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蒙络眉头微微皱了皱,淡淡地望了兰彪一眼,问道:“彪儿对那异象有什么看法?”
兰彪微讶,他不明白蒙络此话是什么意思,仔细望了望那雷电交加的北面天空,半晌才道:“确实是太奇怪了,段大先生所言很有道理。”
蒙络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着天空吁了一口气,道:“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来自那片天空的杀气吗?”
“杀气?”众人皆惊,便是兰彪也有些讶然。
“好重的杀气,竟可传出数十里之外,如果这真是神门所在之地,想来,定会有凶物出世!”蒙络望了望远处暗淡的天空道。
“蒙王是说那里传来了杀气?”蒙祈也吃了一惊,问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重的杀气,而且这股杀气的形式却像是由一股吞噬生命的力量所形成,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生机全部吞噬,那是一种代表死亡的生机。”蒙络悠然道。
段赋和段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智慧过人,但在武功之上,却是十分平常,自然不明白这之间的道理,更感受不到什么杀气的存在。倒是感觉到那股怪异的天象给他们的心理造成了一种异样的压力,但他们并不知道何为杀气。
“父王是说这异样可能……”说到这里,兰彪胜色大变,惊道:“难道传说中,神门之中藏着蚩尤的魔魂是真的?”
“蒙王,我们已经发现了创世的所在!”庄义悠然来禀道。
“先不必去管他,你立刻给我将准备在沼泽之外的两百亲卫召来,今日之举定会有许多凶险,绝不能有失!”蒙络沉声命令道。
庄义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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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创世也与蒙络的心态一样,这天象所出现的时间似乎有点巧合,且极为让人惊讶,使人不能不联想翩翩。
事实上在这局势极为特殊的时候,任何一点事物都可能会影响人的疑心和猜测。
创世身边的高手众多,感受到了杀气的人至少有两个,但是他们也为这天象的奇观而感到惊讶、震撼,而那群战士更是议论纷纷。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创世似乎在自言自语,他自身便是一个不世高手,对于他来说,所见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其中许多事情并不值得奇怪。
“大祭司,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出言的是另一位几乎与创世同样年长的老者。
“吴回兄可是觉察到了什么?”创世淡然一笑,反问道。
创世的态度极为客气,竟与那老者称兄道弟,而在熊城之中,仅有一人能够享有此等荣耀,这个人就是死士总教头吴回。
熊城之中最为神秘的人便是吴回,此人的武功之高传说已可直追创世,只是从未有人亲见其出过手,或是见其出手的人都已死得差不多了。更有人传说此人乃是火神祝融的亲弟弟,当年因火神祝融被囚封神台,吴回则神秘失踪面逃过了种族和君子国高手的截捕,却没想到他会潜居于熊城之中。对于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创世怎能不重视?怎能不客气?
“天人交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定有绝世高手相搏,当年太阳大战罗修绝时,便有此天人交感之像。听说伏羲与蚩尤神魔大战之时,飓风惊起百里,天地五日不明,尘埃三月不绝。而如今这异常之天象定也是高手相搏的结果,我看这些高手的一身修为应皆不在你我之下,真想不到会是谁与谁在相搏。”吴回淡然道。
“真想不到,在这小小的迷湖,竟聚有如此众多的高手,如此精彩的相斗,我们怎能错过?”创世大祭司悠然一笑道。
“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蒙络也一定不会漏过这场好戏,到时候我们也便可以见机行事了!”吴回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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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与剑奴双战刑天,确是惊天地,泣鬼神,但轩辕知道,他和剑奴是不可能胜得了刑天,他几乎将所有的招式都用尽了,天变、地陷、山裂,但几乎全被刑天所破。
当然这是因为轩辕双手被锁,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之故。不过,这也够刑天受的了,轩辕功力浑厚至极,内力悠长,刑天本想以疾攻快打将之击成重伤,但是中间却夹杂了一个也足可成为顶级高手的剑奴,总使得他不能一气疾攻,让轩辕得到了缓气的机会。而最让他惊讶的却是,轩辕的武功层出不穷,各式各样,杂七杂八,一时是剑宗武功,一时又是自创的绝世刀法,一时又成了逸电宗的杀招,更不时有木神苟芒的武功,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流派的武功,比如轩辕学自歧富的不世武功,还有什么流云剑道和学自陶莹的枪法也在其中。
轩辕的功力足以以气化兵刃,这些武功无一不是绝妙一时,而且各人有各人的特点,比如青云的无上剑道和青山的神山鬼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轩辕使将出来却又融入了自己的见解,因此每一式都奇奥绝伦。
刑天也禁不住惊讶轩辕的天分,更惊讶轩辕的体能和功力,竟似乎可以吸纳身边周围的生机面提升自己的斗志。更让刑天惊讶的是,轩辕中了他三掌,竟像是不受影响似的,虽然这三掌未曾击实,但也绝非人体所能承受的,而轩辕仿佛浑然未觉,这使他禁不住暗怒。
剑奴和轩辕两人根本就占不到先机,处处是挨打的局面,两人只是你解我之围,我解你之围,总在最险之时化开了刑天必杀的一招,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幸亏轩辕和剑奴都习练过“神风诀”,在速度上能够互补,否则只怕早已落败,但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剑奴的功力可不像刑天和轩辕那般深厚,更不可能无穷无尽,交手近百招,已经累得够呛,这都怪刑天追着他们打。
这还不说,雁菲菲也披鬼魅杀得香汗淋漓,险象环生,她失去了神剑的优势,在功力和体力上要逊鬼魅一筹,自然被杀得险象环生。
而黑豆诸人已是挂彩多处,他们也是苦不堪言,但不得不强撑着,还要抗拒那来自刑天和轩辕诸大高手交手的强大气势压力。若非其意志坚韧至极,只怕早已倒下。但若如此继续下去,败亡,终究是免不了。
轩辕心里有苦难言,此刻是欲罢不能,欲攻难成,真有些后悔不该出手救狐姬,而与跂通交手,这是一个最大的失算。因为他根本没有料到会遇到刑天这个煞星,同时也后悔自己没多带些人来,可是此刻后悔又能如何?为了不惊动东夷高手,他将战马全都藏了起来,否则在一开始见到刑天之时驰马便逃,即使刑天追来也不会落得这般苦战的僵局,但是此刻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
事实也的确如此,除非他会舍弃剑奴、雁菲菲,黑豆诸人独自逃生,那样他或可凭借身上所穿的太虚神甲逃走,但他能这么做吗?他做得到吗?这答案是肯定的,他绝对办不到,即使是死,他也要死在雁菲菲身边。
死亡当然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轩辕觉得自己仿佛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去做,就这样死去确实有些不甘心。
“呀……”最先崩溃的还是龙族战士的防线,他们实在已经支持不住,双方交手的时间过长,在一直处于劣势之下,终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而在这种精疲力竭之时,一旦失手所付出的便是生命。
一人殒命,立刻换来了全线崩溃,花战,黑豆纷纷中招。
鬼虎的攻势之狂确实是风雨不透,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松懈,都可能是致命的,如果不是花战、燕绝、黑豆诸人的武功今非昔比,只怕早已死了一百次。
鬼虎的武功比之鬼三似乎还不止胜上一筹,而事实上,在鬼方之中,鬼魅和鬼虎的武功排名为第四和第五,在鬼三和曲妙之上,其实力自然不容怀疑。
黑豆与花战诸人之间并不能靠阵式联合,几人毕竟相处的时间太短,不能达到长久的配合,一旦失去了联手的威力,所凭的便是各人的硬功夫,所幸黑豆的武功不俗,比之花战、燕五和燕绝几人都要强,但是在长时间的交手之下,也是受不了那暴风鼻雨般的冲击。
“砰……砰……”又有两名龙族战士倒下,这两人乃是为了给花战和黑豆挡招,受挫于刑天的两大神将。
“无知小辈,去死吧!”鬼虎已经十分惊怒了,以他的身分,竟被这几个无名的小娃娃给缠了近百招,怎叫他不怒?不惊?此刻,他全身已是杀机如潮。
事实上,此刻所有人的杀机已经都融合在一起,包括轩辕、剑奴、雁菲菲、刑天和鬼魅,这许多高手的杀机全都纠集在一起,这才使得天怒地怨,带着死亡气息的杀机远传数十里之外,更带动天变,形成天人交合的异常天象。
轩辕心中暗叫自己这回真是要完了,他想救黑豆诸人已是无能为力,刑天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若黑豆诸人一去,鬼虎抽身来对付他,那自己更是凶多吉少了。这一分神,刑天已一掌击在他的腹间。
轩辕几乎无可抗拒地飞跌而出,虽然有太虚神甲护体,但这一掌击实,也差点让他的五内俱裂。
“夫君!”雁菲菲一惊之下,也挨了鬼魅一击,这老鬼也真够狠的,对女人亦丝毫不留情。但所幸雁菲菲避得快,但也是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小子去死吧!”刑天斜步插过剑奴,曲指便向轩辕眉心点到,他也感到轩辕身上有些古怪。因此,出手便直攻轩辕的眉心。
轩辕的五脏翻腾,哪想刑天的动作如此之快?不由暗呼:“吾命休矣!”但他绝对不会束手待毙,运足全身的功力猛然向刑天重击而去,便是死也不会让刑天好受,至少也要让对方受点小伤。
剑奴大惊,挥剑欲挡,已是不及,何况他手中之剑已只剩下半截了,根本就无济于事。此刻他已是疲惫不堪,功力大退之下,速度也难以跟上步伐,想救轩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夫君!”雁菲菲不顾一切地回头就扑向刑天,连鬼魅对她的攻击也不理了,她绝不能看着轩辕就此死在刑天的手中,哪怕用她的生命相换,也在所不惜。
“菲菲小心!”轩辕大惊,他没有料到雁菲菲竟这般玩命,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他,这怎不叫他心胆俱裂?
鬼魅心中暗自高兴,忖道:“老夫绝不会介意这般杀你,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好了!”
轩辕奋身而起,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整个人如同巨大的熔炉爆炸开来一般,双手疾推而出。
刑天冷哼一声,轩辕虽作垂死的挣扎,但在他的眼中与将死之人并无区别,反是雁菲菲侧挥过来的昆吾神剑使他不能不有所忌惮。如果只是普通利剑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但这柄剑乃是剑中之祖,昆吾神锋,即使是他的身体也不敢硬抗。于是,刑天不得不放弃诛杀轩辕的机会,改攻雁菲菲。
雁菲菲似手根本就不知道身后鬼魅那致命的一击已经随之而来,她便如一头杀红了眼的母狮,绝不允许刑天伤害轩辕。她爱轩辕,尽管她为轩辕受了那么多的苦,尽管轩辕身边有许多女人,但是她爱轩辕,那生高死别的日子使她比任何人都深刻地明白什么叫作刻骨铭心,什么叫作柔肠寸断,什么叫作痛不欲生。
她再也不能失去轩辕,再也不想与轩辕分开,哪怕是死也要与轩辕死在一起。因为她知道轩辕也同样爱着她,也同样爱得那么深。在她善良的本质之中,爱,代表着一切,代表着等同于生命价值的最高境界。因此,她的眼中,她的心里,只有轩辕,甚至忽略了自己。
“叮……”刑天退了两步,但他也避开了昆吾剑的锋芒。不过,却放过了轩辕。
“轩辕……”雁菲菲一声凄呼,鬼魅的震天棍重重地砸在她的脊背之上,令她狂喷出一口鲜血后,娇躯如败革般倒下。
“菲菲……”轩辕一声绝望的长呼,双手带着沉重的枷锁竟以丝毫不防守的姿势直砸向鬼魅。
鬼魅吃了一惊,身形疾退。
“轰……”轩辕一击砸空,疯狂的气劲使得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菲菲……”黑豆也凄呼。
轩辕一击不中,悲呼着扑向雁菲菲的躯体,一把抱住奄奄一息的雁菲菲,几近哭嚎地喊道:“菲菲,你振作一些!菲菲……”
“小子,就让老夫成全你们这对同命鸳鸯吧!”
刑天的攻势再至。
“我跟你拼了——”剑奴也杀红了眼,雾时之间不顾一切地出击,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哼,你还不够资格!”刑天曲掌一扫,竟将剑奴的攻势引向一旁,身形依然毫无阻碍地滑向轩辕。
此刻轩辕像是忘了所有的危险,曲起双臂抱紧雁菲菲的躯体,泪水不能自控地滚落下来,哪里还记得回手抵抗刑天的攻击?刑天也知道此刻是击杀轩辕的最好时机,如果不乘轩辕大悲若死之时击杀他,只怕待会儿还要多废一番手脚。刑天实不想将战局拖下去了,他怎会不知道,此刻天象大变,岂能不惊动这片沼泽中的其他各方高手?那些人定会赶来看个究竟,迟则生变。是以,他必须速战速决,他可不想在稳操胜券之时生出意外,以至前功尽弃。要知道,轩辕对他不能说不是一种威胁,此刻的轩辕便厉害如斯,若再假以时日,那还了得?只怕到时候鬼方是人人不得安宁了。是以,他必须杀死轩辕,至于其他人则并不是太重要。
“菲菲,你不能死……菲菲,你不能死……”轩辕像是疯了一般,只顾低头自语,更不住地亲吻雁菲菲仍淌着血水的樱唇,像是这样,雁菲菲就可以不死一般。
“轩辕——”花战悲呼。
几乎所有人都在惊呼。
“休伤我兄!”一个急虑而浑厚的声音倏然划破虚空。
刑天陡觉头顶风声一紧,他双指仅距轩辕半尺,却不得不抽手上击。
好强的气势,刑天心中暗惊,那股气势如同地心之火一般灼热难当,又似是在地底潜伏了千万载,一朝爆发的火山,使得刑天不得不回头上击。他绝不想以自己的生命换取轩辕的小命,哪怕只是受重伤他也不干。
“轰……”刑天身子一震,竟然破天荒地被震退三步。
“呼……”一道黑影自虚空中倒射而出,正是与刑天对击一记之人,他也身不由己地被震退。
那黑影一退即进,再进之时,竟化成一团熊熊的烈焰,使天地霎时一片光明,火影如千万条巨舌,上接乌云引发雷电,下触地面化成一片焦土,以无与伦比之势撞向刑天。
“烈火神功!”刑天吃了一惊,低呼道。
“火神祝融……”鬼魅也惊呼,天下间除了真正的火神祝融,谁还能够将烈火神功修练到如此接天触地的境界?
来者竟是火神祝融,神族八圣之首的火神祝融!
这怎叫刑天不惊?怎叫鬼魅不惊?
刑天不惧,事实上,便是种族八圣也都比刑天小一辈,是以他无所畏惧。
“老鬼,你是我的!”一声低吼,另一团烈火也
鬼魅吃了一惊,这攻向他的人在气势上虽然不如火神祝融,但也浩然无匹,那沛然的火劲,未至已经灼面生痛,想来也是火神祝融身边的不世高手。
“轰……”刑天再退一步,而火神祝融身上的火
“你不是火神祝融!”刑天讶然出言道,若对方是火神祝融,其功力绝不止于此。而对方的烈火神功虽然在气势上已达到了接天触地之境,却并不纯熟。
但刑天还未来得及细想,已有一股白茫茫的水气迎面而至,如九江之水尽倾而下,来势狂野而无尽无期。
“水神真诀——共工!”刑天又吃了一惊,这次自侧面攻来的人竟是水神共工的武功,而且那气势也已达到了水神真诀的最高境界——九江尽泻的地步。
黑豆诸人也料定自己必死,鬼虎和那两名神将倾力攻来,但此时却突地杀出两个美艳之极的女子和一名白须白眉的老者。
“琼妹——燕琼……”燕五和燕绝差点没喜板而泣,来人竟是那一直在“青云剑宗‘习武的燕琼和褒弱及”青云剑宗“之主青天!
第十二卷第一章情深义重
望着雁菲菲那失去神彩的胜,轩辕低声呼道:“菲菲……你不能死,不要离我而去……”轩辕泪水不住地滑落在雁菲菲那白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
雁菲菲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咳咳……”竟又咳出几口血来,那微显惺忪的眼睛,已经失去了那夺目而亮丽的神彩,但乍见自己是躺在轩辕的怀中,禁不住又闪出了一丝亮彩。
“我……我还没有死吗?”雁菲菲的语气极为虚弱。
轩辕心如刀割,拼命地摇头,虎目含泪道:“不,不,菲菲不会死的,你的伤不重,会好的,我这就带你去找歧伯,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伤……”
“你哭了……咳咳……”雁菲菲似乎无限心疼地低语,眸子里尽是柔情,更挣扎着抬起无力的手,轻轻地拭了拭轩辕眼角的泪水。
“不,我没哭……”
“你不要骗我,人总……总是要死的,我知道,我的伤很……很重,你不必为我伤心……”
“不,菲菲,你不会有事的,岐伯会治好你的,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那你……为何要哭?”
“因为我高兴,你醒过来了,你没事了,所以我高兴,我高兴就流泪了……”
雁菲菲的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凄婉和无奈。
“答应我……好好照顾悠远!”雁菲菲轻抚着轩辕的脸,虚弱而又热切地道。
“嗯!”轩辕拼命地点头,极力地控制不让泪水涌出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还要与菲菲一起看看远儿娶妻生子,还要……”
“别傻了……”雁菲菲涩然笑了笑,打断轩辕的话道:“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我已感到……生命渐渐远去,我希望,最后你能……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什么事我都答应!只要你不要离开我!”轩辕心在滴血,他痛,他恨,他悲!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爱雁菲菲是如此之深。
“好好爱惜……幽姐,你答应我!”
“我答应,我一定会找回幽儿,好好爱她!”
雁非菲脸上又浮出一丝笑容,但笑容有些痛苦,似乎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半晌才悠然如置身梦境般地道:“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是那么特别,冷静、沉思,我感到,你是那么孤独,又那么富有。
“孤独似无一个朋友,富有至拥有整个天地。那时,我就想走进你的世界,走进你那封闭的世界,于是幽姐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后来才知,那时我便爱上了你……”
“菲菲——”轩辕如同呻吟一般地呼唤,他似乎忘了整个天,忘了整个地,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生与死,忘了那激烈的厮斗……在他的心中只有痛,只有雁菲菲,只有那揪心的情。他吻着雁菲菲的脸,那有些冰凉的脸,他多想再给雁菲菲一丝力量,可是他能吗?他只能以自己的真气保住雁菲菲那已微弱的一口真元。
哪怕只要能让雁菲菲多留一会儿、他也愿意付出哪怕是所有的代价。
雁菲菲的伤实在太重了,鬼魅那一记重击,不仅砸断了她的椎骨,更破坏了她的五脏,此刻能说出这么多话全赖轩辕的真气相济。
“爱你……我不后悔!真的……我从来都……都没有后悔过……”雁菲菲幽幽地道。
“是我对不起你……”
“轩辕……你能……能告诉我,生命是……什么吗?”雁菲菲突然问道。
轩辕一呆,心中更痛,禁不住自语道:“生命,生命是什么,生命是什么?
“是呀,生命……究竟是……是什么呢?”
“如果我是躯体,那你就是灵魂,生命……生命便是躯体和灵魂结合才存在的东西。菲菲,你明白吗?所以,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坚强地活看,如果我没有了你,生命将会是残缺的。你明白吗?……”
轩辕突然激动地道,同时眸子中充满了无尽的希翼和柔情。
雁菲菲的眸子里也闪过一缕奇光,低低地念叨着轩辕那句话,有些激动地道:“菲菲……好高兴……
咳咳……“
“菲菲……”轩辕一急,忙将功力更多地输入雁菲菲的体内,将她的躯体抱得更紧。
雁菲菲的气息稍稍平复,但呼吸有些急促,“如果有……来世,你……还会……会爱我吗?”
“会的!无论是多少轮回,我都会爱你,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爱你……”
雁菲菲笑了,笑得气息有些急促,脸上更泛出了一丝潮红。
“如果有来世……我还愿在……美丽的姬水,那里好美……”
“是的,那里好美,像我的菲菲一样美!”轩辕点头应称道。
雁菲菲又笑了,伸手抹了一下轩辕吻她留在嘴角的血迹,似乎是叹了口气,目光悠悠地仰望着那透过乌云的一缕阳光,微微笑道:“其实,残缺……何尝不是……一种……美?看啊……多美的……阳光…”
轩辕心头一颤,也抬头望了望那一缕阳光,却在此时,他感到雁菲菲的手无力地自他的脸庞滑下,轻轻地垂落于他的手臂间。
“菲菲——”轩辕一声凄呼,绝望而悲切的声音如利刃般冲破乌云直上九霄……
“菲菲……”轩辕痛哭失声,只知不住地亲吻雁菲菲那已经冰凉的脸,而在此时他倏然发现雁菲菲手中的剑。
剑,被那一缕透过乌云的阳光照亮了,反射出刺目的光彩映入轩辕的眸子之中,这才将轩辕自那似乎不真实的噩梦中惊醒。
轩辕怔住了,他突然之间不再哭泣,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柄剑,像是在一刹那之间忘记了雁菲菲,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灵魂之中只有那柄剑、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忘记了……
轩辕缓缓地、轻轻地放下雁菲菲已经变冷的躯体,再以最温柔、最小心的动作轻轻地在雁菲菲的额角吻了一下,像是害怕惊碎了雁菲菲的美梦,温柔得让人心碎,而此时轩辕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轩辕再轻轻地将雁菲菲双手搭放在他胸间,以衣袖温柔地拭去她嘴角的鲜血,然后静静地注视了雁菲菲半晌。
“菲菲,你安息吧,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轩辕望着雁菲菲自语道,说话间再吻了一下雁菲菲的额角、同时抓紧了昆吾剑,缓缓地站直跪着的身躯。
轩辕默视良久,才缓缓地抬起头,印入眼帘的竟是黑豆那挂满泪水的脸,还有花战、燕绝、剑奴、燕五与一名龙族战士,每个人的眼角都挂着泪水,每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肃穆和感伤。
“她睡了,不要惊动她!”轩辕语气竟显得无比平静,黑豆的泪水却忍不住“哗哗”流得更欢了。
轩辕眼中再次闪过一缕晶莹的亮光,但他很快转过身去,目光投向那正在与烈火神将火烈交手的鬼魅。
烈火神将的功力更胜当初在君子国夺地火圣莲之时,显然那次他夺了两片地火圣莲的花瓣起了不少作用。
那日满苍夷抢走的地火圣莲少了两瓣,而这两瓣正是被火烈所夺。他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或许可算是识时务者,明知无法夺得,便退而求其次,抢了两瓣圣莲就走,自然没有人拦他。但两片圣莲的作用也颇大,这不能说火烈不聪明。
火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轩辕根本就不知道,场中的局面是何时改变的,他也不知道。但他认识火烈,这个人曾与他交过手,但为何如今火烈会帮他,他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不过,这加入战局之人,他都认识,竟是久别的燕琼、褒弱、青天,而与刑天交手之人竟是叶皇和柔水。
是的,轩辕没有看错,虽然叶皇被笼在一层火焰之中,柔水被罩于一层水气之中,但却无法阻挡轩辕的目光,这两人正是叶皇和柔水。此刻他两人联手竟可让刑天占不到丝毫便宜,甚至先机尽失。
是什么改变了叶皇和柔水?是什么让他们变化如此之大?轩辕不想细想,不想知道得太清楚,也不想去思索太多的问题。此刻在他心中和脑子之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轩辕恨、悲、心痛,所以他想杀,要杀,而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凶手鬼魅!
是的,轩辕要杀鬼魅!就是他夺走了雁菲菲的生命,就是他造成了轩辕永远的遗憾,让轩辕的生命从此残缺。
“残缺也是一种美丽。”这是雁菲菲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但是,事实真是这样吗?残缺真是一种美吗?
不知道,轩辕不知道,他只有痛苦,却不想去思索痛苦的源泉,他只有恨,但却会把限变成杀机。
这杀机好野,好浓,如烈酒一般弥漫流淌在虚空之中。刑天感觉到了,剑奴感觉到了,柔水和叶皇也感觉到了,鬼虎、青天、燕琼、褒弱以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而感受最为深刻的人却是鬼魅。因为他感觉到这股杀机正是冲着他而来的。
“霹雳……”一道亮闪的电光如同银蛇一般击落在轩辕的身上,跟着便是一个炸雷。
黑豆发现轩辕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那张脸犹如铁铸,深沉如枯井,没有半点表情,只有一尘不变的冷漠。
轩辕踏前两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缓慢而沉重,但每一步都似乎夹着扣人心弦的震慑力,更似有一个无声的声音,应和着他的脚步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是那么沉重,那么悠扬。
火烈仿佛在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竟停住攻击。
鬼魅也在刹那之间明白了什么,他也不再出击,而是变得小心,变得凝重,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有生以来最为强大的威胁,而这个威胁却是来自轩辕。
“他是我的!”轩辕说话了,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但在平静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辩驳的力量,平静得让人有些心寒。
火烈望了轩辕一眼,身上的火焰尽灭,他竟没有多说一个手,似乎明白了轩辕所有的意思和心情,这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
事实上,任何人都可以自轩辕的眼中读懂许多东西,甚至是一切。这种情绪是不用隐瞒,也不用遮掩的,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赤裸得纯真、坦然而实在。
鬼魅竟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这简直有些像一个笑话,他竟会对着一个比他小七八十岁的娃娃紧张,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要知道,他是何等身分,鬼方排名第四的高手……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是不容置疑、不容掩饰的,他紧张了!因为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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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的武功似乎要比鬼虎稍逊一筹,虽然他身为“青云剑宗”之主,但武学修为在他三兄弟之中却是最低的,或因其资质有限,对于剑道的禅悟仍不够。
燕琼和褒弱的武功确实已是让人刮目相看,虽然单论两人的剑术并不是十分精奇,但两女联手,其气势竟暴涨,仿若有数十人联手一般。两人剑路相反,互补互助,相交相融,从而使其杀伤力大增,更弥补了两人功力上的不足,对付刑天的两名神将也不露丝毫败象。
刑天的两名神将根本无法破除燕琼和褒弱的联手主攻,事实上,若是以一对一,只怕燕琼和褒弱都不是两神将的对手,毕竟她们习武时日尚浅,在招式上或可胜敌,但在功力之上,却仍有很大的欠缺。
而此时的剑奴再也不想愣住,鬼魅不用他出手,刑天也不用他出手,在喘了口气之后,他的斗志又重新找回,挺剑便与青天呈合围之势双战鬼虎。
黑豆几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虽然心中悲愤,但战斗力却极弱,只能守在雁菲菲的尸体旁,极力恢复功力。
刑天的境况也并不好,叶皇和柔水一刚一柔,一阳一阴,水火相济相融,竟能产生出让他无法想象的威力,使得他第一次尝到被人欺的滋味。不过,他几乎已是水火不侵之躯,叶皇和柔永也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只是在气势上暂时将他压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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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你死定了!”轩辕话意冷极,并向前轻跨了一小步,手中的昆吾剑竟自暴出一团璀灿耀眼的光亮,甚至将轩辕的整条手臂都罩在了其中。
鬼魅冷哼一声,神色却有些微变,在轩辕放下雁菲菲尸体之时,他便感觉到轩辕变了,变成了另一个更为可怕的人,这种可怕并不是如刑天一般给人一种外在的压力,而是来自内心的恐慌。
只是轩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便让人恐慌,那像是死神的召唤,又像是使人面对着无知的死亡沼泽。
或者可以说,这种恐慌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就像是人们面对未知可怕的事物所生出的幻想一般。
这种恐慌是来自意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而恐慌的源泉便是来自轩辕。
爱,可以拯救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可爱,也同样可以使一个人变得可怕。
火烈缓退,他也有些窒息之感,他在惊讶,何以轩辕周身竟然也拥有如此高热,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同时更闪烁出一层似乎带着蓝色的火光。
天仍然很暗,但在这暗淡的天空之下,却有几团奇异的光彩,而轩辕是最为抢眼的一个。那蓝色的火光与昆吾剑的亮彩与整个天地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三昧真火!”火烈几乎是惊叫,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闪烁在轩辕身上的异样火光,正是他这一生所梦寐以求的极致——三昧真火!
这是一种燃烧自灵魂和精神的不灭之火,乃是一种将精神和意志发挥至极致的表现,便像是星球爆炸一般,由内核向外辐射,因阻力、磨擦,到了星球表面则表现为火光,然后再无休止地向外爆炸……而三昧真火也正是这个原理,精神和灵魂意志便是内核,而将这无形抽象的东西突破人体的限制则转化为能量,这种能量便是所谓的三昧真火。
这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功力,更需要内在的精神为依凭,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能够将这潜伏在人体内最为强大的东西——精神力转化为能量。
宇宙实非指一物,宇宙也并非只有一个形式,甚或是多重的宇宙。
就生命而言,一个宇宙是外在的,便如广阔无垠的天际,包括所有的星体、虚空与所有的生命。而另一个宇宙则是单个生命的自身,对于人自身来说,外在的宇宙是视觉上的宇宙,而生命的自身是思感上的宇宙,两个宇宙同样是无限的。
生命的无限,便在于内在宇宙的无限,而精神力则是源自内在宇宙的最为神秘的力量。只有智者方能开启内在宇宙之门,甚至进入内在宇宙无限的空间,那便是——登入天道,与天地同生!
伏羲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智者,得河图洛书而通天地万象,打开内在宇宙之门,终使自身之躯成为内外宇宙融合的交点,而登入天道与天地同生。
后虽有智者,却无人能够尽窥内在宇宙之秘,总在天道大门之外徘徊。事实上,每个人自身都是一个宇宙,都是天道之门,只是如何开启,因人而异。因此,这才需要讲究每个人的资质,每个人自身的修养和智慧。
轩辕竟可以散发出如此强烈的三昧真火,这怎能不让火烈吃惊和惊讶?
火烈这一辈子都在练烈火神功,在火劲之上不断地提升,却远未达到三昧真火的境界。能将烈火神功修至以三昧真火击出的,仅火神祝融一人而已。
“但是轩辕竟然也拥有如此火劲,难道他也练过烈火神功?”火烈心中暗想,他并不知道轩辕借龙丹的生机在东山口曾吸纳过地心熔岩的热力,而龙丹又是至阳之物,因此其功力之中含有天地至热之气,这是极为正常的。要知道,地心熔岩乃是世间至热,来自那之间的灵气,又怎会比烈火神功逊色?
轩辕出手,自上而下,双手轮剑,那耀眼的剑芒直破长空,裂云破日,再引下雷电,直取鬼魅!
鬼魅的眼睛都瞪大了,不仅他的眼睛瞪大了,便是火烈和黑豆诸人的眼睛也瞪大了,这是什么剑法,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第十二卷第二章怒借天威
剑不像剑,刀不像刀,昆吾剑的芒尾仍作电火暴闪之状,与轩辕手臂相连竟长达数十丈,厚宽若门板,这哪里是兵刃?分明像是一片闪亮而巨大的霓虹,但却拥有着无坚不摧、无物不毁的无伦剑气。
鬼魅几乎是傻了,天下哪有这般的攻击方式?哪有这般的兵刃?就像看到有人搬着泰山作兵刃一般,如此兵刃,如何能挡?如何能拒?
轩辕怒!恨!怒借天威,恨意冲霄,那无边的杀机竟使昆吾剑活了过来,那沾有雁菲菲鲜血的剑竟然有了灵性……
“当……”鬼魅举起那根震天棍,整个双腿竟一下子被击得陷入了泥土之中,没至膝盖。
“去死吧!”轩辕再次举起那柄闪着无尽光华的昆吾剑自上而下重劈下来。
“当……”鬼魅犹未回过神来,只好再次举起震天棍相挡,他的身体便像是被钉入了木板的钉子,再陷一截,泥土已经没入了他的大腿。
“嚎……”鬼魅一声狂嚎,他一生之中何曾遇到过这种打法?知道若是再如此下去,非被轩辕击入土下不可!虽、然他也会些遁地之术的皮毛,但绝对无法在昆吾剑强大的剑气之下保命,他又岂能再任由轩辕如此强攻?不过,他不能不承认,暴怒之中的轩辕功力比他更为深厚。而轩辕选择这种毫无花巧的方式攻击,更是因为他双手被锁,若是说到灵活性,轩辕肯定不若鬼魅,这才弃巧取拙,正如那日他击逃风骚一般,选择的便是以硬碰硬的打法,完全以气势和功力压倒对方。此时鬼魅已看出了轩辕的战术,是以破土而出,主动抢攻。
轩辕之所以能施此战术,是故意制造了一些先声夺人的气势,让剑气劈开云层,引下雷电,再暴击鬼魅,而形成了无与伦比的气势,使鬼魅心神在一刹那之间被镇住。当鬼魅回过神来之时,便不能不寻求以硬碰硬、弃繁用简的打法了,不过他仍有点小看了轩辕。此时的轩辕虽然狂怒攻心,如豹似虎,但他的心神仍然处在极度的清醒之中。
就算痛苦,他也是清醒地痛苦着。
鬼魅抢攻,惟一扳回先机的方式,就是要逼得轩辕反攻为守,否则的话,他永远都不可能在轩辕的快攻之中找回先机。而惟以逼轩辕反攻为守的方式便是赌命,赌轩辕不会与他同归于尽,那样轩辕自会回剑反守,那时他便可再夺回先机,施展最为灵活而有效的战术。
轩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他竟然完全不在乎鬼魅与他同归于尽的打法,像是不知道在他杀死鬼魅的那一刻,鬼魅也同样可以杀死他一般。他依然继续出剑,继续以开天劈地之势直取鬼魅的头颅。
鬼魅惊骇欲死,轩辕居然要与他同归于尽,竟不理他同归于尽的攻势。他不想死,虽然他已经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但是仍然留恋生命的美好,可他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攻势,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此刻他有些后悔选择同归于尽的攻势了,真的有些后悔,他忘记了轩辕此时正处在丧妻之痛的悲愤中,思想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不过,事已无法挽回,只能向不归路的尽头走去。相较来说,鬼魅并不觉得以己之命换轩辕之命有亏。
“噗……”鬼魅骇然,他发现震天棍所击中之处犹如败革,毫不受力,而且轩辕的胸前似乎涨起了一个大球,刚好阻住震天棍的攻势。
事实上,轩辕整个人都像是充气的大球一般膨胀了起来,不过,其面目依旧,目光深邃得如有穿透时空之力。
“你上当了!”轩辕轻哼一声,昆吾剑已带着电火一闪而过。
“哧……”鬼魅还没有来得弄清是怎么回事之时,脑袋已经应剑而飞,那电火仍停留在鬼魅的尸体之上,跃动着一层蓝色的火焰,瞬间便将鬼魅的尸体烧成焦炭。
刑天大惊,鬼魅竟然就这样死在轩辕的手中,这着实有些冤。他是知道轩辕身上藏有异物的,这才能够御开他硬击的四掌而丝毫无损,但鬼魅并不知道这一点。
事实上,能不被震天棍击穿的东西很少,这一点刑天也很自信,但是轩辕却是个例外,一个例外便足以构成鬼魅的死因,高手之争往往便只须那么一点意外。
鬼魅的死,注定了刑天今日的败局,轩辕身边如此多的高手,强如他这等武功通神的绝顶高手也难以消受。
此刻刑天才明白,何以轩辕竟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中一跃成为天下间一大流派之主,成为天下最耀眼的新星,只凭轩辕身边的这如许之多的高手便足以震慑天下。
“砰……铿……”两声金铁交鸣之声随着刑天之吼响起,音量之巨,连雷声也掩盖住了。
“啪……”那胖神将背上的包袱蓦地炸开,一道强光自里面射出!不仅如此,本来握在鬼魅手中的震天棍也离地而飞,速度快得连轩辕也暗暗咋舌,根本没法相阻。
叶皇欲阻,但却迟了一步。
“铮……”震天棍与那自胖神将背上包袱中飞出的白光结合在一起,竟泛起一层五彩的霓润,光华夺目,将刑天紧罩于其中,仿若出世之神魔,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足有气吞河岳的风姿,让所有人都怔了一怔——那是一柄巨斧!
云开日出,万道金芒自天顶射下,却凝于刑天手中的那柄巨斧上。
斧名开天,显然是十大神兵之中攻击力最强的绝世霸兵——开天斧!
“开天劈地——”刑天大吼一声,双臂微轮,开天斧夹着万道金芒如一轮骄阳般向地面劈至。
“快退……”叶皇大惊,一拉柔水身形疾退。
“铮……”一声龙吟般的轻啸,轩辕手中的昆吾剑脱手而飞,如同一条光龙般直射向那轮金芒之中。
“以气御剑,御剑术!”青天大为惊讶,但他根本就来不及细想,一股强大至无坚不摧的杀气已向他冲来,他几乎是在无可抗拒之下骇然惊退。
剑奴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能量全都聚中在开天斧之上,他与叶皇等人皆被这股强大的杀气逼开!
“哗……”电光自朗朗晴空之中投下,像是来自太阳,又似不是,但绝非自乌云中而来。而且电火凝而不散,历久不绝,如数条紧缠于一起的接天银龙,在天与地之间不断地交错、缠绕、颤抖……
天地不再是陷入黑暗之中,而是一片让人心悸的光明,几乎没有人可以在这片光明之中睁开眼睛,又像是天与地在一刹那之间崩溃、飞散,化为虚无。整个世界仿佛都不真实起来,众人恍如进入了一个难以醒转的梦境之中。
混沌之中,只有无尽的强大气流朝四面激散、辐射,尚夹着碎石泥木,每一个人都迷失于其中。
迷失之际,尚有清脆悠扬、惊心动魄的金铁交鸣之声,却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天际,或是冥府地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铿……”最后一声巨响却再一次破开天地的混沌,那白茫茫的光彩如被巨船破开浪涛的湖面,自中而分,向两边迅速涌去。
白茫茫的光彩分开之处,地面如埋有千万颗炸弹一般,土石进裂四射而飞,被一股无可匹御的气流轰开近里长的长坑,声势之烈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天地间,骄阳下,白云中,一道光影犹如戏云之银龙,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得让人欲顶礼膜拜的弧迹,射向已自天空中降下的刑天。
开天斧势稍竭,正是一里之外那棵古树被当中劈成两半之时,那自云中射出的光影已经逼近刑天。
是轩辕,如同天外飞仙的轩辕。刑天那开天劈地的一击并未能重创轩辕,但却斩开了他手腕上那奇异的枷锁,这是刑天所未曾料到的。
轩辕险死还生,如非身上的太虚神甲,今日恐怕他已经死了十次,但事实上他仍活着,顽强地活着!
而他的心仿佛已死,他痛、他恨,他有着无尽无期的悲愤和伤感。如果生命可以交换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雁菲菲,他宁愿这太虚神甲不是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雁菲菲的身上,但是,一切都成了现实,残酷而无法回转的事实。
刑天吃了一惊,吃惊轩辕的身法,竟如同飞鸟一般灵活,更似乎可以在虚空之中以任意角度翱翔,快得不可思议,无法形容。不仅如此,另一道暗影也以同样的速度自数十丈之外飞射而来,刑天认出了对方,正是刚才与柔水联手攻击他的叶皇!同时他更骇然发现此刻叶皇的手中有一根异尺。
叶皇与轩辕的速度都快绝无伦。
刑天认出了,这正是逸电宗所赖以成名的神风诀,而轩辕和叶皇两人皆已达到了大成的境界。
刑天长笑,身形疾退,他绝不想再被轩辕诸人给缠上。他知道,如果此刻不走的话,当轩辕与叶皇联手之时,他就是想走也是不可能了!这两个年轻人的武学和功力都已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虽然若单独交手,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如这几人联手,他便只有挨打的份了。是以,刑天倒退。
“铮……”轩辕的身子本身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巨剑,所过之处,那斧芒立即溃散。不过,那斧芒也带着强大的杀伤力,使得轩辕的身形受阻,叶皇也同样如此。
鬼虎逃逸得最快,在刑天的杀气将他自剑奴和青天的攻势中解放出来之时,便立刻逃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局势的糟糕,他们几乎是不存在任何胜望,轩辕身边的高手实在是太多,即使是刑天的开天神斧也不可能救得了他。是以,他第一个想到了逃。
那两名神将则对刑天的力量过于相信,当他们发现刑天竟连轩辕也杀不了之时,便知道了不好,可是他们想走已是来不及了,火烈和柔水已经封死了他们的退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自柔水和火烈的手中逃出,而刑天更不可能救得了他们,因为刑天自己也是仓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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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蒙络骇然心惊,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此时都是瞠目结舌。在此地,已经可以隐约看清远处大战之景。
刑天那开天劈地的威势,让每一个人都为之咋舌,如此之招,何人能敌?何人能抗?但令蒙络倒抽一口凉气的却并非因为刑天那一斧之威,而是那自云间射出的轩辕!
是轩辕,蒙络看得很清楚,那与刑天交手的人竟是轩辕!而轩辕那惊世骇俗的身法和剑术使得蒙络深感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是的,兰彪也觉得蒙络做错了一件事,他们实在不该让轩辕成为自己的敌人,这是一个无比可怕的人物,可怕的不仅仅是轩辕,更有轩辕身边的那许多绝世高手,连刑天都惟有败退的高手,这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让人心惊!
蒙络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胜过刑天,而他身边虽然高手众多,但是若与刑天对垒,这些人仍不够资格,可是轩辕……
轩辕何以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呢?何以拥有这么多的高手呢?这些人又是什么人?难道是龙族战士?
但不论这些人是谁,只要轩辕出现在这里,对于蒙络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何况,还有刑天这魔神在此,那神门之内的东西岂会被自己独得?
段赋兄弟禁不住心在颤栗,那浓如烈酒的杀气历久不散,他们的武功本就不好,如何能受得住这强大杀气的逼压?
“是轩辕那小子,我们要不要乘机去干掉他?”
蒙祈提议道。
蒙络没好气地望了蒙祈一眼,吸了口冷气,有些讥嘲地道:“你能够对付得了他的剑吗?”
蒙祈顿时语塞,脸有些红,他哪里敢接轩辕的剑?只看那横贯长空的气势便已经让他胆寒了,就算没有见过轩辕与刑天交手,他也不敢与轩辕对敌!只凭轩辕当日胜齐充那神鬼莫测的刀法,他便不敢兴念尝试。
“轩辕此时与刑天交手时间颇长,想来他已到了筋疲力竭之境,如果我们此刻出手,或许可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一举除去也说不定,何况……”
“哼,你没有感受到这股杀气吗?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轩辕此刻定是心存怨愤。一个人在痛苦的时候,其力量岂是能以常理衡量的?即使是疲兵,也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除非能将沼泽外的两百亲卫调来。但是,这沼泽之中又岂只有我们的存在?创世老儿或许也在伺机而动,我们岂能让他拣了便宜?”蒙络打断他身边的一名高手之话,冷然截入道。
“蒙王所言极是!”段艺忙附和道。
“如此天象大变,即使在数十里外也可明见,怎会不引来各方豪强高手?若我们贸然出击,确易让别人拣了便宜,何不静观其变,以作最终的定夺呢?”
段赋也附和道。
“嗯,段先生所言甚是。”蒙络点点头道。
“这里看来也并不是神门秘址所在,真让人难以置信,刑天居然会舍弃身边的两个神将而去……咦,轩辕怀中抱的是什么人?”兰彪正说着,突然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个女人!”蒙络看了几眼,又道:“定是轩辕的亲人,看来她已死了,因为这个人才使得轩辕满怀怨愤,杀气冲霄!”
“该不会是圣女吧?”段艺惊道。
“嗯。”蒙络也点头相应。
“可是没见过轩辕带家眷前来呀……”
“看,那两个美人似也与轩辕极为亲热!”蒙祈指着道。
“咦,难道这两个女娃也会是轩辕的女人?看来这小子的艳福不浅!”蒙络一捋短髯道。
“这两个美人的武功还真不赖,竟然能够战平刑天座下的两大神将,不简单!”兰彪也忍不住出口赞道。
“有高手来了!”蒙络低低喝了一声。
众人一听忙将身子向下压了压,让长长的杂草遮住自己的身影。
“是伏朗!”兰彪轻轻“咦”了一声。
“小心,那瘦老者乃是伏羲神庙四大主祭之一的风须句!”蒙络也吃了一惊道。
“他怎么会来?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庄义也有些吃惊。
庄义认识风须句,当年他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对于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他怎会不识得?而蒙络对太昊手下的一群高手知之甚详,因此,他也一眼便认出了风须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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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果然是伏朗,他身后尚跟着七八名高手,加上风须句,一共有十人,但这些人都是绝不能轻视的硬手,即使是蒙络也不想去惹这个麻烦,虽然他不怕对方,但双方如果拼斗起来,至少也会让他元气大伤。何况,如果子是迫不得已,犯不着去惹太昊这个可怕的人物。
“怎会是他?”伏朗一眼便认出了远处的轩辕和叶皇,不由得微感惊愕,此刻战斗似乎已经停止,刑天的两个神将几乎被打成残废,被花战诸人缚住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他是谁?”风须句不解地问道。
蒙络诸人将几人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这才知道那几可与轩辕媲美的年轻高手叫叶皇。他们极为小心,风须句也是一个不世高手,若不小心,哪怕是弄出一点声响也会惊动对方,到时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小子便是轩辕,好重的杀气,难道刚才是他在与人交手?”风须句微微皱了皱眉头,自语道。
“我想,这小子还没有使天生异象的能耐,应是另有其人……”伏朗说到这儿不由得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轩辕身边有人带伤,这证明刚才他们确实经过了一场恶战。
“王子,我们要不要去除掉他?”伏朗的一名亲卫瞪着轩辕道。
“风际和风游两位护法之死可能便是这小子下的手,我们去为他们报仇!”另一名亲卫高手道。
“我们出手也不会占到便宜,这小子身边的那几人都是很可怕的对手,还是先静观其变吧!”风须句淡淡地道。
伏朗对伏羲神庙的四大主祭还是极为客气,既然风须句如此说,他便不再多言。
第十二卷第三章神门之秘
轩辕似乎并不知道在周围有着许多高手环伺,抑或他根本就不用去想太多,此时他的心神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一种深深的悲哀之中。
轩辕欠她太多,太多!但这却是一个无法偿还的情债,若说红颇多薄命,那便是苍天含有一种变态的心理。
无论怪谁都没有用,轩辕的脑子之中仿佛是一片空白。自与雁菲菲相爱,到分别,到相聚,再到阴阳相隔,这之间竟是这般短暂,这对雁菲菲是何其的不公,何其的残忍,轩辕没有一天使她快乐过……而雁菲菲却是如此地对他一往情深,至死不渝……
轩辕心痛,雁菲菲几乎承受了他对蛟幽所有的爱,这或许是一种爱的转移。到后来,连他都不明白是爱雁菲菲多一些还是爱蛟幽多一些。可是此刻雁菲菲为他而死,轩辕才发现,雁菲菲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不可替代,甚至已完全占据了蛟幽曾在他心中的位置。
雁菲菲之死,使轩辕变得沉默了,与褒弱、燕琼重逢的喜悦无法掩饰其内心的凄然和酸楚,不为别的,日后他如何向小悠远交代?如何向九天玄女交代?或者说,雁菲菲自身已经是九天玄女了,那昆吾剑便是见证。
黑豆无语,叶皇和柔水无语,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在为雁菲菲默哀,似乎所有人都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轩辕心中的伤痛。
“走吧!”叶皇在轩辕的耳畔轻轻地唤了一声,却伤感地叹了口气。他并不认识雁菲菲,但他却知道轩辕爱雁菲菲有多深。
燕琼和褒弱也出奇地安静,她们没有半丝嫉妒和不满,一个甘心为轩辕牺牲生命的女人,如果还不值得轩辕去爱,那这个世界便不会有真情存在。是以,她们安静得出奇,只是心中黯然,为轩辕而黯然。
“人死不能复生,轩郎,节哀顺变!”燕琼也依附上来,柔声安慰道,但她本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也禁不住双目噙泪。
轩辕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望了望燕琼和褒弱,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淡淡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知道该如何做!”
褒弱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理解地道:“我明白轩郎此刻的心情,我们相信你!”
轩辕点了点头,但笑容比哭还难看。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我没估错的话,此刻四面定已有许多高手赶来,我已感到有人在窥视我们!”叶皇轻声道。
轩辕目光又回到雁菲菲那苍白而安详的脸上,双目紧紧一闭,滑出两颗豆大的泪珠,晶莹闪亮,正滴落在雁菲菲的脸上。半晌,轩辕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走吧!至少有三路高手围在我们周围,现在我不想杀人,只想好好地静一静,不想菲菲再受任何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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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竟然备有如此坐骑!”伏朗气恼地一挥手,击断一棵小树,极为恼怒,望着轩辕诸人绝尘而去的方向,知道追已来不及了。
“难道这小子不是为了神门之秘而来?怎地就这么快走了呢?”伏朗身后的一名亲卫有些讶异不解地
“或者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既然无法追及,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风须句道。
“只好如此了。”伏朗无奈地道,他没有料到轩辕竟在沼泽边备有十数匹战马,一到这里便跃马而去。
他本想追着轩辕找到凤妮,但是他不敢追得太近,尤其是在那过河之时,而当他再追来之时,已追赶不及。
轩辕显然无意多留,此刻他手上的枷锁已被开天斧劈开,自不用再待狐姬的承诺。眼下的事情便是完成雁菲菲的心愿,找回蛟幽,但这却又是轩辕一件心痛的事。
轩辕知道,他与鬼方之间的恩怨已是不可能善了,因为雁菲菲的死,他必须让鬼方以血偿还!
世界本就是残忍的,强存弱亡,武力代替了真理,谁的实力强,谁便能够活得更好。
“这应该不是刑天的杰作,即使是刑天,大概也没有这样的功力!”兰彪骇然指着那五丈见方深达五尺的巨坑道。
地面之上剑痕错综复杂,坑坑洼洼之类的多不胜数。这些皆是刚才轩辕诸人与敌交手时所留下来的痕迹。
蒙络仔细地看了看刑天那开天劈地一击所留下的长达一里的斧痕,心中骇然,那些人的武功都已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无论是功力还是其它,都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真想不到迷湖之畔会有如此之多的高手,看来今次欲夺神门之秘还真有些困难了。”蒙络心忖道,他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大坑之上。这大坑的深浅并不一致,但最浅也超过四尺,最深处达六七尺之深,连人都可以埋下去不见影,而这明显是被劲气冲击后形成的大坑。
过了半晌,蒙络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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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何以不乘机除掉他呢?”杜圣望着蒙络等人迅速离去的背影,讶然问道。
创世大祭司摇了摇头道:“我们太小看轩辕这小子了,就因为轩辕,我才不能对付蒙络!”
“轩辕那小子虽然厉害,但我们只要能控制熊城,轩辕又何足道哉?”杜圣不屑地道。
创世大祭司望了杜圣那样子,不由得笑了,道:“你说得也太简单了,事实上绝不会如此简单,即使是我们杀了蒙络,也不能一下子清除他的势力,如果让其势力与轩辕结合,那将后患无穷也!再说控制熊城也并非说成便成的事,至少还有元贞那老匹夫和凤妮在中间作梗,如果我们贸然杀蒙络,很可能会被元贞老匹夫所乘,给他一个很好的借口,联合外敌对付我们,那便得不偿失了。何况,如果留着蒙络,一个轩辕便会让他头大,到时他必会与我们一起对付轩辕!”“有龙歌在,难道轩辕还会翻出什么大浪来?”
说话的是创世大祭司另外一名亲信方忠。
“哼,我们都小看了轩辕这小子,便是龙歌只怕也被他给耍了。如果他真心相助龙歌的话,岂会不告诉龙歌他拥有如此之多的可怕高手?何须行事如此神秘兮兮?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龙歌根本就是受其愚弄!”创世大祭司淡然道。
“以龙歌的性格,如果他拥有这许多高手的支持,绝对不会依附蒙络或大祭司,而轩辕这小子在与齐充交手之时都能够隐藏实力,可见其居心实在是有点难测,只怕他是谁也不帮,只是为他自己而已。”
吴回一开口,杜圣便不再相询,他尊重吴回,便像是尊重创世大祭司一样,事实上,在整个有熊,吴回有着与创世大祭司一样的威信。
“任何低估轩辕的人,都可能会一败涂地,照这般看来,轩辕乃是龙族战士首领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这小子真是龙族战士的首领的话,只怕会很难对付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有多少人,一旦动起手来,敌暗我明,吃亏可就大了。”创世大祭司有些担心地道。
“如果这小子是龙族战士的首领,定会有大批龙族战士到了十大联城之外的某处,甚至有可能已越过十大联城到了熊城之外,只要我们派出探子去打探一番便知虚实,那时再想办法对付他们也不迟。”杜圣提议道。
“嗯,十大联城的防范实在是不怎么样,否则这些人也难以潜进来了。”方忠不屑地道。
“这些人潜过十大联城的防线很正常,而天下间又有多少地方能够阻得住他们?何况十大联城之间的距离不短,若是少量的人潜入,那谁也不能阻止。但如果有大量的人越过的话,则难以避过他们的耳目了。因此,若说有大批人手潜至熊城附近的可能性不大。当然,如果有轩辕这样的人作掩护又另当别论,因此杜圣的提议不错。”创世大祭司肯定地道。
“以我想来,这小子对神门定很感兴趣,如果他真的很想得到神门内之物的话,那他定会将龙族战士屯留在沼泽或迷湖周围。因此,我们只须查找一下迷湖周围是否有大批不明身分的人就行了。”吴回吸了口气道。
“嗯,吴兄说得对!”杜圣附和道。
“如此一来,我们总会与他相会的!”创世大祭司一想也有道理,既然轩辕是为神门之秘而来,自然会在以后相遇时碰上,也便没有必要刻意花人力去找寻轩辕部属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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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伯来了正好,你快去劝劝轩辕,他已经两天没有进粒米滴水了。”花战对木青与歧富的到来大喜,所有的人又充满了希望。
燕琼、褒弱和桃红已急红了眼,也不知哭过了几次。
歧富大吃一惊,问明缘由,也禁不住心痛不已,木青更是神色大变,虎目含悲,他怎也没料到才见雁菲菲一面,雁菲菲便长辞而去。他跟黑豆一样,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轩辕此刻的心情,但是轩辕两日来不进粒米滴水,这也让他难受。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歧富忙道。
“请随我来。”花战抢步引路,他对轩辕的关心似更胜他人,事实上,由于轩辕的消沉,营中人人愁眉不展,都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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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过,这三天之中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吗?出去!”轩辕身子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对着躺在花床之上雁菲菲的尸体淡淡地道,语气之中却有种不容反驳的威势。
“是我!”歧富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轩辕依然没有转过身来,连头也没回,只是“哦”了一声,吁口气黯然道:“原来是歧伯,好吧,其他人都给我出去,我不会有事的!”歧富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听轩辕的语气,根本就不像两天两夜粒米滴水未进的人,不由转向其他人挥了挥手,几人走后,歧富这才缓步走到轩辕的身边,目光却投向花床之上雁菲菲那栩栩如生的尸体,心头禁不住一震,脱口道:“九天玄女!”
歧富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横在花床之上的昆吾神剑,他似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听说你已两天两夜粒米滴水未进?”
轩辕涩然一笑,不答反问道:“生命可有轮回?”
“轮回?”歧富一怔,思索了半晌道:“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但生命有永生。或许,存在人身上的不仅仅只有生命,更有灵魂,那是永远都不可能死去的东西。如果说轮回,灵魂或许可以轮回!”
“灵魂和生命有何区别?”轩辕又问道。
歧富眉头微皱,他明白轩辕这两天并非消沉,而是在思索,思索一些世人都忽略或认为没有答案的问题。
“灵魂和生命的区别在哪里,或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如果要我回答,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歧富并不隐瞒,是的,他也无法回答轩辕的这个问题。
轩辕又沉吟了一会儿,默默地注视着雁菲菲那似睡熟了的面容,半晌才道:“死亡和入梦的区别仅在一息之间,那生命会不会是一场梦呢?而死亡则是梦醒之时呢?”
歧富真的愣了,轩辕的脑子之中竟尽是这些奇怪而又让人不着边际的想法,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这样的问题。死亡和入梦只是在一息之间,没有了呼吸,便是死亡了,但死亡与梦醒又有什么区别呢?谁能证实人活着不是在一个梦里呢?死亡等于梦醒,这是何等大胆的想法,难道生活真的是一场梦?
梦又是一种怎样的概念呢?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对于清醒着的人,睡着之后所见,所感、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但对死亡之人来说,活的时候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也是一个梦呢?那梦醒之后又是怎样呢?死亡之后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呢?
“如果死亡也是一次梦醒,那么轮回便会存在,就像现实中的人醒了又睡,睡了又会醒一样。只是有的梦长,有的梦短,有的人能够连续数次做同一个梦,而有些人则不能,这可能便是所谓灵魂的原因。”轩辕依然不急不徐地道。
“你的想法真的很特别,但并非不可能,事实上没有人能够证明你的话是错还是对,正如一个清醒着的人无法告诉昨夜梦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一般。因为这将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或是两种不同的生命体。”歧富心中的震惊是无与伦比的,轩辕那石破天惊的话,似乎可以触摸到生命最深处的秘密。
轩辕笑了,虽然仍有些苦涩,但是总算是有了表情,因为歧富的话。
“是的,这是两个世界,有人叫作阴阳两界,天下间,谁能突破阴阳两界而达到生命的永生呢?”轩辕道。
“古之大神,惟伏羲能上至九霄,下至九幽,走阴阳两界,破虚空之秘,达到道成飞升之境,我闻广成于仙长也是修仙求道,不知可有通阴阳之法?”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欲见仙长,我可引你西去崆峒,如果仙长听了你刚才一番话,定能大受启示,说不定仙长真有通阴阳之法也不为奇!”歧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轩辕的话,他感到轩辕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似乎极为陌生的人。但他知道,这是成长,这是一种思想的飞跃,他从未见过敢像轩辕这样想问题的人。直觉告诉他,轩辕此次的变化将改变其一生的目标,不过,他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我正有此意,这两天来,我一直在想,修仙之道,其目的并非生命的永生,而是灵魂的永恒。生命,只是梦里的产物,最无常而又最神秘的便是灵魂,生命是主宰肉身机能的东西,而灵魂却是生命的主宰,是可以超脱肉身存在的东西。所谓修仙之道,即是能够以生命感受灵魂,能够自己主宰灵魂的动向,甚至是维持生命的水生。是以,蚩尤才有可能魔魂被封存了数百年仍可重生。那是因为他已将生命深深融入魔魂之中,因此才不受肉身所限,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世人若想毁灭蚩尤,必须懂得他之所以能永生的秘密,否则杀死一个蚩尤,还会有另一个蚩尤出现!”轩辕吸了口气道。
歧富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道:“这一点我还真没有想到,如果蚩尤真能保魔魂数百年不散,那天下间谁人能够杀死他?原来轩辕竟是为了这个问题深思!”
“不,也不全是为了这个问题,更是因为我妻雁菲菲。我知道,只有通阴阳破生死才能够以另一种形式与之相聚,我欠她太多大多,却无法偿还!当然,蚩尤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我有预感,他将会重生,但这却是一个必须除去的魔王,否则天下永无宁日!”轩辕说话间突然站了起来。
歧富静静地望着轩辕,他不能不自心中重新看待轩辕。轩辕真的变了,变得深不可测,便是他见到此刻的轩辕,也有种天威难测的感觉,有种让人拜服的威势。他无法自轩辕的面容中看出轩辕是两天两夜未吃未喝的人,相反,轩辕的精力似乎有着超常的旺盛。
“轩辕何以有这样的预感?”歧富奇问道。
“不,它不虚幻,只不过,他并不在迷湖,而应在釜山!”轩辕转过身来肯定地道。
“你何以这般肯定?”歧富讶问道。
“因为龙歌,他是知情者,而且,如今他已经赶到了釜山!”
“因此,我想见仙长,或许可在仙长那里找到对付蚩尤的办法!”轩辕断然道。
“我们何不阻止他们开启神门?”歧富失声道。
“没用的,世人之贪念是与生俱来的,蚩尤魔魂终究会重生,与其防守不如进攻,只有击散蚩尤魔魂方能使世间永久安宁。因此,蚩尤欲重生便重生吧,我要等他重生之后再将其元神彻底毁灭!”轩辕认真地道。
第十二卷第四章七窍圣锁
歧富像看傻子一般惊讶地望着轩辕,何以才几日不见,轩辕竟有如此疯狂的想法?蚩尤是何等人物,连当年的伏羲大神都无法独胜其人,而轩辕竟如此口出狂言,这怎不叫歧富吃惊?
“你想过后果没有?”歧富愣愣地问道。
轩辕淡然吁了口气,道:“我想过,是的,天下间或许没有人能是蚩尤的对手,我也不例外。但蚩尤出世,他所面对的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很多人。首先,少昊和罗修绝绝不会希望他出世,更不想蚩尤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因此,阻止蚩尤的重生应该最先在他们之间出现,而我们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只须专心巩固自己的力量。也只有蚩尤才能够帮我们统一天下,当东夷、鬼方四分五裂,内部大乱之时,便是我们统一天下之时。最后,我们才会面对蚩尤,那时,我们完全可以以众战寡,胜负大概是五五之数。因此,我必须赌这一注!”
顿了顿,轩辕又接道:“试问,以我们的力量,何以能够在鬼方和东夷两大势力之间夺天下?论武功,论人力,我们与少昊以及天魔罗修绝都有些差距,如果我们不能让少昊和罗修绝转移注意力的话,他们联合攻击我们,只怕到时候也会像有熊族一样,死守着这弹丸之地而无寸功了。因此,我们欲得天下,惟有使蚩尤复出,让魔族大乱,说不定少昊还会与罗修绝联手对付蚩尤,那样就更妙了。”
歧富露出了深思状,是的,轩辕的话极有道理,若论实力,想以轩辕这支新生之军对付罗修绝和少昊两部大军,胜望实在是很渺茫。如果蚩尤出现这么一搅和,罗修绝和少昊必会设法除掉这很可能左右魔族内部的人物,那样便会引起东夷、鬼方的各部力量分裂、混乱,轩辕也只有此时才有机会实行统一天下的大业。当然,这之中赌的成分比较大,但事态却至少有六成把握会按他的推断发展,因此确实值得一赌。
“不知歧伯认为此法可行否?”轩辕淡然问道。
“这便是你这三天之中何以不赶去釜山的原因?”歧富不答反问道。
“可以这么说,如果我赶去釜山确有可能阻止龙歌开启神门,但若是那样,我们便永无宁日,欲开启神门的人将一波又一波地攻击我们,而我们根本就不想将人力和物力及时间浪费在守护神门之上。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想法,该来的终究会来。或许伏羲大神在数百,年前早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切,若天命如此,我们何以能逆?”轩辕认真地道,旋又叹了口气,接道:“我不去釜山,其实也是因为亡妻雁菲菲,我希望能在此多陪她几日。我欠她太多,今生无以为报,实是一件憾事……”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仍需活着,太多的悲伤也无济于事……”
“歧伯可有方法让肉躯永不腐化?”轩辕突然打断歧富的话问道。
歧富一怔,随即道:“这并不难,神族十大神兵都有让肉身永远不腐化的功效。另外,君子国的三大圣器也有此等功效。不过,最好将肉身置于极寒之处。”
“何用神兵,其实你那断锁就是君子国三大圣器之一的七窍圣锁,用它便可镇住万邪!”歧富道。
“七窍圣锁?”轩辕恍然道:“难怪连昆吾剑也无法斩断!”
“轩辕若想保证玄女尸身不化,仍需找一座冰窖,惟有在冰窖之中才能保证体内水分不会消失。”
歧富道。
“歧伯周游天下,应知道何处可觅。”轩辕淡淡地道。
“嗯,这件事你便交给我处理好了,如果可能,我可在熊城建出一处地窖!”歧富道。
“那最好,若有时间,我想送菲菲回姬水河畔,她最喜欢的地方便是那里……唉!”
歧富不语,轩辕的叹息沉重得让他也为之心酸。
“那轩辕准备何时西去崆峒呢?”歧富问道。
“稳固熊城后,则西去崆峒,现在我的任务不是阻止蚩尤出世,而是要利用这段时间,以极速控制熊城全局。只有控制了熊城,我们才有可能立足,继而再转战天下!”轩辕沉声道。
歧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轩辕确实没有令他失望,无论是决断还是思想都非常人所能及,对大局的把握他更是精准到位,绝不会浮躁冒进,也绝不会盲目自大,骄傲自满,始终能够看清前途的艰险,不轻视任何敌人。这是伏朗和龙歌之辈绝不会拥有的,当然,这与轩辕自小所生长的背景是令不开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活的艰辛,奋斗的苦处。生活在最低层的他已经习惯思考,习惯与困境相搏,而龙歌和伏朗之辈,自小便被人宠着,不懂得去体贴和关心他人,受人照顾的生活使他们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性格,这样的人永远都难以真正地得到人们的信赖。
一个在最低层生活的年轻人,能胸怀天下,有统一天下之大志且实实在在的人太少太少了,歧富选中轩辕,实是一种侥幸。
“眼下熊城之中蒙络和创世的实力极大,若想控制熊城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轩辕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歧富问道。
“歧伯可曾见过花猛和猎豹?”轩辕吸了口气问道。
“我此来便是要告诉你此事,猎豹生命已经无忧,只是往后再也不能用手了;花猛的腿骨碎裂多处,虽然我为其接上,但这两条腿不能受太多的力道,痊愈后或可走上一段距离,但却不能跑,甚至不能长距离行走。若有一个月时间,他们的伤势会有好转的!”
轩辕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便需要面对现实,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振作起来,重现昔日雄风!”
“花猛的气色很好,他竟在苦练其双臂,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又可以另辟蹊径。我将火莲圣丹给了他两颗,这会使他伤势恢复更快,功力也会再次提升。
而猎豹只要能像花猛一样,也定能重新振作!“歧富道。
“我会让蒙络和创世回到熊城之时,突然发现他们所有的主力外援已经全部被换掉,便是各城的主要人物也都突然死去!那时他们在熊城已没有容身之处,却已无力回天了。”轩辕自信地道。
“你准备硬来?”歧富吃了一惊,问道。
“不错,但他们绝不会找到证据,只能胡乱猜测,甚至连宗庙也不知道是我下手的。”轩辕悠然道。
歧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脱口问道:“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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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阻止龙歌!”凤妮拿着鸿雁传书,不由得大为讶异,她不明白轩辕何以又突然改变主意,难道神门之秘真的在迷湖?
既然不阻止龙歌,轩辕又何以让她关注龙歌的行踪呢?这之间是不是有点矛盾?
凤妮有些不解,但她相信轩辕的决策。轩辕估计得没错,龙歌确实已到了釜山,他的一举一动全被轩辕所掌握,而他却懵然未觉,试问他的行踪又怎么可能逃过灵鸠的眼睛?
釜山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也并不高,但与之相连的却有一片大山。不过,釜山与相连的众山分离了开来,也仿佛是群山之首,亦似群山之尾。
“注:按古地图所示,釜山应在今北京燕山附近,抑或是属燕山一隅。不过,读者不必详细考证。古地图所示,此地南为涿鹿,北为荤育,在今长城脚下。”
“报圣女!”一名银穗剑士神色有些古怪地行了进来道。
“何事?”凤妮淡然问道。
“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施妙法师的尸体!”那名银穗剑士禀道。
“什么?”凤妮一惊而起,“在哪里?快带我去!”
“众兄弟已经将尸体抬了回来,便在营外!”那名银穗剑士道。
陶莹也领着一干高手自另一营中而出。
“他死于剑伤,一剑致命!”蛟梦见凤妮和陶莹来了,淡淡地道。
“他怎会到这里来呢?”凤妮娥眉轻皱,自语般道。
“有一种可能,便是他知道神门秘址所在,或是他自己想得到神门内之物,或是被别人挟制而来,而从这里去高阳氏显然不合情理。”叶七分析道。
凤妮怔了怔,叶七所分析的确实有理,如果说施妙法师只是想回高阳氏,自然不会南辕北辙,来到这釜山之地。如果依轩辕猜测,神门秘址在釜山的话,那施妙法师很可能真的是偷走河图洛书的人,但又是谁杀了施妙法师呢?难道是龙歌?
凤妮和陶莹也不由得大为敬服,没想到蛟梦只根据一道剑伤就可以推断出这么多的东西来,叶七诸人也不能不佩服蛟梦的经验,这些绝对不是轻易看得出来的,而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的教训才总结而出的经验。
凤妮不禁大感惑然,难道凶手真的是龙歌?除此之外谁与施妙法师熟识呢?谁能够让施妙法师信任呢?谁会是施妙法师的同谋呢?对方为什么要杀死施妙法师?为什么要在这里杀死他?
“梦伯可知他死去多长时间了?”陶莹询问道。
“估计已有两日了!”蛟梦道。
“两日?”凤妮松了口气,如果是两日的话,应该不是龙歌所为,但又是谁干的呢?如果说施妙法师两日之前便已毙命,那么他真的极有可能便是盗走河图洛书的人,而神门秘址便在釜山之中,甚至可以说,龙歌连她也骗了,在绘河图之时隐瞒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使得神门秘址由釜山变成了迷湖,从而也愚弄了众人,而这是因为龙歌欲独得其秘的原因。
“咦,法师的寒玉指环大家可有发现?”凤妮倏然发现施妙法师那从不高身的绿色寒玉指环竟不在其手上。
“没有,我们发现法师之时便是这个样子。”两名龙族战士同声道。
凤妮略略思索了半晌,却并不能理出一点头绪来,望了陶莹一眼,问道:“轩辕让我们不要阻止龙歌诸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轩辕也未曾叫我们撤离此地,我看只须让灵鸠跟踪龙歌即可,而我们干脆便守在山下的要道之上好了,因为他们总会下山的。”陶莹提议道。
凤妮有些放心不下龙歌,但是龙歌既然偷入釜山定有他的准备,她担心也没用。若是贸然前往相见相反会坏事,她也只好接受陶莹的提议,并下令安葬了施妙法师。
此刻凤妮和陶莹身边共有八十余名好手快骑,足以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大不了上马扬尘而去,即使遇上鬼方的大队战士也足以杀出重围。欲以步兵对骑兵,那简直是捕风捉影,何况凤妮身边之人无一不是好手,都是以一挡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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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城捷报所传尽是一些惊人的消息,几乎全城皆震。甲、乙、丙、丁四城之王在两日之间尽数被刺而死,一时之间熊城内外风雨飘摇,人人心寒,仿佛是大祸临头,十大联城战云密布,其他六位城主人人自危。
刺客是谁?竟没有一人知道。
这几位城主有些死于冷剑之下,有些则死于利刃之下,只有一人是暴毙而亡,不知何因,这下可把众人给镇住了。
宗庙听到这个消息也大震,熊城之中各种猜测议论沸沸扬扬。
蒙络不在熊城,创世不在熊城,一切的大事只好由宗庙一手代办。而在这时候,圣女凤妮却带着数十名高手风风火火地赶回了熊城。她似乎是听到了消息这才赶回,于是许多大事便由圣女凤妮和宗庙共同处理,包括选定暂时的城主代理人,对甲、乙、丙、丁四城的安抚诸事。
追查凶手也成了一大难题,不过这个难题便交给了祭司府的齐充,他领着死士和一些高手追查凶手,这也是齐充自己要求的。因为甲、乙、丙、丁四城之中有三位城主是依附创世大祭司的,如今这三人一死,使得创世大祭司外援力量大减,如果不追查到凶手,他又如何向创世大祭司交待?
凤妮和元贞也极乐意将追查凶手的事交给齐充,同时,以蒙王府的几名高手为辅。
事买上,齐充怀疑这件事乃是蒙络所为,因此为防宗庙在此事上包庇蒙络,这才决定声称自己亲自追查此事,以好向创世大祭司交待。而丁城城主乃是蒙络的亲信,他之死也使蒙王府之人怀疑是创世派人所为,因此也派了高手调查。而在熊城之中,众人多是猜测为东夷或鬼方派人干的,这两股势力在十大联城外窥视已久,奈何因十大联城相阻,无法奔袭熊城,这才选择刺杀之计。因此,整个熊城之内,可谓人心惶惶。
轩辕派人送来了鬼魅的尸体,像是一场及时雨。
是的,熊城子民似乎一下子安心了不少,他们还有一个轩辕,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轩辕!杀偃金,除曲妙,斩奄仲,擒鬼三,现在再诛鬼魅,甚至连刑天的两大神将也被其击成重伤而擒。试问谁能够像轩辕一样,在短短的时日之中建下如此多的奇功?
鬼魅、曲妙、鬼三、偃金、奄仲以及刑天的两大神将,这些人都是何等人物,竟全然在轩辕手中折翅,怎不叫熊城内外为之振奋?怎不让人欢悦鼓舞?
更有消息称,轩辕重创了风骚击退了刑天,一个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飘来,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这些消息如同使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几乎让熊城所有人都将轩辕当成了救世之主,似乎惟有轩辕才能够帮他们渡过一切的难关。
在短短的几日之中,轩辕的声望一升再升,人们再也不会怀疑轩辕在有熊的重要性。
轩辕之妻雁菲菲在与刑天一战中死去,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熊城,因为轩辕已让剑奴诸人陪着歧富送来了雁菲菲的灵棺,更通知了宗庙元贞诸长老。
对于轩辕之妻雁菲菲众人都感到陌生,但是却是举城皆哀,英雄之妻战死,为表示对轩辕的尊重,对死者的敬意,举城之人皆汇于城门口夹道相迎,人人肃立,这比四大城主的死更隆重。许多人都来争睹雁菲菲遗容,而后吁声一片,甚至有人为之低泣。
轩辕没有亲来,这让熊城子民皆为之感动,都在想,轩续为保熊城子民之安,而只身在外苦苦拼搏,连为自己的妻子送灵回城的时间也给剥夺了,这是何等的感人?轩辕虽来熊城不久,但所作所为,却是那么惊世骇俗,这些战绩是可以看见的,而轩辕的牺牲也是可以看见的。先是两位好兄弟变成废人,再是娇妻身死……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有熊族的强大,为了让有熊子民安定,轩辕作出如此之多的牺牲而无半点怨言,这是何等的无私?
轩辕的到来,立刻使熊城焕发出一片生机,熊城之中似乎一下子发生了许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变化。
所有的人都愿意见到这种现象,内部的勾心斗角已让人们生出了厌倦,蒙络和创世这些年来都毫无作为,更未见到对东夷和鬼方有什么行动,每次与东夷或鬼方交锋,都是铩羽而归,靠十大联城保命。这让有熊人心中憋了一口闷气,感到有些窝囊。可是因为轩辕的出现,这种局面立改,先让东夷所向无敌的快鹿骑全军覆灭,再让东夷和鬼方的着名高手和重要人物一个个折翅有熊,这种变被动为主动的局势一下子激活了有能人那颗压抑已久的心,使每人都感觉到,做人便应该如轩辕那般,轰轰烈烈,痛痛快快,大刀阔斧地大干一场。不知不觉之中,轩辕不仅仅激起了有熊族每一个人的斗志,更成了有熊族绝大部分人心中的榜样和偶像,特别是年轻人和那些普通战士。
第十二卷第五章威扬有熊
有熊人还从未如此爱戴和推崇一个人,如果此刻轩辕登高一呼,说要组成一支军队,定能让有熊人全民皆兵地总动员,这并不夸张。一时之间,轩辕在有熊子民心中的地位远远盖过了创世和蒙络,只有少数人对轩辕的崛起感到担忧,那就是蒙络和创世的心腹死党。如果照此下去,轩辕终有一天会代表蒙络和创世在有熊族的地位。
凤妮虽然为轩辕心痛雁菲菲的去世,但却不得不佩服轩辕的安排,一切都配合得如此巧妙,居然造成了如此声势,大概也只有轩辕能够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妥贴。她自然心知肚明那几大城主之死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元贞长老!她明白轩辕的计划已经逐渐实现,而她所要做的便是全力配合轩辕的计划。轩辕之所以将她自釜山脚下调回,便是这个意思。
如今蒙络和创世都不在熊城,真正可以作主的便只有宗庙和凤妮,因此她可以作出许多临时性的决定,等蒙络和创世欲改变这些临时性的决定之时,为时已晚,抑或是大局已被凤妮所掌握,到时不怕蒙络和创世不就范。
轩辕所选的时机的确绝妙,这种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想必蒙络和创世做梦也不会料到轩辕会偷偷地来上这么一手。
十大联城的气氛极为紧张,可紧接着是八大寨的寨主出了事,一夜之间,便有三大寨主死得不明不白,这个消息便像一颗炸弹般让人难以接受。
这凶手也太狂了,不仅对付十大联城的高手,更连八大寨也不放过,而且一口气连连刺杀了七名高手,而且这些人都是有熊族的重要人物,如此一来怎不让人心头发毛?
当蒙络和创世得到消息之时,已是三大寨主身死的第三天,他们已在釜山脚下。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上了别人的当,更明白了神门秘址并不在迷湖。
他们的消息是得自龙歌的亲信,抑或是因为发现轩辕的异常,才使他们产生了怀疑。
当日轩辕离开迷湖竟选择壬城方向而行,便让他们感到惑然,于是他们派人跟踪轩辕,居然发现轩辕率众直奔釜山,通过密探,自轩辕内部人员口中探得消息,神门秘址竟在釜山之中,更探得是龙歌耍了他们一手。
蒙络和创世大祭司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昏过去,蒙络是没想到龙歌来上这么一手,创世是没想到龙歌居然一直在利用他骗他!于是他们派高手探查龙歌的下落,果然发现龙歌在釜山,不仅在釜山,还自龙歌亲信的口中证实了自轩辕处听得的消息千真万确,神门秘址的确在釜山!于是蒙络和创世也便抽身前往釜山,这才使他们没有及时得到熊城内部的消息。等他们得知消息之时,又不能及时抽身,因为谁也不想放弃即将寻获的神门秘址。因此,只好派出重要高手返回熊城,不过他们此时已经不能全心关注神门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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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可以撤离了!”轩辕听着探子来报蒙络和创世的行踪,对身边的陶莹笑了笑道。
“撤退?”陶莹讶然反问,叶皇和柔水也有些不解。
“我不想对龙歌下手,但我想,蒙络和创世一定不会放过龙歌。因此,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留在这里反而让蒙络和创世有所顾忌,不敢出手对付龙歌!”轩辕淡然解释道。
“轩辕想要对付龙歌?”柔水有些讶异地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若想真正地控制好有熊,龙歌就必须退出二线!他始终是有熊正统,有他一天,我便不能明正言顺地融合有熊族和龙族,这是不可逆转的命运。而龙歌的为人阴险、狡猾、自私,更不会屈于人下,终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们若想一统诸族,首先必须逼走龙歌!”轩辕对这几人并不想隐瞒什么,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陶莹、叶皇、柔水对轩辕是绝对忠心,这一点轩辕比谁都明白。
“但如果神门被龙歌开启了呢?”陶莹担心地问道。
“即使他开启了神门,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可能成为他致命之因。神门,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
…“轩辕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惊异地望了叶皇一眼,他发现叶皇的脸色倏地发青,而且青得可怕。
“你怎么了?”轩辕吃了一惊,问道。
陶莹和柔水也立刻注意到轩辕的异样,但当她们发现之时,叶皇已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下了身子。
“你怎么了?”轩辕忙一伸手,扣住叶皇的双腕。
“嗷……”叶皇如野兽一般发出一声低吼,抖手竟甩开轩辕紧扣的手腕,痛苦地嚎叫起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扎着他的脑袋。
“叶皇……”柔水的手也被叶皇甩开了,叶皇力道大得惊人。
“是不是火神传功时出了问题?”轩辕急问的同时,双手连出,直取叶皇胸前大穴,他看叶皇的样子似欲发狂,看来是必须强行制住才能够检测原因。
“不知道!”柔水也慌了手脚,如果是火神祝融传输功力给叶皇时出了问题,那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与轩辕一样,出手先制住叶皇再说。
原来,叶皇和柔水当日赶回共工氏,等待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七月十五的决战,却是另有一番际遇。
水神破了数十年来的先例,见了叶皇这个外人,而他所见的人是三个,柔水、叶皇和柔水之兄共工氏。
水神仿佛已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竟将水神真诀传给叶皇、柔水和共工氏,而后才领着叶皇和柔水同去赴战火神祝融。
火神与水神这一战足足战了四天四夜,犹是不分胜负,但却似乎在同时之间大彻大悟,罢战不打。
当时观战者尚有青云,于是三人相视大笑,火神与水神这两大宿敌最后握手言和。火神与水神皆知大限已至,在大彻大悟之后,便想将自己的一身武功留于后人以造福万民。火神深感罪孽深重,渴望有人能代他向世人还一点心债,而叶皇的资质正合他意,不仅将成名绝学火神真诀传给了叶皇,更将毕生功力也传给了叶皇。这才使得叶皇在一夜之间成了神族八圣之级的高手。
水神共工见火神如此彻悟,于是也将毕生功力传给了柔水,而后与火神握手大笑而逝。却使其武学在叶皇和柔水身上得以重生,而叶皇也便成了祝融氏的新主,可代火神号令整个祝融氏。
轩辕自然听叶皇和柔水讲过这件事,是以他才会有此怀疑。
柔水和轩辕同时出手,叶皇自然没有反抗的机会,倒将陶莹吓了一跳。
轩辕为叶皇把脉之时,青天和火烈也闻声赶了过来,对眼前的事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柔水见轩辕眉头微皱又稍舒,禁不住问道:“怎么样?”
“奇怪,经脉很顺畅,无半点阻滞之象!”轩辕道。
叶皇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倚在椅子上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感到极为痛苦,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没事了!”叶皇开口道,语气之中有些疲惫,但却已变得十分平静。
“那刚才怎会这样?”柔水讶然问道。
轩辕解开叶皇的穴道,却有些小心地注视着叶皇,似乎害怕叶皇又突然发作起来。
叶皇再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但愿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而且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感受到了叶帝的痛苦、惊恐和绝望,这件可怕的事情一定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啊……”众人无不惊愕。
轩辕和柔水虽然惊愕,但却明白叶皇并不是在说慌。
叶皇和叶帝之间有着一种极为奇妙的心灵联系,这是一种外人完全无法明白的感应。当一方遇上灾难之时,另一人便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这也是当初何以叶帝极力要保护叶皇的原因之一。
叶帝和叶皇是一对奇异的孪生兄弟,轩辕和柔水是见识过的,而其他诸如花战、燕琼、燕绝等人也明白,是以并不奇怪。
柔水和轩辕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叶皇是因为这才痛苦,那便并无大碍,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出问题。
“叶帝也在釜山附近!”叶皇睁开眼淡淡地道。
“哦,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轩辕问道。
叶皇的目光微扫了一下桃红,见桃红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由道:“不用了,他的脾气我最清楚,若贸然找到他,只会引起误会!”
“他怎会到釜山来呢?难道他也是为了神门之秘?”柔水有些不解地问道。
“蚩尤已经重生!”叶皇也脸色微变,脱,呼道。
“你也有此预感?”轩辕骇然问道。
“啊……”众人一听,轩辕和叶皇竟然同时拥有了同一个预感,这确实让人惊讶,但蚩尤重生的论断更让人心神大震。
叶皇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开启神门秘址的人便是叶帝,而释放了蚩尤魔魂的人也是叶帝!”
“是他?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他盗走了河图洛书?这怎么会呢?”陶莹难以置信地道。
“蚩尤是没有肉身的,他只有魔魂,如果他要重生的话,那便必须借一个躯体肉身,这才能够重临人世。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说到这里轩辕突然打住,目光投向叶皇。
叶皇苦笑道:“轩辕说的没错,这很可能已经成为现实,我刚才便已想到了这一点,我感到有一股异常的精神力侵蚀着他的脑域,那种痛苦,我也同样感受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柔水也有些担心地问道:“如果叶帝真的成了蚩尤,我们会对付他吗?”
“这是宿命的安排,没有人可以逆转,任何凶邪之徒都只会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亡!如果叶帝真的变成了蚩尤而为害天下,我们岂能纵容凶徒?”叶皇斩钉截铁地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陶莹想了想问道。
“当然是在这里看看戏了,不过我们不要与任何一方发生冲突,只要能保证所有人安然而返,便是最大的胜利!”轩辕笑道。
正在这时,“报——”一名龙族战士迅速赶入帐中呼道。
“报——”又一名龙族战士迅速奔入帐中,禀道:“蒙络和创世已经调集大量高手奔往西山,目的不明!”
“报——”在前两人之后再赶入一人,大声禀道:“报告首领,釜山西首传出异啸,有大批鬼方高手赶去,似乎仍有另几批神秘的高手也赶了过去。
叶皇和柔水诸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轩辕所设下的探报速度确实快极,竟将整个釜山的动静全部掌握不漏。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全都投向轩辕,似乎等待他作出决定。
“既然有如此多的高手都汇集在釜山,我们若是再插上一脚,只怕场面会更乱成一团糟,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去趟这趟浑水。不过,我却不介意对这些可能铩羽而归的人再来个雪上加霜!”轩辕悠然道。
“对,正是此意。不过,我们怎能不去看看那热闹而精彩的场面呢?”轩辕向叶皇笑了笑道。
“七叔,山下诸事便由你和尤长老安排;莹莹、琼儿和褒弱及桃红就留守下方。而叶皇、柔水和青天、火烈两位前辈与我一道上山去看看!”轩辕迅速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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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确实灵气逼人,与群山相连,似是有熊族北面的一道屏障。山势并不十分陡峭,但却草木丰茂,在这临冬的季节,山上的色彩鲜艳之极,红、黄、绿、白、灰……这些色彩夹杂一起,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红的为枫之叶,黄的为枳、棘之叶,绿为松柏,白为桦之杆,灰为藤之茎,还有各色四季不谢之小花,香色俱全,再伴以小溪流水,怪石鸟鸣,幽涧奇洞,便连轩辕也不能不为之惊叹。
果如探报所说,釜山之上,各路高手众多,轩辕有灵鸠引路,凭其超常的灵觉,尽量与上山的众高手错开。不过,他并没有听到探子回报的异啸,或许那声音已经停竭,但轩辕所预感的事情可能真的已经发生了。
釜山西首,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有几道溪流所汇成的小河,河水却不知是流向了何方,难得的是谷中尽是松柏,郁郁葱葱。
正因为松柏郁郁葱葱,才使视线无法尽览谷中之景,隐隐约约之间,仿佛有人穿行。
“哈哈哈……”一阵怪异的笑声仿佛是自地底而出,震得整个山体“嗡嗡”作响。
轩辕不由得停下脚步,与青天诸人骇然相视。
青天诸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们岂是不识货主人,一听这笑声便知此人功力已达通神之境。
“轰……隆……”山体仿佛是空的,巨大的回音竟是来自山腹之中,如有千万吨巨石在山腹中滚动、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他们在山腹之中!”火烈吃惊地道。
“难道这些人已在山腹中打起来了?”青天讶异地自语道。
“看来的确如此,此地真是神门秘址,蚩尤魂魄大概便是一直被囚于山腹之中了。”轩辕悠然道。
“山腹之中究竟是些什么人呢?会有些什么东西呢?”叶皇似有些神往。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柔水提议道。
“不!”轩辕摇了摇头,道:“如果照这样下去,山体只怕会支撑不住,倾塌下去,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恐怕会得不偿失!”
轩辕禁不住想起了在君子国之时东山口封神台上的一战,结果却是整个君子国沉陷入地下。因此,此刻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好奇之心人人都有,便是轩辕也不例外,谁不想去看看那神秘莫测的神门之中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呢?
对于神秘的事物,世人总会禁不住向往,就算明知这对生命有威胁,有些人仍禁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总想去尝试,即使是如青天之辈也有去看看的冲动。
神门乃是数百年来最为神秘的传说,也是最为神秘的去处。
传说谁能打开神门便能够统领众神,拥有上通天地、下赴九幽的绝世武学,但事实是否真是如此呢?
很快就会出现答案。又传说神门乃是众神复活之门,当年神魔五帝大战,施以毒咒,咒封天地众神,纳众神之元神于神门之内,这才使神族旧部一蹶不振,盘古氏子孙几乎灭绝,本来列强分驻之势分化为千万小部落林立于洪荒之间。
想当年,神族的诸神多达千余众,盘古氏一死,立刻拥立各地自成一系,将神族弄得四分五裂,使魔族得以迅速膨胀滋长,这才触怒了五帝,天下灭神咒现世,引来神族最大的劫难——万神劫!
后有传言,打开神门便可解开灭神咒,使众神复上当然,这只是传说,事实是否真是如此?
轩辕回头望了望叶皇和柔水几人,不由得笑了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很想看看神门内究竟是何玩意儿?”
叶皇不否认地笑应道:“如果没有这一点好奇心,只怕也枉为人了,但想归想,现实总与想象有极大的差距!”
“看——”火烈突然指向山谷的对面一处山壁之间道。
第十二卷第六章天崩地裂
“是龙歌!”轩辕大讶,他居然发现龙歌自那山壁之间的一道裂缝中飞速仓皇而出。
“蒙络、创世……”轩辕大讶,自那道裂缝之中,竟一连飞窜出个数位高手,这些人全都是轩辕认识的,居然包括刑天、鬼虎、风骚诸人,这怎不叫轩辕吃惊?也便是说,这些人全都已经进入了神门,但这些人何以都如此狼狈仓皇而出呢?究竟神门之中有何可怕之事?何以这些人都已找到了神门的秘址?不过,轩辕仔细一想,也觉得并无什么不可以理解,这里的异常情况,只要找到这山谷,自然能找到神门秘址。
“轰……隆……”一阵沉闷的巨响自山腹之中隐约传出。
“轰……隆……”整个釜山全都摇晃起来,轩辕诸人所立之地也似于即将塌陷。
“不好!”青天低叫了一声。
“呼……”众人眼睛一亮,又一暗,只觉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冲到。
轩辕诸人也被这强烈的气浪冲得差点立足不稳,冉回过神来时,山谷之下已是一片火海。那些松柏、草木竟在一刹那间同时燃烧起来,更夹着飞溅的碎石,使得虚空一片混乱。
火舌是自神门裂缝之间喷出,那整面山壁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刚才那强光几乎灼伤了众人的眼睛,使青天的眼前仍似有一片朦胧的白花在闪烁。
山谷之下的龙歌诸人皆惊呼,全力向四面而逃,刑天以其绝世的功力在火海之中劈开一条道路竟冲了出来,云英诸人因冲在最后,离神门太近,竟然化为飞灰,或是零星的火块,自空中落下。
神门裂缝之中,仍有燃烧的尸体喷射而出,如着火的石块一般,自空中坠落,成了火炭。
鬼虎和蒙络等高手,也有些人被灼热的气流冲得飞出数丈,但这些人离出口已远,又因功力深厚,侥幸逃得一死,但却狼狈不堪,甚至身受重伤。
轩辕和叶皇禁不住面面相觑,他们怎也没有料到,神门秘址之中竟具有如此可怕的毁灭性力量,潜藏了如此恐怖的杀机。如果龙歌诸人不是先逃出来,只怕也会成为一堆堆火炭,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也难怪龙歌诸人逃得如此仓皇而狼狈。
“我们去干掉风骚和刑天,如何?”叶皇突然说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提议。若以他们的实力,击杀刑天和风骚应该不成问题,因为风骚此刻已受了不轻的伤,而刑天也因要劈开火海虚耗不少。因此,对付刑天和风骚此刻是最好的时机。
风骚只须交给火烈就行,而以轩辕、叶皇、柔水和青天四人之力合战刑天,绝对是稳操胜券,便是面对罗修绝和太昊、少昊也有一战之力,此际的柔水和叶皇已远非昔比。
“好,这的确是个太好机会!”轩辕也大为赞同。
“那风骚便交给我好了!”火烈很自觉地接受任务,当日他人单势孤在东山口被风绝和童旦给戏要了,今日也想在风骚身上找回面子。
“如此正好!”轩辕点了点头。
“看!”柔水突然低声惊呼,指向山壁间的裂缝。
“叶帝!”叶皇刹那之间呆住了,他看见了叶帝,一个活生生完整的叶帝,不仅仅是叶帝,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身穿怪异铠甲的人物,犹如两只铁铸的异兽。
火舌竟然自动分开,给叶帝和那两个铠甲怪人让开一条大道。
叶帝行入山谷之中,便悠悠转身,信手一挥,一道亮彩直撞向神门秘址的裂缝。
“轰……”又是一阵山摇地动般的巨响,那整个山壁顿时四分五裂,化成千万块巨大的岩石溃塌而下。在山壁溃塌的同时,千万道五彩的豪光自石头裂隙之间射上天空,随着石块的进裂,五彩豪光更亮更耀眼,异象也同时出现在五彩豪光所照射的天顶。
五彩豪光竟在天顶凝出了一个巨大耀眼的先天八卦图,卦图几乎遮掩了整个釜山之顶。
叶帝竟在坍塌的崖壁之前一动不动,所有砸向他头顶的巨石全都化成了碎末四散而去,居然没有一丝尘土沾上他的身,而那燃烧的强烈火焰也被乱石压灭许多。
轩辕诸人只看得呆住了,哪还记得去对付刑天和风骚?他们不仅仅惊于这狂野暴烈的气势,也为这异象给镇住了。
那倾塌的山壁之下五彩豪光成柱,仿佛是来自深不可测的地底,光柱牵连着天空那浮动变幻的先天八卦图,如同一只怪异而硕大无比的蘑茹。
“滋滋……”五彩卦象每一条卦线都闪烁着电火,仿佛要将整个釜山包裹于其中。
“不好,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轩辕一看那先天八卦图,骇然道。
“轰……”卦象中的一道电火直击向远处的一座山头,那山头竟应电火而炸裂,石木全都化为火光乱飞。
叶皇和青天诸人的脸色也变了,这电火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要是击在他们这里,那他们是否能够抗拒呢?
“快走!”轩辕想也未想,他似乎已经预感到可能会出现什么后果。
“伏羲小儿,来吧!我要向你证明,天地万物只有我蚩尤才配主罕……哈哈哈哈……呵……”一阵刺耳的怪笑竟自叶帝的口中传出。
叶帝便像一个丧心病狂的魔物,双手齐张,竟射出两道暗黑色的气旋,直撞向悬于天顶的先天八卦图。
“轰……轰——滋……滋……”先天卦象一阵浮动,无数的电芒直射向叶帝,也有一些散落于附近的山头之上。
天地一下子变得无比混乱,火头四起,石木狂溅,山崩地裂。
电火击在叶帝身边,他竟如同没事人一般放声狂笑,同时推出两道乌色光柱,撞向天空中卦象与地面相接的五彩光柱。
“轰……轰……”电火如雨点一般落下。
轩辕诸人狼狈逃窜,他们所立的谷顶已经是千疮百孔,崩塌倾陷,若非他们见机得早,只怕会坠入谷中。所幸大部分电火是集中在叶帝的身边,但叶帝身边的两名铠甲怪人挥舞着一对奇异的兵刃,竟将电火全部接纳、击散,这确实令轩辕诸人惊骇不已。
叶帝果然已与蚩尤魔魂融为一体,这是轩辕和叶皇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但事实却不可逆违地发生了。
叶帝已不再是昔日的叶帝,他已经拥有了无可比拟的力量,这或许便是有关于神门最大的秘密。开启神门者,将可统领众神!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当一个人拥有了魔帝蚩尤的力量后,他自然拥有统领众神的力量。这是丝毫不用置疑的。
龙歌众人之所以仓皇而逃,是因为他们也发现自己来迟了,叶帝已早一步捷足先登,使其愿望落空。
而蚩尤重生,怨气积压了数百年自然是大开杀戒,这群自认是超级高手的人,在蚩尤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抑或是因为神门之中本身就蕴藏着外人无法明了的力量,当蚩尤重生后,或是因谁触动了其中的机关,使得神门秘境之中释放出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这才让刑天诸人仓皇逃出。
以刑天的武功,自然不应该比蚩尤相差太多,但蚩尤在神门秘境之中伏藏了数百年,对其中的一切自是熟悉不过,岂是刑天可比……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没有谁能够真正地证实这个推断的正确性。
轩辕更是不会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进过神门秘境,甚至连里面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或许,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悲哀。当然,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神门秘址已毁,这将永远成为过去。
事买上,还有许多事情是外人所难以明白的,比如,叶帝是如何找到神门秘址的?叶帝又是如何开启神门的?没有河图洛书的帮助,不可能有人能开启得了神门,因为河图洛书才是真正开启神门的钥匙,如果是这样,那叶帝又是如何得到河图洛书的呢?
若说叶帝能够自凤宫之中偷出洛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以昔日叶帝的武功,充其量不过与一个金穗剑士相若而已,甚至还不如一个金穗剑士,别说是入宫调换东西,就是进入西宫大门都没有可能。而且,能够将洛书绘出摹本的人,绝对是凤妮身边的人,且对凤妮极为熟悉和了解,更能得凤妮的信任,叶帝自是不可能成为这个人。何况,开启神门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凤妮的洛书,更有龙歌的河图。因此,叶帝绝不可能是同得河图洛书之人。惟一的解释那便是他在那盗走河图洛书之人的手中夺得了河图洛书。
“轰……轰……”叶帝仿佛是发了疯一般,狂击那五彩光柱,虽然有强大的反击力和威力无匹的雷电不停地冲击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半点退却之意。
五彩光柱在叶帝挥出的乌色气柱的冲击之下,色彩渐暗,也渐弱,而叶帝的身子也被电火击中数下,他身边两个铠甲怪人似乎有些吃不住电火的力量,疲弱下来。
叶帝所挥出的乌色气柱也不如最初那般强猛霸烈,但那毁灭破坏的气势却是有增无减。整个釜山之顶几乎已经被削平,到处崖塌坡崩,林木火起,野兽四处奔窜,死伤无数,仓皇逃命的野兽竟全都互不相侵,兔子与豺狼共奔,虎与鹿并肩而逃,仿佛这些猛兽已经戒荤吃素了,这种场景只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山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看这些情况,也都只顾着向山下逃命,包括龙歌这样的高手,只有少数几人站在远处的山头正观望着那新生的魔帝蚩尤与天大战。
谁都没有料到这魔君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而这些,也同样证明了伏羲八卦那接天毁地的杀伤力。
此刻蚩尤所战的仅是伏羲所布下的一个奇阵所蕴含的一种怪异力量而已,并非伏羲亲自出手。只由此可以想象,当年伏羲和蚩尤交战是何等的惊天动地,也难怪传说蚩尤与伏羲大战,苍天五日不明,周围一百里化为废墟,天降沙尘三月未绝,单看今日便可猜知当年。
不过,今日的蚩尤也非昔日之蚩尤,只不过是被蚩尤魔魂附身不久,得了一部分来自蚩尤神秘力量的叶帝,虽然他代表了蚩尤,但是却绝不能与当年的蚩尤相比。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蚩尤魔魂与叶帝完全融合之后,那才是蚩尤真正重生之日了。那时,天下谁能成为蚩尤之敌?实是没有人可以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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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不要乘蚩尤力竭时将之除去?”青天望了望天顶那色泽逐渐暗淡的卦象,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
轩辕心中也有些发寒,没想到叶帝拥有了蚩尤的力量之后竟然如此可怕,如果假以时日,蚩尤魔魂与叶帝完全结合,他哪还会是蚩尤的对手?原以为蚩尤再厉害,他可以聚集众高手合战攻之,那自然有极大的胜算,但是此刻看来,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是不是要现在就除掉蚩尤呢?”轩辕心中也有些为难,如果现在除掉蚩尤的话,那他所设计好的计划将不得不作更改,未来的局面势必会是在东夷和鬼方两大势力之间挣扎,会被少昊、罗修绝等逼得喘不过气来。但如果此时不除蚩尤,他们将来能否胜得了这魔君呢?能否制约这魔君的疯狂呢?面对蚩尤眼下的力量,轩辕竟然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于是,他禁不住扭头望了望叶皇,却见叶皇的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问题。
轩辕知道叶帝与叶皇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虽然叶帝已经不再只是叶帝,但在叶皇的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分别,兄弟之情依然存在。
这个世间惟一一个叶帝不会伤害的人,那便是叶皇。当初,叶帝在那种环境之下犹不肯伤害叶皇,可见叶帝确实对他这个最亲的兄弟十分照顾。而叶皇也是重感情之人,如果要他去杀这最亲的兄长,他怎忍心下手?
轩辕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不必,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有人比我们更担心蚩尤的存在,因此他们会比我们更着紧!”
青天一想也是,刑天诸人之所以仓皇而去,必然是因蚩尤之故。因此,他们怎会善罢甘休?定不会放过蚩尤此刻功力大耗的绝佳机会。只是青天有些不明白,何以蚩尤会对这已经对他不起约束作用的卦象大动干戈,而不惜大耗如此多的功力?难道蚩尤会不知道有众多的高手环伺在他的周围,如一群围猎猛兽的猎手,只待猛兽一疏忽,便将以最强的攻击捕获或除掉他?
当然,让人弄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这也便是人类为何要不断寻求发展的原因,只有拥有悬念,才会精彩。这便是世界,这便是人性。
“我蚩尤才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真主!我要得到我应得的一切……”蚩尤疯狂地高呼着,声音几乎响彻了釜山的每一个角落,便连已退至山脚之下的轩辕诸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天顶五彩的卦象终于化散而开,化成漫天的云彩悬浮于釜山的上空,煞是凄艳。但这却是代表着一个让人悲哀的结局——天地间将会再一次遭受无边的魔劫!
谁是始作蛹者?是蚩尤,还是伏羲?为何伏羲要留下河围洛书给后人开启神门呢?如果河图洛书早早地毁去,那神门不是永远都无法开启吗?蚩尤岂不是可以永远封存在釜山之腹?
也许,这是一种天命!也许,这只是一场噩梦!
但许许多多的问题却需要在这个噩梦之中解决。
轩辕心中有些无奈,有些兴奋,又有些患得患失。蚩尤的重生是他计划之中的事,蚩尤的可怕却又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是以,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拥有一种怎样的心态。当然,他并不是一个回避现实的人,该面对的,总得要面对。
蚩尤重生,将会出现一个怎样的局面呢?谁能预料?谁能知道?只怕即使是伏羲重生也无法估到将出现怎样的结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轩辕所要做的事便是及时作好防范,绝不能在一开始便成为蚩尤的攻击对象,否则他的所有计划将全盘打乱,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有熊内部的矛盾速战速决,那样才有更多的精力来全力对付蚩尤,以及将面临的重重危机。回到营中,所有的龙族战士都显得极度惊愕和不解,甚至有些骇然,皆因百兽竟倾山而出,不仅如此,天空之中的巨大卦象,即使百里之外也能清晰可见,山崩地裂之声也传出数十里,这种声势自然会让人惊愕和骇然,不明究竟的龙族战士怎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撤回熊城!”轩辕所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如此,他不觉得还有必要让这群人死守在釜山之下,这只会浪费人力,他应该让更多的人投入到清理熊城内部的纷争之中。当然,他自身尚有点小事待办,那便是龙歌的行踪,他必须先解决龙歌的事。而此刻,他早已定下了计划。
轩辕是个绝对沉稳的人,每一件事情都是有计划而动,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对于龙歌和伏朗之流,他自信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但绝不会轻视对手,他知道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都将是致命的,甚至会导致失败。
第十二卷第七章无处藏身
最让龙歌心痛的却是秃奎之死。
秃奎是一个侥幸自神门秘境中生还之人,但是他逃过了神门电火之劫,却逃不过蒙络的杀戮。
蒙络和兰彪杀死了秃奎。他们对龙歌实是恨之入骨,龙歌阴险狡诈,竟然将河图篡改,引他们前往迷湖,更挑起创世相攻,这使蒙络非但未能及时开启神门,更痛失数十名亲卫高手,几乎全军覆灭,怎不叫他怒恨交织?是以蒙络杀了秃奎,幸亏龙歌见机得快,这才幸免遇难,负伤而逃。
事实上,龙歌本就身已受伤,在神门秘境之中,众高手之混战,他已受伤不轻,后来被那气流一冲,火热一熏,更是伤上加伤,因此只能眼看着秃奎死于蒙络之手。让他气恨的却是,当时创世大祭司和吴回便在一旁观看,根本就不出手帮他。龙歌知道,他大势已去,创世怎会不知道他所耍的毒计,蔫能饶他?而他也清楚地捕捉到创世对他的杀意。
创世比蒙络更恨龙歌,龙歌的阴险之处远不止蒙络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蒙络知道龙歌早是创世的干儿子,而且这次将创世也狠狠地耍了一手,定会大笑一场。
创世确实很恨龙歌,更对这种几乎是无信无义之徒多了许多鄙视之心,如果不是蒙络先出手,他也定会击杀龙歌。但是蒙络既已出手,他自不会再出手,即使是让龙歌逃走了,他也没有必要截杀龙歌。
龙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逃得性命,自然是狼狈不堪,甚至是有点绝望。此刻,他根本就没有资本在熊城之中立足,所有的亲信皆在釜山死去,只剩下他孑然一人,而且又已身受重伤,如何能够躲过创世和蒙络两人的杀戮呢?
创世和蒙络绝对不会放过龙歌,就算他回到熊城,也只能卑躬屈膝,在两人的阴影下生活,甚至连出熊城都难。
当然,龙歌想到了凤妮,想到了轩辕,想到了宗庙,只要他能够回到熊城,宗庙自然会暂时保护他,轩辕和凤妮也会帮他,但是轩辕和凤妮现在哪里呢?
想到轩辕,龙歌心中忖道:“这小子倒是对凤妮很忠心,也是个能干的人物,如果能够将之争取为已用,倒也还有机会掌握有熊的权力。”正思忖间,龙歌忽闻有蹄声传来,一惊之下,忙伏身窜入一丛草林之间,忖道:“妈的,蒙络竟用鹿骑来追杀我,看来真是存心要我回不了熊城!”
“吁……”三匹健马便在龙歌不远处带住马缰。
龙歌一看,立时心中大喜,立刻认出这几人乃是轩辕身边的龙族战士,只看这健马便知道。他当然明白这几名龙族战士的武功极为高明,比之金穗剑士也不会有丝毫逊色。他正要出去与之相认时,突听其中一人道:“你说龙歌那小子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龙歌一惊,心中大为不快,这几人口中对他似乎丝毫不敬,因此一下子打消了立刻现身的想法,他倒想听听这几人说些什么。
龙歌再次大惊,他心凉半截,这几人竟是来抓他的,也就是说,轩辕也想抓他,不禁暗想:“难道轩辕也依附了创世?”
“你说首领为何要抓龙歌这小子?他们之间不是挺好的吗?”
“似乎是圣女被下了一种什么蛊毒,首领要拿龙歌这小子去向蒙络换取解药。”
“咱首领可是真喜欢圣女,蒙络说要龙歌的人头,可首领却因圣女不许我们杀龙歌,要活着交给蒙络。”一人笑道。
“那当然,圣女可是我们见过最美的人,只有咱首领才配得上。只要能保圣女平安,别说龙歌首级,就是创世和元贞的首级也照砍不误……唉,你们俩等我一下,我去方便方便。”一名龙族战士说着便翻身下马,径直向龙歌伏身的地方行来。
龙歌心中大惊,手心都冒汗了,此刻别说是这三个高手,就是其中任何一人也足以取他的命。即使是平时,他若想胜过这三名高手也有些困难,何况此刻已是重伤之躯?如果这人发现了他的行踪,那可是死定了。
龙歌确没想到凤妮竟中了蒙络的蛊毒,而且要轩辕拿他的人头去换解药,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这次可真完了。龙歌知道,轩辕非常爱凤妮,如果凤妮真中了蛊毒,轩辕绝对会不惜以他之命换凤妮之命,而为了凤妮的安全,轩辕甚至连想也不会仔细想,毕竟他与轩辕之间并无多大关系。
虽然龙歌觉得轩辕就这么轻易答应蒙络的条件似乎有些不妥,但人一旦被爱冲昏了头脑,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因此,龙歌不能不相信这几人说的话,所以当这名龙族战士向他走来时,他禁不住心跳加快起来,一旦此人发现了他,他定来个先发制人,能多杀一个是一个。不过,这人距他三丈便停了下来,侧身开始撒尿。
骑于马上的两人嘿嘿一笑道:“咱们首领岂是好欺之人?这种蛊毒在创世那里也有一颗解药。既然蒙络和咱们玩阴的,干脆我们便将便宜让给创世好了,让蒙络知道咱们的手段。创世答应只要将龙歌交给他,便可把解药给圣女,而且绝不告诉圣女是首领将龙歌交给他的,而首领则答应创世向宗庙证实,龙歌是蒙络所杀,那时……嘿嘿,就有蒙络好看了。”
“创世会杀龙歌吗?据首领提过,这小子是创世的义子,如果是这样,那创世怎会杀他?”拉尿的汉子又问道。
龙歌听得脊背冒汗,这几人的话竟将他的秘密全说了出来,连与创世的关系也都瞒不过对方,这怎么不叫他心惊?
“什么狗屁义子,创世知道龙歌这小子骗了他,还倒耍他一招,恨不得扒了龙歌的皮。这小子自私自利,阴险狡诈,更阴狠过人,首领就是知道这小子竟背着他与圣女做创世义子,还出卖了咱们,这才答应创世的提议。这种阴险小人,不杀实是对不起自己!”马上的两名龙族战士愤然道。
“那倒也是!”那拉尿的汉子附和着翻上自己的马背道。
“好了,走吧,这小子一定还在附近,再找找,十大联城的方向就不用去了,那里已有首领设下的伏兵,这小子向那里去只是自投罗网。我们现在朝熊城万向搜寻,不要让蒙络的伏兵先我们一步逮住了龙歌这小子,那我们可就要挨罚了!”
“对,蒙络在前往熊城的路上一共设了十四道伏兵,龙歌这小子大有可能已回熊城,我们快走,驾……”
龙歌的脸色难看之极,他完全相信了这三人所说的话,如果轩辕知道他与创世的关系,便是没有凤妮的原因,也不会放过他的,何况可以向创世换取解药?如果轩辕将他送到了创世的手中,他哪里还会有命在?这三人的对话几乎让龙歌有些绝望。
是的,此刻熊城不能回,他如何能闯过蒙络所设的十四道伏兵呢?即使是回了熊城,又有谁能助他?
蒙络、创世都要将他杀之而后快,而轩辕也绝不会相助于他,凤妮却帮不了,宗庙之中的几位长老对轩辕极好,很可能因轩辕捣乱,使宗庙也疏远了他,那他再回熊城岂不是自投罗网?若去十大联城,向十大联城请求支援,但十大联城大部分是创世和蒙络的人,就算有几路人愿意帮他,又有什么用?而且轩辕更在各处设下了伏兵,仔细想想,他也够可怜的,连一个本属外人的轩辕都比他的人手多,他这个王子做得真是悲哀,简直是穷途末路,无处可去。
龙歌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向创世投诚,以至于与轩辕关系弄成这个样子,更不该故意用自己的三路外援之兵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使得外援之军几乎尽皆伤亡,惟剩轩辕那一股。此时他又伤重在身,该何去何从呢?
龙歌心有不甘,他确是心有不甘,他乃是名正言顺的有熊族王子,太阳的继承人,但此刻却是有家不能归,众叛亲离,但他绝不想就此失去一切,无论如何他也要回熊城看一看!他的心情从来都没有此刻这般糟糕过,向来他都自认为聪明过人,包括这次他故意将河图最后一部分错绘出来,而使得神门秘址由釜山变成了迷湖,同时更放出消息引来东夷和鬼方各路高手至迷湖,让这群人去为纯属虚无的神门秘址斗个你死我活,而自己却赶往釜山,寻求真正的神门秘址。
这个计划确实是很严密,他在蒙王府中与凤妮诸人仔细研究河图洛书,只是对前一部分感兴趣,研究到后来,他便在心中默默绘下正确的地形图,于是他知道了釜山,更巧妙地戏弄了蒙络,甚至将创世也推向了争斗的潮头。
龙歌对那形式分析得极为到位,如果这各路高手都汇于迷湖,不自相残杀才怪,谁也不想自己在争斗神门秘址之时多一个敌人。而他却可轻松地在釜山守候那真正盗走河图洛书之人,只需要对付这一组敌人。龙歌对自己极有信心,而且他早已知道盗走河图洛书的人是谁,甚至比凤妮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便是施妙法师。因为他知道当日凤妮与施妙法师同出城门后,凤妮赶去癸城,而施妙法师说他回高阳氏,实际上他又折返了回来。而且是与云英一起返城,由于是晚上,他夹在众人之中,没人注意,但龙歌却注意到了。
当时,龙歌并没想到施妙法师会回头来盗洛书,后来他的河图被盗,直到圣女提出这个可疑的人物之后,再综合一些细节,他完全可推断施妙法师便是凶手,因为施妙法师曾数次参看过他的卧龙宫,对如何进入卧龙宫应早已了然于胸。而施妙法师回城后,凤宫护卫都说未见施妙法师返回西宫,如果施妙法师回城,不返西宫,他又去了哪里?一个可能便是自秘道直接入凤宫,外人不知;另一个可能便是潜在卧龙宫秘道之中,伺机盗取河图。既知凶手是施妙法师,龙歌自然拥有足够的信心对付他,单凭云英与秃奎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与施妙法师战上千招,何况他还有其余的亲信高手。但是最终,龙歌还是失算了。
龙歌太低估轩辕了,低估了轩辕的智慧和实力,或者说龙歌做错了一件不算错误的错事,他实不该将东夷和鬼方两股势力引来,这才引起了轩辕的怀疑。
当然,如果换了不是轩辕而是别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疑点中识破龙歌。但遗憾的是,轩辕对龙歌看得太透,而且凑巧知道了龙歌所有的秘密,而且拥有足以监控龙歌行踪和控制全局的力量,这才让龙歌的计划无法施展。
龙歌出卖了轩辕,轩辕也将龙歌出卖了一次,他故意引蒙络和创世去釜山,故意引导蒙络和创世识破龙歌的阴谋。
龙歌绝没想到轩辕在有些方面比他更狠、更绝,而且正欲通过蒙络和创世将他逼上绝路。是以,轩辕故意布下这个让龙歌为之头痛的死局,只要蒙络和创世同时识破了龙歌的叵测居心,龙歌绝对只会一败涂地。
这只是龙歌没有想到的其中一点,他更没想到的是竟有人比他更先一步进入神门,根本就不等他作出反应,而更让他意外的却是神门之中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毁灭力量,不仅让他美梦破灭,更让他铩羽而归,几乎全军覆灭,这确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悲哀。
是的,一切都只是差一步,仅一步而已,只要早一步,他便可以取代叶帝拥有蚩尤那无可比拟的力量,只要算好一步,他便会在蒙络与创世之间左右逢源……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而并非现实。
龙敢想哭,也想笑,但是却久久未曾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望着茫茫的原野发呆。
原野茫茫,尽是苍凉的色调,此刻已是入冬时分了,再过一段日子就会变冷,就会不便行走,其实现在便已经够冷了。北方的天气,冬天总是早早地到来,寒流也来得特别快。今年的天气已经算是比较暖和了,如果是往年,只怕此时已下了几场小雪,河水早就结冰了。
龙歌感到内腑隐隐作痛,知道在洞中与那铠甲怪人交手之时受了伤。一想到那两个铠甲怪人,他便禁不住有些泄气,他竟然连其中一人的十招也接不下,这是何等的屈辱?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不济。这对自视甚高的龙歌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不过,想到那两人的来历,他也稍稍好受一些,因为这两人竟是盘古氏的后裔,镇守神门秘址的人物。不过两人都是弱智者。并不聪明,这一点龙歌感受到了。两人一个叫盘古智高,一个叫盘古智健,是一对孪生兄弟,这是龙歌自他们的对话中套出来的。如果不是两人弱智,龙歌只怕有百条命也完了。在盘古兄弟要杀他之时,被他用言语给骗住了,这才让他进入了神门秘境,可是这又有何用?
龙歌苦笑,像西天的夕阳一般苦涩。蓦然间,他又想起了远在西昆仑的王母国,自己历尽千辛万苦返回熊城,却落得如此结果,确实让他有些丧气,如果师父及师兄妹们知道的话,又会怎么看他?
西昆仑,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有辽阔无垠的大草原,有高耸入云的大雪山,还有荒凉的戈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包括那里的人和物,都让人有着无限的向往,可是此地与之相距不下万里,何以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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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城,龙歌惟有取道熊城。一路上倒也避过了几路龙族战士的追踪,他微微感到有些得意,但很快便之有些绝望,他该如何混入城中呢?
蒙络和创世绝对会在熊城口设下关卡严查,他总得入城,那时他将无所遁迹,岂不是仍会自投罗网?
即使是回到熊城,谁又能够帮得了他?除非他终日躲在卧龙宫之中,否则遭了暗算谁也没法查找,此刻的他可不像当日那般有所依凭,当日蒙络和创世对他客气是因为他手中有河图,现在就是有河图也无法阻止这两人的杀机,因为河图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河图。
龙歌正望着熊城方向,稍有些出神之时,哭听身后一声呼叫,条件反射似地转身拔剑,他已经听出那正是轩辕的声音。
“哦,王子怎么了?是我。”轩辕似乎是一脸春风,笑意之中又多出了一点错愕之色。
轩辕的身后是花战、燕绝等人,这使龙歌倒抽了一口凉气,便是轩辕一人就足以对付他,即使是在他状态最佳之时,也不敢肯定能胜过轩辕。何况此刻他身上有伤,就更不可能是轩辕的对手了。而燕绝、花战无一不是强手,看来今日他确实是插翅难逃了。
轩辕诸人跃落马背,龙歌几乎已经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只是冷冷地望着轩辕诸人向他行来。
“轩辕听闻有人欲对付王子,才特领人来接王子回熊城的,请王子跟我们走吧!”
“是吗?”龙歌心中暗骂道:“想不到你这小子竟如此会演戏,阴险奸猾!”轩辕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却不回答,只是道:“王子请吧,我已为王子准备了一匹马!”
龙歌一看这形势,便知自己绝不可能逃得了,一听轩辕为他准备了一匹马,不禁心神又活跃起来,如果真有一匹马儿,那说不定到时还真能摆脱轩辕诸人呢。有战马代步,又省力又快捷,一个不好便可迅速远扬而去。想到这里,龙歌的心神禁不住又活跃开来,于是并不反抗。
轩辕为龙歌准备的马儿倒是让龙歌很喜欢,膘壮、高大,看上去气势不凡。龙歌并非第一次骑战马,在轩辕初入熊城之时,他便尝试过骑轩辕所乘的战马,因此知道如何控马。昔日在王母国多骑战牛,因为牛不仅耐力好,而且擅攻击好驯服,这才以牛为座骑,虽然草原上也有马群,却从没有人尝试着驯服作为座骑。
龙歌上马之后,稍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上便是他逃走的时候了。有了这匹战马,即使赶到西昆仑也不过一个月时间,如果实在没地方去,先回西昆仑向师父王母求助,到时再返熊城也不迟。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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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络杀了秃奎并不解恨,与创世相见也是冤家路窄,不过因为彼此都见过轩辕出手,所以并未相互争斗。他们似乎同时意识到,对他们的威胁并不是来自对方,而是来自那高深莫测的轩辕。
事实上,蒙络此刻并不敢与创世交手,因为创世身边还有一个绝世高手吴回,加上杜圣,只这三人便是他所吃不消的。如今这里只剩他与兰彪了,庄义和段赋所领的高手并未上釜山,而他身边的亲信高手,除兰彪外,尽死于神门秘址之中,他哪里还敢再找创世的麻烦?只要创世不找他的麻烦已是万幸了。
创世并未找蒙络麻烦,他与蒙络所想一样,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对方,而是来自神秘莫测的轩辕,还有那重生的蚩尤。
创世比谁都清楚,蚩尤对他们的威胁。有熊族本身就肩负着阻止蚩尤重生的重任,而此刻蚩尤重生,即使是他统治了有熊,只怕也终将在蚩尤的手中被毁于一旦。因此,他要杀蚩尤,乘蚩尤这新生之际元气大伤之时除年这个混世魔王,于是与蒙络联手是不可逆转的。蚩尤不仅仅是创世和蒙络欲除的对象,更是东夷和鬼万欲除的对象,他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公敌,没有人希望这个魔王活着,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蚩尤的威胁,这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已得到的权力。
杀蚩尤者,首推刑天,刑天曾在许多年前拖了蚩尤的后腿而做了魔族的逃兵,此刻蚩尤重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击杀蚩尤。
其次欲杀蚩尤者为东夷的少昊,东夷诸族中大部分为蚩尤旧部,如今蚩尤重生,少昊与蚩尤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少昊岂会是甘居蚩尤之下的人?因此,欲杀蚩尤者,比比皆是,而眼下蚩尤元气大伤,正是最好的击杀机会,试问谁会放过?
第十二卷第八章鬼方魔骑
熊城的消息是最让蒙络和创世头痛的事情,虽然他们欲除掉蚩尤,但是却不能不保护老巢。
四大城主遇刺,三大寨主身死,使他们的计划大乱。可是他们又知道此刻是惟一除掉蚩尤的最好机会,在自己的利益和大众利益的抉择之下,蒙络选择了回护自己的利益,先一步返回熊城。
创世留下了吴回伺机对蚩尤下手,而他则带着杜圣也迅速赶返熊城。他自信只要他坐镇熊城,就绝对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对于蚩尤,有吴回和那群死士,应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何况又不只是他一人想除掉蚩尤。
蒙络赶下釜山之后,却没有发现庄义和段赋诸人,他那两百亲卫也并未在预定的地点等侯,这使他感到有些诧异,也有些生气,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弄什么鬼,居然胆敢不听从命令!
“我们找找吧,可能是出了点什么变故,否则的话这些人怎会不在这里?”兰彪倒是对庄义诸人有了一些体谅,同时这也是对蒙络的一种安慰。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环境中,兰彪的话绝对不是没有可能。
此际釜山脚下风云际会,确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这里距荤育部又很近,谁敢保证不会引来莹育部的战旅呢?因为这里并不是有熊族所辖势力范围。
蒙络只好与兰彪分头寻找,才走出数十丈,兰彪便骇然低呼:“他们遇袭了!”
“什么?”蒙络如触电似地,向兰彪方向赶去,但他却只看到了地上狼藉的尸体和蹄印。
“风魔骑!是鬼方的风魔骑!”蒙络以手指大概量了一下地上的一个蹄印,心头震动无比地道。他对鬼方的风魔骑极为熟悉,这群煞星虽没有东夷快鹿骑那般快捷,神秘莫测,但也来去如风,速度不及却凶狠有余,皆因这些人所乘座骑是一头头凶狠的战牛。
牛首尖角利如刀刃,对敌人和敌骑都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威胁,再加上牛背之上的战士一个个皆以斧钺为兵器,所到之处,如一阵黑旋风一般,攻击敌人之时更是长驱直入,直接切入敌人的心脏,这一点比快鹿骑更可怕。
快鹿骑因鹿身轻巧,冲击力不大,主要靠战士的发挥,因此厉害之处在于偷袭,一击即退,但风魔骑则是对垒的奇兵,几乎是无人能挡其锋锐,而荤育部的铁牛大阵更是让人闻名丧胆。
此刻来袭者竟是鬼方的风魔骑,怎不叫蒙络心惊?
地上的尸体个个破皮烂肉,有的开膛破肚,有的缺手断脚,正是风魔骑肆掠后的现象,所过之处,尸无完尸,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他们是向东西撤退了!”兰彪在地上看了看,断定庄义诸人的去向,并没有在风魔骑的铁蹄之下死去。
“我们快追!”蒙络轻喝,单自这地面上尸身的热血,他便可以断定风魔骑只是刚刚从此经过。
其实这一路上很好追赶,相隔不远便有人尸、牛尸。尸体有鬼方人,也有蒙络的亲卫,这使蒙络微感欣慰。风魔骑在他的亲卫高手面前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优势,毕竟他的这群亲卫高手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都是好手,一开始可能是被敌攻了个措手不及,后来也逐渐稳下了心来展开反击,更是边退边反击。
风魔骑虽然厉害,但终也是人。
庄义诸人也是极有经验的高手,他们选择向山上退去,山上可不比在平地平原之间,这群战牛也会受到限制。而且山上树木藤条极密,更不利于大排场的战斗,使风魔骑冲击的威力大减,反是这群没有坐骑的蒙王亲卫更灵活一些。
越向山上退,风魔骑留下的尸体越多,牛尸也越多,反而蒙王亲卫的尸体和伤亡人数慢慢减少。
“嗷……昂……”一阵阵牛嘶告诉蒙络,风魔骑已经在不远处了。
风魔骑一字排开,在山腰处不再追袭,显然他们也知道在山上追袭对他们极为不利,也便不再穷追不舍。
“昂……昂……”战牛的呜叫响彻整个山谷,风魔骑不仅不再追击,反而开始后退,缓缓后退,他们此刻倒害怕山上之人追来。若是在平原之上,他们随时都可调头回击,但在山上却不同,地面不平,有的地方陡峭,藤蔓众多,一不小心,反而会折了牛蹄。
蒙络一看风魔骑仍有百余战士,不由得冷笑,忖道:“你们想安然而去?门都没有!”
兰彪似乎明白蒙络的心意,此刻夜幕已渐降,林中光色暗淡,他岂会让风魔骑就这样去呢?于是大吼一声:“杀呀……”
蒙络一声长啸,声若龙吟虎啸,群牛顿惊,那群骑在牛背上的战士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之时,蒙络已卷起飓风般狂野强烈的攻势逼到了近前。
山上的庄义一听是蒙络的啸声,大喜,重整残余精锐,大吼一声:“杀……”又自山上冲了下来。
“昂……轰轰……”蒙络的攻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遇牛毙牛,遇人毙人,那一身身藤甲根本就无济于事,仿似破竹一般,切开风魔骑,无人能挡其两招。
“撤……”一道人影自另一方的牛背上踏枝而过,直迎向蒙络,同时低喝一声。
风魔骑本有退意,斗志已大减,此刻被蒙络一阵冲击,更是去意更甚,自然如潮水一般向山下撤去。“砰……”蒙络再踢翻一头战牛,倏觉头顶风声大起,强大的气势如水银泄地般罩来,不由得低喝一声:“好!”脚步微错,侧身挑剑而起。
“轰……”强大的气流自地面回激而起,冲断了蒙络身边的几棵大树。那人一招击空,也借气流反弹而起,正迎向蒙络的剑。
“叮叮叮……”蒙络一轮疾攻,使对方身形在空中疾退,连连踏断近百根枝杆,但却没有半点松懈。
此时庄义诸人自山顶杀下,追着风魔骑的尾后猛杀,如猛虎下山。那群仓皇而退的风魔骑一片混乱,加之山路不平,可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有的牛蹄折断,有的收势不住,滚滚跌跌,死伤更是惨重。
兰彪也加入对风魔骑的屠戮之中,昏暗的林间顿成了风魔骑的地狱,牛鸣人叫如鬼哭狼嚎一般。
或许,风魔骑追人上山本就是一个极为错误的决策。
蒙络与那风魔骑的高手相战,竟然战之不下,他立刻明白此人正是罗修绝的魔奴,也便是鬼方的第三高手。蒙络自然难占到任何便宜,何况蒙络本就功力虚耗不少。
魔奴乃是继刑天之后鬼方最为可怕的高手,而其更是风魔骑的训练者,在鬼方的地位绝不下于蒙络在有熊的地位。此刻,魔奴是无心恋战,他一时攻不下蒙络,自然心念自己的风魔骑,因此边战边退。若非如此,蒙络只怕今日要吃败仗了。
蒙络在神门秘址之中战盘古智高功力虚耗不少,也让他吃惊不小,他竟然无法战胜盘古智高,若非蒙祈联手加上兰彪,只怕他还要败在那个怪物的手中。
这一刻,他再战魔奴,也便有点力不从心,不过魔奴并没有觉察到。
蒙络与魔奴战了近三百招,仍然僵持不下,魔奴一声低啸,却是不战而退,向山下疾退。
蒙络早就想罢战,但是苦于不敢露底,只好强撑着打下去,此刻魔奴一去,他也不追。
蒙络赶下山与庄义诸人汇合,他两百多亲卫好手如今只剩下八十余人,不过风魔骑也只剩下三四十骑仓皇而退,败得更惨。当然,蒙络没有半点兴奋,这两百多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此刻损失却是难以弥补的,他仍然心痛不已。
“蒙王,现在该怎么办?”庄义问道,段艺和段赋在众好手的保护下竟然没有受伤,那是几匹战鹿的功劳,战鹿速度比战牛更快,不过上山之时,战鹿失蹄将两人狠狠地摔了一跤。
“这群风魔骑突然而至,我们还没能反应过来便已杀到了,都是属下大意的结果,请蒙王治罚!”亲卫首领蒙霸跪倒请罪道。
“起来吧,今日之事就此算了,下次绝不许犯同样的毛病,否则拿你的头来见我!”蒙络心中气恼,但知道此刻是用人之际,也只好就此作罢。
“谢蒙王不杀之思,蒙霸定铭记于心!”
“回熊城!连夜赶路!”蒙络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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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络不走运,创世的运道似乎也并不好,他竟遇到了东夷的伏击,而且正是一扬千里的快鹿骑,他身边的汞随仅杜圣带伤杀出重围。
创世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追杀得狼狈不堪。让他气恨的是,这次对方居然是由那神秘莫测的矛宗宗主帝大亲自出击,这才让创世狼狈而逃。
以创世的武功本不惧帝大,但创世在神门秘境之中耗去了不少真元,这次与帝大交手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而他身边的亲卫在快鹿骑的冲击下一个个倒下,这不能说没有影响他的斗志,因此他只好狼狈而逃。
帝大追杀二十里,杜圣的命也险些丢了,若非创世极力相护的话。不过,杜圣的伤势也极重,只怕已经不能连夜赶路了,他们的座骑已被帝大射杀,所抢来的是快鹿骑的战鹿,这才借着夜色甩开了帝大的追踪。月色凄迷,星星更是稀疏,荒野里寒风瑟瑟,虎啸狼嚎,枭啼鬼哭,倒是极为阴森。创世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来休息,找个山洞生火暂避。
创世没有想到自己老了也会有今日,这种日子只是在年轻之时才有过,没想到现在权势大盛,却仍要受这等窝囊气,他实有些气恼,但也必须面对现实。
他的敌人确实太强大了,而此地又非有熊的势力范围。
在十大联城之外,自是有东夷和鬼方的战旅在活动,这是极为正常的。鬼方和东夷一刻也没有放弃侵占有熊的念头,只要一有机会,自然会大大出手。如果能够除掉创世,那将为征服有熊迈开了最有力的一步,至少目前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是以一见创世的出现,立刻施以闪电般的狂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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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歌未眠,他哪里还能睡得着?明日便能抵达熊城,到时候轩辕就会将他交给创世,那时他哪还有命在?
上半夜,花战和燕五在他的营帐巡回了几趟,像是在加强防务,实际上是害怕他跑了,这一点龙歌怎会不清楚?这当然更增添了他心头的担心,同时也使他去意更坚。既然熊城是回不去了,如果回去了恐怕更糟糕,倒不如去王母国搬来救兵,再返回熊城。假如蒙络和创世得不到他的人头,说不定不给解药轩辕,到时轩辕势必会与创世、蒙络大战一场,那样他就可名正言顺地回来清乱而坐上太阳宝座,那时凤妮也定已因蛊毒不治而亡。想到凤妮会因蛊毒不治而亡,龙歌心中微微有些惋惜,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过他自己的性命当然更重要一些。
龙歌并不觉得应该为凤妮可能会死而担忧,那是因为他们自小便分开在两地,并没有太深的兄妹情。
而龙歌更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只要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人都无所谓,包括凤妮在内,这个世间最重要的便是他自己。是以,龙歌决定走。
事实上,对于蛊毒龙歌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说是其它的毒,他或许还有几分把握解除,但蛊毒乃是活物,只怕连王母也有些棘手。
夜好静,虽然狐嚎枭啼时起时落,但这更凭添了夜色的寂静。
龙歌并未再听到帐外有任何声响,他静听了良久,肯定帐外再无动静后,迅速起身。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他的伤势已经稍有好转,是以行动极为利落。
轩辕的营帐与龙歌的营帐有八丈之遥,而龙歌的营帐与拴马之处极近,此时他白天所乘的那匹马正在不远处甩着尾巴,四周并无人监视。
龙歌大喜,此刻不走更待何时?急忙抢步带马,他本欲将轩辕所有的马匹都杀掉,但却听得有响声自别的帐中响起,吓得他只得立刻上马向黑暗之中逃去。
轩辕披衣而起,花战诸人已经汇聚在战马之旁,众人相视一笑,并不加以追赶。不过,他们知道,轩辕的目的已经达到,龙歌再也不会返回熊城。至少,在近几个月之中不会返回熊城,只要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足够轩辕做好许多事情。
龙歌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轩辕一手安排的,包括那三名龙族战士的对话。
龙歌怎知轩辕因灵鸠而早已侦察到了他的行踪?
且故意安排那三人虚张声势地一阵对话?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凤妮,轩辕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只须除掉龙歌就行。但毕竟龙歌是凤妮的兄长,若杀了龙歌,他如何能向凤妮交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用对龙歌造成任何伤害便逼走龙歌。因此,轩辕就布下了这个疑阵,让龙歌感到只要留在有熊之地便会有生命危险。以龙歌那自私自利的性格,他自然不敢轻易冒险,惟有离开有熊而去。
轩辕几乎是看透了龙歌,这才将龙歌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然,这不能怪龙歌,只能怪这个世道的残酷,利益与利益的争夺是永无休止的,而关系到权力、利益的争夺更是如此,总会有人会败得一无所有,这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龙歌败给轩辕,并不是一种偶然,这也是在于一种资本的积累,轩辕拥有的实力是龙歌所不能比拟的,而轩辕之所以拥有这般实力,是因为拥有龙歌所没有的机缘和智慧及人格魅力。
事实上,轩辕的崛起,可以用一个词来表达,那便是——奇迹!
轩辕以奇迹般的速度崛起,又以奇迹般的速度发展壮大,再以奇迹般的力量去战胜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这才拥有了今日不可动摇的地位。
可以说他的发展是一个奇迹,而他的人性则是一个另类,绝不附庸于世俗的另类。因此,他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智慧,他比别人更知道如何去对待一切,思索一切别人从未想过的问题。
另类,本就是一种思想和行动超越凡人所思所做的一个群体,轩辕的另类则是他拥有了远超凡人的思想和智慧,有着超凡的洞察力,这也是轩辕能够成功的资本。
轩辕多情,但绝不优柔寡断;轩辕讲原则,但绝不会心慈手软;轩辕讲仁义道德,但绝不会古董得不要阴谋诡计。是以,轩辕能够不断壮大和发展,能够在洪荒万国之中傲然崛起。
这一切都不是侥幸,不是偶然,若说偶然和侥幸,那不是指轩辕的智慧和人性,而是他的际遇。
轩辕的际遇确实很侥幸,自被吞入蛇腹之后,幸运之神便一直眷顾着他,虽然总是险死还生,但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当然,换作不是轩辕或是轩辕没有拥有无人能及的智慧,他也早死过不知多少次了。但是轩辕仍活着,而且活得很茁壮,这是因为他确实拥有活着的本钱。
轩辕知道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因此他分外珍惜这一切,更懂得如何去保护这一切。所以,任何阻碍他发展的人都会被他无情地踢开。或许这个世界是最适合轩辕生存和发展的世界,他也为此感到幸运。
“可以起程了,我们早点去与七叔诸人汇合吧!”轩辕淡然道。
第十二卷第九章矛宗之主
叶七诸人早已将鬼三准备好了,轩辕要以鬼三向罗修绝交换蛟幽。
若说要战罗修绝,轩辕确实没有丝毫把握,便是面对刑天,他也无法取胜,何况罗修绝呢?
天魔身为鬼方第一人,其武功究竟会高到何种境界那确实很难说,但自刑天的表现不难看出罗修绝的一身修为应已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只怕不会比蚩尤逊色多少。因此,轩辕不敢直接去鬼方抢人,他必须以鬼三之命去换蛟幽的命。
这是雁菲菲的遗愿,想到雁菲菲,轩辕的心便隐隐发痛,一个人取得的成就再高,如果没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分享的话,那这种成就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或许是一种遗憾,抑或是一种悲哀。
下书人早已向荤育部送去了请求换人的要求。
罗修绝终于对轩辕这个人重视起来,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轩辕竟两次向鬼方换人。先是以土计换虎叶,如今又以鬼三换蛟幽,这怎能不惊动罗修绝?
天魔同意以蛟幽交换鬼三,毕竟,鬼三是跟随了他近百年的弟子,便像是他的儿子一般,他怎会不愿意以鬼三之命来换蛟幽呢?是以信使来报说天魔要他们不可以虐待鬼三,并约好立冬之日在涿鹿交换人质。
立冬之日,正是十日之后,但前提是必须由轩辕亲自去调换人质。
事实上,就算罗修绝不说,轩辕也会亲自赶去。
他已经好长时间都未曾见到蛟幽,而且这又是雁菲菲的遗愿,无论如何他也应该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当然,他也明白此刻的形式与交换虎叶时的形式不同,鬼方对他已经另眼相看了,甚至感受到了来自轩辕的威胁。因此,鬼方很可能会借机对付他,甚至是除掉他。
魅之后,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是不可能化解的,只能够各耍手段,各玩奇谋,至于谁是最后的胜利者,那就要看谁更会玩手段一些。
十日时间,足够轩辕做很多事情,也足够将熊城镇住。此刻他已有了足够对付创世和蒙络的力量,可以说,他现在完全有资格和资本发动一次政变,甚至可以不让创世和蒙络返回熊城!这的确一点也没有夸张,而是事实。此刻蒙络和创世的行踪完完全全在轩辕的掌握之中。
可以说,蒙络和创世都小看了轩辕,小看了轩辕的实力,也小看了轩辕的野心和手段。
其实,轩辕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手段去处理创世和蒙络,最主要还是因为叶皇和柔水及火烈的出现。他在突然之间拥有了这么多的绝世高手,这使他立刻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也敢做以前许多他不敢做的事情了,那便是以强硬的手段快速处理创世和蒙络的事情,而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蒙络和创世双双离开熊城而往迷湖,这本身或许就是一个错误,这是龙歌让他们犯的错误,但却被轩辕利用了,而且神门秘境的复杂也是蒙络和创世所没有料到的,更是让他们遭受败绩的原因。只不过,创世和蒙络绝对想象不到,败果会是由轩辕将之引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们却还茫然不觉。
也许,这正是轩辕的高明和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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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的心情有些沮丧,早知道他就不让吴回留在釜山附近对付蚩尤了,如果有吴回和那数十名死士在他身边,应该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说不定还能固守,甚至大败帝大的快鹿骑。
当然,想归想,即使是多了吴回及那数十名高手,难道就真的可以战胜帝大的快鹿骑吗?不一定!
帝大的那数百快鹿骑占着人数和速度的优势,除非对手全都像吴回那种高手,即使是死士们拼命,恐怕也只能成为快鹿骑的箭靶子。
此刻,创世确实有些疲惫了,而天也快亮了,经过一路的逃命及一连数番苦战,尽管他的武功绝世,但终究是人而非神,且年岁已高,虽然功力在不断地增长,但体内和筋骨已不如从前了。因此,他也感到有些累,但正在他昏昏欲睡之时,蓦地洞穴之中的篝火一跳,火焰竟涨起丈余高。
这不是梦,创世睁开眼来,这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火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如同火焰中心充入了强烈的气体。
杜圣也惊醒了,惊醒的同时他发现了洞口已如幽灵般多出了一道人影,而使火焰涨成巨大火球的,正是来自此人身上的杀气。
“蚩尤……”杜圣忍不住惊呼,同时一弹而起,但又踉跄地退到一旁,依附着石洞之壁。
创世大祭司也呆了,来人竟是蚩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蚩尤会如此快地便追到这里来,而且是主动找他,这怎叫他不惊?不骇?
“本祭司没去找你,你反而来找本祭司了!好哇,倒省了老夫不少麻烦,就让本祭司再将你禁闭永生好了!”创世虽然的语气有些发颤,但是他毕竟是一代强者,明知此刻只有平时功力的五成,根本不可能是蚩尤的对手,但还是抢先出手了。
“呼……”火苗再次升腾而起,竟形成了一道火帘,隔断了创世欲扑出的通路。
火帘突张,如一巨锅,锅底带着风雷之声直撞创世。
“轰……”创世双臂震得发酸,内腑微微有些翻腾,不过蚩尤也被震得退出洞外,但另一道白影如电芒般一闪而入,杜圣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抗便已被制住,事实上杜圣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他所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火光微敛,创世才惊讶地发现一名绝美的少妇已将杜圣提起,与蚩尤并肩而立,他立刻恍然,怒道:“你不是蚩尤,你是谁?!”
那少妇笑了笑,妩媚之极地望了她身边的人一眼,这才向创世悠然道:“你说对了,他不是蚩尤,他叫叶皇,是奉轩辕之命前来擒你!希望你乖乖地合作!”这两人正是叶皇和柔水。
“放屁,轩辕是什么东西,竟敢犯上作乱,待老夫收拾了你们,定将他毙了!”创世大怒,双掌一分,便向叶皇和柔水攻到。
“冥顽不化!”柔水低哼一声。
叶皇不屑地道:“此刻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气数已尽,就任命吧!”说话间,洞中的篝火再次暴起,自创世身后袭至。
创世一惊,柔水也在同时出手。
此刻的创世确实已是威风尽失,叶皇和柔水跟踪了他许久,帝大的快鹿骑之所以与创世相遇得如此之巧,正是叶皇弄的鬼,故意引帝大朝创世诸人的方向正面奔来。
这一招确实很有效,创世一时再疲于奔命,狼狈逃窜。经过连串的恶战,创世虽然杀出重围,摆脱了快鹿骑的追踪,但已快筋疲力竭。而叶皇正希望看到创世如此,这也便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到了这种地步,创世的困兽之斗,也只好认命了,他根本就不能与叶皇比速度。在功力上,更不能胜过柔水和叶皇两人的联手攻击,这个结局一开始便注定创世要以饮恨收场。
与此同时,在另一方,连夜赶路的蒙络也遇上了同样的悲剧,他竟然瞎打乱摸地走进了东夷快鹿骑的营地,当他发现前方出现不知道具体数目的快鹿骑时,欲退已是不能。
快鹿骑已经发现了蒙络和他的一干属下。
蒙络知道惟一最佳的战术便是极速杀入敌营,让这些快鹿骑的战士根本就来不及上鹿背。那样,他们便有可能保存更多的实力。
夜色,本就是一种极好的掩护,使得快鹿骑没有早一点发现蒙络诸人,当他们发现之时,蒙络等人与之已相距只有数十丈了。
“杀呀!”蒙络大喝一声,他已算准这些人只是扎营于此,并不是刻意埋伏在这里,只要他上前一阵冲杀,定可打乱这些人的阵脚。
快鹿骑也大惊,黑夜之中,双方都不曾点亮灯火,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他们还以为是有人刻意来袭营,皆惊醒,等他们手提兵刃披衣而出时,蒙络已冲入了营中。
蒙络哪还客气?见人就杀,见帐就挑,一时之间把这群快鹿骑的战士给杀懵了,还以为已方已被敌人四面包围了。有的刚睁开睡眼就被斩杀,有的衣服刚穿一半便被击杀,有的提了兵刃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时,就做了冤死鬼,只有一些机警的人在稍稍一怔之后,立刻迎战,但哪是蒙络之敌?再则他们也不知对方是何来历,人有多少,一时心里慌乱,有的便光着脚丫提了衣服就跑,却不知该向哪里去。
快鹿骑向来以偷袭和快速着称,但是此刻,蒙络却是悄然杀至,使他们连爬上鹿背的机会也没有。在地面上,他们比起蒙络身边的亲卫高手当然要差上一筹,因此几乎无力反抗。
蒙络的亲卫们不仅挑营,还放火,烧断鹿缰,使得数百战鹿乱跳乱窜,嘶叫连连,大部分受惊之后,四处乱踏,甚至向荒野跑去。而蒙络的亲卫们则跃上鹿背横冲直撞,确确实实享受了一番大刀阔斧杀一通的快感。
蒙络也没有料到这意外的奇袭竟有如此效果。
快鹿骑的战士毫无斗志可言,四处乱窜,混乱之极。
帝大此时已自中营中冲出,他也弄不清究竟来了多少敌人,又是何方敌人,但他见了敌人就杀。片刻之间,连挑周围十数名好手,兰彪也只走了六招,差点成了帝大矛下之鬼。幸好庄义赶到救了他一命,两人双战帝大,却也只有防守之力而无进攻之机,被对方如暴风骤雨般的狂攻杀得喘不过气来,帝大还不时矛挑身边的蒙络亲卫。
兰彪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如此狼狈,他自信连龙歌和伏朗也只能与他处于伯仲之间,但此刻遇上了帝大,似乎武功一点都不好使。
“原来是帝大先生在此,那倒也好!”蒙络一看帝大气得脸都青了,不由得大乐。
帝大确实很气,只见快鹿骑的战士全乱了套,斗志全无,甚至四处逃散,在蒙络亲卫的剑下如斩瓜切莱般死去,连反抗的斗志也没有,只知逃命。这数百人竟被蒙络区区数十人杀成这个样子,怎不叫帝大气恼?但兵败如山倒,他也无回天之力,何况此刻他被兰彪和庄义给缠住了。
“彪儿退下!”蒙络一声轻喝,挥剑便直取帝大。
兰彪果然退下,迅速指挥那群越战越勇的战士四处杀戳。
战局确实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兰彪根本不给对方聚集的机会,哪面敌人欲聚集,他便向哪边杀,只杀得东夷战士七零八落,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乘黑逃走了近半。剩下的东夷战士更是被兰彪和蒙络给杀懵了,要么不知如何是好,要么死于对方剑下,不过也有一些人清醒过来,向帝大身边聚拢反抗,但大势已去。
帝大也知大势已去,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这一场仗几乎是输得不明不白,何以蒙络悄然而至?何以蒙络知道自己在这里呢?他自然想不到这种偶然的巧合。
事实上,这也不能怪东夷那些哨兵失职。蒙络这些人连夜赶路,又是轻装而行,连座骑也没有,试问在这暗夜里有谁会大老远发现他们呢?这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连走路也悄无声息,待哨兵发现时,蒙络诸人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们根本就来不及作准备。以蒙络为首的一干精锐,在哨兵发现他们时,他们自然也会发现哨兵,又岂会让哨兵发出信号?因此,蒙络率人竟无意间奇袭了快鹿骑,让快鹿骑也尝试了被人偷袭的苦果。
帝大带着人杀开一条血路,也向黑暗中狼狈逃去。蒙络根本就阻不住他,因为蒙络自身也是疲惫之极,这一路上一战再战,哪还有力气追杀帝大?不过,如此战果确实让蒙络满意。
快鹿骑死伤至少在两百以上,而蒙络的亲卫却只死去了二十余人,伤了三十余人,这个结果让蒙络不能不说是侥幸。
蒙络不仅杀得快鹿骑大败而去,更夺得了许多战鹿,那返回熊城也便不用步行了。而他并不欲先回熊城,而是选择壬城。壬城城主兰庆乃是兰彪之父,是蒙络最忠实的亲信,只要去了壬城,一切都好办了。
以兰庆的武功和才智,定可帮他度过难关。
蒙络也实在应该感到庆幸,一天之中连遭风魔骑和快鹿骑,他只有百余人却让风魔骑和快鹿骑大败而走。当然,这个结果是惨烈的,他的部属也只剩下五十余人,还有一大半带伤,更且他的许多亲信高手也死于神门秘境之中,这是无可挽回和弥补的损失。
段艺在乱战之中被杀,段赋也受伤不轻,兰彪亦受了伤,庄义还好,可能是因为他并未经过神门秘境的劫难之故。蒙络庆幸没让庄义一同去神门秘境中,否则只怕连这位好助手也会损失掉。这一刻,他真的感受到了庄义的重要,否则的话,他一人只怕会在帝大手下出丑了。皆因他实在太疲惫,身边的战士们也个个疲惫不堪,没有一个人农衫完整,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有些是在与风魔骑相斗时受的伤,有些是刚才受的伤,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战士再也经不起多大的折腾了,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蒙络还是要赶路,不管怎么样,此刻有战鹿代步,在巳时左右应该可以赶到壬城,那时再痛痛快快地休息一番也不迟。如果在这里休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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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轩辕便已醒来,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平时他并没有这么早起的习惯,事实上,此刻他也并没有打算起来,或者说他并未真的睡下,只是在盘膝调息,进入了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神秘而奇异的天地之间,但是他却突然醒了过来。
轩辕睁开眼,便发现灰蒙蒙的光亮透入帐中。当然,并非因此他才醒来,让他醒来的是其它原因。
“贵客既来,何不进帐一叙?”轩辕淡淡地道。
帐帘无风开启,一道修长而完美得让人心颤的身影如轻风般飘入帐中。
“圣姬不请自来,使轩辕未能远迎,还请海涵!”黑暗中,轩辕依然清楚地看清了来人正是狐姬。
狐姬“咯咯”一笑,优雅地来到轩辕身前盘膝对座,轻启朱唇笑道:“轩辕口不对心了。”
“何以口不对心?”轩辕不知哪里出错。
“轩辕心中在骂我,口中却叫我圣姬,难道轩辕心中也认为我是圣姬?”狐姬悠然反问道。
狐姬不恼反笑道:“轩辕坦白得可爱,或许这就是任何女人都不能不对你动心的原因之一吧。”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优点,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自不能否认。不过,我心中并没有骂你,因为至少你比许多人讲信义多了。五日之约,你没有失信,更如此坦然地与我相对,若轩辕再骂你,只怕天下众生也会取笑我轩辕无容人之量了。”轩辕神情自若地道。
“可是轩辕难道不怕我们如此对面而座是想对你不利吗?难道轩辕不知道我能在谈笑间杀人,且有让人下地狱的绝世媚功吗?”
“轩辕知道,但轩辕的直觉告诉自己,你来此并无恶意。如果轩辕被自己的直觉所骗,那也只好认命了,谁叫我是凭直觉而活的人呢?”轩辕悠然一笑道。
轩辕不由得微呆,狐姬的笑确实是无可抗拒的,虽然他一个劲地警惕自己,但仍然无法自制地为狐姬的魅力所震撼。
“我还以为轩辕是铁石心肠,对美色无动于衷呢,看来轩辕的自制力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如果天下间有不为狐姬笑容而心动的男人,那这个人一定不是正常人。何况轩辕从未表示自制力非常好,更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对了,不知狐姬此来可是为了七窍圣锁的钥匙?”轩辕问道。
狐姬望了望轩辕轻搭在双膝上的双手,反问道:“你还需要它吗?”
轩辕摇了摇头,却没有言语。
狐姬望了轩辕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我就不是为了七窍圣锁的钥匙而来,而是为另外一件事。当然,如果轩辕需要这把钥匙的话,我可以立刻交给你。”
轩辕“哦”了一声,又摇摇头道:“我不想要这把钥匙,因为我不想为一把毫无用处的钥匙而换取你对我的一个要求。”
“咯咯……”狐姬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才道:“你还真是一个不肯上半点当的人,难道你便不想知道我所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吗?”
轩辕吸了口气,镇住有些心驰摇荡的心神,淡淡地道:“我的确很想知道狐姬究竟是什么要求,但我却不想去实现这个要求。”
“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的了,不想再为别的事情头痛,当然即使是对我很有利,我也应知道便宜莫贪之语。因此,我不想去理会狐姬的要求。”轩辕摇了摇头道。
“便宜莫贪?”狐姬不屑地笑了笑,道:“天下又有多少人将这话记在心上呢?”
“但不是没有,我想,还是请狐姬说出来意吧,天也快亮了。”轩辕转过话题道。
轩辕微讶,狐姬似乎有些一反常态,并不对他施任何媚术,反而在责怨他。不过不管如何,这总是一件好事,至少狐姬对他没有什么敌意,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如果要让他时刻面对狐姬的挑战,只怕他会受不了。
“狐姬误会了,轩辕怎会有此意?事实上能与狐姬如此倾谈乃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只是轩辕天亮之后仍要赶路,所以才会口出此言,还请狐姬勿多想。”轩辕解释道。
第十二卷第十章四大魔将
狐姬这才转怨为笑,道:“这还差不多。”旋又一正色,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今日之来,是为了蚩尤重生之事而来的。”
轩辕立刻为之动容,反问道:“狐姬也入过神门秘境?”
“没有,但我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蚩尤的存在,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外人所无法明了的关系!”狐姬语气微有些失落地道。
“哦?”轩辕大讶,道:“愿闻其详。”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我师祖乃是魔帝座前最得宠的亲信,与天魔罗修绝齐名一时。后来,魔帝大战伏羲,我师祖侥幸活了下来,但答应魔帝,在他重生之时必定相迎。于是魔帝在魔魂被封存前的一刹那,便与师祖建立起了一种超乎寻常的精神联系。而师祖去世之际,又将这精神联系转移给我师父,而我师父临终前又将之嫁接入我的脑海中。因此天下间只有两个人可以感应到魔帝蚩尤的存在。在有人破开神门的那一刻起,我便感应到了他的位置。”狐姬淡然道。
“两个人?那另一个人会是谁?”轩辕也大讶问道,同时也感到这之间确很玄乎。如果说两个人之间的精神联系,能做到一百多年仍不间断,不仅如此,还能转移,这岂不是天方夜谈吗?
当然,世上许多事都不能以正常的论调去对待,也确是无奇不有,轩辕倒不怀疑狐姬所言的真实性。
“另外一人便是连神族也认为神秘莫测的渠瘦族老祖宗破风。这老妖休眠了百年,相信蚩尤重生定已唤醒了他。此人乃蚩尤座前最有名的魔将之一,当年蚩尤四大魔将,首推天魔罗修绝,次之为瑶台狐姬,第三是黑暗之神破风,第四位则死于女娲娘娘的手下,便连刑天也只能排在破风之后。如果将来你见到此人,定要小心!”狐姬竟似极为关心轩辕,提醒道。
轩辕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说这个破风竟比刑天更为可怕,那这个人确实难缠。更让轩辕心惊的却是罗修绝竟然会是蚩尤的魔将之首,那岂不是说蚩尤的武功比罗修绝更要可怕得多了?那样他怎能战胜蚩尤?
对于渠瘦族,轩辕起始并未在意,因为他曾数度与渠瘦人交手,知道渠瘦人虽然神秘,但真正的高手却并不是太多。而今听狐姬如此一说,他才知道,自己当初实是太小看了渠瘦族,居然还有一个休眠了百多年的老魔破风。一个人居然可以休眠百余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无论是对于这个人的身体机能,还是对于此人的生命力来说都是极为不可思议的,谁的肉体能够在休眠百年之后仍完好无损?……如果破风仍能醒来,那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
也难怪渠瘦族这百多年都没有杰出的高手,只是因为老祖宗休眠了百多年,使得足以威震天下的武功没能流传下来,经过百多年的荒废,渠瘦人的这一代自然不再有昔日之勇。
“或者你会很奇怪,一个人居然能休眠百多年再苏醒过来。其实,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一个特别的环境,加上休眠者本身的绝世功力,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而这个特殊的环境正是在死亡沼泽之中,那里有一种叫做云泥息壤的奇异物质,只要人沉睡于云泥息壤所在的池中,他的机体永远都不会死去。除非他生机已断,而无法接受来自云泥息壤中的养分。破风正是靠云泥息壤中的养分保持着肉身的不死,更能吸收身体存活所必须的物质。因此,他可以下吃不喝,沉睡一百多年。但沉睡一百多年后,他的体格也会完全改变,甚至不再像一个人,而像个怪物。”
“那是为何?”轩辕心中微有些明白,但狐姬后面的话又让他有些不解。
“皆因息壤是一种极为神奇的泥土,之中含有极多的奇异物质,有着金铁的光泽,相同的体积,比铸打过的金铁更重。它虽然能供给人体许多养分,但也会破坏人体的肌肤,使肌肉和骨骼发生变形,这也是我师祖为何宁愿老死,也不愿在云泥息壤中休眠的原因。”
“原来如此,何以狐姬要告诉轩辕这些?”轩辕有些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我相信轩辕一定会对付蚩尤!”
狐姬意味深长地望着轩辕笑了笑道。
“难道狐姬希望我对付蚩尤?”轩辕做讶,问道。
狐姬表情有些异样地点了点头,道:“不错,除了老妖破风,天下没有几个人希望蚩尤重生,包括我在内。”
“哦,你所代表的应是少昊的意思,对吗?”轩辕似有所悟地反问道。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少昊确实是最想除掉蚩尤的人之一,但我所为的并不是这个原因。”
“我不明白狐姬还有除掉蚩尤的更好理由!”轩辕道。
“事实上,要想找一个理由很简单,我要除蚩尤,是不想成为他的玩偶,不想被任何男人驱驾,你认为这个理由怎样?”狐姬突然道。
轩辕一呆,又问道:“你以为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你和蚩尤的身上?”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我接受那种精神的嫁接之时,便已经注定了这个命运,这也是师祖瑶台狐姬当年的命运,而我不想!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狐姬微微有些激动地道。
轩辕愣愣地望着狐姬半晌,才长长地吸了口气,反问道:“你以为我可以对付得了蚩尤?”
“你可以!或许天下间只有你才能办到!”狐姬肯定地道。
轩辕不由得呆住了,他不明白何以狐姬会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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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城在望,蒙络也着实松了口气,此时天色已经放亮,东方的天空呈现出一层昏白的光润,启明星如黑暗中的精灵,让人感到极度的亲切。
露水极重,地上都打了一层薄霜,众人已赶了一夜的路,经过数战,此刻都微微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至少壬城已在望。
当然,有句俗话叫看山跑死马,此刻蒙络等人距壬城也仍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只是立于山坡之上远眺,实距壬城至少仍有二三十里,因为山道盘曲非直线可行。
蒙络也感到有些冷,眉头上都滴下水珠了,头发也全被霜露打湿。不过,由于跑动的原因,他们身上并没有结霜。
蒙络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亲卫战士,有人已冻得唇间发紫。夜晚的山风特别凉,加之他们身上的衣衫已被沾湿,更显得异常阴冷。何况,他们已经十来个时辰未曾进食,又连番苦战,不仅有伤在身,更是疲惫不堪,自然是受不了这寒风之苦。
兰彪的样子也狼狈之极,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碎裂了许多处,须发零乱。不过,所幸他的体质极佳,比之那群亲卫战士,他的精神尚要好一些。
便快到“家”了,兰彪心头也是一阵轻松,仿佛苦难已经熬过去了。而神门之事仿佛是一场噩梦,如今这场噩梦终在清晨来临之时醒了过来。
晚上天黑,众人都不敢驱鹿快走,仅能缓步而行,害怕战鹿失蹄,那便会得不偿失了。现在天亮了,二三十里路不过半个多时辰便可抵达,这自然让人有些欢欣。
众亲卫一阵欢呼,也向山下冲去,终于可以放开缰绳冲上一阵子了。
人是容易激动的生命,容易满意,却不容易满足。当他们激动时,就会疏忽许多东西。
此刻的蒙络就有些疏忽了,因为见到壬城的所在,他再也不用将心神绷得紧紧的,因而他有些大意,余者更是这样。
其实,蒙络的大意也并不能算是大意,即使他不大意,以他疲惫的精神,也不一定会注意到此时的另一个山头上,那雾色中的战马和刚刚出巢盘旋于天顶的鹞鹰。
这一带的路并不太好走,坑坑洼洼,弯弯拐拐,本来直行仅一里之遥的地方,要弯上四五里才能够到达,如果有人拥有翅膀倒省事多了。当然,那只是梦。
蒙络没有翅膀,也不可能飞过山洼坡谷直到壬城,其实就算他有翅膀的话,仍会有人要将他射下来。
是的,蒙络绝不能返回壬城,只是蒙络自己仍懵然未觉,此刻他更是借着山坡的冲势疾冲而下。
蓦地,蒙络只觉座下的鹿腿一软,整个身子给甩了出去。
“啊……”蒙络落地之时,险些一个踉跄,他也实在是很疲惫,鹿失前蹄,那疾冲而下的惯性何等强猛?若在于时,绝不在蒙络话下,但眼下的情况却大大不同。
蒙络没有用剑,但他身后的那些亲卫战士一个个如滚地葫芦一般被摔了个半死。
后面的几骑见机得快,带缓了战鹿的速度,虽然战鹿摔倒,但他们已经能够在这种速度之下稳住身子。
惨叫声四起,蒙络回头一看,昏暗的晨曦中,他们所过之处,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老藤,也难怪会成为这些战鹿的死亡之地。因为光线太暗,他们根本就无法辨出地上的老藤,才会有此一失。
蒙络正要说不好之时,四面的劲箭如雨点般洒下,那些挣扎着爬起的蒙络亲卫,又一个个惨嚎而倒。这群人几乎已是没有任何战斗之力。
这山坡下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他们以那么沉重的方式摔下,有的早巳断了胳膊或大腿,也有的脑袋撞到坚石之上,一命呜呼。五六十人,本来就个个带伤,又是疲军,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摔跌?
蒙络挥剑拨开射向他的箭,但却无力救身边的亲卫,此刻他哪还不明白,自己走进了别人的埋伏圈中,此时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出重围!
兰彪也狼狈地挡开几支劲箭,但他的腿也摔了,手脚已没有最初的灵活,竟连中数箭。他本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但却倏然发现这些箭矢都是没有锋刃的,只会让人感到一阵剧痛而无法取人之命,不由得大为错愕,在一错愕之际,一支无刃之箭正中他的额头,只击得他仰面而倒,头昏眼花,差点没晕过去。
“彪儿!”蒙络一惊,也中了两箭,但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穿插,也为之大愕。
那群蒙络的亲卫一个个都倒在地上,抱头呻吟,有的是抱膝呻吟,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抑或是这些人已经不敢站起来,因为站起来的人必定会受到劲箭的攻击。
“父王,你决定吧!”兰彪痛呼,这种时候,他仍很清醒,对方之所以不以利箭相射,很可能是想抓活的,而以他们眼下的情况,根本就不堪一击,若是蒙络不走,只怕真的会全军覆灭了。
蒙络一听兰彪没事,稍感放心,也明白眼下的形势险峻,他必须走,否则只会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于是他也顾不了兰彪诸人,起身便向外冲。
“王爷,我们杀吧!”庄义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
蒙络一看,心中稍喜,多一人总比少一人好,但是再一看前方,不由得呆住了。
“如果乱动,别怪这毒箭无情。蒙络,我看你还是放弃反抗吧,你根本就逃不了,即使过了这一关,也过不了下一关!”一道修长的暗影自草丛之中立起,四周同时出现了近百名弓箭手,人人张弓搭箭,自不同的方位和角度齐指蒙络和庄义。
这绝不是无刃的木杆,只看那箭头的幽光在晨曦中那般阴沉便知这箭头是淬了毒的。
若是在平时,蒙络绝不会在意,但是眼下,他功力虚耗实在太多,连番与魔奴与帝大等高手交手,兼之在神门秘境之中战盘古智高,便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了。因此,他没有把握避开这近距离的百支毒箭。
当然,威胁并不只是来自这百余支利箭,更是来自与他面对的那高大身影,仅凭对方的气势就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个难缠的人物,他能够闯过对方所布下的杀局呢?蒙络绝对没有把握。
那高大的身影缓步踱至蒙络的身前,相距两丈而立。
“老夫虎叶!”那人凝望着蒙络悠然道。
蒙络微愕,他似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年轻人的记性还真好,不错,正是老夫!”虎叶悠然道。
“是轩辕让你来的?”蒙络也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似地。
虎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们并无意为难蒙王,只是想请蒙王与我们好好合作而已!”
虎叶说话的同时立刻有数人大步逼向兰彪,他们显然首先要挟制兰彪。
蒙络一惊,欲动手,他明白这群人想干什么,但虎叶却冷冷一笑道:“蒙王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蒙络从未想过有遭一日自己会这般窝囊,此刻他的亲卫几乎没有一人还有再战之力,仅他一人如何能够敌得过对方一百余众?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贪神门之秘,这叫虎落平川被犬欺。他蒙络平时日何等威风,可眼下却只能遭人欺负,反被小小的弓箭给威胁了。
兰彪低吼一声,愤然出招,但他此刻所剩不到平时的两成功力,才两招之间便被制服。
“我跟你拼了!”蒙络怒吼一声,向虎叶扑去,但刚一动身,便倏觉腰间一痛,浑身的功力尽泄,软倒于地。
出手的人竟是庄义,蒙络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庄义居然会出手对付他!
“对不起了,蒙王!”庄义淡然一笑道。
“庄义,你……”蒙络还未说完,便已晕迷过去。
“所有人都给我带走!”虎叶一挥手吩咐道,旋又向庄义一拱手道:“庄先生辛苦了。”
“少典王何用客气?这里便交由你处置了,我希望不要过多地伤及无辜。”庄义诚恳地道。
“这正是我之本意,愿合作者,我会让他们享受跟过去一样的待遇!”虎叶认真地道。
“如此甚好!”庄义放下心来,他对轩辕的安排确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只有轩辕才能够如此好地把握住分寸和时机,调动一切可能调动的力量,将每一个人的力量都用在了实处,而不损一兵一卒的擒住蒙络这样的不世高手。也只有轩辕才有如此魄力,大刀阔斧地干,连蒙络和创世也全不放在眼里,这对于一个新崛起的年轻人来说,需要的是胆量和智慧,才能够完全把握住整个大局的发展和动向,而不失时机地取得胜利。
庄义觉得自己选择跟随轩辕是一种明智的举措,而他也逐渐清楚了轩辕的实力确实雄厚得胜过创世和蒙络。讲到玩手段,只怕蒙络和创世都不是轩辕的对手。
第十二卷第十一章诛魔大阵
轩辕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条件战胜蚩尤。
若轩辕没有亲见蚩尤的魔威,他还真的有可能相信自己能战胜蚩尤,可是此刻他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不仅仅因为蚩尤,还有那仅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破风。他更不相信他会比少昊、太昊和罗修绝诸人更有资格对付蚩尤,至少在武功上,他与前三者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狐姬似乎也看出了轩辕的疑惑,事实上,她也不知为何对轩辕有着如此的信心,但她却知道蚩尤的致命弱点。
“圣姬请指教,轩辕不明何以能战胜蚩尤,蚩尤之勇,便是当年伏羲大神也仅能将其魔魂封存,而不能除去。轩辕之力与伏羲大神相比,更有着天差地别,轩辕想不出一丁点儿战胜蚩尤的理由!”轩辕苦笑着道。
“或许此刻你无法战胜蚩尤,但并不代表日后,天下间只有你才具备这个条件!蚩尤虽勇,但已非当年的蚩尤,当年蚩尤拥有水火不侵。金刚不坏之躯,今日他虽然重生了,却不再拥有当年的躯体,因此,他并不是无法击败的!”
“但即使是攻破了他的躯体,其魔神依然无法消灭,他照样可以再重生,试问谁能阻得了他呢?”轩辕仍然心中无底地道。
“非也,蚩尤的魔魂并不是无物可克。天地之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大概已经只剩下我了,只要能聚合神族十大神兵,布下神刃诛魔大阵便会在蚩尤魔魂离开躯体之时,将之永远毁灭!”
轩辕大喜道:“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是圣姬师祖所说的吗?”
“不错,我师祖是蚩尤最宠爱的女人,因此知道了许多罗修绝都无法知道的秘密。因为蚩尤当年受了盘古大帝的诅咒,十大神兵便是他最大的破绽和致命的弱点。当年伏羲大神并未能聚集十大神兵,这才使蚩尤逃过一劫。因为神族四分五裂,十大神兵也不知落于何方,伏羲大神只好以先天八卦聚天地精华将蚩尤封存。后来,伏羲大神未找齐十大神兵便已登天而去。据我所知,如今轩辕已经聚齐了数件神兵,因此只有你才最有资格毁去蚩尤以及他的魔魂!”
狐姬顿了顿又继续道:“蚩尤重生,所借之躯乃是叶帝,这也将是蚩尤致命的弱点之一。当他与叶帝身躯完全结合,思想也完全结合之时,他所代表的再不只是蚩尤,而是叶帝,他的脑海里或多或少会存在叶帝的感情。只要叶帝存在感情,那他惟一的亲人叶皇将成为他心灵最大的破绽,甚至会成为他致命之处,因为我听说叶皇和叶帝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这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轩辕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奇光,他似乎在一刹那间也看到了希望。
的确,如果狐姬所说是事实的话,那他确实是最有资格对付蚩尤的人。神族十大神兵他已经拥有了五件,不!应该说是六件。叶皇手中的无量尺;木青手中的含沙剑;他自己手中的昆吾、太虚:歧富手中的尊神刀;满苍夷手中的极乐神箭。现在差的只是在花猛手中失落的辟邪剑,那应是失落在九黎族中。另外便是伏朗手中的魔损鞭;刑天手中的开天斧,至于惊夜枪又是在谁的手中,轩辕便不清楚了。
轩辕暗自庆幸叶皇得到了无量尺,当日谁都以为无量尺会随童旦坠入地底熔岩之中,但却为正被埋在封神台下的火神祝融所得,而火神又将无量尺交给了叶皇,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童旦当然已经身死,但此尺却不错。轩辕若是想去夺伏朗的魔损鞭,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如何抢到刑天的开天斧却是一个难题。
刑天的武功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他主动逃走,只怕没有人能挡得住他,更别说抢夺其开天斧了。而如何找到惊夜枪也是个问题,不过既然只差这么一件神兵了,应该不会令人太过头痛,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应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尚有许多问题并不是如人所想。
正如,即使是能够有毁灭蚩尤魔魂的方法,但是又有谁能够破坏蚩尤的肉身呢?谁能成为蚩尤的对手呢?只要想到蚩尤那战天之时的威武,轩辕的心头便有些发寒。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无论如何,轩辕总有面对蚩尤的一天,因为刑天和风骚等人注定杀不死蚩尤,如果没有人能够毁去蚩尤的魔魂,那他的元神仍可借体再生。因此,轩辕与蚩尤相对,这是宿命。
轩辕对狐姬的坦诚相待也微感有些疑惑,他对狐姬的作为并不是不知道,自桃红和雅倩的口中也听到过许多。是以,狐姬如此对他,他实有些意外,也不知道狐姬究竟是安的何种心机。不过,轩辕不介意知道一些关于蚩尤的破绽,那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一种害处。“我可不可以向轩辕问一个问题?”狐姬突然问道。轩辕一怔,他不明白何以狐姬又突然多出这样一件事来,一时间他自不敢应下,只是道:“圣姬何不说来听听?”
狐姬望了望轩辕,道:“如果桃红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她?”
“桃红骗我?”轩辕大为错愕,旋又冷冷地望着狐姬,冷然反问道:“你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狐姬并不惊慌,依然很平静地问道:“我只是说如果,我希望你能够确切地告诉我。”
“如果真的会这样,那就要看她在什么事情上骗我了。如果是在关系到大事之上骗了我,那就算我可以原谅她,别人也不会原谅她。但若只是关系到我个人的事,我相信并不是不可以原谅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拥有自己的思想。”轩辕认真地道。
顿了顿,轩辕又反问道:“你为何要这样问?”
狐姬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如果你以为这样故作高深状就可以挑拨我与她之间的信任和感情,那你就错了!”轩辕微微有些生气,狐姬这样发问和这样的回答确容易让人心中生出误会,但轩辕确实很欣赏桃红,也很相信她,更对这个痛恶过去的美人多了许多的怜惜和爱护。
“看到你生气,我真为桃红感到高兴,说明她确实是没有选错人,我这做师父的确应欢喜才是。”狐姬欣然道。
“但愿你这些话是真心的。”轩辕对狐姬的话有些戒心,实是狐姬刚才几句莫名其妙的问话确极具挑拨性,仿佛让他不能不相信桃红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在骗他似的。
“当然是真心的,我有个请求,希望将采无论你与桃红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地爱惜她,呵护她,你能答应吗?”狐姬神情一肃,认真地道。
狐姬笑了,道:“但愿你记住今日答应的话!”
“轩辕自不会忘怀!”轩辕道。
“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狐姬立身而起道。
轩辕本欲起身相送,但稍动一下,又坐了下来,淡淡地道:“圣姬请了,轩辕不远送了。”
狐姬微微讶异地注视了轩辕一眼,似乎对轩辕不起身相送有些意外。半晌,才有些幽然地问道:“轩辕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轩辕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如果都如今日这般,我相信,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会记住轩辕今日所有话的!”狐姬说完,妩媚一笑,转身掀开帐帘便飘了出去。
“她是我的客人,不必相阻!”轩辕扬声道。
帐外立刻传来了狐姬的笑声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轩辕手下果然是高手如云,咱们后会有期!”
狐姬的声音渐去渐远,而青天和叶七则出现轩辕的帐外。狐姬的行动并未瞒过他们的耳目。
“我们也该起程了!”轩辕立身而起,悠然伸了个懒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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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返回熊城,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便连住在附近村落的所有子民都于熊城之外夹道欢迎,为他们这个心目中的英雄献上自己的欢呼,人人以争睹轩辕的风采为荣。
轩辕仿佛便是他们的救星,杀曲妙,杀鬼三,杀偃金和奄仲,创风骚,更大战刑天,这是有熊数百年来最让人振奋的事。在这危机四伏,人人紧张的日子里,轩辕的出现,轩辕的勇武和威仪,仿佛是透过乌云的阳光。
熊城守城之卒也高声欢呼,人人振奋,老人小孩相互扶携来为这位有熊族的英雄献上热切的祝福,甚至有些老人拉着轩辕的手热泪盈眶,因为这些老人都在年轻时深受过曲妙、鬼魅、偃金和奄仲的苦头。因此,他们深深地感激轩辕为他们出了口气,更为有熊族出此人物而感到自豪和欢欣。
全场的士卒也都为此种场面所感动,不过为了不阻轩辕的行路,他们仍然出面阻止了许多妇人、少女那蜂拥而上的态势,极力为轩辕分开一条通道。
元贞长老与凤妮迎出五里,以最热烈的形式欢迎轩辕的归返。
只是仍有许多人为之担忧,那便是创世和蒙络的人,他们已经深深感到了来自轩辕的压力,那种气氛使他们不能不忧心,即使是创世和蒙络也绝对无法如此得人心。当人心全都偏向轩辕之时,那便是创世和蒙络的危机。
事实也正是如此,至少,到目前为止,创世和蒙络犹未能返回熊城,这使得蒙络和创世的人更感到担心。熊城之中,没有创世和蒙络亲自主持大局,谁能够斗得过轩辕?谁能够与宗庙的意见相驳?谁能不服圣女凤妮的调遣?
圣女凤妮身边的高手似乎突然之间多了起来,再也不只是那群金穗剑士和银穗剑士,却成了剑奴、木青这类的高手,还有一群熊城之人并不熟悉的人,没有人见过这些人出手,但明跟人一见就知这群人无一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