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十豹骑的战士人人震骇,人人愤怒,人人惊惧,他们没有出手,是因为华虎未曾说话。在这一刻,他们似乎感觉到来自轩辕身上的那股压力和威胁。不过,此刻他们的目光集中在那骑坐于大虎背之上的华虎。
“嗷……呜……”大虎低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显得有些不安,或许是因轩辕的目光太过犀利。
“哼,想走?还得先放倒我们!”华虎知道已到了不能不说话的时候。不过,他此刻的话已经没有了刚才那逼人的气焰,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轩辕身上的威胁。他自己也是一个高手,高手都有高手的眼力,但他却根本就无法看透轩辕,无法看出轩辕的深浅。他如果在鬼三的口中听说过轩辕的事迹,此刻定会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只不过,他并没有听到鬼三或是土计对轩辕的评论,也便注定了他倒霉的命运。
“如此说来,我只好得罪了!”轩辕无可奈何地道,他虽然明知这些人可能会是鬼方的人,但这一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去与自己有交情的人,所以感到分外的珍惜,并不想与华虎诸人交手。不过,此刻既然华虎要咄咄相逼,他也就只好出手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十豹骑所剩的九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包围着轩辕,他们知道,已经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对付轩辕。对于敌人,他们并没有任何的顾忌,因为打一开始他们便将轩辕当作敌人,当作猎物。
轩辕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向那扇形的中心踏上一步,刹那之间,所有的人都感到轩辕变了。
轩辕变了,犹如高山大河,立如五岳,静似遥远深邃的夜空,夜也似乎变了,变得沉重而郁闷,连空气都显得那般沉重。
第八卷第四章神力屠虎
轩辕不再是轩辕,而像一柄新出炉的古刀,古朴而忧郁,锋锐而雄浑,便连吹过来的风都变得锋锐而清冽。
华虎的心为之颤了一下,就因为轩辕那轻轻的跨步,那轻轻的一步几乎改变了整个天地,改变了所有的感观,似乎此刻并非盛夏,而是秋末。
轩辕的笑容有些苦涩,但却不知道是为何而苦,不知是为谁而苦。不过,他的神态却有一种让华虎心塞的从容和优雅。
“给我杀!”华虎低吼,他的坐骑也在低吼,事实上便是他不出声,这些人也知道出手。因为他们已经无法抗拒来自轩辕身上的气势,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让人心惊的威胁,所以他们必须先出手。
九件兵刃,九个方位却有着千万个角度,顿时,虚空似乎陷入了一片迷乱之中。
迷乱的光影吞没了十豹骑的九名战士,然后也吞没了轩辕自己。
华虎却并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因为他突然发现轩辕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神态从容。
是的,轩辕居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华虎的眼前,没有人看清轩辕是怎么自那光影中穿出的,没有人知道轩辕为何如此从容。
这便像是一个梦,让人吃惊的梦,可又是事实。
华虎狂吼一声,他出招了,他的兵刃是刀,一柄长刀。
华虎不得不出刀,轩辕实在是大可怕了,竟能在九人联手的攻击下莫名其妙地走出合围之阵,而华虎更感觉到了轩辕对他的威胁和压力,所以他不能不出刀。
十豹骑陡然间也发觉轩辕已经脱离了包围,可是他们却根本就无法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轩辕的速度太快,或许是轩辕的身法太诡异。
“嗷……呜……”大虎在华虎扑出的身形之后向轩辕扑到。
轩辕的身子拔起,右手在虚空之中划过一个有若大极的圆弧,直向华虎迎去。
华虎并没有本该存在的欣喜,轩辕不出剑,可是他却觉得轩辕身上无处不是剑,不仅仅如此,轩辕右手所划的那道圆弧竟生出一股强烈的旋吸之力,似乎将他的刀气和功力完全吸扯过去。甚至连他的刀,他的身体都有些无法自控地向轩辕的右手撞去。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招式?华虎根本就来不及细想,轩辕便已抓住了他的刀背,而轩辕的左脚也在此时劲踢而出。
“砰……”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头大虎在虚空之中倒翻几个筋斗,跌回地面,它无法抗拒轩辕这要命的一脚。
轩辕和华虎也双双坠落地面,但轩辕所抓住的已经不是华虎的刀,而是他的脉门。
华虎面若死灰,这之中的变故实在是太快,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更无法想象轩辕的武功竟进步如斯之快。以他的武功,竟会在一招之间受制,这对他的自信心印上了一个难以磨灭的烙印。可是他又不能不正视现实,而此刻他也想起了轩辕刚才右手的那一招有些像是木青神山鬼剑的招式,却比木青的招式可怕不知多少倍。
大虎身形落地,吃痛之下野性被完全激发,竟再一次扑了上来。
“畜生找死!”轩辕冷哼,伸手将华虎甩向十豹骑。事实之上,对华虎他犹未起杀心,至少在今日他不想杀这让自己倍感亲切的人。
华虎身不由已地打横飞出,直撞向攻来的十豹骑。
十豹骑全都大惊失色,皆因轩辕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制服华虎。而此刻华虎的身体又如一件巨大的兵刃挡住了他们所有进攻的路线,可见轩辕手劲之巧实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轩辕未动,似乎视那重达数百斤的大虎如无物。
“嗷……”在大虎的血盆大口张开欲噬人之时,轩辕徒然出拳。
左拳,似乎带着一溜火光准确无比地击在大虎的额头那有王字的绒毛间。
“呜……”大虎发出最后一声凄叫,身子飞跌出四丈,脑袋爆成碎肉,合着鲜血的脑浆洒得满地都是。
轩辕依然静立,身子连晃都不曾晃一下,只是左手在衣衫之上轻轻地拂了一下,似乎是想擦去上面的尘土。
所有人都呆住了,为轩辕这一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惊悚之感,为之颤栗,只觉眼前的轩辕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今天,我并不想杀你们,如果下一次依然相见是敌的话,我便不再客气了!”
轩辕很淡漠地道,他依然选择背对着众人。
华虎没有出声,他已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或许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可能是轩辕的对手,就算他再作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的战虎被毙,除了心痛之外,竟找不到一点仇恨。
十豹骑也未曾出手,他们也为轩辕的气势所慑。
轩辕的气势清楚地让他们感受到,就算他们九人联手也根本不可能阻拦得了轩辕的去势。
轩辕走了,在他们的目光之下头也不回地飘然而去,犹如暗夜里的幽灵,又似乎让华虎诸人做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而林间的杀机依然在弥漫,惫酿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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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并没有直接回到营地,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林间绕圈子。
不明所以的人定会以为轩辕有毛病,但轩辕却知道,自己并没有甩开敌人的跟踪。
这是一种感觉,超出人心思考的范围,只是一种超乎感观的直觉。或许,这也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力量,无法禅释,无法捉摸。
轩辕知道,自己无法躲避,也不可能回避,于是他选择了面对。
是的,面对那始终隐伏在暗处的敌人,轩辕感觉到对方始终以一股不即不离的气机牵绕着他,但他却无法判断这股气机来自哪里,似乎这林间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寸泥土都与这无处不在的气机紧密相联,也仿佛就是这无形气机的源泉。
轩辕默然转身,他一离开华虎诸人便发现这股气机的存在,所以他一直都想甩掉这隐形的敌人。
“做人何必藏头露尾呢?我想能够跟踪我这么久,也不是无能之辈,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失身分吗?何不出来一叙?”轩辕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冷然道。
山林空寂,无人应声,只有轩辕自己的话随晚风而散。
风在吹,树叶以一种很单调的“沙沙”声相伴,犹如昆虫在咀嚼桑叶,又如流沙在移动。
黑暗之中,并没有什么能够瞒过轩辕的眼睛,但他除了看见树叶在摇动,小草在摆动之外,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轩辕盘膝而坐,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之间身子倒立而起,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丝异样——一株草在动。
一株草在动,并不是草杆在动,而是草在做着微微起伏的运动,犹如是飘浮在波浪之上,又如同是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
这只是一点极为细微的异常,但轩辕却捕捉到了,因为此刻他的眼睛几乎与地面相平,所以只要地面之上有一点点的异常,哪怕是一只蚯蚓在翻土,他也能够清晰地发现。
轩辕一声低啸,身子横落,几与地面成水平而躺,背上的剑“铮”地一声脱鞘射出。他已经找到了以自身的气劲驱策兵刃的方式,竟可以本身的杀机激出鞘中之剑,几乎已等于赋予了兵刃本身以生命。或许可以说,轩辕已经找到御剑之术的基本要领,当然,这与他体内沛然无匹的内力是分不开的。如果没有不世的功力作后盾,绝对不可能顺利驱剑。
“哧……”轩辕的手重重拍在剑柄上,含沙剑犹如一只地鼠般直射入地面之下,更以快若疾电的速度在地面之下穿过,使得地面上迅速凸起一层土埂。
“轰……”地面突然炸开,一个细小的身形在飞洒的泥土和草屑之中向轩辕飞扑而至,同时带着若惊涛骇浪般的气旋搅得林中每一寸空间都沸腾了起来。
“土计!”轩辕低呼,他并不意外,因为在他准备盘膝而坐的那一刻,便已经猜到跟踪者可能便是这个侏儒怪人。也只有这个怪人,才有可能让轩辕无法发现行踪,皆因他可以遁土而走,完全超过了视察的范围,兼且此人功力高绝之极,几与鬼三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要想跟踪轩辕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过,土计仍没能够瞒过轩辕的灵觉。
是的,土计不得不现身,而且是被轩辕逼出来的,这是土计所没有料到的,他也不得不佩服轩辕的精明。
轩辕当然是个聪明人,若是在轩辕未曾与花蟆人和吸血鬼交手之前,也许,他还真的永远都难以发现和逼出土计,但轩辕早有与吸血鬼多次交手,以与花蟆人多次交手的经验,他找到了发现这些潜伏在地面之下敌人的最好办法,那便是以倒立的身体去察看地面的动静。因为当人直立之时,由于眼睛与地面的夹角太大,很难发现整个地面的细微变化,但当人倒立之时,目光几乎与地面相平,那么地面之上的任何细小变化都难逃目光的扫视。
土计的遁地之术的确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他始终是个人,始终会在地面之下占一些体积,这就不能不让地面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也许,当人直立之时,无法发现这细微的泥土的运动,可倒立之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轩辕露出一丝凝重的笑意,对于土计的攻击,他感到了压力,但对于能够逼出土计,他又感到欣慰,所以他的表情凝重间也带着一丝笑意。
“铮……”刀,已到了轩辕的手中,毫无花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一刀,却使得虚空像是在刹那间撕裂了一般。
轩辕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有种滚烫的感觉,而沸腾的热力透过七经八脉直传至手臂之间,然后流至刀身。
刹那间,刀身亮了起来,犹如一条明亮的火龙,拖着一道凄美而惨烈的光弧,破空、迎击。
山林间的空气也在骤然间沸腾,森森的杀气充斥了每一寸空间,树叶似乎是被虫蛀了或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以一种奇妙而轻悠的势态洒落。然后,在触及土计拳风之时再以洪流般的势态凝聚,最后,迎上了轩辕的刀。
就在这一刻,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炸裂,以一种无可匹御的方式“轰”然而去。
轩辕疾退,土计疾退,而那被刀气拳风绞碎的枝叶犹如黑色的雪花在虚空中乱舞、放纵、奔涌、打旋“哧……”土计再退,因为轩辕那自地面之下袭来的含沙剑在这一刻才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
轩辕大喜,他竟能在一刀之间与土计战个平手,他感到手臂有些发麻,但是上计却是一退再退,相形之下,他并未输给土计。至少,他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土计欲夺剑,但轩辕绝不让他有这个机会,轩辕的刀又一次逼上,在进攻的时候,轩辕的速度的确是快极,这是神风诀的好处。虽然他并不能在脚力上甩开土计,但在短距离中却能使出让人心寒的速度。
土计并不意外轩辕能击退他,因为他看到的轩辕曾在封神台之上以一人之力硬接他和鬼三,风绝及重旦四大超级高手的一击,而后又在一招间重创风绝,这一刻他之所以敢与轩辕硬拼,其实是在睹轩辕的伤势未好。不过,此刻他心中认为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是以,他也有些欢喜。
本来,土计绝不想现身与轩辕一战,皆因轩辕在他脑子之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他不敢轻易言战。
是以,一直都只是在暗中跟踪,但此刻却被轩辕给逼了出来,也只好与之一战了,这对土计来说,是情非得已的一战。
“叮叮……”土计矮小的身子极为灵活,一双短而胖的手竟将轩辕的刀势完全封住。
轩辕左手迅速抓住剑柄后撤,与土计相距三丈而立,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战意,整个人犹如燃烧起一团魔焰,那纷落的枝叶碎屑在轩辕头顶丈许便纷纷向四周飘落。
“想不到地神竟有如此雅兴来跟踪我,真叫我大感荣幸!”轩辕淡漠地道。
“哼,我是来向你讨命的!”
“讨命?”轩辕微讶,反问道:“我欠了你的命吗?”
“哼,我的徒儿吸血鬼不是被你所害吗?”土计狠狠地道。
轩辕恍然,忖道:“难怪吸血鬼身具那么好的遁地之术,原来是土计的弟子!”
“如此说来,我倒真的欠了你一条命,不过,只怕我的命没这么容易取吧?”
轩辕淡然笑道。
土计的表情很冷峻,也很古怪,他那不够四尺的侏儒身体本就透着一丝古怪,配合着那付表情,的确有些意思。
“哼,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土计双手平平地推出,胖胖的手心突地凹陷下去。
轩辕做微不解之时,陡觉一股强大的吸力牵扯而至,虚空之中仿佛突然多了两个巨大的黑洞,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吞噬一般。
断枝败叶再一次如同着了魔般舞动、飞旋,然后犹如不可阻拦的洪流向上计汇聚而去。
林木的枝叶狂摆,似乎在陡然间有狂风乍起。
“好!”轩辕低赞了一声,脚下微摆出丁字步,如山岳一般稳立,但衣衫却已猎猎作响,不知是因为乍起的狂风抑或是来自轩辕内在的气势。
土计不矮,此刻的土计任谁看上去都不会说他矮,因为他给人的感觉,似乎需要仰视,更给人以壮伟压迫的感觉。
轩辕弃刀用剑,剑微扬,遥指向天边犹如小船的弯月。
此时月已出,但月色却极为朦胧单薄,使得深夜再添了几分寒意。
或许,寒意并非来自弯月,而是来自轩辕的剑。
剑气森寒,剑身犹如一块正在散射着极寒的玄冰,那种寒意犹如无形的潮水一般漫过每一寸空间。
土计也为之心惊,轩辕的剑上竟能散射出如此的寒意,而轩辕所使的刀却有着一股极热的气旋。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全出在轩辕的身上,的确让他有些心惊,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进攻。此时他的双掌似乎托着两个巨大的球体,以败叶残枝和无形的气旋所凝聚而成的球体。
土计一动,轩辕便动了,剑啸犹如龙吟,而轩辕的身子是向上没入暗夜,然而风暴便在此时降落。
“山裂——”轩辕轻吟一声,声音犹如无数细小的银针无孔不入,无所不至,而剑气更铺张成山洪狂泄之势白天空倾覆而下,犹如自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在月色之下,泛起一道匹练般的光华,吞没了轩辕,吞没了月色,吞没了山林,更吞没了土计。
那莫可匹御的气势以无坚不摧的剑气舒展开来,每一寸空间都被剑气绞碎,甚至连每一缕风都化成了剑气,所有的力量被这一剑吸纳,再转化,在无休无止的演化之中,剑势也在无休无止地增强。
“轰……”土石四射而飞,碎叶败枝化为尽灰。
“哗……”轩辕的身子踉跄而落,再踉跄地退出十数步,撞断一根树干。
第八卷第五章地神土计
土计竟然消失不见,在他们刚才交手之地,留下了一道长两丈、宽五尺、深达三尺的剑坑,剑坑的中心最深,两边渐浅,呈一个弧形,剑坑边的几棵大树尽被摧折,横七竖八、零乱不堪地躺着,在树干之上更刻着数也数不清的剑痕,那是剑气所留的残痕。
土计不见了,这是事实,地上有一滩血迹,清晰地洒在那倒地的树枝之上,斑斑点点犹如几朵凋零的小红花。
轩辕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努力地平复体内浮动的气血。与土计那一击,反击的力量着实太强,若非这数日来他的功力连番数倍地增长,只怕此刻他已不能够立着了。他感到腰脊有些微微的痛,那是刚才撞断大树的地方,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哪一个部位。在混乱之中,连轩辕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那激涌的气血,也便使得他的头脑并不是极度的清醒。不过,他没有必要去理会究竟伤了土计的哪个部位,只要能让对方受伤,他便已经胜了一筹,尽管他知道这次能够取胜是因为他占着神剑之利,以神剑搏土计赤手空拳,自然是大占优势,这是不可否认的。
轩辕心中极为畅快,他终于能够顺利驾驭惊煞三击,虽然仍未能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他已经感到很满意。驱驾惊煞三击是他这一段时间的梦想,自他第一次动用这绝世剑招之后,每次都在进步,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惟有今日这一次使得竟是那般流畅,那般自然,惟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仍不能控制住剑招的攻击方向。他无法将这绝世剑招收放自如,不过,这已不是主要的问题。
含沙剑上有一颗血珠,竟然有一颗血珠,这让轩辕微感意外。
轩辕伸手轻抹,才发现这颗血珠结成了冰粒,犹如在剑身之上钳了一颗红宝石。
剑身依然极寒,这让轩辕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所催发出来的剑气竟是如此冰寒,这与他最初使刀之时的火热之劲完全相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与那两片地火圣莲的花瓣有关?
轩辕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思绪,目光四处扫了一眼,知道是该回营的时候了。
他的确应抽点时间好好去想一些问题了,而这些问题可能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他知道,土计不可能再跟踪他。
回到营地,一切都很平静,竟没有人来惊扰这群歇在河边的人。
思过所布下的哨卡极好,便是轩辕也不得不称赞。
跂燕她们似乎早已熟睡,惟轩辕稍感疲惫地来到河边,一时兴起,竟再次跃入水中。
河水冰凉,那流水的冲刷,犹如一双巨大而温柔的手在按摩着他那有些疲劳的肌肉,那种感觉实在很舒服。
河边也有哨卡,但放哨的剑士并不想惊扰轩辕的思绪。是以,在河水之中只有轩辕一人在畅游,在休憩。
水,是生命的源泉。每当没入水中,轩辕便感受到了生命力的狂野,便感受到了自身的生机,那是一种很曼妙的感觉,特别是在服食了龙丹之后,他对水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那是一种连轩辕也不明白的感情,没入水中,他像是躺入了母亲的怀抱,似乎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与大自然更紧密地吻合在一起,似乎可以听到大自然脉搏的跳动,感受到天地的浩瀚,及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灵气和无形的力量。
轩辕把整个身子全都没入水中,闭住呼吸,就像是鱼一样静伏于水底的一块石头上,任由流水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任由那冰凉的寒意钻入自己的肌肤。他仍不停地冥视着自己的内心。
轩辕的内心并不平静,抑或可以说他的内心无法平静,那许许多多的问题,许许多多的往事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心头。
生活,貌像是在一场梦中,生命便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虚妄,甚至有些虚渺,命运的安排似乎也是一个闹剧,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身不由己之中被推上了高高的浪头,然后又坠入浪谷。在生与死的循环往返之中,他有些迷失。
是的,轩辕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迷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强大又是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究竟在于何处?这是一个亘古以来都让人头大的问题,没有谁能够真正地回答正确。
也许,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也许,发展只是为了发展;也许,强大也只是为了强大。生命的存在是不需要理由的,生命的演变也不需要理由。或许,这只是自然规律所演化的真理一一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认真地去想这些问题,在很久以前,他很喜欢静静地思索,只是那个时候思索的问题与此刻所思索的问题稍有差距,而且此刻他对这些问题感触更深刻一些。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真理只有在武力的扶持之下才能建立起来,轩辕也感到了自己逐渐地强大起来,可是他却更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责任,一种无法排除的压力。
活着,他发现并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着,他之所以要坚强地活下去,只是因为仍有许多人期盼他活着,如果这个世上没有那些如同自己一般活着的人,而只剩自己一人的话,这个世界将多么单调,将多么枯燥和无奈,那样活在孤独和寂寞之中,还不如痛苦地死去。正因为如此,轩辕似乎在刹那之间找到了生存的原因。
既然自己不是为自己而活,那便得将有限的生命发挥到极至。只有为别人而活的生命才是多姿多彩的,因为,在生命的旅程之中将不会再感到孤独,不会再感到无依和盲目,这是生命的至理。
一个人若是为自已而活,那么这个人可以找到一万个绝望的理由,往往这种人总会在痛苦之中生存,而一个人若是为别人而活,他找不到绝望的理由,就算痛苦,也定是短暂的。因为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东西让他去珍惜,有太多的事物等待他去发掘,有太多的欢乐等待他去享受,因为他的生命是属于大家的,只有聚众人之力才能够营造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也只有在丰富多彩的世界中生存,方能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想着想着,轩辕的内心再一次变得宁静,便像这水底的水一般宁静,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混乱思想的头绪。当一个人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他就会有一种难得的舒坦之感,而轩辕此刻便是如此。
宁静之中,轩辕的思绪犹如八爪鱼一般延伸而出,他竟能够清晰地捕捉到自身边游走鱼儿的动态。
一切都是那般生动,那般美好,他甚至可以捕捉到岸上剑士的呼吸声,包括那脚步的移动声,甚至连树叶的摇动,小草的拂动都清晰地在灵台之上反映出来,犹如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动感十足。方圆数十丈的风吹草动根本就无法逃过他的灵觉。
轩辕收敛思绪,冥视内心,以一种极其缓和的方式摧动体内的功力,然后缓缓地引导着体内真气的运行,他要寻找体内那股阴寒真气的来源。丹田,一直是轩辕不敢触碰的禁区,他的功力储存方式极为特别,分布在四躯百脉,上聚于膻中,而丹田却被龙丹气劲所占驻,一不小心,便会引出祸乱,这一点轩辕是有很深的体会。因为此刻他仍无法驱驾龙丹的圣力,也无法同化那单独存于体内的生机。若是到达君子国之前,他或许敢去触发丹田的功力,但此刻丹田吸纳了来自地心的热力,又充盈着丰满的生机和无穷的力量,若是一旦触发,可能将引起难以收拾的灾难。是以,轩辕尽力不去触发丹田真气。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毕竟,丹田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他永远都不去触碰的话,那龙丹的真气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更是爆殄天物,如果不去化解这种危机,一旦在某一刻突然爆发出来,将更是无法控制。
此刻难得有这般静谧的环境,轩辕并不想做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是以,他小心翼翼地调聚功力,向丹田中试探。
“轰……”轩辕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的震荡,丹田之中的真气倾涌而出,犹如一个巨大的泉眼,而轩辕的四肢百骸和七经八脉便成了泉水流泄的通道。
轩辕只感到体内两股真气相斥,但在某些地方又似乎相融,之间的排斥并不是非常激烈,轩辕心中大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功力本身就是得自龙丹,其中也有一些得自地火圣莲,而地火圣莲所吸纳的地心真热与龙丹的气劲本就极为相似,惟一相排斥的可能只是地火圣莲本身的极寒至阴之气。
这当然是因为地火圣莲乃是薰华草之花,当然,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与薰华草的至阴之气并不是完全相同,因为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本身就接受了地火的至阳至刚之热的改造,使得这至阴之气变得极为柔和,虽然不容易被相隔,但却可以像是润滑剂一般作为中和之效用。
轩辕感到胸腹间极为难受,却不是不能承受,这并不是一种痛苦,却是一种煎熬。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坚持下去的话,那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在武学上跨进一步,永远都无法驱驾龙丹。事实上,他更清楚,这股存在于膻中穴的阴柔之气是他驱驾龙丹的惟一本钱,因为他体内的真气本是来自龙丹,如果他欲以本身薄弱的纯阳真气驱驾龙丹的话,其真气只可能被龙丹所吸纳,甚至受到龙丹生机的控制。那时候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只怕轩辕自己也不知道。
事实上,龙丹始终有如一个生命体,在轩辕的体内独成一体,拥有自己的生机和力量。轩辕在东山口之时也感受到了这股生机的顽强,它的顽强不仅表现在它不屈服,更表现在它强大的包容力。它可以对大自然的生机进行吸纳,对外在的力量进行吞并,甚至想吞并轩辕的生机,吞并轩辕加于它身上的力量。可以说,龙丹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一个强大的对手,它的威胁只是对人心灵的威胁,对人心志和灵魂的威胁。因为,它蕴含着野兽的血液和疯狂。
而此刻,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是龙丹所不能融化和吸纳的,因此,若想完全驱驾这股顽强的生机,就必须以地火圣莲的至阴至柔的真气去引导那至刚至阳的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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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的光彩映在河面上,只让所有的人都愣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河面之上耸起一根粗大的水柱,在水柱的周围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柱高出河面近两丈,其粗几有五人合抱之巨,而那巨大的漩涡几乎占了整个河面的一半。
漩涡以巨大的水柱为中心,不停地旋动,包括那根水柱在内,也是一突一突地旋转,朝阳射在漩涡之上,光彩由漩涡反射到水柱上,那根水柱竟透出五彩的色泽,让人无法不为之惊叹。
跂燕心中有些激动,注视着河心的奇景,却不知是喜是忧。
“怎么会这样?”百合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定是圣王在水中!”丁香猜测道。
“大概也只有圣王才能有这个能耐!”柳庄想了想道。
剑奴和思过不语,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旋转的水柱,紧紧盯着那巨大的漩涡,他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是在仔细查看着什么。
“圣王入水几有三个时辰了,一直都未曾露出水面,会不会……”
“别瞎说,圣王功力绝世,怎会有事?”一名剑士打断昨夜在河边放哨的那剑士的话道。
“跂姑娘,你在干什么?”柳庄不经意间扭头之时,竟发现跂燕在手舞足蹈。
“不要打扰她!”剑奴低叱,目光也移向了跂燕,但他更陷入了深思之中。
思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跂燕那手舞足蹈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
跂燕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和话语,竟顾自独舞,但也不时停下来,似是在思索,而她的目光却总不离那水柱和巨大的漩涡。
剑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水柱,注视着水柱变幻不定的五彩之芒,掌指间也在比划着什么,似乎他自这漩涡和水柱之间领悟到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
柳庄更惊,他似乎没有想到连剑奴也发起呆来。
“我好像看到了人影!”百合也似有所悟地道。
“我也是!”丁香凝神而看,竟发现那水柱之中似乎有一个个人影在晃动、在飞跃、在舞蹈,而这舞蹈正如跂燕的舞姿,但又有些不同。
思过神情变得激动,他定定地注视着那旋舞的巨大水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这巨大的漩涡,这巨大的水柱,似乎有一股无法形容的魔力,它不仅有让人心颤的力量,更似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感染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使人有一种欲顶礼膜拜的冲动。
柳庄专注地注视着跂燕,因为跂燕的确美丽绝伦,与百合和丁香二女几乎难相上下。此刻跂燕舞蹈着,身姿更是曼妙无比,优雅脱俗之极,犹如九天神女下凡,每一个手式每一个步伐都似乎扣人心弦,包含着至理。这让柳庄感到惊讶,感到不可思议。不仅仅如此,跂燕的舞步竟是那般轻灵,似乎不惊起半点尘土,甚至连她脚下的小草都不曾踏坏……这的确让他感到有些迷芒。
“她是在练剑!”一名剑士突然低低地惊呼,他也一直注意着跂燕,而在突然之间有所悟,这才忍不住惊呼出声。
柳庄突然惊醒,他感到一阵脸发烫、发烧,刚才他竟没有发现跂燕所舞的姿势和舞步实乃一种极为上乘的剑法,只是注意到了跂燕的美丽,是以,他感到汗颜。
是的,跂燕所舞的正是一种极为上乘的剑法,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剑法,但作为练剑之人,直觉告诉他们,这舞步之间的剑意十足,如果真正挥将出来,可能会惊世骇俗。
剑奴在舞,但他真的是在舞剑,剑气犹如织于虚空之中无形的蚕丝,草木四射,在剑影纵横之下生出了逼人的霸气。他所舞的剑招与跂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路子,但他却和跂燕一样,目光始终未离那飞旋的水柱,似乎一切的秘密都藏在那之中。
“天下竟有如此剑道?”思过自语道。
百合和丁香在发呆,她们的心似是被引入了一个深邃而遥远的空间,她们的思绪更似随着这飞旋的水柱在旋转,灵魂也飘远了。
“轰……”水柱突然炸开,水珠犹如无数利箭向四面八方狂射,一道如蛟龙般的身影带着一缕亮彩破水而出,在虚空中似风影一般幻出一片五彩的云。
“铮……”一声犹若龙吟的轻响之声中,轩辕带着一阵欢快而爽朗的笑声自虚空中冉冉而降。
“圣王……”岸上的众剑手激动得欢呼,他们被轩辕刚才那瞬间的气势所感染,更为轩辕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剑式给震撼了。
没有一滴水珠冲上岸,因为轩辕刚才那一剑,那犹如风影神龙般的剑式,竟赶在射出的水珠之前挡住了所有的水珠,这是何等的速度?这是何等的剑式?
这是何等的惊人……
河中那巨大的漩涡化成巨大浪头,然后在奔涌的流水中倾没,一切归于平静。
“恭喜圣王!”思过和剑奴欢笑着向轩辕行礼道。
“恭喜圣王!”百合和丁香也赶了过来,她们自然知道,轩辕的武功在这一夜之间又大大地跃进了一层。
“轩辕!”跂燕欢喜地扑入轩辕的怀中,似乎是感动,也似乎是倾泄满心的热恋。
轩辕犹如变了一个人,整个身心都似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热力,每一寸肌肤都散射着强大的生机,目光犹如两缕阳光一样明媚而生动,似乎洋溢着无尽的活力。
“让你们久等了,我们也该起程了!”轩辕望了望那已经升起老高的太阳,悠然道。
众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知道轩辕不欲提起刚才的事,不过,此时的确是该起程了。
轩辕知道,土计已经走了,遁地而去,血迹自然是土计所留下的,只是轩辕不知道他究竟伤了土计的
第八卷第六章设伏歼敌
“血迹!”柳庄突然伸手指着一棵树上的一个血手印低声惊呼道。
“犹未干!”另一名剑士伸手摸了一下血渍,补充道。
思过的目光穆向轩辕,似乎在征询轩辕的意见,看是管这件事,还是不管这件事。
“这个血手印竟是盖在我们的暗记之上,不知是什么意思?”百合有些惊讶不解地道。
“这或许是一种巧合!”剑奴分析道。
“既然被我们遇上了,那就只好去看一看了!”
轩辕想了想道。
柳庄诸人迅速分头寻找血迹的去向,而此时,轩辕却听到了呻吟之声,极小极小的呻吟之声,但是绝对瞒不过轩辕的耳朵。
轩辕拨开距他刚才立身之处十多大外的一丛杂草,映入眼睑的赫然竟是施妙法师。
“法师!”轩辕轻唤,但施妙法师并没有回答,只是在低低地呻吟,呼吸显得极为虚弱。
“法师!”轩辕再呼了一遍,但依然只换来同样的结果,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矛盾的情绪,这是个曾经出卖过他的人,也曾经是自己的战友与伙伴,更被自己搭救了数次,但最后却为自身的安危而出卖自己。
轩辕有些恨他,有些恨凤妮,甚至恨有熊族。对于有熊族,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好感,虽然那是他的母族,但却与他没有半点感情瓜葛,而他对有熊族的印象全被有侨族中的三大祭司给破坏了。因为,祭司们都是由母族有熊族训练出来的人物。他恨祭司,自然也就恨起了有熊族,他恨有熊族训练出这群披着人皮的狼。而后来,他再被有熊的圣女给出卖,是以,他对有熊族的好感已经磨灭得差不多。可是此刻,施妙法师却倒在他的身前。
施妙法师身上仍在流血,真正的伤是背上一个腥红的手印,像是以烙铁烙上去的一般。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施妙法师惟有死路一条。
轩辕望着这卷缩在草丛之中的施妙法师,竟再提不起半点恨意,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有人来了,剑奴,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轩辕耳朵似乎动了一下,当他说这句话之时,剑奴才听到远处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得对轩辕佩服之极。
思过也站在他的身边,听轩辕这么一说,立刻打了个手势,柳庄诸人极为配合地各自搭上弩机,各倚一树,准备对来敌痛下杀手。
他们似乎并不想理会来者是敌是友,只要是轩辕的吩咐,他们就照做,根本不必作任何考虑。
“是鬼方的妖人!”剑奴的眼利,立刻分辨出这些人的服色,低声道。
“那就杀无赦!”轩辕冷然道。
“是!”剑奴自然知道,对于鬼方的人,他并不想太过仁慈,那完全没有必要。无论作为君子国或是神族的立场来说,鬼方始终都是他们的敌人,单凭鬼三和土计杀了他们的数位好兄弟,剑奴等人就不想饶恕这群魔鬼般的人物。
脚步之声越来越清晰,竟有十余人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血迹赶来,这群人似乎并不知道死神已经向他们靠近。
“放箭!”思过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如飞蝗般破空。
“呀……”立刻有数人中箭而倒,但也有数人的功夫了得,竟然在弦响的一刹那,借树干之便躲过了这要命的袭杀。
“啸……”这几人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所有的兵刃都已经逼来。
君子国的剑手们绝不留情,虽然杀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需他们全力以赴,但是他们却动用了所有人联手出击。
对于鬼方的高手来说,这是一种悲哀,若是单打独斗,他们很可能会与这群剑士中的某些人战成平手,事实上,这群剑士每一个人都不会比这几名鬼方高手逊色,而此刻却动用了二十几名强手对付几个弱者,这根本就不成比例。所以这几名侥幸未曾中箭的鬼方高手也只能在惨叫声中被大卸八块。
“在那边!”远处似乎有人在喊,显然是听到了惨叫之声的鬼方人马。
君子国的剑士以最快的速度拔回射入这些尸体上的弩箭,再各自掠上树顶静候送上门来的食物。
轩辕却无暇理会其他的事情,迅速以自备的银针刺遍施妙法师背部的穴位和经络,更在那腥红的手印边刺出几排血孔。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手中乃是鬼三的杰作。事实上,从这种特殊的手印上并不难辨出是谁下的手,不过,轩辕却有些惊讶施妙法师竟能自鬼三的手上逃得一命。
其实到目前为止,轩辕仍不能完全知道施妙法师的武功深浅,这是一个极擅于隐藏实力的人。不过,轩辕一直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只看他在有熊族的地位便不难发现他的不简单。
施妙法师的五脏六腑都受了极大的震伤,更在背部积集了许多淤血,这对他伤势的恢复极为不利。其实,对于施妙法师的伤,轩辕也只有五成把握,因为他不仅受了严重的内伤,更失血过多。
当然,轩辕想尽一点心意,毕竟两人曾经在一起战斗过、患难过,他不能在对方危难之时弃之不顾。
直到此时,轩辕发现自己的脾性改了许多。若是他刚离开有侨族时,面对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施妙法师,就算这样,也绝没有人说他错。因为施妙法师已经出卖过他一次,可是此刻的轩辕真的变了,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武学修为上,他都已不再是往日那个以牙还牙的轩辕,他可以容忍一些事物,包容许多东西,这说明他在成长。
这种变化,是受了周围人群的影响。轩辕影响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同样影响了轩辕。当一个人处在满是爱心和情谊的世界里,那这个人也会变得充满爱心,也会变得更为感性。
此刻的轩辕,受着那么多兄弟的尊敬和爱护,也使他心中不知不觉中生出对朋友对兄弟的维护和关心,那是一种由爱衍生的责任。轩辕懂得了责任,所以他会珍惜每一个朋友,其实,他在昨夜已经觉悟,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因此,他准备出手救施妙法师。
轩辕知道,如鬼三和刑天这样的高手,绝对不会亲自出手来追杀如施妙法师这般重伤的人物,他很自信,只要鬼三和刑天不出手,以剑奴和百合诸人的武功,足以应付来者的攻袭。毕竟,剑奴数十年练剑,功力极为高绝,虽然比跂通要差上一级,但比思过诸人却是有过之,甚至较之帝恨都要厉害。
鬼方的追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刚才那几声惨叫已经提醒了他们,除非他们是傻子才会不知道周围存在着危险。
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地行进,借着树木的遮掩向轩辕存身的方向缓缓逼近,那是血迹所遗的方向。
林间,一时气氛极为紧张,数十名鬼方战士人人持弓执箭,以这样的装备足够对任何突变作出最快速的反应,而在他们正紧张兮兮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人。
剑奴静立于林间,犹如一棵枯燥的老树,立成一种不朽的姿态。那苍老的面容,犹如刀刻剑凿的皱纹凝着铁一般坚不可摧的气势。
鬼方的追兵有些愣住了,他们对剑奴的存在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惊叹,对剑奴的静立姿式犹如感受一个奇迹一般。
剑奴未语,但那种气势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想要说的话。是的,无声的言语有时比有声的言语更具有慑服力。
有人看见剑奴剑锋上的血渍,在森寒的剑芒之中,那一点殷红的血迹显得极度的鲜艳夺目。
尸体,鬼方追兵的尸体,在地上显得有些零乱,但那些闻声而来的追兵并未发现。他们所发现的,仅仅是一地的血渍,但他们完全可以猜得出,这些血渍来自他们的同伴。
“你究竟是什么人?”所有追兵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在剑奴的身上,事实上,他们之间仍有五六丈的距离。
剑奴依然未答,只是淡漠地抬起头来,目光极为深沉地扫了这群有些茫然的追兵一眼,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
在剑奴笑容泛起之时,鬼方追兵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放箭!”鬼方追兵中有人呼喝,他们已深深地感受到剑奴的笑有些邪异,是以,他们不想再等待。
剑奴消失,消失在箭雨之中,他完全有能力借树干避开一层层箭雨的攻击。
“嗖……”当这群追兵脱离树干的掩护拉开大弓之时,林间又响起了一阵破空之声,目标却是这群脱离了树干的掩护者。
鬼方追兵此刻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剑奴的出现只是想诱他们脱离树干的掩护。
如果他们想拉开大弓射杀剑奴的话,就必定会有半个身子露在树干外,而这也是最快射出箭矢的动作。可惜的是他们一脱离树干的掩护,在以别人为目标的同时,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目标。
“呀……”林间的惨叫之声迅速传开,而剑奴的身子再次出现在鬼方追兵的眼前,但这次却是剑奴主动攻击。
君子国的剑士们纷纷自树枝的密叶间破空而落,犹如一只只捕食的金钱豹,带着无比凶猛的气势向鬼方追兵攻去。
鬼方追兵也不过数十人而已,虽然刚开始在人数上占了极大的优势,但一上来,便损失了十余人,此刻在人数上没有占到太大的优势,气势已经弱了很多,连斗志也显得薄弱起来,那是一开始他们便被剑奴的气势所慑。
这群鬼方追兵也是一群极为优秀的战士,但是却无法与剑奴、思过及百合、丁香这等高手相比。是以,一交手,便呈现阵脚大乱之局。
君子国的剑手,人人争先,既然轩辕有格杀勿论的命令,也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何况,对于鬼方的凶人,他们早已恨之入骨。
鬼方追兵一开始便看出了形势不对,斗志也便更弱。
这一场厮杀,只让君子国的剑手们大感痛快,虽然已方也伤了几人,但却在这片刻间宰了鬼方近四十人,这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欢快之事,只不过仍有两名鬼方追兵乘乱见机而逃,但剑奴和思过并不在意。
“你们迅速去追柳洪,与他们会合。”轩辕起身向思过诸人吩咐道。
“那圣王呢?”思过听出了轩辕语调中的意思,不由得讶问道。
“我看来是要先去有熊族走一趟了。”轩辕望了施妙法师一眼,果断地道。
“圣王认识他吗?”百合讶异地问道。
轩辕点了点头,道:“他曾经与我是朋友。”
“我也跟你去!”跂燕坚定地道。
“不,你跟护法一起去柳洪那里等我!”轩辕断然道。
“就让大家陪你一起去有熊族好了。”丁香也提议道。
“不行,你们先去在与柳洪会合,我很快就会追来。你们告诉柳洪,小心刑天和鬼方之人!”轩辕道。
“就让剑奴跟圣王一起去有熊族好了,或许剑奴能够对圣王有所帮助!”剑奴语意诚恳地道。
轩辕望了剑奴一眼,点点头道:“好吧,就让剑奴与我同去,其他人迅速去追赶柳洪!”
跂燕一脸的不乐意,但看轩辕那坚决而果断的眼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再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轩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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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有熊族那巨大而雄伟的城门,轩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终于看到了有熊族的城墙,就像是石山似的城墙,给人以古朴壮阔雄伟的感觉。城墙全以巨石堆砌而成,而所有的石缝皆以木头钉实,使得整个墙面平整而又清洁。
在城下一站,轩辕只觉得一人之力是那么的单薄,人又是如此的渺小,这座属于有熊族的巨城,犹如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吞吐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也由此变得沉郁。
有熊族有十大联城,在十大联城之外更有许许多多的寨头,这些寨头也是通向十大联城的要塞之地。
十大联城地域分布达方圆两百余里,呈遥相呼应之势守卫有熊族的主城一一熊城!
熊城位于十大联城所围之地的正中心,也是到目前为止修建得最为壮伟而气派的城堡,便连南方神族的战堡都没有如此规模。
当然,神族的战堡早已毁于一旦,化成废墟,并没有太大比较的价值。事实上,那个年代众神大战之时,被毁的建筑不知道有多少。因此,神族实没有留下太多让人瞻仰的建筑。反观北方有熊的十大联城,却成了天下众建筑的象征,这也是各股势力意欲争夺此地的原因之一。事实上,谁若能够完全主宰有熊族,谁就至少已得到了三分之一的天下,谁就有资格号令那散落在各地的千万个小部落。
这之中,还有个传说,那便是在熊城之中存在着一扇神门,谁能够打开神门,谁便能获得开天辟地的能量,那此人就可号令众神。
谁不知道,如果能够号令神族众神,天下谁还能与之争锋?谁都知道,神族众神都拥有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力量,每个人都是超级高手。试想,当一个人拥有如此多的超级高手,这之间的仗还用打吗?
当然,这仅仅是个传说,传说并不是事实,也有人在想,如果真有其事,为何有熊族会没落?为何有熊族人自己不打开神门号令神族众神?这本就是一件极为矛盾的事情,谁也无法真的解释清楚。所以,只能说那是一个以讹传讹的传说,而非事实。
有熊族最外层的寨头许多都是空的,只有不多的寨头有前来依附有熊族的各族驻扎,成为有熊族最外层的哨口。其他的寨头因人手不够,只好让其荒置。
而有熊族所有的人都退到十大联城之中居住,这样也便缩小了敌人攻击的面积和范围,也好作防守和攻击的安排。
东夷各族的人马都极有组织性,这是一群极度窥视熊城之人,而鬼方更想清除这一宿敌大仇,因此有熊族不时有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不过,在这片有熊族人生活了五六百年的土地上,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事实上也是如此。至少到目前为止,仍没有人能够攻陷其中的任何一座城池,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有熊族中高手如云的缘故,便连罗修绝这般高手都不敢轻入熊城。
太阳身死,有熊族的新一代太阳犹未能选出,因为上代太阳之子龙歌未返回熊城。所以,如今熊城的权力象征便掌握在创世大祭司和圣女的手中,而上代太阳之弟蒙络也掌握了熊城的部分权力。
创世大祭司传说是除上代太阳之外熊城第一高手,而所有有熊支系的祭司都是由他一手训练,然后遣送至各部落之中担任重职。因此,创世大祭司乃是有熊族所有祭司的最高总管,有熊族中除太阳之外最有权力之人。太阳一死,太阳自身的权力则一分为二,一为圣女凤妮所掌握,一为王子龙歌所掌握,当龙歌与圣女凤妮的两块令符一合并,则可以完全代表太阳行使权力,而得到两块令符之人则将成为有熊族的新一代太阳。
当然,太阳之位在合法继承人中产生,也即是龙歌和圣女凤妮,而蒙络也可算是一个继承人,因为他也是王族中人。不过,他的年事已高,自然无意再去掌管有熊族的权力了。而在产生新一代太阳的过程之中,可能会有许多事情发生,但那只是熊城中有限的几人才有权过问之事。是以,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轩辕所立之处,乃是十大联城的西南面的大城。
十大联城以地支命名,分别以甲、乙、丙、丁、庚、辛、壬、癸、戊、己为名。
西南面为癸城,与之相呼应的则是乙城和壬城,三城相隔不过数十里,若是相互出兵,一个时辰之内便可赶到支援。
十大联城就是熊城之外牢不可破的堡垒,若想大举进攻熊城,首先必须突破十大联城,也难怪有熊族能够力阻鬼方数百年,而且拖垮了鬼方,使之分散成十族,这的确也是有熊族的骄傲。
“快开城门!”剑奴对着城楼之上的哨兵高喊道,此刻已是黄昏,十大联城的城门皆已关闭。
“你们是什么人?有事明天再来,今日已不再开门!”城楼上的哨兵没好气地应道。
“如果你们想施妙法师早点死的话,就将城门关着好了!”轩辕冷漠的声音也送了出去。
城楼上的哨兵一愣,他们自然听清了轩辕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城楼之上人头晃动,显然是有人前去请示了。
“你们可有令牌信物?”一名哨兵语气立改,问道。
“没有!”轩辕的回答既果断又干脆。
城楼上的哨兵又一阵骚动,不过,轩辕感觉到至少已有二十支利箭瞄准了他和剑奴。当然,这些根本就不会放在他的心上,就连乐极七代的极乐神弓都没能伤他,那这些人的弓箭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乐极七代的极乐弓,轩辕突然思及昨晚与土计交手之时,土计身上并没有极乐神弓和极乐神箭,那极乐神弓和极乐神箭又在哪里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名身穿素白祭司服的汉于走上城头,向轩辕高声问道。
“在下轩辕!”
“啊……”城头上的那人低低惊呼一声,众哨兵又是一阵骚动。
“开城门!”那身穿祭司服的汉子高声喝道,不仅仅是因为他听到了轩辕的名头,也因为他看到了轩辕怀中的施妙法师。
第八卷第七章天浪祭司
轩辕饮了一口茶,他没有喝过茶,根本不懂得这个门道,平时所喝的多是水,可是这一刻在这开水里放几片树叶子一样的东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事实上,天下间懂得喝茶的人,大概只有神族的贵族或是极有身分的人。
有熊族乃是神族的贵族之后,也极有身分、地位,因此他们知道如何制作茶叶,但这是一种基本上不流通的艺术,因为以当时的工具,若想制出上好的茶叶,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那些野茶叶的茶质不好,所以在有熊族之中也并不是有很多优质的茶叶。
轩辕能喝上一杯茶,的确是一种荣幸,也说明有熊族人当他是贵宾。
虽然轩辕是第一次喝这玩意儿,但觉得味道挺好,清香阵阵,味甘而浓……
剑奴也感觉到有些自豪,有熊族人将他也当作了贵宾。只不过,他所喝的是花茶,那是一片干花瓣,味道极香,使得茶质也显出碧黄之色。剑奴往昔从未喝过茶,但却知道有熊族的这种待遇是对他的重视。
客厅中很静,癸城极大,是依山势天险所建,呈星宿式的梯形建筑,内长大概两里多,宽则十余里。
事实上,这座城并不是十分规则,但城内的建筑却是划分得极为整齐。不过,癸城之中的住户并不多,人口只在于人左右。
许多房子是空置的老房子,由这里的布局可以看出城中往昔的繁华盛况,或许真如叶放当初所说,有熊族最鼎盛之时,人丁是如今的十倍还不止。
轩辕和剑奴所坐的客厅极为宽敞,那叫天浪祭司的汉子还特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倒茶水的小婢,小婢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看上去极为乖巧机灵。
除小婢之外,似乎便再没有人来伺候。或者可以说,并没有人来打扰轩辕和剑奴两人。其他的人或是守在客厅之外,或是守在施妙法师的身边及病房外。
施妙法师所受的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很重,他之所以能够活着回到癸城,全赖轩辕那浑厚之极的功力及银针刺穴之术,但真正的用药却必须到癸城,因为轩辕一时也找不到如许之多的药品。不过,轩辕相信有熊族之中定有医道高明者,更会具备许多珍贵的药材。因此,惟一拯救施妙法师的途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有熊本部。
让轩辕感到意外的是,癸城中的守卫似乎全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包括天浪祭司都对轩辕特别尊敬,这种意外让轩辕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人告诉他这是因为什么。
“轩辕公子,祭司请你去一下!”一个极有精神的小伙子走进客厅,恭敬地道。
轩辕知道定是有关施妙法师的事情,不由得长身而起,大步跟在那小伙子身后行去。
“小的牧野,早就闻得公子大名,更知公子与九黎人大战数场的英雄事迹,我们的兄弟对公子很是向往,希望公子有空能指点指点我们这群兄弟的武功…
…“那小伙子一边领路,一边扭头与轩辕说话。
“哦?”轩辕感到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对牧野不由得大生好感,当然,没有谁会不喜欢听奉承话,何况牧野的话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坦然而自然,这更让轩辕好感大增。
“你的兄弟们都是些什么人?”轩辕好奇地问道。
“是这城中的……”
“轩辕公子来了!”横里走出一个年长的老者打断了牧野的话,向轩辕客气地点头道。
“啊,这位是我们癸城总管蒙赤武!”牧野忙抢先介绍道。
“蒙总管好!”轩辕微感意外,想不到堂堂癸城总管竟对他也如此客气。
“公子请进,天浪祭司正在等候着公子!”蒙赤武道,说话的同时身子向一旁让了让。
轩辕也不客气,走入一间光线微显暗淡的小屋,却见在施妙法师的病塌之旁立着四五个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肃穆,天浪祭司见轩辕来了,忙抬头有些勉强地投以一个微笑,并点点头,算是跟轩辕打了招呼。
轩辕不理众人,径直来到施妙法师的病榻边,低声问道:“未曾醒过来吗?”
天浪祭司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没有,在他的胸间似聚有淤血,如果无法排出的话,只怕难过今夜!”
“何不以功力强行逼出?”轩辕奇问道。
“没用的,他的体内会生出抗力,其内腑本已受伤,若是再有两股力量相冲击的话,只怕会伤上加伤,无以为治了!”一旁的另一名老者深深地吸了口气,苦笑道。
“哦。”轩辕也愣住了。
“这之中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天浪祭司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向轩辕道。
“什么办法?”轩辕倒觉得这群人故意跟他卖关子,而且都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不爽快,倒是那年轻的牧野显得可亲多了。
“我见公于最初以银针刺穴之法为法师镇住了伤势,不知道公子能不能以银针刺穴之术舒散开他掏腹之间的淤血?”
“那能吗?”轩辕不由微愕,反问道,事实上,他对银针刺穴之术并不是很精通,只是通过自已平时揣摹所得的一些皮毛。毕竟,他跟歧富的时日太短。
“公子可曾试过将功力通过银针直接扎入法师体内?”天浪祭司试探着问道。
轩辕眼睛一亮,想了想道:“让我试试,可是我仍没有把握,只怕事情会弄巧成绌。”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刚才那说话的老者开口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们必须试一下。针灸之道乃西北崆峒山的秘术,如果能有崆峒仙派的人来施法,那定能奏效,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只能姑且试一试!”
“高长老说得对,公子就试试,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了,我们之中没有人对针灸之道有所了解,只能看公子的了。”副总管蒙赤武有些患得患失地道。
“是啊,轩辕公子就不要推辞了,如果上天注定要法师难逃此劫,那我们凡俗之人也无法挽回,公子下针吧!”天浪祭司咬咬牙道。
轩辕也知道这是一个冒有很大风险的任务,但他必须试一试。当然,这也是一种全新的尝试,如果成功的话,他将会在针灸之道上跨出大大的一步,但如果不能成功,施妙法师就很可能提前死去。
生命本就是脆弱的,生活却是残酷的,轩辕必须作出选择,必须面对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注在轩辕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他作出最后的决定,但所有的人皆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所隐藏的东西,这是一个残酷的挑战,向生命挑战。
“好吧,我试试!”轩辕终主动点点头,咬牙道。
所有的人心情更为紧张,并没有因为轩辕的答复而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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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很丰盛,或许是因为施妙法师醒了过来之故。这对于癸城来说,应该是一个喜讯,对于轩辕来说,当然也是一件喜事。他竟找到了在银针上注入内劲的感觉,虽然救醒施妙法师耗去了他极大的心力,但这些却是值得的。至少,让他尝试到了过去所未尝试到的东西。
轩辕的确感到有些累,因此,他没有打算连夜赶路去追赶思过他们,而是选择在癸城暂住一晚。
这是他第一次来有熊族,但所做的却是这样一档子事,这与当初轩辕的想象极为两样,也让他感到有些好笑。
癸城城主并不是王族之人,而是依附有熊族的一个强大部落首领伯夷父。
(注:伯夷父,相传是帝颧顼的师父,据《山海经》海内经载,伯夷父的后代名叫西岳,西岳生了先龙,先龙的后裔名叫氐羌,氐羌姓乞。)
伯夷父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个极为精明之人,四十余岁,便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美髯青衫,毫无城主的架子,走到哪里犹如给人带去一阵清风,不夹杂半点压迫之感。
癸城中的人对轩辕似乎都极为客气,却不知是因为轩辕救了施妙法师,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轩辕并不想计较太多,最多也不过只住一晚而已。
有熊族茶酒似乎极为盛行,不仅茶行,酒质也极佳,便连轩辕这往日并不怎么喝酒的人,也几乎喝昏了头。他也记不清自己在晚宴上究竟喝了多少杯,但后来却记得是剑奴和天浪祭司扶他去休息的。
轩辕本不欲喝这么多酒,但盛情难却,而天浪祭司等人又以他远来是客抬出许许多多的理由,使得轩辕不能不喝,也就迷糊之间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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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癸城极静。
但熊城并不静,在黑暗之中,似乎酝酿着一场无法抗拒的风暴。
事实上熊城中的每一个人都预感到风暴的来临,只是,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风暴来临前的等待,等待那一刻自天上到地下的爆发过程。
风暴犹未至,可是所有人已愈来愈清晰地嗅到了风暴的气息,这场风暴酝酿的时间大久了。
一年的时间,足以发生许许多多事情,足够发生许许多多的变故。可是,这场风暴竟酝酿了年余犹未能爆发,这让所有等待风暴来临之人的心已经麻木了。
不过,此刻每个人都知道,风暴已经近了,而这场风暴可能在龙歌返回之际,就是爆发之期。
凤宫,乃圣女栖身的重地,守卫极为森严,在熊城之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是夜,有人行色匆匆直奔凤宫大门。
“什么人,止步!”凤宫大门口的守卫“锵”地一声拔出佩剑,低喝道。
在深夜之中,禁止一些未经允许的人直进凤宫,就连创世大祭司也不例外,除非有圣女亲自召见的口谕。而这个口谕则会通知凤宫的每一个守卫,让其放行,但今夜并无圣女口谕,却有人私闯风宫,自然触怒了守卫们。
“癸城快骑,有急事要禀圣女!”来人急奔至凤宫大门外,迅速止步回应道,作为有熊族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知道凤宫的规矩,更应知道凤宫剑士的厉害,是以,他不能不止步。
“令谕!”一名剑士还剑入鞘,踏步上前,沉声道。当然,如果是有急事的话,对于凤宫来说却有些例外,但把关依然极为严格。
那来者迅速掏出一块以黄金打造的令牌递了过去。那守门的剑士仔细看了看,又将之递给癸城快骑,问道:“传谁之讯?”
“伯夷父!”癸城快骑有些气喘地答道。
“好,你先在这里稍候,我去禀告圣女!”那剑士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只是因为他听到了伯夷父这个名字。
癸城快骑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必须通过的“手续”,谁也改变不了,就是伯夷父亲来也不会例外。不过他仍希望这剑士的速度快一些,不由得提醒道:“是有关于轩辕和施妙法师的消息!”
众守门的剑士皆为之动容,那去传讯的剑士一怔,脚步立刻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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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门!”凤妮喝道,此际她一身戎装,勾勒出凸凹有致又绝美无瑕的娇躯,浅绿色的衣衫在暗夜灯火的光亮之中似散发出一种幽幽的光彩。
“圣女,创世大祭司吩……”
“难道你敢违抗圣女的命令?!”圣女凤妮身前的四名剑士一齐拔剑怒叱,打断了那驻守城门的小头目之话。
那驻守城门的小头目乃是创世大祭司的亲信方岩,在有熊族之中掌管西南城门之职,平时也挺风光,但这一刻他却知道绝对不能与圣女凤妮过不去,否则的话,单凭圣女身边的八大金穗剑士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取他性命。在有熊族中,若是有人不知道金穗剑士的可怕,那这个人定是傻子。其实,即使有熊族中的几个傻子见了金穗剑士,也会吓得慌忙躲避。
“小的不敢,只是担心如此深夜,圣女出城会不甚安全,不如请大祭司多抽调一些高手保护圣女…
“少啰嗦,开城门!”一名金穗剑士冷冷地叱道。
方岩有些微怒,但在这群金穗剑士面前却是只能忍而不发,只得向守在城门边的守卫喝道:“还不开城门?!”
“吱……呀……”一声巨大的轰响,城门犹如饥饿的巨兽之口缓缓张开,数十人同时出力推动着这巨大而沉重的城门。
城门之外,一片黑暗,惟城门口处有些做光,在明亮与黑暗的对比下,城外一个世界,城内一个世界。
圣女的坐骑是一头巨鹿,金穗剑士们所乘的是一群巨鹿,阵容倒极为浩荡,在圣女的前后左右还围着三十二名银穗剑手,这代表着有熊族中两种顶级剑手的超强组合。
“等等!”一个极为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奏都转向声音传来之处,圣女凤妮不由得脸色有些不自然。
“伏朗公子!”八名金穗剑手神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师妹如此深夜要去哪里?”伏朗急步赶了上来,语意之中微有些责备。在有熊族中,大概也只有伏朗可以以这种语气跟圣女凤妮说话,就因为伏朗是圣女凤妮的师兄,不仅仅如此,伏朗还是伏羲族的新一代接班人,不凭别人,就凭其父太皋的名号,天下间便没有几个人敢惹他。何况伏朗与凤妮的关系更有一层外人所无法明了的东西,因此,在有熊族中,伏朗以这样的语气跟圣女凤妮说话并没有任何人以为不可以,或是提出反对意见。
“师兄这么晚还不曾休息吗?”圣女凤妮并不先回答伏朗的话,反问道。
“闻听师妹深夜要出城,我就只好起身了!”伏朗说话间已来到了圣女的座前。
“惊扰了师兄休息,实有不该,不过师兄你请回吧,我要去癸城办一些事情。”
圣女凤妮语气极为客气地道。
伏朗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又道:“此际外面四处漆黑,而又是处在非常时期,有什么事情何不留得明天再办?这样出城,路途之上可能会有危险。”
“不劳师兄挂心,以我身边的这群高手足够有能力保护我,何况,谁若小看我,我定不会让他好看!”圣女凤妮自信地道。
“这样吧,如果师妹定要去癸城,就让我陪你走一趟吧,一切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伏朗淡淡地笑了笑道。
凤妮微呆,目光在伏朗脸上扫了一下,知道推辞不了,只得点头道:“好吧!”
“备鹿!”伏朗向身后一招手呼道。
人群中,立刻有人牵出一匹战鹿,伏朗以一个极为优美的翻身掠上了鹿背。
那些金穗剑士看了也不由得心中暗赞,伏朗就是那种连男人看了都觉得潇洒帅气的人,那高大而完美的体型,在这群金穗剑士的眼里也觉得与圣女凤妮的绝美的确是上天安排的绝配。不过,他们发现,今晚圣女凤妮对伏朗的态度似乎并不好,当然,这并不影响大局,他们依然照样赶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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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城,夜晚却是极静,皆因城中的人数本就不是太多,一入夜,就显得寂寥难耐,城中的平民并不喜欢夜晚出来走动,就算有也只有那么几个老人聚在屋外乘凉,一切仍是那么静寂。
在静寂中,当然也酝酿着杀戮,这几日的夜晚,城外老是发现魅影幢幢,显然有敌人在外窥探,但却没有人能够探得究竟是哪路敌人。
当然,这些是没有必要去探查清楚的,只要敌人不准备攻城,就不必搭理。
事实上,有谁能够攻下这凭借天险而筑的雄城呢?除非对方以全高手的阵容越城而过,否则的话,想攻下这座雄城至少得花上二十倍的兵力。当然,若对方以数万人且以极为先进的攻城工具攻城,那自另当别论,只是这样的阵容几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东夷族倾巢来犯,抑或是鬼方诸部倾力来犯。
但不管情况怎样,癸城仍不能不加以防范。
第八卷第八章城中风云
剑奴所住之处与轩辕相去不远,他似乎并没有睡觉的习惯,或许是因这几十年来都以打坐代替了睡觉之故,犹如一个苦行者,但对自身的一切要求却极为严格。在他的心中,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忠和剑!
忠是忠于主人,忠于自己的责任,另外便是等同于自己第二生命的剑。他的生命早已与剑融合,就是睡觉之时,也照样抱剑而眠;打坐之时,横剑于膝。
剑已与他建立了血脉相联的关系。
今夜,他也喝了不少酒,但他知道自己仍是清醒的,而他能清晰地听到轩辕住处的几声轻响便是最好的证明。
响声响起之时,月牙已偏西,将坠未坠之时,剑奴对别的或许不敏感,但是对轩辕那边发生的事情却是极为敏感。
事实,轩辕住处的几声轻响惊动的不仅仅是剑奴,就连守在不远处的护卫们也全都惊动了。不过,剑奴最先赶到轩辕的住处。
本来为轩辕守卫的两名癸城战士身首异处,血染地面。
所有人都涌入了轩辕的房间,剑奴是自窗子而入的,但是进入轩辕的房间众人又呆住了。
在轩辕的床边,呈半圆形躺着八具尸体,尸体的样子极为协调,好像是有人故意将这八具尸体仔细地摆放一般,所呈的弧度没有半点挑剔。
轩辕不见了,轩辕的床边有其呕吐的垢物,可是轩辕却并不在床上。
剑奴的脸色变了,那群赶来的战士脸色也变了,要知道轩辕乃是癸城的贵宾,而此刻在轩辕的房里竟出现这八具尸体,不问可知,这八个人是私闯轩辕房间,欲乘轩辕酒醉杀人,可是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杀了。
每具尸体上只有一道伤口,这道伤口就在咽喉上,一抹殷红。每个人的伤口竟奇迹般地相似,长度一样,深度似也相同。
一招杀敌,而且是在一招之间杀死这八人,出手之人究竟是谁?谁有如此快的动作,谁有如此玄妙诡异的招式?
死者伤口极窄,也极浅,真正致命的只是渗入皮肤中的气劲,这使得众人无法分清这是刀伤抑或是剑伤。
当然,对于死者,并没有太多研究的必要,重要的是轩辕的下落。
轩辕究竟去了哪里?是被掳还是自己走了?可是看轩辕所呕吐的垢物,按理轩辕已经醉得很厉害。
“那童仆呢?”剑奴突然想起晚上伺候轩辕的童仆,而此刻,这童仆的尸体不在,人也不在,那这童仆只可能与轩辕一起消失了。
“给我立刻去查!”蒙赤武也闻讯赶了过来,他的酒意似乎仍未全醒,昨晚他向轩辕劝的酒最多了,但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急忙吩咐道。
剑奴未语,跃上轩辕所睡的床上,床面微温,可见轩辕才消失不久,他想不到究竟谁有这么快的速度能够掳走轩辕而不被他发现。
轩辕的刀剑皆已不在,房间之中所有关于轩辕的东西就只有一件外套长衫,长衫挂在床头上,显然没有人动。
轩辕鞋子睡前未脱,或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轩辕不让别人脱鞋,剑奴也便只得依言。
“立刻通知封锁所有路口,加强城门的防守,任何人不得出城!”蒙赤武的酒意大醒,或许是被血腥所冲之故,向一旁的人吼道。
其实此刻守卫们早已四处出动,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总管认识这八个人?”剑奴目光移向蒙赤武,冷冷地问道,此刻的他难得仍保持一份特有的冷静,数十年的修养并没有白白浪费。
蒙赤武的脸色有些难看,无可奈何地道:“这之中有两人我认识,而其余的六人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身分,看样子是来自城外的人!”说到这里,蒙赤武反向身边的护卫吩咐道:“立刻让斧营队长古奇来见我!”
“我去!”说话的竟是牧野。
剑奴的脸色极为难看,虽然他不相信以轩辕的武功如此轻易便被对方制服,但是此刻发生的事情让人不得不产生许多联想,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此刻轩辕醉酒,醉得又十分厉害,谁敢保证轩辕能够安然地避过敌人的偷袭呢?
“我想亲自去斧营一趟,还请总管别让这里的尸体被人移动了,至少到天明前不要被人移动!”剑奴沉声道。
此刻剑奴心中有气,整个人都显得霸道威猛。他本是一个极为厉害的高手,那种高手的气质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出来,让人绝不敢小视。
蒙赤武也绝不敢小看这个老头,作为一个高手,他清楚地感觉这个老者体内涌动着的是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生机,那种勃发的气势使人不寒而凛,让人感觉到若是谁激怒了剑奴,所换来的将是最无情的攻击。当然,蒙赤武绝不怕剑奴的攻击,但是剑奴是轩辕的朋友,也便是癸城的客人和贵宾,此刻轩辕更在癸城出事,他心中有愧,自然对剑奴十分客气,也自不会计较剑奴语气上的不恭。
“好,我陪你一起去!”蒙赤武道了一声,然后吩咐一些人守住现场,不能让任何人移动尸体或其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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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伯夷父和天浪祭司赶来之时,剑奴和蒙赤武正向斧营匆匆赶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伯夷父挡住蒙赤武问道。
“轩辕公子失踪了!”蒙赤武简要地将突变作了一个禅述,伯夷父和天浪祭司的脸色都变了,于是一行人全都向斧营方向行去。
剑奴也有些惊讶,癸城中的人竟对轩辕如此重视,他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却为轩辕感到自豪,能在有熊族中得人重视和尊敬,这的确是一件很值得庆幸之事,可是在这庆幸的背后,却隐藏着极大的危机,正如此际轩辕的失踪。
想到这里,剑奴没有半点高兴,谁敢肯定癸城之人对轩辕的“好”不是在掩盖某个阴谋?难道说,将轩辕灌醉就是阴谋的一部分?剑奴心中极端沉重,对癸城竟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戒心。事实上,如果轩辕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癸城和有熊族绝对脱不了干系,他也绝不会与癸城善罢甘休,那时候的局势只怕会极僵。
斧营,在癸城的东北角,有熊族战士分七大营和熊城军,七大营分别是斧营、剑营、刀营、盾营、弓营、枪营和土木营,而熊城军则由一些亲卫和金、银、铜三级剑手所组成,另外再加上一些由创世大祭司亲训出来的死士及蒙络所拥的亲军组成,这就是有熊族战士的规划。
有熊本部本有三千余勇士,再加上一些依附于有熊族的大小各族,可战之勇士达一万以上。若是算上一些年长的高手,足以达到一万五千余人。而这之中的高手难以计数,还有许许多多星罗棋布于各地的有熊族分支,若是将这些实力组合起来,最精锐的战士可以达到两万以上。
当然,有熊族的妇孺和一些闲杂人员加起来足以达到十万有余,这之中当然包括各依附的部落。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就是妇人也能作战,生活在这个时代之中,每天都必须面对生与死的挑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保命方法,女人能够骑射这很正常。
不过,这些女人们必须带养小孩和照顾长者,有些更安排其纺纱织布。
当然,所有的有熊族战士也都得参加劳动,包括种地打猎,虽然有许多奴隶们在开荒种地,但那些人并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人的日常生活。有熊族之所以能够强大,能够经久不衰,就是因为他们自给自足,自己养活自己,更自强不息地自我强大,自我完善。
剑奴对有熊族的一切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他也知道有熊族的斧营有着超强的战斗力,之中高手如云,但此刻他很快就要与斧营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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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奇疯了,也死了!
古奇疯了,他挥斧砍死了两名传唤他的战士,然后自杀了,死的时候还如野兽一般“呵呵……”怪叫,像一头发了狂的公牛,所有见过他疯状的人,都在心有余悸地抽凉气。
牧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在古奇的胸部刺了一剑,而古奇的斧头差点劈下了他的膀子,他受了伤,却仍心有余悸。发疯了的古奇功力竟比平常高出许多,平时古奇的武功与他不过是在伯仲之间,可是刚才古奇明显占了优势。只不过,在他刺了古奇一剑后,古奇突然挥斧自杀,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斧营的众兄弟都没有料到这场变故,他们本想助牧野将古奇制住,却没想到尚未出手古奇便已身首异处。
古奇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疯了?可是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杀传唤他的战士?为什么一有人来传唤他,他就会发狂发疯,更要杀人?
所有的人都有些迷惑,所有人都在发呆,就像是做了一场古怪而又荒唐的梦。
剑奴诸人赶来,却又只是看到几具尸体,看到一群惊愕不已的人,这群人还未自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古奇一向都是一个温柔而极为豪爽的人,人缘不错,又是斧营的癸城分队队长,能够处在这个位置本身就值得骄傲,而且他又如此年轻,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突然之间改变了过去众人所熟悉的一面,变得疯狂,然后死去。在众人的心中,对这场变故一时之间还很难接受。不过,他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而又没有谁能够摆脱现实的束缚。
古奇的死,留给蒙赤武的只是更为揪心的痛,是不是古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有人向古奇下了毒?抑或这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杀局,此刻只是为了杀人灭口?
已有人将刚才的变故极为详细地讲给蒙赤武和伯夷父听了,但是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地保持沉默,抑或只是在思索,在考虑着某些问题。
剑奴的脸上木无表情,不过,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只是针对他和轩辕,甚至是针对有熊族。可是这又是什么人所为呢?古奇的死,是杀人灭口吗?为何对方要选择这种方式杀人灭口?但照刚才这么多人所说的,古奇只是自杀的,与他杀并没有关系,就是牧野的那一剑根本就不是致命的伤,真正致命的伤乃是古奇自己以斧断喉之创。
这一切很明显是属于自杀,但如果要说有人灭口的话,惟一可追究的便是为什么古奇会发疯?
事实上,敌人为何要杀人灭口?难道就是因为有两位死者是斧营中的人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古奇真的知道内情?抑或古奇身上有一些很容易被察觉的秘密?可是,如果真是敌人杀人灭口的话,那这个敌人行动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所得的消息准确得惊人,而其手段之狠辣更是让人无法想象。
牧野被人扶去包扎伤口了,但这里的事情绝没有完,至少斧营的队长由谁来担任?后事如何处理……
这必须及时解决。
剑奴不想再说什么,因为再说也是多余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连他也有些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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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城之中变得乱哄哄的,所有能够出动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很久以来,癸城都不曾有这般乱过,也未曾有这般大规模动员,就像是已经兵临城下,大战在即一般,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轩辕的失踪。
事实上,轩辕的失踪并没有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当然那只是指在平常,但这一刻伯夷父却不能不大张旗鼓,那是因为他早已派人通知了身在熊城的圣女,如果圣女赶来癸城,而轩辕又失踪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圣女交代,这些却是外人所不能了解的苦衷。
而此刻,圣女凤妮的确已是在赶来癸城的途中。
一行数十骑乘夜赶路,圣女这般急切的心情让许多人都不解,更让伏朗不是味儿。
伏朗岂会不知道凤妮此来癸城只是因为轩辕?事实上,在他的眼里,轩辕根本不算个人物。不可否认,他看不起轩辕,藐视轩辕,但他也容不下轩辕。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态,就连伏朗自己也觉得惊讶,他居然为一个他所藐视的人动了排挤之心。
在神堡之时,他竟然对这个人起了杀念,总想让人干掉这个人,也就在那时,他已经不知不觉中将轩辕当作了一个对手,一个无论身分和武功都不配成为他对手的人,居然在那一刻被他视为有威胁的对手。
抑或伏朗并没有将轩辕当成一个对手,因为他觉得轩辕不够资格,只是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讨厌,对于一个他所讨厌的人,他并不想对方活得开心。
后来,他知道轩辕不仅没有死,还让九黎人闹得灰头土脸,他首先感到有些吃惊,然后只当轩辕只是凭几分运道而已,仍没有将这个人列为自己的对手。
可是他却发现往日对他百依百顺的圣女凤妮起了变化。伏朗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也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他自小所生活的环境塑造了他的性格,他觉得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同龄人比他更优秀,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无论是容貌、才华、武功、智慧,他绝不容许有人抢占了他的风头。
事实上,伏朗的容貌、才华、武功和智慧的确是人中之龙,而且他有个好父亲,因此他有骄傲的资本,有自信轻狂的能力。也正因此,他绝不容许他所喜欢的女人对他有一点点的不恭顺,更不能爱上别人。虽然此刻圣女凤妮并不是他的女人,但是他的师妹,是他所喜欢的女人,更曾有过一段不平常的情愫。可是当轩辕出现之时,圣女凤妮竟开始变了,也许,就是因为圣女凤妮的变,才会使得伏朗讨厌轩辕,他认为轩辕只是夹在龙凤之间的一条臭虫。轩辕的出现玷污了他与凤妮的感情,所以他想轩辕从世上消失。
满苍夷失手了,后来九黎族竟也吃了大亏,这时候伏朗才发现,轩辕并不只是一只玷污他与凤妮感情的臭虫,而是分夺凤妮感情的敌人。
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凤妮竞真的对轩辕有情,而且知道伏朗出卖了轩辕。于是,凤妮在对轩辕有情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愧疚,更对伏朗多了几分冷落,这很出乎伏朗的意料之外。
伏朗有些恼怒,但他不敢对凤妮发脾气,因为他的确爱上了这个美得无与伦比的师妹。可他就是不明白,轩辕凭什么跟他争女人?轩辕凭什么能获得凤妮的欢心?他总觉得轩辕根本就不配不上凤妮,无论是家世、武功、容貌,抑或智慧……
而凤妮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那是因为她从小就离开父母,在一个看别人脸色的环境中长大,虽然她与伏朗同样身分尊贵,可是环境却大有差异,她想到轩辕这一路上舍生忘死地相救,所费的心力不仅没有得到回报,反而却差点被自己害得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因此她一直想对轩辕作一些补偿。不可否认,作为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看,轩辕身上的确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而那含而不露的智慧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无法解决的,总会想到一些奇谋秘计斗败敌人,救出她和一干兄弟。当然,这之中不可否认地存在着许多幸运的成分,但是以轩辕当时的人力和武功,能够出现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在轩辕的身上还有一股在伏朗身上找不到的豪气,那么干实却又显得那么傲然,似乎睥睨众生却又融入众生,就是这种豪气和特殊的气质才会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而伏朗却只有那一股傲气,似乎根本就没有人配与他相提并论,那种高傲却是盲目而脱离实际的,像是高这个世界极远的梦境,让人无法靠近,更找不到那种随和写意的洒脱。
轩辕骄傲,但却让人可以接受,他的“傲”可以感染别人,可以让与他一起的人也变得更自信更傲然,骄傲得亲切而温和;伏朗的骄傲只会让人心冷,让人远避,这便是人性的差别。当然,伏朗绝不是一个会反省的人,他从不会认为自己会做错某件事情,从来都不会!
第八卷第九章神魔俱损
有熊族许多人都知道轩辕,最初只是听说这个人曾让九黎人连吃数大败仗,损失近千士卒,更无力扩张实力。后来自凤宫传出消息,说这个轩辕便是曾经数次拼死救护圣女的功臣,接着有关轩辕的事迹便越传越多,有自凤宫中传出的,也有自外界传来的消息,包括轩辕在君子国之中所做的事和在君子国中所流传的故事。
以有熊族的实力,如君子国中所发生的事绝对无法瞒过有熊族的耳目,因此,有熊族守卫在最外围的十大联城中的年轻士卒们都喜欢拿这个与自己一般年轻的人作话题。当然,这些人选择轩辕作话题,还是因为轩辕与圣女凤妮和有熊族的特殊关系。在这群年轻人的眼中,他们其实并没有把轩辕当作外人。
有熊族中,了解轩辕最多的当然是凤宫之人,因为圣女凤妮每天都在关注着轩辕的消息,更曾向亲信下令,有轩辕消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报。
有熊族的年轻勇士们最尊敬圣女,也许是因为圣女凤妮的绝美,但不管因为什么,他们已在自己心中将圣女几乎定位于神的位置,而轩辕却是圣女凤妮所关注的人。是以,轩辕自然会成为有熊族的贵宾了。
这之中,最恨轩辕的人便是伏朗,可是这一刻他却要去面对轩辕。事实上,他要让圣女看看,他绝对比轩辕强,只有他才配得上圣女凤妮的绝世姿容,他也想乘机让轩辕死心,若有可能,他可让轩辕变成残废。
伏朗不介意杀人,他根本就不认为轩辕这种人的命值多少钱,他也不会在意在圣女凤妮面前杀人。事实上,他是一个不习惯让环境约束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想后果的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自己的利益最重要,这个世界也必须以自己为中心。是以,任何妨碍他利益的人,他绝不会顾忌,就算杀了轩辕,圣女也不敢拿他怎样。
这一路上伏朗都在不断地盘算着,若不是一声惊呼打扰了他的思路,只怕他还会盘算下去。
一声惊呼之后,又是几声惊呼,几只战鹿前蹄跪,倒,包括伏朗所骑的战鹿在内。
伏朗身子极为轻盈地掠上树干,却发现地上几根老藤在树林之间相互绊绕,正是这些东西使得战鹿绊倒。
圣女凤妮也差点步上了后尘,但是她身边的金穗剑士拉住了她所乘巨鹿的缰绳。
几名银穗剑士落地滚了一滚,又立刻弹了起来,另有两名金穗剑士很平稳地落地,巨鹿已经损失了六匹,不过却并没有死去。
“大家小心!”圣女凤妮低喝道,所有的剑士立刻将圣女团团护住,似乎是在防备敌人的偷袭。
火把全部熄灭,因为他们若不想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就必须面对黑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伏朗大感没面子,知道是刚才自己没有聚中精神这才中伏,如果自己稍稍注意了一些,绝不会发生如此变故。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法挽回,只好冷哼一声,自枝头疾掠,他想找到敌人的所在,然后挽回一点颜面。
黑暗的林间静无声患,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域之中。
每个人都极力保持自己的警觉性,每个人都极力将功力散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准备作出最快也最强烈的反击。
这粗藤绝对是人为所设,在如此暗夜之中,对这群乘鹿而至的人来说,的确是个极大的威胁,而此刻的形势也证明了这一点。
问题是此刻天色太暗,根本就无法发现敌人的所在,他们一开始便将自己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局面。
此地距癸城不过只有十数里而已,虽是晚上,但是奔鹿的速度的确极快,对于负重后不耐长力的战鹿来说,短距离地奔跑确是极快。
当然,若是在白天,只须一个时辰便足以赶到癸城,但晚上战鹿不敢撒蹄狂奔,这便使得速度大打折扣。
银穗剑士迅速回散搜寻,此刻只要有任何一点可疑之物都将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绝对不会有半点留情。在他们的眼里,圣女的生命高于一切。不过,所幸的是林间似没有其它的机关,否则就算这群人是高手也难免会吃亏上当了。
“火光!”有人低声惊呼,那群搜寻敌人的银穗剑士发现远处似有一堆火光。
事实上并不只一人发现,而是有许多人都发现了。
在这荒岭之中,有一堆古怪的篝火的确是个意外,而且这很容易地便与绊倒巨鹿的粗藤联系在一起。
“大家小心一些!”圣女诸人早已越过粗藤,她身在高处,自然比别人看得更远。
金穗剑士和银穗剑士迅速向那篝火燃起的地方移去,他们倒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一名金穗剑士担心地问道。
“或许!”这个时候的确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但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是以,明知是陷阱依然要踩进去,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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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噼剥”作响,不时有阵阵肉香散出,竟有人有如此雅兴在这里烧烤野味。
一切都似乎显得极为沉寂,有一人以竹笠掩住了头脸,背对着赶来的诸人在拨弄着篝火,神情专注得让人吃惊,他似乎并不知道此刻是夏日,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炎热,居然有如此兴致在“烤火”。
伏朗静立在这神秘怪人身后五丈之处,神情极为冷漠,更似涌动着强烈的杀机。他也知道,那粗藤也许不是这人所设,但这人总脱不了嫌疑,只要有嫌疑,他就不想对这神秘人客气。
银穗剑士也已呈半月形将这块地方包围了。
“各位既至,何不来共事美味?荒山野岭独品清泉倒也不胜寂寞,请了!”
神秘人头也不回,依然拨弄着在篝火上烧着的一只獐子,淡然道。
神秘人此语一出,众人皆惊,更感这人神秘不可揣度。在如此深夜,如此怪人,如此随意的话,的确能够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路障是不是你所设?”伏朗并没有耐心与这人闲扯,出口便问道,他已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对方应是个年龄不大的人。
“不错,是我所设!”神秘人竟直言不讳,这让伏朗和所有银穗剑士都感有些讶异。
伏朗似也被对方的回答弄得不知道该立刻出手还是该如何,不过,他很难得地耐住性子,冷冷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你们陪我吃这只味道极美的獐子!”神秘人的回答更是荒唐,甚至让人觉得好笑和愤怒。
谁都没想到神秘人竟是这种回答方式,直接而又略带一些讥讽之意,对于伏朗等人来说,的确有些讽刺。
伏朗怒极反笑,大步向神秘人走去,口中阴冷地道:“我倒是想试试将你烤熟的味道如何!”
“我皮粗肉糙,吃起来尽是渣渣!”神秘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伏朗动了杀机,回答得仍是那么坦然自若,甚至连身子都不转过来。
圣女凤妮也驱鹿行了过来,自然听到了神秘人和伏朗的对话,但她的脸色竟然变了变。
伏朗行至神秘人背后三丈之时,蓦地加速,出手!掌风挟带风雷之声,犹如天空之中到处都是闪电霹雳。
“呼……”那堆燃烧得正旺的篝火突然极速膨胀,犹如一只充了气的巨大火球向四面八方伸展,而那神秘人竟然被这巨大的火球整个吞没。
四周的金穗剑士皆大惊大奇,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攻击方式。他们自然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伏朗的攻击,事实很快便证明了这一点。
那巨大的火球蓦地爆射出一道强烈的火舌,越过近两丈空间,直向伏朗迎去。
“轰……”伏朗的身子微震,那道火舌四散成千万点火星,溅得夜空一片零乱。火舌一散,伏朗再进,依然是招式不改地向那巨大的火球攻去。
火球竟在突然间离地而起,以万钧之势向伏朗撞去。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来自火球之中那张狂而野性的气机,那个火球便像是蕴含了毁灭一切的强大气势,在那直径丈余的体积内似乎存在着整个天地的活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想到,若是稍一触碰,便将会引发无穷无尽的灾难。
“轰……”一声强烈之极的爆响,犹如两个炸雷在虚空中交击。
伏朗被火球吞没,但他又自火球的背面穿了出来。火球却拉长成一个椭圆的形状,更有无数的火星溅射而出。
伏朗头上沾了几点火星,使得他的形象有些狼狈。
任何人都知道,伏朗并没有占到便宜,那些金穗剑士不由得大为惊疑,他们真想不到这神秘人物究竟是什么人,竟连伏朗也不能占到丝毫便宜。
圣女凤妮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发现刚才那堆篝火之处连一根柴棒也没有,看来神秘人不仅仅是身子融入篝火之中,更连那一堆柴禾亦一起卷了起来,也即是说神秘人是背着一堆柴禾与伏朗交手的,而且是正在燃烧散发出高热的柴禾,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伏朗身子落地,那团火球也落在空地之上,立刻又恢复了浑圆的球状。
伏朗欲出手再攻,却发现自火球之中再射出一道火舌,火舌似乎带着万钧的力道冲出。
火球开始旋动,生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四周的灌木竟自燃起来,声势惊人之极。
伏朗闪开一道火舌,若游鱼般向火球滑去,但是火球似乎四处都是眼睛,更有着强大无伦的攻击力。
“呼呼……”数十道火舌同时喷出,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一道火网,火网之间更有许多带着强猛劲气的火棒穿插,完完全全封死了伏朗的进攻路线。
“嚎……”伏朗一声低吼,身子蓦地腾空,一道暗影自他的衣底射出,强大无匹的气旋顿时之间犹如一张大网将火舌压了下去。
“损魔鞭!”金穗剑士中一人惊羡地低唤了一声,他认识伏朗手中的兵刃正是神族十大神器中的“损魔鞭”。
金穗剑士们极少见过伏朗动用过兵刃,但这一刻他却被对方逼得非出鞭不可,或许这是一种悲哀。
“嘶……”那飞射的火舌被如龙卷风的鞭影绞得化为无数火星,而火棒更是被绞碎。
“哗……”火球蓦地扩张开来,由圆变椭圆,椭圆变成一张巨大的火盾,那神秘人终于现身,火球却成了他身前一张巨盾,又若一个巨大的壳。
构成篝火群的柴禾成了这张大盾的龙骨,支撑着这灼热的大盾迎向伏朗。
“住手!”圣女凤妮忍不住惊呼,她终于发现了这神秘人物的面容,竟是她一直挂念着的轩辕!因此,她禁不住张口大呼。她绝不想轩辕和伏朗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人受伤。
“呼……”轩辕手中的那张火盾竟掷了出去,在掷出的刹那,所有燃起的柴禾犹如一支支注满“气”
的飞剑,自绝不相同的方位和角度疯狂地射向伏朗。
金穗剑士和银穗剑士看了都禁不住为之震撼,这种控剑方式的确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事实上,当轩辕与那团火焰脱离,将之化为火盾时,所有人都在惊呼。没有人明白这是什么功夫,但却没有人会不知道如此操控火球需要何等功力,更何况轩辕身上没有半点烧伤的痕迹,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世间本就没有人所不能创造的奇迹,不过,有些奇迹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创造的。
火盾之中夹着轩辕的真气,事实上,火盾本就是被轩辕以强大功力将火球展开托起。而此刻,火盾冲天而起,几乎把伏朗完全淹于其中。
“轰……”天空之中一片嚣乱,无数的火星四射溅开,犹如成千上万只火鸦四处飞逸,更带着惊心动魄的锐响尖啸。
轩辕的身影犹如精灵一般消失在火焰之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火盾碎成千万片,那如飞剑一般的火棒也被损魔鞭强大的劲气给绞得粉碎。
伏朗穿过火盾落于地上,神鞭依然如蛟龙般盘绕着整个身影,四周的火星和火焰触及鞭风即灭。
不过,谁都可以看到伏朗的样子极为狼狈,发髻有些焦糊,散发出一种异样的臭味,那本来整洁的衣衫也被火星烫出几个大洞,与他那完美的体型相配,显得极为滑稽。
“好鞭!好鞭法!”众人此刻才发现轩辕已在一棵古树的横枝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竟还拿着那只烤得香气诱人的獐子。
那是距伏朗足有六丈的粗树枝,众人竟未曾发现轩辕是如何上了那棵树的,正如癸城中没有人知道轩辕是如何出城的一般。
“轩辕公子!”惊呼的人是伯夷父派去熊城传讯的几名战士,他们的身形暴露在火光之中,这时由低仰才发现那竹笠之下的面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轩辕竟在这种荒山野岭之中独享烧烤的猎物,而不是在癸城睡大觉。
那群与圣女凤妮同来的剑士们又是惊又是好笑,弄了半天,这个神秘兮兮的人竟是圣女凤妮所要找的轩辕,惊的是轩辕的武功竟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就连伏朗也无法占到丝毫便宜,甚至落于下风。
最为愤怒和尴尬的当然是伏朗,伏朗不仅怒,更惊!他一直想杀掉这个他根本瞧不起的人,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被轩辕弄得灰头上脸,而且这个面子是当着圣女凤妮丢的,这怎叫他不恼?不怒?不恨?他吃惊的却是此刻轩辕的武功,半年前见到轩辕之时,其武功根本就不足放在心上,可是才隔七八个月不见,轩辕的武功竟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可奇迹也是现实,一个他必须面对的事实。
伏朗未等其他的人有任何反应,便已挥鞭向轩辕攻到。他从来都未曾受过如此的恶气,也从未丢过如此大的面子,是以他忍无可忍,要在圣女凤妮作出决定之前将这个对手毁于鞭下。他知道,自己并不一定能够在顷刻之间胜过轩辕,但至少要让轩辕损失一些什么,或是大丢一次面子。因此,他使出了损魔鞭之中若非在迫不得已时绝不轻易施出的杀招一一“神魔俱损”!
“小心!”圣女凤妮大惊,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伏朗竟会作出如此狠绝的决定,而且诛杀轩辕的心如此之坚决。但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她根本就来不及出手阻止,而且就算她出手相阻,又怎么阻止得了这绝世的杀招呢?
“噼……哗……”一道闪电破空而落,正与高扬的损魔鞭相接,在惊雷响起之时,伏朗形如厉鬼,头发根根如针般倒竖而起。
“你去死吧!”伏朗狂喝声中,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枝断叶飞,整片树林刹那间似乎化成了森罗绝域。
“保护圣女!”金穗剑士们大惊,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可怖的招式和威力?
轩辕大惊,他早已感觉到伏朗杀他之心极坚,但却没想到伏朗竟会动用如此威力惊人的杀招。
天地之间一时犹如被抽干了空气一般,以伏朗为中心似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将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气劲和存在于虚空中的空气、尘土,以及一些看不见的物质全都向损魔鞭上吸扯。
轩辕绝对不是一个傻子,他有着绝对的作战经验。当那道闪电划落之时,他就已经决定不接伏朗此招。是以在那重若泰山的重压即将包裹他身体前的一刹那,他离开了所栖的那棵大树,身子犹如云雀一般冲天而起。
轩辕见机的确是早一些,只那么一线,那完全是因为轩辕觉得此时根本就没有与伏朗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他今日出手,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阴险狠辣的对手,称称对方的斤两。但若说拼个你死我活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伏朗并不是自己的敌人,所以轩辕选择了回避这一击。
轩辕的身形一升五丈,同时将头顶的竹笠也甩上虚空,此时他离地达七丈之高,却依然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地面的强大牵扯力。
“咔嚓……”轩辕刚才存身的粗树树叉由于承受不了重压而断,而那棵大树也拦腰折断。伏朗的身形亦冲天而起,他绝不想放过这一击的机会,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轩辕竟如此狡猾,在未接触之时便逸走,这使得他气劲的封锁完全无效。
事实上只要轩辕迟走一步,双方就会成为不得不战之局,那时就是想退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轩辕的对敌经验确实是太丰富,竟能早一步感到危险破空而逸,置身高空,这也正是伏朗此招绝杀的弱处所在。
第八卷第十章圣女凤妮
轩辕的升势将近刚好赶上那上升的竹笠时,脚步在竹笠边沿一点,身形再次腾起三丈,改上升为横掠。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仰视着夜空中两条追逐的人影,感受着那让人窒息的压力。
他们不能不为轩辕的轻功喝彩,竟能以内身升空十余丈,然后如流星般平滑而过,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身法啊?
伏朗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上升至六丈左右就开始下落,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竟无处可击,而在惊骇之中蓄足的气劲又不能不泄,只得选中一棵巨大的古树为目标将气劲全都倾泄向大树之上。
伏朗的身法自不能与轩辕来自神风诀上的绝世身法相比,何况轩辕一开始起步便比伏朗要高上两丈,自不是伏朗所能比的。
“轰……”一声惊天震地的巨响,被伏朗所选中的巨大古树竟炸成四半,然后“轰”然倒下,树根处的土地犹如遭到雷击一般,一片焦黑。而此时轩辕那轻盈若鸟一般的身子滑落在密林的顶端,踏着枝叶滑翔而过,犹如天外飞仙,潇洒利落之极。
月色犹未尽没,朗朗星空,稀落的星光辉映着轩辕白天而降的身影,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反倒是伏朗那威力绝伦的一记空击没有完全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因为一开始众人的目光便牵系着轩辕犹如天马行空般的身影,再未回转,那种美丽的弧迹本就是一种艺术,这刹那之间众人甚至忘了刚才伏朗在朗明星空中引来雷电的惊叹,忘了充斥在林间那奔涌的气旋。
轩辕自一树顶冉冉飘落,那光秃秃的脑门在幽暗的星光下闪着一层神秘的幽光。
“能活着再次见到圣女,真叫轩辕欢喜!”轩辕缓步来到圣女凤妮身前两丈远处,不无揶揄地笑道。
圣女凤妮立刻自战鹿背上跃下,满怀歉意地道:“我也一样,不过,我知道曾经做错了一些事,但那只是曾经,难道不是吗?”
轩辕本来满心的愤然,但是在与伏朗交手之后,竟完全消失,甚至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此刻他对圣女的恨意也几乎抹干,见凤妮如此一说,实在是与向他道歉毫无分别,自然也就不想再与之计较什么,爽朗地笑了笑道:“对,那只是曾经!”
火光亮起,所有的人这次是毫无阻碍地看清了轩辕的面容:光秃秃的脑门,如刀削一般刚毅而又不失温柔的脸庞,若只是单论某一个部位,大概除了那双眼睛足以让任何人永生无法忘怀之外,其它部分倒显得十分平常,但五官整体组合起来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读懂的内涵,更是协调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整个人充盈着似可捕捉的勃勃生机,每一寸肌肤都给人以惊叹性的活力。更难得的却是他随便一站都会生出让人欲顶礼膜拜的气势,更天生似具备王者的霸气,那种挂在脸上骄傲的笑容使得轩辕更具一种异样的魅力,使得人们不自觉地想亲近他,受他的保护……就连这群极度看好伏朗的金穗剑士们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轩辕足以成为伏朗的强大竞争对手。当然,如果轩辕也有伏朗一样的家世的话。
伏朗的脸色铁青,披头散发地缓步走来,犹如刚自黑暗中行出的魔神,每一步都散发出逼人的邪气,浑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杀机。他不能说自己没败,在气势和形式上他败了,败给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对手。虽然轩辕躲开了他刚才必杀的一招,但并没有人会说轩辕会畏惧他,也不会有人觉得轩辕是失败者。因为轩辕那惊世骇俗的轻功足以弥补这一点点声誉的损失,何况,轩辕根本就没有与他交手的必要。
轩辕蓦地转身面对伏朗,露出一个极为潇洒,也极为灿烂的笑容,不无讥讽地道:“满苍夷的确没有说错,伏朗公子的武功的确惊世骇俗,就只刚才那一击,便足以让天下所有高手拜服!”
伏朗的杀气再盛,他何尝受过如此闷气?轩辕刚才的话很明显是在讥讽他。
“师兄,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圣女凤妮横身挡在轩辕的身前,话语中微有责怪之意。她有些生气伏朗对轩辕下如此杀手,如果不是轩辕轻功绝世,此刻的后果实难以想象,而且此刻伏朗再起杀机,也的确是没将她这个师妹放在眼里,是以她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在旁人的眼里,轩辕的确要比伏朗从容多了,那始终挂在嘴边自信的笑容立刻将伏朗欲择人而噬的形象给比了下去。
伏朗大恼,此刻凤妮明显地是在维护轩辕而责怪他,怎叫他不恼怒?不过,他自是不能对圣女凤妮动粗,顿时杀气大敛,回鞭于腰间,淡淡地道:“师妹所言极是,师兄实在不该,今后再也不会了。”
伏朗的突然改变只让众人皆感大讶,轩辕心中更是一凛,刚才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对手。这人竟能够如此快地改变态度,实是不简单。只有轩辕明白,伏朗越是如此,杀他之心就越坚决,只是伏朗知道此刻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对付他,这才做戏给圣女看的。
圣女凤妮也感到有些意外,以伏朗平时那种性格,怎肯如此好说话?不过,既然伏朗这样表态,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伏朗一直对轩辕兄弟有一些歉意,当日未现身与轩辕兄弟相见,只是存在一些苦衷,相信轩辕兄弟定能够谅解,对吗?”伏朗大步行至圣女凤妮前面,竟语意诚恳地伸出手来,意欲与轩辕握手言和。
轩辕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他是伏朗的话,也会选择这种方式向圣女凤妮示好。
正因为轩辕绝对不比伏朗笨,所以他完全看穿了伏朗的内心所想。当然,轩辕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之入,从小他就学会了隐藏内心的情绪,这一刻碰到伏朗虚与委蛇的示好,也故作大度地伸手相握,道:“轩辕自然明白伏朗公子的苦衷,事实上我一直都不曾怪过任何人,否则,我也不会来癸城了!”
轩辕的话比伏朗更直接,甚至根本没有提及心中的不快,这更让人感到其直爽和坦白,一边的剑手们也都颔首赞许。
圣女凤妮更喜,轩辕这么一说,自然是表示原谅了她,她心头所笼罩的阴云也尽散而去。
“轩辕兄弟真是快人快语,你能谅解就好,其实我也是个宜人,有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之处还望包涵哦。”伏朗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却故示坦诚,这不得不让轩辕暗叫厉害。
若非轩辕知道伏朗确有杀他之意,肯定会被其诚意所感动。一旁的众人如果知晓这握手的两人心中所思所虑,只怕都会汗淋全身。
“对了,轩辕公子怎会深夜一个人在这里?”圣女凤妮不解地问道。
“就是为了等你们。”轩辕坦然自若地笑了笑,又道:“圣女还是叫我轩辕好了。”
“等我们?”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你怎会知道我们会在今晚赶来?”圣女凤妮讶然问道。
“我不仅知道你们今晚定会自这条路上赶来,还知道有人想害圣女。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你们!”轩辕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每句话都似乎出人意料之外。
“什么人想害凤妮?”伏朗故意向轩辕表示他与圣女之间的亲密,开口问道。
圣女凤妮眉头微皱,但却没有表示什么。
轩辕却心中暗喜,自伏朗这句话中,立刻便被他找到了弱点,那就是圣女凤妮。圣女凤妮将可能是伏朗致命的弱点,而致命的武器则是爱,伏朗对凤妮的爱,这使得伏朗有时候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冷静。否则的话伏朗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向别人炫耀自己与凤妮的关系。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伏朗对他轩辕是有所顾忌的,甚至是担心他会夺走圣女凤妮。窥得这些,轩辕心头一阵轻松,他再不会觉得伏朗是那么难以对付,至少他已经把握到了伏朗的一个弱点,而伏朗对他却一无所知。
当然,轩辕绝没有漏掉圣女凤妮的表情,在黑暗之中,没有人比他的眼力更好,根本就不必火把,他也同样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圣女凤妮的表情。不过,轩辕并不识破,只是很淡然地道:“是什么人我则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如果圣女和诸位行入了前面那片林子,就将再也难以出来!”
“为什么?”众人全都脸色大变,圣女忍不住问道。
“因为在那片林子周围己被人洒上了一层‘地龙血’,只要一头点火,整片林子则会立刻陷入火海之中,到时候只怕武功再好也难以飞越而出了,便会如我手中的獐子一般……”轩辕说着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樟子,像是在作一个极为形象的比较。
“地龙血?!”伏朗也吃了一惊,他自然听说过地龙血,那是产于极东北之地的一种油液。只要有一点火星便能够将之全部点燃,而且只要火一燃着,就很难扑灭。如果说那片林子之中都已经洒满了地龙血,的确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杀局。
只要他们一入林子,火一点着,他们将会被烈焰四面包围,那时候就算他们的武功再好,只怕也无法逃出烈焰的包围了。
圣女凤妮的胜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对方这个布局真的成功的话,那整个有熊族将会大乱,而癸城势必最先难逃其罪。可是这个敌人是自哪里弄来的如此多的地龙血呢?那只能表示这是一个酝酿了很久的阴谋,而轩辕又是怎样知道这个秘密的呢?
轩辕并不知道地龙血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有熊族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以及这东西的威力如何。所以,轩辕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轩辕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圣女凤妮又问道。
“叫我轩辕,我不习惯什么公子之类的,还不如伏朗兄叫我轩辕兄弟来得亲切。”轩辕纠正道。
圣女凤妮微有些脸热,她知道轩辕并不会如最初那般对她恭敬有加,或许可以说,轩辕已不再是当初的轩辕,无论是整个人的气势抑或是心态都已经改变了许多,或许可以说,轩辕并没有真正地原谅她。
伏朗有些尴尬,轩辕竟打蛇随棍上,与他称兄道弟,他口中虽然说是,可心里却恨不得把轩辕大卸八块。
轩辕自然没有漏掉圣女凤妮脸红的表情,心中一阵快意,道:“我们还是先去癸城再说吧,如果再不回去,只怕癸城会闹翻天的!”
“轩辕是从癸城出来的吗?”圣女这次倒是遵从了轩辕的话。
“是的,不过,我只为追赶几个人才出城的!”
轩辕并不否认。
“那些人呢?”伏朗问道。
“在前面的林子边。”轩辕说着向前去癸城方向的那片林子指了指道。
“我们去看看吧!”圣女凤妮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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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极为平静,幽暗之中透着几分诡异,夜枭的尖啼与孤狼的凄号使得林间阴风惨惨。
轩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皆为服毒自尽。”
说完他颓然地缩回捏住一名汉子下巴的手。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圣女凤妮突然问道。
“但愿我能知道,因为我也是他们猎杀的对象!”轩辕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道。
这群人的确死了,都是咬了含在舌底的毒囊而亡。
伏朗也捏开一具尸体的嘴,那具尸体的嘴角立刻滑出两行紫色的血液,看来的确已经死去多时。
“这里的确泼过地龙血,连那树干上都有!”一名银穗剑士出言道,已经有数名剑士四处找寻线索。
这一事实证明轩辕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可是这群凶手又是些什么人呢?为何这群人会宁死也不成为俘虏呢?若这是敌人执行任务的一惯规律的话,那这群敌人也实在大可怕了,以这群敌人那种严密得近乎残忍的控制下属的手段,便足以让人心寒。
但这敌人如何能够把握住圣女诸人的行走路线呢?又怎会将时间把握得如此准?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敌人乃是癸城中极有身分之人,是对方打入癸城的奸细,只有打一开始便知道圣女必来的人才能够有如此充足的时间去布置这一切。
而这人处心积虑了许久,也许就是等这么一天,抑或,就算轩辕没有来到癸城,这人也会制造机会。所幸的却是轩辕来了,轩辕不仅来了,还再一次救了圣女诸人的性命。
“这群人并不是来自有熊族!”一名金穗剑士肯定地道。
“癸城之中一定有内奸!”圣女凤妮肯定地道,她也对敌人的狠辣手段感到震惊了,此刻伏朗才知道轩辕之所以设下长藤绊倒战鹿,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而轩辕故意点起一堆篝火,也同样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成功阻止了众人进入密林中送死。不过,伏朗对轩辕绝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倒多添了几许恨意。
“这一些只好等我们回到癸城后再说了,这个地方蚊子太多!”轩辕漫不经心地道。
“这片林子咋办?”一名金穗剑士问道。
“留在这儿,禁止人入内,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拿它来对付敌人呢!”轩辕笑道。
“也好,就让他们给自己制造一座大坟墓好了!”圣女凤妮附和道。
“可这是我们前去癸城的必经之路,这样下去只怕会对我们经后的行动带来不便。”一名剑士有些担心地道。
“但如果这场大火燃烧起来,只怕很难灭掉,还会殃及周围的大片树林……”
“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们先将之搁在一边好了,暂回癸城,一切等天亮再说!”圣女凤妮打断所有人的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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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城,的确有些乱套了,所有人都忙个不停,所有值得怀疑的外人都被查调,却并没有半点头绪。
只有几个在外头乘凉、睡在屋外的老头说曾看见过虚空中有黑影晃动,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妖魅。
也有几个守城的战士说自己好像看到有人自城头掠出,但是他们不敢肯定,因为城墙那么高,何况这群人只防外不防内,对城外的注意比较多,但对城内的动静却是极少注意。因此,这群人并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出城了,或许是自己看花了眼。
各种猜测都有,全城几乎陷入了一片混乱中,若不是伯夷父真的有些魄力,只怕各营间真会乱套。
更没有人有睡意,也没有心情睡,满城的惶乱直到圣女凤妮和轩辕双双赶到癸城东北大厅之时才逐渐平静下来。
轩辕竟与圣女凤妮一起大摇大摆地来到癸城,这让所有守城之人目瞪口呆。
城内所有人为了轩辕差点将整座城池都闹翻了天,可轩辕此刻却悠闲地骑在战鹿之上,这简直是一种讽刺,对守城战士的讽刺,对满城高手的讽刺。但既然轩辕安然归返,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何况又有圣女赶来,一城的凄惶顿时化成了欢喜。
轩辕住房中的八具尸体依然未曾移动半分,这是剑奴的命令,因为这些尸体之中可能还隐含着线索。
圣女凤妮召来伯夷父和总管蒙赤武两人说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只惊得两人额头渗冷汗,对轩辕不由得又多了一份感激。若不是轩辕阻止了圣女诸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们也不能不佩服轩辕的厉害,昨晚醉得那么厉害,竟能够有如此作为,他们的确是再也不敢小视轩辕的实力了。
轩辕房中的八具尸体自然是轩辕的杰作,那是轩辕的刀锋所为。原来这群刺客以为轩辕大醉之下,必定神志不清,竟没对轩辕太在意,但他们太低估了轩辕的实力,于是就种下了死因,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而这之中,那个童仆竟也是个高手,而且是内应,不过却被轩辕斩杀在城外。当然,这童仆并非真正的“小”,这让轩辕想起了土计。
斧营之中出了内奸这是肯定的,但内奸真的就是古奇吗?抑或可以说,内奸只有古奇一人吗?
这群敌人所做的真够狠绝,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他们为什么害怕留下活口呢?依照推测,他们害怕留下活口的原因只是因为癸城之中仍有一群绝不能暴露身分的人,为了保护这群人,他们必须灭口。
事实上,如果不是城内还有更重要的人,单凭斧营中一个小小的队长根本就没有资格得知圣女凤妮的消息,更遑论童仆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够分量。不过,古奇和童仆一死,许多的线索都戛然而断。
不过,所幸的是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只是死去了几名战士而已,但敌人付出的更多。
施妙法师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想复原。毕竟他所受之伤太重,此刻施妙法师的神志尚有些模糊,虽然已经醒转,却很快又睡着了。
事实上,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失血甚多,脸色苍白如纸,连轩辕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第八卷第十一章两情相悦
轩辕觉得一身轻松,癸城的事他只是损失了一个晚上的睡觉而已,只要他没有损伤,根本就不用去管其他的狗屁东西,那是伯夷父和圣女凤妮的事情。此刻他只是癸城的贵宾,并不想自找麻烦。对于这类麻烦,在自有邑族出来之后,他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受这等闲气。
轩辕更不想做什么有熊族的成员,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分子,看别人脸色行事始终不是他的性格所能承受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以一种叛逆的心理去拒绝习练蛟梦的流云剑道了。
轩辕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别人差,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别人能做到而自己不能做到的。此刻他所要想的问题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龙族的利益,他已经不能够再随意行事,生命并不是只为某一个人而存在的,所以再不会如最初那般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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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城沸腾了一夜,天明之时方逐渐恢复平静,但轩辕却要走了。
轩辕提出要离开癸城之时,所有的人都不解,也都大感惊讶。
的确,圣女凤妮专程赶来癸城,虽然说是来看施妙法师的伤势,但事实上却是因为轩辕。可轩辕竟似乎不领圣女凤妮的情,提出要走,这的确让伯夷父和蒙赤武诸人不解,也感有些惊讶。
惟一高兴的人或许只有伏朗,伏朗是极不喜欢这样一个对手存在的,对他而言,轩辕最好是走得越快越好。他的确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轩辕的威胁,这自昨晚与轩辕交手之时,他便已经知道,轩辕有足够的能力威胁到他与风妮之间的关系。
虽然轩辕没有显赫的家世,但这个人却有着让人无法揣测的实力。伏朗自也听说过轩辕的龙之旅,那个让九黎头大的龙之旅,因此,这一刻他对轩辕不得不重新估计。
昨晚伏朗动用了致命杀招“神鬼俱损”,使自身的功力损耗不少,此刻他还真没有信心能够胜过轩辕,虽然他身为三苗伏羲部的年轻第一高手,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很正常。伏朗虽然骄傲,却非不明时势之人,当然他也更坚定了要除去轩辕的决心。
轩辕并没有多少行李,而这一切都交由剑奴去打理,他根本就不用担心。
剑奴的忠心让轩辕深感庆幸,能有这样一个高手一路上相互照应,的确不是一件坏事。
“轩辕公子真的要走吗?”牧野带伤赶来,有些不愿地问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事要做,我也不例外,当然必须走了。”
轩辕拍了拍牧野那未受伤的肩膀,淡然笑道。
“我们剑营的兄弟本想请公子去指点指点几招剑术,却不想公子却要走,不知我们今后还会见面吗?”
“当然会,我相信我们是有缘的,有缘者就定得天缘,相信再见之期不会遥远!”轩辕肯定地道。
“轩辕公子,圣女想请公子一叙!”癸城长老高应分开人群来到轩辕的身前,诚恳地道。
轩辕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向剑奴笑了笑,道:“等我回来!”
剑奴微微颔首,他自然不会在轩辕没有回来之前便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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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凤妮的眉头皱得很紧,那种我见犹怜的深思状,更使得她那超凡脱俗的美丽增添了几分清雅。
室中极静,仅凤妮一人以手支颌而思,身子微依于红木大椅上,表情有些倦怠和疲惫,抑或是此刻她的心正陷于一个矛盾的抉择之中。
室外是一片花园,花园中绿草红花,还有一条天然的小溪淌过,但此刻花园之中的人全都抽调出去。
轩辕是被高应领入室中的,高应随后便退了出去。
轩辕自然知道这是在为他安排与圣女独处的机会,因为整个花园之内,包括这座宽敞的房子之中,惟剩他和圣女风妮两个人。
这种大张旗鼓的安排的确有些出乎轩辕的意料之外,他也估到凤妮一定会安排一个独处的时间给他。
可是却没想到竟抽调出一个花园和如此整套房子,这种做法分明是不想让他们的谈话被任何人听到,也只有这样安排才能防备别人偷听。
轩辕走入室内,才发现室内的地面全以厚厚古朴的大青石铺就而成,而青石之间的缝隙经过特殊处理,使得地面平整而洁静。
轩辕不由得暗赞,这样的房子只怕便是土计那种精于遁地之术的人也无法窃听到任何东西,虽然轩辕心中这么想,但却不想说出来,不过他知道圣女凤妮是有备而作。他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圣女凤妮微微抬了抬头,极为幽怨地望了轩辕一眼,但却没有说什么。
轩辕的心头一颤,虽然他见过的美人不少,但是却仍无法不为圣女凤妮的眼神所动。那之中似乎包含了整个天整个地,更融入了一切人类所应有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的心中并非全然不喜欢圣女凤妮,并非全然不爱这拥有着无可比拟的美丽女人,只是他一直回避这个问题而已。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凤妮的美丽,没有男人会不爱美女。当然,轩辕知道自己并不全是因为凤妮的美丽才爱她,而是在内心深处确实对她的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有些倾倒。凤妮的美是美在那种内涵,正因为轩辕内心深处有着这么一分情愫,所以他很难释怀凤妮当初所作出的绝情决定。
“圣女叫轩辕来不知有何吩咐?”轩辕凝立半晌才开口问道,他并不想让沉默的僵局继续保持下去。
“你真的要走?”凤妮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抬头幽幽地问道。
“不错!”轩辕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这已是事实,他没有必要否认。
“你仍在生凤妮的气?”凤妮伸手作了一个“请轩辕坐下”的姿势,淡漠地问道。
“但愿我知道!”轩辕不想有太多的客气,悠然坐下,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圣女凤妮的问话,只得苦笑道。
圣女凤妮专注地望了轩辕一会儿,突然开口又道:“如果我请你留下来帮我,你肯吗?”
轩辕一怔,有些讶异地望了圣女凤妮一眼,半响才道:“如果圣女真的需要轩辕相助的话,我定倾力相助,但此刻我必须先离开癸城!”
“为什么?”凤妮有些失望地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都有自已该走的路。其实,人活着并不只是为了自己,如果圣女定要让我回答为什么的话,我想那定是因为我的朋友兄弟们需要我!”轩辕淡然道。
“凤妮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凤妮听轩辕这么一说,竟有些诚惶诚恐之感,怯生生地问道。
轩辕也觉得凤妮的语气有些异样,她实在是完全没有必要露出如此神态,她之所以显得惶恐,定是因为她真的感受到了某种危机,已经使她失去了本应该有的镇定。
是的,凤妮的神色有些憔悴,有些倦怠,这种神情让轩辕有些心痛。他无法抗拒由内心生出的怜惜,不由起身缓步踱到凤妮的身前,轻轻地蹲下来,怜惜地抓住凤妮摆在膝头的左手,仰望着风妮那让他心痛的俏脸,柔声问道:“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让你困扰难解?”
凤妮出奇地没有抽开柔荑,任由轩辕双手紧抓着她的手,并放在她的膝上,她知道轩辕此举绝没有半丝亵渎之意,一切都是那么坦然,那么真诚。她的心中甚至有些感动,从来都没有任何男人以这样的形式向她问话,那细腻的动作,那温柔的话语,以及自轩辕手心所传来的热力都让她心颤。
凤妮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似乎有些害怕与轩辕那深邃的目光相对视。
轩辕依然是半跪半蹲着,但他将凤妮的手握得更紧,有些命令式地道:“看着我,告诉我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烦恼?”
凤妮似乎无法抗拒轩辕的语气,只得将目光再次移回,她发现轩辕的眸子之中如一泓清泉,平静、幽远、坚决,不合半点杂质,让人不自觉地想到那深邃无法揣测的夜空及宁静的深海,但又让人感觉到在这平静背后那涌动的热烈感情。
“谢谢!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可我却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要别人改变生活方式,我真的是太自私?!”凤妮涩然道。
轩辕笑了笑道:“你别傻了,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改变别人的生活,只有自己才能够改变自己的生活。正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但生活又是什么?又有谁能够肯定地告诉自己,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属于自己的,凤妮你能够吗?”
圣女凤妮一愣,旋而又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不能!”
“这就是了,生活只是一个名字,没有任何实质的约束,行乞是一种生活,称王称霸是一种生活,杀人放火是一种生活,济世救人也同样是生活的一部分…
只不过是生活的方式不同,但这种方式并不是绝对的,如兵无常胜一般,生活都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当然,这也与一个人所追求的目标和所面对的问题有着密切的关联。因此,没有谁能够改变别人的生活方式,只有自己才能够改变!“轩辕笑道。
顿了顿,轩辕又道:“这个世上其实也没有自私可言,说白了,也就是生活方式的不同。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为了生存,没有任何理由好讲,甚至是不择手段。问题只是因为人有思想,懂得如何去思考,如何去分析和取舍,这就是人与野兽的分别,这个分别便在于理智。凤妮觉得自己自私,是因为你仍是一个善良的人,你的生活方式依然有些脱离现实的残酷。”
凤妮静静地听着,她并不是一个笨人,虽然她不能全然明白轩辕每一句话,但轩辕的话的确给她造成了强烈的震撼。
“告诉我,你为何而烦?如果轩辕能够帮忙的,绝不会吝啬自己的微薄力量!”
轩辕又轻柔地道。
“有熊族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我感觉到自己完全无法把握眼下的局面,犹如一叶在救浪中挣扎的小舟,这种无法踏实的日子凤妮实在是受够了!
受够了!“凤妮突然神情有些激动地道,似乎心中所积压了许久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
轩辕望着凤妮,半晌,依然姿式不改,但只是以手掌轻轻地磨擦着凤妮的手背,柔声道:“我知道凤妮的心情,但我仍不觉得有熊族将会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变故。不过我可以告诉凤妮,命运本就是无法揣度的海洋,而这个世界就是上天耍弄每个人命运的舞台。在这个世界中,处处存在危机,也处处存在生机。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就像是在怒海中操舟,没有此岸也没有彼岸。有时候,我们是身不由已地被推上浪头,然后又身不由已地跌入浪谷。这就是命运,不可逆转的命运。有时候,我也在想,人为什么活着?
人为什么仍要作如此痛苦的挣扎?事实上,在我们的心中也明白,这种挣扎是永无止境的,直到小舟沉没,生命的毁灭,除非我们能找到一座岛屿。是的,我们就因为为了找到这座岛屿而顽强地活着。人,绝不能轻言放弃,绝不能放弃信念和希望,只有存在着希望,我们才能够坦然面对任何险恶的环境,冷静地与风浪相搏,只要我们熬过去了,就定能找到那座岛屿的存在……“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找到那座救命的岛屿,也并不一定能撑到找到岛屿的那一刻。人是可以支撑,但我们所操的小舟若承受不起风浪,在未找到岛屿之前便支离破碎呢?你以为我只是在危言耸听吗?你以为我不想领着有熊族这只陈旧的船去找到歇足的岛屿吗?但是,你可知道,这已是一只被蛀虫咬得无法经受风浪的废船……”凤妮有些激动地打断轩辕的话道。
轩辕一呆,半晌未语。
凤妮望了轩辕一眼,有些歉意地道:“我不该向轩辕发脾气,毕竟你有你的生活和想法,若是将你硬拉上这只破船,对你也实在是不公平的。不过,凤妮不知道将这番话向谁诉说才好,而我相信你是惟一理解我的人,你不会怪我的,是吗?”
轩辕苦笑道:“我当然不会怪凤妮,反而应该感到高兴,至少,凤妮已经将我当成了朋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凤妮将有熊族的局势想得如此糟糕,难道事情真的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吗?”
凤妮涩然苦笑道:“也许比我所说所想象的更为严重,这次有人欲置凤妮于死地,轩辕是亲眼所见的,而这些人可以用死士去称呼他们。当然,我并不惧怕这群死士,也不会害怕他们明刀明枪地对付我,但轩辕应该知道,这群人是不择手段。不讲道义的,他们只为达到目的而不惜一切,这样的人自不会明刀明枪地来杀我。其实,凤妮并不害怕死亡,死亡其实不过是一个再生的过程,个人的命运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有熊族千百年来积累的基业将随着某一种平衡的打破而毁去。凤妮之所以苦恼,是因为有熊族中几乎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这使我根本就看不到希望所在,看不到前途有何光明可言!“
“怎会呢?不是仍有你王叔蒙络和创世大祭司…
“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我才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孤单,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现在我惟一信任的施妙法师也身受重伤,整个有熊族几乎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圣女凤妮打断轩辕的话,苦恼地道。
“那伏朗呢?”轩辕提醒道。
圣女凤妮不屑地一笑,道:“我最了解他的为人,我更了解太皋的野心,伏朗也许会全力助我,但是他们父子所想的却也是我有熊族的不世基业。伏朗故意出卖你们,看上去像是因为嫉妒,但事实上只是不想我建立起自己的力量,要让我感到孤立无援,然后全心依赖他们父子俩。如果最后他们助我夺得了有熊族的实权之后,就会毫无顾忌地控制我,而我那时候根本就无力违抗他们的意愿。”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接道:“我和我哥从小就离族习艺,因此,对族中的人事根本就不熟悉,我所知道的,只是我自伏羲部回来之后所了解的。事实上全族上下许许多多重要的位置都是创世大祭司的亲信或是王叔的亲信把持着。我怀疑这次计划想害死我的人可能会是创世大祭司,当然王叔也脱离不了嫌疑,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在癸城中安排一个重要的人物。
事实上,有熊派人将我接回族中之事极为隐秘,只有我父王和王叔蒙络及创世大祭司三人知道,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而这群去接我返族的人都是父王的绝对亲信。可是他们一路上中伏,甚至后来还惹来鬼方和东夷族在半途的截杀。因此,消息只可能从创世大祭司以及王叔两人的口中透漏而出。事实上,我早就猜到有今日,是以,我一路上想去有熊各支系招揽一些没有受熊城势力干扰的力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去有邑族的原因。而这也是太皋父子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太皋也知道熊城的境况,所以他便派出神庙的高手及让伏朗在暗中相护,就是为了防止我一路上发展自己的力量而影响了他们对我的控制力。而后来你和叶皇他们的表现太出色了,更引起了伏朗的不安。于是他也便想借九黎人之手除掉你们,可恨那时候我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知道伏朗这一作法还是后来回到熊城之时,可是那时侯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了。因此,我只希望你们仍活着,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们,然后向你们解释道歉。事实上,我也不敢奢望你们能够原谅我,因为一开始我就只是把你们视为将来可以用来对付别人的武器。但是轩辕,请你千万不要认为凤妮是一个喜耍手段的人,我此刻真的感到很孤独、很渺茫,很害怕,我需要有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来支撑我,我需要在深夜梦中惊醒之时有一个理解我的人轻声安慰我。
轩辕,你明白吗?“说到最后,凤妮禁不住双手将轩辕的手紧紧相握,像是怕轩辕突然之间飞走了一般。
轩辕心中热血浮涌,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凤妮的口中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此坦诚,又如此直接,更是如此的凄惶。凤妮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嵌入了他灵魂的深处,激起了他存于骨子之中的侠气,土出誓要保护好她的动力。
对于弱者,每个人天生就会生出一种呵护的心理,何况更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人?
轩辕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虽然他正处在冲动的年龄阶段,但他却拥着他这个年龄之人所没有的冷静。
不可否认,圣女凤妮是个极为聪慧也极为厉害的女人,更知道如何去运用手段保护自己,只从她对眼下形势的分析,对每个问题的剖析,便知道这个女人不仅聪明,更有野心。也许她本性是善良的,抑或她只是迫不得已才不能不学会保护自己,可是面对这种女人,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她的工具,被利用。
但对于这种女人,你绝对骗不了她。
第八卷第十二章以情设计
轩辕也觉得面对这种女人有些头大,但却不能说未被凤妮的真诚所感动,特别她的最后几句表白心迹的话,只要是男人就不会不为之所动。
轩辕也觉得,圣女凤妮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但与这种女人交往却绝对是一种享受,充满刺激和玩火的享受。
而若是能征服这种女人,将是男人的最大成就。
当然,轩辕自不会如此说,他理了一下思绪,也不知道风妮的话中几成为真,几成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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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子稍等,圣女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入内打扰!”蒙赤武客气地阻住伏朗的来势道。
“难道我也不行吗?”伏朗怒问道。
“只能请公子稍等,因为这是圣女的吩咐,我只是按照吩咐办事而已。圣女没说公子可以进去,也没说公子不可进去,我只好将公子视作任何人。”蒙赤武不卑不亢地道。
伏朗大怒,但他自不会傻得与蒙赤武交手,虽然他自问武功胜过蒙赤武许多,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三苗,不是伏羲部,身在有熊族就得受到有熊族的约束。
伏朗身边的两名亲卫也有些怒,这两人是后来才赶到癸城的,乃是伏羲神庙中的高手,此来就是担当保护伏朗之责。
“公子先在客厅休息一会儿吧,相信圣女很快就会出来的!”伯夷父也站了出来,温和地劝阻道。
伏朗虽然气恼,但不能不给伯夷父面子,他绝不敢小看这个人,伯夷父能以一个外族人的身分担起癸城城主之职,其实力绝对不能小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伯夷父的武功深浅,但他却知道伯夷父曾经与鬼方第二高手交过手,至于结果虽然是伯夷父败了,且重伤而逃,但能够在刑天手中逃得生命,任谁都不能够轻忽。
伯夷父并不轻易出手,而且这个人的脾气极好,兼为伯夷族的首领。因此,在有熊族中极受人尊重。
此刻既然他开了口,伏朗只好含忿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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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妮觉得我值得你如此信任吗?”轩辕反问道,他的语气显得极为平静,不过却将凤妮的手握得更紧。
凤妮神色间依然有些无法排开的忧郁之情,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真的开怀一笑,整个人有一种病态的凄艳绝美。
“我希望你能有我想象的那般值得信任。但每个人都会存在着许多幻想,每个人都有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也不例外。所以我才会对轩辕说出这许多话,但最终的答案却得由你来证实。”说到这里,圣女凤妮凄然一笑,又道:“也许是凤妮太傻,或许是凤妮已经受够了这种套着虚假面具过日子的生活,抑或是因为凤妮终只是个女人,始终无法摆脱世俗的束缚。
一个人被孤立起来的感觉并不好受,高处不胜寒,当心灵被禁锢得久了之后,终会有一天爆发出来,只是看能否找到一个愿意静静听我诉说的人罢了。轩辕,你能告诉我,我看错你了吗?“
轩辕也涩然一笑,道:“我实在是不想骗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看错了我。这个世上最不能了解的就是人的本身,此刻也许我会是真心向着你,但却不能保证这一生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思想,别忘了,最善变的便是人性。也许,正是因为环境的改变,人性也会随之改变。不过,凤妮请放心,轩辕绝不会将今日我们所说的话传入第三入耳中!”
“凤妮先谢过了,其实不管怎样,我始终都很感激你能静心听完凤妮的心理话,不管今后怎么发展,怎么变化,至少我们曾经真诚过,对吗?”圣女凤妮幽幽一叹道。
轩辕颔首道:“其实轩辕一直都将凤妮当作自己的红颇知已,虽然当中发过一些不愉快,但我并没有真的怪你,事实上,如果让我恨你,我也做不到。当然,气恼难免会在某一段时间里存在。”
顿了一顿,轩辕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又道:“不过,现在轩辕懂了,请凤妮放心,只要你不再耍我,轩辕永远都会倾力支持你!”
圣女凤妮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真诚笑容,诚恳地道:“凤妮绝不是口不对心的人,更不敢耍你!”
轩辕已被凤妮的笑给迷傻了,半晌方回过神来,傻笑道:“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吝啬几个笑容呢?如果你向别人多笑几次,保证所有人都……”
说到这里,轩辕突然打住话题,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笑道:“别听我胡说,凤妮岂是那种人…”
凤妮又笑了起来,道:“你就是说了又有何关系,难道凤妮还不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吗?”
轩辕突地正色问道:“凤妮认为自己身边有多少人真的会听从你的指挥调配呢?我指的是在任何危急情况下!”
凤妮知道轩辕是在说正事,立刻又恢复了冷静,淡然道:“大概只有两百人左右,这群人都是绝对忠于父王的太阳战士,他们包括三十六名金穗剑士、七十二名银穗剑士及一百零八名铜穗剑士,至于其他的实力如十大联城之中生前受过父王大恩的人如伯夷父,他可能会帮得了我一些忙,但却并不保险。这一年多来,十大联城的势力很多都倾向于创世大祭司,也有些完全成了王叔的实力,因此难保伯夷父会没有投向这两个人的倾向。事实上,族中事务,我涉足尚浅,根本就无法把持大局,大哥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是先回熊城,而是先去联络散落于各地的支系。这样一来,在他回到熊城之际,这群未曾受熊城力量干扰的实力大概可以算是一支力量,但愿这支力量能够与创世大祭司和王叔的力量相抗衡。不过,我怀疑创世大祭司和王叔已派人去对付大哥,阻止他返回熊城,或是消除他所聚集到的力量。所以,我便让施妙法师带人出城去接应大哥,却没想到法师竟遭遇了刑天诸人。”
轩辕一惊,立刻记起前晚,刑天故意在山谷间摆下疑阵,明显是早知有敌人过来。轩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地道:“不,是法师的队伍中出了奸细,泄露了法师的行踪,这才使法师遭遇刑天!”
“你怎会这样想?”凤妮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声音微变地问道。
“因为我当时也探查过鬼方的营帐,发现他们全是虚帐以待,显然是早知法师会去,因此可推知,是有人早将法师的行踪泄露给了鬼方,才会有此一劫!”
轩辕解释道。
凤妮的脸色难看之极,如果事情真如轩辕所说的话,那局势比她估计得还要糟糕。在有熊族中,她几于是没有机会有所动作,因为她的每一次行动都将被人所监视。
轩辕看着凤妮的脸色变化不定,不由得缓缓站起身来,转到凤妮的椅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到目前为止,他们仍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凤妮可知他们为何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吗?”
“他们可能存在两个顾忌。”凤妮想了想道。
“哪两个顾忌?”轩辕来到与凤妮相距最近的一张椅上坐下,问道。
“第一,在族中仍有一群中立的长老,他们只忠于新一代太阳,同时他们也是公正的,如果谁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和大哥,那这人必将受到这群长老的攻击。
当然,在没有正式成立新一代大阳之前,谁也无权指挥这群长老。因此,对我来说,这群力量是可望却不可及的。第二,如果谁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必将引起神族不满,太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定会高举伸张正义的旗帜来分占有熊的基业,这样有熊必会内部大乱,此刻又有鬼方和东夷两大敌人虎视眈眈,若是内部一乱,岂能应付外敌?所以,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对付我!“凤妮分析道。
轩辕又立身而起,缓步踱到一扇窗边,抬头望了望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应该还有第三个可能的存在。”
“第三个可能?”凤妮讶然问道。
“对,第三个可能就是你王叔和创世大祭司手持势力不相伯仲,谁都害怕先下手会让对方抓住把柄,占去便宜。因此,两人相互较劲之下,才会使你活得依然自在。他们都不想给对方以除掉自己的借口,所以只要你小心从事,一日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完全压倒对方,就绝对没有人敢动你。当然,暗中偷袭那是有可能的,但只要你事事注意的话,他们也没有便宜可占。”轩辕分析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凤妮想了想,赞同道。
“我猜想,他们也害怕你哥哥回到熊城,然后你与龙歌联手,新一代太阳产生,那他们将会失势,是以在龙歌回到熊城之前,他们会想尽办法除掉你。因此,你只要熬到了龙歌返回熊城,就等于赢了一半!”说完轩辕转过身来直面凤妮,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泽。
凤妮的脸色稍有些难看,她感到轩辕的分析的确有理,可是龙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返回熊城呢?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
“这一段时间那我该怎么办?”凤妮担心地问道,她实在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等!只要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就行,如果你足不出凤宫,他们就会拿你毫无办法,这期间他们可能会找种种借口要你出凤宫,你完全可以推辞,而这之中的借口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在熊城之中,你只要小心一些,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但请谨记,不可以走出熊城!”轩辕认真地道。
“那要等多长时间呢?”凤妮有些傻眼地问道。
“这个没人知道,但如果不等待的话,事情可能会变糟……”
“如果你在我的身边呢?”凤妮打断轩辕的话问道。
“我必须先离开有熊一段时间,待我办完一些事情才能够重返有熊找你,那时候或许我们可以做出一些反击了!”轩辕诚恳地道。
“你还要离开有熊族?”凤妮似乎有些失望地问道。
“不错,叶皇他们仍在与九黎人交锋,还有我的那一群龙族战士,我必须先妥善地安排好他们。其中,还有君子国的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对了,还忘了告诉你,叶七和猎豹他们陷身九黎、甚至迷失了本性,我必须先救出他们,然后才能够全力来助凤妮。这些事情快则月余,慢则秋初,我定会赶回熊城找你,但在我返回熊城之前,你一定要设法保护好自己!”轩辕认真地道。
凤妮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否则的话,轩辕也就不是轩辕了。不过,她绝对相信轩辕的办事能力,相信轩辕绝对能够将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好。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轩辕这么有信心,或许,是因为轩辕每一次都能在逆境之中作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以微薄的力量助她脱险。这使得她不自觉地对轩辕生出一种连她自己也无法明白的信任感。
轩辕又一次来到凤妮身前,再次握住她的柔荑,半蹲半跪道:“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度过难关,只要有我在,任何胆敢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轩辕永远都会支持你!“
凤妮心中大为感动,被轩辕所握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感激地望着轩辕,动情地问道:“你叫凤妮如何感激你呢?”
“别傻孩子气了,如果你当轩辕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说出这些见外的话,别忘了,轩辕一直都当你是我的红颇知己。士为知己死,何言相报?”轩辕坦然地笑了笑,诚恳地道。
凤妮不语,她已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专注地望着轩辕,眼里流动着无法捉摸的情感。
轩辕淡淡地笑了荚,他读懂了凤妮眼里的语言,那是一种比任何语言更为精彩的表白。因此,他感到异常的欣慰,同时也感到一种深沉的责任感压到了他的身上。
是的,从此以后,他将又要担起一份感情的债务,担起一份感情的责任,或许,这真的是宿命的安排,轩辕也绝不会后悔!
“我也该起程了!”轩辕与凤妮凝视了良久,才开口道。
凤妮依依地起身,轩辕也起身,两人四手相握,四目相对,凤妮的眸子里闪过火一样热烈的神彩。
轩辕的心神一颤,忍不住轻轻地亲了凤妮一口。
凤妮并不回避,在身子忍不住轻抖一下之时,喃喃低语道:“抱紧我,我害怕不会再有明天!”
轩辕心中涌起无尽的怜惜,张臂紧紧地将凤妮拥入怀中,低声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可还记得施妙法师和天河祭司都说我是龙腾之福相?有我在,任何想害你的人,都注定会惨败而归,这就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天命!”
凤妮的确记起了施妙法师和天河祭司曾经如此说过,但谁又真的会相信这些虚妄的天命呢?当然,神鬼之说有时候却可以稍稍安定人心。不过,以凤妮此刻的处境,她又怎能够相信?毕竟,她所面对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但她此刻倒在轩辕的怀中,一颗心似稍稍落实了二些。
轩辕也很享受这种销魂蚀骨的肉体交缠的感觉,特别是如凤妮这般美人,那无可挑剔的身材,骨肉细腻而匀称,高挑秀美而充满动感。不过,此刻他却绝对没有半丝欲念的存在,有的,只是一种深沉的怜惜。他似欲通过双臂,将勇气和力量全部注入凤妮的体内,让这个美丽聪慧的女人从此坚强起来。同时轩辕也明白,这个可怕女人的心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这很重要,轩辕当然不会是以征服女人为快乐的人,但如果真的能够得一个美丽女人的爱,那的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何况轩辕对凤妮岂是无情?否则的话,他也就不会很难对凤妮出卖他的事久久难以释怀。
“这个世间的事,都是人做出来的,人是最擅于制造奇迹的,也许此刻我的力量仍显得单薄。不过,我相信这个天下终将在我们的手中改变,就算凤妮真的无法在有熊族呆下去,我们也可以建立一个比有熊族更强大的王国。以我和你的智慧相加,一定是天下无故的组合!”轩辕充满自信和豪情地道。
凤妮似受了轩辕豪气的感染,轻轻地推开他壮伟的躯体,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毕竟是一个极有自制之力的女人,自小所修习的便是心术,她的武功也是自心术修起,可以说其心已经达到了静若止水、处变不惊的地步。起先是因为长期积压在心中的压力又加上对轩辕那似有似无的情意,及轩辕诚恳的态度所激,一时之间心神松懈,终将满心的话语说了出来,心神也在此时放松,所以她才会感觉到脆弱无助,需要强有力的支持。但激动的情绪一旦过去,她又立刻恢复了心情的平静和冷静睿智的境界,虽然轩辕那充满阳刚气息的身体是一种极度的诱惑,但因为轩辕此刻是有情无欲,还并未让凤妮完全失去理智,她这才能够鼓起最大的意志脱离轩辕的怀抱。
轩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知道凤妮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又开始思考了。他相信,只要这个女人保持一种冷静如恒的思考方式,在未来的较量中绝对不会吃多大的亏。事实上,从她能够分析出太皋和伏朗的阴谋及看清眼下的形势,便足以证明她绝对不可能在这场残酷的角逐之中轻易败倒。
一个富有野心的女人是可爱的,也是很可怕的,有野心的女人有着一种常人难及的气质和魄力,那是学都学不来的魅力,这种魅力最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好了,凤妮不必送我了,在出了这座院子的大门之后。我们要演一场戏给别人看!”
“演一场戏给别人看?”凤妮讶然问道。
“不错,既然所有人都想孤立你,让你无计可施,那我们何不让他们再得意一阵子,使他们觉得你真的已经没有人可以相助呢?”轩辕狡黠地一笑,轻声道。
凤妮的凤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彩,道:“这样一来他们对我们的打击力度可能会减轻,甚至轻忽我们!”
“对,当他们感觉到我们并不存在威胁之时,自然就会轻忽我们。到时候,我们再让他们为这轻忽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轩辕认真地道,神情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傲意。
风妮觉得轩辕变了,无论是气势还是武功,都变得陌生却又让人不能不生出信赖之感,而其智慧却是全然不可揣度。她不知道这七八个月中轩辕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但可以肯定,轩辕的成长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在七八个月中有着如此天壤之别的变化,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其实,昨夜轩辕与伏朗交手之时,所露出的那超凡脱俗的不世武功,便让凤妮打心底惊讶,轩辕那从容不迫的气度,那诡异奇奥的攻势,竟是那般利落潇洒。
其实,任谁都可以看得出,轩辕并未倾尽全力,因为从头到尾轩辕都不曾出过兵刃,而那插于背上的刀剑绝不应只是摆摆样子的。
那轩辕如果动用刀剑,其结果又将如何呢?那又会出现一种怎样的场面?这本就让人有太多的想象空间。
只用了数月时间,轩辕便由一个普通的好手跃身为超级高手,这之间的飞跃确是一个奇迹。要知道,伏朗乃伏羲部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几乎尽得太皋的真传,所欠缺的只是火候问题,其武功足以跻身于顶级高手之列。否则,太皋也不会放心地让其子担当独当一面的重任。
虽然伏朗少年得志,但他拥有的一切绝不如轩辕一般,是凭靠自己的血汗一步步走出来的。因此轩辕对生命的了解和对人性的了解绝对比伏朗更为深刻,也更能够承受得了挫折和打击。无论是在气势还是在眼神之中都显出一种饱经磨砺的从容,那种自信是透白骨子里的,在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气度。
而轩辕的这种沉稳很自然地便会让人生出强烈的依赖之感,同时也激发了旁人的自信,因为他们总会觉得与轩辕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做不成的事……
第八卷第十三章刀幻云彩
轩辕的脸色极为阴冷地走出花园的大门,阴冷得让守在门外的蒙赤武感到不解和讶异。
“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圣女呢?”天浪祭司也意识到了什么,奇问道。
轩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冷厉的神采让所有想知道答案的人心头一紧。
“哗……哗……”花园的静室之中传来一串杯盘的碎裂之声,立刻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天浪祭司和蒙赤武及伯夷父立刻向院子之中冲去。
守在门外的几名长老脸色大变,高应挺身而出,挡住轩辕的去路,恳然道:“公子先请留步!”
那几名长老立刻将轩辕呈弧形固住,在不知道院中圣女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们绝不想让轩辕走开。
因为他们自房内杯盘碎裂的声音之中隐隐猜到刚才轩辕和圣女独处的一段时间内,可能发生了一些极不平常的事情。
“你想挡我?”轩辕冷漠地略带杀机地向高应问道。
“不敢,高应只是想请公子稍作留步,并无恶意。”高应不亢不阜地回答道,语气仍是极为客气,毕竟轩辕曾是有熊族的贵宾,又救了施妙法师和圣女诸人一命,在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们绝不敢对轩辕动手。
“让开,我没兴趣再留在这儿……”
“轩辕兄弟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呢?”伏朗强装笑脸走过来问道,他自然看出了轩辕的脸色不善,也听到了花园静室中杯盘碎裂的声音。
轩辕望了伏朗一眼,神色没有一点缓和,反而绷得更紧,丝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又何须问我?去问问你们那自以为是的圣女吧!”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自轩辕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定是受了圣女的闷气和委屈,这才愤然要走,且说话中多了几分愤怒之情。
“轩辕兄弟何用生这么大的气?也许这中间有些误会……”
“哼,误会?说的倒轻巧,你们可知道我那群有邑族的兄弟仍在九黎受着非人的折磨,这是谁的错?
这是误会吗?我没有闲情解释,只是为兄弟感到不值!让开!我还要回去救出我的兄弟!“轩辕打断伏朗的话,冷笑着讥讽道,声音极大,连远在十余丈外的人都听到了,院子中的伯夷父诸人当然也听到了。
伏朗脸上一红,他自然知道轩辕语意所指,这之中的情由他是明白的,不过他并不恼怒,反而暗自高兴,这样看来,轩辕与凤妮已闹得不欢而散,这便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最好结局。
“让他走好了!”凤妮冷冷的声音自花园门口传了出来,只见她一脸寒气,冷峻得让人心惊,谁都可以知道她也在生气。
伯夷父和天浪祭司诸人陪在风妮的身边,一个个面色都显得极为难看。
高应和那群长老忙让开身形,轩辕扭过头来冷冷地望了凤妮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高去了。
望着轩辕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转弯处,凤妮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袭上心头,但又觉得心中暖暖的。
轩辕没有再回头,但他的脚步声却是那般沉稳,沉稳得连伯夷父心中也暗暗叹息了一声,他深深地为轩辕的离去而惋惜,因为他知道轩辕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这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很多很耀眼的东西,也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是,他又能如何?或许这只是命运,命运要让他与这个年轻人失之交臂。
凤妮望着轩辕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伏朗急步行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凤妮这才回过神来,神情疲惫地抬头望着天空,轻轻地吁了口气道:“我好累,想休息一会儿,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我。”说完转身便向花园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师妹……”
“师兄不必劝我了,我只想静静地一个人想些问题。”凤妮背对着伏朗,于静而落寞地打断他的话道。
伯夷父此刻竟似乎能够深深地读懂圣女凤妮的心境,如果换成是他,大概也会如此。
还有谁会不明白凤妮不高兴的原因,除非他是傻子。但每个人都在怪轩辕有些不识抬举,不过,每个人都觉得,轩辕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也绝对是一个难缠的人物。
伏朗虽然被凤妮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高兴,但是能够看到轩辕负气而走,他的心情又立刻好了起来。对伏朗来说,这或许应该算是最好的收获,若轩辕与凤妮翻脸成仇,他当然更是求之不得。
本来伏朗对轩辕怀有满腔杀机,但此刻竟也消减了不少,而来自轩辕的威胁也降低到了最低限度。
望着凤妮在四个剑婢的相拥之下远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伏朗看了一眼房中的碎杯碎盘,便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不过他有些惊讶。
其实,伯夷父和蒙赤武归初进去之时也大吃一惊。
他们当然不会不明白这是圣女凤妮的杰作,只是他们很难想象,以圣女凤妮的克制力,竟也有摔盘砸杯的时候,可见当时她心中生气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伏朗最清楚凤妮的性格,她从来都是一个极为乖巧的女孩子,甚至从来都很少生气,至于砸盘子之事更是不可能,但这次因为轩辕而气得砸盘子,可见她的确是被轩辕激怒了。
凤妮放走轩辕,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的心灵修为,使她以最大的理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伯夷父和蒙赤武走进花园静室时,圣女只是愣坐在大椅上发呆,并没有亲眼见她摔东西。不过,他们似乎理解凤妮此刻的心情。
伏朗心中的疑虑尽去,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之极,而这个时候,却有剑营的兄弟来报。
“公子,不好了,你的剑手被轩辕公子的属下给打伤了!”
“什么?”伏朗望了那赶来报信的汉子一眼,惊问道。同时,他立刻想起了刚才让他座下的剑手罗满去挑衅剑奴的事情。
“他们在哪里?带我去!”伏朗急问道,此刻他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轩辕和凤妮闹成这个结局,他又何必派罗满去对付剑奴呢?他本想给轩辕一点教训,却没想到轩辕属下的剑奴竟如此厉害,连来自伏羲神庙的剑手也不是其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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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满伤势并不是太重,但肩肋处竟被划开近五寸长的血槽,幸亏不是要害部位,否则可有得他受了。
轩辕满脸阴云,杀气腾腾,浑身似乎燃起了一团魔焰,气势逼人。
伏朗的座下几名剑手神情竟显得有些紧张。
剑奴的肩头也有点血迹,那是在他击败罗满之时,被一名剑手偷袭留下的。
是以,轩辕这才杀机大动。
剑营中的弟子大为剑奴叫屈,若非剑营中的兄弟们对轩辕的印象极好,对剑奴也极维护,只怕剑奴势必受到伏朗属下的群攻。不过,剑营中的弟子不敢太过得罪伏朗,是以,也无法阻止这一场比斗。当然,轩辕回来得正是时候。
剑奴也极怒,刚才对罗满已经手下留情了,他并不明白轩辕跟伏朗之间的关系,也不敢乱伤人,但罗满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剑手,剑奴想留情也不能够完全控制。
剑营中的兄弟索性旁观,对于伏朗手下这群目空一切的剑手,他们是没有半点好感的,如果轩辕能够教训他们一顿自是好极。在他们眼里,轩辕乃是圣女的贵宾,就算伤了伏朗的人,也没有谁敢多说什么,因为罗满诸人惹事和不讲道理在先,他们完全可以作证。同时,他们从未见过轩辕出手,但据说轩辕在君子国表现极好,而昨夜一招便击毙八名敌人,更在那些银穗剑士的口中得知轩辕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们也想看看轩辕的武功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轩辕所代表的毕竟是年轻人的这个群体,而且这群剑营的战士们对轩辕的一些事迹心仪已久。当然,并不是因为轩辕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才受他们的敬仰,而是因轩辕的斗志和智慧,以及那以弱战强的豪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轩辕能一步步走出来,这之中的过程的确是值得每一个身处逆境的人所应该学习的。
是以,如牧野这群人对轩辕好感极甚,或许,也是因为圣女凤妮的原因,爱屋及乌。
“如果你们不陪礼道歉,我就只好代伏朗教训教训你们了!”轩辕霸气逼人地望着那四名来自伏羲神庙的剑手,冷然道。
“你以为你是谁?是圣女的贵宾就有什么了不起吗?”罗满不屑地道。
“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轩辕杀气聚浓,沉声道。
(注:一息时间,为一呼一吸的时间,十息则为作十个呼吸所需的时间。)
“十、九、八、七……三、二……一!”
“杀!”罗满在轩辕数出最后一个字之时蓦地暴喝道,如果叫他们陪礼道歉,他们自是不愿意的。因此,他们只好选择攻击,其实他们也明白伏朗与轩辕的关系,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有伏朗担待,而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以轩辕这样的年龄能有什么厉害。他们并未见到昨晚轩辕与伏朗交手的场面,因此他们只想借眼下的机会将轩辕顺手解决掉,哪怕只是击个残废。
“锵……”轩辕背上的刀自行脱鞘而出,化成一道虹芒迎向罗满四人,速度快得让人心悸目眩。
牧野等剑营的战士只看得心惊神摇,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轩辕是怎么出手的,但他们却清楚地看见轩辕的利刀自行脱鞘而出,像是在玩魔法一般。
当所有人听清轩辕不屑的冷哼之时,轩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片刀芒之中。
刀芒迅速扩张,杀意和刀气使得虚空中的空气像是被抽干,无可抗拒的压力自每一个人的心底升起。
罗满诸人大惊,似乎没有料到轩辕的攻势,竟如此快捷而凌厉,后发先至。
四柄利剑,在虚空中卷起千层剑浪,直迎向轩辕的那一幕刀光。
“铮……”一声龙吟般的轻响,刀光再亮、犹如,一团光雾,迅速将罗满四人吞噬于其中,然后便不再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是刀芒一亮再亮,使得每人眼里都是鸿蒙一片,根本就分不清几条人影的去向,更是无法分辨是什么招式。
“住手!”伏朗的声音远远传来,显得有些急切、伯夷父诸人的身形也迅速出现在牧野等剑营剑士的视线之中。
“铮铮……”一串疾响过后,轩辕身子如归巢之燕般倒掠两丈,表情冷漠地静立,但眼里却有一丝傲然不屑的神彩。
罗满诸人踉跄而退,衣衫之上血迹斑斑,形状极为狼狈不堪,尤其是罗满,他本就已经受伤,此刻再与轩辕交手,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口。
“还不向轩辕公子道歉?你们想在这里干什么?
胆敢如此无礼!“伏朗飞身落入几人之间,看也不看轩辕和剑奴便向罗满诸人叱道。
罗满诸人大愕,不知道伏朗为何不但不帮他们说话,还要让他们向轩辕道歉,一时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忙解释道:“他……”
“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立刻向轩辕公子道歉!”伏朗打断罗满的解释,似乎动了真怒地喝道。
伏朗的态度之坚决就连伯夷父都觉得有些意外,以伏朗如此高傲的人,竟然不问情由地向轩辕低头,这确实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惟轩辕心中有数,却淡然道:“道歉倒没有必要,轩辕脾气有些粗暴,已代伏朗兄教训了他们,这宣宾夺主的行为实是对伏朗兄有些不敬,还望伏朗兄见谅!”
伏朗微愕,对轩辕的话有些意外,轩辕的话意虽然贬低了罗满诸人,却抬高了伏朗,是以伏朗与罗满听起来,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伯夷父此刻已自牧野口中得知详情,对罗满诸人也是极为鄙视,听得轩辕如此一说,心中也在叫好,他更感到轩辕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只从说话的学问上就可以看出。而轩辕竟能以一人之力胜过罗满等四位高手,这也不能不让伯夷父吃惊。看轩辕的样子,取胜显得极为轻松,而且更似手下留情,未下杀手。
其实,伯夷父注意到的不仅仅是轩辕,还有剑奴,这也是一个不可轻忽的高手。轩辕有这样的高手相助,也难怪能够名声鹊起,便连鬼方和九黎族也都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好说,轩辕兄弟教训与我教训并无分别,既然兄弟不怪,此事就此作罢!”
伏朗大度地道,说完丈扭头向罗满诸人叱道:“还不谢谢轩辕公子的手下留情?!”
罗满诸人满心的不情愿,但是却不敢有违伏朗的意思,只好忍气吞声地齐声道:“谢谢公子手下留情!”
轩辕淡漠地回应了一下,便向伯夷父客气地道:“轩辕叨扰了城主,还得多谢城主这一晚的招待,他日若有机会,轩辕再来拜访城主以表谢意!”
“公子言重了,公子救了法师和圣女,我们犹未能一表谢意便要走了,作为一城之主,实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如果有机会,我将热烈欢迎公子的到访。”
伯夷父也客气之极地道。
轩辕笑了荚,道:“法师若是醒了,请代轩辕向其问奸。”
“一定!”蒙赤武肯定地答道。
“好了,我们也该起程了。”轩辕扭头向剑奴淡淡地道。
剑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以及牧野诸人送给他们的一些东西,眼也不瞅一下罗满等人就跟在轩辕身后排开众人向西北城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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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离开癸城,圣女凤妮便在当日下午在伯夷父调派的大量高手相护下返回熊城。
圣女凤妮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一句有关她与轩辕在花园静室中的对话,所有欲问她内情的人,都被她那倦怠而疲惫的神情给逼得将问话咽了回去。
伏朗有些不死心地欲知详情,却被凤妮以“我很累,只想好好地休息,静静地想一想”为由拒绝了。
伏朗当然不敢在火上加油,他与凤妮相处的时间极长,知道凤妮如果不想回答某一个问题,任你如何问都不会有结果,那样反而会引起凤妮的反感。在有熊族中,他也不敢太过张扬。其实,便是在三苗,他也同样拿凤妮没有办法,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很好,但伏朗却始终看不透凤妮,就是因为凤妮的兰心慧质。
有些东西在含蓄之中才能够展现出最强的魅力,而凤妮正是这样子。在伏朗的眼里,凤妮是可望而不可及,这是一种很矛盾也很要命的感觉。是以,伏朗也是不自觉地陷入了风妮的温柔之中。
在三苗族中,美女如云,多不胜数,以伏朗的身分、地位,武功、才智,身边的美女更是成群,而这种轻易获得的美女反而无法勾起伏朗的兴趣,但凤妮却绝不会如其他的美女那般,她表现得是那么高不可攀,清丽脱俗,仿若不是红尘中的人物,有着一种让人不敢仰视的气质,更对伏朗爱理不理,立刻将伏朗身边的所有女人都给比了下去,这也是伏朗会在意凤妮、害怕风妮的原因。
关于凤妮和轩辕的谈话,在癸城和熊城之中有很多猜测。
凤妮一回到熊城便返回凤宫闭门不出,就连许多本该她参加的会议,也很少参加。于是,所有人都认为圣女可能仍在生轩辕的气,被轩辕气病了,许多人也都在怪轩辕不识抬举,居然连凤妮也都不放在眼里。
也有人猜想,轩辕可能是怪凤妮当初弃他们而不顾,因此奚落了圣女凤妮一顿,两人吵了一架,这才有轩辕愤然离去,圣女负气不出的结果。
还有猜测甚至认为圣女凤妮爱上了轩辕,而轩辕却毫不领情,圣女这才会因轩辕愤然离去伤心欲绝,但圣女凤妮心高气傲,又不愿向轩辕低头,这才使得轩辕愤然而去……
总之,有关于圣女凤妮与轩辕在那静室中谈话的内容有许许多多的猜测,但所有的猜测都只是以圣女凤妮与轩辕的不欢而散为根本,而圣女凤妮也没有出面僻谣,任由各种谣言四处传播。
圣女与轩辕的不欢而散,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轩辕在数日之间,成为有熊族话题的焦点那倒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在金穗剑士和银穗剑士之中都传诵着轩辕与伏朗交手的精彩场面,还有轩辕在癸城之中的事情,这使得轩辕的知名度大涨。
由金穗剑士将轩辕的故事传遍两百多太阳剑士的耳中,又由两百多太阳剑士将这些传说传到各部高手,最后连七大营的高手也在议论轩辕的武功。
当然,七大营自是最先自剑营传开。他们之所以喜欢乐道轩辕这个话题,那是因为这个话题之中牵涉到了有熊族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圣女凤妮,同时也是因为轩辕与他们同样年轻。当然,这群人的生活单调也应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单调枯燥的生活中得找一些调味剂,而这个时候莫过于有女人和武士的话题可以议论。
于是,轩辕与圣女凤妮及伏朗之间的关系被许多人说得越来越复杂,当然,这些人绝不敢公开议论圣女凤妮的话题,都只是私下传播。
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是只有轩辕、圣女凤妮及伏朗的三角关系和一些让人充满想象的事件,还有另外几个让人期待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便是王子龙歌正在返族途中,而且带了大批高手,这是仅次于轩辕和圣女凤妮的话题,因为这个消息中没有美女。
第二个消息便是被唤作“龙族战士”的神秘组织使得东夷诸族吃了几次暗亏,更让九黎族损失惨重。
因为传说九黎王风绝已在君子国一役中身受重伤,使得九黎族内部骚乱,而驻守神谷的谷主风骚欲乘机争夺王位,因此被“龙族战士”有机可乘。在九黎族大受创伤的同时,“龙族战士”这个组织也迅速壮大,名声迅速鹊起,使得许多饱受九黎欺压的小族纷纷相附。更有传说称九黎王风绝是伤在新崛起的年轻高手轩辕的手下,当然,对于这一点有熊族的战士自是不相信,不过在有熊族之外的各部落却将这个传说传得似模似样,甚至有人还说轩辕乃是神族的后人,而“龙族战士”也是神族的战士……等等。
不过,这段日子以来,轩辕的名声的确火了起来,在这个信息不通的年代,那些过往的商旅成了重要的传播途径,而关于轩辕的消息最主要的却是君子国四处散落的子民口口相传的功劳。
君子国有数千子民,四分五裂,各奔东西,因此在短短的时日之中,哪里出现了君子国的子民和君子国的商旅,哪里就会有关于轩辕那神秘的传说。
第八卷第十四章洪荒传说
于是,许许多多弱小的部落都向往着这个神秘的人物,都期待着这个神秘人物以及龙族战士的保护,因为所有关于龙族战士的传说都声称龙族战士是正义的,是天下弱者的保护伞。因此,它才会与凶恶残暴的九黎族作战。在人们的印象中,神族代表的始终是正义,所以龙族战士自也成了正义之师。
其实,这个时代并不如数百年前那么闭塞,自从神族势力大旺之后,便开辟了许多商道,产生了一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更有一些浪人般的流动者,他们没有故定的居所,靠着双手打猎,一路走一路交易,就这样坚强的活着,而这些人多是因自己的种族灭亡或没落或被吞并的亡族之人。当然,这类人都绝对不是庸手,至少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于是水路、陆路经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发展,逐渐成形,各地交流也渐多。同时带动了各种先进事物的发展,比如刀耕火种,五谷的兴起,家畜家禽驯养技术的流通,兵刃饰物的发展,各种来神族的文化风格逐渐影响各地,包括房屋宫殿的建造,渔业的发展,织布养蚕之道的发展,使得天下间逐渐变得活跃起来,也使得许多以前很难流通的消息变得天下皆知,或许这便是人类的进步了。
这个世界变化其实很快,而这个快却是因为战争所至。
自从有了人类开始,便有了斗争,先是与自然与野兽斗争,后来人类竟与自己的同类发生了斗争,于是便有了盘古始族建立起自己的族别,建立起自己的王国,他也便被世人尊称为最古老的大神,认为是他开辟了天地。
当然,天地是自古就存在的,没有人知道天地自什么时候开始就存在的,就如没有人知道人类的最初始祖是谁。其实,大家都明白,在盘古大神之前,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人,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家庭。而只是当大智慧的盘古氏始祖出现之后,人类也便改变了自己的生存方式,也使得人类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逐渐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乃为百灵之长。
没有哪种生物有人类发展迅速,在发展过程中,武学的发展,氏族的成型,部落的成型,再到统一的大族。人类的智慧也在突飞猛进,不断学习新的东西,不断创造新的东西。而这个学习与创造的结果,却是将战争推向更为残酷的境地,便这是人类发展所必经之路,谁也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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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追上君子国大部人马是在离开癸城的第三天。
君子国的大部人马驻扎于常山脚下一片谷地,所有人都开始伐木筑寨,垒土为城,看来柳洪有意让族人迁居于此。其实,这里离君子国最初的东口山并不是很远,这些天来他们只不过是顾着那陷落的大湖泊周围走了大半圈,然后找到这个定居之所。这里距那大湖泊也不过只有百余里而已。
大批人马迁徙的过程极为费事,最费事的却是要找到一个好的迁居之地。这才使得柳洪的行程并不是很远,尽管行走了许多天。
轩辕和剑奴的回返,使得正在忙碌的君子国子民们大为欢呼,立刻有人去向柳洪诸人传讯。
此刻君子国的子民仍有千余人,而这只是往日君子国的一半—实力,抑或是一半都不到,可见有许多人先一步而行,分散到各地,或是自找地方另立门户,便如跂踵族和青丘国,他们都是君子国的支系,却又能够自立门户独成一体。
闻说轩辕和剑奴归来,尤扬和柳洪亲自出迎,更带了一帮君子国的重要剑手。
“圣王终于回来了,我们可盼了好久!”尤扬欢笑着极为客气地行来与轩辕把臂言欢。
轩辕淡淡一笑,也说了几句客气话,但他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问道:“尤长老,护法和跂燕没来吗?”
“哦,他们不知道圣王今日回来,都到山上去采集了,我已派人上山找他们回来了,相信很快就能与圣王相见!”尤扬坦然一笑道。
轩辕这才微微释然,跟柳洪再闲聊了几句,也便进入了临时搭起的木屋之中。
屋顶以茅草所盖,这只是作为暂时寄身之所,是以并没有过多地修砌,而真正的住宅正在修建之中。
这里有许多君子国的巧手工匠,懂得如何烧砖制瓦,只要有一年的时间,这里定能够建立起一片美丽的庄园。
坐于屋中,立刻有人为轩辕和剑奴诸人泡了花茶递上。
“圣王此次有熊族之行可有什么收获?”尤扬问道。
轩辕一怔,心想:“可能思过已将他的消息全都说了,包括封神台发生的事,否则的话尤扬怎会不问关于柳静和跂通的消息呢?”不过轩辕很快便回过神来,端起香茶轻呷了一口,道:“很难说收获如何,尤长老想问的究竟是哪个方面的收获呢?”
尤扬也一怔,不由一笑,倒是柳洪插口道:“听说有熊族的圣女国色天香,不知轩辕可有缘相见?”
轩辕不由得也笑了起来,道:“只是这个吗?其实我在半年之前就已见到她了。”
“哦!”
“那她真的如人们所传乃人间尤物吗?”柳洪有些意外,好奇地问道。
轩辕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肯定地点点头道:“这自是当然……”话说到这里,剑奴突然垂着脑袋伏倒在桌上。
轩辕大惊,立身而起,呼道:“剑奴……”此刻他也觉得一阵热力上冲,脑子有些昏沉,同时他更捕捉到了尤扬和柳洪胜上露出的一丝诡异笑容,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只是说了一个“你……”便悠然倒下,身后的椅子也被冲到一边去了。
“想不到吧?任你奸滑如鬼也逃不过我尤扬的五指山!”尤扬此刻站起身来,冷酷地笑道。
“现在该怎么办?”柳洪问道。
“你们干得很好,把他交给我好了,剑奴便拉去与那群废物关在一起。”一个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走进门的赫然就是曾被轩辕所制交由柳洪看管的假圣女雅倩!
“雅倩该怎么谢我?”柳洪似是邀功一般邪异地笑道。
“当然是一切由你所想啰,只要我能做到的无不相依!”雅倩的语调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只听得柳洪骨头都酥掉了。
尤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妒火,但很快便隐没,神情变得恭敬地道:“我已替你们完成了任务,现在该给我解药了吧?”
“尤长老不用心急,雅倩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何况以尤长老这样的人才,今后借助之处仍多,我怎会对长老失信呢?雅倩甚至可以担保长老能享尽荣华富贵……”
“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能够得到百合和丁香二女!”尤扬打断雅倩的话道。
“哦,这很好说,只要长老喜欢,尽管可以去享受。”雅倩大方地道。
柳洪也闪过一丝妒色,但他的心神又立刻寄予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妖女身上。
尤扬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你能守信。”他自然知道就算逼这妖女也不会有用处,此刻命已捏在对方的手中,惟一可做的便是驯服,是以他只得转身离去。
“长老玩得开心一些。”雅倩娇笑着回应了一声,轻迈莲步来到倒地的轩辕身边,望着轩辕那似熟睡的脸庞,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轩辕呀轩辕,你终究还是要落在我的手中,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死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别无选择!”
“让我杀了他好了!”柳洪走过来意欲代劳地道。
雅倩瞟了柳洪一眼,淡然道:“不,我要他慢慢地死去,如果在他无知无觉中杀了他,岂不是大便宜他了?”
柳洪一愕,他对雅倩的话似乎是言听计从,根本就不知道反驳,不过他有些担心地道:“如果族中其他的人知道我把轩辕杀了,只怕后果很难预料。”
“不必担心,我会用这几天时间将族中其他重要人物全都掌握在手中,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到时候我可以去见我师尊,至于你,爱怎么享乐就怎么享乐!”
“我只要你!”柳洪道。
“我当然是你的人了。”雅倩媚声道,说话间伸手在轩辕胸腹之间摸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嘶……”雅倩撕开了轩辕的胸衣,却发现几片闪着幽光的巨大鳞片平贴在轩辕那宽阔的胸腹之间。
“这是什么东西?”柳洪也有些讶异地拾起一块鳞片,只觉入手轻巧,但却异常坚硬。
“他竟能弄到奇兽罗罗的鳞片。”雅倩大讶,暗忖道:“难怪那一天必杀的牛毛针竟无法让轩辕中计,看来是因为轩辕早有防备,以罗罗鳞承受了那一簇牛毛针的攻击。”到此刻,雅倩才恍然大悟,她一直想不通轩辕为什么会不受制,此刻发现这个秘密,她不由得大感好笑。
“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原来却是这个鬼把戏!”雅倩将罗罗鳞悠然地放在桌面之上。
“这小子诡计多端,狡猾如狐,若不是倩儿的醉神丹,只怕还不能让他中计,这无色无味的药丸可真管用。”柳洪阿谀道。
“那当然,不过这小子的功力也的确骇人,竟能够比剑奴后倒下如此长的时间……啊……”雅倩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只觉全身穴道被制。
柳洪也在同时一惊,因为在他尚未能做出反应之时,一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是轩辕的刀,而雅倩连手指也无法动一根,只是骇然地望着自地上仲坐起来的轩辕,颤声道:“你……你根本就没有受制?”
“你说对了,天下间已没有什么毒物可以让我受到半点损伤!”轩辕傲然地伸手拉了一下胸衣,目光阴冷地落在柳洪的脸上,淡漠地向雅倩答道。
“你想怎样?”柳洪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轩辕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他竟连兵刃的机会也没有,抑或只是因为他太疏忽大意了,根本就不曾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意外出现,所以才会着了轩辕的道儿。
事实上,以柳洪的武功,就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大概也难挡轩辕三招。
“你以为我想怎样?你可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轩辕冷漠得不带半点感情地道。他当然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他却气恼柳洪竟如此不知自爱与这妖女勾搭,不仅如此,还出卖了他和思过诸人,就连百合和丁香也出卖了。刚才三人的对话他自然一丝不漏地听到了,而且,更清楚此刻尤扬是去找百合和丁香的麻烦了,这让他感到有些痛心,至少尤扬原本还算是个人物,或是个朋友,可是……
柳洪和雅倩似乎并没有想到轩辕竟是这般回答,柳洪不是没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无法拒绝雅倩的魅力,这才成为其石榴裙下的俘虏。因此,他一直不去想象后果,同时也增添了对轩辕的杀机。
雅倩属于轩辕的女人,这是君子国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更得女王柳静和跂通认可。其合法程度在君子国是不可更改的,虽然雅倩不是真正的圣女,但这个事实仍在,而此刻柳洪却勾搭上了君子国新一代圣王轩辕的女人,轩辕的确有怪他的理由。
轩辕当然明白,柳洪无法抗拒雅倩专门媚惑男人的魔气,这在桃红身上他深有体会,柳洪绝不像他那般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坚强的意志力,在功力之上更是相差太远,因此遇上了雅倩这种媚术高手亦为迷魂高手,还不是惟有举手投降的份儿?但若换成尤扬,只怕情况就会两样了。是以,这两人竟以药物控制尤扬,也是雅倩对自己媚术不是太有信心的表现,就如对轩辕也毫无用处一般。
“思过护法被关在哪里?”轩辕冷冷地逼问道。
柳洪和雅倩对望了一眼,均显出了彼此的惊骇,但他们却拿轩辕没有办法。
“噗……”轩辕还刀入鞘,一脚踹在柳洪的腹间,柳洪闷哼着颓然倒地,显然也是被轩辕制住了穴道。
轩辕在屋中找来了一些冷水,浇到剑奴的脸上。
剑奴一惊而醒,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禁不住大怒,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假圣女的身分,但却明白自己刚才遭了暗算。
“你这女人啊,我才几天没守着你,就去勾引别的男人,真是让为夫不知该怎么教训你。”轩辕像是调笑一般屈身轻轻地拍了拍雅倩的俏胜,悠然道。
雅倩自然知道轩辕绝对不会在意她,但他这么说却将她气得够呛,若是换成别人或许她根本就不会生气,但作为她这般对自己的容貌绝对自信的美人,一向心高气傲,却一再败在轩辕的手上,而轩辕对她竟似乎毫不动心,怎叫她不心中大恨?
“你想杀便杀,我斗不过你,但总有人会为我讨回公道!”雅倩愤然道。
“哈,这不应该是你的性格,居然也会生气!”
轩辕不怒反笑道,同时对剑奴吩咐道:“带王子去放出思过护法和百合诸人,小心尤扬,谁敢乱来,杀无敖!”
剑奴哪会不明白?虽然柳洪乃是君子国的王子,但他的命已由柳静交给了圣王轩辕,轩辕才是他的主人。在柳洪犯了错误之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轩辕的命令,而且,在他的心目之中,轩辕才是最合适掌管君子国的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智慧,绝对不是柳洪所能比拟的,只有让轩辕领导君子国,君子国才有可能发展壮大,成为一大强族。
剑奴提着柳洪行出,他自然知道该如何掩饰柳洪受制的样子,柳洪更不敢呼叫,他了解剑奴的性格,知道剑奴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他更不想死,是以不能不配合剑奴。
屋外的君子国护卫显然是被调开了,尤扬并不想让族人知道他们对付轩辕和剑奴的事,因为他们找不到向族人解释的理由,何况轩辕的身分早被君子国的子民给接受了,虽然柳静此刻生死未卜,但却没有人敢不尊重柳静曾经的决定。就算尤扬要处死轩辕,他也惟有声称轩辕暴毙而亡,而不能让族人知道其真相。
雅倩为轩辕的话镇住了,并不是因为轩辕让剑奴提走柳洪,而是轩辕那漫不经心对她的回答。
是的,她也发现自己面对轩辕时竟会如此轻易地动怒动气,甚至怀上了深切的恨意,而这种恨并不是因为轩辕破坏了她的计划,反而只是因为轩辕对她那丝毫不在意的态度,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改变。
轩辕望着雅倩那变幻莫测的脸色,闪过一丝悠然而冷峻的笑意,但又似乎有一种黯然的伤感,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雅倩有些讶异,轩辕竟然也会叹气,这让她对眼前这个她完全无法揣度的男人又多了一份好奇与不解。
“你有什么好叹息的?赢了难道还不满意?”雅倩冷然反问道。
“赢又如何?输又如何?人无常胜,世事难定,我为什么要满意现状?你以为我赢了你便值得高兴吗?”轩辕淡然反问道。
雅倩不语,轩辕的话并没有说错,不过她却始终斗不过轩辕。
“童旦死了,帝恨也死了,风绝受了重伤,至今生死未卜,你们的计划已经全部破坏,难道你还想去将功折罪吗?”轩辕叹了口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