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贾晓是干着急,虽然他是蒙络身边的第一智囊,但对于有熊族内部的事宜却是没权出言,可是他深切地感受到,蒙络不在熊城的这些日子,凤妮的声威和气势是一日千里,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往日从未有过的地步,仿佛是将积压了一年多的闷气在几日之间给爆发出来。
齐充和杜修也深有同感,但他们又能对凤妮怎样?何况凤妮此刻身边已是高手如云,他们根本就是无所作为,只好忍气吞声等创世回熊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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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默默地在为雁菲菲所建的冰窖之中呆了半天,亲手在那冰床的周围布满了五颇六色的鲜花,一切都是那么仔细,那么认真,仿佛怕惊醒了雁菲菲熟睡的美梦。
凤妮、陶莹、燕琼、桃红诸女全都在一旁静静地立着,也全都止不住地滑下几行泪水。
冰窖中的轩辕与在外叱咤风云的轩辕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言,只是一切都那么小心,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包括为雁菲菲擦去脸上的一滴水珠。
轩辕是坚强的,他的坚强,让他撑起了有熊人的希望,让他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使鬼方、东夷诸族为之震惊……但轩辕也是脆弱的,脆弱之处却是不为外人所知。他亲吻雁菲菲那冰凉的嘴唇,他恋爱怜惜而悲伤地轻抚雁菲菲的脸庞。他哭了,无声地哭泣。
泪水,一滴两滴……如一串珍珠般落到雁菲菲那苍白而冰凉的脸上,因此轩辕是脆弱的。
不过,轩辕的脆弱只有少数人知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绝没有人会说轩辕什么,英雄并非不脆弱,英雄并非不留泪,只是他们不会让人知道。何况,轩辕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他只是男人,是个至情至性的男人,有自己的感情,也有自己的思想。
冰窖之中不仅有鲜花,还摆有野果,清静而幽宁,洁净而冰寒,但这却使得雁菲菲栩栩如生,那长长的睫毛仿佛“刷”地一下就要张开,脸上仿佛仍挂着甜甜的笑。
轩辕便在冰床的边上,默默地注视着雁菲菲的笑容,痴痴地,不知冷,不知饿,仿佛灵魂已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歧富办事确实很周到,而这一举措更得到了宗庙的全力支持,竟以寒晶镇住冰窖,使冰窖之冰能够永远不化。
有熊族中的重要人物,除蒙络和创世两派人之外,余者皆来为雁菲菲送上一束鲜花,以表示对死者的敬意和哀悼。
是的,雁菲菲是因与刑天交手而仙逝,应是有熊的骄傲,也是有熊的悲哀。冰窖便建在熊城之顶,这里正是宗庙的中心,也由此可见,有熊人对轩辕是何等的重视。
凤妮确应感激轩辕,如果没有轩辕,有熊族的子民们和战士们怎会拥有如此高昂的热情?怎能如此轻松地站在宗庙之中?有些时候,她不能不佩服轩辕的手段;有些时候,她也觉得轩辕的确有些深邃难测。
但此时,她却觉得轩辕是那么实在,那么真切,实在真切得让她心酸。或许,她只是因雁菲菲的死而伤感。不过,她也为雁菲菲庆幸,庆幸雁菲菲能使轩辕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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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宣布了几个极具震撼的消息,一时之间,几乎让所有有资格参加宗庙会议的人呆住了。
——创世大祭司在与东夷快鹿骑的高手交手时被害;蒙络却是死于蚩尤之手;龙歌王子因蚩尤的重生返回西昆仑请师尊王母出山,也离开有熊而去。这三个消息如一个个重磅炸弹般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便连宗庙的几位长老也张口结舌,只有元贞长者和凤妮还能够保持平静。余者甚至有人放声大哭,有人惊慌失措,仿佛天将塌,地欲陷,众人一时之间如何能够接受这等事实?仿佛有熊族顷刻间就要四分五裂一般。事实也确实如此,有熊一向都是以创世和蒙络为两根台柱,虽分为两派而立,但至少让有熊族有个主心骨,让人心中稍稍安稳。如今一旦失去了这两根台柱,有熊人一时之间很难接受,那是极为正常的事。
庄义是证明蒙络死于蚩尤之手的人,而杜圣则证明了创世大祭司与帝大交手在敌人合围之下重伤而亡,而吴回因留在釜山对付蚩尤,因此这才中了敌人各个击破之计。
轩辕宣布这一消息是在他回城后的第三天,没有人会怀疑创世大祭司的死,但是蒙王府内却大乱,贾晓率人竟乘机逸出熊城跑向蒙王所设的别城,甚至扬言蒙王是被轩辕等人给害死的。
探子跑到宗庙来报此消息之时,宗庙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哪里还会不知道贾晓的意思?便是连创世的人也大感愤然。
创世的几大重臣,杜修、齐充、杜圣虽然忠于创世,但也不是不爱惜有熊的人。人是有感情的,虽然齐充不能算是有熊之人,但在熊城居住了数十年,早已将有熊当成了自己的家,而且因为蒙络杀死了他的弟弟齐威,这使他对蒙络的势力有着无法抹杀的仇恨。此时见贾晓如此,他便禁不住大骂。
对于创世的死,杜修和齐充绝不怀疑,因为他们绝对相信杜圣。杜修怎能不相信自己弟弟的话?在他们眼中,既然创世已死,而且轩辕也对他们极为客气,宗庙更许以他们仍可成为新任祭司护法,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必要去反对什么。
“让我去把贾晓那匹夫给擒回来!”齐充挺身而出,愤然道。
凤妮不由得向轩辕望了望,她对齐充主动请战有些不放心,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她自然知道创世和蒙络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明白这是轩辕所用的战略,因此他想请轩辕发话。
轩辕此刻的身分已大不相同,乃是太阳圣士,头系蓝色英雄巾,其地位已可与长老相提并论,不由一笑道:“齐护法不用为此等小人烦心,用不了多久,自有人会缚他来见!不过,轩辕倒是想请齐护法和杜圣护法去办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哦,圣士有何吩咐?杜圣愿为有熊尽上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杜圣竟然对轩辕的话极为顺从。
杜修大愕,他明白杜圣曾被轩辕擒过,视为奇耻大辱,怎地今日似乎对轩辕极为友好?不过他并没有想太多。
轩辕挺身道:“眼下,乃是我有熊大难之际,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扶我有熊大局,抛开私人成见,应以对付外敌为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那八名寨主,有几位立时大声应是,但也有几人是创世和蒙络的人。创世的人则看着杜修和齐充,蒙络的人则低头不语。七大营的几位头目虽然在部分是蒙络和创世两派的,但他们都是有熊族的子民,此刻蒙络和创世一死,为了有熊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与宗庙作对。若是在创世,蒙络未死之时,那两人也是代表有熊的力量,叫他们选择,他们定会支持创世和蒙络。可是此刻他们没有选择,虽然有几人对轩辕并不是很服气,也只能应是。
杜圣则是显得对轩辕极为支持,庄义因为是见证蒙络身死的人,因此也便留在宗庙之中,附和轩辕的意见。
齐充虽是轩辕的手下败将,但是败得心服口服,对轩辕当日的手下留情也很有些好感。因此,他也诚恳地点了点头,道:“圣士所说的极是,眼下我们确应齐心协力为抗外敌放下私怨,若是让有熊偌大一族败在我们的手上,那我们也无脸再见先人了。”
齐充一开口,杜修也跟着点头,他是因为杜圣和齐充的关系,不能自己一个人坚持。
创世的那一股支持者见齐充和杜修也开口了,自然应和。
“有了大家的表态,轩辕真的很高兴,为自己,也为我们有熊族高兴,虽然我们痛失大祭司和蒙王这两大支柱,但我们有熊绝不能就此垮下,否则我如何对得起仙逝的太阳?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大祭司和蒙王?因此,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应当对我们的族人,对我们的兄弟姐妹倾注更多的热力和爱心,更要为创世大祭司和蒙王报仇!”轩辕顿了顿,又道:“如果此时有人想要自毁家门,分裂我们有熊的力量,置我们族人的安危于不顾,逞其私利,那只会成为我们有熊的千古罪人!对于这样的人,我们绝不能轻恕!”
众人愣了半晌,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但显然皆被轩辕这一番激昂的话说动了心。他们也都是体内流着有熊的血,自然不能对轩辕的话无动于衷了。“对,如果此刻谁想自毁家门,分裂我有熊实力,动摇我们的军心,都只是方便了我们的敌人,这样的人,也便是我们的敌人,绝不能轻恕!”元贞也高声附和道。
那三位临时代理的寨主也高声附和。
第十二卷第十二章熊城风云
轩辕望了望众人,吸了口气,感情深重地道:“轩辕虽然生在遥远的姬水,虽然只是回到祖城月余,但我明白,自己体内所流的乃是有熊的热血,是一种高贵而值得骄傲的热血。我为自己的祖族而骄傲,为我们勇敢而强壮的战士而骄傲,为我们那纯朴而善良的兄弟姐妹、父母乡亲而骄傲,我相信在这里的每一位都会有我同样的心情,也相信与我一样热爱着这里的每一寸土,每一位父老乡亲。所以,我们绝不可以在此刻族人危难之时低头、颓丧,应该让我们高贵的血液燃烧起来,在危难之中能够屹立不倒,能够强大中兴,这才是我们有熊人真正的骄傲!”
轩辕神情激昂,语气恳切而悠扬,顿挫之中只使每一个人都完全陷入了轩辕语气所营造的氛围之中,便连那群蒙络和创世的亲信也个个抬起了头,神情激昂,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刚才因得知创世和蒙络死因的颓丧与恐慌也一扫而光。
“我们有熊人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也绝对不会败的,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我们也是高贵而值得骄傲的!因为那人一定会是战斗到最后,奋争到最后仍然傲立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击我们的信心,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前进壮大,任何阻止和妨碍我们前进和壮大的阻力,都必须彻底清除。因此,谁想分裂我们,谁想动摇我们,都将是我们的敌人!不管是东夷、鬼方、蚩尤,还是我们内部的人,诸如贾晓之辈,更是我们所要清理之人!”轩辕说到最后,杀机大起。
宗庙大厅之中,每个人都被轩辕的杀气激得眼都有些红了,轩辕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他们的思想之中。
“为大祭司报仇,谁欲分裂我们都得死!”有人禁不住喝了出来。
“好!说得好!”轩辕望了那位曾极忠于创世的寨主高声道。
“愿听圣士指挥!”那三名临时代理的寨主高声道。
剑营和刀营的两位统领也高喝:“愿听圣士调遣,誓与鬼方、东夷一战到底!”
“愿听圣士指挥调遣……”大厅之中一时呼喝声四起,每个人都被轩辕那一番激昂的话给激得热血沸腾,在他们的心中哪里还会存在什么忠于创世抑或是忠于蒙络的?此时他们的心中惟有忠于有熊,忠于有熊数万于民,而轩辕的话更使他们的斗志和信心倍增,无不为轩辕那一番剖析而感动,皆暗忖道:“果不愧为有熊的战士,英雄!”因此这些人无不信服轩辕,加之轩辕近日的所作所为,为有熊的贡献是可圈可点的,甚至比创世和蒙络更要有魄力,这也成了他们信服的原因之一。
凤妮的眸了之中含着泪花,她确实很激动,并不是因为轩辕得人心,而是因为轩辕的那一番话使她激动,也让她感动。她也深深地感受到族人情深,甚至为有熊骄傲。
轩辕的话让凤妮想了许多未曾想过的,甚至没有料到轩辕竟有如此多为有熊骄傲的理由。
元贞和几位长老也全都激动异常,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如此生动而富有感情又激昂亢奋的话语,这会使每一个听过此话的人都生出一种由衷的自豪感,便是这几位久经世事沧桑的长老也不例外。
或许,这些人的确很热爱自己的族人,也的确为有熊骄傲过,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仔细去思索自己何以如此热爱自己的族人,何以会为自己身为有熊族的人而骄傲,更不会如轩辕这般如此透彻而又清晰完整地表达出来。是以,他们激动,他们一扫颓丧之气。
齐充和杜修诸人禁不住热血上涌,他们虽然对轩辕并不是很有好感,但却因为轩辕的这一席话使他们完全改变了,这使他们认识到轩辕的另一面,也使他们体会和分亨到来自有熊族的骄傲。
是的,杜修和杜圣也是有熊人,体内流着有熊的热血,因此,他们也为自己自豪、骄傲,也对有熊的未来更多了一份向往和热情。或许,这只是瞬间的感动,但这是在昔日创世那里所找不到的。
创世能给他们的只是私利,只是一种抑郁的斗争,哪里可以找到轩辕这种高昂又无私的论调?仿佛在突然之间,将杜修、齐充诸人本来狭隘的天空引入了一个博大无垠的巨大空间,将个人的欲望一下子转变成了千万人共同的利益,这确实是让人感动和振奋的事,使得他们也愿意听轩辕的话,愿意接受轩辕的思想。也或许,轩辕天生便像是有一种让人亲和信赖的魅力。
轩辕的内心或许并不是真的这么伟大,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藏着私欲和个人利益,但是他却可以将这种私欲深深地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可以让一件伟大的外衣包容一切阴暗的东西。他了解人性,更了解斗争和人心,而对于说话,如何去表达一种思想,他则是最能捕捉别人的心理,这或许是与他平时喜欢思索有着很大的关系。
正因为轩辕能够做到这些,他才会成为另类,一个思想超前的另类,不会受到别人的蒙蔽,但却蒙蔽别人,能够说出这个时代最为感人且最富哲理的话。
那是因为他拥有令人无法趋及的思想。所以他注定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宰,成为一代圣人和史无前例的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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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没有说错,才一个多时辰,便有人将捆绑了的贾晓和二十多名蒙王府的高手带来了宗庙。
这些人的神情狼狈,衣衫不整,有的伤口仍在流血,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苦战,然后遭擒。擒拿贾晓之人正是少典神农及一干山海战士的精锐之师,另外还有木青等几人。
“轩辕,你这狼心贼子……呜——”贾晓一见轩辕便破口大骂,却遭杜圣一脚,踢得他口中冒血,舌尖差点没咬断。“哼,不知死活,胆敢如此无礼!”杜圣怒叱道。
“此人实是该杀,犯上作乱还敢口出脏言!”一名寨主道。
“贾晓,你可知罪?”元贞大喝道。
“呸……”贾晓吐了一口鲜血,狠瞪了轩辕和元贞一眼,含糊地骂道:“你这老匹夫,纵容轩辕贼子害死蒙王,还有脸来问我可否知罪,真是笑话!”
“贾晓,你不用血口喷人,蒙王乃是死于蚩尤手下的盘古智高手中,你怎能污陷圣士?!”庄义也大喝道。
“我呸,庄义你这个叛徒,我主何许人也,盘古智高又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儿,怎么可能伤我主?分明是一派胡言!”贾晓也是一条极硬的汉子,反骂道。
“你这井底之蛙,天下能人何其之多,蒙王虽勇,却也非天下无敌,盘古智高乃是盘古大帝的后人,其武功便是刑天也占不了便宜,你还不相信吗?”庄义也反骂道。
贾晓一怔,显然不知盘古智高乃是盘古大帝的后人,如果真是如此,那盘古智高拥有可怕的武功并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盘古大帝是何许人,谁还敢怀疑?
“你没话可说了吧?”庄义冷笑道。
“呸,谁知道你庄义是不是嫁祸于盘古智高,与轩辕沆壑一气来蒙骗众人?”贾晓仍不退步地道。
“好个无赖!此种小人,何用跟他多啰嗦?杀之了事!”齐充怒吼一声道。
元贞也大怒,贾晓也实在是冥顽不化,大喝道:“给我推出去斩了!余者全都打入监牢,听候发落!”
齐充一听,一把提过贾晓,大步而出。
轩辕却阻止了那些正欲带走蒙王府众高手的山海战士,淡淡地道:“恳请宗庙宽恕这些人,因为此次主谋乃是贾晓,他们也是被其煽动的受害者,我们不该降罪于他们。”
那群蒙王府的高手本来个个垂头丧气,一听轩辕这么说,不由得全都将目光投向轩辕,又是感激又是期盼。他们自然知道监牢中的滋味,尤其是这苦寒之天,他们又都身上有伤,若在监牢中又冻又饿,又蔫有命在,因此都希望轩辕的求情能够给他们缓解一些。“哦,既然圣士如此说,不知圣女意下如何呢?”元贞将目光投向了凤妮。
凤妮一笑道:“圣士确实言之有理,那就饶了这些人吧。”
“轩辕代他们谢过长老和圣女!”轩辕抢前道,旋又转身对那群人道:“还不快谢圣女和长老?”
“谢谢长老和圣女不罚之恩!”那群人大喜,能够少受折磨,他们自然愿意,何况他们本来就不太愿意造反,他们可不像贾晓那般认为蒙王是被人害死的,加之轩辕的威势,他们自然是对轩辕极为感激。
“带他们去西宫好好养伤。”轩辕吩咐了一声。
“谢谢圣士!”这群蒙王府的高手由衷地道。
“从今以后好好为族人出力就是!”轩辕淡淡地道。
“我们定不会辜负圣士所望!”那群人谢过之后,便立刻被带走,而此时齐充也大步而回,手上还提着贾晓的脑袋。
厅中诸人对轩辕刚才义释蒙王府众高手都心中暗赞,以前忠于蒙络的人此刻对轩辕更是另眼相看,更为信服。
“各位,轩辕在这里有个提议!”轩辕双手一拱,向四下肃然道。
“圣士请讲!”元贞客气地道。
“我有熊新丧大祭司和蒙王实让族人心神难安,而且我族太阳仙逝已有年余,太阳未立,轩辕想,若是能在此时立下新一代太阳定能重振我族人之锐气,扬我战士之斗志,不知众位意下如何?”轩辕淡淡地道。
众人一时四下议论起来,确实,立太阳之事乃是整个有熊族的大事,不过轩辕所说的也确实有理,否则似乎没有办法安慰族人之心。
“对,我们应立刻推举出新一代太阳即位,这样才能让族人归心!稳定军心!”
“是啊,太阳之位已空年余,这才使族人颓丧,外敌干扰,推举太阳之事已是刻不容缓!”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一时之间都议论开了,但却没有人反对。
“可是,太阳即位,需得十大城主参议,我们怎能私作主张呢?”杜修有些担心地道。
“时势不同,可以特殊对待,我们可以先定下太阳之位,然后再通告十位城主也不迟。人心宜早定,迟则可能生变。那时,只怕是十位城主也难以控制局。
面了,何况此刻王族中只剩圣女一人,即使十位城主到此,难道还会有别的人选?“轩辕悠然道。
“嗯,圣士说得有理!”
“圣女回熊城已一年多了,我们是应该早立为上!”
“以圣女之智慧确是新一代大阳最好的人选!”
于是厅中又一阵议论,只有无咎和尚九尚有些犹豫地道:“十位城主若是相责起来,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长老放心好了,我们可以先让圣女暂代太阳之位,待十位城主来了之后再作决定不迟,只要太阳之位有继承人,也可以稍稍安定一下民心,这也是个权宜之计呀!”轩辕自信地道。
“嗯,轩辕所说甚是,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这么办了。”元贞道。
轩辕环顾了一下众人,见人人没有反对,于是大喜道:“那就设坛让圣女即位吧!”说完他回头转看凤妮,此时凤妮已是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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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拜坛登上了太阳的宝座,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与永久性的并无区别,试问谁还能够赶得下凤妮呢?
没有!眼下凤妮有宗庙和轩辕支持,而轩辕又有七大营、八大寨和熊城守军支持,因此有熊实力已经基本上掌握在凤妮的手中,这是毫无疑问的。
十大联城实际上至少有五座已经完全在凤妮的控制之下,剩下的五座至少有两座也可以支持凤妮,其他的三座虽然难说,但就只有三座城池又能翻得了多大的浪头?
熊城以最快的速度飞报十大联城城主回熊城议事,而轩辕更令齐充和杜圣前往蒙络所设的别城,将蒙络的家眷和家将全都接到熊城之内的蒙王府,而别城则另派人去打理。
轩辕此招不谓不狈,只要将别城的蒙王之人置于熊城之内,那样便可以完全控制,若是这些人居于别城作乱,那反而不妙。当然,轩辕已强令齐充,不愿者,除妇孺之外皆缚来熊城,绝无情面可讲。
凤妮并不反对轩辕的做法,现实本身就是残酷的,总会有人在斗争之中牺牲,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同时她也明白,轩辕所为的并非杀人,而是为了更高远的目标。
这几日,轩辕也确实极忙、极辛苦,城内城外许多事情都需要布置,整个熊城的人员安排和一些创世、蒙络旧部的安排极为烦琐,虽然宗庙不遗余力地支持,可是这些事情仍需要轩辕去行动和策划。
轩辕并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完全透露给宗庙的人得知,因为这件事关系大大,可能会影响凤妮太阳之位,甚至会使熊城内部大乱。因此,轩辕在许多问题之上都动用了自己的人马,并不去动用熊城的兵卫和山海战士。这也是轩辕的资本,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人力,更是将一切都做是神秘莫测,不露半点痕迹。
轩辕确实是不遗余力地整治有熊的实力,在他准备除掉创世和蒙络之时,便已想好了该如何去安排这一切,而这一切也正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着,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一些。或许因为这些人也全都是希望有熊族繁荣晶盛,所以才容易接受轩辕的思想吧,这使轩辕很庆幸。若是这些人顽固不化,那只可能以血腥场面收场。
当然,如果能够不流血解决一切问题,自然是最佳的结果,而且也可以为有熊保留更多的实力。不过,轩辕知道,不会每—座城池都会如此容易解决,蒙络的人与创世的人并不相同,至少壬城的兰庆就很难说话,兰彪与蒙络的失踪,定会激恼此人,若一个没有应付好的话,很可能就会发生兵变。
凤妮和元贞更是四处去激励民心,轩辕则奔走于各营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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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有消息传来,蚩尤重创而走,刑天也因此受了伤,东夷诸部亦损失不小,这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不过,蚩尤的遁走,总会让人的心中有些不安。
吴回返回熊城,与他同回的竟还有叶皇和柔水,这使得叶七、花战诸极为错愕,但轩辕和凤妮却是在意料之中。
吴回乃是创世身边的第一人,这个人说话的分量很重,一个不好,甚至有可能倾覆创世一系的所有人,所以轩辕让叶皇和火烈亲自前往釜山面见吴回。
吴回乃是火神祝融之弟,而叶皇乃是火神的传人,更已是祝融氏的首领,火烈又是祝融的神将,有这几人做吴回的工作,自然会取到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当然,如果吴回不接受要求的话,叶皇和柔水便要联合取其性命,宁可除掉此人,也不能让他在熊城酿出大乱。
轩辕、凤妮、元贞长老诸人领着一千人等迎接吴回返回熊城,难得吴回竟向轩辕点头打招呼,这让齐充和杜修诸人大为错愕,一切都似乎变得有些怪异。
不过,绝没有人会怀疑吴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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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城主陆续齐聚熊城,这似乎是一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决定有熊命运,因此这可算是一个极大的盛会。
这一天,也准备给创世和蒙络奔丧,是以凤妮早早地便守候在宗庙的始殿。因为今天这个日子,她昨夜未曾休息好。
轩辕昨晚并不在熊城,而是安排他的山海战士居于蒙络所设的别城之中。蒙络的家眷和别城之中的所有人全都迁入了熊城的蒙王府,没有人敢作出反抗,那只会换来无情的杀戮,只齐充那架式,竟领了五百战士前去别城,别城之中本就只有两百多人,除了一半是妇孺,哪还敢与齐充和杜圣两大高手作对?
齐充和杜圣的心似乎在一刹那之间全都倾向了轩辕,因为轩辕给了他们权力,给了他们自由和信任。
齐充虽然身为祭司护法,但是却并无权领兵,可轩辕却让他领兵,这对齐充来说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抬举。所以齐充对轩辕不再存在任何芥蒂,何况轩辕的武功也确实让他心服。
熊城内外,轩辕都布下了重兵,以保证可以应付任何可能的突发变故,其中也包括来自龙族的两百名精锐战士。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隐瞒自己的身分,甚至已经想好了与有熊结合的最佳方式,那便是结盟。
龙族战士已经大批北迁,虽仍在范林的大本营之中驻扎着一大部分人手,但是北上的人数也确实不少。
同时之间,轩辕更向陶唐氏送出消息,提出自己结盟的构想。
轩辕与凤妮仔细研究了许多日,包括六大长老及龙族战士的几位首脑人物,只是因为贰负驻于范林未来,但轩辕已派人前往范林向贰负解释他的整个构想。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和平地停止天下间的纷争,同时更是为了对抗强大的鬼方,东夷甚惑还有蚩尤等人。在轩辕的目标之中,远不止有熊族和陶唐氏,更有曾经的五虎族夏后氏、有邑氏、高阳氏和高辛氏。
当然,高辛氏依附了少昊,可以减少一个目标。夏后氏则是依附了太昊,如果可以争取过来自然是好,最好连伏羲氏也一起争取过来。
当然,让伏羲氏加入联盟的话,只怕很难,因为太昊居于南方,而且此人野心极大,怎肯乖乖地恪守盟约呢?拥有这样的一个盟友,只可能使得人人自危,甚至是让盟约变质。
轩辕并不想与狼为伍,何况与伏朗之间,他们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有战争,伏朗的胸心确实太过狭隘。不过,许多事情并不能一概而论,或许到时候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变故也不是不可能。
当务之急则是稳定有熊,加快大小部落的结盟和相互之间的支持。
第十二卷第十三章一统有熊
轩辕虽然昨夜未在熊城之内,但却是最早赶上宗庙始殿,他知道凤妮此刻的心情。当一个人面对新事物之时,总难免会有些不安,而且凤妮这几天因许多事情也是极为疲倦。
凤妮见轩辕大步而来,心情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轩辕似乎成了她的主心之骨。在她眼里,没有轩辕做不成的事,但在没有轩辕给她出主意的日子,尤其是即将面对她渴盼已久的大事之时,心中总有些不踏实。此刻轩辕返回,她的底气也要足一些。
“办好了吗?”凤妮迎上前悠然问道。
“当然已经办好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或影响到我们的布局及我们的将来!”轩辕自信地道。
凤妮笑了,她知道轩辕的答案不会让她失望。
“今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便是,不要有任何的顾忌!”轩辕望了凤妮一眼,突地又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凤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不否认地道:“我等的这个日子终于来临了,心中自然有些激动。”
凤妮也觉得是应该如此了,十大联城城主来熊城,便是为了近日所发生的大事,没她主事自然不成,何况她此刻已是有熊族的新一代太阳,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不否认地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凤妮和轩辕并肩行出始殿,走向大厅,而此时突闻有护卫高喊:“壬城城主兰庆驾到!”
轩辕和凤妮微讶,可能是兰庆刚才去了一趟蒙王府这才赶来,正思忖之间,兰庆已在四名亲卫的相拥之下大步行来。
此人外罩一袭披风,里面一身暗褐色的紧身衣,头戴金扎紧束发髻,腰配宝剑,皮靴高束着裤腿,脚下居然扎有绑带,显得极为威猛迅捷,仿佛踏看一阵轻风。而其修长的身材,以及白皙略显粗犷的脸型,颇有几分潇洒和霸气。
轩辕也禁不住为此人喝彩,也难怪此人能在十大城主之中独领风骚,声望更胜伯夷父,也难怪蒙络能看中他,与其结为亲家,实是因为此人确有一种让人心折的风度的气势。
兰庆远远地便看见了轩辕和凤妮,他的眼中亮起了一团如火一般的光芒,但却有些阴冷肃杀。
凤妮禁不住停下了脚步,她也不知为何会停下脚步。
兰庆大步来到轩辕和凤妮的身边,狠狠地瞪了轩辕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凤妮,道:“兰庆久未向圣女请安,还望圣女勿怪!”说着又向轩辕极为冷淡地道:“想来这位便是轩辕圣士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真是难得!”
轩辕干笑一声,他哪里听不出兰庆话语之中的敌意?不由道:“哪里哪里,有熊能保得住千年基业,凭靠的就是兰城主这样的能人战将,我辈仅是向城土你们学习而已!”
兰庆冷哼了两声,不再搭理轩辕,向凤妮道:“圣女请了!”
“城主请了!”凤妮也没有客气,一是因为兰庆对轩辕的不客气惹恼了她,另是兰庆太狂。凤妮此刻虽是代理太阳,但总也算是太阳,兰庆居然还称之为圣女,这本就是对她的一种不敬和藐视,言语间自然有些冷淡了。
兰庆傲然一笑,大步向大厅行去,竟不再理会凤妮,意态之狂,让轩辕也心中大怒。
凤妮与轩辕面面相觑,但他们又能说什么?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轩辕却并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我们进去吧。”
凤妮乍见轩辕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也稍感安心,旋即与轩辕并肩行入大厅。
轩辕目光扫了十大城主,伯夷父与那四名临时暂替的城主自然施礼,另外五人,有两人只是欠了欠身,表情并不是很热情,兰庆则是高昂着头并不行礼,另外两位城上则是见众人都行礼,也便行了礼。
凤妮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欣慰,因为厅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承认了她太阳的地位,虽然还有兰庆和另外两位城主反对,但她却并不担心。
“众位久等了!”凤妮款款一笑,径直行到太阳的宝座之上,而轩辕的坐席则在六大长老的下首。轩辕的下手则是七大营,他们处在凤妮的左列,右列则为十大城主、八大寨主,一共十八人,首位为兰庆,次之方牧,此人也是蒙络的亲信,自小与蒙络一起长大,与兰庆、蒙络三人为知交。再次之便是伯夷父,依次排完十大城主便是八位寨主,每个人的席位分得极为清楚。
轩辕的左列在他之下便是吴回,吴回之后是七大营的统领,再后面则为齐充、杜修、杜圣,刚好一边十八人。整个大厅之中加上凤妮及四名列于凤妮左右的金穗剑士,只有四十一人。
厅中一时静寂异常,在大厅之外有两列八名金穗剑士相守,使得这大厅的气氛极为庄肃。
“今次召众位回熊城议事,实是因为我有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为我族度过此难关出上一分力量!”凤妮微微移了移身子道。
元贞也上前补充道:“召集大家聚于此,首先要解决的事便是我们一直悬而未解的太阳之位,希望在今日有个落实,好向我有熊子民有个交代!”
“长老不是已经选出了新一代太阳吗?何用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的意见难道还会有用吗?”兰庆冷笑着讥讽道。
元贞神色一啸,回应道:“兰城主此言差矣,我们推举圣女为太阳乃是顺当时之众人的心意,也是权宜之计,以稳定民心。此刻召众城主回来,也便是想再征求众位城主的意见。当然,如果兰城主认为我们再推举是多此一举的话,那便正式确认圣女为我有熊族第十一代太阳也无不可呀!”
方牧打了个哈哈道:“元贞长老何用动气?兰城主只是认为推选太阳事大,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方城主此言则更差矣,从长计议,议至何时?
第十代太阳仙逝已有近两年,我们群龙无首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我们如此一拖再拖,将要拖至何年何月?那我们有熊一万余子民、一万余战士,以及十城八寨七官由谁来统一指挥?若是再不推选出太阳,只怕东夷、鬼方破入我熊城为时不远了!“阳爻长老悠然出声,字字掷地有声,只让方牧一时也无话可说。
“阳爻长老所说甚是,推举太阳之事是刻不容缓,应当立刻进行!”伯夷父沉声道。
兰庆和方牧相视望了一眼,心中暗怒,但此刻他们感到有些力单势薄,竟仿佛被孤立了起来,他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另外几位城主,那几人在触及兰庆和方牧的目光之后,竟缓缓地低下了头,只有戊城城主蒙杰欲言又止。
兰庆和方牧心中更火,但是没有其他人的支持,只他们两人自然难以怍出什么反驳。兰庆不由得退而求其次地道:“既然大家觉得荣立新一代太阳之事真是刻不容缓的话,那这件事也确应该慎重而行。正如阳爻和元贞长老所说,眼下形势非同一般,就算推选太阳,也要是德高望重、能左右全局、足以服众的人,这样才有可能号召全族之人共同抵抗外敌!”
“兰城主所说极是,若德望不足以服众,那政令则难施行,如何抵抗外敌?因此,太阳之位,应推选出一个德高望重、足以服众的人选才是!”方牧附和道。
“不知道两位城主心目之中,德高望重、足以服众的人选又是谁呢?”轩辕淡淡地反问道。
兰庆和方牧两人不由得一愣,轩辕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厉害,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但他们是说还是不说呢?兰庆和方牧的心中人选自然是指自己,此刻蒙络和创世一死,他们很自信可以成为有熊顶尖人物,但是轩辕这么一问,他们怎能厚颜地说出自己就是这德高望重的人选呢?
兰庆和方牧相互望了一眼,心忖道:“这问题可有些棘手,说是自己也不好,不说自己也不好,若提出另外合适的人选却又舍不得,而且那样更会得罪许多的人。”
轩辕悠然一笑,道:“怎么?两位城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吗?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个太阳之位仍要继续空下去?”
“这……”兰庆和方牧同时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们都希望由对方的口中提出自己来,可是兰庆和方牧心中各有私心,都不愿意主动将太阳之位推给对方,一时只好干瞪眼,生闷气。
“太阳继承者何用德高望重?难道说第十代太阳十四岁即位之时就已经很德高望重了吗?第八代、第九代太阳也都是二十余岁继位,其德望虽高,但在当时的有熊来说,德望更高者难道会少?因此,我认为,继承太阳者,不一定非要德高望重之人,而应沿袭旧俗,以王族正统为先,这样方能让族人心安,让众望所归。所以,再也没有比圣女更合适的人选,若是他人,我伯夷父第一个不服!”伯夷父声若洪钟地道。
兰庆和方牧不由得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低调的伯夷父今日却一反常态,措词如此激烈。
“伯夷父所说甚是,除圣女之外,余者我甲城诸子民也不会心服!”
甲、乙、丙、丁四城城土纷纷附和表态,七大营八大寨的大部分人也纷纷表态支持圣女凤妮,更表示若是其他人继任太阳之位,他们首先不服,这几乎让兰庆和方牧气得吐血。但众人这么一闹起来,他们也没有办法,众怒难犯,便是此刻提出自己是继任太阳的合适人选,恐怕也只会遭到众人的嘲讽,更不可能有结果。
兰庆和方牧哪里想到凤妮竟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更似是众望所归,便连那曾经忠于蒙络的人也调过头来帮凤妮,至于创世的人,大部分已改为支持凤妮了,这使兰庆、方牧两人又怒又气。如今全场只有六大长老、轩辕和吴回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但他们根本就不必发言,那么多人都已经为他们开口了。
轩辕的嘴角边挑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让人根本就弄不清深浅。凤妮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感激地望了轩辕一眼,这一切,若不是轩辕一手操办,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结果呢?竟能使众人归心,全力支持她,这是她往日从未想过的事情,即使往日想过,也没有料到居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她庆幸有轩辕的存在,庆幸自己弃伏朗而选择了轩辕,如此此刻换作是伏朗而非轩辕,那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是的,轩辕可以让她轻松地坐上太阳宝座,而伏朗则只是希望她控制有熊族,但是在力量上却不肯全力相助,甚至是在未满足其某些条件下,根本就只是拖后腿。可轩辕却是不遗余力,以其超人的智慧和胆量,破开了一层层障碍,这才为凤妮打下了坐上大阳宝座的基础。
轩辕处理事情的手段,确实很高明,也很大胆,除他之外,谁敢置之死地而后生地除掉创世和蒙络呢?而且是同时对付这两个有熊族的支柱人物!可想而知这所需要的魄力勇气是何等之大。但轩辕居然大敢地这么做,而且做得好。
凤妮庆幸轩辕不是敌人,而是爱人,如果拥有这样一个敌人,确会让人寝食难安。创世和蒙络都太过小看了轩辕,这也便成了他们致命的原因。
事实上,这还有蒙络的失策,他不该抢先出手对付轩辕,而使轩辕动了杀机。可以说,轩辕便是那一刻决定要除掉蒙络的。至于创世,轩辕或是打一开始就要对付那还没什么可说的。而轩辕最妙的便是在处理齐充、杜修和吴回这样一群人时,竟能以特殊的手段使这些人归顺他,而在对付蒙络手下之时思威并施,也一下子争取了一群蒙络的势力,这才使得他的力量大大地被巩固。
凤妮不能不承认轩辕简直是一个处理政治和争夺权力的天才,抑或,这只是因为轩辕太过幸运。
兰庆和方牧根本就寻求不到支持者,蒙杰本来还有点话想说,但是在众人如此一呼之下,他那点想法也全没了,只好装作没有看见兰庆和方牧投向他的求助目光。他也不想再犯众怒,毕竟兰庆与蒙络大势已去,形势无法挽回。事实上,创世和蒙络的死讯传得太过仓促,而且选定太阳的时间也仓促得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商议和联络一群支持者。如果给他们一两天的时间,他们也就可以与往日蒙络、创世的旧部联络,商议一个合理的计划来推倒凤妮的地位。只可惜轩辕早算好了这一点,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惟有承认凤妮继承太阳之位了。
在有熊族历代太阳之中,也有几位女性的先例,因为这本是延续母系氏族的旧传,男女是完全平等的。
“既然大家如此拥戴圣女,那我们立刻行太阳正式入登宝座大礼!”元贞长老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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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吴回为有熊族大祭司,杜修为甲城城主,原暂代甲城城主的伯欣则为甲城总管,原总管则调回熊城成为吴回的祭司护法。
齐充则被任命为熊城死士的总教头,杜圣为原蒙络别城的城主,原暂代乙、丙、丁三城的城主为正式城主,庄义则成为八寨主之一。
轩辕则成为熊城护卫的大统领兼山海战士的大统领及有熊军事大总管之职,其地位只在凤妮之下,以前大祭司的许多职权全都由轩辕代理。而宗庙的六大长老则掌管有熊的政务。吴回主管有熊祭神祭天并为各支族培养祭司的职权。
一些曾是蒙络和创世的旧部也都受到了封赏,只有兰庆和方牧两人的赏赐最少,余者皆大欢喜。
这些人中,只有轩辕升迁最快,也最为引人瞩目,不仅是山海战士的大统领,更是熊城军的大统领。也便是说,轩辕一人手中至少掌握了有熊族的三千精锐兵力。更何况,轩辕更成了有熊族军事大总管,掌管一切的军事调派,也等于成了有熊对内对外的军事总指挥,这会拥有多大的权力?比之往昔创世大祭司所拥的权力更大、更实在。往昔至少还有一个蒙络与创世对抗,但现在却只有太阳可以左右轩辕,余者皆惟有听命的份儿。
轩辕所统属的,包括十城、八寨、七营及山海战士与护卫军,甚至还包括了宗庙卫队。
当然,十大城、八大寨、七大营的统领都有调动各自兵力的权力,但是在大的决策中,则必须服从轩辕的安排,轩辕甚至掌握着有熊极大的生杀大权。
宗庙则把握着有熊的政治,协助太阳处理各种日常事务、军粮和财物及民众的农作之类,与轩辕的分工极为明确,也极为合理,使得熊城一切都明朗之极,不再会因为职责的人不明而出现治理上的混乱。
凤妮则掌管有熊族的一切,包括军政,她的权力在有熊族是至高无上的,这是沿袭了神族的体制。
木青则被提升为熊城军的副统领,协助轩辕,蛟龙、少典神农则成为山海战士的两大副统领。
如此一来,所有实在的力量全都在凤妮的控制之下,即使是有人想造反也是完全不可能了。除非轩辕要推翻她,但那是不可能的。
叶皇和柔水、火烈及青天诸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因为他们所代表的是共工氏、祝融氏和“青云剑宗”的使者,更代表着友好。
凤妮按轩辕的计划,趁登位之际便提出了结盟大小诸友族共抗东夷和鬼方两大势力的号召,准备在诸族诸部之间形成一个和平统一而协调的共同体。
凤妮的提议立刻使依附有熊的各部高度称颂,这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提高了他们的地位,同时也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好也非常有效的措施,问题只是如何能够建立起这样一个部落共同体的联盟,达到相互和平共处,相互协作的目的。
当然,这个提议的本身是无可挑剔的,问题是施行比较困难。这个共同体之间有族大族小之分,如何去分配和组合却让人头大,因此这还需要一个具体的方案。
有熊族的各路统领也都极为赞同此等做法,要知道,有熊数十年来只能隅守一角无法寸进,便是因为形势太过孤立。虽然有熊族的强大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没有外部的援助只能够在狭小的范围之中强大,这使得每一个人都感到很无奈。而此刻凤妮一登位,便立刻提出与外界结盟共对大敌的提议立刻便被众人所接受,也使这些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有熊族的子民虽因创世和蒙络死而沮丧,但是因第十一代太阳即位,使得这些人又恢复了斗志。至少,他们有了信奉的支持,而且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一跃成为了有熊族的军事总统帅,也起到了一种安定民心的作用,仿佛只有轩辕才能够让有熊人有战胜东夷和鬼方的信心。就因为轩辕一系列惊人的战绩,包括杀鬼魅、杀曲妙、杀偃、杀奄仲,伤风骚,甚至还让东夷三百快鹿骑全军覆灭,使九黎损兵折将近千……
这一些战迹足以在有熊人心目中种下轩辕无故的形象。
第十二卷第十四章异毒无形
轩辕坐上军事大总管之位,确有人反对,反对最烈的便是兰庆、方牧。蒙杰似乎比较狡猾,虽然有反对之意,却让兰庆和方牧打头阵。至于七大营、八大寨,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对,因为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轩辕,甚至是钦慕佩服轩辕,认为轩辕坐这一位置是理所当然。其他的几大城主并没有多大的意见,因为伯夷父支持轩辕,宗庙也支持,甚至连吴回。齐充和杜修也支持轩辕,他们又何必去与凤妮过不去呢?谁不知道轩辕乃是风妮最宠的人?轩辕与凤妮恋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只有可怜的伏朗却换不得半点同情。而且,轩辕的才智武功是有目共睹的,不仅是君子国的重要人物,更与龙族战士、陶唐氏有着极为友好而亲密的关系,可以说,轩辕乃是目前天下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只有蚩尤的重生才可以与之相媲美。有熊能拥有这样一个武功和智慧都无可挑剔的人才做军事大总管,这当然是有熊万民之幸。
当然,军事大总管一职是往昔有熊族并不存在的头衔,但任何事情总会有一个开始,而凤妮一上任便大有改革的意向,这让已经对阵旧厌倦了的有熊人来说,像是突地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而且这些改革并不是空洞的,而是可以让人看到希望的东西。因此,有熊人对这位新太阳更是信任。
为创世和蒙络奔完了丧,各人都返回了自己的居所,但轩辕却开始秘密地调动战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形势和即将可能发生的情况。
事实上,在轩辕返回熊城的路上便已经在筹划着如何布局,如何调派兵力,如何去应付可能和将要发生的事情。
现在轩辕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如何换回蛟幽,甚至还要随时面对兰庆和方牧的变故。
当然,轩辕更不会忽视另外一些问题,那便是伏朗和跂通的行踪。
庄义和杜圣都提到过伏朗并未回伏羲氏,而且还与四大主祭之风须句在一起,而在凤妮登上太阳之位时,伏朗和风须句居然没有出现在熊城,甚至连来问候一声都没有。由此可见,这两人一定是包藏祸心,或是正在暗中操作着什么。因此,这不能不让轩辕担心。
如果只是伏朗一人,那并不足为惧,问题是风须句可不是一般的人,此人乃是伏羲神庙的大主祭之一,绝不简单,如果要是忽略了此人,很可能便会生出不测之祸。
伏朗对熊城的地形并不陌生,如果此人要在熊城中捣乱子,又是在暗地里,确实能够弄出一些意外来。轩辕很清楚伏朗那狭隘的心性,定然不会就此甘心,而以伏羲氏对有熊的野心,谁能料到他们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呢?
而最让轩辕担心的却是凤妮自身的安全,若是他在凤妮的身边,那还好,至少他的身边有剑奴、木青、青天、陶莹这一群高手,但若他一旦离开凤妮,那凤妮的安全确实有些可虑。就比如三日后于涿鹿交换蛟幽之时,他就不可能照顾着凤妮,而且身边的高手肯定要基本上带走,凤妮周围几乎空虚,单靠那些金穗剑士绝对不够用,这也是一个漏洞。
凤妮再也不是昔日的凤妮,而是一族之主,她身边的亲卫力量仍不够。昔日的太阳自己本都是超级高手,几达无敌之境,而今日之凤妮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仅与伏朗之流相比,与风须句以鬼魅相比仍有些差距,更别说刑天之流了。因此,她身边的护卫必须重组。
跂通也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不过此人神志失常,虽然武功已惊世骇俗,但是总不会想出什么诡计对付人,因此不是很可怕。可是此人乃是君子国旧圣王,又可能是跂燕的父亲,轩辕自不能坐视不理。何况,若是能将跂通收归己用,那岂不是太妙了?那时,即使是太昊、罗修绝又何足惧哉?以此刻跂通的武功,确有与罗修绝、太昊之辈一战之力,甚至是比他们更可怕,这是轩辕亲自领教过的。当然,轩辕并未与罗修绝等人交过手,并不知道其武功究竟可怕到什么样的程度。
熊城之外,侦骑四出,各营战士都在秘密调动,各堡之人也都在秘调,轩辕确实准备要在涿鹿狠狠地大战一场。当然,这也是以防万一之举。
这几日,花战、黑豆诸人也都未曾停歇过,在涿鹿方圆百里,仔细地盘查了一番,将那里的地形绘成图样,河、谷、山、坡也都标了起来,单只这一件事就用了两百多名山海战士。这些人徒步而行,花了数天时间堪查地形地貌,再整理每个人手中的资料,送到轩辕的手中,自然便成了一份完整的地图。
轩辕自釜山回熊城之时,自涿鹿走了一趟,因此知道涿鹿的一些基本地形,却并不十分知全。因此,他必须要一份涿鹿的地形图。
地形图分为四份,一份是高山鸟瞰所绘的涿鹿全图,这是选几座高山,各绘出从这座山头上所看到的局部地形,而后拼凑;一份则是两百名山海战士所总结的局面特征极为详细但整体有些模糊的地图;还有一份是涿鹿略图,简明地标出谷口、道路、森林、河流、高山、沼泽、湖泊的地图;再一份就是涿鹿周围的部落、城池的分布图。
轩辕对这几分地图极为满意,也可见这些人办事确实是很细致,不愧为一群优秀的猎手,而图略之上,还标出了虎叶、蛟梦、叶七三人所领的战士埋伏之地。
轩辕与虎叶父子相认乃是在釜山脚下,当时虎叶闻讯,也自癸城赶到了釜山,于是父子抱头痛哭了一场之后,虎叶也便立刻接受了轩辕的命令。但虎叶却并未入熊城,一直是停留在涿鹿附近,还有蛟梦和叶七,这些人很早便在为立冬之日交换人质作准备。
虎叶、蛟梦以及叶七,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而虎叶和蛟梦更曾称雄一方,只要给他们一队人手指挥,绝对会是一个绝佳的将领,这一点轩辕很自信。
虎叶和蛟梦各领两百战士,却是来自君子国的战士和龙族战士,这些人无一不是精锐优秀的好手,更经过了一系列的强化训练,在整体协作之上,比之叶七所领的两百山海战士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山海战士受训的时日尚短,不能相提并论。
轩辕甚至自屯马谷再次调来两百五十骑装备齐全的精锐骑兵偷偷地潜到涿鹿附近,再配合轩辕身边陶莹所领的一百多精骑,足可组成一支三百多人的精锐快速支援的战旅。
盖危并没有负轩辕所托,数月之间,在一百名龙族战士的协作之下,竟然逮住了数百匹健马。当然,这数百匹健马相对于满山满谷的野马来说只是一小部分,而以这种骑马套马的方式捕获野马,确实是每次收获极大,现在的问题是要花大部分人力去驯养。当然,龙族战士的大量北迁,使得盖危不再担心无人养马了。
屯马谷的修建,也成了龙族战士新的军事基地,里面已经屯放了四百多骑健马,有的已驯服,有的野性未除,这对于轩辕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大的喜事。如今他已至少可以组成一支五六百人的精锐骑兵,这些人足以在沙场上纵横无敌,比之东夷快鹿骑和鬼方的风魔骑更具杀伤力,这也是轩辕将来转战天下的资本。不过,轩辕并不欲让人过早地知道他拥有这样一支劲旅,若敌人早知,只怕都会相互效仿,那时你也捕马,我也捕马,到时只怕盖危等人若再想在几个月内捕捉到数百匹野马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敌人也会想出对付劲骑之策,便如轩辕想出对付快鹿骑和风魔骑的办法一样。
轩辕确是想出了对付快鹿骑和风魔骑的办法,那就是每人手中一手持坚盾,一手持锋利的长钩,只要一勾鹿腿,战鹿那瘦腿不断才怪。而对于风魔骑,则以重刀软盾,因为牛足极粗,一勾之下不一定能勾断,反而会激起牛的狂性,因此用重刀斩牛足。
对于这勾法和刀法,是轩辕综合了七大营的攻击特长而作。他本是刀法大家,专创出一套滚地刀法,以近身搏击为目的,不仅刀是武器,而且盾也是武器。刀盾结合,确可使战斗力大大地提升,而且这种新的作战方式是任何一部人所没有的,这也是轩辕统领了山海战士之后才想出来的。这些日子以来,山海战士便苦练这种作战方式。当然,这种作战方式在龙族战士之中也很快传了开来。对于战士,轩辕的要求是越强越好。
事实上,这刀盾战士也可以是对付他战马的奇兵。因此,刀盾结合的打法,必须是绝对的机密,不能有半点外传,否则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轩辕这一次着实费了很大的苦心,他必须在这一次打一场漂亮的仗,否则的话,有熊族民刚刚兴起的斗志只怕会在这一战之后全部崩溃。因为凤妮新登位,轩辕初为军事大总管,族民对他们的希望有些盲目,只是趋于新事物的向往而已。如果轩辕这一场仗大败,不仅他自己无颜再坐这有熊第二把交椅,只怕还会影响凤妮以及他以后所有的决策。因此,轩辕对于交换人质的这一场仗,只许胜而不能败,这是他不能摆脱也不可能摆脱得了的命运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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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些担心?”凤妮悄然行至轩辕的身后,柔声问道。
轩辕倒吓了一跳,他想得太入神了,已至于凤妮来到他依然毫无所觉。
凤妮见轩辕吓了一跳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大为怜惜,她知道,这之中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她。
“不知太阳什么时候进来的?”轩辕微微有些错愕,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在你身后站了很久,看你想得这么入神。对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凤妮!”凤妮为轩辕紧了紧已有些松落的披风,温柔得像个小娇妻。
轩辕一笑,一搂凤妮的小蛮腰,让其坐于自己的膝上,微微有些感动地道:“对,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凤妮,不管你如何改变!”
凤妮欢悦地揽住轩辕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口,笑意盈盈地道:“轩辕刚才所说的,是凤妮最喜欢听的话,我很害怕自己成了大阳之后,轩辕便会疏远我,不理我!”
轩辕不禁好笑地双手轻捧着凤妮那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庞,笑道:“傻瓜,怎么会呢?如果有人劝我不要理凤妮,我定会毫不犹豫地揍他一顿。因为,如果轩辕今生若没有凤妮相伴,定会是一个很大的遗憾!”说到这里,轩辕的眼中又闪出了一丝伤感的神情。
“想菲菲了?”凤妮似乎明白轩辕的心思,也不由得有些心痛地问道。
轩辕苦笑着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次轻搂着凤妮的小蛮腰,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的窗外,伤感地道:“那是我今生最大的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因此,轩辕绝不允许再有另外一个遗憾的存在!”
凤妮眼圈微微有些湿润,她明白轩辕的心思,明白轩辕的感情。对于轩辕来说,雁菲菲在他生命里的分量极重,但究竟有多重,只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轩辕甚至会怀疑,如果当初没有雁菲菲给他的那种无私、高尚的爱,他还会不会在逆境中挣扎求存?
还会不会有勇气面对每一次次生命的挑战?就是因为雁菲菲,使他坚定了自己生存的信念,使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也是雁菲菲那高尚无私的爱让他懂得了如何去爱惜别人,为那些弱者送去温暖,更使他决心要改变这血腥而冷酷的世界,将爱与和平撒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轩辕的这一生之中,改变他的只有四个人。地祭司让他知道了仇恨、冷酷,让他对邪恶和虚伪充满了憎恨,而同时也学会了虚伪;歧富让他找到了奋起的目标,塑成了他的志向。而另一个人则是雁菲菲,雁菲菲让他明白了仇恨之外、虚伪之外和冷酷之外一切美好的东西,这使他感激世界赐子他的爱,使他思想也有了一个大的转折。正因为这个转折,他才会在日后的日子受到那么多人的拥戴。想当初,若非他宽容地对待叶皇,又如何能受到有邑人的尊重?若非他热情地融入奴隶们的生活,又如何能够得到龙族战士的拥戴?昔日的他,冷酷、另类,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不会对生活充满多少热情,更不喜欢融入大众的生活,我行我素。但是雁菲菲的如火热情和无私高尚的情怀重塑了他,于是得以新生的轩辕充满了人情味。
而最后对轩辕有深远影响的人则是凤妮。
若没有凤妮的出现,轩辕或者还有可能会呆在有邑族中,抑或会返回姬水,但是绝对没有今日之成就。
因此,轩辕内心深处无比地热爱着雁菲菲,反倒是蛟幽不那么重要了,而他最感激的人则是歧富和凤妮,同时他也不否认自己深爱着凤妮。所以,在面对凤妮之时,他也便想起了雁菲菲。
“不谈这些了,来!我们来仔细看看这几份地图!”轩辕似乎自回忆中清醒过来,搂着凤妮指向桌面上铺开的几张羊皮地囤道。
“咳咳……”两声轻咳使轩辕和凤妮一惊,抬头一看,却是燕琼和褒弱似笑非笑地行了进来,而且手中还端着一碗热参汤。
凤妮俏脸微红,习惯性地欲离开轩辕的膝头,但却被轩辕带住了。
凤妮也便不再挣扎,轩辕却笑道:“琼儿和弱儿来得正好,我这里还有一边膝盖,不知你们谁来坐?”
燕琼将一大碗参汤往桌上一放,与褒弱同时笑了起来,道:“我们都想坐,夫君不是要我俩为一个膝头而争斗一番吧?”
轩辕和凤妮相视望了一眼,也都忍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荒诞的大总管要多生几条腿了。”凤妮打趣道。
“不要紧,凤妮坐我的膝头,你们俩再坐她的膝头,这样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轩辕故作聪明地道。
“啊……”三女一怔,随即不由得都为之笑了起来。
“好夫君,别逗了,还是将参汤乘热喝了吧。”
燕琼最是着紧轩辕的身子。轩辕看看那么大一碗参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人喝完?我看还是大家来与我一起喝吧!”
“不,这几日也够你累的了,你是应该好好地补一补了。”凤妮认真地道。
“是啊,妮姐说得很对,这几天你东奔西跑,脑子整日不停地想问题,连觉也睡不好,自然得你一人喝?!”褒弱附和道。
“这、这参汤味道极苦!”轩辕皱眉道。
三女相视一望,不由得也都笑了起来,轩辕竟还有这孩子腔。
“夫君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会怕苦吗?”褒弱也倚?过来,轻笑着问道。
“能不吃苦就不吃苦嘛,非得要吃那是没办法,只是你们干嘛要本夫君自找苦吃?”轩辕一边解释一边打趣道。“这可是琼儿的一片心意哦。”凤妮一边提醒道。
“看来,这苦是非吃不可喽。”轩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捧起碗一口气便将参汤喝了下去。
“既然夫君为琼儿吃了苦,那琼儿这便还夫君一个公道好了!”说着竟主动自轩辕身后探头送上一个吻,只让衰弱和凤妮也都笑了。
“报大总管,伯夷父求见!”一名金穗剑士在门外禀报道。
轩辕轻“哦”了一声,凤妮也迅速立起。
“快请!”轩辕向外扬声道。褒弱和燕琼收拾了桌上的汤碗正要退出去,轩辕却道:“叫人把碗送回去,你们便留下好?!”
燕琼和褒弱欢喜地应了一声,雀跃地留在轩辕身边。
此时伯夷父走了进来,一见屋中的架式,先是微微一错愕,但很快又释然而笑,对于眼下的一切他并不怎么见怪。
“伯夷父见过太阳和大总管!”伯夷父极为客气地见礼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来!我正有事想找你商量呢。”轩辕爽声道。
“哦,我也有重要消息要禀报!”伯夷父认真地道,同时扭头望了望桌面上所铺开的羊皮地图,似有些错愕。
“何事?”轩辕问道。
“我得密探相报,兰庆和方牧两人离开熊城之后密议了一番,然后竟派亲卫前去鬼方!不过,此人被我截了下来!”伯夷父沉声道。
凤妮脸色大变,急问道:“他们想勾结鬼方?”
轩辕却神色不变,“哦”了一声,问道:“可自此人口中审出一些什么?”
“这是兰庆和方牧给罗修绝的密涵。”说着伯夷父自怀中掏出一个以竹筒封存的皮帛递给了凤妮。
凤妮掏出竹筒中的皮帛一看,脸色大变,同时也杀机大起,恼骂道:“好个贼子!”
轩辕接过皮帛仔细看了一遍,冷笑道:“果不出我所意料,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错误!”
“哦,大总管早就知道他们有谋反之心?”伯夷父问道。
“难道你会看不出?”轩辕笑着反问道。
伯夷父一听,不由得也笑了,因为他确实早就察觉到了兰庆和方牧的不轨之心,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这该怎么办?我们是否立刻派人去将这两个逆贼给拿下?”凤妮愤然道。
“凤妮别急,既然我早料到了这件事,自是早有安排。不出两日,他们两人就会暴病而亡,无药可救!”轩辕洒然一笑,冷酷而淡漠地道。
伯夷父和风妮皆是一愕,有些不解地望着轩辕,不知道轩辕何以如此肯定。
“难道大总管对他们下了毒?”伯夷父若有所思地问道。
轩辕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不错,我早料到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这几日中寻机谋反。因此,我在辛、壬两城布下了许多暗哨,只要这些暗哨接到命令,兰庆和方牧必死无疑!”
“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是下了毒,又何必用这些暗哨?”凤妮有些不解地问道。
轩辕笑了笑道:“我所下的并不是毒,只是一种奇怪的药物,它对人的身体并无任何害处,但只要服用了这种药物的人在七日之内嗅到另一种香味,这潜于其体内的药物就会立刻转变成为毒物,使人顷刻间死亡!”
“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药物?”伯夷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是七天之后呢?”凤妮奇问道。“七天之后那药物自然会失效,即使是闻香也无碍。”轩辕悠然地答道。“大总管真是奇才,居然能够研制出如此奇药。”伯夷父忍不住赞道。
轩辕摇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个本领,天下间能研出这种奇药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那人是谁?”凤妮奇问道。
“歧富!”轩辕并不隐瞒地道。
伯夷父恍然,歧富之名他自然听说过,知道歧富医道举世无双,若这奇药是歧富所研究出来的,那便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他!”
“那真是太好了!”凤妮吁了口气道。
“那大总管何时准备对付这两人?”伯夷父问道。
“很快就可以,另外那个蒙杰我们也要注意一下,此人的心机比兰庆更深沉!”轩辕吸了口气道。
“我知道!”伯夷父点了点头,他赞同轩续的看法,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来,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这几份地图,我们要与鬼方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轩辕一改话题道。
燕琼和褒弱很乖巧地将地图摊开。
伯夷父也便不再客气……
第十二卷第十五章引狼入伏
“目前我所担心的尚是熊城内部的安全!”轩辕淡淡地道。
“熊城内部会有什么可担心的?”凤妮讶然问道。
伯夷父也有些不解,熊城的兵力是最强的,而且政令严明,气氛正新,轩辕怎会说最担心之处就是熊城呢?
“我所担心的是凤妮的安全。是的,如果此刻有万千万马前来攻打熊城,我们都不足为惧,但怕就怕有人暗中出手对付凤妮,眼下凤妮身边的保卫最为松懈,根本就不够力度!”轩辕吸了口气道。
凤妮望着轩辕,她不明白轩辕何以会说出此话,不由问道:“轩辕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
轩辕望了望凤妮,又望了望伯夷父,道:“伏朗并未返回伏羲氏,而且风须句也带来不少高手,我担心这几人会乘我前往涿鹿之时偷入熊城对凤妮不利。
要知道,只要凤妮有什么闪失,有熊也便算完了!“
“哦,总管原来是担心这件事,不过风须句的确不能小视,此人向来以诡计出名,若是他也来了熊城,而又这么长时间未曾现身,那定有问题。”伯夷父肯定地道。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伏朗此人的性格,凤妮定比我更清楚,如此离开熊城,他肯定会不甘心。而他对熊城内部又极为熟悉,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去做一些什么事情的话,可能还真不是很难!”轩辕分析道。
凤妮眉头微皱,她知道轩辕所说的事情确有可能性。而眼下,若轩辕去了涿鹿,她身边便只有一些金穗剑士,如果这些人是与敌人明刀明枪地斗,或许还有效,但是在这敌暗我明的情况下,金穗剑士的警觉性确实还不够。而伏朗在熊城之内呆了年余,对熊城之中的地理,甚至是暗道都极为熟悉。因此,这件事情确实让人有些头大。
事实上,洛书和河图的失窃,便已经证明了这些太阳战士并不能对那些熟知熊城内部环境的人起到什么作用,而且在防卫诸方面尚有着许多的漏洞,这不能不让人心忧。
“到时,我们可以多调派些高手对太阳进行保护,即使风须句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多大作为,就怕想不到,如今想到了还怕什么?”伯夷父信心十足地道。
凤妮笑了,伯夷父所说的极是,就怕想不到,如果想到了自然不会再有所惧,对症下药,他们又能怎样?
“我们可以让歧伯和吴回大祭司这些高手守卫着妮姐,谁还能够对她构成威胁?”燕琼语带天真地道。
轩辕笑了笑道:“一味防守始终会处于下风,这样反而会增长对手的锐气,我们做的不只是守护,而且还要攻击,要揪出风须句这老乌龟的尾巴!”
燕琼和褒弱不由得被逗笑了,凤妮在莞尔之余不由精神一振,她明白,每每轩辕说得这般轻松之时,便表示轩辕已经成竹在胸,定是有了计划。
“哦,总管可有何妙策?”伯夷父也徽有些讶然地问道。“我要引蛇出洞,只有将风须句和伏朗引到明处,就不怕他们能搅出多大的浪了!”
“如何引蛇出洞?”凤妮也对轩辕的计划大感兴趣,因为轩辕的计策的确很新鲜。
轩辕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我要凤妮跟我一起去参加涿鹿一战!”
“什么?”伯夷父失声问道。
凤妮和燕琼诸人也大为不解,凤妮疑惑地道:“如果我去了涿鹿,风须句会出来吗?”
“当然不会出来!”轩辕的话更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那如何引蛇出洞?”凤妮奇问道。
伯夷父和凤妮立刻会意,因为凤妮已经有过一次经历,只是上次并没有弄出一依假凤妮来,若这次真是这样,确可引出伏朗和风须句。
“不过,我要凤妮这两日假装生了病,否则的话,没有哪个巧手能够再易容出一个凤妮来。当然,要将凤妮变成别人倒是简单!”轩辕认真地道。
“没问题,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凤妮得知能与轩辕同去涿鹿,不由得心情雀跃,满口应承。
轩辕笑了,是的,有些问题是必须解决的,他绝对不能拖泥带水,如果伏朗真的要在暗中对付凤妮和有熊的话,他绝不会再顾忌伏朗是不是凤妮的师兄,是不是太昊之子。在这个年代,只有利益之争,而牵涉到整族的利益之时,个人的感情也只有放在一边了。凤妮从来不是一个沉溺于感情的人,因为她心中所装的是整个天下的和平与安宁。
凤妮与轩辕应该是同一类型的人,而雁菲菲则是另外一种类型的人,所以凤妮绝不会因为伏朗是自己—的师兄便忘了其敌对的身分。甚至凤妮宁可弃龙歌而保轩辕,那便是因为她心怀天下,个人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事实上,轩辕并没有隐瞒处理龙歌的方式,甚至是原原本本地告诉也凤妮,但凤妮并不感到很意外。
相反,如果轩辕不能这样做的话,也便不是轩辕了,也便没有其值得人欣赏的手段。正因为如此,轩辕才能如此快地拥有眼下的成就。
轩辕更拥有敏锐的觉察力,看人用人方面精到而准确,他能够清楚地分辨出谁对他有威胁,谁将是可用之人。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都将被他排斥,而每一个能被其运用的人,都能够用到实处,这就是轩辕最厉害之处。当然,轩辕的聪明也是不可否认的。
这几日,轩辕很忙,居然抽不出时间去看小悠远。不过,有云娘带着小悠远且有陶莹、桃红诸女宠着他,这小家伙也不是十分想念雁菲菲。或许是因为还太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也许,这样会更好,若是小悠远懂事了,再见亲娘死去,必定会吵得很凶。
云娘对雁菲菲的死极为痛心,但却很无奈,生老病死,这是谁也难以避免的,只是她实不知如何向上代九天玄女交代,雁菲菲还没有正式成为九天玄女的继承人。
轩辕来见见小悠远,是因为他要出征了,要赶赴涿鹿,所以他想来见见这血脉相连的儿子。
轩辕心中很清楚,何以雁菲菲会给他们的骨肉取名为悠远,“悠远”之弦音即为“幽辕”,小悠远之名本就是她为怀念蛟幽和轩辕所取。因此,轩辕最是疼爱小悠远。这次来看儿子,也是为了告诫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地救回蛟幽,而完成雁菲菲的遗憾。
看到小悠远,轩辕心中便痛,雁菲菲为了怀念蛟幽和他而取了此名,但是造化弄人,蛟幽和轩辕都好好地活着,而雁菲菲自己却已撒手尘世,这怎叫轩辕心中不伤感?或许,这便是生活的本质所在。
轩辕最后所到之地,仍是冰窖,他就要去完成雁菲菲的遗愿了,自然要来向雁菲菲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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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庆和方牧暴病而亡,再次震动了熊城,但很快宗庙宣读了兰庆和方牧写给天魔罗修绝的信涵,宣布兰庆与方牧乃是通敌奸贼,于是有熊再一次哗然。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兰庆和方牧之死乃是轩辕所为,但对于两人的死,人人称快,这也是投敌卖族略下场。
兰庆和方牧的死,给有熊每人都是一个警告,兰庆和方牧是何等武功,但是却无可抗拒地死去,谁还敢有背叛有熊之心?
当然,现在有熊诸路首领战士已然统一阵线,各依附的部落更是人人振奋,因为凤妮所提出的联盟方案正在拟立,而更让人振奋的是,已经有数大部落愿意与有熊结盟,强部如五虎族之首的陶唐,小部如青云剑宗,甚至还有盛极一时的龙族,包括君子国。若是这些力量一结合,那有熊族再也不会局限于阪泉一带了,而会走向更远之地。西可结君子国与陶唐氏,完全可以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住北部鬼方诸部;南可通共工氏和祝融氏,这样将可劈地千里,声势大壮。因此,有熊族的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
兰庆和方牧的死,对有熊不仅不是一种打击,相反还是一种激励,让人看到了熊城统治者的手段,看到了新任太阳的手段和大总管轩辕的手段,只有他们才能使诸如兰庆和方牧这等谋反的绝世高手死于无声无息。这也表明凤妮和轩辕有能力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可以对有熊族不忠,同时也更表明了轩辕和凤妮对巩固有能力量的决心,如兰庆和方牧这样的有熊重臣也毫不犹豫地除掉,这一切自然是足以振奋军心,稳定民心。
壬城和辛城两大城主的位置立刻由兰庆和方牧两人的副手接任,两城中的军心也迅速被稳定。兰庆和方牧的家人全都解返熊城,交由宗庙处理。
有熊历法是无情的,对待叛徒从不会轻恕,凤妮却在这两日抱病,有人怀疑是因为兰庆和方牧的事气病了凤妮,有人也认为太阳是心疼两位重臣的去世才会抱病,总之各种说法皆不一致。不过,第十一代太阳凤妮病了却是不争的事实。许多本该她主持的大事,都由元贞长老和大祭司吴回主持,却并未见到大总管轩辕现身。吴回随创世多年,对于族中主祭之事并不陌生,事实上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担这一职位,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吴回与创世相比,权力减小了许多,但其地位也极为尊崇。
也有人说大总管去训练山海战士了,知情者却都明白,轩辕此次乃是去面对鬼方,将与鬼方交换人质,以鬼三交换一个女人,而以刑天的两个神将交换大批的货物,这是一笔很大的交易,或许还不仅于此,更会是一场征战。
没有人会预估结果,也没有人知道将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但这一定会是一个让人期待的典故,它或许会平淡而过,抑或惊天动地。每个人都会期待着,祝福着,因为这将是发生在最让人瞩目的年轻英雄、有熊族军事大总管轩辕身上的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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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太阳足有三竿之高,但那温和的光芒却似乎无法驱散晨雾,自雾色之中看去,太阳呈现出通虹的色泽,犹如一个燃烧的火盘。
雾色在近午时之际才慢慢散去,但整个涿鹿如同挂着一层轻纱,给若隐若现的森林和坡地倒也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惊碎涿鹿宁静的是一串马蹄之声,涿鹿的地形并不是很复杂,但却并不像有熊之地那般平整,而是由一堆堆丘陵所组成,再顺一道河谷而形成的狭地。相对来说,地势也还算平坦。
“注:涿鹿,古时涿鹿座落在今日之河北宣化、沙城一带,也可以说是在河北小五台山附近;有熊族则在今日的京郊,地靠西侧,确切的地址已无从考证,读者无须太过强调”
鹤丘之顶,数十骑收紧马缰,迎日而立,势态昂扬,正是轩辕、花战诸人,在轩辕马队之后仍有数十骑战鹿,数十名驱车的战士,整队人马一百五十余众,人人精神抖擞,目眺远方。
远方,有一阵尘土高扬而至,蹄声使地面有节奏地震荡着,是鬼方的高手来临。
轩辕的嘴角边逸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对方终于来了。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心酸,不知是因为谁。
或许是因为蛟幽,“她现在还好吗?她是否已经改变了许多呢?”轩辕心中想着。事实上,他所想的并不只有这些,还有蛟幽昔日的一颦一笑……
青天和火烈紧跟在轩辕的身后,柔水和剑奴则分立轩辕的左右。叶皇没来,或者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必来吧。
轩辕表面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或许是因为他这几日所想的问题实在太多的缘故吧。
轩辕的身前有两名金穗剑士和两名君子国的剑手一字排开。
每一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长枪、大弓、重刀、坚盾。当然,这一些并非全都背在身上,长枪在马背或鹿背的横钩之上,大弓则在肩上,重刀插于腰间,坚盾在手中。人人小腿之处更扎有两柄小刀,右手持长剑。每个人的装备都像是一支军队。
当然,如轩辕、火烈这样的人并不需要坚盾,但他们并不介意其它的装备。
两辆战车,五十名车卒,当然这并不是用来作战的,而是用来运送货物的。这些步丰也是人人肩负大弓,重刀软盾,车上之人也是手持长枪利钩,军容肃整。由此可见,这些战士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师。
战车为五牛齐拉,奔驰起来也是迅速之极,只是不甚灵活,但以这一百五十人足以应付许许多多的危机,以此也可看出轩辕对鬼方的重视。当然,天魔罗修绝亲自赶来也是轩辕如此举而隆重的原因之一。
天魔罗修绝是什么样的人物?谁敢小视?谁能小视?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无可弥补的损失。
与鹤丘相对的乃是虎丘,正是轩辕与天魔罗修绝相约之地。
鹤丘与虎丘乃是涿鹿的两处颇有特色之处,在起伏的丘陵之中,这两处山丘相对峙,相距数十丈,中间为一道狭长的谷地,而在四面又多为小坡、平川。
因此,在这种地方交换人质,双方都难耍什么大的阴谋。当罗修绝立于虎丘之顶时,雾已散尽,但肃杀之意更甚。肃杀之意自是来自这位昔日曾是蚩尤四大战将之首的天魔。据传此人叛离蚩尤之后北入鬼方,更得了天神据比的不世武技,已达到永保青春长生不死的境界。当然,世上哪会真有长生不死之人?即使当年的女娲娘娘也仅活了五百多年,在躯体老化之后登天而去。生命虽然是无止境的,但肉体的机能却是有限的,这是任何人也难以改变的事实。当肉体的机能腐朽败化之时,生命便只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当然,生命能不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还得看修行者的修为。
传说之中,天地并非只有一层空间,据传盘古始族便是因一斧劈开了这层空间封闭的大门,才会繁衍出这样一个花花世界。但是这花花世界却只是众多空间中的一个,若想求得永生,就要像伏羲大神一般悟通天地,找到各层空间的破口,这才能带着肉身进入永生的另一个世界。
不过传说始终是传说,事实是否真的便是如此呢?谁也不无说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活在这一层空间里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另一层空间的生存形式,永远都无法明了那究竟是如何的一个世界,正如夏虫不知梅花是何种形状一样。但,若当一个人超脱之后,他也无法再向世人禅述其中的境界,如夏虫永远不知冰为何物一般,但等它见到冰,便已死去多时了。这是一种无奈,是一个矛盾的对立体。
世界因为矛盾才存在,社会因为矛盾才发展,生命因为矛盾才会更丰富多彩。矛盾,本就是构成一切所不可缺少的激素。
此时的天魔一身青鳞甲,头顶更戴着怪异的角盔,如同一只麒麟神兽,散发出凛烈的气势。坐下的奇兽犀渠更是凄号厉叫,更使得天地之间寒意森森。
“注:犀渠,据《山海经》中山经所载,其形状很像牛,黑色的躯体,叫声如同婴儿的啼哭,这种野兽凶狠残暴,能吃人。”
天魔罗修绝高居犀渠背上,身边是鬼虎和一个体型高挑美艳得有些妖冶的少妇,他们各骑一头青牛。
而在三人之后则是一百余荤育部的精锐战士,青一色的胯坐战牛,阵容肃整,气势非凡。
“那女人乃是天魔八妃之一血魔妃子,统领着血鬼部!”轩辕身边的一名金穗剑士低声介绍道。
“哦。”轩辕轻轻点了点头,可以感受得到,那个妖异的美人应该是一个难缠的高手。
“对面可是轩辕小儿?”天魔罗修绝扬声冷哼着问道,声音犹如金石相击,铮然作响。
“对面可是罗修绝老鬼?”轩辕也应声高呼。
青天和火烈大叫痛快,而对面的罗修绝却是脸色大变,他身边的那些高手更是人人“锵”然拔剑,谁也没想到轩辕会如此不客气地针锋相对。
“好,年轻人果然狂妄不俗,竟敢如此称呼本天魔的,你是第一人!”天魔罗修绝不怒反笑起来。
“天下已非昔日之天下,新旧交替在所难免,轩辕只是第一个,但还不是最后一个!”轩辕也傲然而笑道。
“哦,本天魔就是喜欢狂妄而又有本事的年轻人,今日本天魔来此也就是欲一睹轩辕乃何许人也。
听凭寥寥数语,可知轩辕确非凡俗之流。“天魔依然不怒,淡然道。
“多谢夸奖,不过我不觉得需要太多俗套客气之语。请问天魔,蛟幽可曾带到?”轩辕一挥手高声问道,同时立刻有人将鬼三和刑天的两位神将推了出来。
第十二卷第十六章初涉涿鹿
鬼虎一挥手,只见自后面的牛阵之中推出一个长发披肩,一袭素白长裙在冷风中微微发抖的女人。
那不是蛟幽还是谁?轩辕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涌出不知是怎样的一种滋味。远远望去,蛟幽的半张俏脸被掩于长发之下,长发在冷风之中飘舞,如一道黑帘一般似有意实无意地挡住了轩辕欲窥全貌的视线。
此时蛟幽所穿的衣裙依然是失踪那天身穿的衣裙,朴素简洁的线条,无论是以何种姿势立着,都像是一道绝美的风景,只是此刻这道风景多少有些凄凉之意。
“蛟幽,是你吗?”轩辕高声唤了一声。
那被推出的白裙女子扬了扬脸,扑面的冷风将散漫于脸庞的秀发拂于耳后,还有几缕便紧贴在面庞,却再也无法遮掩其清冷的眸子,雪白的肌肤犹如一尊活了的白玉神女雕像。朴素而清冷,似不沾半点人间烟火,却又给人一种如这个冬天一般萧瑟而惨淡的意境。这是蛟幽吗?这便是昔日那个如骄阳、如春风、如山间精灵一般的蛟幽吗?这便是昔日那个清纯圣洁而又天真浪漫的蛟幽吗?昔日清新何在?
轩辕的心好痛!是的,此女正是蛟幽,确确实实便是蛟幽,可是他感到蛟幽变了,变得让人心痛,但这不是蛟幽的错,绝对不是!
错的是谁?
是天魔罗修绝?是鬼三?这是轩辕自己?抑或是将蛟幽逼下天台的神农?抑或是……错的到底是谁?
谁又能知道?
蛟幽没有回答,她看见了轩辕,眸子之中闪过的只是一种哀伤,只是一种惨淡的凄楚。轩辕的出现和存在竟已经不能够使她激动和欢欣,这确实是一个悲哀的结局。
“人在此,如何交换?”鬼虎高声喝问道。
“好,先将我们所要的货物推下山谷!”轩辕收拾情怀道。
鬼虎挥了挥手,将两大车货物缓缓地放下山坡,而轩辕身边则由二十余人押着胖瘦两位神将行下山坡,同时也是接回那两车货物。
虎丘和鹤丘虽只相隔数十丈远,但如果从坡谷下经过的话,便有百余丈远。
对于人货的交换十分顺利,并无什么波折,因为真正重要的只是鬼三和蛟幽的交换,所以双方谁也不会在这无关轻重的问题上大做手脚,谁都不想让自己的人质惨遭毒手。
那两车货物在被二十名有熊战士稍作翻捡清点之后便拉了回来,而且是迅速将两车货物拉离鹤丘,这是事先约好的,否则若战斗起来,一个不好货物还会被对方抢走。
双方对视了半晌,轩辕扭头见那两车货物在两辆战车的战士护送下已走出了百余丈,这才喝道:“可以进行人质交换了!”
花战和木青同时跃下马背,两人一左一右挟住双手被缚的鬼三向山谷下行去。
鬼三不仅仅是双手被缚,而且全身的功力也全都给封住了。
鬼虎欲送蛟幽,却被轩辕喝止,只能由他身后牛群之中的普通战士送出人质。轩辕也不能不防一手,以鬼虎的武功,说不定在交换人质之时耍什么花样那可就不妙了。以花战和木青此刻的武功虽然并不惧怕鬼虎,但却顶多只能守住鬼虎的攻势而无丝毫还手之力。若鬼虎解开了鬼三身上的禁制,那岂不是大事不妙?是以,轩辕不许鬼虎出手。
鬼虎也无可奈何,要知道,鬼三与他可算是亲若兄弟,若是出了一点什么差错,他心中也会不忍,更何况罗修绝极为疼爱鬼三,自不想鬼三出现一点意外,虽然蛟幽对轩辕也很重要,却没有必要拿鬼三的命去赌。何况鬼三对鬼方来说,较之蛟幽对鬼方的用途大多了。罗修绝虽也爱女色,但经历了一百多年,女色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反而是一些实质的东西。因此,轩辕提出以鬼三换蛟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蛟幽的步履沉缓,仿佛是感到极度的疲惫。或许,她的心已经很累了。生命本就是一种负担,如果再让生命背负着责任,那么再轻松的心也会感到疲惫。
木青的心中也有些痛,望着蛟幽一步步地走近,心中更多的是怜惜。这个曾被视为姬水之神的蛟幽,美丽如昔,只是在其目光之中多了一些让他感到陌生的伤感、凄楚和冷漠。木青读不懂蛟幽眸子里的感情,也读不懂那仿佛很空洞的眼神的含义,他能够感受到的,便只有蛟幽的陌生和一种阴冷的意味。
那两个押送蛟幽而来的战士与木青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敌意十足。木青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将这两人放在眼里。
花战往昔并未见过蛟幽,但他此刻也惊于蛟幽那得天独厚的丽质,虽然沉默得有些冷漠,但却更有另一种无法解释的韵味。
蛟幽望了木青一眼,露出了一丝涩然之意。
“快回队!”木青一带蛟幽迅速向鹤丘之顶奔去,花战却是面对虎丘倒退而回,以防敌人偷放冷箭。
蛟幽比鬼三先一步回到自己的队伍之中,因为木青的速度远胜于鬼方那两名押送人质的战士。
鬼虎对木青的身法吸了口冷气,他们差点被轩辕给算计了。以木青的身法,足以列入顶级高手之流,若是在途中对鬼三出手,他们的两名鬼方战士定然难以抗拒,说不定还会将鬼三当场击杀,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所幸木青没有如此做。
“幽妹!”轩辕激动之下竟自马背上翻下,走上几步,一把搭住蛟幽的肩头,居然欢喜得连眼圈都红了。
蛟幽身子也仿佛激动得颤抖起来,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你终于又回来?……”
“小心!”木青大惊,低喝了一声。
“呀……”轩辕一声渗哼,蛟幽的袖间竟然滑出一柄蓝汪汪的短刃,直刺入轩辕的小腹。
“砰……”木青一掌击实蛟幽的手腕,再一横勾,以快捷之极的手法击中蛟幽的肩头。
蛟幽也一声闷哼,翻倒在地,那柄短刃仅刺入轩辕腹中三寸许。
花战大惊之下一把扶住轩辕,倒被眼前发生的变故给惊呆了。
火烈飞身而下一把抱起轩辕,一看伤口留下的是黑血,不由得骇然:“这是一柄淬毒的毒刃!”
青天却已飞身抓起蛟幽,一看之下,不由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她中了巫术!”
“啊……”木青也大惊,更是愤然,这才恍然蛟幽何以会出手杀轩辕。
“哈哈哈……”天魔罗修绝放声大笑,鹤丘之上的忙乱之状,一切都看在他的眼中,怎叫他不笑?
“轩辕,任你奸诈似鬼也料不到本天魔有这一招吧?”
“不要脸的老浑蛋,卑鄙!无耻!下流!”木青和柔水气得大骂。
“死到临头,就让你们多逞一下口舌之利吧!”
“呜……呜……呜……”一阵号角之声划破长空,那犀渠凶兽也发出如婴儿一般的怪叫,附和着那一阵号角之声。
“杀!”鬼虎高呼一声,迅速挑断鬼三的束缚,并解开了鬼三被封的穴道。
“撤!”柔水一声低喝,木青诸人迅速上马,一百余骑如潮水般迅速退下鹤丘。而此时,虎丘后三里外的林子之中蹄声大作,鬼方大军如旋风般涌出。
火烈迅速将青天递来的解毒丹喂入轩辕的口中,一边策马飞奔,一边以火劲直逼入伤口,竟硬生生将那一道伤口的血管烧焦,那毒血化为青烟带着腥臭逸出了伤口。
“哼,小小的毒伤怎能难得住我?”火烈不屑地道,轩辕却差点痛昏了过去。
“风魔骑欲合围我们!”柔水低呼了一声。
众人一看,果见近千的风魔骑分成两路,如大剪刀一般向他们的退路合围而至,而在他们的身后,罗修绝跨着犀渠奇兽也追了过来,不过相距近百丈之遥,毕竟他们在越过两座山丘花了一些时间。
风魔骑早就设好了埋伏圈,不过,柔水诸人的战马快极,等他们还没有完全合拢之时便已经杀到。
“杀!”剑奴连射两箭,便已冲入了风魔骑的牛阵之中。
这群有熊族的战士,人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箭术高超,几乎每一个人都将轩辕所授的作战方式掌握得极为精到。远处箭攻,近处枪攻,地下刀盾相攻,一切都是攻击的方式,因此众人在一下鹤丘之时便已搭箭在手,对任何可能存在拦截之势的敌人以快箭先下手为强。因此,风魔骑还未曾合围便已有数十人死于乱箭之下,那战牛也有数十头倒地,将那些风魔骑士摔死数人,有的甚至死于牛蹄之下。有熊战士在前进了三四十步之时,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挂弓摘枪,以勇不可挡之势直杀入风魔骑的队伍之中。
“杀!杀……”风魔骑迅速会合,但是有剑奴、柔水、青天、火烈诸人在前方开路,遇人便挑,挡者披糜,而且风魔骑与这群快骑呈十字交叉状错过,自然是无法阻住青天诸人。
“杀!杀……”有熊战士气势如虹,那五十骑鹿营战士冲击力不大,但夹在马群之中也颇具杀伤力,首先自风魔骑的缺口杀出。
冲在最前的是青天、剑奴诸高手,留在最后的也是这些高手。
火烈早已将轩辕和蛟幽交给那群鹿营战士。
鹿营虽然正面攻击力不如风魔骑和这些战马,但是在短距离中冲刺逃走却是要优胜一些。因此,这些鹿营战士发挥其长处,保住轩辕和蛟幽能安全突围,而由五十匹战马为其断后。
有熊战士杀出重围,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因为对方的风魔骑本身合围之势就有缺口,不过也有五匹战马和十余匹战鹿死去,大多都是中了敌箭,也有的是被敌方高手击杀。但是鬼方的风魔骑一上来便损失了一百多骑,几是有熊战士损失的十倍,因为有熊这一百人之中高手太多,风魔骑哪是对手?有些失去了主人的战牛开始乱奔狂窜。
天魔罗修绝也没有想到轩辕的队伍之中竟有这么多的高手,等他们赶上来之时,轩辕诸人已远在四五十丈开外了。
“轰……”四下蹄声大起,尘土飞扬,埋伏在虎丘后方的风魔骑和鬼方的鹿骑也迅速掩了上来,更有许多步卒紧随其后。当然,这些步卒为后勤。
天魔竟动用了数千鬼方战士,可见他对轩辕是何等的重视。
当然,天魔此举绝对不单只是对轩辕的重视,他更知道轩辕乃有熊族的军事大总管,如果此战大捷,可以一直追杀轩辕直逼熊城。
要知道,轩辕此战若败北,有熊必会在蒙络、创世新丧之下人人自危,斗志尽失,那时他们攻克十大联城定然容易多了,以其强大的威势甚至可以让十大联城的城主献城而降。要不,也可一路直杀至熊城,十大联城自会出兵来救,他们便可势如破竹而下,取得坚城。因此,天魔这才亲率数千大军而来。
天魔可谓人老成精了,知道此刻乃是攻打有熊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其政局不稳,民心未定,新旧交替,而在熊城之中仍残余着蒙络和创世的旧势力,这些人必对轩辕和凤妮不满,此刻若错失机会,待轩辕和凤妮政局稳定下来再战之时,恐怕就要付出不止一倍的力量了。而且,眼下轩辕远出琢鹿,更受了伤,可谓是机不可失,精明的天魔当然是倾力而为了。
仅剩的四十骑鹿营战士率先钻入一片树林,而四十余骑战马也随后飞速窜入林中,再还以一轮疾箭,阻住那群风魔骑的疾追之势。
这片林子并不大,仅里余宽,根本就阻不住风魔骑的追势。但遇到林子,这群风魔骑便很自然地缓了一缓,等他们再追入之时,与轩辕的骑队距离又拉长了数十丈,此刻双方相距有百余丈了。
天魔微怒,他领头冲入林子,鬼三、鬼虎和血魔妃子随后跟上,直驰入林中,他们追到林边,却并未遇到林中有何埋伏,众风魔骑不禁大为放心。
“哼,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料到有今日,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在这里设下埋伏呢?”鬼虎轻蔑地道。
“哈,快看,那两车货物仍在前面!”血魔妃子老远看见了已与青天诸人会合的两辆拖着货物的牛车,只是并没有见到那护送的两辆青牛战车。
“杀!”风魔骑战士一阵欢呼,便向林中冲去。
“哗……哗……呀……”正当诸人就要冲出林子之时,四周的大树仿佛如着了魔般地倾倒下来,横七竖八地砸落,林中的地面之上更塌陷出一个个陷阱。
于是风魔骑不可自制地乱了起来,已有数十骑翻落陷坑,人仰牛翻,更有些战牛被大树砸倒,风魔骑战士就更别说了,被粗枝扫得东倒西歪,有的更是翻落牛背。
天魔的犀渠凶兽一声大吼,竟然窜至林外的一处荒坡上,接着便是许多风魔骑狼狈地窜出林外,损伤虽然只不过三四十骑,却延阻了他们的追击。再看前面,青天诸骑已经消失在另一处山坡之顶。
“追,本天魔倒要看看你们往哪里逃!”天魔罗修绝狠声道。
可他领着五百余风魔骑追了一盏茶时间,竟然没有见到青天诸人的踪影,不由心中大为疑惑,他们就算追不到青天诸人,但也会发现那两辆拖货物的牛车呀?可是眼下连那拖货物的牛车也没有看到,这就有些奇怪了。
天魔罗修绝带缰冲上了一个高坡之顶,四处眺望,虽然他见到了轩辕那只剩下数十人的残余队伍,但却更发现了另一件让他心惊不已的事。在他的后方,尘土飞扬,显然是正在大战。
天魔这才恍然,为何此时后方魔奴所领的风魔骑仍未跟上来,想必定是遇到了袭击。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魔奴所领的是大部队,有足够的应付能力。
一声长啸,天魔依然领人向轩辕逸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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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奴所领的风魔骑只须翻过一座山坡便可与天魔会合了,可他们刚奔出刚才天魔诸骑中伏的林子,来到荒坡之时,忽闻一声厉吼,自侧方的坡头闪电般冲出一轮劲骑,以快捷无伦的速度将魔奴的队伍截成两段,自中间杀过。为首之人正是叶皇和陶莹,这支一百人的快骑全都是战马重枪,横冲而过,简直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风魔骑一时首尾难顾,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等魔奴调头欲拦截之时,叶皇和陶莹诸人已领着众骑兵如风一般地冲上了另一座坡顶,根本就不作丝毫停留。
魔奴几乎气得吐血,这群人就像是跟他们捉迷藏一般,一触即退,但是却将风魔骑队形打乱,而且还损失了近百骑。魔奴根本就无法想象,对方那支快骑竟然有如此的杀伤力,有些人手持重枪,有些人手持轻盾快刀,一挡一劈,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而且这些人的配合精准到位,阵形如破山之锥,一进一出丝毫不乱,竟视他所领的一千风魔骑如无物,这怎叫魔奴不怒?
魔奴整队分出五百骑尾随叶皇之后疾追,而另五五百骑则去与天魔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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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方此次兵分数路,风魔骑为主力,但在虎丘和鹤丘附近的五百骑由天魔自亲统帅,另一路则是由魔奴所率的一千风魔骑为后应,还有一路则也是鹿营战士,以小路直达壬城和辛城之外,与早已伏于那里的步卒会合。此次鬼方一共动用了四千多兵力,几乎是有史以来,鬼方动用人手最多的一次。
天魔其实也是很无奈,如果他不如此做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待蚩尤伤好之后,他几乎没有机会再兵伐有熊,光蚩尤就会让他头大。而眼下却是攻克有熊的最好时机,若不赌上一把,今后便再无机会了,是以他启用了百年来调动人马最多的一次,同时更在荤育准备了两千兵将作为后勤,几乎是倾出了鬼方一半的兵力,而且还是亲征,所出的一半兵力都是最精锐的,若如此还战不下有熊,那往后就休想了。
事实上,如果能够征服有熊,他便倾其鬼方的全部力量也在所不惜。
北方凄冷,特别是一到冬天,风沙弥漫,大雪纷飞,草枯叶凋,牛羊也都不得不南移。皆因北方苦寒,刚一入冬便已经冷得人受不了。如果能得有熊之地,便可借西北诸山挡住自北吹来的寒风,而且再向南便是土地肥沃、水草丰茂之地,与鬼方那穷荒僻野的地方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且有熊地势险要,有十大联城相环,城坚货丰,若能得有熊,他便可将自己的势力大大扩张,直接与东夷接壤。到时候,即使是蚩尤伤愈,他也可以联合东夷合力决战蚩尤,相信少昊也不会拒绝。
当然,天魔罗修绝也知道,要夺有熊何其之难,否则鬼方也不用数百年来都受尽风雪之苦了。不过,眼下有熊的重要人物相继而死,新太阳即位仍不足以慑服人心,确实攻克有熊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有熊本是高手如云,比之鬼方更为可怕,至第十代太阳,再接着大祭司创世、蒙王蒙络、死士教头吴回、宗庙的六大长老、十大城主、八大寨主和七大营的大统领,甚至包括创世的四大护法和蒙王府的高手,加起来不下数十人之多,尤其以创世、蒙络、吴回、六大长老和城主兰庆、方牧及伯夷父,无人不是绝世高手。若非有东夷牵制着不让有熊座大,只怕第十代太阳之时,已经把鬼方给灭了。便是当初天神据比在世之时也被有熊打得七零八落,若非蚩尤,有熊只怕比三苗更为可怕了。眼下,蒙络、创世、兰庆、方牧,有熊第十代太阳在位时座下最可怕的几大高手都相继死了,罗修绝岂肯放过这个进攻有熊的大好机会?
第十二卷第十七章犀渠凶兽
叶皇诸人的速度快极,片刻之间驰出十数里,魔奴却穷追不舍。不过,他们越追越近,似乎战马的速度比不上这群狂奔的战牛。
百丈——七十丈——六十丈……风魔骑开始两翼散开。在这片没有高山,只有坡地丘陵的地方,包围战是极为有效的。魔奴不相信,以已方数倍的兵力会无法对叶皇诸人进行包围。
叶皇的队伍像一条长蛇一般,在山坡谷地之间婉蜒,而风魔骑则漫成扇形疾追。此地距虎丘近二十里,眼看就要将叶皇诸人合围在一片谷地之中,叶皇诸人竟一下子窜上了一侧的山丘。
魔奴追袭叶皇是怎么近怎么走,叶皇却只走谷地,而不往高丘顶,所以风魔骑几乎快要将叶皇诸人给堵住了,却没想到叶皇诸人仿佛是慌不择路般向山丘上跑去,而且马速快得让魔奴也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些战马之类的东西不方便爬坡,所以叶皇这才尽绕山谷走,而他们的战牛是遇坡过坡,遇谷过谷,好不容易形成合围之势,这些战马竟然又会爬坡了,而且还非常快捷。魔奴也有些急了,风魔骑自山坡上潮水般地冲下,尾随着叶皇的骑队又向他们所去的山丘上漫去。
魔奴也不得不佩服叶皇所领的那些骑兵,虽然似乎慌不择路,但始终如一条长蛇般一条线地奔行上山,然后又下山,丝毫未改变阵形,这也可见这一百余骑是训练有素的精骑。
叶皇诸骑刚消失在一个山丘之顶,蓦地风魔骑的队伍之中传来了一阵惊呼、惨叫,那如潮水般涌上山丘的风魔骑行在前面的都“哗啦……”地落入了陷阱之中。这山丘之上似乎处处都是陷阱,东落一骑,西陷一骑,而此时背部山丘之上却传来一声大吼:“杀!”
箭雨乱飞,一时之间天空仿佛都黑了下来,到处都是箭矢,那群风魔骑本来都心惊于这些陷阱,顷刻间竟被这阵乱箭身得人仰牛翻。此时山丘之顶三步立一人,人人手执大弓,竟然拉长近一里,把整个丘顶全部封锁。
魔奴大骇,他没想到此地竟布下了这么多的伏兵。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一眼便看出这里虽似是满山都是人,实际上也只是在两百余众左右,比之他的兵力仍然要少了许多。不过,他却忽略了此刻风魔骑所伤亡的人数。
“给我杀!”魔奴大吼一声,一人当先,拨开射向他及其座骑的箭矢,人牛合一便向丘顶冲去。
那群风魔骑虽然被射得焦头烂额,但见首领如此奋勇,也都精神大振,斗志狂升。
“杀……杀……”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风魔骑狂呼着毫无畏怯地向丘顶狂冲,一波倒下又上前一波,他们好像忘了对手这要命的功箭。
陷阱、乱箭,根本就阻挡不了风魔骑的进攻,不过风魔骑也死伤惨重,当他们快冲上丘顶之时,几乎折损了一半。不过,此刻山丘之上的伏兵再也不放箭了,而是扔掉大弓,弯身操起藤盾重刀。
“杀!杀……”山丘之顶的伏兵立刻自丘顶向两边一分,张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叶皇和陶莹领着那支铁骑倒杀而回,直迎魔奴。
“杀……”虎叶此时也出现在坡顶,一手握盾,一手持刀,向山下的风魔骑无畏地狂扑而下。
“杀……杀……杀……”一时之间,杀气冲霄,人叫马嘶,牛嗥弦响,只杀得天地色变,尘土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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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的那数十骑飞速地驰入一道山谷,但却在山谷的另一边时突然停住,全都勒住马首。
天魔罗修绝吃了一惊,在刚要入谷之时猛地打住,他身后的五百风魔骑也全都煞住势子。
鬼虎的心里在发毛,这个山谷地势奇险,两山夹一沟,若是轩辕在这里设有埋伏,只怕他们会讨不了好。这道山谷正是涿鹿有名的三沟连环峡之一的望风沟,乃是三沟连环峡第二险地,仅次于铁门峡。
“师尊,恐怕此地有诈!”鬼虎担心地道。
这哪用鬼虎说?只看轩辕属下那群人的架式也会让人觉得气氛不对劲,天魔自是不怕埋伏,但是他身边的这些人害怕,他可不能让风魔骑轻易折损。
“你与我同去查探一番!”天魔冷哼一声,向鬼虎吩咐道。他自然不想被这什么三沟连环峡给吓着,因为他还要一口气杀到壬城和辛城之下,去与屯于那里的战士会合。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在此地不再追逐,但此刻不同,不过面临这种险地,他却不能不小心行事。
鬼虎明白天魔的意思,一带缰绳,便向一边的山头奔去,以他的武功,即使有埋伏,全身而退是绝没有问题的,而且此地虽然名为三沟连环峡,却并无险山峻岭,只是高高的丘陵夹出的山谷,包括后面的虎跃谷和铁门峡。
天魔座下的犀渠凶兽一声尖泣,如飞一般地冲上了一边的山丘之顶,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埋伏,再扭头之时,轩辕的那一群属下已经跑出老远了。
天魔大恼,他又被人耍了一招,对方根本就没有设什么埋伏,只是故意虚晃了一招,让他疑神疑鬼,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逃命。否则的话,只怕一出这几道险地就会被追上,而天魔和鬼虎奔上丘顶,这一上一下足够让轩辕诸人跑上几里路。
“追!”天魔在丘顶一挥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窝囊,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轩辕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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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峡是三沟连环峡的第二道关,也是最为险要的一道。若是轩辕要布下伏兵,定会选择最为险要的铁门峡。”鬼虎提醒道。
天魔点点头,如果是他,第一道望风沟未布下伏兵,但一定会选择这最险的铁门峡,这样才算是合情合理,杀得敌人连回头都难。
天魔想到了这一点,自然不能不防,但他登上峡顶一望之时,发现轩辕的人马几乎已到了虎跃谷。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这里稍作停留,这峡谷的两边别说是伏兵,便是一只野兽也没有。
天魔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给吓着了,还以为轩辕有什么了不起,连这样的要地也没有设下伏兵,真是叫他大失所望,心中忖道:“看来这小子还真没有准备跟我交战,只想固守熊城,否则怎么连这样的两处险地都不设伏兵?”
鬼虎也一脸疑惑地下了崖顶,他看到的与天魔所见一般无二,不由道:“师尊,我看这小子定是没有准备在这里与我们交战,所以根本就没有设下伏兵,此刻他又受了伤,只顾着仓皇而逃。我看这小子定是想回有熊死守坚城了!”
鬼虎的想法竟与天魔一样,天魔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想来也是这样。”
“我就知道,这小子虽然厉害,但是怎敢与天魔对敌?看来这小子打一开始就只打算坚守有熊,隅守一方,这才是最聪明的战略!”血魔妃子附和道。
天魔微微颔首,事实上对于这个新崛起的年轻人,他并没有非常在意。在他心里想来,天下间现在只有少昊、太昊和蚩尤可以作他的对手,轩辕算什么?只是一个顺时而生的黄毛小子而已,自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当然,轩辕死守坚城,对于一个弱者来说,确实是最佳的办法。凭坚城而守,即使是强如天魔罗修绝之辈,也难以破城而入。而轩辕此刻若真是死守坚城,撑上一段日子,其地位和熊城政局自然便会稳定下来,那可算是一个最好的保存实力的策略。如果是与天魔决战涿鹿,轩辕自不是天魔的对手,那样反而会输得更惨,甚至会让鬼方势力长驱直入,到时轩辕和凤妮的地位自然难保,因此他们又怎敢决战于涿鹿呢?
想到这里,天魔暗骂自己糊涂,暗骂自己太高估了轩辕,心忖:“这小子还真不傻,知道以己之长对敌之短,以坚城死守,实会使本天魔难以施展手脚。”
“师尊,这小子此刻受了伤,此时不追还待何时?徒儿定要食其肉、寝其皮,方解我心头之恨!”
鬼三在旁插口道。“三弟的声音怎么了?”鬼虎突然有些讶然问道。
“都是那小子害的,我已饿了两天,又受了风寒,声音自然有变。”鬼三恨恨地道。
鬼虎和血魔妃子恍然,天魔也不以为意,不过他对鬼三的话很赞同。此刻轩辕受了伤,要追击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路上不耽误,追上轩辕应该没有问题。
“追!今日定要生擒此子,不能让他返回熊城!”天魔断然下令道。他知道,如果轩辕返回了熊城,自然会闭门不战,死守坚城,那时他们很可能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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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领着五百风魔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虎跃谷,他不能让轩辕逃回熊城。
虎跃谷比起前两道峡口,要平缓许多了许多,两边的山丘虽陡,但不是很高,呈一个“v”字形的开口,但是要比前两道谷口稍长一些。
风魔骑与天魔刚冲入谷中,便听两边的丘顶一阵大吼,巨大的石头和粗木自丘顶翻滚而下,扬起漫天的尘土。
天魔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轩辕会在三道峡谷中最不险要的峡谷设下埋伏,这几乎是没有理由的。
“呼……呼……”天空中不仅落下石头粗木,更落下一团团烈火,这些全都是浸有地龙血的柴禾、木料,一时之间虎跃谷中烟火弥漫,箭雨纷飞,惨叫声、惊嘶声响成一片。
天魔怒吼着向外冲,欲杀出山谷。正在此时,他倏觉身边一道幽风掠起,骇然之下稍一侧身,一道亮弧自他的腰际抹过,那是一柄剑。
天魔狂嚎一声,腰间的青鳞甲竟然无法阻止剑势的穿透,竟直没入五寸。
“你这逆徒!”天魔的武功何其霸道,竟在生死之间,探手夹住了那刺入肉中的利剑,他立刻认出此剑乃是剑中之祖昆吾,而出手偷袭他的人竟是被他换回的鬼三。
鬼三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天魔的魔爪已经印到了他的胸口。
鬼三低吼一声,右手疾挥,竟不挡天魔攻来的那只魔手,反而化出一道有形有色有质的火一般的刀气,直劈天魔的脖子。
“砰……轰……”天魔和鬼三同时狂嚎一声,各喷出一口鲜血来。
鬼三拖着昆吾神剑,带着一篷血雨倒飞出十丈之远才“轰”然落地。
天魔的腰间血涌如泉,口中又咳出两口鲜血,身子在犀渠奇兽上晃了两晃,竟然又坐稳了。
“师尊!”鬼虎和血魔妃子大惊,这一切发生得大快,快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只觉得一道亮光一闪,接着便是鬼三那左手闪动着火一样色彩巨大的气刀斩在天魔的脖子上,而且正是那盔与甲的缝隙之间,然后鬼三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天魔像是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一手捂着腰间的伤口,一手缓缓上移,轻捂住脖子间被那气刀所劈中的地方,低低嚎了两声,如同瞎了眼的老虎。
“师尊,你没事吧?”
“魔尊!”鬼虎和血魔妃子惊呼道。
“好强的刀气,好强的功力,这不是我教的武功,他不是小三儿!”天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呻吟着,但却也开始恢复了神志。
“师尊……”鬼虎心头害怕了,同时也迅速拨打着射来的乱箭和火团,他感到师尊天魔似乎处在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状态。自师尊天魔已成金刚不坏之躯后,何曾流过血?何曾吐过血?何曾有人能够让他受伤?倏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刚才鬼三那神秘莫测又威猛无俦的一刀仿佛又一次在他眼前晃过。鬼虎禁不住脱口呼道:“他不是三弟,他是轩辕!”
“轩辕?他是轩辕?哈……咳咳……”天魔又咳出了两口鲜血,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厉,有些欢悦,轩辕果然没让他失望。
是的,轩辕没有让天魔失望,果然是一个无可挑剔甚至是可怕之极的年轻人,居然连天魔竟也着了他的道儿。所以,天魔笑了,已经有一百年了,一百多年没有人让他感到死亡的威胁,他觉得生命是那么的孤单,那样的寂寞。一百多年了,没有人能做他的对手,可是如今轩辕的出现,让他不再寂寞,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原来,受伤的滋味竟是这样不好受。
天魔知道,这次他真的败了,败在一个后生小辈的手中,可是他不明白何以鬼三竟成了轩辕?不过,他知道此人绝不是鬼三,无论是功力还是眼神,以及这无与伦比的刀法都不是鬼三所能拥有的,只是打一开始他便忽略了仔细打量鬼三,因为一开始他便只注意到那边的轩辕是否中了他的计策,是否被蛟幽刺死。蛟幽没让他失望,但也使他全心欲追杀那个被刺的轩辕,没时间仔细打量身边的鬼三。而刚才鬼虎说鬼三声音变了,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此刻真相大白起来,他确实是疏忽大意了,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竟会有人在鬼三身上作假,且有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
“撤!”天魔急喘了几口气,低喝道,他知道自己受的伤有多重,他也不能不佩服轩辕的功力,以他金刚不坏之身,竟仍然无法抗衡轩辕这可怕的一刀。
虎跃谷中几乎像是世界的末日乱成一团糟,风魔骑几乎成了相互践踏之势,有的倒退,有的前进,都挤成一堆了。此刻,居然有人重创了天魔,更让这群风魔骑斗志大失,哪里还敢前进?全都倒退。
鬼虎心中却记着那飞落至十丈外的轩辕,在弥漫的烟雾之中,他飞掠而过,赶到轩辕刚才摔落的地方,但那里只有一滩血迹,而轩辕的尸体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不可能,不可能!”鬼虎唠念了几句,他不敢相信轩辕中了天魔那样一击居然还能够活着,这简直不可能,如果轩辕死了,那么尸体呢?难道是有人将他带走了?
“鬼虎!”血魔妃子一人护着天魔快骑赶到鬼虎的身边呼道。
“轩辕的尸体不见了。”鬼虎呼了一声,说着跃身上牛,他的身前身后立刻再集合了数十名天魔的亲卫高手。
“看,那里!”血魔妃子突地一指山腰之上,呼道。
鬼虎抬头一望,果见鬼三手持昆吾剑艰难地向山丘之顶爬去,那不是轩辕是谁?雁菲菲死了,昆吾剑落在了轩辕的手里,这人一定便是轩辕,所有人都惊骇不已,包括天魔在内。
轩辕居然没有死,天魔含愤一击是何等威力,轩辕居然还能够爬上半山腰,这段距离至少有三十丈,这确实让他们吃惊。
“我去杀了这小子,此子不除,我们岂有安宁之日?”鬼虎咬咬牙,他深深地感受到来自轩辕的威胁。
天魔点了点头,深表鬼虎的话正确。他虽然重伤在身,尽管败了,但他却不想轩辕活着,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可怕?。鬼虎一声轻啸,如苍鹰般向轩辕掠去,血魔妃子领着一群亲卫高手向来路杀去。
“杀呀……杀……”山头之上涌出了数百名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有熊战士,更有几道身影闪电般掠向半山腰的轩辕。
“杀……杀……”青天、柔水等一干高手领着近百名骑兵倒杀回虎跃谷中,真是挡者披糜,只杀得风魔骑狼狈逃窜。
风魔骑哪里还有斗志?全都向来路飞逃而去。
鬼虎眼看便要追上轩辕,但是却自横杀出三人,其中两人将他截住,另一人抱起咳血的轩辕迅速退走。
鬼虎知道眼前的鬼三果然是轩辕,自那红衣女子口中的呼唤便可以听出,而截住他的两女正是当日与刑天胖瘦神将交手的燕琼和褒弱。不过,迅速又有几名好手加入战团,却是少典神农与叶七等人。
鬼虎如何还敢再战?乘这些人尚未将他缠住之时,一声长啸,撤身而退,但退得也很狼狈。
“杀……杀……”
鬼虎是最后一人冲出虎跃谷,身上已拖出了几道伤口,燕琼、褒弱、少典神农、叶七,这些人的剑法无一不是犀利异常,而柔水、火烈、青天这些高手的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如果他不是有先见之明,逃得快的话,定会命丧虎跃谷。
冲出虎跃谷,鬼虎才发现包括天魔在内,己方只剩下那么五六十骑甩开了伏兵的追兵。不过,柔水诸人却是紧咬不放,一直疯狂追杀。
铁门峡,几乎是块死地,过来的时候不觉得,但返回之时才发现这里的道路竟是如此狭窄,地形竟是如此险要。
鬼虎和十多名天魔亲卫高手断后,倒也能在这狭窄之地阻住柔水等人片刻。
柔水和火烈诸人的武功虽好,人数虽多,但在这峡谷之中,也难以施展开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且,天魔身边的亲卫高手都是受天魔亲自指点,人人乃顶级高手,也十分棘手不好对付。
鬼虎诸人且战且退,也暗自庆幸这铁门峡的险要。
“杀……杀……”正当鬼虎庆幸之时,铁门峡顶响起了一阵大喝,只见峡顶突地出现了百余道人影,人人推动巨石便向峡中砸,而且自崖顶乱箭齐发,只射得血魔妃子和那群拼命奔逃的鬼方战士叫苦不迭,谁知此处来时没有伏兵,回去之时便有了伏兵,这可真是屋漏又遭连夜雨。
第十二卷第十八章以智谋战
鬼虎心中禁不住诅咒起轩辕来,诅咒轩辕做得太狠,竟要赶尽杀绝,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巧妙,但他们必须杀出铁门峡。可是,杀出了铁门峡之后又如何呢?还有望风沟,轩辕会不会也在望风沟再设下伏兵呢?鬼虎现在只盼魔奴的救兵快到,只有魔奴的救兵或可解此围。而看眼下的形势,他们能不能够活着见魔奴仍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天魔身边的亲卫高手也受不了这番乱石乱箭的攻击,即使身形保护好了,但坐骑也有问题,人数正一个个地减少着……当鬼虎再与天魔会合之时,一共只剩下三十余人了。
鬼虎简直想大哭一场,五百多名风魔骑竟然伤亡得如此之惨,而且这三十余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了伤,所幸这些幸存者无一不是顶级高手,是天魔的亲卫,是以一时还能撑下去。
当他们杀出铁门峡,又损失了几人,只剩下二十余骑,在柔水诸人的追击之下,仓皇逃命。
柔水、青天、火烈、木青、剑奴及一干金穗剑士和花战诸人,人人都是高手,杀伤力之强几乎让天魔的人感到绝望。不过,这群剩下的幸存者人人都有些至少等同于花战之类的身手,只不过他们被火烧、石砸、箭射之后,锐气大挫,又带伤在身,更敌不过对方的人多,因此只有挨打被杀的份儿。可是这群天魔身边的高手心中明白,他们的劫难并未因为出了铁门峡而完结,因为还有一道望风沟在等待着他们,那之中究竟藏有什么杀机,大概只有轩辕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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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奴简直气疯了,他竟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缠住,身边的风魔骑士死伤大半,在叶皇的狂攻和虎叶那些使刀执盾战士的狂攻下,风魔骑竟是半点优势也没有。
一头头战牛惨呜着断足而倒,虽然也让虎叶的人死伤惨重,但风魔骑伤亡更惨,只剩下百余骑了。
“撤!”魔奴心有不甘,但却知道大势已去,因为他发现远方有一队鹿骑正向他们这一方飞驰而来,所打的却是有熊的旗帜,如果他不想全军覆灭的话,便只好撤退了。
叶皇身边的铁骑也只剩下六十余人,而虎叶所领的两百精锐龙族战士却折损了一半,若非因一开始的陷阱和乱箭对风魔骑造成了无可弥补的损失,只怕此刻叶皇的这些骑兵和龙族战士也差不多快完蛋大吉了。不过此刻龙族战士还是斗志昂扬,悍不畏死。
这场厮杀之惨烈确实是难以形容,人与兽斗,人与人斗,兽与兽斗,此刻各方损失惨重之下,几乎是势均力敌。若不是远方有熊的援兵到了,魔奴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会死拼到底,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不过,魔奴知道,在叶皇的手下占不到多大的便宜,而且这些战马比他们的战牛灵活多了,冲刺的速度也比战牛快捷、稳健、有力。若只是在座骑的比拼上,他们定会输,因此他绝没有把握除掉叶皇诸人。
叶皇的武功比魔奴并不会逊色多少,而且在战马穿插的过程中,陶莹与叶皇双战魔奴,却是魔奴吃不消的。
地面上,虎叶的刀盾几乎是威猛无俦,而且动作灵活之极,他一人便劈死了十余头战牛,更力杀三十多名风魔骑的战士,血染襟袍,手中之刀正是锋利无比的尊神刀。而他本身就是一个使刀的好手,得此神刀自然是威力倍增。
那些龙族战士的身形也都灵活之极,在战牛之中穿梭自如,如轻风一般,皆因他们的武功是以“神风诀”为基础,所以在身法之上灵动之极。时而纵跃,时而低身横穿牛腹,几乎是这群风魔骑的克星。
当然,风魔骑也都是强化训练出来的劲旅,人人不管是在地面还是在牛背之上,都是难得的好手,因此尽管龙族战士神勇无比,也死伤不少。
风魔骑也被杀得有些胆寒了,乍听魔奴一呼“撤……”便都如旋风一般撤下山丘。不过,此时他们明白了何以叶皇那百余骑在上山时以一字长蛇阵排开,那只是为了避开陷阱,而他们上山之时,是想呈包围之势,谁知道,就因此而中了埋伏,损兵折将。
虎叶等人追杀至山下,便只由叶皇领着六十余骑尾随魔奴身后疾追。
虎叶重整战士,两百人却只剩下八十余人了,战况之惨烈,确实让人心有余悸。这剩下的八十余人带伤的也不少,不过都无甚大碍,还有些伤重的在山丘之顶。
“清理战场!”虎叶一声令下,八十余人迅速返回山丘,扶伤者,拾捡风魔骑所留下的兵刃、甲胄,以及一些活着的战牛。当然,这些战牛的尸体若是能拉得动的话,他们也会毫不客气地拉走,这可是极好的美味。战死的兄弟,就地掩埋,至少,此刻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此刻,增援的鹿营战士也已赶到,这些鹿营战士都是自七大营中挑选出来的援兵,立刻分出所带来无人乘座的战鹿给虎叶诸人。他们也是来接应的,虽然只有百余人,但却带了两百余骑战鹿。
虎叶迅速将兵刃甲胄之类的交给一些人,让其就地掩埋,待回头再来取。而他则扬鞭向叶皇追袭的方向赶去。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更残酷。不过,自轩辕将尊神刀交给他的那一刻起,他便觉得自己有义务坚持到最后。
虎叶也没想到,他会多个儿子,而且已经长大成人,更成了一代英杰,叱咤风云,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让他感谢上苍,那本来已经沉郁的心,一下子又沸腾起来,洋溢着无限的斗志。他知道,自己欠了轩辕太多的父爱,欠了轩辕及其母姬梦太多,他有些愧对轩辕,但是轩辕却是那么真挚,这使虎叶觉得应以自己的余生去偿还欠了轩辕的父爱。
虎叶自己昔日也是雄心勃勃,但岁月使他壮志渐敛,也知道天地之大,他一人之力是何等的渺小。而现在轩辕竟然能够名震天下,拥有他昔日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力量,这使他暗下决心,自己昔日无法完成的愿望,就由他的儿子轩辕去完成。因此,他将不遗余力地去为轩辕之事拼命。或许,在他的心中,这样才会找到父亲的尊严。正因为这样,他与轩辕父子相见之后,立刻便要轩辕给他一件事去做,他认为这是一种偿还父爱的形式,这与虎叶的性格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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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数十名龙族战士也在疾追的同时,搭箭而射。
风魔骑一边逃窜,一边左闪右躲,狼狈不堪。此刻他们斗志已失,这般逃命之下,岂有不成箭靶子之理?
魔奴被射得心头火起,知道想甩掉叶皇的追袭确实很难。不过,所幸涿鹿之地山丘极多,虽然林子不大,但也能够避开一些自后射来的暗箭。
当然,涿鹿的山丘大部分是长长的蒿草,有的则是只有一些长及膝头的矮草,连一棵大树也没有。
这是一片特殊的地带,当年有熊建城之时,伐尽了涿鹿之树,而在有熊与鬼方作战之时,曾经许多次将涿鹿的草木烧绝,有时又有天火自然,因此使得涿鹿之地大树少了很多,加之北方的寒风吹来,使得这片地方背风的一面草木密些,而迎风的一面树木稀稀朗朗,甚至是连草也长不高。因此,这里便成了最好的天然战场。
这群战马,在追袭的时候便可以看出其体型的优势,比之战牛奔袭的速度快捷许多。其腿长而有力,流线轻爽,哪是战牛所能够相比的?
魔奴知道,一开始叶皇诸人之所以逃逸之时不全力以赴,只是想故意引他们入伏,而他们却懵然未觉,还以为战马不如战牛呢。
当然,这也不能够怪魔奴,因为他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一支新鲜的骑兵,对战马的所知极为有限。
如今突然之间遇到这样一支劲骑,自然是有些忙乱,甚至判断失误。
轩辕之所以用这支骑兵,正是起到奇兵的效果。
否则的话,他凭什么敢与鬼方的风魔骑抗衡?以风魔骑的冲击力,在涿鹿这种乒陵之地,最具冲击力和破坏力,要想在涿鹿决战鬼方,没有能够与风魔骑相抗衡的力量怎能取胜?
魔奴吃亏之处便在于此,他对轩辕的骑兵一无所知,而轩辕对他的风魔骑却有着深入的研究,这个差距足以让魔奴惨败。
魔奴的风魔骑中突地分出三十余骑倒杀而回,他们知道,要甩脱叶皇的追袭是不可能的,若是这样不即不离地被其穷追,那后果只会有一个,等有熊的援兵一到,他们全部完蛋。因此,魔奴不得不分出一批人来阻止叶皇的追击,缠住叶皇诸人,以掩护主将及另一批人的逃走。
叶皇也只不过数十骑,这三十余风魔骑调头杀回来,倒还真的能够将他们给缠住。
叶皇大恼,但却也没有办法,这三十余风魔骑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决心,凶猛异常,不能不让他们全力以赴。而叶皇这仅余的五六十人更不能分开,若是分开,魔奴再杀回来,只怕在援兵未赶到之时便已经将他们各个击破了。因此,叶皇诸人只好眼望着魔奴带着六七十骑绝尘而去,惟有对这群断后的风魔骑痛下杀手了。
对于魔奴来说,此败已经是惨不忍睹了,五百风魔骑竟然被叶皇以少胜多杀得如此惨败,他的脸面可谓丢尽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他太轻敌了,大意之下而中了叶皇的埋伏。如此有下次,他定不会轻敌。
魔奴确实有些轻敌了,有熊族的创世,蒙络、兰庆和方牧一死,谁还会放在他的眼里?除非伯夷父或是六大长老,而叶皇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捣乱,怎叫他不恼?同时也更没有将叶皇放在心上。谁知,蒙络、创世、兰庆、方牧死了,有熊还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当他发现上当之时,已经后悔莫及了。
望风沟,确是一片死地。
但天魔毕竟是天魔,乃当今罕有的绝世高手,尽管受了轩辕如此致命的一击,居然还能够奋起神威,在最紧要的关头杀得有熊伏兵东倒西歪。
望风沟的伏兵正是蛟梦所领,鬼虎一冲入望风沟之时,便发现望风沟竟已被堵住,四面全是有熊的人,虽然只有两百余众,但却是鬼虎身边人数的近十倍,何况他们屁股后面的柔水等人已经杀死了那几名断后铁门峡的战士,很快要追袭上来了。若是他们不能尽快杀出望风沟,那只会被堵死在望风沟之中,结局惟有一个,那便是死亡!或者是被生擒活捉,连天魔也不能例外。
“此路不通,退出去绕道而行!”鬼虎低吼一声,他知道,若想硬闯过望风沟,那几乎是不可能,蛟梦身边的人个个都身手不俗,而且这些人似乎极精联击之术,相互之间配合极为默契。长短兵刃不一,仿佛是布下了一个个奇阵。尽管血魔妃子诸人苦战,但却只不过前进了数丈而已,而二十余骑又损失了四五骑,如今只剩下十九人了,若再要硬往前闯,只怕根本就杀不出去,即使能够侥幸杀出,谁知道出去之后还会不会有伏兵?
“不,一定要杀出去!”天魔似乎精神一振,低吼道,他伸手夺过一件长兵刃,左挑右刺,竟然也不理那些攻到自己身上的敌刃。
“叮,当……”天魔身上所穿的青鳞甲是普通兵刃根本无法破入的,事实上,若在平时,他金刚不坏之躯何惧这些破铜烂铁?但是他很不幸遇上了狡猾的轩辕,遇上了剑中之祖的昆吾,即使是金刚不坏之躯,也不能抵挡昆吾的神锋,何况这还是轩辕全力偷袭的一剑?事实上,天下间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在全无防备之下,躲过轩辕全力偷袭一剑的人,确实是不多,恐怕也惟有天魔、太昊、少昊之辈才能够有此能力了。
但遗憾的是,天魔躲过了一剑,却无法躲开轩辕的疯狂一刀。
轩辕的武功确实奇诡,刀剑合施本就是他的特长,在剑式被破之时,及时出以掌刀!角度精准,又是倾力而为、同归于尽的打法,天魔虽然武功盖世,也只好自认倒霉了。幸亏轩辕是掌刀而非尊神刀,否则只怕天魔已经身首异处了。
轩辕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全力而发的掌刀只能重创天魔,而无法断其头颅,要知道他这掌刀与真刀实无二致,甚至更霸烈千万倍。他确没想到天魔的躯体己达到了金刚不坏之境,这一刀虽然霸烈,却只能摧毁天魔皮层之下的经脉,而无法让天魔身首分离。不过,天魔的脖子之上留下了一道火烙一般的痕迹。
“攻击这魔头的伤口……”君子国的精锐战士们也看出了天魔的弱点,大呼道,天魔浑身刀枪不入,只好找其伤口攻击。
天魔座下的犀渠凶兽狂叫乱撞,见人就以利角相攻,倒也难以对付。
天魔连挑二十余人,禁不住伏于犀渠背上大口喘息,他已经失血太多,而且在这过度用力之下,他感到一阵头眼发昏,这都是因为轩辕那一掌所斩之处太过阴损。
鬼虎大吼连连,左冲右突,而奋力护着天魔的血魔妃子也是浑身浴血,那本来有些妖异的俏脸此时更为妖异,但却已经不再俏丽,如蓬头之鬼。她手中是一柄怪异的叉,却被蛟梦给缠上了,她想奋力杀出重围,但君子国的战士太多,到处都是,根本就不可能杀得出去,倒是她已渐感力竭,其座下的青牛也负伤累累。
“鬼虎,天魔交给你了!”血魔妃子对天魔倒是忠心耿耿,此刻知道难以幸免,索性不走,缠住蛟梦与一群高手。
“昂……”血魔妃子的座骑惨倒于地,血魔妃子勉力跃起,但是天空中有旋舞的飞刀,还有飞过的流矢,一时之间血魔妃子连中数击,惨嚎着坠落,而且迅速被乱刀所劈。
射中血魔妃子的箭矢,是剑奴的!剑奴诸人终于除掉了那几名为天魔断后的高手,追了上来。他们可是不会对敌人客气,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既然你们能杀害雁菲菲,那我们也自然可以杀天魔的女人。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人人都杀红了眼,血魔妃子杀了不下二十余人,其武功不在鬼虎之下,谁还敢对她客气?何况对敌人的客气,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血魔!”天魔低嚎,但是他却不能停,如今他身边已经只剩下十人了,可是望风沟还有八十余丈才能够走完。而且,他身边的人个个都已经受伤不轻,所以能够坚持的,只是因为一个信念。
血魔妃子的死,仿佛深深地刺激了天魔的心,他一振之下,竟如同疯兽一般,仿佛一时之间已没有了伤痛,杀得君子国战士、有熊战士和龙族战士纷纷走避,竟无人能够挡其两招。
柳庄和尤扬自不同的方位抽身截向天魔,他们不能放天魔冲出这望风沟,因为鬼方与天魔会合的四百余风魔骑已经赶向这里,如果让天魔与之会合的话,那所有的布局也都白费了。
鬼虎也精神一振,尾随着天魔身后狂杀,他身边的十骑战士一个个地倒下,八人、七人、六人,五人……杀到最后竟只剩下天魔、鬼虎与另外一名天魔亲卫,但是望风沟外的阳光已经十分接近了。
望风沟外的阳光是多么的诱人,便像是天堂中的光辉,不仅如此,鬼虎更看到了远处高扬的尘土。
是的,那是与之会合的风魔骑赶来了,他们就要解脱了。
那些风魔骑可能是并不清楚天魔向哪个方向追,但是他们后来发现了虎跃谷上空的烟雾,这才调头向这里赶来。
鬼虎此刻才明白,何以天魔坚持要自己从这里杀出,因为这里一定会有自己的救兵,而如果绕道而行的话,他们在轩辕兵力的猛追之下,别想有一个人生还。而且天魔知道自己伤口的鲜血仍在外流,若舍近取远的话,光流血也会让他死去,虽然他有刀枪不入的本领,但是却不能不靠血肉而活。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与魔奴会合。他此刻身受重伤之下,想运功止血也是不可能了,而这一路奋力厮杀,更是血流不止。但天魔知道,只要他再坚持片刻,一切的危难便会过去。
“呀……昂……”天魔的最后一名亲卫和他的战牛一起倒下,鬼虎的肩头又多中了一箭,但是他们终于还是冲出了望风沟。
鬼虎几乎痛昏过去,他的伤势已经太重了,若不是想到魔奴接应的人就要到了,只怕他已自牛背上栽了下来。但此刻他惟有紧抱着牛脖子,伏于牛背之上,根本就无力再战,只任由胯下的青牛飞速奔逃。
天魔终于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阳光真好,在松气的刹那,他几乎摔下犀渠凶兽的背部。这时,他才感觉眼前一片金星乱溅,伤处更是钻心的剧痛,脖子和胸内如同有一股烈焰在燃烧,那正是轩辕刀气所侵的结果。
天魔知道,这股刀气之中包含有三昧真火的热力,这才能够使他也有些无法消受。在刚才大战之时还不怎么觉得,但是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自然被这伤势的痛苦袭得难以支撑。
犀渠凶兽似乎能够理解主人的状态,迅速加速,如风般向尘土高扬的地方奔去。
天魔和鬼虎只觉得身后蹄声大作,呼喝之声此起彼伏,而且箭矢自身边不住地滑过,都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致命。
天魔当然不惧箭矢,所以依然强撑着昂首而驰,勉强吸气压下胸中逆涌的气血。他知道,此刻只要一个普通高手手握利器也能置他于死地。不过,他心中也涌起了无限的希望,因为他看到了远处的山坡上急速奔来的正是自己的风魔骑,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蹄声那惊心动魄的力量让大地在颤栗。
第十二卷第十九章神弓射魔
鬼虎的精神也振作起来了,还有三里路……两里半……两里……好惊心动魄,柔水的骑兵却只剩五六十丈的距离就要追上了。但鬼虎知道,柔水诸人要超越这五六十丈的距离实在是不容易,而他此刻与自己的战士只剩下一里半地了。
天魔的眼中也放出了光彩,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可爱,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深刻地体会到死亡的可怕,求生的欲望和生的希望让他振奋,让他欣喜,让他快慰。只有经历了死亡挣扎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生的快乐。
“轰……得得……”突地蹄声更烈,仿佛天地一刹那之间摇晃起来,四面八方都是震耳欲聋的蹄声。
天魔和鬼虎的脸色都变了,变得如死灰一般难看。眼看风魔骑就要接近之时,突地自山丘的两旁各杀出一队速如闪电一般的骑兵,直迎向风魔骑。那如虹的气势在高扬的尘土映衬之下,竟有让天地色变的威势。
是轩辕的骑兵!是有熊族的鹿骑!这些人竟然截断了天魔与风魔骑会合的道路。
天魔如妖兽一般,痛苦地低吼了一声,他心痛,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徒儿死去,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悲愤,但却知道,此时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时间去为之伤悲,因为保命要紧!不过,也就在此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紧紧地锁住了他。
天魔吃了一惊,抬头向侧望去,只见一骑骏马背上迎风而立着一衣裙飘舞的女子,而强大的气势正是自此女的身上散发而出。
天魔吃惊的不是这个立于马背之上的女人,而是这个女人手中的一张极为奇异,仿佛注满魔力的大弓。
弓背晶莹,弯角碧绿,弦丝金黄,弦上之箭乌黑发亮,所有的气势和杀机全都凝集于此箭之上。
“啸……”那女人一松手,乌黑的箭矢化成一道虚光,仿佛将整个天地撕裂了一般,发出尖锐刺耳之极的弦响。
在听到声音之时,天魔只感到胸前如被巨雷劈中一般,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透过青鳞甲,直入体内,而后他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力道带离了犀渠凶兽的背部。
“魔尊……”一声凄厉的嘶吼和震天的蹄声是天魔在人世间最后所听到所感到的信息。然后,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一代魔尊便如此不明不白地含恨而去,结束了他一生的正是神族十大神兵的极乐神箭!而那足踏马背、迎风而立的女子正是极乐神箭的新主人——满苍夷!
天下间,也只有极乐神箭才能够有此威力,穿透天魔的躯体。
天魔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会就这样惨败于一个后生小辈之手,而且还败掉了自己的生命。
天魔败了,不是败在武功上,更非败在兵力之上,他败只是败于轩辕的智慧,败在他的轻敌和大意,这便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仅一时的糊涂而败掉了全部。
罗修绝并不了解轩辕的性格,事实上,轩辕绝对不会是一个喜欢死守之人。只会进攻!因为他明白,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在轩辕所有的记录之中,基本上都是主动进攻,占着主动。所以,他绝对不会像蒙络和创世之流那般死守阵地,只是他会巧妙地给人制造错觉。
只要是正常人,便定会以为要设伏兵定是在最险要之地,包括天魔也这么认为。三沟连环峡之中,轩辕却偏偏选择最不危险的一道虎跃谷伏击,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极度的意外。事实上,在轩辕这样安排伏兵之时,连伯夷父和凤妮都不赞同,认为最好的伏击之地是铁门峡,但轩辕却定要将伏兵设于虎跃谷,而且还高深莫测地不予解释。
事实证明,轩辕的布置是如此的绝妙,简直是无可挑剔,而天魔正是因为轩辕这种反常的布置而尝到了有史以来最惨的败迹。
天魔之死,那群风魔骑全都看在眼里,所有的人在刹那之间都几乎呆住了。天魔在他们的心目中几乎等同于神,但是这个不死的神居然在他们的眼下死去,可想而知,这对他们的打击是何等的巨大?
这两组横杀而出的骑兵正是轩辕自屯马谷所调来的两百五十骑中的两百骑,由跂云和郎大各领一百骑,自两个方向截杀而出。而这两组骑兵之后,各夹有熊的一百鹿营战士,兵合一处,足有四百骑。而此时柔水诸人的数十骑也自望风沟中杀出,及一些步卒,一时之间,气势如虹!而风魔骑则因目睹天魔和鬼虎身死,人È巳衿�【��分敬蠹酰�睦锘褂辛嫡街�模烤贡簧钡闷吡惆寺洹£
有熊族也有所谓的鹿营,但只是专门驯鹿的营地,若要组军的话,却还需自各营中抽调人手。
有熊族因有坚城死守,反而不如东夷和鬼方那般重视骑兵。因此,有熊最怕的便是与东夷的快鹿骑和鬼方的风魔骑在平川丘陵上作战,而有熊的骑兵也无法发展,所驯的战鹿倒是有一千余骑。这一次轩辕自各营中抽调了总数在五百人的兵力充实鹿营听候调动,这些人虽然比之鬼方的风魔骑和东夷的快鹿骑差,但是在紧要时刻却可成为速援之师,而且能够助涨骑兵的威势。因此,轩辕此次也动用了这基本上不怎么重视的有熊骑兵。
事实上,这些骑兵也起到了许多的作用,让其跟在战马之后厮杀,竟然也勇悍无比。
风魔骑在郎大和跂云的铁骑冲击之下,阵脚大乱,而有熊鹿骑则乘乱摸鱼,大杀特杀。最为让风魔骑心惊的是柔水等高手可怕的杀戮,几乎是没有人能够与这些高手相抗衡,虽然这些风魔骑中也有高手,但却没有轩辕一方多。而满苍夷是一个根本就不需借助战马的人,简直如幽灵般,自这头战牛背上落到那头战牛背上,她所到之处,根本无人能阻。
风魔骑被杀得大败而退,被柔水诸人苦苦追杀了三十余里,最后仅剩数十骑狼狈而逃,刚好与魔奴那几十骑会合,加起来不到一百骑败逃回鬼方。
叶皇和柔水两路人马会合,合兵五百余骑,战马共损失了近百骑,战鹿却损失了两百余骑,但骑士的伤亡仅两百余人,可谓是大战告捷。
“立刻撤兵返回熊城!”满苍夷抖出轩辕的大令,阻止众骑继续狂追魔奴诸残兵。
军令不可违,虽然众人斗志高昂,更欲长驱直入,但却不能不尊轩辕的号令,此战士帅仍是轩辕!
“灵鸠!”此时突然有人低呼了一声,同时一声尖啸。
一声鸠鸣,黑影自天空疾落而下,一只巨鸠落于一人肩头,此人正是始鸠部的一人。
“有首领的急令!”那汉子忙解下灵鸠脚上所系的帛布,跃下马便递予了叶皇和满苍夷。在龙族战士的眼里,满苍夷和叶皇才是首领,而有熊族的人是附庸。
事实上,这次战斗的主帅是轩辕,但各组的统领却是分由叶皇、柔水、陶莹、虎叶、蛟梦、叶七与另外一名有熊刀营的统领李季担当。不过,轩辕在事先已经定下密令,骑兵会合后,轩辕不在,叶皇可代理一切。而满苍夷则是特殊命令传达人,若有特急命令,则以灵鸠传信。
叶皇一看帛布上所书,立刻下令道:“陶莹、剑奴、叶七听令!”
陶莹、剑奴和叶七神色一肃,齐应道:“在!”
“你们三入速领两百骑自南面绕过三沟连环峡,伏于熊岭南侧的小道附近,若见鬼方败兵,立即封堵,不得有误!”陶莹、剑奴和叶七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喜色,然后大应一声:“明白!”立刻领着人马而去。
“虎叶、火烈听令,你二人领人马一百,伏于熊岭北侧,遇到鬼方败兵立即冲杀!”叶皇吩咐道。
虎叶并不会摆任何姿态,事实上,他对轩辕的一切安排几乎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是哪一道算计都是那么精准有效,一切的结果仿佛早在轩辕的意料之中,这怎不让他佩服?更为有这样的儿子深感骄傲和自豪。作为父亲,能够鞍前马后地为儿子出力,那也是一种幸福,是以他欣然领命而去。
“苍夷领五十骑,伏于公羊沟,只要能袭杀对方的主帅,便立刻撤回熊岭!”叶皇又扭头吩咐道。
满苍夷其实也过目了那帛布之上的命令,因此知道这是轩辕所设下的几路伏兵,只是主将则由叶皇亲自安排,她自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事实上,此刻无论是有熊战士,还是龙族战士和君子国战士,都似已融为一体,都对轩辕的安排敬若神明,丝毫不加怀疑。试想,除轩辕之外,谁能够以至少比鬼方少一倍的兵力打败鬼方的风魔骑?而且轩辕所布下的是步骑相杂的战士,而鬼方全都是精锐的风魔骑。能以这种良莠不齐、东拼西凑的兵力几乎让两倍于已的风魔骑全军覆灭,而己方却伤亡如此之轻微,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更何况,便连与太昊、少昊并称三大无故高手不死神话之一的天魔也惨死于此战之中,如此骄人战绩足以惊天动地,名震洪荒!
是以,每个人对轩辕所发布的命令敬若神明,更是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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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城之中的气氛非常紧张,谁都在担心涿鹿此战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事实上,有熊族之中,所有的人都不敢真的相信只凭轩辕就能够战胜天魔罗修绝。
熊城之中虽然对轩辕抱着极大的期望,但他们比谁都清楚天魔罗修绝的可怕,这个不死的魔头简直是一个神话。近百年来,他已很少亲自出手,但今日却亲自出手,这怎不让人担心?
是的,尽管轩辕也是个极优秀极勇敢而极机智的高手,但没有人会相信,轩辕的武功可以与天魔相提并论,就算轩辕真的能够击杀鬼魅,战刑天,杀奄仲和偃金,但是天魔罗修绝怎是鬼魅、奄仲之流所能相比的?当今之世,只有太昊、少昊、蚩尤堪成其敌,余者皆如何能比?何况轩辕只是应时而起的后生小辈。
即使是蒙络、创世在世之时也不敢与天魔正面交锋,而轩辕此次调动的人手不过三千,他能够与天魔抗衡吗?
想到天魔大败轩辕,而后长驱直入熊城,便不能不让人心寒。要知道,天魔对有熊的威胁是百余年来未变的,轩辕所带来的斗志却只是一时的。在许多人冷静下来之后,便不能不思索轩辕与天魔之间的差距。
其实,不仅仅是熊城之中的人担心,便是熊城之外的有熊子民何尝不在担心?虽然这些人热爱自己的英雄,但是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在家里祈祷,甚至有些人已准备好了行囊,准备在一听到坏消息之后,立刻携带妻小远去。与其在此等待凶残的鬼方人来掠杀,倒不如早早离开,他们对十大联城也都没有了信心。
七大营、八大寨中所有战士何尝不心急?不担心?但是他们早受过轩辕的严令,不能擅自离职,不仅如此,还要对任何出入熊城路口的人严加盘查。七大营虽然各被轩续调走了三百人,每个寨也调走了五十人,但是七大营仍然有着强大的力量。轩辕交给他们的命令是,任何企图不走八寨而越寨至熊城的人,都要予以逮捕,反抗者格杀,非有熊子民者格杀。
轩辕给他们所下的两道格杀令,使得七大营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这种大战前夕,他们确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轩辕基本未调动能城护卫军,只是自当中抽调出两百人用于城外巡逻,协助七大营加强熊城的防守。
熊城之内的一切都依旧,但人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外在的假象,人人内心紧张是免不了的。不过,熊城之中有六大长老和大祭司吴回等人坐镇,也能稍安人心。要知道,即使轩辕失手,熊城凭其坚城也可以守住,加上各方的人手,熊城之中至少还有三千可战的精锐战士。可以说,精锐全都在这座重城里,还算是能够安定人心。
不过,太阳生病却是熊城之人的一大心病,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太阳凤妮居然生了病,自然让人有些着急。尽管宗庙解释,太阳只是因为累了,稍染风寒,休息一两天就没事,却仍不能让人释怀。
十大联城并没有动静,但并不是表示一点也不担心。
十大联城中的各路人物都心悬得极紧,所以他们在等待结果,等待轩辕战捷的消息。
伯夷父虽然是一个极为稳重的人,但他此刻也有些不安了。他在等待轩辕的消息,这是他与轩辕所约定的,也是轩辕再三叮嘱的。无论轩辕传回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都必须遵行。
事实上,最担心的人仍是伯夷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轩辕此刻身边的力量。熊城内还以为轩辕的身边会有三千人左右,但伯夷父却十分明白,轩辕真正调出城外的人手仅一千五百人,而真正与天魔交手的人数却是千人不到。或许加上一些来自龙族的战士,君子国的战士等外援,十大联城之外的总兵力也仅在两千左右。此刻,有熊真正的人手却掌握在伯夷父的手中。
整个有熊,最清楚轩辕一切布置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是轩辕自己,一个是太阳凤妮,一个是伯夷父,另一人却是叶皇。
伯夷父身为有熊军事副总管,自然清楚轩辕在熊城外所布下的每一支属于有熊族的战士力量,他惟一不十分清楚的便是来自龙族战士和君子国的战士,因此他比别人更多了许多的担心。
伯夷父深知天魔的可怕,更知道鬼方风魔骑是如何的凶悍,而且此刻鬼方所动用的兵力数量,他也知道了一个大概,几乎是倾其精英,这情况得自鬼方内部的密探所报,鬼方至少是动用了五六千人手,其中仅风魔骑就出动了一大半,足足出动了一千七百余骑,仅有一千骑尚留守在鬼方。另外,鬼方鹿骑增援队也出动了六七百骑,步卒更是三千以上,可见鬼方确实是准备大举进袭有熊,而且是下了狠心,以轩辕这千余战士又如何能在涿鹿之地与天魔抗衡呢?论武功,有熊没人是天魔的对手;论实力兵力,轩辕更不足以与天魔抗衡。虽然轩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伯夷父知道轩辕自己心头的苦处。
凤妮也很明白轩辕心头的苦处,但轩辕却是不能不赌上这一把,而且伯夷父和凤妮也难以相助。他们明白轩辕之所以不全领当千多战士,而留下伯夷父屯兵两千于壬、辛两城之间,听命而动的意图。
轩辕绝对不是一个好战而无谋的娃娃,更不会忽略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这自轩辕对伯夷父和凤妮的叮嘱可以看出来。
在轩辕出征之前,便再三叮嘱伯夷父和凤妮,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则留守的二千战士只能坚守不出,绝不可以分一兵一卒相救和支援,同时立刻下令坚守十城,小心防范东夷和鬼方的进攻偷袭,甚至包括太昊的三苗军,只有死守坚城这才能够暂时稳住有熊。
同时再立刻派人联盟陶唐氏,结盟君子国,合兵龙族战士,以解有熊之围,更要极力稳定军心和民心。
当然,如果在轩辕侥幸获捷的情况下,则让伯夷父倾所有兵力,结辛、壬两城与甲城三城的兵力,全力出击驻于辛、壬两城城外的鬼方战士,与轩辕预伏于辛城外西北十五里处的八百战士分四面夹击悄悄潜伏在辛、壬两外之外的鬼方步兵。
鬼方的兵力调动自然无法瞒过轩辕,要想探得鬼方兵力的分布,只要以灵鸠去探便可,而且很快就会得到精准的答案。因此,鬼方虽是秘密行事,但是仍然在轩辕的算计之中。而且,鬼方内部已经被成功地按插了轩辕的人手,一些重要的情报早就已经送到了轩辕的手中。
伯夷父怎会不知道轩辕所分析的问题呢?若是轩辕有失,东夷定也会乘此机会来偷袭有熊,至少也会是与鬼方平分有熊,那时熊城人心大乱,军心动摇,伯夷父若不及时安排的话,有熊很可能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瓜分。若那时伯夷父领兵而出的话,或许能够将鬼方驻于辛壬两城外的军团击败,但那时候恐怕也来不及安排后事了。
这也是轩辕为何会抽调七营八寨的兵力而不动十大联城的原因。轩辕不动十大联城的实力,是怕东夷偷袭,不动熊城护卫军,是想在万一的情况下,熊城仍有稳守的力量。在这种四面危机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够作大的调动,更不能顾头不顾尾。这就使得轩辕若想痛快地打一仗,却不能调动太多的兵力;不痛快打一仗,又无法完成雁菲菲的遗愿,这便是轩辕的苦处。
伯夷父和凤妮都明白轩辕的这些无奈,但是他们也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因此他们只有企盼,并为轩辕祈祷,也是为有熊族祈祷。他们害怕听到坏消息。如果把轩辕此刻兵力分布情况告诉宗庙的六大长老,那熊城只怕会翻了天。所以,轩辕只让有限的四人知道了他这次兵力的布置,这也是一种保密的手段。
“灵鸠传信到!”
伯夷父如触了电一般弹了起来,而其身边的另一人比他更紧张。
“快,拿给我看一下!”伯夷父身边那名打扮成卫士模样的人急不可奈地叫道。
伯夷父望了他一眼,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冲进来报信的人正是龙族战士韩雁,他讶异地看了一眼伯夷父,又看了看那护卫模样的人,手中的竹筒不知道给谁,因为伯夷父没说,而那卫士也有些奇怪。
“先给他好了!”伯夷父道。
韩雁讶异地打量了那卫士一眼,有些不服气地将信筒递了过去。
那卫士接过竹筒,迫不及待地抽出竹筒中的布帛抖手一看,霎时兴奋得几乎是欢呼道:“是轩辕的字,没错,是轩辕写的!”
伯夷父和韩雁顿时傻了,像是在梦里一般,只剩下那卫士有些激动地将帛书送到伯夷父的面前,重复着“是轩辕写的,这是真的”这句话。
半晌,伯夷父方捋须放声大笑起来,像是突然如获至宝一般。
韩雁一时也兴奋雀跃,但他却有些骇然地望着那卫士,疑惑地问道:“你是圣女?不,不,你是太阳!”
伯夷父和那卫士突然相视望了一眼,原来凤妮高兴之下,竟忘了掩饰声音。半晌,两人才再次开怀大笑。
“传我命令,点烟为号,立刻出击!”伯夷父大喝一声。
第十二卷第二十章大获全胜
辛壬两城城门大开,两城各分出一半兵力合而自西侧翼进袭。甲城只留下伯欣以一百人留守城中,而杜修则率四百早已安排好的战士自东侧翼而出。于是,伯夷父领兵两千,全力冲杀而出。
狼烟升起,自数十里之外也看得清清楚楚,鬼方的步卒也自然都看清了,同时更明白有熊有变,也禁不住都紧张起来了,他们不清楚有熊究竟在弄什么鬼,但是却在小心戒备着。
鬼方战士确实估对了,片刻之间他们便已看到壬城和辛城方向尘土飞扬,显然是有大批人马杀来。正当他们准备应战之时,蓦地,在他们营地的后方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同时更是蹄声四起。两路快骑如旋风般地杀了出来,一路是叶皇的快马回袭,另一路则是轩辕早已安排好的那八百战士之中的二百骑快鹿。他们与叶皇自两个不同的角度,如一把剪刀般直入鬼方战士的营地。
叶皇和柔水犹如猛虎出闸,见人就杀,见营就挑,不作丝毫的停留,只让鬼方兵卒措手不及。他们虽然也在营地周围布下了警哨,但等警哨将消息传出之时,叶皇的劲骑与有熊鹿骑已经杀到。
原来,叶皇在下令安置好一切后,立刻领着一百五十骑飞速赶回,路上并没有半点停歇。而此时,刚好看到壬城之外燃起的狼烟,也便再不犹豫挥军杀到。
鬼方虽然在十大联城外驻扎了两千余步卒和五百鹿骑战士,但是他们根本就未曾料封自己的背后竟会杀出这两路奇兵,而且速度如此快捷,等鬼方那五百鹿骑战士反应过来时,叶皇和另一组有熊鹿骑已经杀入了鬼方战士的阵营之中。
鬼方五百鹿骑大惊,迅速追截叶皇和有熊鹿骑,他们不追还好,这一追截,立刻更将鬼方战士的阵营搅得大乱。
叶皇一看,哪还不乐?于是一带马首,领着一百五十骑在鬼方战士的营阵之中横冲直撞。这些鬼方战士哪里能挡?叶皇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走避,本来这些鬼方战士还在防备有熊方面的袭击,此刻几乎是乱了套,虽然仍然对有熊方面防守着,但已人心大乱。
“杀杀杀……”伯夷父跨乘青牛首先杀到,跟在他身后的是五十名伯夷族的勇士,人人跨乘青牛,见人就杀,如同凶神。“杀……啊……”四面八方全是有熊战士,有熊的战士如潮水般涌来,鬼方已乱了阵脚的阵形哪里经得起这四面八方强烈的冲击?一时之间不知究竟是应付哪一方好,在气势之上顿时蔫了一半,人人不知如何是好。几路主帅一时之间也调整不过来,虽然他们极力想呼喝鬼方的战士镇定,但是,哪一方刚镇定,叶皇的劲骑便冲向哪一方,几乎让那几路统帅气得鼻子冒烟。而叶皇和柔水的联手之击,根本没有人能够相阻,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来直去。
“天魔已死,降者不杀!天魔已死,降者不杀…
…“一阵巨吼再次自鬼方营地的后方响起,一队百人左右的骑兵再冲过来,为首之人竟高举着一根大竹竿,竹竿上再横绑一个竹杈。
鬼方战士不看则已,一看全都魂飞魄散,只见竹竿之上所挑的不是天魔罗修绝的袍甲又是什么?包括天魔那顶形似麟角的头盔,这怎不叫鬼方战士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被他们敬为神明的天魔竟然也死了,若不是死了的话,怎么会被别人取去盔甲?
再次杀来的人正是少典神农,他们所乘的座骑全都是缴自风魔骑的战牛,只看这声势,这架式,纯粹便是欲惑乱鬼方的军心。
“天魔已死……天魔已死……天魔已死……”
呼喊之人不再只是少典神农那一百骑,叶皇诸人立刻明白少典神农这一手的用意,也不由得跟着高呼起来,一边高喝一边冲杀。
有熊战士无不精神大振,斗志狂升,人人喊着相同的口号,悍不畏死地狂杀。相反,再看鬼方战士,所有人的斗志几乎已经消减子大半,连天魔都被人给杀了,他们哪还有心思再战?有些人立刻不战而逃!
而且,有熊的兵力比他们强大,人数比他们多,他们哪还有心恋战?
那几路鬼方的统帅也一个个心凉了半截,这次他们之所以来此埋伏,便是等侯天魔调遣的。可是此刻对手连天魔也杀了,那他们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当然,他们知道如果这样败下去,只怕很难逃过被追杀的命运,于是他们大呼让属下镇定,稳住阵脚,但此刻队形已被叶皇所领的劲骑冲得七零八落,哪里还能够再稳住阵脚?这些鬼方战士自顾着逃命去了,甚至有些鬼方战士也惊慌地呼叫:“天魔死了,天魔死了……”仿佛天魔死了便是世界的末日一般。
兵败如山倒,哪里还能够挽回?这些鬼方统帅也只好暗叹一口气,领着自己部落的人逃命为上了。也有些人便索性弃械投降,反正天魔一死,鬼方已算是完了一半,何必再苦守那苦寒的塞北呢?
伯夷父领着人马一路追杀二十里,鬼方战士不死即降,那些步卒根本就难以逃逸,自然大多数降服,只有少数脱离了大部分散而逃。
而鬼方那些鹿骑战士因速度快,他们逃在最前面,后面又有步卒断后,因此一口气跑了四十余里,奔到了公羊沟。正当他们刚要松一口气时,突然自沟中杀出一队人马,一阵乱箭之后竟不战而退。
鬼方的鹿营战士大惊,已成惊弓之鸟的他们,哪还敢自公羊沟逃走?而三沟连环峡似仍有狼烟,他们更没有胆量自那里逃,于是只好带着两百余残兵向熊岭方向奔逃,而此刻鬼方也只有这条路可逃了,他们别无选择。
但是,这些人刚到熊岭脚下,自侧旁又窜出百余轻骑,狂杀而至,只杀得他们又是措手不及。虽然对方只有一百余轻骑,但是人人气势如虹,尤其是那些战马更是横冲无忌,正是虎叶和火烈的一百战士。
鬼方鹿骑不仅是疲兵,更是斗志全消,哪敢交战?双方一触之下,便立刻败走,此刻他们只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赶回荤育部。
但火烈和虎叶又怎会放过这些人呢?尾随急迫,一路杀到熊岭,这群鹿骑只余一百五六十人。而正在此时,又是一阵高呼,在熊岭前往荤育的必经之路口横立十余骑,而在路两侧的山坡之上有近两百余骑人人手持大弓瞄准了正狼狈逃来的一百余名鬼力鹿骑。
道路之上,一老一少正是剑奴和陶莹,二人立马横枪,意态大有不可一世之状。在他们身边各立了五名手持大弓的龙族战士,人人箭已上弦,不仅如此,人人皆作好了连珠出箭的架式,每个人的手上至少夹住了三支利箭。
一时之间,熊岭上杀气冲天。
“踏踏……”那些仓皇逃命的鬼方鹿营战士皆带住缰绳,事实发展到这份上了,他们哪里还会不明白已到了绝境?对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也早就算好了他们会自此经过。
“来者下鹿,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希聿聿……”一阵马嘶自鬼方鹿骑后面响起,正是虎叶的那些追兵。鬼方战士不由得放眼四望,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退路了,已被有熊战士四面包围,而且自剑奴和陶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也可以知道这些人全都是高手,如果不降的话,这一阵乱箭将会让他们变成刺猬,不由皆相视苦笑。
“我降!”不知是谁最先跃下鹿背高呼道。
“降者扔下兵刃走到一边去!”剑奴轻喝,声若洪钟。
“哗,叮,当……”立刻有数十人响应,皆弃兵刃,下得鹿背投降。
“谁降,我杀了谁!”其中一人怒吼一声,挥刀便将身边那降卒斩死。
“嗖嗖……”“呀……”那人正欲再斩第二人,便已如同刺猬一般被射落鹿背。而这些人箭一出,第二支箭又上弦,上弦的速度之快,确实是惊人之极。
鬼方战士更是骇然,哪里还敢再反抗?尽皆下鹿背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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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夷父与蛟梦合兵一处,完全把欲逃返荤育的鬼方步卒给包围了,蛟梦所领的人正是三沟连环峡中伏击天魔的步兵,这些人虽然伤亡极大,但仍有三百余可战之人,而且这些人全都是严格训练的精锐战士,对包围这些鬼方残兵败将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鬼方战士到了这份上哪里还有多少人?哪里还有多少战斗力?在性命受到威胁之时,他们只好乖乖地投降了。而后陶莹等人与蛟梦会合,方知轩辕受伤不轻,根本就不能亲自来参战,而是被人抬着发号施令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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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诸人迅速返回有熊,不再乘胜追击直捣鬼方,这让许多人都有些失望和不解,如此好的机会,如果全力出击,说不定真的能够一举夺下鬼方的荤育,从而降服鬼方诸部,但轩辕何以不如此呢?许多人都极为不解。
轩辕返回熊城,天魔的尸体也运往了熊城,这可不得了!熊城内外的子民和战士都几乎快要高兴得发疯了,所有的人心都稳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欢迎。有熊所有的子民,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走出家门,奔向相告,到处高声呼喊着凤妮和轩辕的名字,有些人则高呼万岁,所有人都似陷入了竭嘶底里的欢喜和兴奋之中。
街头,有些人甚至是伏地大哭,旋而又立身大笑,再忽儿与一个陌生人相拥再放声大哭,再相视大笑,那种场面只让人感到又好笑又感动,人人都在发疯。
有些人脱下外衣不住地抛着,男女们牵手高歌,甚至有些人来到熊山之顶的天台上跪着向太阳之神叩首、颂赞……一切的一切,无不是表示着有能人的狂喜,城里城外全都是沸腾一片,那种场面是无可形容的。所幸的是轩辕诸人返回熊城的时候,这些子民没有得到消息,否则只怕轩辕根本就进不了熊城,会被有熊族多情的女郎们吻死。
事实上,有熊数百年来,都没有这样大的胜利,都没有这般让人欣喜若狂的时刻。这个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便是宗庙的长老们也都一个个忘形兴奋不已,那种欢喜是无法自制的。
轩辕竟能将完全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而且还杀了天魔罗修绝,每个人都认为,如果轩辕能够战胜已是一个奇迹,而轩辕不仅仅是战败了罗修绝,还杀了对方,这更是奇迹之中的奇迹。每一个人都在呼唤轩辕的名字,只有轩辕才能够给他们制造出这种奇迹中的奇迹,只有轩辕才能为他们带来一波又一波激动人心的事迹,只有轩辕才能够给他们带来好运,只有轩辕才能将现实变得如梦一般完美……每个人都在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心目中的神祝福和欢呼。
轩辕此战不仅大败鬼方,杀天魔,杀鬼虎,更使一千七百余风魔骑全军覆灭,而那些在熊城外准备伺机而动的鬼方战士,除少数几十人漏网之外,尽皆覆灭,降者近千,这是何等的战绩?
有熊此战共折损了六百余人,轩辕所调来的龙族战士和君子国战士也折损了两百余人,但这点伤亡又算得了什么?比起鬼方的伤亡,这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而此战有熊收获之大,绝对难以想象。单是牛尸就有余百余头,活着的战牛也有数百头之多,获战鹿两百余骑,刀箭器械之类更是多不胜数,更有许多粮草战车。
八百余头牛尸能杀多少肉,这是无法想象的,不过死者的家属可以每人分得半头牛肉,另外有熊族再加一些物品,以作为精神上的抚慰。而为自己的族人献身,这是一件光荣而值得骄傲的事,亲人虽然悲痛,但他们生活在这种大集体之中,不会担心老了无人眷养,人人也深明大义,不会悲怨,生与死,那是太平常不过的事。各城的兵力依然是各回各城,轩辕已下严令,各城之中只能小庆,不能大庆,同时在小庆之时更要加强城内城外的防护。
山海战士依然驻于熊城之外,但却建立了如别城一般的小城。山海战士此役折损人数最多,竟有三百余人战死,这些人与龙族战士及君子国战士所出的力最大,主要是对付鬼方的风魔骑,与之近身相搏而战死。因此,山海战士的奖励最丰,死者家眷的抚慰也更多一些。
死者的家眷反而不是太过悲蹙,因为他们的儿子是与轩辕并肩作战,而且是与天魔的骑队直面拼杀而死,这是何等值得骄傲的事?即使是死,也不冤。
降兵则分散在各处等待处理,但这却要等侯轩辕发落。不过,轩辕已经说过,不能虐待降卒,要以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待他们。此时,这些人已交由七大营看管。这次所有的参战战士也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各寨的战士人人都羡慕这些能参与战斗的战士,都羡慕这些人能与轩辕一起作战。
于是轩辕如何神机妙算巧安排,如何设计杀天魔,全都成了众人议论的话题,更被有熊人说得神乎其神,仿佛轩辕像活神仙一般,能算通天地,算到天魔的死期……一时之间,有熊族上到八十老头,下至刚懂事的小孩,人人都将轩辕敬若神明。若是轩辕此刻叫他们去死,他们很可能还都乐呵呵地就去自杀了。军中的战士和十城八寨七营的头领也无不对轩辕敬若神明,宗庙和祭司府的人亦同样如此。一些本来对轩辕不看好和不满的人,此刻全都拜服,只要轩辕一声令下,他们绝对都会毫不犹豫地为之拼完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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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的伤势颇重,天魔那一掌之猛确实让他吃不消,即使有太虚神甲也不太管用。
当然,如果不是太虚神甲护体,此刻轩辕只怕早已命丧虎跃谷了。
这次轩辕出征能够获胜,的确有些侥幸的成分,同时也不能不说,这是轩辕孤掷一注的结果。如果轩辕不是以命搏命,对天魔那击来的一掌些毫不避,反而果断地以全身功力去斩天魔的脖子的话,只怕此战的结果便很难说了。
轩辕也没有想到,自认为几乎是无坚不摧的一掌,竟然无法将天魔击下犀渠凶兽之背,更没有一举击毙天魔,这简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天魔最终还是死了。
轩辕知道,幸亏有个满苍夷,惟有以满苍夷的速度才能够追到天魔的前方,惟有神族十大神兵才能对天魔构成威胁。因此,轩辕获胜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满苍夷下令,定要袭杀已经重伤的天魔!
轩辕此次的行动实有些冒险,但他却不能不赌,试问,谁能与天魔正面为敌呢?若是正面交手,只怕三个轩辕,四个轩辕也难以击杀天魔。是以,轩辕将自己化装成鬼三,而再找来熟知他,也熟知蛟幽的蛟龙代替他,于是便上演了一曲真假轩辕的好戏,确实够绝。
蛟龙再见蛟幽,自然不会比轩辕见蛟幽时镇定。
因此,便连有熊战士都以为蛟龙是真正的轩辕。当然,柔水、青天诸人自悉内情,而且都是极为配合轩辕的计划。
天魔果然上当,他甚至还来不及对鬼三辨别真伪就开始对轩辕进行追袭,而这,正是轩辕所要赌的结果。
轩辕赢了!也便大获全胜。
蛟龙所受的伤并不十分重,当然,如果不是火烈当即将毒素逼了出来,蛟龙只怕也已经死了,他可没有轩辕那万毒不侵的体质。而木青那及时的一掌也救了蛟龙,否则日后蛟幽即使苏醒过来,也将会终身遗憾。
轩辕此刻只是居于西宫之中不想出去,他也走不了,只怕没有十天半月,伤势休想痊愈,即使有歧富这样的圣手在一旁也不可能令他极快的康复。
天魔的修罗鬼手和神厄寡煞魔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绝顶之境,可不是鬼三诸人所能相比的。虽然这一击被太虚神甲御去了一大半功力,但是却仍对轩辕的内腑造成了一时难以修复的损伤。否则,以轩辕的体质,有什么伤能够让他躺上十天半月?要知当时刑天的全力一击,在太虚神甲相护之下,轩辕根本就没有受伤。
脱下太虚神甲,轩辕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胸膛之上竟有一只乌黑发亮的爪印,而且爪印更肿涨了起来,如同一只乌黑发亮的鬼手搭在他的胸膛之上。
“啊……”一边的燕琼和褒弱诸女全都骇然惊呼。
轩辕的脸色也变了,这种结果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歧富亦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喝道:“快去准备热水和金针!”
“歧前辈,这不会有事吧?”陶莹花容失色地惊问道。
“死不了,我轩辕的命大着呢!”轩辕毫不在乎地道。
歧富皱了皱眉头道:“以轩辕的体质而论,绝无生命之忧,但恐怕不是一时所能痊愈的。”
“那会不会有什么损伤,或是……”桃红也担心地问道。
歧富望了桃红一眼,吁了口气道:“恐怕会对他的功力有所影响,即使是伤愈之后,可能只能发挥出平时功力的五六成。”
轩辕望了众人一眼,反问道:“你们都这么望着我干什么?又死不了,即使只剩下一半功力,我也照样能对付得了你们几个。”说到这里,他不由笑了起来,但似乎牵动了伤处,痛得嘴角都裂到一块儿了。
“看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陶莹责怨道,同时找了一件衣衫为轩辕披起来,立刻将他当成了一个病人看待。
轩辕伸手揽住桃红和陶莹的小蛮腰,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何不开开心心的呢?这个世上,要想活得好,并不是全靠武功,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脑子。还有一点便是运气,而我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居然受了天魔一击仍然能够好样地活着,这若传扬出去,足够我们骄傲大半辈子,我们应该感到知足了。试问现在天下谁敢小视我们?即使是我功力全失,也足以凭今日之威势稳住所有不怀好意之人的心思!”
“可是……”桃红说着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她觉得轩辕的话也有道理,战胜敌人并不一定全靠武功,最重要的还是脑子。若说到武功,有熊族谁能是天魔之敌?论及兵力,有熊族并不比鬼方强,但结果是天魔却获此惨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人去思索的问题。
歧富接过金针,却以一块帛布沾上热水,轻轻地缚在那黑爪印之上。
“你要忍着点,我要封脉切皮!”歧富叮嘱轩辕道。
众女都大为紧张,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第十三卷第一章智高一筹
凤妮忧心冲忡地守在轩辕的床边,如今轩辕已经小睡了近两个时辰,而凤妮竟末叫醒他。
“妮姐,还是叫醒他吧。”陶莹低声道。
“不,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他实在是大累了。”
凤妮坚决地摇了摇头道。
陶莹过来搂住凤妮的肩头,笑了笑道:“看你,自己也累成这样了,还要守在这里,不如你也在这里躺一会儿,便与夫郎同眠一床吧。”
凤妮俏脸一红,不敢看陶莹那怪怪的目光,有些微微责怨地道:“他此刻有伤在身,不能太疯。”
陶莹不由得掩口笑了,穷追不台地问道:“那等夫君伤好了之后,妮姐可不能再推辞哦。”
凤妮大羞,但却也没有办法,重重地拧了陶莹一下,没好气地道:“莹妹老是不放过找,我可不依。”
陶莹吃痛,忙避开,脸部表情有些异样地笑了笑道:“这么凶,我可要劝夫君好好注意点。”
“你……”凤妮又好气又好笑,不由站起身来,却又坐了下去,似想追陶莹,可又怕轩辕突然醒来。
陶莹大乐,大笑道:“夫君,你还不醒来吗?”
凤妮一惊之时,倏见轩辕已悠然睁开眼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好哇,你们居然合伙来取笑我!”凤妮大羞。
“我可不敢!”轩辕一笑,却伸手抓住了凤妮的手。
“让凤妮久等了,轩辕真是有罪!来,为了补偿凤妮的苦候,奖你一个热吻。”轩辕说着便要抬起头来,但却又一声呻吟地躺了下去,原来是牵动了伤口。
“看你、还油嘴滑舌,好好躺着!”凤妮伸手按住轩辕的额头,像是一个温柔贤慧的妻子责怪一个不争气的丈夫一般。
轩辕无可奈何地苦笑了笑,叹口气道:“天魔那老小子的爪子可真够狠的!”
“你现在才知道哇?”凤妮白了轩辕一眼。
“来,亲我一口再说正事。”轩辕一本正经,有些期待地道。
凤妮摇头苦笑了笑,此刻的轩辕竟有些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她却很依顺地温柔地吻了一下轩辕的额头。
陶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有伏朗和风须句的消息?”轩辕果然神情一肃,像变了一个人似地认真地问道。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凤妮点头道,顿了顿又道:“他们已经被大祭司和元贞长老所擒。事实果然如你所料,他们偷入我的寝宫将扮作我的婢女擒住,而被大祭司布下的高手察觉。于是将之拿下。
轩辕笑了笑,淡然而自信地道:“就凭他们,还不会放在我的心上,跟我斗谋?哼!”旋又笑道:“他们在发现那人并不是凤妮时,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凤妮仿佛也看到了伏朗当时的表情,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却有些感慨地道:“你这人呀,一件很可怕很棘手的事情在你手里却变得这般轻松,真不知道你是什么脑子。”
“这正是我们夫君的魅力所在!”陶莹忙笑道。
“嗯。”凤妮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突又惊道:“他可不是我夫君。”
陶莹和轩辕不由得都笑了,陶莹又道:“迟早总会是……”
“不说这个了。”轩辕打断陶莹的话道。
凤妮感激地望了轩辕一眼,却无羞涩之意。充满情意地道:“莹妹没说错,你迟早总会是我夫君。轩辕呀,快些娶我吧,我也要像莹妹一样伺候你,成为你的好娇妻。”
很快,凤妮转换话题正色问道:“轩辕,该如何处理伏朗他们?”
“不知凤妮想怎么处理他们呢?”轩辕反问道。
“凤妮也有些为难,虽然他是我师兄,可是我怎么能够因此而轻饶他呢?何况此刻他明显是要对付我,我只能将他当敌人看了!”凤妮实活实说道,同时也仿佛是在向轩辕表示:她与伏朗已划清界线。
轩辕笑了笑,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我们早有防备,那结果恐怕就不一样了。”
“那轩辕认为怎样处置他们才好呢?我此刻已经将他们关入了大牢,只要轩辕同意,我不会反对任何形式的处置!”凤妮认真地道。
轩辕哪还会不明白凤妮此话的意思?只要他开口,凤妮甚至可以杀了风须句和伏朗。在凤妮的心中,此刻只忠于轩辕一人。
轩辕不由得抓紧凤妮的柔荑,不无感激地道:“凤妮的信任让轩辕觉得世间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了我!不过凤妮根本就不必为难,你可以放走伏朗和风须句,不仅放他们走,还要亲自将他们送到太昊的手中!”
“送到太昊的手中?”凤妮大讶,不解地反问道。
“不错,我要你将他们亲自送到太昊的手中,更要向太昊陈明厉害,告诉太昊,有熊永远都不会与他为敌。你甚至可以写一封信交给太昊,告诉他,你很感念思师,而我们与伏羲部最大的故人乃是蚩尤,希望能与伏羲氏如昔日一般成为兄弟部落,共抗大敌,甚至可以多说一些好话,只要能稳住太昊的心就行了。”轩辕神秘地笑了笑道。
凤妮一听,面上立显喜色,道:“我明白了轩辕的意思。”但旋又有些担心地问道:“这有效吗?”
轩辕自信地道:“当然有效,太昊是一个极明事理的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却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而且此人很是骄傲,只要你信中说好一些,他定会相信我们是真的怕他。而且,他一时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对我们有熊作出什么威胁,自然乐得找个台阶下,甚至是以为你念师恩,而改以怀柔手段来与我们和好呢。”
“你好像对我师父特别了解似的。”风妮讶然问道。
轩辕笑了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这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旋又认真地道:“我们不能表现得太过软弱,更要表现出一些手段,以使太吴不得不接受我们和好的条件。只要太吴欲与我们和好,即使是伏朗和风须句受了再多的气,也只能暂时忍受,即使将来翻脸,那也是将来的事。所以,我们今次一定要让人将伏朗和风须句押到太昊的面前,以表示你对他们的表现很是生气,却又为了顾全大局和师徒情面,才饶了他们,这样自然可以立威!”
“可是,我们怎能押送千里?”凤妮担心地问道。“不,太吴其实早就已经北来,而且早有大批高手屯在太行山北,他们窥视有熊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只是伏朗太让他们失望,才使得那批高手一直无甲太之地而已,这也是我为何急于回兵熊城而不敢长驱直八袭击鬼方的原因之一。因此,我们将他们俩直擂送到大行山北,等于了告诉大昊,我们早明他意回。只是碍于师徒情面,没去对付他们而已。保证大昊在大吃一惊后,再也不兴念来对付有熊,何况他自司也不比天魔厉害多少。”轩辕悠然道。
风妮一时呆了,轩辕竟然对所有的形势了解得如此清楚,可是轷辕所拥有的时间却是极少,这之前日日在不断操劳。凤妮确实没有想到轩辕竟然还会如此密切地关注着太昊的动静。,风妮更敬服的却是轩辕心思的细密和广远,事无粗细,仿佛全都篡轩辕的意料之中和掌握之下,包括远在千里。近在身边的诸事。她真有些不明白轩辕究竟是什么脑子。“看着我干嘛?”轩辕被风妮那逼视的目光望得有些心虚,不由得问道。凤妮嫣然一笑,道:“我在想,如果这个世上没有轩辕这个人,我的生命会不会感到索然无趣?”
“呵,妮姐居然能够说出如此动听的情话,这会让我们夫君骄傲的。”陶莹打趣道。
凤妮并不介意,反而主动献上一吻,再认真地道:“事实便是这样,此刻,我才真正的相信,一个人的智慧比武功更重要,才明白夫君战无不胜确非侥幸……”“别人这么说是可以的,但凤妮可不能这么说,否则我只怕会真的得意忘形了,那时凤妮便会后悔莫及引”轩辕打断凤妮的话,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忘形!”凤妮无限深情地道,仿佛一个多情的妻子相信丈夫的忠贞不渝一般。
轩辕和陶莹也都禁不住笑了。
“元贞长老到!”院外的护卫高呼道。
“有请!”陶莹唤了一声。
稍瞬,元贞和阳爻两位长老双双而入,见凤妮也在,忙施礼。
“长老何用客气?请座!”凤妮摆了摆手道。
“轩辕有伤在身,未能相迎,还望二位长老海涵!”轩辕笑了笑道。
“哪里的话,大总管因我有熊千年基业而受伤,我等未能及时来看,实是惭愧!”阳爻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刚才听了歧富兄说起大总管的伤势,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元贞长老有些担心地问道。
轩辕坦然地笑了笑,道:“我想歧伯是不会骗你们的,不过我希望长老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我的情况,就说只是受了一些小伤。”
元贞一愣,旋即明白地点了点头,道:“元贞明白!”
轩辕又笑了笑,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不封锁消息的话,一个不好,很可能会让我有熊再次陷入绝境,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阳爻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问道:“那现在古多少人知道大总管的伤势情况呢?”.“人数不多,除我几位夫人,歧伯、叶皇夫妇和剑奴外,便是两位长老了。”轩辕悠然道。
元贞长老梢稍松了一口气,顿了顿,问道:“不如道大总管会不会继续对鬼方追击呢?”
“是啊,如果此刻我们乘胜追击的话,定可以降服许多鬼方的部族!”阳爻长老充满希望地道。
轩辕含笑而千答,却反问道:“不知元贞长者认为是出兵好呢?还是不出兵好?”
元贞也一怔:“此刻大总管有伤在身,即使是出兵也无人领军。若没有大总管的指挥,只怕也难有多大的胜算。”
阳爻长老则稍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天魔新丧,鬼方诸族必然斗志全消,只要我们举军而出,他们岂会不望风而降?”“凤妮觉得呢?”轩辕扭头向凤妮问道。
元贞和阳爻两位长老见怪不怪,轩辕乃是凤妮的情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在有熊族中,能直呼太阳之名的人,也仅轩辕一人而已,谁也不会说轩辕,元贞和阳爻早就知道凤妮与轩辕之间的联系,只看凤妮此刻坐在轩辕的床边就可明白了。
凤妮稍作思索,想了想道:“如果我们贸然出兵,只怕必须得动用有熊兵力的七成,才能够对鬼方起到威慑作用,但是我们若倾七成兵力,只剩三成兵力内防的话,以有熊这十城八寨之地,定会出现许多防守上的破绽,如果这时候东夷人乘虚而入,又该怎么办呢?”
阳爻和元贞长老一呆,他们固这次巨大的胜利,差点忽略了东夷这个巨大的潜在威胁。
“以鬼方的力量,我们何用倾七成兵力?我看四成兵力就够了。其一,鬼方十部分散各地,我们只要各个击破,对力哪会是我们的对手?他们也没有如代有熊这般的坚城可凭,哪能有什么作为?”阳爻长老不服气地道。
轩辕笑了笑,他知道阳爻长老平时只是管理族中的—些杂事,根本就不明白征战之理,也就见怪不怪,只是淡然道:“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哦,大总管有何高见?”阳爻反问道,他要灭鬼力的心情十分急切,是以,他对出兵一事极为赞同,不过却明白这还得轩辕或凤妮下令。但是轩辕若不赞同,凤妮也绝对不会赞同。他怎会不明白,轩辕和凤妮之间完全是一条心,轩辕完全可代凤妮发号施令。
当然,轩辕代凤妮发号施令并无人不满,因为事实证明,轩辕所赞同之事和所施行之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取得成效,这使得有熊人不能不心服口服。而且这些人明白,轩辕绝对忠心于凤妮,也绝对不会做出对有熊族不利的事情,事事皆为有熊大局着想。因此,有能人都不会怪轩辕成为太阳的代言人。
“行军作战,需讲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千呵,如果鬼方真如阳爻长老所说,或许我们的确能够各个击破,降服鬼方诸族。但,那必须是在长老所设想的情况下,而事实上长老所想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其一,此时已是冬天,或许再过几日将大雪弥漫,这种天气征战,士卒很容易生病,野外扎营难,粮草补给难。行军作战难,潜踪匿迹难;”其二,鬼方虽无坚城,但在漠外平川作战,靠的是来去如风的骑兵、以最大的冲击力给对方造成强大的破坏。事实上,我有熊的骑兵是最弱的一环,因为长期以来,我们都是凭坚城而守,不用与鬼方或东夷的骑兵刘抗,因此我们在骑兵的训练之上远远不如鬼方和东夷。若是我们以步卒前往漠外攻打鬼方,只怕反被他们,牛得七零八落。至少,他们仍有近千风魔骑,还有一些鹿骑战士;“其三,我们欲灭鬼方,鬼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定会有所防备。若我们步兵奔袭,行动缓慢,他们完全可在路途伏击,同时鬼方各部人众更不会傻得分散于各地,我们只要上前一攻,他们必会整兵一处,正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样的坚城,所以也没什么可以留恋,说走,整个部落可在一夜间全部转移,我们如何能各个击破他们?
“其四,天魔新丧,荤育部必同仇敌忾,天魔诸妃和刑天,还有魔奴都是极为难缠的人物,在实力上和兵力上,他们甚至还占优势,我们长途跋涉,他们以逸代劳,相形这下,我们已落入下风;”其五,便是来自东夷的威胁,若是东夷不攻我诸城,反断我远征鬼万战士的后路,那熊城是救还是不救?若救,则正中东夷诡计,引我们在坚城之外与其作战;若不救,则远征队伍全军覆灭已成定局。试问,我们怎能如此贸然出兵?“
轩辕一席话,句句实在,条理分明,字字珠玑,只让一旁的人个个都呆然不语,阳爻长老更是惭愧,经由轩辕如此一分析,出兵之举确实是想都不能想。
元贞长老和凤妮及陶莹对轩辕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谁还能在这种巨大的胜利面前,如轩辕这般清醒地看清大局,看清形势呢?胜利最容易冲昏一个人的头脑,但轩辕却是例外,他不仅将所有的形势都看得清清楚楚,更能实实在在地把握住,这确实是非常人所能及。
元贞长老虽然不明白军事,但是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听轩辕这么一分析,立刻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凤妮则深有感触,她一向都相信轩辕拥有常人所无法企及的想法及见地,而轩辕此刻的表现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元贞和阳爻也不能不暗赞凤妮设立轩辕这个军事大总管确实是一个极为明智的任命。
“那大总管准备如何处理这群被俘的鬼方战士呢?”元贞长者问道。
“我正想跟诸位商量这件事。”轩辕笑了笑道。
“哦!”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要先粗略地将其它几件事情向大家分析一下,然后再说出我对这群俘虏的处理意见,供大家参考一下。”轩辕吸了口气,身子微微抬起了一些。凤妮忙扶住轩辕,陶莹则在轩辕的背后垫上一个高厚的软枕。
“大总管请讲!”元贞客气地道。
轩辕也不客气,悠然吸了口气,道:“据我所派出的密报回报,事实上东夷已经屯兵于阪泉之东的三阿,具体的数目并不清楚,但初步估计,实力绝对不弱。少昊一刻也没有忘记对付有熊之举,这次他们只是估计失误而已,本以为,我们会被天魔大败,而在我们被天魔大败之际乘虚而入,与鬼方分割我有熊之地。可是我们却在一日间,以速战之法大败天魔后再固守熊城的战略一下子打破了他们的全盘计划,这使少昊欲以奇兵偷袭我们远战鬼方军的战士也没有办到。因此,若我估计没错的话,少昊近日定有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