩辕在思想和认知上的一个巨大进步,这或许便是他得以成为洪荒中一个奇迹的原因之一吧。
而少昊却宁可多一些奴隶,也不愿意接受这群可能背叛的人物。
少昊要杀蚩尤,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但遗憾的却是让蚩尤走脱了,逃匿无踪,否则他一定会亲自出手除掉蚩尤这魔头,那便可一了百了。
事实上,此刻东夷诸部知道蚩尤重生的人并不是很多,皆因今日的蚩尤已非当年的蚩尤,而是借了别人的躯体得以重生。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蚩尤是谁,在蚩尤没有正式露面之时,东夷诸族至少还是齐心的,因为众部都慑于少昊的淫威,自然不敢稍有背叛,但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少昊此次攻打鬼方的真正用意。
第十三卷第九章仁者无敌
鬼方昆夷部在太昊的强势紧逼之下,并不敢与之正面相抗。
事实上,太昊此次北调的人手并不是很多,仅一千令人,但却尽是精锐,高手如云,又有太昊亲自督战,而鬼方的精神支柱天魔新丧,吉方、昆夷诸部可不像刑天部和荤育部仍有支柱高手,因此人心惶惶,那里还能与太昊为故?不过,鬼方一族好战,对太昊这样的绝世高手,也绝不屈服,仍在各方联络救兵。
昆夷首领联合了林胡、血鬼两部,仍要与太昊决死战,或许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太昊这次所带来的人并不多,因此可以利用塞外的苦寒与太昊干耗下。
太昊虽然强悍,其部卒也个个极为勇悍,但这些人多生长在黄河之南不甚寒冷的地方,而此刻却是入冬之后的塞外,风雪连天,实不宜久战,所以昆夷和吉方决定苦苦支撑。
太昊却是想速战速决,他之所以选择自太行之北出击,事实上也是想避开刑天和荤育两大部的力量,若是他这样长途出征,在人手和资源无法补给的情况下,与刑天和荤肓两部交手,说不定真会铩羽而归。
尽管荤育部的高手在涿鹿一役中死伤惨重,连天魔也死了,但是这两部之中依然高手如云,而且人数极众,自不是太昊所能够轻易征服的。如果没有少昊率先出手攻打刑天部和荤育部,那太昊也许连吉方也不会去攻,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征服鬼方,令他头大的问题仍是兵源不足。当然,如果倾伏羲氏的力量,那自另当别论,但那是不可能的,首先,伏羲氏距这里路途遥远,而且中间隔着许多的部落,如果他举族北征,别的部落会怎么看?陶唐氏就会让他头大,因为他无法让别人不怀疑他是想征服诸如陶唐氏这类存于北方的部落。
太昊攻打鬼方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进行的,他本来的目标乃是有熊,计划是乘乱夺下有熊的控制权,但谁知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轩辕,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中,使得有熊气象一新,不仅使有熊政局稳定,更将他惟一的筹码凤妮也争取了过去。以诡计使他所有的计划付之东流,而有熊的发展势头更是让人心惊。
对外,有熊与众强部结盟;对内,军权统一,民心依顺,众望所归,这使得此时的有熊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稳定,几乎是无懈可击。
若要攻打有熊,首先必须对付有熊外围的那些强悍力量,而这些联盟部落之间相互呼应,根本就无懈可击,且这些部落本身也无不是强横一时的。因此,太昊只好打消对有熊的奢望。
太昊毕竟是一个明智的人,有可为也有不可为之处,这一百多年的岁月使他懂得了很多,再不会为争一时之气而去做傻事。何况,凤妮对他这个恩师仍是那般尊敬,那般客气,这也让他心中稍感安慰。即使他明知凤妮信中的话有很多虚掩之辞,但凤妮能做到这样,他已无话可说了。
太昊甚至可以猜得出来,这是轩辕弄出的鬼主意,但他不得不佩服轩辕的脑子,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智慧对他实是一种威胁,他也不再怀疑何以伏朗不是轩辕的对手。
只看轩辕在与天魔涿鹿一役之时所布下的埋伏,便足见这个年轻人不仅勇悍无比,更有过人的谋略,这才能大败鬼方,诛杀天魔。而轩辕为凤妮所出的这个主意,立刻使得太昊变为被动,绝对的被动!
正因为处在绝对的被动,太昊才不能不打消对付有熊的计划,如果他再借凤妮争夺有熊之权,那他首先就会被世人唾骂为不仁不义。尽管凤妮所做的是表面功夫,但在外人眼里,凤妮却是站在“理”字之上,而且更会成为被同情的对象。太昊若再有染指有能之心,只会遭到所有有熊子民和内部之人的鄙视,因此他根本就不能再暗中去夺取有熊的权力。而轩辕之所以直接派人护送伏朗、风须句等人回到太行山北太昊的大营之中,这实际上也是在暗中示威,表示他其实早就明白了太昊的意思和用心,只是不予揭破而已。
太昊对于轩辕这个人不能不心惊,竟然知道他屯兵于太行山北,连风须句也遭擒,这确实是一个可怕的人物,轩辕仿佛是对他极为了解,但是他却对轩辕并不太了解,若是双方一旦交手,他很可能将赴天魔的后尘,因此,他必须除掉轩辕这个人。
只要有轩辕在有熊中保护凤妮,那他便休想占到便宜。当然,此刻他的大故却是蚩尤。
蚩尤的威胁比轩辕来得更直接,因为蚩尤那几乎无可抗拒的武功。毕竟,这是一个强者生存的世界。
十月十八日,正是小雪之时,少昊后方的战营竟被一股来自后方不明身分的人偷袭成功。
这群偷袭者约有数百人之众,一时之间使得少昊后防乱了阵脚。这群不速之客烧杀一阵子后迅速逸去,将少昊所准备的粮草也烧了不少。
少昊欲回头相救,但却被刑天自荤育城中杀出缠住了,只好让这数百偷袭者扬长而去。
这群偷袭者正是轩辕所放回的鬼方战俘,他们偷偷地潜近少昊的后营,乘黑夺取战鹿冲杀而出,使得少昊的人马手足失措。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群人的出现,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荤育部,这才有所失误。
荤育部与刑天部大喜,这一战他们竟然小胜一场,不由对这群赶回来的战俘大加欢迎。
战俘们也是异常激动,当这些人谈到在有熊族所受到的待遇之时,人人愕然,有些人更是不胜唏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熊竟会如此对待战俘。这些战俘之中也有许多是林胡、昆夷、严允诸部所调来的,此刻听说自己的族人战况吃紧,也有许多急忙赶去自己的部落支援。
这群战俘在诸部之中影响极大,人人对有熊的态度大为改观,许多人都对轩辕的这种做法不解,也有许多人对有熊感激不尽,那些人自是这些战俘的亲人,还有人对有熊向往不已。
鬼方人对有熊的向往并不是一时而起的,打一开始便向往有熊那肥沃的土地和坚城,此刻听说有熊人如此大度,如此客气地对待外来人,这群饱受了战争之苦的鬼方人,试问谁不向往有熊?
有熊的强大也正是强有力的支柱和依靠,如果依附了有熊,便不会受如此多的战争之苦了。
因此,依附鬼方的一些小部落,其意志也开始动摇了,而这些小部落之中由熊城回来的战俘更是他们的希望,因此这群战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当然,也有部落并不为之所动,那便是刑天部与荤育部的许多人。
因为天魔的死,荤育部与轩辕已势成水火,尽管荤育部最初也是被天魔罗修绝所征服,但经过一百多年的时间,已经由罗修绝培养出了许多的亲信,这些人掌握着荤育部的大部分实力,几乎是主宰着整个荤育部的命脉。
因此,荤育部除少数人外,余者皆对轩辕充满了敌意。
刑天之所以与轩辕势不两立,却是因为刑月的死,还有其两大神将被废,这使得刑天与轩辕绝难通融。
其它的部落倒还好说,除沚曲部的曲妙死于轩辕之手外,余者仿佛与轩辕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但这生与死并不能怪人,只能怪战争。因为战争才使得鬼方死伤惨重,而轩辕也是为了生存,他本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且轩辕放战俘而不杀,此等仁义之举反深得鬼方诸小部落之心,虽然在涿鹿大战之中,各部都有死伤,但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年代,仇恨或许重要,但生存却是更为重要。
轩辕的威势已经震慑天下,破鬼方,杀天魔,谁能与之相比?鬼方诸部依附荤育和刑天两部同样是为了生存,但此刻天魔已死,鬼方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灾难,而来自轩辕的却是极度的和平诱惑。因此,这群自有熊回返的战俘们,在鬼方人心底掀起了涛天巨浪,那或许是一种新的希望,而这种希望的根源,却是来自太昊和少昊的压力。
不能说这些部落见异思迁,现实是很残酷的,北方苦寒,而此刻正是天寒地冻之季,试问谁愿意呆在这苦寒之地呢?依附有熊,不只是为自己着想,也是为子孙后代着想。这百多年来的战争是为了些什么事?还不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族人离开这苦寒之地,去同享塞内的肥沃土地?只是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少受些罪,但是此刻不用打仗了,人家愿意与自己共享繁荣,又为何不去?因此鬼方许多人心中都在不断地思量。
那群战俘果然没有负轩辕所望,将在有熊的生活如实地在鬼方战士和子民之中传开了,甚至到后来许多人以讹传讹,说轩辕如何如何爱惜子民,如何如何与子民同甘共苦,甚至有人已将这些战俘在有熊的经历说成了享受上宾的待遇。如此,许多人都向往成为有熊的战俘,而不是成为东夷的战俘。
作为战俘,居然可以不做奴隶,反而享受了平等的待遇,在这个时代确是异数,于是人人想着南方有熊那平等而友善的待遇。
鬼方的境况很苦,这种战争使他们本就不多的粮食消耗得几乎差不多了。他们生存的环境可不像少昊与太昊所在的地方,水土肥沃,粮草充足。他们只能跟着水草走,但是到了冬天,北方的草本植物几乎死绝,而且此刻危机四伏,他们所存的干草只能喂养少数的牛羊,再说粮草不足,所以只能宰羊而食,以裹战士之腹。但鬼方的子民却在挨饿,不仅挨饿,而且还受冻,他们之所以继续作战,只不过是凭着一股拼死的信念,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如此。可是这群战俘的归返,却使鬼方的子民都对有熊的善待动了心,至少有熊为每一个战士发了皮袄冬衣,这就是很诱惑人的地方。
于是许多的鬼方子民在实在忍受不了饥饿寒冻的情况下,偷偷地带着家人越过少昊的防线去投靠有熊,有的甚至是整个氏族去了有熊,而这些人定找自己部落之中自有熊城返回的战俘作向导。这些战俘也是非常乐意,他们归返也便是想带自己的家人与族人去投有熊。在他们的心中,轩辕确实是大仁大义之人,对他们更是友好。他们也实在向往有熊族那和睦而繁荣的生活,那种生活与眼下受苦受罪的日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何况,此刻人人还得担心某日被少昊或太昊所俘去做奴隶。鬼方人心惶惶之下,有熊族的强大与繁荣自是最好的依靠对象。
如今天魔一死,鬼方诸部对刑天部与荤育部也没有信心了,自然会找更强的依附者,而有熊的热情正仿佛是向他们敞开胸怀的母亲,他们怎会不投入“母亲”的温暖怀抱?
当轩辕到达太行山脚下时,已是离开熊城的第四天。
当然,并不是因为轩辕的行速太慢,而是因为轩辕这一路来要安排许多事情。在君子国留了一晚,在屯马谷留了一日,在陶唐氏也留了一日,他必须将一些事情交待妥当,因为事情的变故很难以常理推断,说不定他不在之时,会发生突然的变故,比如太昊、少昊或是蚩尤,谁会保证不会发生突然的变故呢?
轩辕知道,越是在这种非常的时刻,就越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强敌未去,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事实上,陶唐氏与有熊联盟,使其声势也大壮,太行山附近的众多小部落也纷纷依附陶唐,或是加入“华”联盟。这种新兴起的结盟方式似乎很受许多大小部落的欢迎、能够与强大的部落结盟,成为兄弟部落,那他们便可以减少许多威胁,至少不再担心受那些大部落的入侵。
当然,也有许多人抱着观望的态度去对待一切,因为他们不敢相信这种部落联盟会真的有这么好,害怕这只是一个谎言,所以他们不能不慎重考虑。
轩辕这一路之上,也有游说之意,那便是游说有些观望的部落加入联盟之中,若是以陶基的想法,根本不用去游说这些人,但轩辕却认为,只有再一次壮大部落联盟对外的影响,才会在将来更多一份力量去对付少昊和太昊,甚或是蚩尤,反正他也是顺道。因此,这一路之上,他用了四天多时间才到太行山脚之下。
太行山脉延绵千里,如一道屏障截断东西之路。
欲西行,就得穿过太行山脉,而后才能快速至汾水,此处距崆峒山确实是远极,若非歧富这个熟识路径主人带路,轩辕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到达。
太行山,陶唐氏的人最为熟悉,此番轩辕至陶唐氏,同时也是为了找一个向导,以便顺利翻过太行。
这冬日里,翻山越岭确实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地面僵冻,而且看这天气,似乎要下雪了,如果不快点翻过太行山,只怕会在山中误了行程,那可就不好了。
当然,若只是论行程,往返熊城和崆峒,有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但轩辕此去并非只是为了跑两趟路,而是为了治伤,也可以说是为了求道,求得广成仙术,抑或是对付蚩尤之法。
正如轩辕所想,懂得蚩尤不死之秘才能定下最好的策略相对,而这个世间大概便只有广成子深知灵魂不死法,向他讨教正是找对了人。只是广成子不可能因为蚩尤而亲自出手,他已经退隐崆峒近两百年,这是何等漫长的岁月,便连歧富也不知道广成子究竟活了多少年,只记得自他记事起,广成子便是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可是在他活了百余年后,广成子依然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似乎这百余年来,广成子从来都未曾改变过。这确实是一个奇迹,也难怪广成子会成为仙派之长,便连最初的种族众神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看来这一切并非幸致。
陶唐氏所居之地处在南北两太行之间的地带,而越过太行最近且最好走的路也便是在陶唐氏附近。
“注:陶唐氏所居之地,按古地图上来看,最初所居之地应该在今日的石家庄与河北唐县之间的地方,向西去则为井径,正是今日河北与山西相通最为便利之地,这也是日后,何以陶唐氏大部越太行而西迁山西的原因,不过那是在帝尧的时代。今作者所着此书,不便尽用古地名,为了更方便大家理解,便在书中某些具体的地方应用现在的地名,还望读者勿要深究其地名的不实。”
慈峪,距陶唐本部已有一百余里地,由于山路极不好走,便是以战马的神速,这一百余里地也走了半日,所幸有陶唐氏的向导引路,否则四面尽是高山,还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行走。
也难为这些战马,若是换作战鹿,只怕行过这段山路至少要折损十余匹,这使众人不能不对马儿的能耐重新估计。
到了慈峪,路便要稍好走一些,不过仍是林密道窄,荆棘丛生,猛兽出没无常。当然,这些人自是不害怕猛兽,倒是天公不作美,当众骑过了慈峪再欲向太行深去行时,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种时候下起小雨,立刻使得气温骤降,冷风瑟瑟,众人不得不牵马找寻山洞躲雨。虽然每个人都自陶唐氏带来了牛皮竹笠,可以避雨,但这雨天,山路极滑,众人惟恐战马撑不住,而且若是战马被这寒雨所淋,生起病来,那可就坏事了。这一路之上还有数千里路,若没有战马,那将要走到何年何月?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满苍夷那么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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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这山洞中等待也不是办法。”木青微有些焦躁地道,他们已经在这山洞里呆了一夜,可是雨依然未见停下来,是以他也有些急了。
幸好,这个山洞极大,而且距此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洞,但住下这四十多骑和四十多人也有些拥挤了,可是没办法,这荒山野岭的哪能讲什么条件?有山洞落脚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这雨下了之后还会有场雪呢,那时候可就更不妙了。”花战也有些担心地道。
“你少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燕绝没好气地道。
花战龇了龇牙,扮了个鬼脸,道:“没事干,寻点开心不行啊?”
“就你叽吼歪歪,难道安心坐下就要死人不成?
一点耐心也没有!“燕五也出声道。
“你学学人家黑子兄弟不行吗?安如泰山!”燕绝附和道。
“两个对付我一个,这不公平,木青,你也说吧,我们两人联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花战一把拉过木青道。
木青苦笑道:“我可不敢得罪这两位仁兄。”
“你也是个滑头,兄弟有难也不助,真不够义气!”花战气哼哼地道,旋又扭头向燕五和燕绝道:“你们不要再说话了,我要学黑子兄弟安如泰山!”
燕五和燕绝及木青也禁不住都笑了起来,而花战果然不再言语,也不动弹。
“我们总呆在此地也确实不是个办法,这山里的天气很难说,我看这雨下得并不是很大,不如我们牵着马儿走好了。若是真等到下雪,只怕步行都困难了!”说话的正是陶唐氏派来的向导之一陶强,这是一个对太行山地形极为熟悉的中年猎手。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若要等这雨停下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看这天空,昏昏黄黄的,说不定真会下一场大雪,我看大家还是起来赶路吧,已经休息了一个晚上!”轩辕也起身道。
“那就赶路吧。”歧富附和道。
第十三卷第十章孤独高手
“满苍夷!”轩辕轻轻地低呼了一声,禁不住停下脚步,他身后的众人也全都停下了脚步。
战马低低地打着响鼻,在众人的拉扯下还算比较镇定。不过马背之上都用皮帐和一种长青树的枝叶所盖,只有头部和尾巴仍在雨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聿好战马们能够受得住。
满苍夷一人一马,静静地坐在一堵山崖之下,顶部崖石斜斜伸出,使得崖底得以未被雨淋湿,也算是一个避雨的好场所。但是崖底的风却犹如刀割一般,让人难以承受,而满苍夷便静静地倚在这堵崖下,在战马的旁边似醒似眠。
凄风冷雨,孤人独马,满苍夷依然身穿那件极为朴素却洗得十分洁白的粗麻衣,仿佛无法觉察到这冬日的寒冷。
轩辕的心头禁不住微微有些酸楚,他们昨夜都忘了还有满苍夷的存在。在众人相聚欢娱的当儿,又有谁记起了这样一个孤苦而又落寞的高手呢?
所有人都怔住了,每个人的心中皆涌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望着满苍夷面前那一堆已经成了灰烬的篝火,无不愧疚于心。
每个人都明白了,满苍夷昨夜便是独自一人在这弧崖之下度过,只有一匹无知的战马相伴。在他们欢笑嬉闹之时,满苍夷却在独品凄风冷雨。
是的,天气极寒,北方的冬天本就极冷,何况是这深山之中?
轩辕排开众人,缓步极为轻巧地靠近满苍夷,并轻轻地解下身上的虎皮大衣,正要为满苍夷披上之时,突地发现满苍夷的脸颊之上有两道已经干涸的泪痕,禁不住心头一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无声地望着轩辕一步步走过去,看着那似乎极为疲倦、静依山石而眠的满苍夷,,心情都是那般沉重,包括那向来吊儿郎当的花战和燕绝。
燕琼甚至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歧富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了解满苍夷,似乎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像轩辕一样读懂了满苍夷内心的凄苦。
歧富明白,轩辕一定洞悉了满苍夷内心的一切,本来他准备过去,但是轩辕却先一步出列,只凭这一点,他知道轩辕与他一样,读懂了满苍夷的内心,但这却是一种悲哀。
每个人都认识满苍夷,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满苍夷。
对满苍夷知道最多的,是龙族战士,因为他们所学的神风诀正是来自满苍夷,而其他的许多人只知道满苍夷是一个默默为大家出力的功臣。
真正杀天魔的人是满苍夷,更许多次为轩辕解围、报信,使得轩辕每每化险为夷,战战获捷,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外人不知,但是轩辕却是记在心里的。而直到此时,满苍夷仍然是默默无闻,没有多少外人可知,她仿佛是心甘情愿这样默默地奉献,无所奢求,而且总是独来独往,有若失群的孤雁。即使是在昨晚,她也宁愿自己在这孤崖之下忍受寒冷,而不与大冢同住……
轩辕心中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自己也无能为力的事情。他明白,昨夜满苍夷哭了,不仅如此,更是彻夜未眠,这才使得此时睡得如此之沉。
没有人比轩辕更了解满苍夷,连叶皇也没有。因为叶皇并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透视自己和透视满苍夷,但轩辕却可以清楚地了解叶皇,也便因此,他了解了满苍夷,这之间并不矛盾,对于叶皇和满苍夷之间的事,他知道得太多了。有时候叶皇在回避着许多事情,而他却根本就不必回避,因此他比叶皇更为了解满苍夷。
此刻的满苍夷再也不是昔日的满苍夷,再无昔日的暴戾之气,却更明白生活和生命的初衷,所以她注定会痛苦,注定会孤独,但她却无法改变自己内心的某些东西,这也便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悲剧。
这个世界,悲剧本就源自感情,只要这个世上还存在着感情,那就一定会有悲剧的产生,这是永恒的真理。
轩辕缓缓地将虎皮大衣披在满苍夷的肩头,满苍夷却突地惊醒,并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掌!
“砰……”满苍夷出掌又收掌,同样快捷,但仍然在轩辕的腹部击实了。
“轩辕!”满苍夷大惊地追上倒跌而出的轩辕,当她出掌之后才发现对方竟是轩辕,于是她忙回收掌势,但气劲仍然击实了轩辕的身子,不过只有三成力道。
“你没事吧?”满苍夷确没想到来人竟是轩辕,扶住轩辕急切地问道。
轩辕吸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真的没事吗?”满苍夷望了轩辕腹部飞落的一片衣巾,仍不放心地问道。“自然是真的,我穿着太虚神甲!”轩辕见满苍夷尚有些不放心,不禁笑了笑道。
满苍夷这才放心,却见众人都在望着她,而身后的战马也在低嘶,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时才记起刚才轩辕好像是在她的身上搭了一件什么东西,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那虎皮大衣已经掉落在地上,顿时明白了一切,不禁心中大为感动。
“谢谢!”满苍夷轻轻地吁了口气,淡淡地道;仿佛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轩辕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但却也知道该如何劝说或安慰满苍夷,因为满苍夷确实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正因为她坚强且饱经风霜,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去对待生活,但是她却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情感。
满苍夷是个高手,一个地地道道的高手,但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外人,而是自身。她是高手。是相对于别人来说,但作为她自身而言,却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弱者,可这却是外人所不能够相助的。
因此,轩辕心中只是暗暗叹了口气,表面却很平静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生命都是可贵的,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关心着你!”
满苍夷不敢正视轩辕的目光,只是在众人的脸上轻扫了一下后,将头扭向一边,望着罩在蒙蒙寒雨中的远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的,或许这便是每个人独特的生活方式,若改变了,那便不再是我,不再是满苍夷了!”
轩辕一呆,歧富和陶莹诸人大步而来,将满苍夷围住,陶莹拾起那件虎皮大衣自后面为满苍夷披上。
“苍夷便与我们同行吧。”歧富开口道。
“是啊,大家一起走,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啊!”燕琼附和道。
满苍夷感激地望了众人一眼,悠然地露出一个涩涩笑意,道:“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苍夷的性格可能有些执拗,我觉得还是我一人为大家在前面开路好了。”
“这怎好?”跂燕也道。
“大家不必为我担心。”满苍夷解下虎皮大衣交还给轩辕道。
轩辕用手一挡,沉声道:“若苍夷还当轩辕是朋友的话,这件衣服你就穿在身上!”
满苍夷深深地望了轩辕一眼,笑了笑道:“好吧,苍夷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先走了!”
“你……”桃红也觉得满苍夷有些不近情理,但却被轩辕阻住了她要说的话。
“好吧,一切小心,若有情况立刻与我们联系。”轩辕阻住桃红的话,悠然笑了笑道。
满苍夷也笑了,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歧富也不语,似乎没有看到陶莹递给他的眼色。
蛟幽与褒弱也急了,但是轩辕既然这么说了,她们也没办法,只是她们不明白何以轩辕不让满苍夷与自己等人同行。
满苍夷笑了笑,向众人一拱手,这才拉了一下马背上的极乐神弓,跃身上马,道:“我先行一步了。”说完打马向雨雾中远去。
众人望着满苍夷那苍凉的背影,禁不住心中一阵酸楚,尤其是轩辕和熟知满苍夷的诸人。
“你为何不劝她与我们同行?”蛟幽责怨地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我若强要她改变这个方式,或许反而会让她更不快乐。”轩辕望着满苍夷的背影叹了口气道。
“可是她一个人……”
“由她去吧。”歧富打断蛟幽的话道。
一时间,所有人皆默然,不明白满苍夷的人,皆以为此人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此刻雨点渐小,转而有雪花飘落,天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沉重,也许是因为这糟糕的天气,也许是因为这茫茫的群山和羊肠小道,抑或只是因为满苍夷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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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城的探子对鬼方、少昊,太昊的战势注意得极为密切,对于鬼方的边境也是密切监视。
鬼方的战俘们终于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当第一批六十余人越过少昊的防线之时,便被有熊的探子知道,并飞报熊城。这六十余人乃是依附鬼方的小部落,他们再也不想为那兵疲将伤的鬼方去拼命,终忍受不住有熊的诱惑,决定投奔有熊。
有熊的骑兵截住了少昊的追杀之旅,顺利地接纳了这第一批来投的鬼方降卒。
而这一切,熊城方面早想好了安排之法,这只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轩辕所安排的一切,终于慢慢地收到了成效。不仅如此,这些天来,前来依附有熊的大小部落极多,都是慑于有熊的声威,同时也是被有熊义释战俘的仁义所拜服。而有熊的这种举动,使许多小族排除了顾虑,要么依附有熊,要么加盟以有熊为首的部落联盟。
这些日子,熊城确实处在一种极度欢欣的氛围之中,好事不断,整个部族在无形地扩张,虽然十大联城都在小心地戒备,可内部却是极为活跃,上至凤妮,下至每一个子民,都忙得不亦乐乎,因为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雪越下越大,山风也不小,牵着战马走也让人觉得有些难受。山道确实不好走,这使他们终于知道了战马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好,有时候反而成了累赘,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总不能出了太行之后步行去崆峒,更不可能出了太行再去找野马群驯服几匹吧?因此,就算这些战马是个累赘,他们也要带在身边。
战马的小腹以皮帛相裹,为防马儿受冻生病。对于战马,轩辕诸人还是极为小心地呵护着,不过这一天众人才走了几十里山路,然后早早地找山洞休息,都盼着雪下小一些再走。
雪的确够大,而且不下则已,一下便是两天。这使得轩辕诸人不得不耽误两天的行程,这么大的雪,不可能还赶路,只好等雪停了之后再前行。
当然,若是在平原旷野之中,自然没有必要等雪停,但在这群山之中却又是另一回事。第一是因为下雪,路太滑,沟涧太多不宜行走,第二却是因为视线大过模糊,无法看见远山,若是仍要行走的话,很可能迷路山中。
在山野之中行走,最主要的是要找好几个路标,有了准确的路标之后才能够顺利地走出群山,而这所谓准确的路标便是几座有特点的山峰。因此,轩辕诸人必须等雪停了之后,视线开阔了才能够行动。
轩辕这群人无一不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其实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有几个会不是极好的猎手呢?生存,便离不开特猎,这点山间行走的常识还是有的,所以轩辕等人在山洞之中呆了两天。
第三天,天大亮,大雪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不仅如此,还出现了好些天都未见到的太阳。
阳光明媚之极,在茫茫一片银色的世界中,阳光显得特别耀眼,天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
大地,一片银色,积雪几有两尺之深,万树银花,倒是极美,还有一根根长长的冰棱倒挂在树枝之上,亮晶晶的,在阳光的辉映下,颇有几分雅意。但不可避免的是,有些树枝却被这场大雪给压断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却是下得轰轰烈烈。
轩辕与众人都惟有苦笑,这么深的积雪,赶路并不方便,但是却必须要赶路。要是等雪完全化了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时候的雪虽深,却并不打滑,但若是半化不化的,一些地方成了冰,那可就滑溜得很,更是不好走。因此,轩辕众人必须赶路,他们用厚厚的皮、帛、棉之类的裹紧马脚,以防马脚冻坏,然后众人策马在山间缓行。
马腿极长,虽然雪深,但马儿仍能够安步而行,使人省了许多力气。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乃是陶唐氏的向导,他们并未骑马,而是牵马而行,主要是看看道路是否安全,为众人探路,免得后面骑在马背的人滑入山涧或是遇上其它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山间的林木依然是极为茂盛,只是太过寂静,连鸟鸣之声都没有。这种大雪使得鸟儿连食物都找不到,也便只好远去,抑或是因为太过寒冷,鸟儿都缩在巢中不想出来。偶有积雪自树枝上滑落,发出断断续续的“噗噗……”声。
“这里有一匹死马!”陶强倏然扫开积雪,惊呼了一声。
轩辕诸人也都吃了一惊,一看之下,更是大惊:“这马是满苍夷的!”
“是的,她的马怎会死在这里?”木青也认出了这匹毛色纯白的健马,正是满苍夷所乘的坐骑。
“呼呼……”陶强与木青三下两下便扫开死马身上的积雪,却发现地上有一些早已凝固的血迹。
“啊……”战马周围的人禁不住都微微惊呼。
“是箭伤,看来满苍夷定是遇到了麻烦!”剑奴也道。
“以她的速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花战猜测道。
“大家小心!”轩辕低低地吩咐了一声,立刻便有数名龙族战士将轩辕围在中间,金穗剑士人人提高警惕。
战马是死于乱箭之下,可见满苍夷确实是遇到了伏击,只是不知道这群敌人是何方神圣。那满苍夷呢?她是不是中了伏?为何未曾调头来向自己禀报?
以满苍夷的武功,怎么可能连一匹战马也保护不好呢?即使是这里有许多敌人埋伏,应该也逃不过满苍夷的警觉才对,而其战马却是被乱箭射杀的,这确实是有些令人不解。
其实深知满苍夷武功的人不只是轩辕,还有歧富和剑奴,这几人对满苍夷的身法和武功是无话可说的,自问即使是自己亲自出手,也无法留下满苍夷,甚至不一定是满苍夷的对手,这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放眼整个天下,试问又有几人的速度能够胜过满苍夷呢?
“四下找找,可有别的痕迹?”陶莹立刻向那几名君子国的剑手呼道。
其实,不用陶莹吩咐,燕绝和燕五诸人已经迅速地向四面寻找开来了。
“只怕这样子行!”歧富吸了口气道。
轩辕也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样确实有些不行,因为这战马死去的时间应该是昨日,然后被大雪所覆,这才使马尸了无痕迹,如果一切都已是昨天所发生的话,那今日再找其痕迹,只能在雪面之下找了,但如此深的积雪几乎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众人自然是难以寻找,这也是为何歧富说这样寻找恐怕不行的原因。
“嗯,不过,这周围的树木之上或许会留下一些痕迹,说不定这样可能会发现—些什么。”轩辕吸了口气道。
歧富不语,他只是与轩辕并肩静坐于马背之上。
“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埋伏,否则的话,那些人也不可能仍将马尸留在这里了。”跂燕估计道。
“嗯,似乎是这样,他们留下这马尸在路口,本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提醒,若我们有所防范,他们的偷袭岂会成功?因此,这群敌人确实不应在这里设下伏兵。”桃红也附和道。
第十三卷第十一章雪原受伏
轩辕一听,两女所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他们想到了这一点,敌人难道便没有想到这一点?当然不可能。因此,若是敌人思维正常的话,应该不会在这里布下埋伏。
“燕儿的分析确实有理,不过我们可不能大意,在没有弄清楚,隋况之前,确不宜轻视敌人。我们想到的东西,敌人也同样可以想到,兵之道,虚者实之,实昔虚之,实虚有若阴阳,相生相济,生出无穷之变,谁也不能断然相信自己的估计,还是小心为妙。”轩辕望了跂燕一眼,肃然道。
“轩辕说得好,兵之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有若阴阳,相生相济而生无穷之变化,确实精僻!”
歧富忍不住赞道。
跂燕和桃红禁不住眼睛一亮,也为轩辕此语所惊。
“难怪夫君能让天魔惨死涿鹿,今日燕儿是受教了。”跂燕唯得谦虚地道。
“那是当然,咱们的圣王用兵如神,算无遗漏,别说只是一个天魔,便是两个也没有用!”阿虎插口道。
“你小子别乱拍马屁了!”轩辕不禁好笑道。
剑奴也为主莞尔,阿虎乃是守护东山口的一群剑手精英中的精英,只是仅次于柳庄的高手,与轩辕及跛燕之间的关系极好,或是因为与他们共过患难吧,因此就像花战诸人一般,与轩辕之间并不是太过拘谨的关系。
阿虎吐了一下舌头,却没有反驳什么。
“这里有几根断枝!”花战在左侧的坡上低呼了一声。
木青闻声赶了过去。
“这是人为的,绝不会是积雪所压而造成的。”
花战指着一根已经断折,却仍牵连在树杆之上的枝条肯定地道。
木青绕着这棵大树转了一圈,不能不暗赞花战心细如发。
“嗯,这应该是被人踩断的。”木青点头道。
“我也这么认为。”花战思索了半晌,又道:“如果真的是被踩断的,那么定是有人借此枝跃起,因此我们所要找的痕迹应该是在树上才对。”
木青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许多被压得弯曲的树枝。
这些树枝千奇百怪,但却全都如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蓬松而洁白。那些枝叶多的大树,便如顶着一层厚厚的白云。
在这种情况下,想在枝叶间找出一点痕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很可能是敌人所伏之处!”木青猜想道。
“嗯,如果这里所伏的是一个弓箭手的话,那么他箭矢的射程刚好是那战马死去之地,在这种范围之内,大弓的威力是最强的!”花战分析道。
“以满苍夷的功力,这些箭矢根本就不可能伤得了她及其坐骑,因为那些箭皆是普通之物。”木青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很可能这些人中有一些极厉害的高手,使得满苍夷不得不离开马背,战马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射死的。”花战又分析道。
木青频频点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否则的话,单凭这些普通箭矢又怎么可能逼得满苍夷下马?
“那里是什么?”突然燕五在另一边惊呼道。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向燕五所指的另一个远处的山头望去,只见那山头之上仿佛升起了一根巨大的云柱。
“旋风……”“风暴……”有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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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的大军所到之处,众归属于东夷的小部落尽是不攻而降,其威势不可挡。这些小部落本就是处在东夷与有熊的边境,此刻大军压境,谁能抗衡?
杜修身边的数十名高手,任意挑选几人,便足以带领一批人马击溃这些小部落。何况还有杜修这个强劲的高手亲自出手,即使是东夷诸如风绝、风骚这类的高手,也不一定便能胜过杜修。何况,在东夷族中,像风绝这样的高手并不是大多,而且这些高手在轩辕的手中已经折损了不少,真正所留下的,便只是少昊身边的一些绝世高手及少数部落的首领,另外便是帝氏众兄弟,但此刻的情况却不同。
不同便在于少昊北征鬼方,带走了大批高手和战士,使得其后方的精兵并不是很多ꎡ
少昊估计的是,轩辕很可能派人去攻击他的后防,断其归路。因此,他在三阿之地屯下了一些后备兵力,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轩辕会不攻三阿,而直接派军深入,攻击南面。
东夷部族的领地极为广阔,因此,少昊根本就不可能猜得到有熊会自哪个方向出击。当然,在少昊看来,有熊攻击三阿的可能性比较大,但遗憾的是,轩辕行事往往出入意料。
轩辕的基本策略乃是避重就轻,从后面绕袭,而这之中也与轩辕义释战俘有着联系。
东夷族的诸小部落纷纷改投有熊,对杜修的大军几乎生不出抗拒之意,这是因为他们知道有熊绝不会虐待他们。是以,他们在没有顾忌和后顾之忧的情况个,自然不得不屈服于有熊族的武力之下。
轩辕在这种时候派出征伐大军,并不是偶然的事情,而是经过精心安排之后才作出的决定。也只有在这种时机之下,才能取到最好的战绩,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有悔长老所遇到的情况与杜修差不多,于是两人迅速地向东夷边界深入百余里,其势锐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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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雪原之上的风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那山头之上的云柱很明显是一股强劲的旋风所卷起的,不仅是旋风卷起了这些云柱,而且这云柱还在不断地移动。
云柱并不是它物,而是雪花杂着其它的东西所凝而成。
“不是风暴,是有高手在交手!”轩辕肯定地否认了众人的话。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很少出现风暴,若说在这种天气里,在太行山间出现风暴,那确是奇迹。
即使是有强风吹来,也不会在那不甚高的山头之上,而应出现在高峰之顶。
因此,那被强风卷起的云柱,应该是高手在交手。
“会不会是满苍夷?”陶莹出声道。
“很难说!”轩辕眉头微皱,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不过他隐隐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高手应该与满苍夷有关,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哪一路高手。
“我去看看!”歧富向轩辕打了个招呼,自马背之上掠出,如一道轻烟般从雪面上飞过。
“我们立刻选择一个平坦的地方歇脚,不要耽误在这小道之上!”轩辕吩咐道。
众人怎会不明白轩辕的意思?如果他们挤在这小道之上,那战马和人多的优势就很难发挥出来了。因此,他们必须找一个利于攻防之处驻扎,这才有可能对付即将遇上的敌方高手。
“我们要不要去助歧伯?”陶莹询问道。
“如果被攻击者真是满苍夷的话,有歧伯相助,即使遇上了绝世高手,逃逸应该没有问题,就算真有危险,歧伯也会发出信号的。”轩辕道。
众人想到满苍夷的武功和歧富的武功,不禁都点了点头。
“那里有平坡,我们便在那里等歧伯好了!”轩辕指了一下不远处,一个低于此地的平坡,只有不多的几棵树静立着,其余的一切尽皆掩埋在雪原之下,而且那里正是歧富所经过之地。
当轩辕诸人刚到那山坡之上时,便听到了远处山头的歧富发出一声长啸。
“不好!”轩辕暗叫一声。
“歧伯定是遇到了强敌!”陶莹也惊呼一声。
“让我们去助他!”木青向轩辕请示道。
“我们全都过去吧!”桃红道。
“若我们全都去的话,那这些战马必须绕道,会很浪费时间,这不行!木青,你带十五名兄弟前去相助,一切要小心,遇强故则退!”轩辕沉声道。
“木青明白!”
木青应了一声,立刻带着花战等十五名高手弃马飞速向那山顶奔去。
“我们骑马前去接应!”轩辕道,他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大妥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陶莹众女一个个都极为小心地戒备着,那五名金穗剑士和一干龙族战士自然也是严阵以待,此刻轩辕身边只有二十余人,不过这些人的武功都极好,即使是如风骚这样的高手,在这群剑手的联击之下,也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
这群战士都是轩辕经过精心挑选所选出的精英,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轩辕每天都在亲自训练这群人,让歧伯以药物改变这群人的体质,从而加强这群人的战斗力。
原来,轩辕在发现凤妮身边的护卫高手的分量不够之后,便立刻组织人去各营精心挑选,包括君子国和龙族战士,终于挑选出了一批绝对的精英。这些人再经过强化训练和组合训练,使得这群人的武功完全可以与花战、猎豹诸人相媲美,虽然不及木青,但相差也不会太远,比之昔日的金穗剑士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极擅合击之术。
这次轩辕远行崆峒,身边所有的战士全都是这批精选的高手。
凤妮不想轩辕出半点差错,在她的心中,轩辕的位置是处在最高的,若没有轩辕,她便仿佛失去了一切,甚至没有信心在少昊、太昊这群高手的压力下主持大局。事实上,轩辕已经成了有熊族的精神支柱,那是不可否认的。只要有轩辕在,每个有熊战士和子民无不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仿佛只有轩辕才能够领导着他们取得胜利,去创造不可能的奇迹。只要有轩辕在,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因此,轩辕可谓是有熊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人物,也是最为重要的人物。而且,轩辕更是“华”
联盟的总指挥,其身分和地位之高,一时无两,比之太昊和少昊的分量都要重。这便使得轩辕此行的安全成了重中之重,不只是凤妮关心轩辕的安危,便连宗庙和诸部都在为轩辕的安危担心。
若是轩辕身上无伤的话,那自不用人担心,但是此刻轩辕只能拥有五成功力,这便不能不让人担心只要是轩辕出了一点漏子,许多人都会为之而崩溃。而这个世上,想杀轩辕的人着实太多,而且想杀轩辕的人尽是一些绝世高手,任何一人都足以让人心胆俱寒!
此次轩辕远赴崆峒,他本不欲带这么多人,但是凤妮硬是不同意,轩辕便只好带着这一大群人上路了。
陶莹、桃红、燕琼、裹弱无一不是高手,只是蛟幽和跂燕的武功稍稍弱些。蛟幽在鬼方的日子里,也得过天魔的指点,武功当然大有长进,但是却只能与花战这些人相比,或许还要差一些。跂燕则是在轩辕的指导下学了一些剑术,并没有受过名师指点,其武功在轩辕的印象之中,自然是最弱的一个。不过,这六人合在一起,却也是不得了,尤其是陶莹,看上去似是弱不经风,却是一个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高手,便是燕琼和褒弱也只能自叹弗如。至少,在以一对一的情况下,这两人都不是陶莹的对手。因此,轩辕的身边可谓是高手如云,只有这样,凤妮才勉强放心。
轩辕诸人快马疾驰,他们自坡下的路上向那山顶之上绕去,虽然不如木青这般直接而快捷,但也不会很慢。
那山顶之上的云柱越来越清晰,走近了,众人才发现,那并不只是一片云柱,而是一片厚实的云朵,使得那整个山头变得十分诡异。
轩辕诸人迅速策马驰到山脚之下,却发现这座山并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么低。
“下马上山!”轩辕自己领先下马将马缰向一根树上拴去。
众人立刻效仿,轩辕吩咐三人留在此地看守战马,他自己便领着众人迅速向山顶掠去。
但轩辕才掠出二十余丈,却突地停住了脚步,正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在他身前两丈处的雪层突地“哗……”地一声进飞而开,如同炸裂的雪莲花般直向他罩至。
轩辕止步之时,剑奴几乎与轩辕之间有一种极微妙的感应,立刻横剑于轩辕之前。虽然他没有轩辕那超乎寻常的灵觉,但是他却已与轩辕心灵相通,只要轩辕作出任何一个反应,他便可以立刻明白轩辕此举的意图,或是表示什么意外的发生。
轩辕身边的人也全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没有轩辕那样的警觉,但是他们的嗅觉也如猎人一般的敏锐。
轩辕一止步,他们便知道有事情即将发生,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出剑,而此时正是那雪地爆开之时。
“呀……啊……”那奔在最前面的两名君子国剑手竟被强大的气流震飞而出。
地面上的雪层如同被铁犁犁过一般,以快捷无伦的速度倒掀而起,如同一层厚重且无坚不摧的白色地毯,遇到相阻之人,立刻爆散,将人反震而出。
三名金穗剑士低吼着和身直扑入那层雪毯之中,三柄长剑如同一幕云彩。
“哗……”雪毯一分为六,三名金穗剑士竟被吞入其中,但雪毯却丝毫未减其速直向轩辕盖来。
“轰……”黑子和阿虎自侧面扑上,但却被一股强大的旋动气流震得倒跌而出,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挡这雪毯半刻。
“来吧!”剑奴一改常态,竟以双手握剑,剑尖居然挑起一团蒙润的光彩,仿佛手中之剑倏然活了过来,芒尾暴射出三尺,而后剑奴整个人也没入一片雪雾之中。
轩辕大惊,来人的武功之高简直让他吃惊,那种速度,那旋动的气劲,那翻江倒海、山崩地裂般的气势,竟是他平生仅见,他敢肯定,这将是他所面对的最强对手。
“轰……”剑奴身上的雪雾炸成无数颗冰粒,如狂风暴雨一般,使得此间的气势更是惊人。
雪毯在剑奴那蓄势一击之下炸成细雾,轩辕终于发现了雪毯之后的高手面目,也看到了那三名金穗剑士喷血而飞。
轩辕看清那人时,差点没吓得跌倒,便是见了蚩尤他也不会有如此吃惊,但是眼前之人却让轩辕惊骇欲绝,同时失声叫了出来:“天魔罗修绝!”
吃惊的人并不只是轩辕,桃红、燕琼、褒弱诸人全都大大地吃了一惊,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天魔罗修绝的人,因此对天魔罗修绝的印象深刻之极,当他们看清眼前突然袭来的高手竟是已被轩辕设计所杀的天魔罗修绝时,怎能不吃惊?怎能不惊骇欲绝?
来人,头戴麒麟角型头盔,面目清秀,与天魔罗修绝一模一样,只是一身黑鳞甲与天魔稍有差异。而那惊人的气势,绝不下于已死的天魔罗修绝!
来者竟然是已死的天魔罗修绝,这怎能不让轩辕吃惊?
天魔罗修绝还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轩辕是亲见他的尸体,而且是亲自出于对付他,连他身上的青鳞甲也剥下来了,可是此刻怎会又出现一个天魔罗修绝呢?
轩辕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细想,剑奴已经闷哼一声跌了出去,便是剑奴也没有办法阻住天魔罗修绝的攻势,甚至是没能够稍阻天魔罗修绝半刻,这是何等惊人之事?
天魔此次出手显然是蓄势已久,更准备全力一击取下轩辕之命。因此,其攻击力之强,其速度之快,其气势之猛,都已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轩辕退,他不能不退,此刻的他怎么可能是天魔罗修绝的对手?即使是在他未曾受伤之前,也不可能是天魔之敌,何况他此刻只剩下五成功力?因此,他惟有退,同时心中也在暗自叫苦,此刻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成为天魔之敌,他退,也不是办法,但是,他不退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够抗拒得了天魔的攻击?
轩辕退,他身边的龙族战士皆悍不畏死地飞扑而上,以保护轩辕的安危,即使是死也无憾,这是这群亲卫们的信仰!若有人想对付轩辕,便要踏着他们的尸体而过,无论对手多么强大。
“砰砰……叮叮……”剑折人飞,这群龙族战士也都无法阻住天魔的来势。
轩辕倏然出刀,灭天绝地的一刀,他已经不能再退了,在他的身后,正是飞扑而上的陶莹诸人,如果他再退的话,陶莹、燕琼和褒弱将会悍不畏死地代他抗故,但是他明白陶莹和燕琼及褒弱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得了天魔,因为天魔的武功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可怕,轩辕绝不想让陶莹诸女代他去死。雁菲菲的伤痛仍深深地烙在他的心头,他怎能再让心爱的女人重蹈雁菲菲复辙?他今生已经有了一个不可弥补的伤痛,是以再也不想再添一点遗憾,即使是死,他也要与陶莹诸女一起死!
生命虽然可贵,但是有些东西比死去更痛苦。因此,轩辕不再选择退避,他出刀了!
轩辕出刀,正是尊神!这柄刀已只有他配用,也只有他的绝世刀法,才对得起这把神刀。
其实,尊神并不能算是刀,而是刃,一种只有单锋的利刃,其形似刀,却也有些像剑。
尊神劈出,似拖起一束火焰,杀气森然直冲霄汉。轩辕豁出去了,这叫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是人?是以,轩辕倾力而出,即使是死,也要死出个样子来,死出他轩辕的风格来。
天魔探爪,乌黑的爪子如同他那对墨黑的鬼眼一般诡异。他对轩辕的刀根本就没有在意,或许,他对轩辕这个对手根本就没有在意,尽管轩辕的刀杀气惊人。
第十三卷第十二章渠瘦老祖
“嘶……”轩辕突然发觉有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将他的刀拉向一侧,而他几乎是无法自控地也被拖向那股牵引力的方向,他暗叫不好之时,倏觉胸口一阵发闷,整个身子便如同弹丸一般飞跌而出,也在同时听到了陶莹和燕琼诸女的娇喝惊呼声。
“噗……”轩辕的身子重重坠落在雪面之上,再如一块滑板一般,在雪面上滑出—道长长的雪沟,一下子向山下滑出十余丈才停下。
轩辕只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呕出一口鲜血,之后反而气息一畅,被一棵树杆挡住下滑之势。
“轩辕……”蛟幽惨呼着向轩辕高一脚低一脚地奔来。
轩辕一震之下,甩了甩脑袋,扶着树杆竟然又站了起来,并未感到伤势的严重,不禁暗自庆幸身上的太虚神甲的妙用无穷,更感谢老天下这么一场好雪,此时地面积雪深达两尺,这使得轩辕落地之时御去了不少来自天魔的力量。而这一路下滑,更是把那股震力消得七七八八,只是与那大树一撞,被撞得头昏眼花,实未受什么伤。
“轩辕,你没事吧?”蛟幽飞扑而来,见轩辕又站了起来,不禁大喜。
轩辕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他发现天魔甩开陶莹诸女和龙族战士的纠缠,再次向他逼来。
天魔见轩辕未死,自然是舍别人而取轩辕,他仿佛是与轩辕有着不能解开的仇恨。
“他不是天魔罗修绝,他是渠瘦老祖破风!”桃红突然张口大呼。
“天魔”的身子一震,扭头向桃红望了一眼,眸子里泛出一缕异彩,但旋即又向轩辕逼到。
轩辕再惊,也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酷似天魔的人乃是另一个与天魔齐名的魔头破风无疑!但是这两人长得太像了,只是这个魔头一身黑鳞甲,黑色麒麟盔,而天魔则是一身青色的盔甲,如此看来,天魔与破风很可能也如叶皇和叶帝一般是孪生兄弟。
轩辕甚至来不及细想桃红是怎会知道此人不是天魔而是破风的,他也没有考虑的时间,因为破风的速度太快,简直可以与满苍夷一较高下。
“幽,小心!”轩辕惊呼。
破风“嘿嘿”一声冷笑,鬼爪再探,却是击向蛟幽。
“啸……”一声锐啸破空而响,更有一道五彩的异芒突现在破风的背后。
裂空之声让破风吃了一惊,那是剑啸,但这剑啸之烈使他也不能不为之大讶。
“御剑术!”轩辕瞪大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那五彩的异芒以超出肉眼所觉的速度射入破风的气场之中,禁不住低呼道。
破风不得不收回抓向蛟幽的爪,反手向身后那道异芒拨去。
“啸……”那道彩芒一变,竟突地升高,再变成了另一个角度向破风攻到。
破风一爪拨空,便立刻知道情况有些不妙,身子迅速一旋。
“哧……”那道彩芒竟然自破风肩头掠过,一下子削去了破风身上的两片黑鳞。
破风吓了一跳,心叫好险,他那刀枪不入的鳞甲,居然在这道彩芒之下,丝毫不能起到保护作用,可见此剑之锋利,应该可比神族十大神兵了。
蛟幽虽然未被破风击中,但是破风出手时带出的那股强大气流,也将她推得跌了出去。
轩辕忙扶起吃惊不小,也极为狼狈的蛟幽,心中又是痛惜又是怜爱,但他的目光却是投向了另一方。
那便是御剑之人!
“噗……”蛟幽吐出啃了个满口的雪,一把牵住轩辕,正要说话之时,却见轩辕的目光怪异,不由得扭头向轩辕所望的方向望去,不禁惊讶地呼道:“燕姐!”
轩辕的心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御剑者竟是那个在他眼里武功最弱的跂燕!
御剑者竟是跂燕,不仅轩辕呆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此刻的跂燕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仿佛罩在一团彩芒之中,发髻飘散,悠然而舞,仿佛是立于孤崖之巅而迎风远眺,但自其神情之中,却可以读出无尽的战意和杀机。
轩辕对这种彩芒并不陌生,当他第一次见到地火圣莲之时,便有着这般的惊艳。但此刻的跂燕,仿佛是一株巨大欲绽的地火圣莲!而她所御之剑,也泛着与其身体气芒一样的色彩,似于有一种魔异奇幻的魅力。
剑影罩定了破风的每一个方位,仿佛在破风的身外罩着一个巨大的剑笼,将破风紧锁在剑笼之中。
破风也吃惊非小,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娃是怎么回事,同时也知道地火圣莲的传说。
一百二十多年前,蚩尤便是借地火圣莲突破了生死的极限,达到轮回的境界,而天魔因偷了蚩尤地火圣莲的莲蕊得以不死不老,更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躯,从而被蚩尤所恨。
天魔罗修绝也便是在那个时候与蚩尤决裂,依附了天神据比,加入鬼方。
也因此,才害得祝融遭神族所弃,被追杀了数十年,而终被压于封神台下。关于地火圣莲的事,破风自然知道不少,因为他对蚩尤的了解,胜过任何人。
当然,这并非说地火圣莲便真的可以使人拥有无敌的武功,但地火圣莲却绝对可以使练武之人在无法再突破之时,再将自身的功力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是以,此刻破风一眼便看出跂燕乃是地火圣莲的所得者,也就是说这个女娃的潜力无限,因此此女比之轩辕更具威胁性。
“轩辕,你没事吧?”陶莹和桃红诸女自破风身边绕掠而过,将轩辕团团护在中间,齐声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这老魔还伤不了我!”轩辕嘴巴倒是挺硬,但却知道破风刚才一连过了近十位好手,又被剑奴御去了一部分功力,这才使他得以安然无损,否则的话,只怕轩辕仍会像上次被天魔击中一般,即使这次不会伤得那么重,但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一点轩辕还是相信的。
“我们一起来对付这老魔头!”轩辕想也不想,提刀便向破风掠去。
“轰……”剑影散漫,破风竟然将跂燕所织的剑笼震开。
跂燕被震得几乎是失去了控制似地打着横飞跌而出,那彩芒也变得暗淡下来。
跂燕的身子一震,仿佛受了一记无形的闷棍,连连倒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形。
破风一阵低啸,身形如电般向跂燕扑去。他决意先除掉跂燕,他绝不想这个世间再出现第三个服食了地火圣莲的人,前两人,一个是他的主人蚩尤,一个是他的兄弟罗修绝,这两人的武功都已突破了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超越了生死,但不管是哪一人,都要比他强。因此,他绝不希望这个世间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强。所以,他要对跂燕痛下杀手。
剑奴扶住跂燕,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惊讶和欢喜,因为跂燕刚才所使的御剑之术,正是君子国不传之秘,只有君子国女王柳静才拥有的绝世剑法,但是此刻跂燕竟然能够如此圆通地挥洒出来,而且在气势上更胜昔日的女王柳静,这怎不叫他欢喜和惊讶?那也便是说,跂燕真的是柳静的女儿,是君子国真正的圣女,他可以肯定,跂燕这剑法是得自柳静的真传。
对于这一切,剑奴仿佛在一刹那之间想通了,何以当初柳静会抢走第二朵圣莲,而后来这朵圣莲却并不在柳静的手中,看来,跂燕所食的圣莲乃是柳静所给,因为当时跂燕正在柳静的手中,受柳静的看管,自后来柳静那有些怪怪的话语之中,应该不难听出柳静已经知道跂燕是她的女儿。因此,她让跂燕服食了那朵地火圣莲,并将御剑术的剑谱交给了跂燕,这并不是没可能的事。而跂燕有时候表现得也很古怪,只是平时没有人去注意而已,就比如当时轩辕在河水中练功之时,跂燕表现出来的非凡领悟力,那信步和信手的动怍,不正是这御剑术的招式和动作吗?只是当时剑奴没能好好注意,而他当时在盖山氏舞剑之时,跂燕似乎也有所悟,还有许许多多细碎的事情,只是众人并没有太过留意,而且有跂燕不会武功先入为主的想法,对其某些异举联想不到绝世剑法上去。但是此刻跂燕突然使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御剑之术,便使人一下子又回忆起她于时的一些异举。
跂燕不能不出手,在这种危及的关头,她怎能还继续隐藏自己的武功呢?而也正是她救了蛟幽一命。
剑奴的剑式一转,刚才与破风硬拼一记,几乎将他内腑也震伤了,此刻自不敢再与破风硬拼。而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的功力可以与破风相抗衡,若是轩辕没曾受伤,或许还可以与破风战上一阵子,但是轩辕此刻却只剩下五成功力,根本就不可能与破风交手,此刻轩辕的武功大概也只与剑奴不相上下。
剑奴也是有苦难言,他根本就阻不住破风,但他却绝不可以让破风伤害跂燕,不仅仅是因为跂燕是轩辕的女人,更因为跂燕可能是真正的君子国圣女,而他乃是君子国的元老,可以说已是三代元老了。在君子国,没有人的辈分比他高,因此,他怎能让人伤害跂燕?
跂燕的剑被击落在地,竟与跂燕之间失去了联系,这使跂燕大吃了一惊,她没有料到破风竟然这么可怕,但是,破风的攻势已经逼近了她!
黑豆诸人并未受伤,他们只是被破风身体周围的真气给震得滑跌而出,在破风的气场之中为其气势所逼才倒地。真正受伤的是那三名金穗剑士,而那正面挡在破风前的两名君子国剑手则已被破风击毙,另外也有两人受了轻伤,但是在跂燕的身边仍然立着六人,包括那受了轻伤的人。这些人自然明白,如果此刻不撑下去的话,最终很可能会死得很惨,便连轩辕也不能幸免。
“噗……”黑豆的背后搭上了一只手,以黑豆为首的六人,连成了一串,每个人的手掌搭在前一人的命门穴上,将功力注入前一人的体内,而后六人联成一体,所有的攻击力全都集于黑豆的身上,他们要孤掷一注,至少,要轰轰烈烈地赌一把。
“裂……”黑豆的衣衫尽裂,浑身的肌肉竟射出—种异常的亮彩。
“吟……”黑豆手中的剑竟响起了一阵龙吟之声。
“嘶……”剑奴的身形旋成一只陀螺,以剑为中心,以身体的中线为轴,犹如一只巨大的钻子,直迎上破风拍来的手掌。
跂燕也一声低喝,她手中无剑,却自袖中滑出一支尺长的竹筒。
竹筒便是剑,跂燕毫不畏怯地直逼向破风。
“噗……”破风的左手在虚空中一勾,五指凭空而抓,身形犹如疾风一般自剑奴身边滑过。
剑奴的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流逆向旋来,竟使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定住,未能有寸进。
破风看来是无意伤剑奴,或许是没有机会伤剑奴,因为跂燕的竹“剑”已经攻到!
“娃儿,去死吧!”破风阴冷地笑了笑,右手突然蒙上了一层黑气。
“老贼,拿命来!”黑豆如虎啸狮吼一般,疯狂地扑出,手中之剑,犹如一道疾风,引得四面积雪纷纷飞聚而来,在他的剑身之外凝成一柄巨大的冰剑,直劈破风!他身后的五人仿佛是粘在了一块儿,与之同时移动,速度也绝快。
破风也吃了一惊,这六人合力一击倒确不容小视,比之跂燕的那一击犹有过之,即使是破风有刀枪不入的黑鳞甲护体,也不敢硬挡黑豆这疯狂一击!
“啪……”破风的右掌准确无比地印在跂燕那根竹筒的尖端。
“裂……”竹筒一裂为二,跂燕无法抗拒地飞跌而出,那强烈的气旋却自裂开的竹筒之中卷出一物,随着上冲旋转的气流被绞上了半空。
破风根本就没有机会抽身对付跂燕,因为黑豆的剑已经劈到!
“嗖……”破风不战而退,他不再硬接黑豆这一剑。
当然,这并不是破风不敌黑豆这一击,也不是害怕硬拼,而是他不想将自己的时间和力气浪费在与黑豆的比拼之上,他要杀轩辕,虽然他也很想杀死跂燕,但是此刻对付跂燕并不是易事。因此,他退而求其次,只要能够杀了轩辕便可以了,所以他抽身而退。
“轰……”黑豆的一剑击空,是因为破风的速度太快。
轩辕几乎已经估到破风会回头来对付他,不过他并不惧,举刀便劈,丝毫不加退避,甚至连防守也不防,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式。
杀气冲天,气旋疯狂地在这片山坡上舞动,扬起了漫天的雪花败枝,使得天地一片昏暗,那可亲可爱的阳光尽失神彩,这确实是一种悲哀。
每个人的视线都很模糊,满眼漫天都是雪花,而森冷的杀气和涌动的气劲,将这些乱舞的雪花变得更狂更野,但有一道光彩却是极为夺目的。
那是轩辕的刀,轩辕的刀化成一道凄厉的火芒,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烈焰,所过之处,雪花尽化成水气升空,且地面之上的雪也裂出一道长长的沟痕,雪下的地面化为焦黑。
破风也吃了一惊,他也感受到了来自轩辕那种一往无回霸杀而誓死的气势,仿佛眼前的轩辕在突然之间已经不再留恋生命,百无聊赖到只求一死的地步。
但这种意境却完完全全地在刀势之中让人感应了出来,每一寸空间之中都仿佛飘浮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破风自然不想与轩辕同归于尽,他甚至觉得不值,尽管轩辕的身分已是天下有数的重要人物之一,但破风沉睡了一百余年,难道便是为了与轩辕同归于尽?
当然不是,破风对自己的生命从来都是看得极重,而以他的武功,怎愿意与轩辕这个后生小辈同死呢?即使让他受一些伤,他也不会愿意,永远不会有人嫌自己活得大长,除非那人变态。
破风避开轩辕的第一击,身子滑溜如鱼般,飘到轩辕的左侧,正欲出手,却迎来了一杆枪,枪势所至之处,风雷隐动,雪龙翻卷,却是陶莹自轩辕的左侧出手了。
破风伸指轻弹枪尖,再侧步,却是燕琼和褒弱联手攻到。
燕琼和褒弱分开虽然不成气候,但是两人联手,便足可抵上一个如鬼虎这般的高手,因此其声势也不容小视。
破风又气又惊,轩辕身边的这群女人可还都非常厉害,他竟一时之间也攻不下来。
陶莹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流血,但却还是阻下了破风对轩辕的那一击。
“啪……”“铮……”燕琼和褒弱的剑竟被双双震断。
燕琼和褒弱吓了一跳,骇然惊退,她们的剑法虽高,但是功力却是不够深厚,遇上了像破风这样的高手,招式的巧妙已经无关痛痒了,而最为实在的却是功力的对拼。
破风怎愿放这两个女娃逃出他的掌握?他知道,要杀轩辕,不除掉轩辕身边的这些人,那他休想成功。刚开始,他只是杀轩辕一个措手不及,在这群人还未能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对轩辕一击奏效,更连折轩辕身边五名高手。但是此刻轩辕及其身边的高手已经回过神来,更知道如何利用人多的优势与敌缠斗,这使破风再难取到最初偷袭的效果。因此,他要大开杀戒,但他仍是太低估了轩辕身边的人。
轩辕的身法和刀法快捷之极,虽然比破风稍逊半筹,但也得了神风诀的真传,是以,他的刀速极快,更是全然只攻不守,一副拼命的架式。
破风刚想致燕琼和褒弱于死地,但轩辕的刀已自背后劈来!
破风对轩辕的刀极为顾忌,他岂会认不出那刀是神族十大神兵之中的尊神?尽管他的黑鳞甲不畏普通刀剑,但是却不敢直迎尊神之锋,这也是他何以不愿与轩辕以招换招的原因。
如果轩辕所用的是普通刀剑,他自可与轩辕相搏,以他与轩辕此刻的功力相比,轩辕根本就劈不开他的黑鳞甲,但是此刻轩辕所用的乃是尊神刀,那种结果却是绝对不同的。
破风不攻反退,身形微躬,如卷缩的刺猬一般倒袭向轩辕的下盘。
轩辕冷哼一声,身子一弹而起,如破空野鹤,直上云雾之中,其动作也快捷利落异常。
破风轻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忖道:“老夫一向以身法称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想与我比身法,真是作茧自缚!”心想之间,破风也相随轩辕之后上冲。而轩辕腾空正中他下怀,在地面之上,这群人的联击之势仿佛是牢不可破,但是若是将轩辕逼上空中,那情况又将不同了。在虚空之中,想要联手,那自是不行。
与此同时,跂燕身形跌出,见破风退向轩辕,心中不由得又急了,但在她担心的同时,却见一道犹如飞鸟横渡的影子自一棵大树上急速掠过,但这条身影并不是攻向某人,而是伸手抓向那自跂燕竹筒中卷出之物。
跂燕吃了一惊,她突地想起了那竹筒乃是叶皇给她的画卷,画卷之上乃是柳静亲手所绘跛通的画像。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急了,娇喝一声:“休拿我的画!”不顾一切地向虚空中的那道人影扑去。
那人冷哼一声,在虚空中一旋身,左手抓住画卷,右手袍袖向跂燕一拂。
“轰……”跂燕整个身形竟被震得倒坠而下,而那人则如雪花—般冉冉而落,一袭灰衫,气势威霸无伦,只是一脸乱须,使其颜面模糊。
跂燕落地并未受伤,那人仿佛是手下留情,以力御力,并未还击。她落地抬头向那人一望,不由得失声惊呼:“爹!”
剑奴也呆住了,来人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禁不住有些张口结舌地呼了声:“圣王!”
那接住画卷的人正是疯疯癫癫的跂通!
第十三卷第十三章大无上法
跂通的目光有些讶异地望了跂燕一眼,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无法捉摸透的情绪。半晌,他才将目光落在手中的画卷之上,神情刹那之间变得有些呆痴,仿佛是一截风雨中的朽木般静静地立出一种苍凉的姿态。
剑奴先是吃了一惊,如果跂通也来乱搅和,那这次可就头大了。要知道跂通服食了那么多的地火圣莲,其功力之高,武功之强,比之这个破风也绝不多让,一个破风已经够他们头大了,若再加上一个跂通,那便真的是不得了,那今日之局只怕惟有死战一途了。但是此刻剑奴见跋通望着那画卷发呆,并不像上次所见之时那般疯疯癫癫狂傻了,应该是清醒了一些,至少不会乱杀一气。不过,剑奴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跂通,此刻轩辕已经遇到了许多麻烦,他自然是先保轩辕要紧。
黑豆也吃了一惊,上次跂通发疯,是狐姬、雁菲菲、轩辕、剑奴四人联手才将其逼退,此刻这个狂人再来,可是难缠得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