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果然有些意思!”那少年擦擦拳头,饶有兴致地望着轩辕。
轩辕并不理他,只是将贰负的手自石柱之上放下来,将之扶到一边,这才双手向后一负,根本就不须依柱而立,淡淡地道:“来吧!”
那少年见轩辕随便一站,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由得又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变,眼珠子一转,邪邪地笑道:“我现在觉得练掌不好玩,我想练矛,你就来陪我玩玩吧!”
轩辕和贰负的胜色不禁同时大变,若是那少年以长矛猛刺,血肉之躯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抗拒,那样岂会有不死之理?是以,轩辕和贰负都丝毫不例外地变了脸色。
“你怕了?”少年得意地问道,他似乎对轩辕和贰负的表现极为满意。
“我想问一下你想怎样一个玩法?”轩辕强笑着问道,心中却在思忖着:“如果真的迫不得已,看来只好放弃原计划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你认为我会是怎样一个玩法呢?”少年阴冷地望着轩辕,反问道。
“当然,这要看你是想练矛还是想杀人了!”轩辕也不作正面回答。
“练矛又如何?杀人又如何?”少年也似对轩辕的回答产生了兴趣,禁不住问道。
“练矛者需要的是一个对手,杀人者需要的是一个靶子。当然,对手和靶子对于你来说,地位是差不多的,所差的只是一个好玩,一个无聊没劲!”轩辕声音显得很平静,舒缓地道来,却有一种异样的气魄。
“阿轩!”贰负轻唤了一声,暗中向轩辕使了个眼色。
轩辕自然知道贰负是让他独自逃离这个地方,不禁暗暗又对他多了一份好感,只是向贰负笑了笑,因为事情仍未达到绝望的地步,轩辕绝对不想轻易放弃救圣女的机会,因此他想极力扳回局势。
少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冷冷地望了轩辕一眼,淡漠地道:“你很聪明,居然知道为自己找退路,既然如此,我就放弃想喝你的血的打算,与你玩玩吧!”
轩辕吃了一惊,他竟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纪小小的大孩子,只听他刚才一句话,便可知道他有着与其年龄极不相配的凶残和奸猾,甚至可以在谈笑间杀人,而并不像其表现的那般幼稚乖张。
少年所说出的话的确满是血腥味儿,小小年纪竟如此凶残,实出入意料,有这样的敌人在世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此,轩辕暗下决心,如果真的要杀人的话,第一个就要击杀这个毛孩子,免得长大了为祸更深。
“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想做我的对手,是有条件的!”少年诡异地笑了笑道。
轩辕淡然一笑,道:“反正你我之间并没有公平可言,你的条件我是必须遵守的,这样的条件也不叫条件,而是约束,难道不是吗?”
少年笑了笑,道:“对,你说得很对,看来你真的是一个聪明人,与你说话比跟那群奴才说话有趣多了,也省力很多。这样吧,你可以躲闪,但却不能还手,另外必须蒙上眼睛!”
“蒙住眼睛?”贰负忍不住惊呼出声。
轩辕的脸色也变了,他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但让他蒙住眼睛不能还手,这之间就增加了许许多多的凶险。
那群护卫也全都不怀好意地望着轩辕,每个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绝不相信轩辕在眼不能视物、手不能进攻的情况下,能够抵挡得住长矛的攻击,而且对手是他们的少主!他们自然知道少主的武功不弱,虽然仍有些小孩子心性,但却绝对不是一个笨蛋。而轩辕只不过比他们的少主大两三岁而已,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别人相信他的武功能高到哪儿去。
那少年自然地感觉到轩辕体内气劲极强,如果自己以掌击他的话,只怕没伤着对方,反而自己先被震伤,他当然不会蠢得去以掌击轩辕,但年轻人总有一份好奇心,而他也不例外,总想看看轩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以才提出练矛之说。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在意杀人的。在他的眼里,人命还不如一只狗。
“你不愿意?”少年见轩辕脸色变了变,不由得冷然问道。
轩辕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笑了笑,伸手向伍老大道:“拿黑巾来!”
“阿轩!”贰负一声惊呼,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更没想到轩辕竟然答应了这等无理的要求。
伍老大也有些惊讶,亦不禁对轩辕的胆量生出几丝欣赏,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对于他们来说,看到别人痛苦自然是很有趣的,这是他们所处的环境造成的。
轩辕向贰负望了一眼,自信地道:“你看着就是了!”然后扭头再一次仔细打量了整个石厅一眼,将石厅内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都不遗漏地看了一遍,这才向伍老大道:“帮我蒙住眼睛吧!”
伍老大向那少年望了一眼,见少年向他点了点头,也便毫不犹豫地掏出黑巾。
在伍老大为轩辕蒙上眼睛之前的一刹那,轩辕便已看清了那少年所挑长矛的形状和长度,然后,轩辕的眼睛便被紧紧地蒙上了。
“好好陪少主玩玩吧!只要少主尽兴了,你就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去与那些猪喽住在一起了。”伍老大在轩辕的耳边小声地道。
轩辕没有理他,只是投以一声轻微的冷哼,双手平子抬起,铁镣发出极为轻微的“叮当”声。
贰负简直有些绝望,如果轩辕的身上没有铁镣,或许还有可能闪避开长矛的攻击,可是他手脚上全都锁着铁镣,在移动之间必会发出响声,而这响声则足以掩盖住长矛的破空之声,几乎连耳朵也不起作用了。
在眼、耳都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避开少年致命的攻击呢?是以贰负对轩辕几乎有些绝望。
那少年见轩辕真的将眼睛蒙上,那古怪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人大感有趣,不由大喝一声:“我刺!”
“呼……”轩辕的身子动也没有动一下,静立着犹如半截铁塔,而那杆长矛却是自轩辕耳畔擦过,并未真正刺在轩辕身上。
少年并未变招,只是又顺势带回,竟大笑几声道:“好,好胆量,竟然敢不闪不避,知道本公子这是一记空刺!难道你就不怕我中途变招吗?”
“生与死已经置之度外,便没有怕与不怕的概念,如果裁判断失误的话,最多也只是死!”轩辕淡然道。
“很好!你注意了,我不会再空刺了……”话未说完,少年已经再次出招了,但他却刺空了。
的确,轩辕的身子像是劲风中的弱草,一晃之间,便已躲过了那狠辣而快捷的一矛,铁镣没有发出一点干扰的声音,因为轩辕的脚并没有动,而双手已杵铁镣带紧,只是上身晃动,竟可不使铁镣发出任何声音。
“好!”伍老大和那些护卫之中也有人禁不住为轩辕喝彩,贰负亦忍不住想叫好,但却知道这只是开头,真正的开始可能是在后头。
“叮当,叮当……”轩辕的身形开始游动,因为那少年似乎也看出了轩辕脚下的问题,因此直攻下盘,但他又开始感到惊讶了。
第四卷第八章意感身动
轩辕的移动似乎每一次都是在长矛刺到之前,与长矛的攻击有着无比默契的配合,而这个配合像是两人在演戏,一个打,一个躲,而打的人始终无法碰到躲之人的身体。
石厅之中四处都响起了铁镣碰击之声,极为锐耳,可是这声音似乎对轩辕一点影响都没有,轩辕仿佛可以将少年攻击的每一招都看得极为清楚。
“当……”轩辕终于以手中的铁镣挡开了少年攻至的长矛,而他的身子也在一连串倒翻后落地不再移动。
轩辕心中一片清明,虽然眼不能视,耳又不明,可是有一种连他也不明白的奇妙感觉告诉他对方的每一击,每一个方位,就像有第三只眼睛在注视着这石厅之中的每一个细小变故。
他甚至感应到石厅之中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惊和讶异,当然,这并不出轩辕的意料,他早知道这群人会感到震惊。
“当当……”轩辕不断地移动着双手之间的铁镣,竟然封锁了那少年自上盘攻来的所有招式。
贰负只看得心中感慨不已,伍老大却已眼花缭乱,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那些护卫们也暗暗心惊,因为那少年转眼便已攻了百多招,但却连轩辕的一片衣角都不曾沾到。
那少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居然百多招仍然对一个眼不能看、耳不能听的人无可奈何,而且这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怎叫他不怒?他又怎知轩辕的感官之强,对每一缕流动的风都极为敏感。虽然耳不能听、眼不能见,但却可完全通过肌肤对风的感应而判断出这少年是何种招式及招式的角度,这些与他在瀑布之下练功是绝对分不开的。
因瀑布的冲击,使他肌肤的细胞变更具活力,再加上平时喜欢在有风的山头闭目静坐,因此,轩辕的肌肤比常人敏感了不知多少倍,就像一双双小眼……
那少年在攻击第一百六十七招之时,终于忍奈不住了,老羞成怒地道:“大家一起来玩!”
轩辕和贰负禁不住全都大惊!
那少年的确是恼羞成怒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勤练这么多年的武功,竟连一个奴才也不如。这叫他的脸面往哪儿搁?何况每个人都有嫉妒的心理,轩辕的年龄与他相差无几,而武功却相差如此之远,怎不叫他嫉恨交加?
贰负和轩辕岂有不知“大家一起来玩”的意思?
那即是说让所有人都来拿轩辕当靶子,而轩辕在眼、耳皆失去反应的情况之下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也即是说少年的这个命令与让人将轩辕处死没有什么分别。
轩辕不禁发出一声冷哼,迅速错步而出,以一种极为奇诡的步法向那少年撞去。
“噗……”轩辕的身子横撞在矛杆上,双手却如蛇行般快速地自矛杆上滑过。
那少年一惊,欲弃矛而退的当儿,轩辕已经抓住了他握矛的手。
“你敢……”伍老大一声惊呼大喝,那少年已一声惨叫,双臂脱臼,而轩辕已经双臂一环,手中的铁镣在那少年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任谁都知道,只要轩辕稍一用力,那少年的脖子就会立刻折断。
“如果你们想保住他的狗命,就给我放老实一些,否则的话,就等着你们的主子处理你们这帮垃圾吧!”
轩辕说话的声音冷酷至极,更充盈着让人心寒的杀机。
这之中的变故实在太快了,当然,这也许并不突然,只是轩辕的武功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在眼、耳失去反应的情况之下,竟依然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制服对手。
那些护卫不敢轻举妄动,正如轩辕所说,如果他们的少主有什么闪失的话,他们的脑袋大概也难保了,因此,他们全都静立于原地。
轩辕缓缓拉下蒙眼的黑巾,望了望脸色苍白的少年,冷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感觉到冰凉的铁镣在脖子上轻轻蠕动,禁不住惊骇而慌乱地道:“我爹会杀死你的!你……你要是……要是敢伤害我!”
“那你就试试吧!”轩辕说话间双手一带,铁镣一紧,那少年连惨哼都不能,呼吸立时变得极为困难“不要……你要怎样……你说……”伍老大见轩辕真的要下手绞死他的少主,终于慌了,惊恐地呼道。
轩辕冷冷地笑了笑,手再次放松,那少年已经脸色变青,张大的嘴巴一时合不拢,眼睛都差点翻白,险些窒息而死。
“你叫什么名字?”轩辕再次冷冷地问道。
半晌,那少年才似乎从刚才的死亡阴影中回过神来,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如果你再哭一声,我立刻让你的脑袋搬家!”轩辕杀气狂涌,声音冷厉无比地道。
“我,我,我不哭,不哭……”那少年突然“嘎”
地刹住哭声,惊悚地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轩辕心中暗笑,声音依然冰冷地道。
“我,我叫风扬,你别杀我,我听你的!”那少年一时间变得极为乖巧,他再也不敢怀疑轩辕是否敢杀他,因为他刚才实已自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死亡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实在,他不想再去尝试那种滋味。
伍老大和那群护卫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这是发生在这里的第一次突变,抑或轩辕是所有到这里来的奴隶之中最可怕的一人。
在奴隶之中从来都不可能存在轩辕这类高手,他们也是怕这种人引导奴隶反抗,因此,对于一些高手,他们从不放入奴隶群中,而是别行安置,甚至加以厚待,这便是到目前为止,九黎族的奴隶仍没有发生大乱的原因。
而风扬之所以从奴隶之中挑人来练功,一是因为这群人在他的眼里,命贱得比狗都不如,可以任屠任杀,二是因为这群人中没有什么真的危险人物,就算有一两个厉害人物,却也不可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因此,他的这群护卫也极为放心,却没想到今日竟撞上了轩辕。
这些人此刻在恨那将轩辕送入奴隶群中的人,竟把如此危险的人物放入其中,这分明是有违九黎部的规定,才会酿成如此局面。
“风扬?名字不错,叫他们给贰负解开铁镣!”
轩辕冷声道。
“是,是,你们听到没有?”风扬忙喝道。
贰负也没料到事情变化会这么快,而且轩辕的这一手做得极为漂壳,也极为利落,确实是太快人心。
轩辕当然不敢贸然杀死风扬,因为他还要让风扬做自己的保护盾,如果风扬死了,他和贰负大概也只会立刻死在这二十多名护卫的乱刀之下。他自不是个傻子,更不想死,但他敢肯定别人比他更怕死,因此,他敢下手吓唬这群人,而此刻风扬在吃了亏之后便乖多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伍老大不敢怠慢,忙给贰负打开铁镣。
贰负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到了这个地步,只有闹下去,反正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把所有钥匙交给贰负,来给我打开铁镣!”轩辕冷冷地道。
伍老大也无可奈何,只好将所有的钥匙都交出来,并指明哪一把可打开轩辕脚上的铁镣。
伍老大乃是奴隶营中的总管,其身分自然不低,不过,奴隶营的总管在九黎族中的地位并不高,只不过负责管奴隶的饮食和掌管奴隶身上铁镣的钥匙。
奴隶们身上的铁镣很多都是用同一把钥匙打开,因此,虽然有数百奴隶,但只不过几十把钥匙而已。
此刻将钥匙全都交给了贰负,伍老大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为了风扬的命,他又不能不给。
贰负利用风扬击打轩辕之时调气养神了这么久,此刻也已回过神来,并能够行动自如,虽然要想完全恢复大概仍需三四天时间,不过,这些似乎并不有碍行动。他接过钥题后,便迅速为轩辕打开手脚的铁镣。
轩辕得意地笑了一声,在兵器架上顺手取来一刀一剑,向贰负道:“随便挑几样称手的,多带两柄,外面的兄弟也需要。”
贰负老实不客气地挑了三件兵刃,更将墙上的一张大弓和几筒羽箭也摘了下来。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伍老大你跟着一起出去!”
轩辕说话间将铁镣一抛,但风扬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只觉背上又一凉,一柄短刀已顶在后心,只要轩辕用力一顶,便立刻可捅穿他的心脏。
“我们是好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是吗?”轩辕轻轻地将风扬一搂,以手臂挡住那刀子的方位,让人几乎无法发现刀子的存在,不知情者还真以为两人是朋友。
“伍老大带路,若有一点异动,你看着办吧!”
轩辕冷杀地道。
“是,是!”伍老大额头都渗出了一层冷汗,诚惶诚恐地应道。
※※※
“不好了,不好了……”轩辕正欲向外行去,突然迎面有一人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
“伍总管,快去,快去……”那人一见到伍老大,立刻如同见到了救星似的,但语气竟有些结巴,可能是因为一时气促之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伍老大叱道,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
“那群猪喽闹事,闹事……”
“啪……他娘的,这也用得着大惊小怪的,你们不会将他们摆平吗?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伍老大再也忍不住了,提起那肥硕的大掌,重重地给了来人一个巴掌。
那人的门牙差点给打掉了,捂着高肿的脸,支吾着道:“可是,可是他们全都闹起来了,有好几百人!”
“什么?”伍老大一呆,连轩辕也呆了呆,谁也没想到所有奴隶竟全都闹起来了。
轩辕当然知道,“猪喽”是指他们这样的奴隶,贰负的脸上表情也有些古怪,有喜有忧,喜的是这群人如此一闹,正合时宜,他隐隐猜到这次奴隶闹事很可能是郎氏三兄弟组织的,一定是因为他和轩辕两人的原因,所以,他又在担心郎氏三兄弟的安全。
“你们怎么对付他们?”伍老大的汗珠又出来了,这下于可真是两头犯难。如果这里的所有奴隶都闹起来的话,他还真不好痛下杀手,因为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那些奴隶的强烈反抗,如此一来不仅仅自己的兄弟死伤惨重,还会影响兴建神堡的工程。若这群奴隶全死了,一时间又到哪里去找那么多奴隶来干活呢?
又怎能够在明年春天前完成这项极为艰巨的工程呢?
“我们将他们围住了,调集了两百名弓箭手,在他们的周围,另有人准备将镇守神谷的一百名弓箭手也请来……”
“有没有伤了他们?”伍老大急问道。
“副总管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只要阻住他们就行,不要轻易杀人,另派小的前来请大总管回去主持大局。”那汉子语气急促地道。
伍老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中暗赞副总管做事有分寸,否则如果激怒了这群猪喽,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啊,贰负,对了,他们就是说要总管放了贰负和一个叫轩辕的人!”那汉子抬头之时,终于发现轩辕背后小心戒备的贰负,忙道。
贰负在奴隶群中声望极高,是以,贰负虽然是奴隶,但看管奴隶的人也都认识贰负,所以这人一看见贰负立刻便认了出来。
贰负一听,果然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闹起来,不由得大为感动,也立刻明白组织者一定是郎氏三兄弟。
轩辕听了心中大喜,此刻既然事情已经闹起来了,何不趁机发动这群奴隶兄弟?如果有这样一群人相助的话,说不定可以大闹一场,而救出圣女等人也说不定呢。这一刻,石堡之中想必已经很轰动,第一是风扬遭俘之事,第二件事却是奴隶造反,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快回去对他们说,就说贰负和轩辕很快就会回来,让他们迎接就是了!”轩辕沉声喝道。
那汉子打量了轩辕一眼,却面生得很,不由得向伍老大打了个眼色,作询问之意。
“还不快滚去,依他的吩咐说!”风扬见那人似乎对他视若不见,不由得怒叱道。
那汉子脸色一变,正想发作,伍老大又“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吼道:“快滚,难道连少主的话也敢不听吗?”
那汉于差点腿都吓软了,以他的身分,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风扬,此刻一听眼前的少年就是那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极为嗜杀的少主,怎会不惊?哪里还敢说什么?转身连滚带爬地走去,他甚至没有弄清楚少主是轩辕还是风扬。
轩辕不禁笑了笑,向伍老大道:“还不走快点?
若慢了,只怕会闹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只怕你更无法交差了。“
伍老大额头全都是汗珠,急忙加快脚步向外行去,立于路边通道上的士卫们见了禁不住大为惊讶,他们自然不只是因为伍老大的表情,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奴隶们在闹事,他们惊讶的还有轩辕竟和风扬如此亲热地走过去,他们自然知道风扬的身分,哪会想到风扬此刻也是身不由已,还以为轩辕也是个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竟可以受到少主如此礼遇。因此,全都不敢吱声,更不敢说半句多余的话,他们当然听说过少主风扬的传闻,只不过风扬并不常来神堡。
神堡,只是一个新建起,却仍未完全竣工的巨型建筑群,乃是九黎各部共同决定兴建的一处供各部高层人物享乐之所,也可以说是几位大神的行宫。因此,暂时并没有太多的重要人物居住在神堡,只是偶尔有人前来视察和散散心,而少主风扬就是这种偶尔前来散散心的那种。
神堡距九黎本部尚有百余里路,交通并不是很方便,而这片山谷也是近几年才发现的,这才开发出来。
※※※
铁镣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呼喝声,怒骂声、呼声,使得施工之地一片混乱。
轩辕和贰负老远便看见了郎氏三兄弟手握粗长的木棍领着黑压压的一大群奴隶兄弟在与那些监工的人对峙着,四周两百名箭手神情极为紧张地注视着这群本来在他们眼中猪狗不如的奴隶,他们也弄不靖楚为什么对这群人物也会生出紧张之心,也只有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这群人也是不容小觑的。
“大家都给我住手!‘”伍老大肥硕的身体几个轻灵的纵跃,来到与这群奴隶对峙着的九黎族人面前,吼道。
轩辕不由得对这伍老大另眼相看,他本以为这个胖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此刻看来这胖子的身手应该还是挺灵活的。
“伍老大,贰负和轩辕在哪里?如果你们不放出他们,我们便不会干活!”郎大高声道。
“是啊……放出贰负和轩辕……不放他们,我们就不干活……”那群奴隶们高声呼喝道,他们平时受尽了欺负,此刻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见这群本来趾高气扬的人也变得紧张害怕,自然想一泄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甚至想狠狠地大闹一场。
伍老大的脸色铁青,从来没有奴隶们如此威胁他,可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这群奴隶们的实力和这群人存在的一种危险,心中也在暗暗发誓,如果今天的风波过去了,他绝对不会再让这群奴隶之中出现领头鸟,任何表现特异的人都会不择手段地击杀,绝不留情!如果在这群奴隶之中没有人能够领头,那这群人只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他甚至决定不再让这群人住在同一个大棚……
伍老大有些后悔上次没有杀死贰负,其实那次他已对贰负起了杀心,是以他将贰负拉去做人肉沙包,也就是想趁贰负仍未拥有足以联合众奴隶的声望之时,处死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谁知道贰负不但没死,反而更是威望大涨,也被风扬所欣赏,甚至点名要让贰负下一次再做他的人肉沙包,伍老大不敢扫了风扬的兴,因此贰负侥幸留得一命,而这次风扬再来,伍老大再也不能让贰负活下去了,却又出现了一个轩辕,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而且将局面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变故的确是个意外,极大的意外。
第四卷第九章群起反抗
“你看他们是谁?我告诉你们,我们少主是极为仁慈的,对贰负和轩辕很好,你们不要听信谣传,快点去干活!”伍老大向缓缓行来的轩辕和贰负指了指,高声道。“贰负大哥,轩辕兄弟,你们没事吧?”郎氏三兄弟抬头一望,果见轩辕和贰负在几个护卫相随之下伴着一个少年缓缓而来,禁不住欢喜地呼道。
轩辕向贰负打了一个眼色,贰负忙凑过来,轩辕小声地说了几句外人根本听不清的话后,又向郎氏三兄弟高声回应道:“大家听着,少主对我们很好,你们看,他已经赦免了我们镣铐之罪!”
贰负忙配合着举起手,抬起脚,他的手脚之上再也没有铁镣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群奴隶兄弟立刻议论纷纷起来,郎氏三兄弟冲破那一层与他们对峙的九黎族人的包围,欣喜地向贰负和轩辕行来。
那群九黎人在没有伍老大的吩咐之下并没有对郎氏三兄弟作何阻拦,且事情的变故是他们根本就想不到的。
伍老大和几名护卫见轩辕在贰负耳边低语,他们并不知说了些什么,本来疑神疑鬼的脸色都变了,但这刻见贰负如此配合轩辕的动作,为他们说话,又松了口气,以为轩辕所说就是这些而已,也并不在意。
在伍老大的心中,只要奴隶们安心劳作,他就不会有太大的罪责,这本身就是大功劳,就算少主有失,他也可将功折罪,罪不至死。但如果这群奴隶不能安置下来,那他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此刻见轩辕为他说话解围,自然高兴至极。
“我们的少主是最善良和仁慈的,他深知众位兄弟们的疾苦,因此,他做出最仁慈的决定,那就是为每位兄弟解除镣铐之苦……”轩辕说到这里,伍老大和所有九黎人都脸色大变,那群奴隶却忍不住高呼:“少主万岁,少主万岁……仁慈的少主……”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风扬见这群奴隶竞如此高兴,如此对他这个身不由已的决定而欢欣,还将他歌颂一番,那种发自人心的真正赞美,可是风扬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而且是数百人齐声感激,使得风扬有些忘乎所以,居然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痛快,这种痛快和舒坦是他往日任何游戏都无法获得的。因此,在这一刻,他竟差点忘了自己是身不由已的,生命仍受着威胁。
风扬毕竟还是个大孩子,哪里经得起如此的颂赞?
不由得不顾伍老大的感受和反应,向那群奴隶们高呼道:“阿轩说的没错,我决定取下你们每个人身上的镣铐!”那群奴隶又发出一阵欢呼,而这时候九黎族人的眼光全聚在轩辕和风扬及那群奴隶身上,却没有注意到贰负已经为郎氏三兄弟解开了镣铐。
轩辕带着飘飘然的风扬来到这群奴隶们阵容之前,那群与奴隶对峙的九黎簇箭手纷纷让道。
轩辕这才高声地呼道:“大家先静一静!我还有话要说!”
轩辕声若洪钟,竟将数百人的呼声也压了下去,众人都静下来之时,轩辕这才道:“为大家解开镣铐是有条件的。第一,大家必须认真干活,不得偷懒;第二,不能故意闹事,当然,今日的事情不算数。以上两条,如果谁犯了,明日或许就会给你再加上铁镣也说不定!”说到这里,轩辕向伍老大问道:“不知道总管意下如何?”
伍老大心中暗骂轩辕奸诈,此刻轩辕看似是在帮他挽回了一点什么,但实际上如果他答应了轩辕的话,也便等于承认了解开众奴隶身上镣铐的事实,但是此刻连风扬都已如此开口说了,可以看出风扬说这话的表情是极度兴奋和得意,其样子绝对不像是被逼的,他又怎会不知风扬是少年心性,容易冲动?只不过如果他不答应的话,也就是当众驳风扬的面子,定会惹恼风扬。那样就算能平息这一场风波,今后的日子也定会遭到风扬的排斥,更可虑的却是如果惹恼了轩辕,说不定对风扬造成什么伤害,那他更是吃不了兜着走,而此刻已有一部分钥匙在贰负的手中,他想改变主意也是不行了。
那群九黎族的箭手们见少主如此说话了,哪里有什么怀疑?他们并没有看见轩辕那柄小刀,但却看到了风扬那种绝不似在做作的表情。因此,他们倒真的相信刚才那个决定是发自少主真心的决定,他们自然听说过少主风扬的脾气极为古怪,偶尔干出一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而轩辕与风扬如此亲密,其本身就显得有些奇怪。
伍老大望着轩辕逼视他的目光,不得不苦涩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暂时就桉他的吩咐去做好了,等事情过去了,再想办法将众奴隶们上了手镣脚铐,反正轩辕还为他留了一条后路,只要这群人能卖力干活就行。他也知道轩辕不敢逼他太紧,如果逼得太紧的话,可能会出现狗急跳墙的后果。当然,轩辕的处理中留下这一条后路,他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到时候所有责任可以推到风扬的身上。
那群监工们见伍老大也点头应承了,还以为这真的是少主的决定。当贰负和郎氏三兄弟向他们拿钥匙时,也便没有怎么反抗地将钥匙交了出来……
于是这群奴隶们又开始活跃起来了,由贰负和郎氏三兄弟分头为他们打开手脚的铁镣,并不时地相互说了些表示庆祝的话,当然这些话根本就听不清,因为人太多太杂。
那群弓箭手也全都松了口气,事情既然这样解决了,他们自然高兴,虽然包围了这群奴隶,但由于相距太近,若这群奴隶硬冲的话,他们可能来不及放第一箭,就已经被这群奴隶冲撞倒。因此,这同样是很危险的事,此刻如果能和平解决问题,他们也少了许多的危险,自然高兴,也全都收弓撤箭。
风扬的护卫们眼睁睁望着事态的发展,却无可奈何,轩辕太机警,根本就不给他们一点儿救风扬的机会,是以他们只能暗自咬牙切齿和担心。
此时轩辕心中涌起了一股无限的豪情,淡淡地向风扬问道:“高兴吗?”
风扬的兴奋立刻又冷淡下来,方记起自己的生命仍捏在别人的手中,但又不敢发作,只得点点头。
“其实做了一些好事所得的快乐比杀一个人所得的快乐多得多,你说是吗?”轩辕又问道。
风扬不得不承认轩辕所说的是事实,在刚才那一刻,他内心的欢悦是任何时候都没有过的,也是以残酷手段折磨奴隶的那种快感所无法相比的。
“好了,可以让他们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你们怎么处置我,咱们到时候再说,我不想看到太多无辜的人死去!”
轩辕淡淡地道。
伍老大自然也听清了轩辕的话,暗自得意,忖道:“原来这小子也不想见到人流血,幸亏心软,否则今日的结局只怕难以收拾了。”
“那是,那是……”风扬无可奈何地点头道。
“好了,各人已经解开了铁镣,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干活吧,今日之事一概不究,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伍老大拉开喉咙喊道。
众奴隶兄弟应诺着轰然向四周散去。
监工和箭手们加起来只有三百多人,这样的实力当然已经够强的了,如果以他们去对付这群手脚被镣的奴隶,那的确已经足够。因为他们的手中全都有极为优良的兵刃,自然占着很大的优势,他们之所以不敢对付这群奴隶,也是怕自己人伤亡。如果一场混战下来,这三百人大概只有一半人能够活下去,这个代价也太大了,而且又会误了神堡竣工之期,更是得不偿失。因此,他们此刻见众奴隶轰然而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让路。
轩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彩,嘴角边的笑意在扩展。
伍老大在松了一口气的当儿,异变突生。
那轰然而散的奴隶们在经过弓箭手和监工的身边之时,突然猛扑向这群来自九黎族的敌人。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这群奴隶们似手早有约定,全都不约而同地向这群监工。弓箭手攻击,而且皆是几个人看准一个目标,突然出手。
这群监工和箭手们本是包围在众奴隶的周围,这时奴隶们四面而散,自然不免要自这群人的身边擦过,他们便是在这一刻骤然出手,毫无征兆。当这群箭手和监工发现不妙时,他们连拔刀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抱头抱脚地板倒在地,然后迎来石头的一番猛砸。
如此一来,这些九黎族人岂能有半点反抗之机?
伍老大和风扬被这场突然的惊变呆住了,郎氏三兄弟已经一声长啸,手中的木棍重重地砸破几名监工的头颅,顺手夺下兵刃。
“杀呀!”众奴隶们在刹那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凶悍至极,或许是受了血腥的刺激,打倒一人,便夺弓抢箭拿兵刃。
也有一小群箭手和监工们很机警,一发觉不对,迅速拔刀还击。
奴隶们以铁镣作兵器相抗,但却无法与这群训练有素的人相比,只不过这群奴隶似乎丝毫不畏死,几人缠一个,不要命地猛扑猛抱,全然不讲究招式。一名监工刚杀了一人,腰便被抱住,当他回头斩杀身后之人时,脸上又遭铁镣抽了一记,只打得他头晕眼花,鲜血直流,而另有人自侧面撞到,这监工根本就立不稳脚,倒在地上,奴隶们又猛扑而上,将之紧压在地上。
奴隶们由于长期在饥饿和劳作之中,身子都极为瘦弱,也极轻,不过,一个人压不住监工,便两个人三个人一起压,然后便有人以石头砸破这名监工的脑袋。
惨叫声四起,工地之上一片混乱,伍老大急忙出手之时,九黎族的三百人几乎死伤了近两百多,而夺得兵刃的奴隶反而比这群九黎族人多。
“杀啊……狗娘养的……我砸……”
轩辕长啸一声,带着风扬赶到郎氏三兄弟和贰负身边,将风扬一掌击晕,道:“人质交给你,我去会会这群人,你们立刻让众位兄弟聚拢来杀敌!”
贰负和郎氏三兄弟喜不自胜,刚才他们便是按照轩辕的指示,让这群奴隶兄弟们突然出手反抗,杀人夺兵刃,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结果,而且一切都似乎按照轩辕所说的在顺利发展,这使他们不得不佩服轩辕的聪明和胆量。
原来,刚才轩辕在贰负耳边低声耳语的话,便是让他在为众奴隶兄弟解开铁镣之后故作服从,然后在四散之时选好对手突然发难,杀九黎族人一个措手不及,让这群人的兵刃根本就无处可使,而轩辕则故意制造出一些使伍老大和众监工不作其他怀疑的举措,以达到迷惑众人警戒心的目的,再故意说出一些解开铁镣的条件和什么今日主事一概不究,而这些无不是在与伍老大诸人演戏。众奴隶们因在解开铁镣时受到贰负和郎氏三兄弟的叮嘱,是以竟与轩辕一唱一合,搭配得极为默契。
这些只怕是伍老大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众奴隶兄弟对这群九黎人可谓恨之入骨,只要有反击的机会,他们岂会有丝毫的犹豫?何况他们更敬重贰负和看得起郎氏三兄弟,有这几个人领头,自然是一呼即应,对于自由的向往是每个人天生就有的,他们岂会甘心受人奴役?只是平时总觉得孤掌难鸣,而这一刻却是群体出动,胆子壮了力量自然大了。
贰负身上有伤,立刻有一群的手持兵刃的奴隶兄弟向他所在处聚集过来,那群得手的兄弟迅速去助尚未得手的人。
风扬的护卫们也大惊,拔剑狂袭,轩辕一声长啸,剑出如虹,亮起一团炫丽的光彩,回卷而出。
数日来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才得以尽情发泄。
轩辕出剑,立刻震惊了许多人,那种肃杀而霸烈的气势如一场卷过的热带风暴,带着火热的气旋滚出。
“叮叮……”轩辕以一敌六,竟然丝毫不让地封锁了对手所有攻来的招式,剑势如吞吐之灵蛇,脚下犹如行云流水,无论是杀伤力,还是动作的优雅都绝对可以称作一流。
“好,好……”贰负和郎氏三兄弟忍不住惊喜地呼道。
贰负对此并不感到大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轩辕无论是在功力还是其他方面,都似乎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这一刻使出如此精妙的剑法,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贰负仍然不得不惊叹轩辕的剑法之妙。
郎氏三兄弟尚是第一次看到轩辕出手,而且竟是以一人抗拒敌人六名好手,多多少少对他们来说、会有些惊讶。
轩辕体内的功力激增之后,还没有如此痛陕地出手过,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这一刻自然是尽兴而战了。
四面的奴隶兄弟都逐渐汇聚拢来,而且是大批人同时出击,直袭那群仍负隅顽抗的九黎人,但那群九黎人也知大势已去,奴隶们占着压倒性的优势,人数是他们十倍之多,就算他们再强一些,也难逃惨败的结局。
“嗖嗖……”羽箭在空中疾掠,这群奴隶之中曾有极多的人过去是猎户,也有人是在与九黎人交战后被俘来的,这群入之中箭法极准的大有人在,此刻一百多张弓一开射向九黎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九黎人几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希望,就连伍老大也要跑。
众奴隶们几乎已封住了四面,根本就不给敌人留任何退路,伍老大想逃也有些困难。
其实,伍老大想逃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因为轩辕已经挡在他那肥硕的身躯前。
轩辕杀了两名护卫,但他也中了一刀,不过轩辕放开了剩下的几名护卫,因为有郎氏三兄弟及一群奴隶当中的好手挡着。
这一刻轩辕才知道,奴隶群中也是藏龙卧虎,虽然没有一流高手,但与这群护卫相当的人却很多,而轩辕绝不想放过伍者大,他是这里的总管,知道的事一定很多。因此,他必须留下伍老大,至少要自他口中探出圣女凤妮和叶七诸人的下落。
“总管先走……”一名伍老大身边的亲信狂吼一声,挺矛便向轩辕刺来,竟欲逼开轩辕。
轩辕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望着长矛刺向自己的胸膛竟然丝毫不慌不乱。
那群奴隶兄弟见轩辕如鬼魅般地挡住了伍老大的去路,顿时安静下来,甚至停止了向这群所剩无几的九黎人出手。
“小心!”奴隶们见矛尖只距轩辕不到半尺,轩辕依然不动,不由得惊呼出声。
伍老大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笑容,若是能杀死轩辕,也可以解他心头之恨了,而在这么短的距离中欲避开这一牙几乎是不可能的。
轩辕也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冷酷笑容,骤然之间,左手疾探而出,胸口一缩,竟似变戏法般抓住长矛的矛杆,而矛尖只距他胸口不过一寸之距。
“轰……呀……”轩辕的身子一滑,左手猛拉,那矛手又怎能与他的天生神力相抗?身子禁不住向轩辕冲至,而这时轩辕不是出剑,而是膝盖重重地顶出,正中那矛手的胸口。
任何人都知道这矛手不可能会再有半丝生机,因为他的胸口已经塌陷,前胸几平贴着后背,胸腔之中的五脏俱废,肋骨尽折。
“哚……”轩辕左手反挥,那自敌人手中夺下的长矛准确地贯入一颗孤伶伶的树干之中。
伍老大惊骇之间,发现轩辕的目光已经深深地锥入了他的心中,更有一股强大的压力使他心头生出了无尽的恐惧,这是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经历,压迫之下,禁不住狂嚎一声,重重地击出一拳。
“哈……啊……”伍老大身边又抢先攻出两人,比伍老大的速度更快一些。
轩辕的眼睛眯了眯,两道目光比刀锋更冷,望着那攻来的两刀一拳,嘴角间挑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蓦地,一道青影划过虚空,如乍现惊虹。
“叮,砰砰……”两声惨哼之中,伍老大呆住了,他的一拳竟然轻易地击在轩辕的胸膛上,而两声惨哼却是自他左右两边传来的。
那道青影正是轩辕的剑,轩辕的剑以一种奇诡的角度斩断他左边刀手握刀的四根指头,而轩辕的脚在另一柄刀攻到之前,准确地蹋中对方的手腕,伍老大的拳头击在轩辕胸膛上之时,轩辕正是一只脚静立于地上。
伍老大心中的惊骇是无与伦比的,他从来不敢想象,有人只以一只脚立地,他居然推不动对方。
轩辕虽是一只脚立地,但身子晃都未曾晃动一下,甚至连脸色也没有变,只是笑得更为诡异。
“砰……”在伍老大惊愕之时,轩辕的左拳已自他的腋底直轰而至,只击得伍老大五脏欲裂,肥硕的身子犹如拔起的萝卜,倒跌而出,口中竟将肚中所有未消化的食物全喷了出来。
“蹬蹬……”伍老大的身子将身后的几名亲信撞得倒退数步方稳住身形,而他自己仍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轩辕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静立如松,顺手轻轻掸去身上的泥土,目光冰冷地望着伍老大,有种说不出的冷酷的优雅。
良久,所有人都似乎从刚才那简单而有效的攻击意境中回过神来,众奴隶兄弟见轩辕竟如此神武,不由得爆出一阵强烈的欢呼。
“不要杀他!”轩辕淡淡地吩咐道。
伍老大和他的那群亲信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不仅仅是因为轩辕那足以慑人心魄的武功,更是因为他们的脖子上此刻都架上了利刃,更有数十支劲箭瞄准了他们,只要他们稍有动作,便必死无疑。
第四卷第十章郎氏三雄
这场突然的变故并没有结束,虽然这群九黎人几乎一个都没有漏掉,但轩辕却不得不布置下一步的行动——那就是伏击神谷赶来的箭手。
奴隶兄弟在这场动乱之中也死伤了百余人,但仍有七百之众,比之某些部落或氏族更具实力。不过,这群奴隶们有一小半人体质极差,那是由于过度劳累和饥饿所致,那死伤的百余人,有大半是因为体质太弱,行动不利落,而剩下的七百余人中,又有两百多人体质不好,算得上强悍的只有四百多人,但这绝对不是一股小的力量。
在这四百多人中,几乎都是曾经在野外生存的好猎手,或曾是某些部落的勇士,这些部落有的仍存在,有的没落,有的甚至被九黎人给灭掉了,反正这些人全都是受尽了九黎人的欺辱,有着极深的怨恨,如今有了这个雪恨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贰负伤势甚重,郎氏三兄弟和轩辕及十多名在奴隶兄弟中稍有影响的人组成一个临时的首脑会,安排一些临时性的决定。
轩辕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欲立下足,并将在强大的敌人手底下生存,那便须将这群乌合之众的奴隶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来,变得有组织、有纪律,这样才能够作出最有效的攻击,将所有的战斗力发挥到极限。而要将这群奴隶兄弟们组织起来,便必须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任务和行动方向,包括作战、后勤、救援,然后再在这几个环节之中分出若干的细节,而每一个细节由一个人去打理,去负责。同时每一个细节的负责人又直接听某个环节总负责人的指挥,当然,这些负责人都是由奴隶兄弟们自主推选出来的。
这之中的过程只花了半炷香的时间,而这一刻轩辕已与郎氏三兄弟领着两百名配有强弓的奴隶兄弟伏于谷地的入口,更在谷口附近的密林之中也伏下了箭手,而这一切,便是为了对付自神谷赶来支援九黎人的箭手。
神谷,轩辕已自伍老大的口中得知。轩辕并没直接参与这次的伏击,他只是在谷口附近的一间小木屋中审问伍老大,在他这个位置,随时都可以对谷口进行支援。
伍老大的确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而且事情来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但他知道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一切的变故似乎在突然发生,又在突然间结束,这或许跟他这些年来安逸的日子过惯了有些原因吧,使他失去了往昔应有的警觉,这才使得潜伏的危机未能很好地解除,而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成了致命的。
轩辕并没有以酷刑相逼,只是向伍老大说了句话,而这句话使得伍老大方寸大乱,因为伍老大珍惜生命。
轩辕只是向伍老大道:“我可以放了你,放你一个人离开这里,不仅送你离开这里,还会将你送到九黎本部!”
伍老大的胜色变得无比难看,如果是在往日的任何时刻,有人用这样的话来威胁他的话,那伍老大一定会笑这人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说出如此好笑的话来,但这一刻不同,绝对不同!
伍老大很清楚九黎族人会怎样对待他,会怎么去看待今日这件事情,如果这一刻他回到九黎本部的话,即使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他的确大失职了。
数百兄弟的死亡,奴隶们宣宾夺主,风扬被擒,而只有他一人活着回到九黎族,别人会怎么想?何况他的妻儿此刻已经在轩辕的手中,无论如何,九黎部绝对不会放过他,除非他也死了,而轩辕正是看穿了这一切。
伍老大不想死,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向轩辕投降,诚心诚意地帮助轩辕击退九黎部人,否则的话,他和其妻儿惟有死路一条!
伍老大是一个绝对不能坦然面对生死的人,因此,他宁可出卖族人,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和家人。
哪怕到头来仍不免一死,但多活一阵子总比少话一阵子强。
※※※
“阿轩,伍老大要见你,他说让你快去!”一名奴隶兄弟匆匆奔到轩辕休歇之处,呼道。
轩辕向贰负笑了笑,道:“我知道他一定会屈服的。”
贰负对轩辕的判断此刻几乎不想多加怀疑,从一开始,他便看出了轩辕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这短短一个时辰之间,轩辕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每一次分配,都显得那般沉稳而有序,这是一个与其年龄绝不相称之人拥有的智慧,倒像是一个历尽千百战的无敌战将。那在瞬间就将乌合之众的数百奴隶兄弟变成有组织,更充满生机的一个整体,其才能的确让人不容置疑。
奴隶兄弟们自然不全都是盲目的,同样看出了轩辕的特异,因此,在推举首领之时,便推举了轩辕和贰负,由这两个人共同主持奴隶兄弟的所有事务,而这些人也心甘情愿地受两人指挥。
这是一个崇尚英雄的时代,而轩辕在他们的心中便如同英雄,如果不是轩辕和贰负,他们绝对无法再想重获自由,可以说他们的自由是由轩辕带来的,不管轩辕的过去如何,此刻绝对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无疑。
轩辕也明白这是一个重视英雄和武力的年代,是以,他自一开始便表现出超卓的武功和智慧,因为他需要借助这支意外得来的力量,帮他完成未完成的任务,甚至是为将来自己的基业打下基础。
自从懂事的那一天起,轩辕就没有甘于平凡过,在别人急于表现自己时,他就在思索,在不断地充实和壮大自己,因为他很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遗腹子,更是有侨族老族长的孙子,因此,他绝对不能甘于平庸,他要成为有侨族的新一代族长,甚至是有虢、少典诸族的总族长。
轩辕看不起族中那些自命英雄的勇士,因为这群人的目光似乎只能看到自己身上那微弱的光环,而忽视了自身的渺小,并自以为是地标榜自己,甚至趾高气扬地评判别人,却从不知道思索这神秘世界和生命的真义。他认为那群自命英雄的勇士只不过是思想已经麻木不仁、值得同情的群体。是以,轩辕喜欢独自静静地思索,以一个旁观者的身分去冷眼看世人,但又以一个投入者去构思自己的将来。
有侨族中的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最美的女子蛟幽会爱上一个从不喜欢表现的轩辕,而有虢族的娇女雁菲菲也会暗恋上轩辕,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似乎是那么不可思议,但对于轩辕来说,这却是意料之中的事。就因在一群平庸的人当中突然多出了一个智者般的另类,这样反而使之更为突出,更具吸引力。
此刻,轩辕再也不受外界的牵绊,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主宰自己的生命,他又怎肯放过每一个任他表现的机会?在奴隶营中的几天中,轩辕每一刻都在思索着一些过去从未想过的或过去想过经历过的事情,又如何去面对将来的一切,他在构想着,甚至想出了近百种可能性和方法。是以,这一刻他感到信心百倍。
当然,伍老大拉他去做人肉沙包,风扬的出现这是个绝对的意外,也是个最好的际遇,甚至连轩辕也在惊讶何以这么好的机会竟如此轻易地出现。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他已将这个机会化成了战果,一个极为圆满的战果。而这一刻,他即将去见伍老大,要把这个战果扩展到最大,也只有这一刻,轩辕才会对未来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也许,这个信心有些虚妄和空洞,但充满信心并不是一件坏事,只要不是盲目的,而轩辕也绝对不是一个不考虑实际、盲目自大的人。
※※※
“快调人去望风崖!”伍老大神情极为紧张,有些急迫地向轩辕大声道。
“调人去望风崖?”轩辕刚踏进屋子便听得伍老大这声莫名其妙的呼叫,不由得反问道。
“不错,快调人去望风崖,巡察使可能会自那边派来高手顺长藤而下!”伍老大急切地道。
“巡察使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轩辕神色微变,冷然问道。
“他叫叶帝,乃神谷中的贵宾,他们定已经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而且在神堡之中定有人早已赶到了神谷,巡察使定然猜到我们会在这谷地入口埋下伏兵,那么他必会选派高手自望风崖顺藤而下,然后再来个里应外合,那时咱们死定了!”伍老大说到叶帝之时,禁不住脸色都变了。
轩辕的胜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没有想到叶帝居然是九黎部的巡察使,而且还在这里出现了,他自然明白叶帝有多可怕,更知道伍老大不会说假话,因为伍老大并不知道自己与叶帝交过手,而此刻伍老大将叶帝这个秘密都说出来了,也就是说他不会再有什么隐瞒,真的是完全投降了,否则单只泄露叶帝的行踪和身分,便足以让族人定他的死罪。
“好,我相信你!”轩辕伸手在伍老大那肥硕的肩头拍了拍,又道:“我不会亏待你的,依然会让你为我打理一些事务,就看你今后如何去表现自己,如何去约束自己,以缓解与我的那些兄弟间的关系了。”
伍老大没有想到轩辕这下子竟变得如此亲切,而且给他如此承诺。
“速去调集一百名弓箭手伏于望风崖下,再准备好绳索,最好将他们当作烤乳猪来烧着吃!”轩辕向郎三吩咐道。
“阿轩是说以火攻?”郎三立刻意会轩辕的意思,反问道。
“不错,迅速带好柴草与火种,我记得那里有片已经很荒芜的灌木丛,只要见到有人下来,我们就放火大烧一气!”轩辕狠辣地道。
伍老大一愕,神色间显出一丝喜色,他刚才在急切之中竟没有想到以此法对付前来偷袭的高手。也的确,如果采取火攻的话,就会省了许多人力,更会让这群高手无路可逃,伍老大也不得不佩服轩辕的机智。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一片荒芜的灌木丛?”郎三似乎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禁问道。
“有的,那里确有一片灌木林,如果烧了那里,不会影响这边的,因为中间是一大堆石头墙,树木已被砍光!”伍老大肯定地补充道。
“我这几天已将这里的每个地方都看过一遍,也仔细研究过,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轩辕自信地道。
郎三讶异地望了望轩辕,对轩辕的话确实表示万分的惊讶,但见轩辕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问,既然已经吩咐得如此清楚,剩下的便是如何去实行了,有这剩余的数百人力,这件小事当然会很轻易地解决,是以郎三很快退了出去。
伍老大却惊讶至极地望着轩辕,此刻他才明白轩辕似乎是有备而来,他在这里做了如此多年的总管都未曾仔细研究过这里的每一块地方,而轩辕只不过来此四五天时间而已,竟将这里的每一块地方都研究过,实在不能不让人吃惊,而且脱口便说出了一个对敌的方法,越是了解轩辕越觉得他有些高深莫测。
伍老大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暗忖:“希望自己的决定不是错误的!”此刻的他自然希望轩辕越厉害越好,最好是厉害到能与整个九黎族相对抗,这样他才能够真正地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如果今日能够败敌退敌,便记你第一功,我会让众兄弟接受你,不再计较你过去所犯下的罪孽,但你必须洗心革面,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生命!”轩辕冷冷地道。
“谢谢你,我会的,不过,那个叶帝的剑法快得。”
“你不用担心,我曾与叶帝交过手,他并不能胜我!”轩辕漠然地打断伍老大的话道。
伍老大一呆,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轩辕,但又知道轩辕并没有必要说谎,而且,轩辕的武功本身也是惊人至极。对于他来说,也只能用高深莫测去形容,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轩辕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轩辕见伍老大如此望着他,不由得悠然一笑,深深地注视着伍老大,突然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伍老大一愕,似乎没有想到轩辕的语气变得这般平和,不由道:“你问吧,我既然已经决定跟着你了,那只要我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奉告的。”
“很好!”轩辕微微顿首道:“我想知道被你们所擒的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诸人现在哪里?”
“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伍老大奇问道。
“就是那群自共工集乘大木筏赶到这里的一群人,其中有四名女子。”轩辕补充道。
“哦,那群人在两个时辰前才被解走,此刻大概已经离这里有四五十里路了。”伍老大突然明白了轩辕所指,如实地道。
“什么?”轩辕大惊,脸色疾变道。
伍老大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如此吃惊,也不知那些人又关轩辕什么事,只好定定地望着轩辕,并不发表意见。
开辕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圣女凤妮诸人在两个时辰前仍在这里,可是此刻却走了。只有一步之差,如果这场变故早发生两个时辰的话,他就可救下圣女凤妮诸人了,是以轩辕有种被上天戏弄的感觉,似乎命运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如果此时追上去会不会还来得及?”轩辕认真地问道。
“你要追上去?”伍老大吃了一惊,问道。
“不错!”轩辕坚决地道。
“我想如果想在途中截住他们的可能性极小,只怕等我们追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本部,到时候以我们的力量只会是羊入虎口,即使倾我们全部的力量也是无济于事,何况我们还要应付神谷的高手。”伍老大肯定地道。
“如果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有所耽搁呢?”
轩辕又问道。
“那种情况也微乎其微,因为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似乎是一群极为重要的人物,押送他们的人每一个都是族中的好手勇士,每一人都不会比少主……哦,不,是风扬身边的护卫逊色,而且有五十多人,这种力量本就很强,再加上白虎神将,那简直是不可能受阻……”
“我是说万一他们受到了阻击呢?”轩辕有些希翼地打断伍老大的话头问道。在他的心中,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轩辕自然知道,如果让他们将圣女凤妮等人押送到九黎本部的话,那么便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以九黎本部的实力,即使聚集了奴隶兄弟的所有力量也没有丝毫作用。
“那样的话,倒有可能赶上他们,因为有一条近道可以比他们早一步到达本部,但必须是他们在路途耽误了一个时辰左右,否则的话,仍是无济于事。”
伍老大无可奈何地道。
轩辕的脑海之中似乎有些混乱,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赌上一赌,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白虎神将会不会在路上多呆一会儿,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如果他决定去赌的话,很可能这边会出事,而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白虎神将的对手。
白虎神将曾与轩辕交过手,轩辕绝对不敢轻估这样一个对手,他甚至没有把握可以胜过白虎神将。那次他是与花猛联手出其不意,这才伤了白虎神将,但这回可能是自己一人对敌,而受到众敌的环攻,不说救人,就是那五十名九黎族的勇士就不是以他一人之力所能够对付的。
“这些人是跟风扬一起来的,不过走的时候风扬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只是想在这里玩一阵子,事情这才会发展成这样……”
轩辕并没有听进伍老大的话,心神却飞到了圣女凤妮和猎豹众兄弟身上去了,他并不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花猛、猎豹诸人都可算是他的好兄弟,虽然圣女凤妮有着绝世的姿容,也曾让他暗自动心,但轩辕却并不认为那是一种爱。如果说爱,对蛟幽、雁菲菲,那才叫真正的爱,那是因为他自小与蛟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与雁菲菲也曾是儿时的伙伴,他更对雁菲菲那种伟大而高尚的情操所折服,因此,他是真心深爱着那两人。
当然,轩辕绝不介意以任何手段得到圣女凤妮,因为他若能得到圣女凤妮的话,那在有熊族中便可以占得一席之地,甚至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而有熊族是多么的强大,如果能拥有有熊族的力量,那不用说有侨、有虢及少典等族,他甚至可以让许许多多的部落臣服。
只有让各个部落都统一起来,这才会减少部落与部落间的争斗……当然,统一所有部落的真正目的,连轩辕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他却知道,当他拥有要统一各部落念头的时候,正是与歧伯相处之时,或许这种思想正是歧伯灌输给他的。不过,事实是不是如此,他也记不太清楚了,或许是,或许不是,可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了这种思想,而他知道各部落的和平与统一是联系在一起的,也是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更会造福后代……
这是谁的思想?轩辕也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会产生这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思想,或许真的是歧伯将一种意念灌输给了他。
第四卷第十一章白虎神将
白虎神将心中的恼怒几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真想放一把野火将这片密林给烧个精光。
当然,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仍想在这一片林中行走,若不是如此,说不定他真的会把林子烧光,让那潜在暗处的敌人无所遁迹。
这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杀死了自己十余名兄弟,他竟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当然,这不能怪他,同行的五十多人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凶手的踪迹,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误,而是这凶手太狡猾太聪明。
最先死的两人是中了敌人的暗箭,涂有剧毒的暗箭,中者立死。当白虎神将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暗箭所出之地时,那里只有几根树枝在摇晃,根本就没有人迹,若不是众人明明见到箭出之处,还会以为是大白天撞鬼。
为这两支暗箭,白虎神将前行的队伍停止了一盏茶时间,也搜寻了许久,但根本就没有发现人迹,倒是在搜寻的过程中又有两人中箭而亡。
依然是剧毒之箭,只不过这次没有人看到箭是自什么地方射出来的,只是根据死者倒下的方向和毒箭所刺入的角度,推测出凶手所藏的地方。
白虎神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却不得不召回所有兄弟,不能分散而行,免得给敌人可乘之机。但他却知道,凶手一定是个擅于刺杀的高手,是以这一路之上,他们都显得极为小心,遗憾的是这些仍然没有效果。
是的,对于白虎神将来说,的确是一个让他心痛的遗憾,他又第二次中伏了。
这一次是陷阱,陷阱之中竟有许许多多的毒蛇,那陷阱极为巧妙,分子母连环而设,似乎专门针对一些极为机警的好手。
当白虎神将所派之人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极机警地向四周打量时,却忽视了脚下的路面,当最前那人发现脚下有一个极深的陷阱之时,已经迟了,而他身后的人并不能比他聿运多少,在他们的印象中,路旁的草地应该是安全的,因此,他们在身子一沉之时,立刻借着微弱的力道向两边的草地扑去,但他们的结果却是一样的,掉入一个只不过五六尺深的坑产。
作为陷阱,这个深度实在太小,但作为杀人,这并排的三个坑却是绰绰有余的,因为他们一落入坑中,那一群饥饿的蛇便以最快的速度缠住了他们的脚,并张口就咬。
这是一群含有剧毒的毒蛇,每个坑之中至少有五六十条之多,在这冷冷的深秋中,只要有人将蛇放到这种坑中,就算坑只有一两尺深,它们也不会逃跑,因为外面的气温足以冻僵它们,但在这表面盖土的陷阱之中却不同,但若有人破坏它们温暖的窝,那又当别论了。
白虎神将只看得毛骨悚然,那群九黎勇士也看得只想吐,大吐而特吐,同伴的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呼,犹如一根根利针刺入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可以肯定,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这种场面,那些掉入坑中的人,只片刻间就已被毒蛇缠得严严实实,那些滑滑的涎水散发出腥腥的怪味,连白虎神将这种杀人如麻的人,也看得心寒至极。
而在此时,凶手的踪迹再现,暗箭之下,又有三人丧生,这一次同样是没有发现凶手的模样。
白虎神将几乎无法想象凶手的速度,就像是无迹可寻的幽灵,白虎神将几乎连肺都气炸了,但又不知道找谁出气,却明白这凶手似乎知道他所行的路线,而且能在他行走的路上挖下几个大坑。不过,想一时间找出这么多毒蛇来实在极不容易,除非正好找到了一大窝冬眠的毒蛇,然后将它们全都转移到这里。
这几个大坑似乎并没有经过太多人工的修挖,乃是利用一个已经陷落的猎兽陷阱改装而成的,这是白虎神将仔细分析得出来的结果,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去布置这个陷阱,只是利用了这群人只顾四周而疏忽脚下的心理,才达到出奇置胜的效果。
而凶手乘这群人心神为陷阱所吸引之时,便再以暗箭偷袭,一时之间竟有十人相继不明不白地死去。
道路陷塌,白虎神将所领的篷车也不得不改道而行,而路两边的树极密,在大恼之下,他恨不得弃马而走,却知道车中之人是绝不能疏忽的,虽然只能算是阶下之囚,但其身分却是连他也不敢惹,因为这是少昊大神的客人——两个特殊的客人。
路竟显得无比漫长,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等白虎神将追寻一下凶手,再将篷车绕道而行后,又浪费了几近一炷香的时间。
当然,对于白虎神将来说,时间根本就不重要,只要能在天黑之前赶回九黎本部就可以了,或者连夜赶路也无所谓,反正到了本部势力范围之内,就会有接应之人,他并不担心。可此刻最让他伤脑筋的是这神秘的杀手,这人似乎无处不在,而又无迹可寻。
敌人,越神秘的敌人越可怕,某些人宁可去面对一个绝顶高手,也不想与一个看不见的庸手交手。事物的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对事物本身所生出的想象。当你并不知道与你交手者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的话,便很容易以最坏的结局去推断。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等待。
白虎神将对自己是有信心的,他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但他的手下,那群九黎族勇士们却显得极为不安,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外在的,而是来自内心对死亡的一种畏惧,因为死亡随时随刻都可能伴随着他们,在这无形无影的敌人箭口之下,他们不敢保证,下一个死去的人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而又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去死呢?这些全都是未知的,正因为是未知的,便会存在着无数种猜测,每一种猜测都可增添他们内心的恐惧,那十万种猜测又是多大的恐惧呢?是以,这些人不能不紧张。
紧张,使他们行走的速度更慢,这让他们恨这一片古老而原始的森林。因为这些全是帮凶,如果没有这片古老的森林,那么这神秘的杀手便无所遁形了。
当然,恨是有的,怒也有的,但所有的表现都像白痴做戏,没有丝毫的作用。神秘人依然存在,就像是消失在空气之中的风,不管白虎神将如何喊,如何激将,这个人都不会出现。
※※※
狭谷,不宽,不过数丈而已,狭谷的两旁是不高的两块岩石,自谷底到岩顶只不过五六丈高。因此,这个狭谷并不能算是险谷,因为岩顶之上的景物在远处都可看清楚。
并没有藏有任何人,也就是说并无凶手存在,是以白虎神将放心地走入狭谷,他要注意的只是谷中的景物。
“猿人!”有人忍不住惊呼。
白虎神将也发现了,两只猿人见到有大队人马走入狭谷,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迅速向两边的高岩上攀去。
“嘿,这两只畜牲也知道怕!”有人打趣道,显然对两只猿人惊惶的样子感到好笑。
“这畜牲的肉不好吃,皮毛又不好,倒也没什么用处,既然逃了就不要管他好了!”白虎神将吩咐道,他也想到了,这种猿人一般都是群居的,如果伤了这两只猿人,说不定会引起一群猿人的攻击。
猿人可是森林之中极可怕的一个群体,出没无常,更力大无穷,但最可怕的是它会记仇。是以,在森林之中,一般的猎人和各部落之人都不会主动去惹猿人,一个不好惹怒了它们,猿人会将所有家畜全都偷走,甚至偷袭人群。
“既然有猿人在这谷中出现,想来不会有敌人藏于谷中了!”一个人自谈高见地道。
白虎神将不置可否,但按常理应该是这样,如果这谷中伏有大量的敌人,一定会早就将这两只猿人惊走了,如果谷中所伏之人极少,一定会受到这两只猿人的攻击,因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所以,按常理推断这里是不会有人埋伏的,不过,他的心神依然绷得极紧。
“猿人……”又是一声惊呼,不知道是谁最先抬头仰望,却见两棵被斩断地大树被两只猿人自高岩之上推了下来,不仅如此,两只猿人还举起大石向下狂砸。
“轰……轰……”狭谷之中一片阴暗,两棵大树如暗云一般,疯狂下压。
白虎神将神色大变,他最先考虑的却不是自己兄弟的安危,而是篷车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已不可能分出人手来保护这两人的安全。因此,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拖出车中的两人。
“哗……唏聿聿……”拖车之马受惊发狂,而篷车被大树砸个正着。
白虎神将的脸色有些白,如果再迟一步的话,只怕他无法向少昊大神交代。
篷车之中正是圣女风妮和施妙法师,但此时两人显然已昏迷不醒,不过,叶七诸人全都没有见到踪影,并不在这群人的护送范围之中。
“放箭,放箭……”被打乱阵形的九黎勇士发狂地喊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使他们失去了镇定。那大树的枝杈众多,众人虽然避开了树干的砸压,却无避开树枝所伤,但又随之而来的巨大的石头使得本被两棵大树挤成一团的人,连回避的余地也没有。
“嗖……”弦响,两只猿人似乎也知道不妙,忙向后退去,那些箭矢根本就不起作用。
当猿人在他们视线中消失之时,又有几块大石自空中抛落下来。
四十多名九黎族勇士竟然施展不开手脚,反而因人多挤得太紧而又死伤十多人,这下子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白虎神将不敢再耽搁,也不知道再呆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遂放弃马车,带着昏迷的圣女和施妙法师越过挡路的大树冲了过去,他们必须尽快走出这条诡异的谷地。
猿人并不与九黎勇士正面对敌,而是避在九黎族人看不到的地方猛掷大石,也不管是否能够砸伤人。
这群九黎勇士心中的窝囊气,那可是真受够了,先是被那秘不知影踪的杀手给要得紧张兮兮的,现在竟被两只畜牲给耍了。不过,要说这两只畜牲与那神秘的杀手无关,只怕谁都不会相信,否则的话,哪有这般巧合?
※※※
伍老大所说的的确没错,轩辕的吩咐也很及时地到位了。
望风崖,高约数十丈,崖下是一片未曾开垦的荒草地,大的树木几乎都已被砍掉,只留下一些小树和长长的茅草。
此刻已是深秋,秋末的茅草呈一种枯黄色,如同成熟的麦浪,人置身于其中,似是沉入一个梦幻的大海。
这本是一片准备开垦的地,只是因为要赶着修好神堡,这才将开垦的事耽搁了,在这块荒草地与神堡之间有一堵石墙,本是防止奴隶们自望风崖攀崖而逃,也是为了准备有一日施行刀耕火种之时,火势影响到神堡,是以,这也是一个隔离带。
有人自望风崖上顺着长藤攀下,并很快潜入茅草之中,而这一切,全都没有逃过早就潜在茅草之中奴隶兄弟们的视线,只是他们一直蛰伏不动,只是稍稍地数了数,竟多达八十多人,但究竟有没有重要的人物,就没有人清楚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无论有没有重要人物赶来,都只能让其有来无回。
当最后一人自长藤上攀下之时,劲箭立刻如蝗雨般射出。
人虽为箭矢的目标,但更重要的却是以火箭点燃他们身旁的那些干枯茅草。
这些枯黄的茅草似乎一点即燃,而百多支火箭,并成一排弧线地射出,这些全都事先预定好的,这些足以在望风崖下迅速布起一个巨大的弧形火圈,而且每支火箭之间的距离只不过八尺远,在火箭所落之处仅仅是茅草,还有预先安排的引火之物,是以,当第一排火箭射出之时,大火很快燃起,风一吹,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火圈。
那些自崖上垂落的长藤也被特殊的箭头给射得破烂不堪,虽未断,但只要有人想借长藤攀上望风崖,只怕已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它已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太大的力道牵扯。
贰负拖着受伤的身子,亲临现场指挥,看着这一场根本就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消灭敌人的战斗,心中禁不住对轩辕的英明又多了一层钦佩。
那群人的确是自神谷赶来的好手,伍老大的眼力并不坏,依然看清楚了那一张张因变故突起而显得惊慌失措,且在火光辉映之下,变得有些诡异的脸。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伍老大所认识的,只不过,伍老大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当这群自崖顶下来之人发现情况不妙之时,火势已大起,且封锁了所有进攻的路,只有向后退,但退路却是一堵高崖。
这时,这群人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埋伏之中?进,可能会遭到另一种疯狂的攻击,那便只好退。可是当他们发现才顺藤爬上两丈高之时,长藤便全都断裂,爬崖之人又重跌回来。
前有烈火,后无退路,这群人自不甘于就此死去,也有的无畏地冲过薄弱的火圈,但立刻便遭到乱箭穿身之厄,有的却全身着火,惨呼连天,一时之间荒地之上气氛诡异至极,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望风崖上不知道是谁竟又垂下一根救命绳,于是这群被火烧得快发疯的人则拼命地向上爬,一时间长绳之上犹如蚂蚁上树一般挂了长长的一大串。
蓦然之间,“轰……”地一声巨响,杂着许多绝望的惨叫,那根长绳似乎是经不起这么多人的拉扯而绷断。
伍老大的脸色变了变,贰负也发现了,这根绳子并不是因不堪负荷而断的,而是因为一个人突然出剑,这一剑便自他的脚下斩出,于是绳子自这出剑之人的脚底下断裂,在他身下的人全都又坠回火海。
“巡察使叶帝!”伍老大的脸色极为难看地道。
“你是说那人是叶帝?”贰负望着那绳子之上迅速攀上崖顶的三人,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不错,那斩断绳子之人正是叶帝!”伍老大沉重地点点头道。
“好狠的心,好辣的手段,自己的兄弟也毫不犹豫地杀掉!”贰负自语道,心中又不免有些微微的寒意。不过,他也知道,如果叶帝不斩断绳子的话,这根绳子很可能真的负荷不起而断裂,甚至一个人都别想活着逃离火海。不过如果叫他们挥剑斩去一群自己兄弟的活路,实在不是一个心慈之人所能做到的。只凭叶帝那毫不犹豫的一剑,可看出这人的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利益绝不会在意他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郎三似深有感触地道。
※※※
峡谷口,一排弯曲的长竹,呈长弓之状,长竹曲成圆弧的弧尖,是一根削得极尖的碎竹,长达五尺,竹尾在弯曲的长竹尾一根绷得极紧的绳子之上——赫然是一支特大的劲箭。
长竹三十根,但却是由一人所牵,这并非人力所拉,而是由一根根绳索所控制,但,在这绳索集中之处,静立着一人。
肃杀的秋风之中,那人戴着一顶竹笠,黑色的长风衣之领已经悄然翻起。
无法看见他的脸,却知道他的身材极为修长,而且那股浓烈的杀气似在打着旋儿的枯枝败叶之上愈酿愈浓,愈演惫烈。
白虎神将乍见此人,顿觉秋意更浓。在他身后那群九黎勇士仍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那静立于长竹边的人已经出剑了。
九黎族的勇士和白虎神将都只是刚才拐过一个弯,他们奔行的速度实在太快,已至于差点忽视了峡谷口的一切,包括那一排长竹和那神秘得看不见脸的人,遗憾的是,当他们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时,这人已经出剑了。
出剑,好快!九黎族中所有的人都为这绝快的一剑而心惊,还有那神秘人的速度。
剑,只是斩在那一串系住长竹的绳子之上,这似乎有些突兀,但白虎神将却狂吼一声:“快闪开!”
说话间,他已带着怀中的圣女凤妮倒地一滚。
绳断,那一排碎竹贯空而过,其速度竟比强弓所发的劲箭更快。
曲着的长竹猛然绷直,那些绳子便成了弦将碎竹射出。
“嗖,呼……”异响之中,惨嚎不断,那些见机得快的人也学白虎神将躺地而躲,而见机得慢的人却成了活靶子,所幸的是,这些削尖的碎竹并没有太好的准头,只是一气乱射,不过,由于其形极巨,杀伤面广。
林中伤者也近二十,但只有三个倒霉鬼被射死。
一阵混乱过后,再抬头,峡谷口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根根倒下去的长竹和一截截绳子,没有规律地躺着,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人们,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那躺在血泊中呻吟的人以一种不可言喻的方式告诉人们,这绝不是一场梦。
白虎神将迅速跃起,放下圣女凤妮,如发了疯似地赶到那一堆倒地的长竹边,刚才那穿黑披风的人影竟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能够活动自如且未受伤的,只有十余人。峡谷之中,除了呻吟之声,便只有急促的呼吸之声,显得无比的空寂,连心跳之声也显得那般沉重。
第四卷第十二章技高一筹
“懦夫,你给我滚出来!”白虎神将急怒地吼道,他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般窝囊的局面,接二连三地受到伏击,甚至连敌人的影子也没有见到。虽然他身为高手,具有高手的气度,可是此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也或许只是因为心中的惊惧。
这一排长竹所制的劲箭的确很有新意,虽然简陋,但却很有实效,而且这干排地射出本就是一个极其巧妙的设计,否则如何能够以一人之力操纵三十张大弓?
峡谷之外,林密风紧,一条不大的小道延伸向不知尽头的远方,这本是连接神堡和九黎本部的惟一可走车的路径,但白虎神将却感到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不归之路。
“懦夫,有种你就出来,别躲躲藏藏僚只缩头乌龟……”九黎族人一阵谩骂,虽然他们也知道骂根本就无济于事,但是却可以一泄心中积压的愤怨。
“嗖嗖……”一簇劲箭自一个不经意的角落飞射而出,直奔正在大骂的那几名九黎勇士。
“当当……”这回白虎神将和诸人全都有了准备,是以,竟能准确地出刀斩落飞射而来的劲箭。
白虎神将这次绝没有看错出箭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再错过任何敌人,是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箭出之处掠去。
一丛灌木陡然分开,一道窃窕的身影自灌木丛中缓步而出,脸上却带着一丝愠怒之色。
白虎神将不由得呆住了,立刻定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自灌木丛中走出的人,讶然道:“柔水公主!”
九黎族的勇士们也随着白虎神将的止步而止步,更有些惊讶眼前女子的绝世芳容,大有吃一惊的惊艳之感。
来人正是共工氏的柔水公主,一身劲装,头发轻束,腰间长剑挂,背上轻挂着一张大弓,英姿勃发,整个人充盈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生机。
柔水却并不认识白虎神将,本来满面杀机的,但见对方突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也愕然呆住了,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奇问道:“你认识我?”
白虎神将顿觉事情有些怪异,他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这灌木之后的人竟是共工氏的柔水公主。他见过柔水的时候,柔水并没有发现他,后来柔水被掳来,只是昏迷不醒,自第一眼见到柔水的时候,他便被对方的美丽所吸引,所以才有人特地把柔水掳献给他。
白虎神将并不奇怪柔水不认识自己,但却为柔水的突然出现给懵住了。
“我当然认识公主喽,我还是共工的好朋友呢,不知公主怎会出现在这里呢?”白虎神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了笑道。
“哦。”柔水公主表情又放松了不少,但仍疑惑地望了白虎神将一眼,奇问道:“你说你是我哥的朋友?那我怎会不认识?”
“哦,难道共工没有向你提到我这个人吗?”白虎神将故作轻松地道,目光却微微扫过那一丛丛灌木,忖道:“如果今日是共工亲来的话,只怕就要坏事了!”
不由得又问道:“共工没有来吗?”
“我哥当然没工夫来了,但如果你是我哥的朋友,今日你骂人之事也就罢了,只要你将那两个他要的人交出来,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柔水似乎毫无心机地道。
“骂?谁要的两个人?”白虎神将疑惑地望着柔水,反问道。
“反正你不用管,你不能再骂他缩头乌龟了,我知道这两个人对他很重要,你把他们交给我好了,就当是给我哥一个人情。”柔水公主有些凶巴巴地道。
“哦。”白虎神将的脸色微变,讪讪地笑了笑,表情古怪地道:“公主说的就是那个老头和女人吗?”
“是,是,正是他们!”柔水公主还没看便毫无心机地呼道。
“既然是公主开口,念在我与共工的情谊之上,今日就让公主将他们带走好了,不过我可只能卖公主一个面子哦,下次可不行。”白虎神将见柔水公主如此毫无心机之状,不由得暗笑,忖道:“今日如果我再让你这甜心逃掉了,兢不是白虎神将了!”
白虎神将正想问,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传来。
“不要相信他,他是在骗你,他根本就不是共工的朋友!”
“好你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九黎勇士一见来人,禁不住杀机狂升,怒吼道。
自虎神将也为之一愕,杀机狂升,因为他发现说话主人正是曾立在峡谷之口施放那一簇竹箭的人,使得他狼狈不堪。
柔水公主扭头,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身披黑披风的人轻轻地掀落头项的竹笠,露出一张充盈着邪异魅力却极为冷酷的脸,长长的头发散披于肩头,甚至遮住了半个面孔,那人淡淡地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叶巡察使!”白虎神将和所有九黎勇士全都呆住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柔水公主却惊骇地倒退几步,呼道:“你这恶魔,竟追到这里来了!”
那掀下竹笠之人一愣,却不明白柔水公主在说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正是叶皇,不过他却明白白虎神将把他当成了叶帝。
白虎神将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神秘的敌人竟是巡察使叶帝,而柔水见到叶帝,骇然而退,这很正常。
“巡察使,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虎神将忿怒地质问道,同时伸手同时伸手扶住骇得脸色苍白的柔水。
对于眼前这美人,他的确是喜爱至极,也极愿呵护,见柔水对叶帝怕成这样,心中又禁不住生出怜惜。
“谁是你们的巡察使?”叶皇不屑地冷哼道。
“叶帝,你……呀!”白虎神将正要怒责,却蓦然感到腰问一痛,一柄极为锐利的短刀直刺入他的腰肋,他禁不住狂嚎一声,猛然出手,直击凶手柔水,他做梦也想不到柔水竟会在这时候出手。柔水也闷哼一声跌出近两丈。
黑影一闪,叶皇以鬼魅般的身法接过柔水。
柔水却笑着咳出了一小口鲜血,紧紧地依偎在叶皇的怀中,惨然笑道:“我知道……他……他是个坏蛋,所以……所以我帮你用计了伤了他,哼……想欺负我……柔水!”
白虎神将几乎昏死过去,此刻听到柔水如此说更是气得喷出几口鲜血,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栽在一个女娃的手中,他也不得不佩服柔水的演戏水平,还演得像个毫无心计的小女孩,这简直是一个大笑话,他还以为自己骗了柔水呢。
“神将,神将……”众九黎勇士全都为之惊呼。
叶皇不由得望了望怀中的柔水,眼中闪过一丝莫可名状的激动,终于叹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柔水似乎感觉到了叶皇心中的激动,不由得惨然笑道:“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害怕,因为我一定要你爱上我!而……我,我也爱你!”
叶皇的心头禁不住抽搐了一下,暗自叹了口气,以少有的温柔语调问道:“你伤势怎么样?”
“你也开始关心我了?”柔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有些欣喜地问道。
叶皇禁不住感到好笑,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柔水居然还有闲情问这样的话。但他同时为柔水的一往情深所感动,也暗自奇怪,自己如此对她,她竟一点也不在意,这是多么难得的胸襟?
“呼呼……”正当叶皇与柔水对话的当儿,劲风大作,数道身影已经飞扑而至,全都是必杀的招式。
叶皇也吃了一惊,迅速掠身移位,在他出剑的时候,怀中的柔水已被抛了出去。
柔水在吃惊的同时,身子轻松坠地,根本就没有半丝震荡之感,显示出叶皇高超的运力手法。
“叮……”叶皇的剑拖过一道灿烂至极的亮弧,犹如一抹彩虹横贯虚空,那攻来的几件兵刃全被震开,不仅如此,那些兵刃有的甚至被斩成两截。
那群九黎勇士禁不住一愕,竟被叶皇手中利剑的神锋所慑,而此时叶皇的身体已向他们之间撞至,像一颗横冲而过的慧星,在亮丽的锋芒之中,又夹杂着一道黑暗的影子,叶皇的速度快得惊人。
“当……”一声清亮的金铁交鸣声中,叶皇的身子一震,原形毕露,挡住他的是一个瘦长的九黎汉子。
这汉子手中所握的却是白虎神将的白虎剑,他竟然捕捉到了叶皇剑迹所过之地,而挡住了叶皇这快绝无伦的一击。
叶皇心中暗凛,凛于对方的眼神和那蒸腾的杀气,那人精瘦的躯体似乎全是以铁条所扭成的,看上去充满了刚霸之气。
“你们去将那个女人抓来,他便交给我了!”那汉子白虎剑轻桃,口中淡漠地吩咐道。
叶皇心中更惊,对方在剑轻轻一挑之际,便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强大的杀气,紧紧地逼了过来。
“龙奇,你小心了,这家伙手中的剑很锋利!”
一名九黎勇士提醒道。
那瘦长的汉于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而冷冷地盯着叶皇的眼睛,充满杀机地问道:“你是叶皇?”
叶皇也有些讶异,他讶异的是这个叫龙奇的人怎会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并不否认地冷哼了一声。
叶皇并不敢轻视对手,但他绝对不会允许人去伤害柔水。不可否认,他已经爱上了柔水,也可以说是他被柔水的真情所征服。当然,这也是让叶皇痛苦的地方,他根本就不能再去爱任何女人,并不是他珍惜生命,而是他不想自己所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这个世上知道叶皇的痛苦之人太少太少了,也许轩辕是个例外。
想到轩辕,叶皇又禁不住暗自叹了口气,轩辕生死未卜,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这是世上惟一一个真心对他的朋友,可是此刻……叶皇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惆怅和酸涩,他要完成轩辕想完成却仍未完成的一切遗愿,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他内心的愧疚和遗憾。
送圣女回有熊族是轩辕未了的任务,是以叶皇决定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为轩辕完成这一切,除非自己战死途中!完成了这一切,他便要去遥远的有侨族,告诉有侨族人轩辕的死讯,并将手中的剑归还给有侨族……
叶皇得知圣女的下落纯粹是一种巧合,也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当初,他和轩辕都怀疑圣女被九黎族人所掳,而那山下的谷地便是九黎族的居点。当叶皇自叶帝口中知道圣女真是为九黎族人所掳后,他便一直潜伏在这片谷地的周围,与两只猿人一起监视看各个路口。他在伤势全好之时,便独探神堡,而此时恰巧撞到九黎旅本部派人来带走圣女和施妙法师,因此,叶皇便跟了来。叶皇因听到他们的对话,是以知道白虎神将欲走哪条路,是以,他快速地前面的道路之上设下陷阱之类的,有两只彼人相助,叶皇的速度快得惊人,而白虎神将行走的速度却并不快。是以,叶皇有足够的时间设计一些简单的陷阱,惟一麻烦的却是那一坑的蛇。对于叶皇来说,这的确难,但对于猿人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它们找蛇穴的速度极快,又不惧毒蛇,是以能轻松地抓来一大坑。打乱了叶皇计划的却是柔水,他并没有想到柔水竟然也暗中跟来了,而且一直都在暗处。
叶皇本只想施行偷袭计划,将白虎神将这群人一个个以暗杀的手段而摆平,因为他知道白虎神将的武功之高比他犹有过之,如果正面对敌,不说那一群九黎勇士,就是白虎神将也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能胜的,更何谈救人?但是柔水却听不得有人骂叶皇,这才出面。
柔水自然知道这神秘的杀手是叶皇,但她也不知道叶皇究竟藏身何处,皆因叶皇的身法太快,况且,她并不想让叶皇知道自己一直暗中相随,只是想在暗中助其一臂之力。但九黎族人骂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叶皇可以忍受,她却不可以。因此她暗中放箭,也因此,她失策了,白虎神将太过机警,立刻发现了她的存在,既然逃不了,便只好显身了,不过她倒也是块演戏的好料,竟能乘白虎神将在叶皇现身惊愕的刹那下手偷袭而重创白虎神将。
白虎神将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叶皇一出现,他的震撼的确不小,因为叶皇和叶帝长得大像太像,当他们将叶皇当成叶帝,而叶帝又是杀死他们二十多名兄弟的凶手之时,他们的震撼将是如何强烈?而柔水就把握了这一时机,出手!使得白虎神将也没曾防备到,这的确有些好笑。
※※※
叶皇不经意间退了一步,似欲回护柔水,但实则是为了出剑。叶皇退,气机的牵引之下,龙奇的剑不得不攻,除非他想失去先机,但是他真的能够获得先机吗?
龙奇也不知道,他只有一种感觉,那便像是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这当然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但这种感觉很实在,因为叶皇的剑比他的剑快。
叶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在笑意扩散的一刹那,他已经到了龙奇的身侧,而龙奇的剑根本就不曾捕捉到他所行的脚步。
龙奇知道上当了,他实在不应该攻,对叶皇,他没有抢攻的必要,根本也没有抢攻的资本。
因为,抢攻就必须比速度,不过,龙奇并不担心。
龙奇不担心,因为人多,九黎勇士的确多,就算叶皇的速度再快,但却只有两只脚,两只手,这是人的限制。
叶皇再退,且回剑,他不想死,不想死则必须回剑自保,根本就没有机会向龙奇攻出夺命的一剑。
叶皇惊,并不是惊于自己的处境,而是柔水。
柔水刚才受了伤,虽不致命,但也不能算轻,此刻已没有动手的能力,可是却有两人绕过叶皇攻向了柔水。
叶皇真有些急自己为何是个凡人,为何只有两只手和两只脚,但这是天命,生下来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连急也没用。“叮……哧……”叶皇心绪不宁,他很少在情绪上有波动,一直以来,他都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漠。所以,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平静地对待任何事,但这刻他急了,在关键的时刻心绪不宁本就是一种错误,因此一道深深的剑痕是他付出的代价。
剑痕在肩头,那是因为叶皇急于回救,一剑断敌剑,断敌手,他只伤一人,那人也伤他一剑,或许是一种等价交换。只不过,叶皇知道自己不划算,就如一个穷人和富人比着烧票子一般,当穷人连内裤也换钱烧了之后,富人的票子还有大把大把的没有烧。
叶皇无可奈何,但柔水没有半点惊惧,死对她来说,并不在乎,像是一个超脱生死的圣者,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圣洁而坦然的光彩——她是在为爱殉道。为所爱的人而死去,对于柔水来说,是一种光荣。至少,她知道叶皇为她急过,从叶皇那愤怒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这一点。
剑已飞临头顶,但柔水的目光显得更温柔,更坦然,甚至有一丝欣喜,一丝期待。她,在注视着叶皇,一直都没有移开过,其实,她并不知道自身存在着危险,她的心,她的灵魂,似乎全系于叶皇的身上。
这是一种悲哀,柔水却不知道,她喜欢看叶皇为她烦恼,为她愤怒……
“呀……呀……”惨叫声惊醒了柔水,两声惨叫,正是斩杀柔水的两名九黎勇士,他们的惨叫声尖长若鸦啼,在他们的心口,分毫不差地射入了两支羽箭。
羽箭已经洞穿了两人的心脏,只剩下两片飞羽仍停留在身体之外。
叶皇喜,柔水惊,柔水惊的是自己竟处在这种境地,刚才她似乎是做了一场梦,梦是美的,现实却很残酷。不过,她庆幸有这两支劲箭。
好准的箭,好强好犀利的箭,柔水扭头望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轩辕!”
叶皇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正好是柔水惊呼之时,因为他几乎与柔水同时发现那两只劲箭的主人。
叶皇喜,也痛!在惊喜之中,痛似乎并不重要。
痛只使叶皇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中,不是在梦中,那自然是现实。
轩辕仍活着,而且是在这最该出现的时刻出现了,只要有这些,叶皇便心满意足了,绝不会后悔为分神挨了两刀。
“嗖嗖嗖……”轩辕的箭出如珠,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刁钻至极,速度更如疾电。
箭出,弦惊,龙奇也吃了一惊,他不只是惊于箭之猛、之利。之快、之霸,更因为他感到了一阵浓浓的杀气,烈得像一缸烧酒,不醉人,却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压抑之感,似乎每一根神经都不自在。
这是一种感觉,实实在在的感觉。
“叮叮……呀……”有两人挡住了轩辕射至的箭,但被箭身所带的力道震得倒退两步,而另一人因斩在箭身之上,并无法阻住那猛且霸的一箭,只是击偏了一些方向,利箭射入了大腿之中,再差一点便会断掉他的子孙带,只吓得这人出了一身冷汗。
叶皇再退,他只能趁这群人阵式一乱便退,他不想再陷入转攻之势。也经受不住连二连三的创伤,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与轩辕同来的还有两只猿人,应该是由猿人带路,轩辕这才找到此地。
叶皇退,龙奇欲进,但他却发现一道暗影自侧方如利箭般射来,快得无以复加,更带起一阵幽风。
龙奇大惊,挥剑一斩,却只有破空之声,那道暗影似乎并非实体。
“砰……”龙奇惨哼着跌出,他甚至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中招,那暗影竟是一个人。
第四卷第十三章逸电神宗
叶皇大惊,愤然出掌,但依然没有击中实体,掌中的气旋隔空击在地面之上,发出哑沉的闷响。
“啊……‘柔水发出一声惊呼,那暗影以极速制住了她,在轩辕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已如一阵风般掠走。
“满苍夷,你放下她!”叶皇忿怒地狂呼。
“是她!”轩辕也骇然惊呼,虽然他没有看清这道暗影的面容,但却知道正是那晚对他进行偷袭的丑女人,也只有这个女人才拥有如此可怕的速度。
“呵呵……咯咯……”叶皇的呼声才落,远处的密林间却传来了一阵比鬼哭还要刺耳难听的怪笑,让人感觉不出这是表示喜,还是悲,抑或什么也不是。
龙奇和九黎勇士们听了这笑声也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底发凉。
叶皇拔腿就追,向笑声传来之处追去。
轩辕的每一根神经都禁不住颤了一下,这如鬼哭般的怪笑他实在太熟悉了,只怕这一生都不可能忘掉,正是那晚偷袭他的女人所独有的笑声。是以一听这笑声,他便条件反射地颤栗。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个怪女人就是在叶皇体内施下情蛊的满苍夷。
“叶皇,小心些!”轩辕急呼道。
叶皇陡然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与轩辕相对,眼里竟存在着一点血红的光芒,但在与轩辕相对的一刹那,红芒渐隐,额头涌动的青筋也平复过来。
轩辕微愕间,叶皇又将目光移向龙奇和白虎神将,杀意无限地道:“你放心,我们的任务尚未完成,我不会乱来的!”
轩辕心中一阵改动,他当然知道叶皇此话乃是对他所说,他也知道叶皇此刻心中是极度的愤怒和悲愤,但却是为了担心他,这才决定留下来一起对敌,而先放下对柔水的挂念和对满苍夷的仇恨。刚才眼内的红芒和额上的青筋就是表示他已怒到了极点。
轩辕望了望龙奇和近二十名九黎勇士,他也实在没有把握独立胜过这群人,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行到叶皇的身边,道了声:“谢谢!”
叶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却并没有出声,但任何人都足可感觉到那来自叶皇身上的杀意,浓得如同秋风中的寒意,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轩辕目光一转,直逼那立成一排的九黎勇士,升起了无限强大的斗志,便连立在他身后的两只猿人也清晰地感应到了,而显出了张狂的野性,低低地吼叫起来。
杀机、战意,在轩辕和叶皇之间对流交换,却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似欲喷发的火山。
九黎勇士们全都紧了紧手中的兵刃,他们似乎感觉到那即将逼临的暴风雨,可能会在任何一刻爆发。
“砰砰……”叶皇和轩辕的脚步竟一致得如同一人,带着无比沉重的压力,缓缓踏出两步,便像是在敲击着一张皮鼓,又似踩在每个人的心上,生出一往无回而又霸道无比的杀气。
轩辕和叶皇的心及气机紧紧缠在一起,犹如一个整体,而两只猿人在他们逼进的同时,也跟着逼进,它们的手中却是各拿一根极粗的木棍,也可以说是一截长约一丈五。粗如瓷碗口的树干,光这一根树干便足有两百斤重,如果以这种粗钝的兵刃砸人的话,又有谁是其一招之敌呢?
龙奇的胸口隐隐作痛,刚才那神秘人的速度只让他几疑置身梦中,他见过叶皇的速度,本以为那已经不可思议,但却没想到世间居然有比叶皇更快更绝的速度,简直如同妖魅,所幸那人的速度虽快,但力道却并不足以让他受伤,这还多亏他自小所练的一身硬功,几乎刀枪不伤的硬功。不过,龙奇此刻却感到有些气闷,并不是因为中了那神秘人一脚,而是因为来自轩辕和叶皇的压力。
白虎神将所受的那一刀的确不轻,此刻虽止住了血,但动也不敢动一下,连短刀也不敢拔出。谁都知道,如果短刀一拔出,那时便只有死路一条,连神仙也救不了。此刻白虎神将只希望早点回到九黎本部医治,否则的话,拖得时间长了,恐怕也会生变,但此刻却有叶皇和轩辕两人挡住了去路,想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皇并没有问轩辕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必要问,而现在更不是问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杀机,无穷无尽的杀机,还有恨,有怒,除此之外,他不想再去想任何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引起他的兴趣的话,那便是杀人。
这是叶皇第二次如此强烈地期望杀人,期待鲜血的洗礼。第一次是轩辕失踪与祝融人交手,这一次却是柔水被掳,对手却是九黎勇士。而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一个人种下的祸根——那就是满苍夷!
叶皇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杀满苍夷,一定要杀死这个恶毒而且疯狂的女人。虽然在最初还有些同情之心,但此刻那点点同情和怜悯早被愤怒和杀机所驱逐,因为他知道,只要满苍夷存在一天,他便只能在阴暗与痛苦中生存。满苍夷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阴魂不散地缠着他,更在他的心中种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且,如果满苍夷不死,他的生命也将不属于他自己。
因此,叶皇绝不能容忍满苍夷活在世上,哪怕他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叶皇再踏上一步,狂嚎一声,出剑!轩辕也不慢,剑出,两人两剑,竟在虚空之中结成了一堵墙,流光溢彩的墙,映着西沉的夕阳,幻化出一种梦境般的凄艳。
气裂,风啸,夹着两声怪异的低吼,峡谷口竟似变换了一个世界。
“哧……呀……当……”惨嚎声中,叶皇的剑丝毫不停地断剑,杀人,一切都是那般轻松自在。
龙奇的身子被震得倒退五步,他的剑挡住了轩辕的剑,但他却发现,轩辕剑上的力道之大,几乎将天生神力的他震得筋骨欲折。他无法想象轩辕的剑是怎么练的,但轩辕的力道是绝不容置疑的。
“呼……呼……”两道狂雷般的吼声中,风声大作,竟是两只猿人抡起两根粗树干猛然乱砸。
猿人舞动大木棍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招式,但却有着无可抗拒的杀伤力。
九黎勇士们阵脚大乱,有的滚开,有的跃起,有的根本就来不及躲,只得硬着头皮挡。
“呀……”那个硬着头皮挡的人就像是草人一般,在棍下筋骨尽碎,尸体竟横飞出五六丈远,足见猿人的这一击力道是如何的巨大。
两只猿人见这一击如此有威力,更是兴奋,像是两个玩腻了鸡毛的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最好的玩具一般,竟显得有些疯狂。
叶皇和轩辕也为猿人的这一击之力给吓了一跳,但他们绝对不会手软或有丝毫的犹豫,叶皇更是如此!
叶皇出剑,只有攻而无无守,由于占着手中神剑之利,疯狂地杀戮着。
“呀……”叶皇闷哼声中,便又有一人在其剑下魂飞天外,但他也被对方的兵刃划伤,却丝毫不在意,根本就像感觉不到痛楚,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只有魂魄而无躯体的杀人机器。
轩辕见叶皇这般疯狂,也禁不住担心起来。叶皇这种根本不顾自身的打法,虽然充盈着无尽杀伤力,却是一种极为自暴自弃的做法,也是在折磨自己。
两只猿人杀得兴起,两根大树于横扫,上下砸,直捣,竟似乎有些简单的招式可寻,这两根两百多斤的树干,在它们手中就像两根筷子似的舞得轻松自如,又因力大棍沉,竟也有着一种野性的霸杀之气。
叶皇再出剑,剑迹如流星划落,但也空门大露。
只不过,叶皇的剑快,快可以使破绽完全掩去,因为在敌人攻到之时,他已经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但叶皇仍似乎是在赌气,和自己赌气,因为他忽视了敌人的数量。若是单打独斗,叶皇的这种打法绝对有效,可是此刻敌人却是自己的十倍之数,这就有些难说了,是以轩辕惊。
轩辕惊惶之间为叶皇挡了两剑,但他却退了一步,被龙奇所逼退,而且他的剑竟被童龙之剑削断。
叶皇狂嚎着再出剑,像是一头完全不知痛苦的疯兽,让九黎族剩下的人心惊胆寒。
只在片刻之间,叶皇和轩辕及两只猿人便创下了八死五伤的战绩,怎不叫九黎勇士大惊?
可怕的人并不是叶皇和轩辕,虽然在气势上,两人也生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压力,但更重要的却是两只猿人和两根粗树干。如果没有叶皇和轩辕的话,两只猿人当然不可怕,因为这群九黎勇士大可与之近身相斗,使得长树干根本无发挥之处,而且猿人的招式笨拙,并不可怕,但与轩辕、叶皇两人相配合起来,使得九黎勇士根本近不了身,只有挨打的份,这就只好自叹倒霉了。
猿人的笨拙,叶皇和轩辕的灵动:猿人远攻,轩辕和叶皇两人近攻,这便成了极度可怕的绝配。
龙奇宝剑虽利,但想斩断如此粗的树干,也不是一剑之功。当然,如果树干是不动的,那还有可能,但此刻每一根树干之上都蕴有数千斤之力,他又如何能够斩断树干呢?是以,他们竟被打得叫苦不迭,毫无还手之力。
轩辕望着两只猿人翻来覆去的都是横扫上下砸,直捅,禁不住心中暗笑,他只是临时作了一下示范,没想这两只猿人竟然能够灵活地运用,实是难得。不过看两只猿人的表情,倒似乎从来都没有玩得如此痛快,那龇牙咧嘴、眉飞色舞的样子,倒似乎是一个自认为做了一件极为得意的事情一般。
轩辕向一只猿人呼了一声,朝圣女和施妙法师指了指,那猿人似乎立刻明白了轩辕的意思,兴奋地冲了出去,大树干一记横扫千军,只打得九黎勇士们魂飞魄散,都慌忙飞退。
那猿人一声怪笑,直向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那边赶去。
“嗖……”一排劲箭直向那猿人射到,但力道似乎并不足,那猿人身子极快,却只中了两箭,而猿人皮粗肉厚,根本就难以造成什么损伤,只是这下子更是激怒了猿人。
猿人“哇啦……哇啦……”地一阵乱叫,看到白虎神将在一边静坐疗伤,便举起大棍,见人就砸,只吓得那些守卫白虎神将之人魂飞魄散,如果被猿人这样一砸而中,白虎神将岂有命在?而且只凭他们的力量能不能挡住猿人这一砸还是个问题。
刚才猿人将人砸成肉饼的事实,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没有人敢轻迎其锋,只好抱着白虎神将飞退。
“轰……”猿人一棍砸空,击在地上,在强大的气劲相击之下,大树干竟“轰”然折断,猿人慌忙扔下大树干,显然是双手被地面的反震之力震得发麻,这才有这种惊慌失措的表现。
大树干一丢,猿人立刻失去了兵刃,倒似乎一时间还不适应,扭头望望轩辕,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嗖……”又有两只箭趁那猿人惊慌之际射中了它的背部,但因那箭手本身就有伤在身,力道不够,只射破了猿人一些皮肉。这下可是真的激怒了猿人,只见猿人猛地转身,“嗖”地一声,如电火般直窜向那准备再放箭的箭手。
那些箭手大惊,慌乱之中,只得再放箭,但猿人的速度大快,根本就没有准头,当他们感到不妙之时,猿人已到了他们的身边。
“呀……”猿人一声低吼,伸手一抓,便将一人拉在手中,像是撕布偶一般扯成两半,再狂吼一声直甩而出,又朝另一名想逃之人的脑袋一抓,那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捏破了脑壳。
“轰……”猿人愤怒之下,又咬又撕又踢,那群本就受了伤的人,一个个像纸人一般,虽拔出兵刃在手,但对于皮粗肉厚的猿人来说,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龙奇大惊,低吼一声:“撤!”当前的形式对他来说并不乐观。此刻他们能战之人只有八个,又要分出两人照看白虎神将,真正能用之人只有六个,又如何是两只猿人及叶皇、轩辕两人的对手?与其战死,倒不如先保住性命再说。
那只失去了兵刃的猿人见没有人再给它打了,竟又抓起一具刚才射了他一箭的那人的尸体撕咬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地上的弓箭全部折断,连轩辕和叶皇也来不及阻止。
那猿人在玩得痛快了之后,这才想起了轩辕交给它的任务,满不在乎地将圣女和施妙法师一手一个地提了起来。
龙奇飞快地撤退,另一只大棍犹在手中的猿人意犹未尽,举步便追,一边“哇啦哇啦”乱叫,一边举棍扫击。不过龙奇诸人很快窜入密林中,那长树干横扫之下,立刻打在周围的树干之上,叶飞枝舞。
猿人大恼,没想到这大树干一入林便大大地不方便了,无论是横扫还是直砸,都会拖泥带水地牵动一大片。
猿人力大无穷,但却极笨,只知道蛮干,因此,横砸之时,也不注意是否被其它的树干所阻,而那些古树干粗叶茂,又岂是猿人所能打断的?是以,反震之力使得那猿人手臂发麻。林间的横枝也极多,猿人举棍上击,却又再遇阻,几乎气得它暴跳如雷。
龙奇并不敢趁机回击,因为叶皇和轩辕也已飞赶而至,这两个年轻人组合在一起,足以与他们相抗,若再加上两只猿人,即使猿人不用大树干或任何兵器,也不是他们能惹的。
“呜呜……”正在龙奇急欲逃命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号角之声。
龙奇大喜,也迅速摸出一个牛角状的东西,一阵猛吹,“呜呜……”之声立刻与远处的号角之声相应合。
猿人一听这叫声,竟怔了一怔,似乎对这古怪的声音极感兴趣,猛地甩出手中的大树干,身子也随着大树干之后向龙奇扑去。
叶皇和轩辕也吃了一惊,两人相视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九黎族援兵!”
龙奇正在吹号时见大树干向他砸来,禁不住吃了一惊,忙移身闪开,他身边的几名九黎勇士猛地出剑,因为猿人已经攻到。
猿人的速度奇快,在几柄剑还没有攻到之时,两只大手已向龙奇抓到。
龙奇因一手拿着号角,虽握剑在手,但因身子一退,出手的轨迹为树身所阻,竟来不及阻止猿人这一扑之威。
猿人动作无比利落地抓住了龙奇拿号角的手。别看猿人动作极为笨拙,但行动起来却快得惊人。
龙奇几乎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猿人腹部蹬去,但已来不及挥剑,两只手便被猿人全都抓住。
“砰……”龙奇的脚狠命地蹋在猿人的腹部,他那高瘦的身子在猿人手中竟像小娃娃似的。
猿人被它踢了一脚,似乎感觉到有些痛,却浑不在意,只是迅速夺下龙奇手中的号角,然后一甩手便把龙奇掷了出去。
九黎勇士们见同伴双手被抓,也全都在惊骇之余以为龙奇这回完了,却没想到只是被掷了出去,不由得慌忙接住掷出的龙奇。
“哗哗……”龙奇被掷出的力道极大,竟将那三个企图接住他的九黎勇士一齐撞倒在地。
龙奇的脸色煞白,便是他也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却没想到猿人却轻易地放过了他,但当他发现那猿人将那只牛角号的大头放在嘴巴里吹弄却丝毫不出声时,禁不住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轩辕和叶皇也不由得呆了一呆,也为猿人的傻动作逗得想大笑。
猿人并不是想杀人,只是志在夺得这只能发出声音的牛角号,这似乎是它发现的又一件新鲜玩意儿,竟翻来覆去地摆弄着,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险境。
龙奇诸人为猿人的威势吓呆了,自然不敢惹这煞星,如果激怒了这只猿人,说不定这回真的把他们撕裂了。
“快走!”轩辕向猿人吹了个口哨向叶皇道,而此刻正是那猿人将牛角号的小头放在口中吹之时。
“呜……”地一声号角响了起来,倒把猿人自己也吓了一跳,旋又高兴得如同一个娃娃,手舞足蹈地向轩辕赶了过来。
另外那只猿人也跑来凑热闹,轩辕和叶皇望了望猿人手中的圣女和施妙法师,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却知道九黎族的援兵很快便会到来,他们也必须赶快离开了,是以并不再追杀龙奇,而是领着猿人向峡谷之中冲去,猿人却一边跑着,一边吹着手中的号角,确有乐此不疲之感。
轩辕和叶皇禁不住大感好笑。
※※※
叶皇对轩辕这几天所做的事大为惊讶,也高兴异常。
轩辕也是高兴至极,能够挫败神谷的攻袭,让他们损失百余人,这也是一个莫大的胜利。
那些烧焦的尸体,全都被掩埋,而在谷口对神谷来众的伏击也起到了一定的成功。不过,神谷中的人物似乎个个都是硬手,如果不施计取巧,他们的实力比之这群奴隶兄弟们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那些人吃亏在不明这群奴隶兄弟的虚实,而且又中伏,自然吃亏极大,终被郎大诸人杀退。奴隶兄弟也战死数十人之多,神谷中的好手也死伤了这个数,再加上望风崖下被活活烧死的那群人,神谷的这个脸就丢大了。
贰负见轩辕居然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自然欢喜异常,伍老大却是惊骇不已,他似乎没有想到轩辕竟能自白虎神将手中将圣女两人抢回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禁不住对轩辕的实力又另作估计。
叶皇和两只猿人自然也受到了众奴隶们的热烈欢迎,轩辕便像是他们之中的英雄,而叶皇与猿人则是英雄的朋友,虽然猿人的模样丑陋,但只要不去惹怒它,却并不可怕。
叶皇身上的伤势并不重,只是因流血过多,而显得有些疲惫,但他们终还是摆脱了九黎本部援兵的追袭,而那群人似乎并不知道神堡已经易主,还一路猛追,却遭到奴隶兄弟们的阻击,这才悻悻而去,转投向神谷。
圣女和施妙法师乃是受药物所制,轩辕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救醒两人。
第四卷第十四章施妙法师
圣女睁眼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轩辕之时,那种惊讶和欣喜的表情连轩辕也感到意外,在乍醒间,欢喜的圣女竟突然放弃了往日的矜持,一把拥住轩辕,只让轩辕连大气也不敢喘,俊脸绯红。
贰负在一旁看得大感惊羡,叶皇却想起了失踪的柔水,也不知道此刻她究竟如何了。而施妙法师老奸巨滑,睁开的眼又装作闭上了。
“真的是你?这不是在做梦吧?”圣女凤妮也表现出往日从没有过的脆弱,像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孤儿,突然发现了失踪的亲人,喃喃地欢喜道。
轩辕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此刻的便宜是不占白不占,然后才轻轻地拍了拍圣女凤妮的香肩,轻声道:“这是真的,我刚从九黎族人手中把你和法师救回来,还重创了白虎神将。”
圣女凤妮似乎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俏胜一红,轻轻地挣了挣,却没能挣开轩辕的一双大手,反而被轩辕拥得更紧。
轩辕坐在炕边,对一旁的叶皇和贰负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两位兄弟绝对不会出卖他的,而施妙法师装作没醒又岂能瞒过他的灵觉?这是明显地为他制造机会,他岂会对怀中的美人手软?何况平时圣女是何等的高贵和圣洁,此刻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偎在自己怀中,那种感觉的碗有着无比的刺激。
轩辕岂会是对眼前美女没歪念的人?只不过于时里,他自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会对圣女这种独一无二的美丽而无动于衷,这并不能怪轩辕好色。爱美之心与好色本就不是同一个境界。
只是轩辕是一个极会把握机会的人,而这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轩辕身上那股粗犷的男人气息几乎让圣女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轩辕的身上并不只有男人粗犷的气息,还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浑重而又怡神,与汗水味杂在一起,竟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凤妮毕竟是自小修心之人,仍能够控制住自己意乱情迷的心,挣开轩辕的怀抱,在炕上移了移身子,与轩辕保持两尺距离,眸子之中的迷乱渐渐变为清澈。
轩辕并没有太强人所难,也很自然地在凤妮第二次挣扎时松开了手,只不过脑子之中仍泛起那种缠绵时销魂蚀骨的美感,对着脸色仍泛着微红的圣女凤妮抛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眼神。
凤妮似乎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本来清澈的目光又一阵迷蒙,却立刻避开轩辕的目光,竟发现了叶皇和贰负。
“阿轩来迟,还望圣女勿怪!”轩辕吸了口气道。
施妙法师此时才装作伸了个懒腰醒来,也坐了起来,故意扭头四顾地望了望,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乃是九黎族的神堡!”轩辕道。
“啊!”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色都变了。
“哦,圣女和法师别惊,这里虽是九黎族的神堡,但此刻已经不再属于九黎族,而是我们自己的,九黎族人尽数被我们驱赶而出,在这里的全都是我们的奴隶兄弟!”轩辕当然明白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心惊的原因,是以才会出言解释道。
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疑惑地望了轩辕一眼,见轩辕并不似在说谎,却不明白轩辕凭什么力量驱走了神堡的九黎族人,而且救下了他们。
“这位就是奴隶兄弟的首领贰负,这次能救出圣女,全靠贰负兄出力!”轩辕介绍道。
“轩辕兄弟怎能如此说?你是我们的大首领,今次若是没有你,我们的兄弟只怕永远都无法重获自由,这一切全都是仗你之力,我哪有什么功劳?”贰负忙谦虚地道。
“贰负兄此言差矣,不过,我们也不必为这些事情争论。我想今晚还得提防神谷方面的偷袭,待会儿我们应该去布置一番,别让他们有可乘之机。”轩辕淡淡地道。
“这个自然,我立刻就去安排!”贰负爽朗地一笑道。
“你身上的伤势不碍事吧?”轩辕又问了一声。
“只要不与人交手,大概便不会有问题。”贰负自信地道,说完不待轩辕吩咐,便行了出去。
“叶七和猎豹他们没有跟圣女在一起吗?”轩辕突然问道。
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都显出一丝迷茫之色,摇了摇,同时道:“我们全都被分开了,也不知道他们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轩辕和叶皇的眉头紧皱,如此一来,又不得不为猎豹诸人担心了,也不知道猎豹诸人究竟在何处?如果今日有猎豹和叶七一干人相助,已方实力定会大增。
这次虽救回了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但面对实力雄厚、高手如云的九黎族人,这群奴隶兄弟顶多只能守住一阵子,而难以与九黎族人长期相抗。这一点虽然大家都不说,但谁都明白,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找回猎豹诸人,然后迅速启程前往有熊族,惟有到了有熊族本部之后才能够得以真正的安全。
“你们怎会找到这里?”施妙法师突然奇问道。
轩辕和叶皇相视望了一眼,想到这些日子中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是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禁不住有些心有余悸,但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可走。尽管可以撒手不管,但又岂能放下众兄弟不管?
轩辕和叶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声道:“这之中说来话长,并不是一时半刻所能讲清楚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讲也罢。”圣女想了想道。
“我们必须尽快找回猎豹他们,否则的话,只怕我们很难摆脱九黎族高手的追杀!”轩辕肯定地道。
叶皇在一旁仰头而立,似乎思索着什么,冷漠得不像是活在这个世上的一份子,目光空洞之处似可以看到渐浓的夜幕。
“我先出去走走!”叶皇愣了半晌,突然吁了一口气,淡淡地道。
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这才感觉到叶皇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却不明白不对在何处。
轩辕知道叶皇心中所想,不过,他也有些无能为力,想到身边可能潜在一个如同满苍夷这般可怕的敌人,也有种不寒而栗之感。那种如鬼魅般的速度,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但那个满苍夷究竟是什么人物?
与叶皇之间怎么牵扯出这么多的恩恩怨怨呢?
“好吧,你先出去走走,顺便检查一下众兄弟们对机关设计的情况,但要想开一点,有什么事情,咱们两兄弟一起干!呆会儿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轩辕拍了拍的肩头,淡淡地道。
叶皇轻轻地“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连看都不曾看圣女凤妮和施妙法师一眼。
轩辕望着叶皇行出的背影,半晌才扭过头来,望着圣女吸了口气,问道:“不知圣女的行踪是如何被他们发现的呢?以我们行动之隐秘,连共工氏的人都查不出来……”
轩辕的话说到这里,竟意外地发现圣女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我们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存身的下落的,当我们发现他们存在之时,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圣女凤妮目光移开轩辕的注视,投向窗外,无可奈何地道。
轩辕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但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
“圣女说的没错,他们之中竟动用了一百多名好手,更有几人的武功奇高,风六和风四及风八都战死,凡浪和化铁虎也都战死,其他的人全都被活捉,但都受伤不轻。本来我们是关一起的,但后来却又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猎豹诸人被带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地牢中呆了几天,今天吃了早饭后,就示省人事,醒来便是这样了。”施妙法师淡然道。
轩辕苦笑道:“这里是九黎族的势力范围,你们的行踪自然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喽,这也难怪。”
“可是我们当时的确已经很小心,连火把都未点,事情来得实在有些古怪。”施妙法师眉头皱了皱道。
轩辕的心中极不好受,想到那日所见的几具白骨,定是凡浪和化铁虎他们的,这两人平时极为忠厚,却没想到却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不免有些心寒,想到这些,禁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悠然道:“圣女和法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布置布置,待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来。”
圣女偷偷瞥了轩辕一眼,却发现轩辕也在看她,不由得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轩辕这才向施妙法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轩辕不语,只是静静地坐着,像叶皇一样沉默,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言语。
叶皇像一尊石雕,整整一盏茶时间未语未动,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当然,这些对轩辕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甚至有两天两夜都未语未动过,也不饮不喝,连一向熟知他的黑豆也都吓了一跳。
静!是轩辕最钟意的境界,只有在一种宁静的环境之中,思绪才能够以一种更为轻松的形式去运转,甚至似乎可以感应到苍穹大地的那股无形却又实在的生机。是以,轩辕总喜欢一个人去捕捉这股无形却实在的生机,至少,他觉得这比与那一群俗不可耐之人打交道要强上许多。
静寂之中,灵台也似乎极为宁静,而此时可以反省到许多往日都不曾想过的问题,也是对人生一个总结的好时机,只是轩辕此刻的心也极乱。
虽然四周静寂一片,天幕黑沉沉的,稀稀朗朗的几点寒星似是早晨阳光下的露水,但轩辕没有心思去想太多。
这些日子来,总在不停地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在一个往日从未有过的环境中奋发,他很少有机会静下以来想想,可一旦静下来,脑子里所充斥的又全都是一个惨烈的画面,或是在遥远异乡的爱人,竟有种说不出的累和惆怅。而今日在圣女的表情中,他看到了一丝异样,似乎圣女凤妮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这使他心中多了一丝不快。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好!”叶皇突然进出一句让轩辕感到莫名其妙的话来。
“此话是什么意思?”轩辕认真地问道。
“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叶皇叹了口气,抬头仰视着深邃难测的苍穹,悠然道。
“什么预感?”轩辕不由得呆了呆,问道。
叶皇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地望着天空,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些落寞地不答反问道:“你相不相信命运?”
轩辕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叶皇的话有种语无伦次之感,他不明白命运与预感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却仍然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叶皇绽出一丝凄然的苦笑,淡然道:“这么说你是已经相信了?”
轩辕一愕,反问道:“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冥冥之中,命运和我们开了个玩笑,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上苍导演的一场戏,而我们只是一群盲从无知的戏子,生、死、喜、怒、情、爱、恨、仇,全都是按上苍的意愿去极力演好自己本身的角色……”
“你怎能如此悲观?”轩辕吓了一跳,忙打断叶皇的话叱道。
叶皇蓦地扭头与轩辕相对,深深地注视着轩辕的眸子,半晌才缓缓地吁了一口气,道:“有人曾说我是一颗天孤星,所以爱我的人和所有我爱的人都得不到善终,甚至连至亲的人全都会死去,而我也注定会品尝孤独,永远都会生活在阴暗之中。而我生下来,母亲就因难产而死,半年后,父亲也被猛兽咬死,养大我的是三婶,也即是清妹的母亲。从小族人都将叶帝和我当作灾星,自我出生后,族中便经常发生祸端,害得我们有邑族不得不向北迁百里,来到现在这个位置……”
“是谁说你是天孤星?”轩辕冷冷地问道。
叶皇顿了顿,吁了口气道:“是天星祭司!”
“天星祭司?”轩辕惊讶地反问道。
“是的,他已在九年前被叶帝所杀!”叶皇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轩辕的心中禁不住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他知道叶皇所说的看似与今日之事没什么关联,但其实际上有内在的牵联,因为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叶帝,而叶帝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而且,今日之话,可能关系到叶皇心中的一个死结,如果不能解开这个死结的话,只怕叶皇的斗志会难以提起来,而轩辕绝对不能少了叶皇这样一个助手。
“叶帝为何要杀天星祭司?”轩辕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天星祭司说叶帝乃是天孤星背后的黑暗之星,乃是邪恶的化身,更主张要将我们兄弟二人拿去祭天或流放族外。而这些,也辗转传到我们兄弟二人的耳中,所幸在有邑族中并没有以人祭天的先例,而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什么过错,族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处理我们。尽管如此,叶帝后来还是杀了天星祭司!”
叶皇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当叶帝提着天星祭司的头来告诉我,他杀了天星之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我看见天星祭司的眼里充满了惊愕和骇异,却并无痛苦之色,表情栩栩如生,显然是在措手不及之中脑袋已经被斩了下来,而叶帝的脸色更是可怕,散发出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杀气,使得一张脸孔似蒙上了一层魔火,犹如自黑暗之中窜出的魔鬼,那张狂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轩辕没有说话,只是在想象着当时叶皇吃惊的表情,在想着叶帝一手提头,一边说话的动作。
“让我吃惊的并不只是这些,让我吃惊的是叶帝居然能够丝毫不伤地杀死天星祭司。以天星祭司的武功,仅有天河祭司可与之匹敌,连老族长都要逊上一筹,而叶帝的武功从来都没有人教,就因为天星祭司说他是黑暗之星,于是族中人从不教我们的武功。因此,我们几乎是不会武功的,而天星祭司乃是族中第二高手,武功之可怕不会比青天差多少,至少可达到刑月和白虎神将这个层次,但叶帝却杀了他。”
叶皇的心神似乎又回到了九年前。
轩辕也呆了,他也无法想象一个从来习武的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如刑月和白虎神将这般的高手呢?
虽然他能侥幸重创地祭司,但那也是从小便习武的原因。想到这里,轩辕不由道:“肯定他平时经常偷看别人练武,然后自学成才,再趁天星祭司不备,这才得手,是吗?”
叶皇笑了笑,淡漠地道:“不是,叶帝是白天星祭司的正面出手,而且在出手前还对天星祭司说过,要杀他!”
轩辕又呆住了,像是感到有些好笑,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可能,叶帝能自正面杀死天星祭司。
“叶帝平时的行迹甚诡,但我却对他的行踪了解得极为清楚,只是有时候他会做出一些怪事,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做这些。那次,他杀天星祭司,的确是自正面杀的。然后他以早准备好的兽皮袋将头放进去,提了回来,事后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是他干的,查也无从查起,地上只是房间中有一滩血迹,那兽皮袋不仅可以防止血液滴在地上,也使气味不再存留在空气之中。我无法想象,叶帝竟像是一个杀人的老手,无论什么都做得极为干净利落,绝对不会留下半点线索。那段时间族中之人疑神疑鬼,后来终于决定迁族址。也就是在那之后,我发现了叶帝的许多秘密。”叶皇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什么秘密?”轩辕对有邑族的过去的确有很大的兴趣,因为,他要知道有邑族的一切,在他的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些无法解开的疑团,而这些,很可能是叶皇所知道的。
“叶帝一直都在追着一个女人学剑,他为了能向这个女人学武,竟不惜杀害族人为代价,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只要那个女人喜欢的事情,他都会去做,而且做得很干脆利落,绝不会拖泥带水。即使那个女人让他去舔她的脚指头,他也丝毫不加犹豫……”
轩辕听得心中直冒寒气,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场景,也没有想过世上会有这般的女人,而叶帝的决定之坚也让人吃惊不小。
“整整两年,那女人没教过叶帝一招半式,但每日却想着不同的方法折磨他,而每日叶帝总会抽出一些时间去见那女人,而这个时间却是我们所忽视的。
有时是深夜,但叶帝每日必去。有一天,那女人让叶帝用舌头舔遍她的全身,包括脚趾和那肥大的臭屁股!”叶皇说到这里,指骨关节竟发出一连串暴响,显然是心中隐藏着无尽的悲愤。
轩辕感到一阵恶心,难以述说的恶心。他无法想象叶帝如何忍受这两年非人的生活,如何忍受这样一个变态女人无理的要求。
叶皇凄然一笑,又道:“那晚,叶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竟然把那个女人也干了。那个女人在他的身下不住地浪叫着,疯狂地抓着他的身子,而叶帝也咬破了那女人的乳头……事后,那女人竟然对叶帝大为嘉奖,还传了一种练功之法给叶帝,这让叶帝受宠若惊,又将那女人干了一场。那一年,叶帝十五岁,而那个女人已有三十多岁!”
“十五岁,三十多岁?”轩辕不由得惊讶地问道,但旋又醒悟,脱口呼道:“满苍夷!”
叶皇的脸色大变,惊讶地望了轩辕一眼,想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在轩辕目光投来之时,又扭头仰望着天空。
轩辕大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叫出满苍夷这个名字的时候,叶皇会如此吃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吃惊的,以满苍夷那神鬼莫测的速度,而叶帝和叶皇几乎是师出一门,且两人年龄相差十多岁,且叶皇曾说过满苍夷比他大十八岁,自然也就比叶帝大十八岁喽,是以,轩辕不觉得猜出满苍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是的,那个女人叫满苍夷,她的存在在有邑族中,只有叶帝一人知道,这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也是在偶然机会中,叶帝发现这个丑女人杀我们的族人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于是他当着那女人的面杀死一个重伤的族人,以取信那女人,更编出一个故事让满苍夷相信我的父母是我们族人害死的,就这样,满苍夷没有杀他,也被他纠缠了两年。叶帝真的很聪明,十三岁时,就能够骗住那个疯女人,更能不择手段地去杀死一些比他厉害很多的人物,而不留任何痕迹。他似乎是一个天生懂得如何杀人的人!”
叶皇忍不住赞道。
第四卷第十五章孪生之剑
轩辕心中禁不住涌起了一丝异样,但他也说不出其异样之处究竟在哪里。
叶皇便又接着道:“然后,他每天晚上都去找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每次在心满意足后,都教他一两招武功或指点一下。而他的武功在一年之中,几乎脱胎换骨,虽然外人无法知道他的变化,但他却自那之后行事越来越诡异,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便是使我们族人北迁的祸首。那时候,族人都居于南山,而他经常将族中妇人偷出去奸淫,甚至于诱奸有之妇,但那些妇人并不敢声张,除被诱奸者外,没人知道叶帝便是凶手,因为他在偷来女人后,定将其眼睛蒙上,而在与他欢好后的女人似乎都离不开他,那是因为他的体质特异,更在天星祭司那里偷到了一本有关于媚功和采补之术的奇书。叶帝在十四时就开始练习,而这一切全在满苍夷身上实践,如何去挑起这恶妇的欲火,如何去征服这个女人。在他与满苍夷欢好后半年中,他的媚劝和采补之术已经小有成就,这些女人自然全都败服于他的床上功夫之下,甚至不能自拔,而使得这些女人觉得与自己的丈夫欢好索然无味……”
“天星祭司怎会有这样的书?”轩辕奇问道,心中更充满了疑惑。
“哼,他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女人在他的魔爪下失去贞操!”叶皇鄙夷地道。
轩辕哑然,他从小到大都对祭司不看好,是以,他并不奇怪天星祭司的行为,心中也暗暗发誓,如果自己有一日能够统治各个部落,一定要废除这些欺世盗名的祭司,但仍忍不住问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满苍夷显然觉察到叶帝在外的行径,但却又无法满足叶帝,更对他是欲罢不能,所以她不敢对叶帝发怒,只好找那些无辜的女人出气。于是,与叶帝欢好过的女人们,全都遭到一场永远都无法醒来的噩运。终于,族人发现了满苍夷的存在,却不知道这些事情是由叶帝惹出来的。而事实上,这一切全都是叶帝一手安排的,他要杀死这个女人已是很轻易的事,只要在与她欢好时在她最欢乐时补一刀就行,但叶帝却想得到这个女人的绝技。他知道,这个女人教给他的武功只是一些皮毛,真正的绝学并未传给他。
是以,他故意安排了满苍夷与族中高手大战。那一次出动了包括族长和两大祭司等十位高手,终于使满苍夷无所遁形,毁容而去,更身受重创。自此之后,满苍夷的功力只剩下六成,如果在不发生奇迹之下,永远都不可能修复。而叶帝又趁满苍夷落难之时,故意示好,对其百依百顺,然后他杀了天星祭司,再将祭司的脑袋送给满苍夷,他在杀天星祭司时并没有受伤,但在见满苍夷时却故意将自己击成重伤。果然,那魔女为他的诚心所感动,终于将逸电宗的逸电剑诀传给了他。而我,也是在那一次才知道叶帝过去六七年中所有的秘密。”叶皇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似乎有些得意,这一切自然无法满过轩辕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并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轩辕的目光。
“可是,你的武功又是自哪里所得来的?”轩辕有些疑惑地问道。
叶皇露出一丝悠然的笑意,道:“当我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叶帝便教我武功,将他在满苍夷那里所学到的全都教给了我,在天星祭司死后,族人并不再限制我们练武功,而且族人向北迁移百多里,也有了很大的变动,我从此开始练剑,便没有多少人在意,而叶帝那次自满苍夷那里回来了之后,他说所受伤是因受到满苍夷的攻击,族人当然没有什么怀疑,而且他的谎言编得天衣无缝,谁又知道?何况又有那么多女人为他辩护。我的武功进步的速度之快,在族中引起别人的注意是在七年前。两年间,我的武功已经不逊色于族中其他精英了,而叶帝却很擅于掩藏自己的实力,族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他究竟干了些什么,如果族人知道,只怕会将他乱刀砍死。他对族人的仇恨似乎是天生的,虽然我极力劝阻他,制止他,但他却根本不听。终于有一天,他练成了逸电剑诀,竟领着族中几个高手找到了满苍夷,于是又一场厮杀上演了。
他原以为练成了逸电剑诀之后,便足够对付满苍夷,他一心想成为族中的英雄,也是借机杀死这个心腹大患。”叶皇顿了顿,露出一丝苦笑,又接着道:“满苍夷的确是个了不起的高手,但她看错了叶帝的为人,她没想到叶帝竟会领人来杀她。当她明白事情真相时,已经受了重伤,但叶帝仍是低估了满苍夷,虽然满苍夷将逸电剑宗的剑诀传给了他,却将逸电宗赖以成名的神风诀藏了私,这是一种比鬼魅还快的身法。
这次,满苍夷虽受了重创,可仍逃出了重围!正因叶帝这一招失算,他便掉进了噩梦之中。因为对于他的事,满苍夷知道得太多了。”叶皇叹了口气道。
轩辕脑中想象着所谓的逸电剑诀和神风诀,肯定是指叶帝那快得无可捉摸的剑法和满苍夷那鬼魅般的身法。
“后来族人终于知道了叶帝的真面目,更知道叶帝所于的坏事。而这一切,全都是满苍夷弄的鬼。于是在五年前,族人对叶帝进行捕杀,本来,以叶帝所犯的罪行当该处死,但终因消息来自满苍夷之口,加之叶帝平时行事极为小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族人也找不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他杀了天星祭司。因为天星祭司死时,族人并不知叶帝会武功,当然也就不相信天星祭司是他所杀。以他的罪行,加上淫行,只须废掉武功,断去一臂,再罚思过五年就行,但这对于他来说无异是比死还难受。终于,他求我帮他,我们两人的面貌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人可以分辨出来。因此,我只好代他负起了淫贼的名声,承认所有勾引有夫之妇的事是我所为。于是他只被罚逐出了有邑族,而我却被罚至南山思过五年。南山正是有邑族最初的族址。”叶皇说到这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叹道:“可我,似乎没有摆脱天孤星的命运。”
轩辕望了望叶皇,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婶死了,是被我和叶帝而气死了,三叔死了,他得的是一种奇怪的病,燕嫣一怒之下嫁给了大哥,做了他的第五夫人,而我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人,所有人都鄙夷我,虽然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我已经百口莫辩,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而后满苍夷找到了我,这个恶女人将我当成了叶帝,更把情蛊种入我的体内,对我百般折磨。但我却绝不屈服,后来,她也知道了我并非叶帝,却以一种摧情之药让我成了她的玩物,后又以各种手段逼我做她的玩物,却都被我拒绝了。她自不能每次都以摧情之药,后来,她以族人性命和燕嫣之命相逼,我终于不得不受辱忍了,但对她说只能以三年为限,她也答应了。
可三年后,她不守信诺,不过,这三年之中,她对我倒是很好,甚至连神风诀的上半卷也教给了我,可我心不在她,根本就不喜欢她,我知道她已经陷进去了,是对我动了真情,而三年之期使她痛苦,也成了我的痛苦,她是一个脾气极为古怪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是在担心……”轩辕打断叶皇的话,但却只说了一半,便见一道幽光闪过。
是剑,没错,绝对是剑!黑暗之中,轩辕看清了一切,那是叶皇的剑!
好快的剑,快得连轩辕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应!
叶皇的剑,却是刺向轩辕,以一种奇异的弧度,却不知是自何处来向何处去,但轩辕有一种预感,那便是这一剑是落向心脏。
并不陌生的一剑,在这千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轩辕脑子之中闪过一个人和一柄剑——叶帝和逸电剑!
只有叶帝的剑方能够在如此短的距离之中,爆发出如此迅捷无伦的速度,才能够让人生不出半点征兆,而叶皇根本就无法做到这一点。
轩辕跟叶皇交过手,也同样与叶帝交过手,在瞬息间拔剑出剑的速度,叶帝绝对更胜叶皇一筹。
当轩辕发现眼前之人并不是叶皇时,的确已经迟了,只凭那冷辣阴狠的眼神,便可知眼前的叶皇只是叶帝的化身。
“那叶皇呢?”轩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是按照贰负的指点才在这里找到叶皇的,他也知道叶皇可能心事甚重,只想过来安慰一下叶皇,却没想到这却成了一个陷阱。
“噗……”叶帝的剑准确地刺中轩辕的心脏部位,但他却呆了一呆,他所刺中的竟不像是肉体,在他一愕之际,轩辕的铁拳已经重重地砸在他的头部。
叶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轩辕这一拳之重,几乎要将他击得头颅开裂,禁不住狂嚎着飞跌而出。
轩辕也闷哼一声,胸前渗出几缕血丝,惊出了一身冷汗,暗呼侥幸之余,叶帝已满面是血地一跃而起。
“呼……”叶帝还没来得及使自己头脑清醒一些,便被一块厚重的破木板击中膝盖骨,那立起的身子又跪了下去。
轩辕冷哼一声,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再次出手。
他绝没有想过对这样一个凶人留什么情,当然,他并无意杀叶帝,毕竟他是叶皇的同胞兄弟,而且叶皇的行踪还得由叶帝口中得出。是以,轩辕不想置叶帝于死地,但,他绝不吝啬将叶帝击成重伤。
慌乱之中,叶帝出剑已经不成章法,根本就无法对轩辕构成任何威胁,只有被挨打的份,他所受的那一拳的确太过沉重。叶帝的确是失算了,没有估计到轩辕在中剑之后,仍能够击出如此重拳,一个失算,便足以酿成致命的错误。
“叶帝,你认命吧!”轩辕冷笑间,手中的长剑已经抵住了叶帝的咽喉,冰寒刺骨的剑气透肤而入,让叶帝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帝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是天意,上天要亡你,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赢的机会!”轩辕淡然笑道,这一刻,他竟然也相信了天意,如果不是上天故意相助的话,他又如何能够躲过叶帝这致命的一剑呢?
叶帝的鼻血仍在流,鼻骨几乎被击碎,门牙也掉了几颗,那被击伤的眼睛此时才能真正看清东西。
最先看到的便是轩辕的剑,那抵住他咽喉的剑,然后他发现了那块击在他膝盖骨,厚约三寸的木板。
让他心惊的却是木板之上有一个剑孔,木板已经对穿。
叶帝不得不承认这是天意,的确是天意,只是他不明白轩辕怎么会未卜先知,洞悉他会前来刺杀?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知道我一定会来刺杀你?而且一定会刺向你的心脏呢?”叶帝对轩辕未卜先知,在胸口放上这样一块厚木板表示极度的怀疑。
轩辕也觉得好笑,但却笑不起来,因为如果不是这块木板,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这块木板的来历说出来确实有些好笑。
“如果你不是一开始便将我引入你的话题中,那么你一定会先知道我的胸前早藏了一块木板。说白了,这块木板本身就是为你专设的,因为我正想找叶皇来商量如何去对付你。而我在那次与你交手之后,便仔细研究过你的剑法,的确,你的剑法快得无可挑剔,但有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缺点,那便是——你最喜欢攻击的地方都是敌人的心脏部位!因此,我才想出以木板来对付你的剑法,如果你不引我进入你的话题,你一定会听到我的这个计划,如此一来,我就真的死定了!”轩辕邪异地笑了笑道。
叶帝禁不住哑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之中似乎的确有些好笑。
“你居然敢孤身前来,的确有胆量!”轩辕仍忍不住赞了一声,又问道:“你将叶皇怎样了?”心中却在暗自揣测,叶帝刚才为何在向自己讲那么多隐秘的事情,而不直截了当地击杀自己呢?这岂不是一件极为矛盾的事情?
叶帝惨然一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说的!”
轩辕大怒,叱道:“他是你的亲兄弟,难道你连他也要对付?”
“哼,在这个世上,只要谁是我的绊脚石,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踢开他!哪怕是父母!”叶帝语气极为冷绝,更充盈着一种愤世疾俗的邪恶意味。
轩辕禁不住为之打了一个寒颤,愤然冷笑道:“你是个魔鬼,难怪有人会说你是黑暗之星,既然你如此顽固不化,我就送你下地狱吧!”说话间,轩辕正欲挺剑刺出,却感背后一道幽风掠来。
轩辕大惊,他感觉到这道幽风快得无以复加,只怕在他将剑刺入叶帝的咽喉时,自己便已中招了,这种事情他可不愿意干,而让他心惊的却是这道幽风的来历。
在这个世间,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之人,应该不会多,而轩辕最先想到的人就是满苍夷!
满苍夷的速度,轩辕认识最深,也最有体会,因此,他最先想到的人自然是满苍夷了。
以满苍夷那古怪至极的性格,说不定这次下手便是致命的一击,因此轩辕绝不敢忽视,只得闪身回剑。
“叮……”轩辕的剑身一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暗影已自他的身边掠过,更有一缕剑风直袭而来。
“好快!”轩辕心中只有这个感觉,不过,在黑暗之中,他依然可以看清那模糊的影子是个女人。
轩辕再退,退得很疾,但那缕攻至的剑风却成了虚招。
叶帝一声惊呼,竟被那神秘人一把抓住。
“满苍夷!”轩辕惊呼,挺剑欲追,但满苍夷的速度极快,虽带着一个人,但仍比轩辕快。
“小子,你的一剑之仇来日再报!哈哈哈……”
满苍夷发出一阵快慰的狂笑,留下一句让轩辕心头发凉的话。
黑暗之中,轩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嘴角间更挑起了一丝悠然的笑意。
“大首领,发生了什么事?……”一群奴隶兄弟也被满苍夷的声音所惊扰,赶了过来,见轩辕在望着黑暗的夜空,不由问道。
“没什么事,去让二首领加强防备,小心有人偷袭,我去办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轩辕向那几个奴隶兄弟淡淡地吩咐道,说话间已向满苍夷消失的方向追去。
※※※
满苍夷笑得极为疯狂,像是枭啼鬼哭,使得山洞中的叶帝耳鼓欲裂。
“你这疯女人,有什么好笑的?!”出口相骂的人正是被满苍夷掳走的柔水公主。
“你这贱女人!若敢再骂,我也在你脸上划几刀,看你日后怎么去见叶皇,呵……哈……”满苍夷依然疯狂地笑道。
柔水心头泛起一丝强烈的寒意,此刻双手和双脚被绑,可真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如果这疯女人真的下手,那可的确无颜见人了,想着禁不住将目光瞟向叶帝,她几乎无法分清叶皇和叶帝之间究竟有什么差异。
此刻叶帝依然是满面血迹,但那股冷杀的气息自然让人生出一种邪异之感,这似乎与叶皇有些差异,可是柔水仍禁不住将他当成了叶皇。
“满苍夷,你想怎样?”叶帝的声音也有些发涩地问道,眼神之中却尽是愤恨之色。
“啪……”满苍夷重重地掴了叶帝一个耳光,如一头愤怒的母虎,吼道:“我想怎样?哈哈哈……我想怎样?!我要将你煎皮拆骨,让你不得好死!”
“疯婆子,他又没有惹你,你干嘛打他,还这么恨他?”柔水一见叶帝挨打,就像是见到叶皇挨打一般,禁不住出言相护,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哈……呵……”满苍夷又是一阵疯笑,竟流着眼泪笑道:“他没惹我?哈……”笑声突然一顿,扭头恶狠狠地望向柔水。
柔水禁不住心神一紧,被满苍夷那凶恶的气势给镇住了,骇然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满苍夷伸出那双鸟爪般的手在柔水润滑的脸上摸了一把,才自语道:“如果你不再是完璧,你想叶皇还会不会爱你?”
“你……你想怎样?”柔水不由得惊声尖叫地问道,身子禁不住有些发抖。
“哈哈……”满苍夷似乎极为欣赏柔水受惊的样子,禁不住发出一阵怪笑。
“叶帝呀叶帝,你死时还能够做个风流鬼,真是便宜你了。”满苍夷阴狠无比地怪笑道。
叶帝脸色为之一变,柔水的神色更是大变,她哪里还会不明白满苍夷的话中之意?不由惊怒地呼道:“叶皇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满苍夷的笑声戛然而止,胜色也由疯狂变得极为阴冷,仔细地审视着柔水那绝美的俏脸,眸子之中射出无比疯狂的嫉火,更发出一声奇异的尖笑。
“住手!”叶帝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满苍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露出一柄极小的银刀,刀身只距柔水面门两寸许,冰冷的刃锋透出的寒意只让柔水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和尖叫,同时头向后仰了一仰。
满苍夷眸子里射出野兽一般疯狂的神采,扭头望向叶帝,恶狠狠地怪笑道:“怎么?怜香惜玉了是吗?
原来你也知道怜香惜玉,哈哈哈……”满苍夷怪笑之后又接着道:“你以为老娘会让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给你玩呀?我要让她变得脸面模糊,然后再给你们一人一颗神仙果,让你们疯狂地干一场,哈哈…”
“你是个魔鬼!你还有人性吗?”叶帝无比愤慨地吼道。
“哈哈哈……人性?你居然跟我说人性,真是有趣,像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人性可谈,反正你待会儿发泄的对象只要是个母的就行,何必在意她丑不丑呢?”
满苍夷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愤然道。
“就算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你又何必要伤害她呢?
如果你能与叶皇坦诚相对,也许他会原谅你也说不定,但是你如果这样做的话,叶皇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而且你们只可能成为大敌,难道这样你会高兴?”叶帝语气突然变得极为平静地道,平静得让满苍夷和柔水都感到惊讶。
第四卷第十六章逸电神笈
满苍夷缓缓地立起身子,又发出一阵犹如枭帝鬼哭的怪笑,目光缓缓地落到叶帝那张仍沾满血污的脸上,然后又缓步移到叶帝的身边,那小银刀在叶帝的脸上刮了刮,刮去一些血污,露出一部分苍白的皮肉,这才阴冷地道:“这是你说的,你休想打动我,没有人可以让我改变主意,他也不会原谅我的……”
“你能不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话?就是因为你的脾气乖张,自以为是,才会弄成这样!”叶帝冷静地道,似乎没有一点惊恐。
满苍夷一呆,脸上的刀痕似乎在突然之间涨得通红,顿时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踉跄地退了两步,如恶狼一般注视着叶帝,语意间显得有些慌恐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柔水被叶帝和满苍夷的奇怪表现弄得有些糊涂了,更对满苍夷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还在叫对方叶帝,现在却又问对方是谁。
柔水自然知道叶帝的存在,也知道叶帝和叶皇乃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因此,当满苍夷说对方是叶帝时,虽然她感到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怀疑。可是此刻,她却被两人的问话给蒙住了,但是她绝不会忘记此刻自身所处的环境。
“不管我是谁,你总该醒悟了……”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原谅我的!我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呢?”
“满苍夷!”叶帝淡淡地喝了一声,目光变得深沉,悠然地吸了口气道:“要他回到你的身边,那自然不可能,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接纳你、原谅你?”
“什么方式?”满苍夷似乎有些急切地问道,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期望之色。
“也许,他会将你当一个好朋友相看也说不准呢,人与人之间并不只有亲情,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存在,如果死钻牛角尖对谁都没有好处,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真的爱他,并不一定要占有他,难道你喜欢让你爱的人痛苦一生?”
“住口!我不要你教训,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利教训我?你只不过是一只畜牲,一只学会了咬人就咬主人的狗,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刻割下你的舌头!”满苍夷脸色极为难看地喝断叶帝的话。
柔水却禁不住对叶帝的话进行深思,口中低低地重复着:“如果你真的爱他,并不一定要占有他…”
叶帝也似乎为满苍夷这种激动的情绪给镇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平静地与满苍夷那阴冷的目光相对,根本就没有在意满苍夷刚才所骂的一切。
满苍夷的脸色再变,对着叶帝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和表情,突然有所觉悟地惊呼:“你……你不是叶帝,而是叶皇?!”
叶帝胜上绽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满苍夷脸色再变,口中忽发出一阵微微的异响。
叶帝脸色骤变,随之发出一声惨哼,身子竟在突然之间能够活动,直向满苍夷扑去,额角更渗出豆大的汗珠。
柔水为这突然的惊变感到大惑不解,她不明白眼前之人究竟是叶帝抑或叶皇,更不明白为何叶帝突然显得如此痛苦,更能在突然间发起攻势,她明明见到满苍夷制住了叶帝身上的穴道。
满苍夷也大惊,叶帝这一扑根本就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她仍忍不住惊呼,因为眼前扑来的人并不是叶帝,其真实身分应该是叶皇,绝对是!情蛊与满苍夷心灵间的感应一旦被唤起,绝对不可能再瞒得了满苍夷。
叶帝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痛苦,是因为他体内有着满苍夷种下的情蛊,而种入情蛊的人,只有叶皇。因此,眼前之人的真实身分绝对是叶皇!
满苍夷大惊的原因是她竟上了叶皇和轩辕的大当,她绝不想与叶皇相见,但她却恨极叶帝,如果她知道对方是叶皇的话,只会伏而不出,更不会与叶皇正面相对,那是因为她觉得心中有愧,虽然她极爱叶皇,但也极怕叶皇。在面对叶皇的时候,她便会感到愧疚,但如果是叶帝的话,那又自当别论。
满苍夷惊退,她只想到迅速逃开,逃到叶皇看不见的地方,哪怕只做叶皇的影子,她也不愿意面对叶皇。
柔水似乎也明白了,眼前之人并不是叶帝,而正是自己所深爱的叶皇,心中的狂喜自是无与伦比。
“砰……”满苍夷一声惨呼,身子又跌了回来,见到叶皇,她几乎方寸大乱,在慌乱之中,她竟没有发现在洞口尚有一大强敌守候着,更不可能避开洞口之人那充盈着无限爆发力的一拳。
满苍夷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几乎被这二拳击裂。
叶皇突然伏身于地,将脸埋到满苍夷喷于地上的鲜血之上,也“哇……”地吐出一大口黑手乎的东西,而且似乎还在继续吐。
满苍夷又惊呼:“不要……”但刚呼完竟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极为凄厉。
“轩辕!”柔水公主蓦地发现自洞口行入之人正是轩辕,不由惊喜地呼了一声。
在洞内篝火的辉映下,轩辕的脸色极为平静,双眸犹如夜空一样深邃,散发出一种幽暗的神光,竟似两颗伴于月边的寒星。
满苍夷突然伏地而哭,倒让轩辕大为惊愕,连柔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所惊悸,惟有叶皇一脸轻松地挺直身子,脸色犹有些苍白地望着地上那黑乎乎的东西,只见那东西似乎仍在蠕动着。
“大功告成了吗?”轩辕挺剑搭于满苍夷的后颈,向叶皇喜问道。
叶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欢悦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移向地上的满苍夷,眸子里多了一丝怜悯之色,禁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呢?其实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真正的感情并不是靠武力所能够得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解蛊之法的?”满苍夷蓦地停住哭泣,抬头瞪视着叶皇,凄厉地问道。
“别忘了,逸电宗本属于神族一系,而种蛊和解蛊之法在神族许多人中,都不算什么秘密,我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却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地成功了。”
叶皇淡然一笑道。
“神族之人!”满苍夷顿时如同蔫了气似地自语道,蓦地脸色变得极为可怖地尖声怪叫:“定是他,是伏朗!是他告诉你的,是不是?”但她不等叶皇回答,又恶狠狠地骂道:“他竟然出卖我,这小杂种,我要他伏羲族没好日子过!”
轩辕和叶皇不由得全都为之愕然,根本就不知道伏朗是谁,但却知道伏羲族是神族重要的一支,乃三苗中的一大部。
“伏朗是什么人?”叶皇禁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满苍夷突然一怔,惑然地望着叶皇,冷然质问道:“难道你不认识伏朗?”
叶皇并不想因为自己而使伏羲族大祸临头,他知道,以满苍夷那古怪的脾气,说到便做得到,根本就不在乎谁是无辜的谁是有罪的,如果当满苍夷认定伏朗出卖她后,就定会不择手段对付伏羲族,以满苍夷的可怕,虽然伏羲族高手如云,也定难以对付,不由道:“我当然不认识伏朗,更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一个名字!”
满苍夷一胜疑惑,突然又望了望叶皇和轩辕,道:“你们串通好了来骗我?”
叶皇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成为叶帝的话,能引你出来吗?你如果永远在黑暗处不现身的话,我只怕今生都要成为你的奴役,更无法脚踏实地的生活,你说我能不演戏吗?”
满苍夷哑然,仔细想起来,她实在难以相信轩辕和叶皇刚才的那一切只是在演戏,无论是神情举止和表情,都演得如此逼真,虽然叶皇那一剑刺中木板有些意外,但两人在圆慌之上,的确做得天衣无缝。如果情节重演一遍,她依然会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他如何能够追得到我?”满苍夷根本就子相信轩辕的身法能与她相提并论,且在如此黑夜之中,居然没有追丢,这的确让她难以置信。
“我当然不能够追到你,但我却追得到叶皇。”
轩辕悠然笑了笑道。
满苍夷也立刻醒悟,定是刚才叶皇的身上留下了某种特殊的气味,而使得轩辕跟踪而至。想到这里禁不住又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极为凄凉,像是一个孤寡老人连最后一点棺材本也被小偷偷了一般,让人心寒。
叶皇不想再理会满苍夷,只是为柔水解开手脚之上的绳索,轻轻地拉起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柔水禁不住大为激动,望着叶皇那有些肿起的眼圈,伸出柔嫩如春葱般的玉指轻轻为他理了理遮住了面部的长发,再轻抚了一下那眼圈,深情地问道:“痛不痛?”
叶皇的脸禁不住泛起一丝红润,轻轻推开柔水的手,摇了摇头,扭过头去并不与她的目光对视,反而向轩辕道:“放了她吧,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坏人。”
满苍夷突地停住哭声,极为惊异地望了望叶皇,不敢相信刚才那话是真的,但轩辕的剑已经缩了回去。
“你走吧!希望你好自为之,其实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一个人外表的美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有一颗善良而仁慈的心。我今日话已至此,他日是敌是友,全由你自己决定好了。”叶皇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那黑暗的洞外,似有着无限的感慨。
满苍夷的眼中竟再一次充盈着泪花,但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缓缓地立起身子,望了望叶皇,又望了望叶皇身后的柔水,最后目光才落在轩辕身上。
轩辕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怜,不再是那可恶可憎的疯人,禁不住生出一丝同情之心,轻轻地吸了口气道:“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叫歧富的人,他或许有能力医好你脸上的伤痕,恢复你的本来面目。”
“歧富?他在哪里?”轩辕的话的确很出乎满苍夷的意料之外,但也使她多了一些希望。
叶皇对歧富的存在并不感到惊讶,因为轩辕很早便跟他提到这个医术神奇的绝顶高手。
“你也知道歧富?”柔水禁不住惊讶地望着轩辕,奇问道。
几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柔水,不知道柔水怎会突然有此一问,“难道她知道歧富是谁?”几人心中都存在着这个疑问。
“难道你知道歧富在哪里?”叶皇首先开口问道,他也对柔水刚才一问感到惊讶。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只是知道他是崆峒山上一位叫广成子仙长的一个仆人,与水神关系很好,我好几次都听水神提起这人,说他不仅医术好,便连武功都已得到了广成子仙长的四成真传,就是神族中也没有几人比他更优秀!水神只告诉我他是跟着广成子仙长住在极西北的崆峒山上,只是每年春天会走访四方名山,采集仙药,至于崆峒山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柔水见是心上人发问,也便丝毫不作保留地讲了出来。
叶皇和满苍夷还不觉得怎样,轩辕却大大地吃了一惊,忍不住吃惊地问道:“你说他只是得到了广成子仙长的四成真传?”
众人的目光全都又回到轩辕身上,他们不明白轩辕为什么会这般吃惊,一个人获得另外一个人的四成真传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轩辕明白众人不解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歧富的武功,如果说以歧富的武功都只是学得广成子仙长的四成武学,那广成子仙长的武功又是怎样的惊人?轩辕不敢想象,他也想象不出来,是以他竟呆住了。
“谢谢你们,我这就去崆峒山!”满苍夷竟破天荒地道了声谢谢,这的确很难得,说话间,满苍夷又凝视着轩辕淡淡地问道:“这个圈套是你脑子中想出来的吗?年轻人!”
轩辕不禁又凝神戒备起来,这个满苍夷可的确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而且脾气古怪善变,使他不能不凝神相对。
叶皇也不禁疑惑地望了满苍夷一眼,似是提防她突然发难。
“不错,这的确是我的计划,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虽然我无法追及你,但我的灵觉却比你敏锐多了,是以我便设下了这个计谋引你出来,再救公主。”轩辕并不否认地道。
“你很聪明,伏朗所说的确没错。年轻人,你小心了,伏朗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更有极大的野心,他不会让你成为他的威胁。因此,他很可能会对付你,以你的武功,与他相差大远。是以,我劝你最好放弃这次有熊之行!”满苍夷突然一本正经地道,语气也难得的平和。
轩辕和叶皇不由又呆了呆,这是他们第二次听到伏朗这个名字,但伏朗究竟是谁?又是什么人呢?若说就因为这个人而让他们放弃有熊族之行,的确不可能。轩辕不禁笑了笑,坚决地道:“不劳费心,我们的这次行程谁也改变不了,除非我死了!”
满苍夷的脸色变了变,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充满男儿气概的年轻人,不由得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感触,随即又扭头向叶皇望去,叶皇也是一脸坚决之情,她当然知道叶皇是不可能不陪轩辕一起去的,而她之所以当初欲杀死轩辕,也便是想叶皇会因为轩辕死去后而放弃有熊族之行。当然,这个原因她并不想跟别人说,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自怀中掏出一卷羊皮,递给轩辕,淡漠地道:“这是我逸电宗的独门身法‘神风诀’,希望到时候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轩辕和叶皇禁不住全都呆住了,怔怔地望着满苍夷手中的羊皮,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轩辕定定地注视着满苍夷的眼睛,但见她眸子之中尽是真诚和坦然,不似在作伪,便伸手接了过来,但却惑然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呢?”
满苍夷凄然一笑,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才涩然道:“逸电宗到了我这一代已只剩下我一个传人了,我不想看着逸电宗在我的手中消失,再说我留着这些也没用,倒不如找个资质好的人送出去,说不定还能够发扬光大呢!”
“应该不只这个原因。”轩辕似乎读懂了满苍夷语气中的无奈,不由出言道。
满苍夷表情一僵,又显出深深的悲哀,眼角有些湿润,黯然道:“是,的确不只这个原因。或许他说得对,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得到他,只要能看着他好好地活下去,知道他开心就行。我终于明白了,如果有些事情注定只是个悲剧,若想强加一些喜剧色彩,只会更加几分悲哀。爱,是一种付出,而不是索取。
年轻人,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说完满苍夷头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只留下轩辕和叶皇及柔水呆呆地站立着。
这个变化实在来得太快了,谁也没有想到满苍夷竟会在刹那问大彻大悟,说出这番让人深思的话来。
轩辕最先回过神来,满苍夷的背影已在八丈外,不由高呼问道:“伏朗是谁?”
“三苗伏羲部第一年轻高手,太皋的儿子……”
当满苍夷的话飘回山洞时,已经有些模糊,但轩辕依然听清楚了。
听清了满苍夷的话,轩辕禁不住脸色大变,也显得极为难看。
叶皇和柔水却是此时才自满苍夷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心中禁不住对满苍夷的作法大为感慨,也为满苍夷的转变而欣喜,至少他们已多了一个朋友。
叶皇岂会不明白满苍夷的意思?这“神风诀”本应是给他的,但以满苍夷的傲气,怎肯再向叶皇直说?
而且有柔水在一旁。满苍夷终是一代高手,虽然情场失意,大彻大悟,但仍有高手的傲气。其实她自己当然知道,将“神风诀”交给轩辕,也等于间接交给了叶皇,这样更避免了双方许多不必要的尴尬。
柔水和叶皇相视望了一眼,彼此的眸子之中尽是真挚的深情。两人不自觉地紧紧靠在一起,这才将目光投向轩辕,却发现轩辕的脸色阴沉得骇人,不由同时惊问道:“阿轩,你怎么了?”
轩辕一手将羊皮卷缓缓放下怀中,一手把剑套入腰间的鞘中,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夜空,语调极冷地缓声问道:“你们可听到满苍夷刚才的话?”
“什么话?”叶皇恍惚间似也听到了满苍夷在洞外的那句话,不由问道。
“伏朗乃三苗伏羲氏的第一年轻高手,而且是太皋的儿子!”轩辕长长地吁了口气,声音仍忍不住有些发冷地道。
“太皋的儿子?!”这回轮到叶皇吃惊了。
“不错,是太皋的儿子!”轩辕再点点头加以肯定。
叶皇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第四卷第十七章第六感应
轩辕突然感到一阵心绪不宁,就像兽类突遇危机时的感应。是以,他突然止步了。
黑夜深沉,秋虫低鸣,夜莺的暗哑之声使人忍不住感到一丝凉意。
轩辕突然止步,叶皇也跟着止步,顺手将柔水向自己身边紧紧地拉了拉。对于柔水,他此刻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就是因为他,柔水才会不听随行护卫的劝告,不仅不返回共工集,反而独自尾随他追了过来,这便使得叶皇不得不承担起照顾柔水的责任。
柔水的武功绝对不弱,而且甚得水神的宠爱,便连共工也拿她没办法。虽然柔水无法与白虎神将这种高手相比,但比及轩辕、叶皇诸人,也不会相差多少,只不过呵护女人,似乎成了男人天生的本能。
柔水的伤势仍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也知道屏息静观其变。
叶皇极相信轩辕的警觉,在黑暗之中,轩辕比生存在暗处的野兽更精,抑或可以说轩辕便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精灵。
轩辕的身子缓缓屈下,鼻息淡淡续续,似乎在嗅着一种什么气味。
“有血腥束!”轩辕极为小声地道。
叶皇没有作声,血腥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在这荒野之中,什么样的怪事都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狼嚎声此起彼伏,偶有虎啸声倒也惊心动魄,对于这些,轩辕和叶皇是见怪不怪,他们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们感应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是个高手,那阴邪的气场似乎布满了林间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轩辕感应到这个人的存在时,这个人也同时感应到了轩辕和叶皇,这一点轩辕是清楚的。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手心中的惊讶,那是稍纵即逝的心神波动,却并没有瞒过轩辕那超乎寻常的灵觉。
轩辕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这股阴邪的气息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却记不起来了。
当叶皇感应到对手的存在时,已有一阵幽风拂过,灌木林犹似被巨蛇行过,全都向两旁自动分开。
而此时,轩辕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人,自分开的灌木丛另一端缓步行来的人。
柔水禁不住缩了缩身子,又向叶皇靠了靠,她似乎抵受不住那股阴邪的杀气和张狂的魔意。
轩辕与柔水所感觉到的却完全不同,他所感觉到的是压力,沉重至极的压力。那人每逼近一步,他的压力便增一分,他感觉对方那强大的气势已经将他紧紧罩住了,这是一种极为无奈的状况,可轩辕又不能不挺住,心中却在暗自猜测,这神秘的人物究竟是谁?
又如何充盈着如此强霸的气势和敌意?
当然,轩辕更想不到有哪位“友”人身具如此强霸的气势,在这蛮荒之地,想找到一位友人,那的确不易,但敌人却是随处可见。是以,轩辕并不敢奢望来者是自己的朋友。
叶皇忍不住低低惊呼,他认出了来者,那是在神谷中垂钓的老者。此刻,老者的肩头依然扛着他的那根钓竿,只是身上的衣衫已经换成了紧身的黑皮衣,整个人更散发出一种张狂的魔焰。
老者红须红眉,最易相认,不过这种怪模怪样让轩辕也感到了一阵好笑。
“你们终于回来了!”红眉老者的话再一次让轩辕感到惊讶,似乎这个老者在这里等了好久,而且似乎早已知道他们会自这里经过一般,这自然不能不让轩辕感到惊讶。
“你在等我?”轩辕冷眼以对,强自压住心头的震惊,反问道。
“不错,老夫已经等了两个时辰,此刻正是三更!”
那红眉老者的眉头轻轻掀了掀,眸子之中露出一丝冷酷的杀机,悠然道。
“可我并不认识你,你等我有何贵干?”轩辕并不被对方的气势所压,淡漠地反问道。
红眉老者似乎有些微讶,极为漠然地望着轩辕,半晌才露出一丝邪异的诡笑,又将头扭向叶皇,冷漠地道:“叶帝求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放下敌意投入我九黎族中,老夫就放你一条生路,并且可以以食客的身分待你。否则,他让老夫看着办。老夫觉得叶帝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不知你的意下又如何?”
叶皇果然没有认错人,眼前的老者正是那日在神谷中所见的怪老头,那日叶皇便对这怪老头加以留意了,因为其行径实有些古怪,当他钓起鱼后不是放在鱼篓之中,而是将鱼捏成肉泥,然后再抛入水中,让水中的鱼儿争食,再以鱼线缠起几条鱼,再捏成肉泥抛入水中,如此反复,像是乐此不疲。是以,叶皇对怪老头极为留意,更知道鱼线之上是没有鱼钩的。后来,叶皇的双眼便被蒙上了,然后被叶帝送出神谷。
不过,叶皇知道在神谷中有许多武功高深莫测的高手。而此刻,叶皇也深深感觉出眼前老者的可怕,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他任何意志。
“你回去告诉叶帝,人各有志,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意志,如果他还当我是兄弟的话,若我不幸战死,让他将我的尸体送回我生长的地方,选一个最高点埋掉好了。但我也有一句话想劝他,一个人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绝对不是一种幸福!”叶皇淡漠地回应道。
“好,我会将你的这个愿意告诉他,也会将你的尸体带给他!”红眉老者似乎对叶皇的回答极为欣赏,悠然答道。
轩辕的目光却向远处的神堡方向投去,但却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半点光亮,按理这应该很正常,因为在晚上不亮火光是轩辕的吩咐,只有在绝对黑暗之中,方能给敌人以高深莫测之感,使敌人感觉到似乎处处都是陷阱,而不敢稍有轻举妄动之举。而且,也只有借黑暗的掩护,伏击之人才能与陷阱机关配合发挥出最强的杀伤力。不过,轩辕不明白为什么这红眉老者能够如此清楚地知道他们不在神堡之中,更知道他们的行走路线,这的确让轩辕不得不怀疑,但却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因为他的行踪极为隐秘,就连贰负和圣女也不知道。
圣女所知道的,只是他去对付满苍夷,因为如何唤出蛊虫的方法是圣女告诉他的,而他再转告叶皇。
圣女之所以知道叶皇中了情蛊,是轩辕告之的,因为轩辕要让圣女明白眼下的困境,如果在眼下这种处境中,圣女仍不能够相互坦诚合作的话,那轩辕真不知该如何才能度过这一重重的难关。说白了,是轩辕有点不相信圣女,是圣女的表情让他起疑,当然圣女并不知道轩辕怀疑她。
圣女知道解蛊的方法,这很出乎轩辕的意料之外,也让轩辕欢喜,他没想到竟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而当轩辕走出神堡之时,便感觉到满苍夷的存在。他对满苍夷已经很熟悉了,三番两次的袭击,已在轩辕的脑海之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是以他的灵觉可以分别出满苍夷和其他高手的气机。于是,他便趁机设下这条苦肉计。
满苍夷果然中计,可是满苍夷所在的位置,连轩辕都感到意外,而这红眉老者又怎会知道他们定会自这条路退回呢?难道他有未卜先知之能?恍惚间,轩辕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未曾谋面便使他心寒的人——伏朗!
一个一直潜于暗处让人无法觉察的对手,的确使人感到心寒,连轩辕也不例外。其实让轩辕有所顾忌的还应该是伏朗的身分。
太皋之子,三苗伏羲氏之子,而圣女正是自南方三苗伏羲氏回来,且与大皋大有渊源,谁敢肯定伏朗与圣女没有关系?而这个伏朗为什么一直潜而不出?
而自圣女的表现看来,很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轩辕,也说不定正是与伏朗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也太让轩辕心寒和愤怒了。
如果事实真如轩辕所猜,那么圣女凤妮一直当他们是傻子,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合作的诚意,只是拿有邑族的勇士们作个幌子,由此可见圣女凤妮根本就未曾信任过有邑族勇士们,她真正信任的人只有伏朗一个而已。说白了,圣女凤妮根本就不会在意有邑族勇士们的生死,就算轩辕与叶皇等人全都死去,她也可以依赖伏朗。
轩辕不知道伏朗究竟带来了多少高手,居然能够让圣女凤妮信任,抑或伏朗乃是圣女凤妮的心上人,否则圣女怎会对有邑族勇士们毫不在意?此刻轩辕也明白了为什么九黎族人会轻易发现圣女扎营之地,而当轩辕提出这个疑问之时,圣女凤妮的表情会如此古怪,因为这一切的问题都是出在那个伏朗的身上。
既想通了这些,轩辕心中禁不住大恨,恨圣女如此薄情,竟漠视他们真心的付出,但同时他也无可奈何,如果轩辕估计没错的话,此刻圣女凤妮大概已不在神堡之中了。这里距有熊族只不过数百里之地,脚程快的话,只要几天时间就可以赶到,如果有伏朗的高手护送,又有轩辕和神堡中众奴隶兄弟吸引各路敌人的注意力,那么此刻便应是圣女返回有熊族的最好时机。
神堡中的众奴隶兄弟就算没有轩辕和叶皇指挥,只凭贰负和郎氏三兄弟指挥,若要支持两三天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何况神堡之中粮草充足,只须防卫得当,应该可苦守数天,当九黎族人和各路高手攻破神堡,发现圣女已经不在时,圣女应该已经到了有熊族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个计划之中,圣女凤妮其实早就准备将轩辕和众奴隶兄弟当作牺牲品,本来若非有这数百奴隶兄弟出现,伏朗或许不会这么快下手,因为他还须借轩辕之力保护圣女一段时间,这样可以混淆九黎族人的视线,以便找一个最好的时机。但此刻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奴隶兄弟,立刻为伏朗和圣女制造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当然,也可能借机除去轩辕的并不是圣女之意,而只是伏朗一人的意愿。正如满苍夷所说,伏朗的嫉妒之心强烈无比,而轩辕一路上的精明表现,甚至有可能连圣女也动心了,伏朗这才动了杀心,立意要除去这个威胁。
轩辕立刻想到了在石室中圣女刚醒转之时激动相拥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心神禁不住又为之波动了,忖道:“是了,定是圣女对我有了极大的好感,伏朗这才急不可耐地要杀我,而事实上伏朗可能很早就觉察到圣女对我的信任日渐加深,这才对我很顾忌。而这一路来,伏朗很可能一直都在暗处注意着我的行踪,而我居然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这个人的确太可怕了!
看来,将来若跟他交手,必须先苦练逸电宗的身法和青云剑宗的武功了,否则到时恐怕真的只能败得一塌糊涂了。”
“年轻人,你的思绪似乎跑远了。”红眉老者似乎觉察到轩辕心中在想一些问题,便打断道,他似乎并不屑乘这些晚辈不备出手,是以才出言提醒轩辕。
轩辕被红眉老者的一句话又拉回了现实,与红眉老者相对,战意激增,暗忖道:“你想我死,我偏要活下去给你看看,你嫉妒,我便让你更嫉妒,更将你的女人也夺过来!看你能奈我何?”也就在此时,轩辕已下定决心要跟那神秘莫测的伏朗斗下去,何况,轩辕绝不是一个甘于平淡和庸俗的人,更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他还要植根有熊族,或者拥有比有熊族更强大的实力,那样与伏朗交手只是迟早的问题。
红眉老者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轩辕与刚才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那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势竟无法被压制,更有一种不灭的王者之气,那似乎是天生的,在王者之风中更似隐含着霸者的凛烈之气。
叶皇似乎也感觉到了轩辕细微的变化,并被轩辕的气势相激,也生出了一股无比强烈的斗志。
“如果就只有你一人前来的话,我不想以壮欺老,先让你三招;如果你还有同伴的话,就让他们一起上!”
轩辕声音阴冷地道。
红眉老者似乎听到了一生之中最好笑的笑话,竟放声大笑起来,犹如枭啼。
轩辕并没有被红眉老者不屑的狂笑所激怒,只是极为平静地望着红眉老者笑罢,才投以不屑的一声冷哼和一丝悠然而庸懒的笑意,斜着眼毫不在乎地打量着红眉老者。
叶皇和柔水都被轩辕的表情给弄糊涂了,轩辕竟如此藐视对手,这岂不是自找苦吃?
红眉老者本来只是好笑,但见轩辕仍是如此轻视他,禁不住勃然大怒,他从来都未曾被人轻视过,更没想到今日轻视他的人,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年轻人,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轩辕心中暗笑,但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在红眉老者怒气正欲如山洪般爆发之时,突然开口道:“你动怒了,难道你不知武者对敌人动怒便等于犯忌?”
那红眉老者一怔,锐气顿消,气势大减,轩辕的话犹如一柄利剑,深深地刺中了他的心病。的确,他竟然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后辈激怒,这的确是一种耻辱!
而此刻这个后辈又指出他的错误,如一个训叱晚辈的长辈,使他本来逼人的气焰立刻大打折扣,那强大的自信也因气势一减随之而减。
“你上当了!”轩辕一声低笑,身若疾电般向红眉老者攻去。
叶皇立刻明白轩辕的用意,对轩辕这种激敌的战术不由大感佩服。
红眉老者一声冷哼,扛于肩头的钓鱼竿迅速弹起,如长虹一般掠过虚空,向轩辕砸落。
轩辕丝毫不停,他知道,对付红眉老者的这种长兵刃,最佳的方法莫过于近身相搏,惟有近身相搏才能够使红眉老者的兵刃无法发挥其长,但是轩辕有些小看了这老者。
鱼竿未至,已有一缕幽风准确地套向轩辕的脖子。
是一根鱼线,轩辕的目光在黑暗之中看清了那缕幽风。黑暗,对于他来说,并不影响视觉,包括那红眉老者的每一根红眉,他都可以看得极为清楚。
看清是一回事,能否避过又是另一回事。
那根鱼线便像是活物一般,在虚空之中荡出一圆圈浅纹,更使人根本就摸不清它究竟要自哪个角度攻来。
轩辕也不知道,但他却明白,这根鱼线极有可能是攻向自己的脖子。是以,他的剑自颈项部位划出,拖起一道锐风直向鱼线斩去。
“噗……”红眉老者似乎故意让轩辕斩中鱼线一般,是以轩辕极为轻易地斩中了鱼线,但轩辕却惊讶地发现,鱼线是根本不受力的,不仅不受力,而且鱼线的前端依然如灵蛇一般缠向他的脖子。
轩辕不退反进,鱼线在他的身后紧追,而且缠住了他握剑的手。
叶皇的速度极快,他不必去管轩辕,只须要杀敌,搏杀敌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红眉老者的眼角也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惊讶叶皇的速度,但却根本就没有在意。
轩辕手腕被缠,五指一松,将手中的剑当作暗器射向红眉老者,应变速度极快!长剑射出之时,手腕微翻反抓住鱼线,虽然鱼线之上传来了一股极强的力道,但红眉老者毕竟是隔物传劲,根本就不能完全束缚轩辕。
轩辕的应变速度和功力之高也的确让红眉老者有些意外。
“噗……”叶皇的剑势被挡,却是那老者自鱼竿之下抽出一柄窄长的短剑。
剑身泛着幽光,在月影之下似乎给人一种极为诡异之感。
叶皇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红眉老者的鱼竿之中竟然还藏着一柄剑,这使他本以为可以打乱对方行动的一剑全无用处。而且,红眉老者能够挡住如此快绝的一剑,可见其剑道修为也是极精。
“噗……”红眉老者在挡开叶皇一剑的同时,迅速出足,准确无比地踢在轩辕的剑身上,使之立刻失去了准头,自一侧飞过。
轩辕一声大吼——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多了一柄刀,这是他自神堡中那个兵器架上所挑的兵器,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当……”那根鱼竿竟也是金铁所制,轩辕感受到那沉重的撞击力是如何巨大,也在同时,鱼竿的前端在他的脸上抽了一下,如同一根皮鞭般,使得轩辕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去死吧!”却是柔水公主的娇叱,她以乳燕般的速度抓住了轩辕射出的剑,更在红眉老者全神对付轩辕和叶皇之时攻到。
叶皇见柔水前来助阵,生怕红眉老者伤了她,不由攻势一紧,在瞬息之间以快打快,攻出百余剑之多。
轩辕却缠住红眉老者的长鱼竿和鱼线,使得红眉老者只能以单手应付叶皇和柔水两人的疯狂攻击。
红眉老者不由得惊怒交加,一开始他便中了轩辕的激将之计,而使轩辕和叶皇趁机进行近身搏斗,这使得他早已想好的攻击方案完全无法用上,反而先机尽失。
而近身搏击,却是叶皇的最强项,也极利于轩辕。
红眉老者的最强杀招全在这根鱼竿之上,如今进行近身相搏,鱼竿太长反而缚手缚脚,如果他不是被轩辕激怒而分了心神,完全有能力将轩辕和叶皇阻杀在鱼竿长度之外,可此刻形势却完全不同。
叶皇的攻势近乎疯狂,没有丝毫的间歇,犹如长江大河的涛水,丝毫没有空隙,更不给红眉老者任何喘息的机会。
柔水则在红眉老者的背后攻击,根本就不必讲什么规矩,只要能够杀死对手,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她岂会不明白,这种生与死的搏斗最终的目的只是让对手死去!“哧……”轩辕的手掌如被刀割一般,鱼线自他的手中滑出,将他的手掌拖出一道血槽,所幸鱼线并没有刃口,否则只怕这只手掌已经不保了。
轩辕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没有半刻停留,乘鱼线一松之际,迅速向老者攻至。虽然伤了手掌,但轩辕却极为庆幸,因为他终于摆脱了鱼竿的纠缠,而与红眉老者正面相对。
红眉老者似乎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让轩辕也进入鱼竿守护的范围内短兵相接,这对他是极为不利的,但他已毫无选择,却有些气恼自己终年打雁反被雁啄,居然上了轩辕的当!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太忽视了这三个年轻人的武功和智慧,不过,此时他退无可退。而这对于他自身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多年来遇到这样的敌手,今日遭遇三个年轻高手,也激起?他未老的雄心。
叶皇也在吃惊,吃惊于红眉老者竟能以单手硬挡他的两百多剑而丝毫不露破绽,甚至还阻住了柔水的攻势,无论是在功力上还是在剑术上,都绝对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
当然,叶皇很清楚眼下的困境,九黎族中的高手多不胜数,如这个红眉老者这种级别的也是极多,就算他们战胜了红眉老者,可能会遇到更为可怕的敌人,这像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局,直到自己战死。
叶皇不想死,他要开始新的生活,而今日,也是他新生的开始,他再也不必受满苍夷的控制,再也不必收敛自己的情绪。是以,他要新生,让生命重燃光彩,因此,他的斗志比任何时候都激昂。
“叮……”红眉老者鱼竿一横,挡住了轩辕的刀锋,但轩辕的刀锋却顺着鱼竿一滑,直削红眉老者的五指,变招快绝,也利落至极。
第四卷第十八章神力驱刀
红眉老者吃惊的并不是轩辕变招的利落,而是轩辕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那远远超出其年龄界限的功力的确让红眉老者惊讶。而且轩辕的气劲纯正而圆通,显然是修习了一种极为上乘的气功。红眉老者本身也是练气之人,自然明白轩辕所练之气实比他所修习的更为上乘,潜力更是无可限量。
红眉老者的身形被轩辕刀中的力道震得顿了顿,在正面硬撼之下,红眉老者并没有在力道上占多大便宜,这与轩辕天生神力和练功方法不无关系。
叶皇一个人攻击两面,柔水攻击一面,轩辕攻击一面,红眉老者几乎是四面受敌,而且鱼竿极不方便,使他的守势有些混乱,不过,轩辕却感觉到了危机的逼临。
那是一种直觉,也是感观上的一种强烈反应,因为有一股极为浓烈的杀机已悄然掩至,轩辕知道,真正的危机这一刻才开始降临。
杀机,如潮水般漫过黑夜,漫过荒林和虚空,然后直入轩辕的心中。
“老鬼交给你们了!”轩辕不想再与红眉老者纠缠,因为他必须去面对另外一人。
轩辕并不想这样,但他却必须面对,这像是不可逆转的宿命。不过,他心中也有些苦涩。
今晚似乎是一个死局,专为他们特设的死局,前来之人,全都是一些可怕的对手。
叶皇也心惊,但他无能为力,如果分神的话,很可能会败得更是一塌糊涂,这红眉老者的气脉悠长,韧力十足,若有半点松懈,只怕便会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所幸柔水能够与叶皇密切地配合,这才使红眉老者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轩辕一退,红眉老者顿觉压力大减,竟然将手中的鱼竿一抖,鱼竿断成两截。
事实上,鱼竿并非真的断了,而是尾端可以折成一杆枪,这是一根十分精致的兵器组合而成,一切装配之巧妙,实让叶皇惊叹至极。
红眉老者少了长鱼竿的累赘,又多了一杆枪,竟双手同时使用枪剑,更没有分毫的混乱,攻势也大大加强。刚才是因轩辕逼得太紧,他想花时间脱下鱼竿尾部的长枪也是不能,此刻轩辕一退,红眉老者便立刻发动反击。